腐海無邊,回頭未見岸

人生如戲,全靠演技 by 霧十

陛下真的好可愛!
攻的光環都被傻爸爸光圈給覆蓋住了wwww

*愛情戲分少

文案:
祁謙的地球生存日記
4月1日
總有一天我要毀滅地球!
因為“動漫”裡說,是外星人就會以【毀滅地球】/【稱霸地球】為目標。
為鑒證我的成功,我決定寫日記。
5月1日
吃飯,睡覺,看動漫。
6月1日
吃飯,睡覺,看動漫。
7月1日
吃飯,睡覺,看動漫。
第2年4月1日
【毀滅地球】進度條……【0】
轉眼一年就過去了,祁謙啊祁謙,你不能被“安心熟睡一整天”和“舌尖美食隨意吃”所蠱惑啊!
從明天起一定要振作了呢!
第3年4月1日
吃飯,睡覺,看動漫,拍電影。
第10年4月1日
吃飯,睡覺,看動漫,拍電影。
……
多年後,來自外星球的祁謙終在地球成為一代影帝。全劇終。

警告:
①本文不過就是一僅圖一樂的歡脫吐槽文,傻甜白是主基調不會變。
②主受,主角是武力值爆表情商為負,毫無常識的外星人。
③背景現代架空,此地球非彼地球,平行宇宙論。
④1V1結尾,主親情、友情和成長。
⑤文案化用的是胡適先生的留學日記,有興趣的親可以在微博上搜一下,很有趣~
So,請不要對本文抱有太高期望,不勝感激,不適者請繞行,謝謝合作。

內容標籤:娛樂圈 穿越時空
搜索關鍵字:主角:祁謙 ┃ 配角: ┃ 其它:

☆、第一篇日記:

  第一篇日記:我對地球的簡單印象。
  外星人在地球的三大錯覺:
  一,我很強。
  二,地球人都弱爆了。
  三,總有一天我會毀滅地球。
  ——過了很多年我才終於意識到,我就是那個外星人。BY:祁謙(曾用名1114)。
  作者有話要說:  某知道,第一章雖然短,但短小精幹,你萌一定捨不得抽死某的,對吧?


☆、第二篇日記:

  第二篇日記:我和祁避夏那個逗比的孽緣是從他被綁架開始的。
  祁避夏最近有點小憂傷,因為他被綁架了_(:з)∠)_
  作為身價上億的【前】著名影視童星,現在紅遍全球的流行音樂小天王,祁避夏從未想過有天他能被綁架。畢竟他為了躲避數以萬計的瘋狂粉絲,和比粉絲更瘋狂更具殺傷力的ANTI粉(反粉絲),人前人後少說都會有數十名的保鏢保駕護航,綁架他什麼的實在是件需要考驗綁匪專業技能的事情,一般的人or小組織應付不來。
  不過有人想綁架他這點,祁避夏倒是毫不意外。自五歲出道以來,他那天怒人怨的嘴炮技能和張揚肆意的性格就一直在孜孜不倦的為他拉著仇恨值,樹立了比比皆是的強敵。
  哪怕是長大後轉型失敗,專心開始出唱片的祁避夏也依舊是個問題人物。抽煙酗酒,飆車招妓,甚至是涉黑吸毒,任何一個在聚光燈下長大的童星有可能存在的壞毛病,他都一樣不落的五毒俱全,每每報紙媒體上提到他都不忘以“昔日家喻戶曉的童星今已墮落”為開頭。
  這也是祁避夏在被綁架了三天,滴水未進的此時此刻,依舊沒能想明白到底是誰綁架了他的原因所在。
  仇人太多也是一件很苦惱的事情啊。
  而最坑爹的是,那群綁匪就這樣放著他不管了。是真的不管了啊,沒人搭理,沒人送飯,更沒有人站出來宣佈為此事負責。被蒙著眼睛,綁著手腳,橫躺在倉庫一角的祁避夏無聊的想著,這夥歹徒莫不是想生生餓死他?
  愚蠢的人類啊,忘記我是幹什麼的了嗎?偶像明星!餓個區區兩三天算得了什麼?想當初為了保持身材,小爺可是連經紀人阿羅認為製造的十八層地獄都闖過了!
  等等,難道他們是想無聊死我?還真是心思歹毒呢。【喂
  就在這個時候,祁避夏發現他一直努力耳聽六路的耳朵出現了一些小問題,因為在他不知道的時候,一個不知道是誰的人已經靠近了他,不對,是兩個人,他們一起在努力拖拽著他向前走。
  祁避夏覺得就在今天,他的感知力也出現了問題,明明感覺拖拽著他的兩個人手很小,就像是兩個孩子,但他們的力氣卻大的驚人,拖著好歹有一米八的他跟玩似的。雖然他不能確定自己被拖了有多遠,不過他可以肯定他們已經離開了一開始關著他的倉庫。
  祁避夏屏息凝視,想假裝自己已經暈了過去,好騙對方放鬆警惕,提供一些有用資訊。
  等又走了一會兒,那兩人才終於開口說話了,是個小孩子的聲音!“阿謙,那些壞人肯定追不到這裡了的吧?你和祁避夏先去藏在灌木叢裡,小心別被人發現,我去找公用電話報警救人。”
  “好。”名叫阿謙的小男孩意簡言賅的回答道,透著一股讓人說不上來的冰冷機械,令人印象深刻,比剛剛說了半天話的小男孩A還容易讓人因為這一個字就記住對方。
  祁避夏在黑布下睜大了自己不可置信的眼睛,這話信息量略大啊,意思是他被救了?被兩個貨真價實的小孩子救了?!那還要員警何用!
  再之後祁避夏就失去了意識。
  不是祁避夏身體不給力,而是那個被留下來和他一起的叫阿謙的小男孩毫不猶豫的給了他後脖頸一個手刀。這要是放在以前,祁避夏絕逼不會相信有天他能輕鬆被一個小男孩放倒,但這就是現在的真實。
  閉眼前,祁避夏只來及悄悄藏起他從小男孩A身上摸到的一塊銘牌。
  ……
  等祁避夏再睜開眼睛,已經是隔天的事情了。刺眼的陽光下,祁避夏的經紀人阿羅正充滿擔心的坐在病床邊看著祁避夏,一臉緊張:“你沒事吧?”
  祁避夏虛弱一笑:“我不過就是被餓了幾天,能有什麼事兒。你看,我連聲音都沒變調。”
  “真是……禍害遺千年。”阿羅的舌一向是只有比祁避夏更毒的份兒,見祁避夏真的沒事,他也就放鬆了下來,嘴炮重啟,“也不知道你是什麼結構組成的,根本就像是個妖孽,公路上那麼一大灘血,把我們嚇了個半死,結果你倒好現在又跟沒事人似的了。”
  “公路?不是灌木叢?等等,不對,那個小孩呢?”祁避夏想著不會在他昏過去之後又發生了什麼吧?他沒事,卻有一灘血,那肯定是救了他的小孩出事了啊!
  “什麼小孩?”阿羅皺眉。
  “就是救了我的小孩啊!別開玩笑了,我手上還抓著那孩子的牌子呢!”祁避夏這下是真的著急了起來,他雖素來囂張,卻也不是不知道感恩的人,特別是那個救了他的孩子還有可能命在旦夕!
  “你是說這個?”阿羅拿出了一個印有【天使小屋愛心捐贈4540101】字樣的銘牌。
  “恩,就是這個,這是我從那孩子身上摸下來的,你去查查看,肯定能找到人的,我不騙你!牌子作證我沒出現幻覺,我真的是被一個孩子救了!”
  阿羅開始覺得祁避夏這不是沒有受傷,只不過傷的是腦子不好查出來而已。
  ……
  最後阿羅還是去查了一下,並且真挖到了不少料。如果不是親身經歷,真的很難讓人相信。
  等阿羅再次回到祁避夏的病房時,他的臉色很沉重,他是這樣對祁避夏說的:“聽我說之前你必須向我保證,你會保持冷靜。”
  “我保證!”斬釘截鐵。
  “還真是毫無誠意。”
  “快別廢話了。”祁避夏的耐心一向很有限。
  “好吧,”阿羅推了一下自己的金絲邊眼鏡,早在接手祁避夏這個問題兒童時他就已經明白了,他這不是來當經紀人的,而是來當保姆的,“我從‘天使小屋’著手查了下去,發現那是一個當地的公益組織,主要説明物件是社會上的苦難兒童。而有4540101牌子的那批物資都捐贈給了市里的幾所孤兒院。其中市立第一孤兒院……離你被綁架的倉庫只有幾百米的距離。”
  “我就說那不是我的幻覺。其中有個孩子叫,叫阿謙,對,阿謙!你去核對一下孤兒院裡的孤兒名字,之後把名字裡帶qian的都叫來,我肯定能聽出那孩子的聲音,他的聲線很特別,我……”
  “你答應過我不激動的。”阿羅壓下了掙扎著這就要坐起來的祁避夏。
  “抱歉。”
  “那家孤兒院在你被解救的同天晚上起了一場無名大火,孤兒院老舊,救火設施形同虛設,當時孩子們都在睡覺……”
  “結果?”祁避夏的臉色變得更加慘白,他其實已經能猜到結局了,卻還是不見黃河不死心。
  “……據資料裡說,連工作人員和孤兒在內共計的23人,無一生還。你節哀順變,那些歹徒窮凶極惡,國際警方已經介入調查,相信不久之後就會將人繩之以法了。”
  “人都死了說這些還有什麼用!”祁避夏止不住的會想,是不是因為那兩個孤兒救了他,才招致這樣的殺身之禍。等等,“你說我被解救的當晚?具體是什麼時候?不要告訴我具體時間,就告訴我那場大火離警方接到救我的報警電話的時間遠近。”
  “差不多同時發生的吧。”阿羅皺眉,開始苦思冥想那幾個數字,“對,是同樣的小時,分鐘數的話,前後應該不差十五分鐘。”
  “也就說大火有可能不是因綁匪而起!救我的那兩個孩子也沒死!”
  “兩個?”阿羅只是疑惑了一下,卻也沒在數字上多做糾結,祁避夏這麼大一個人,也不是一個孤兒就能拖得動的,“如果你確定的話,那麼那兩個孤兒去救你的時候也許正好躲過了大火,這大概就是另類的好人有好報吧。我這就去聯繫那家孤兒院的院長,她當晚並不在孤兒院,算是唯一活下來的倖存者。叫阿謙是嗎?”
  “是,阿謙,我記得很清楚,但並不確定是哪個qian。”
  “我知道了。”
  就在阿羅和祁避夏為了找到那兩個陰差陽錯救了祁避夏的小男孩,將第三世界的B洲L市翻了個底朝天的時候,故事的主角祁謙同學,正抱著泰迪熊茫然無措的站在一片焦黑的孤兒院火災現場,心想著完了,我和除夕藏在孤兒院裡的錢大概也被大火碳化了,這可如何是好。
  果然最後還是要走上動漫裡迫降地球的外星人都會走的那條老路——毀滅地球了嗎?
  作者有話要說:  簡單來說就是祁謙和他的小夥伴救了被綁架的祁避夏,祁避夏目前想找到恩人,恩人卻在流離失所之後開始思考毀滅地球的可能性【喂】(至於為什麼窮凶極惡的歹徒能被輕鬆搞定,讓祁謙和他的小夥伴救出祁避夏,這個後面才會細說,不過簡單來說就是祁謙是武力值爆表的外星人啊。
  雖然這章的主視角是祁避夏,但祁謙才是男主啊QAQ來自外星球的受君,目前是幼年體。
  祁避夏以後會是祁謙的逗比爹,JJ的娛樂圈文很多,一般都是有個影帝哥哥,既當爹又當攻,這類型的經典文太多,某就不參合了。/(ㄒoㄒ)/~~
  其實一直想寫個星二代的故事,於是就開坑了。PS:逗比爹就是逗比爹,不會是攻君,以上。


☆、第三篇日記:

  第三篇日記:我有未來發展的計畫藍圖一份,現在萬事俱備,就缺錢了。
  新曆454年4月1日,愚人節。
  半年前,祁謙隻身一人迫降地球;半年後,祁謙抱著一個棕色泰迪熊再次變成了孤家寡人。
  “Life is a bitch,until you die.”祁謙在孤兒院最好的小夥伴除夕,曾拿著電視劇裡的臺詞這樣告訴祁謙,“現實很殘酷,命運很操蛋,我們唯一能做的就是笑著過好每一天,氣死那群就見不得咱們好過的小賤人!”
  祁謙深以為然,所以哪怕孤兒院被燒了,小夥伴除夕再沒辦法陪他了,他也要在未來努力活的更好。
  不過……在考慮“未來”那麼遙遠的事情之前,祁謙眼下還有個至關重要的問題急需解決——他沒錢了,該怎麼活下去呢?
  政府以為整個孤兒院的人都死了,祁謙也不打算站出來刷存在感,因為他其實不太喜歡孤兒院的生活。在α星的時候祁謙就已經受夠了孤兒院,來到地球後他之所以會再次選擇孤兒院,不過是因為除夕,現在沒了除夕,他也就打算再次換回自力更生模式了。
  自力更生的想法始自祁謙初來地球,那個時候他的光腦還沒有能量耗盡,為他很是出謀劃策了一個不錯的生活藍本。
  現在不過是沒了光腦,他的身體縮回了幼年期,應該沒什麼區別吧,祁謙不太確定的想到。
  未來的自力更生計畫,Check√。
  計畫的第一步,首先要有個地球的合法公民ID……×。
  其實祁謙雖然是非法移民地球的外星籍人士,但在光腦的幫助下,他在地球也是有個合法的公民ID的,奈何那個ID是孤兒戶籍,掛靠在市立第一孤兒院名下。祁謙現在不想和孤兒院扯上任何關係,勢必就要重新弄個ID。
  ID要怎麼弄呢?祁謙在腦海裡苦思冥想,他記得除夕告訴過他,要想有公民ID,就必須先上戶口。
  但這個叫戶口的該又該怎麼上呢?交配嗎?
  ……
  與此同時,遠在私人醫院的小天王祁避夏,正看著眼前據說小名叫阿千的小胖子,不太確定的對身邊衣著精緻的孤兒院院長愛莎問道:“你確定他就是那天救了我的那個孩子?”
  “當然,”愛莎女士一臉真誠到不能再真誠的表情,“祁先生,請相信我,我當了一輩子的孤兒院院長,好歹也算是從事慈善行業的人,我不可能在這件事情上欺騙您,也沒必要。事實上,我幾乎從不騙人,因為如果我風評不好,又如何讓別人將錢捐贈給我院裡那些需要幫助的孩子們呢?”
  “我不是不相信您,只是……”
  這個世界上說的比唱的好聽的人多了去了。你從事慈善,我從事娛樂,靠的都是演技,你演沒演戲我暫時還看不出來,但你找來的這個小胖子的表現我卻是看在眼裡的,那真的是除了能拖得動我的體格以外,身上再沒有一點像是會勇於助人的地方。祁避夏實在是不想用太過分的詞彙形容一個孩子,只是眼前的小胖子真的讓人喜歡不起來,典型的熊孩子配置。
  祁避夏的話在嘴裡繞了一圈,最終卻還是不甘的重新咽回了肚子裡。
  阿羅交待過他,也許孩子是假的,但孤兒院院長是貨真價實的,她既然自信能來冒名頂替,多少是應該有一些料的,他們必須忍耐,直到把實話套出來!
  愛莎院長看了一眼自己不爭氣的侄子,也明白對方的懷疑,但幸好她還有底牌,由不得對方不信:“我想這應該是您的扣子吧?”
  祁避夏接過扣子,觀察許久,不得不承認這確實是他那天被綁架時衣服上的扣子。
  因為扣子很特殊,根本模仿不來。
  就在前不久,祁避夏受邀成為了B洲足球世界盃上主題曲的演唱者,和B洲的國寶級歌後賈斯蒂娜一起。祁避夏從第一世界的C國千里迢迢的來到第三世界的B洲,就是為了和賈斯蒂娜在L市一處名勝古跡合拍主題曲的MTV。祁避夏當時穿著的衣服從邊角料到扣子都是B洲為了世界盃特製的,而在世界盃開幕前,沒人會知道祁避夏穿了什麼,甚至他們都不會知道主題曲的演唱者是祁避夏。
  “這扣子您從哪兒得到的?”祁避夏確定了扣子的真假後表現的激動,阿羅說對了,孩子有可能是假的,但這個叫愛莎的孤兒院院長是真的有些實料的。
  “當然是在阿千救您的時候您無意中遺落的,阿千覺得扣子很特別,就撿了回來。想必您也能看出我家阿千的性格,說實話,這孩子被家中老人慣壞了,性格有些不太討人喜歡,但我們對孩子的教育還是很到位的,對吧,阿千?”愛莎女士暗暗狠狠捏了一把身邊小胖子的腰。
  不得不說,愛莎院長一看就是做慣了“慈善”的人,特別擅長撒謊和圓謊,連祁避夏都不禁有點要相信她了。
  結果……
  小胖子先很不給面子的“嗷”一嗓子叫開了:“小姑你掐我幹嘛?還有你這個大明星也真是奇怪,救你就救你了,你問東問西個什麼勁兒啊?別是不想給錢吧?真摳門!果然戲子無情,婊子無義。”
  “你,你這孩子胡說什麼呢?!”愛莎一下子就急了。
  小胖子從小長在寵溺孫子又十分封建的爺爺身邊,一直都不大看得上明星這個職業,但愛莎沒想到他竟然會這麼拆臺!祁避夏是尋常的那些小明星能比得了的嗎?!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東西,還不如隨便從街上拽個小孩呢!
  豬隊友大概說的就是這一號了。祁避夏倒是沒生氣,反而很有心情的圍觀“影后”愛莎大戰豬隊友侄子,順便老神在在的想,其實不論小胖子說什麼,只要他開口,愛莎就輸定了。
  因為祁避夏吃的就是音樂這碗飯,辨認個一二聲音還不跟玩似的。更何況那個救了他的叫阿謙的男孩冷徹聲線十分特別,有一種溪水拍打鵝卵石表面所發出的那種純天然的清洌,可不是眼前這個肥頭大耳的小胖子的渾濁聲音所能替代的。
  那邊愛莎院長終於用《神神雞與永遠都抓不到雞的灰狐狸》的最新周邊玩具,稍微哄住了自己祖宗一樣的小侄子。之後就再次厚著臉皮笑著對祁避夏說:“讓您見笑了。這孩子其實是因為今天被我突然帶出來有點不高興,正鬧脾氣呢,您多見諒。”
  “沒關係,只要您能再回答我幾個問題,我就見諒。”祁避夏笑的意味深長。
  “您說,您說!”愛莎徹底露出了她急切的本質,估計如果沒有她侄子鬧場,想必她能發揮的更出色,可惜了。
  “您侄子身上為什麼會有【天使小屋愛心捐助4540101】的銘牌呢?這也是我從當時救我的孩子身上‘撿’到的呢。”
  愛莎院長猛的睜大了眼睛,很顯然她沒料到祁避夏還有這手,不過很快她就穩住了心神,找好了理由:“這些家醜本不應該對您說的,但我這侄子真是已經被寵的沒邊了,不管是家裡的還是外面的東西,看上了就非要拿走不可。那不他前段時間又看上了捐贈物資裡的一件衣服,我鬧不過他就給了他,但我可沒敢虧待院裡的孩子,又自己掏錢補了一件全新的。”
  這謊圓的也算是前呼後應,沒什麼破綻了,順便還加深了小胖子被寵壞的形象,讓人從這樣的“真實”裡對後面愛莎的話也多了一份信任。
  只不過,唯一的破綻也出在這個小胖子被寵壞的形象上。這樣一個連孤兒院孩子的衣服都會毫不猶豫要去的人,又怎麼可能會有那麼高的覺悟,去冒險救一個他根本看不上的戲子?祁避夏特想問問愛莎,你是覺得我智商有多低,才能相信這樣的謊言?
  而小胖子不情不願的表情也充分證實了祁避夏的推測,這位小爺正不滿自己的姑姑說自己會喜歡那些別人不穿被捐贈出來的衣服。
  “第二個問題,那天您侄子去救我的時候,還有別人嗎?我昏迷前聽到的可不止一個孩子的聲音。”
  “這,應該是有的吧,他平時有幾個很是玩得好的孩子。”愛莎院長開始遲疑。
  “有幾個呢?”
  “兩三個吧。”愛莎女士繼續模糊概念。
  “到底是兩個,還是三個?”祁避夏不依不饒的步步緊逼。
  “兩個,兩個,連著我侄子在內一共三個孩子!其中有個女孩!”
  人在情急之下,撒謊就一般愛把真實發生過的事情錯構在自己的謊言裡,祁避夏了然的點點頭,看來那天救他的兩個男孩平時應該還有一個相熟的女孩,但很可惜那晚去救他的只有兩個膽子大的男孩。換言之就是愛莎是真的知道是誰救了他。
  “您可以離開了。”祁避夏冷冷的發出了送客聲。
  “你不相信我?”愛莎院長拔高了聲音,惱羞成怒道,“你這人簡直不可理喻!我們救你,你找人,我們承認了,但我們又不是圖你什麼,你卻在這邊像是審犯人一樣的審問我們!果然好人沒好報!走!”
  說完,愛莎院長就拉著侄子氣衝衝的走了,又或者是為了掩飾狼狽的倉皇離開。
  “我表現不錯吧?”等愛莎院長離開,祁避夏就得意洋洋對在隔間的阿羅說道。
  “不錯。好歹小時候也算是家喻戶曉的電影童星,要是連這點事情都搞不定,我就要懷疑當初頒給你特殊榮譽獎的小金人評審組了。我安排的人已經跟上了愛莎,她為了得到你‘慷慨的回報’不可能就這麼善擺甘休,當初我找上她的時候事發突然,她肯定沒有什麼完全準備,現在你的懷疑只會逼得她不得不去找原主問清楚始末。”
  “等愛莎找到了原主,我們也就找到了救了我的小男孩,這就叫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祁避夏桀桀一笑,好人氣息蕩然無存。
  “……你身上的槽點實在是太多了。”
  作者有話要說:  看昨天親們的留言才發現,大家貌似都不怎麼關注文案上的小字,某在這裡再重點說一下好了:
  ③本文背景現代架空,此地球非彼地球,平行宇宙論。
  意思就是說,祁謙穿越的這個地球,在習俗啊、語言啊、現代背景等方面與地球是一樣的,但在國家分佈什麼的已經不一樣了,目前出現了兩個區域劃分,第一世界C國(祁避夏的主要活動區域),第三世界B國L市(祁謙和他的小夥伴除夕所在孤兒院)。


☆、第四篇日記:

  第四篇日記:除夕對我說,這個世界分三種人,男人,女人以及蛇精病。
  阿羅和祁避夏的計畫套用在一般人身上是十分周詳的,奈何他們都算漏了愛莎這個人,低估了她的野心,又高看了她的人品。
  愛莎不一定非要從祁謙和除夕身上才能得到扣子,知道始末。
  因為扣子確確實實是撿到的,不過不是愛莎的侄子,而是愛莎本人。就在孤兒院起火那晚。
  愛莎作為孤兒院火災唯一的倖存者,不是因為她那晚真的沒在孤兒院,而是在起火前她臨時得到了消息,匆忙從後門離開了孤兒院,躲到了倉庫附近的灌木叢裡。為保全自己的性命,她放棄了孤兒院裡另外23個人的命。
  綁架祁避夏和火燒孤兒院其實是兩起惡性事件,都有犯罪分子從中作梗,而就是這麼湊巧,他們發生在同一晚,又因為地點相近,這才讓人誤以為是一起。
  愛莎在灌木叢裡撿到祁避夏的扣子時,其實只知道孤兒院的事,還不知道祁避夏綁架案,只是她從小的收集癖作祟,這才順手將那個看上去很特別的扣子撿了回去。
  第二天,假裝一夜都睡在家裡的愛莎得到了兩個消息,一就是孤兒院失火,院內23人無一生還,二則是祁避夏的經紀人阿羅找她詢問孤兒院裡叫阿qian的孩子,據說那個孩子在昨晚救了被綁架的小天王祁避夏。
  當阿羅說出“阿謙”這個音的時候,愛莎其實就已經知道他指的是哪個孩子了。
  因為在市立第一孤兒院,孩子們的名字基本都取自節日名,好比除夕、七夕什麼的,只有幾個月前突然出現,卻又有無法解釋的合法手續的奇怪男孩是有名有姓的祁謙。跟祁謙玩的最好的除夕是整個孤兒院裡的孩子王,也是愛莎眼中最大的刺頭,因著除夕才對祁謙多的那一份關注,讓愛莎知道了除夕就愛這麼“阿謙”、“阿謙”的叫祁謙。
  再一聯想到自己昨晚撿到的扣子和孤兒院的大火,愛莎充分發揮想像力的在腦內重擬了一下昨晚的故事:祁謙和除夕還有七夕三人救了祁避夏,之後重返孤兒院睡下,結果孤兒院大火,她躲了出去,幸運的撿到了祁避夏的扣子。
  而因那場大火,孤兒們的書面資料已經無從查找了,電腦裡的戶籍資料也肯定被那些縱火的人消除了個乾淨……
  想及此,愛莎這才有恃無恐的覺得自己侄子肯定能成功頂替祁謙,冒領那一份救命之恩。
  讓身價上億的小天王欠她一個人情,想想還真是有點小激動呢。是的,欠人情,而不是立刻得到一大筆謝款,愛莎的野心可不會止于錢那麼簡單。
  但愛莎怎麼都沒想到,她的侄子會蠢鈍如斯!十拿九穩的事情都能讓他給搞砸了!
  出了醫院,愛莎是生吃了她侄子的心都有了,但那個從來都不會看眼色的小胖子還在一邊嘟著香腸嘴,一邊叫嚷:“咱們去買《神神雞與永遠都抓不到雞的灰狐狸》吧!”
  正想著如何挽回祁避夏印象的愛莎隨意敷衍了一句:“過幾天。”
  “不行!我!現!在!就!要!你不給我買,我就去告訴我媽媽!”
  愛莎能當上孤兒院院長,靠的正是小胖子在洲裡當領導的母親,她平時一向是跪舔自己嫂子的。小胖子雖看不懂大人之間的彎彎繞,卻也明白在這種時候只要抬出自己的母親,他小姑准得讓他得償所願。
  愛莎心裡窩火極了,最後卻還是努力笑著說:“行,那咱們現在就去吧。”
  愛莎本以為不過是破一筆小財,換得耳邊清靜,卻沒想到她家侄子的胃口早已經不是一個玩具就能滿足的了。也可以說是什麼家長就有什麼孩子,愛莎自己就是個野心難平又攻於算計的,他侄子小小年紀自然也不遑多讓,但都是些小聰明,好比他一開始的目的就不是什麼周邊玩具,而是去購物中心購物。
  再刷了小一萬塊錢的卡之後,愛莎終於爆發了:“要要要,整天就知道要這要那,事情都給我搞砸了,你還有臉要!我也不怕你告什麼你媽媽了,我倒是要看看,等你媽媽知道你幹了什麼好事之後,她是幫我還是幫你!”
  祁避夏與尋常明星最大的區別不是他在全球範圍內的影響力,也不是那段年少成名又轉型失敗的坎坷經歷,而是他背後站著的白齊娛樂。
  白齊娛樂其實本身沒什麼,要命的是它的創始人,現在最大的股東白安娜,這位出身世家,嫁了個世家,小道消息還說白安娜的養弟是某個不可言說的大佬的親弟弟。換言之,白安娜就是黑白兩道通吃,商政強強結合的典範。而祁避夏管這位傳奇人物叫表姐。
  在當今高度信奉“民主與自由”、“地球村”的世界,各個世家趁勢開始了讓人根本無法相信的崛起。
  國家概念不斷弱化,世家之氣死灰復燃。
  小胖子的母親也是費了一番勁兒才得到了有關祁避夏身份的內部消息,她一直在謀劃著如何趁祁避夏來L市,搭上白氏或者齊氏這樣的龐然大物。
  愛莎也是在看到由白氏集團投資的購物中心後才明白過來,一旦她嫂子知道了小胖子今天做的事,哪怕這熊孩子嚎死也是離不了一頓打的!想想還真是解氣,愛莎不禁勾起了愉悅的唇角,惡意滿滿的看向自家侄子。
  從事慈善事業多年的愛莎院長,其實最煩的就是小孩子,簡直已經到了生理性厭惡的地步,哪怕是自家侄子也不會讓她多分一些真心實意。
  “你!”小孩子其實對善惡是十分敏感的,在愛莎念頭剛起的時候,小胖子就已經本能的感覺到了危險,於是他轉頭就用與肥胖的身材完全不符的矯健步伐跑遠了。
  ……
  祁謙一邊思考著接下來的人生方向,一邊抱著泰迪熊在人行道上緩慢行走,就見迎面橫衝直撞的跑來了個胖子,那一身顫抖的肥肉,讓人看著都替他累的慌。
  祁謙正準備繞過小胖子繼續向前走,卻很意外的被攔了下來。
  “你的泰迪熊哪兒買的,我也想買一個。”小胖子毫不客氣的開口,頤使氣指撲面而來。
  祁謙直接就想繞過對方繼續向前,他正因為除夕和未來生存的事情情緒不穩呢,根本不可能回答。好吧,即便沒有這些事,他大概也不會回答。原因很簡單,人類沒事幹會在意路上螞蟻的話嗎?不會!而在α星人祁謙的眼裡,大部分地球人就都是螞蟻。
  “喂,我問你話呢!”小胖子這類炮灰角色一直都深諳努力作死的精髓。
  “獨此一個。”祁謙因為除夕曾經的告誡沒有直接推開眼前的小胖子,而是選擇了開口回答,意思一下。只是他的耐心很有限,在他四個字的回答下麵湧動著的是滂湃的殺意。地球就是比α星麻煩,弱者被強者殺不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嗎?卻這也要忍那也要忍的!
  “那你這個怎麼賣?我買了。”小胖子自以為這話說的特別狂狷,特別霸氣,在心裡很是自得了一番。
  “不賣!”祁謙連正眼都沒再看小胖子一眼,心想著這大概就是除夕告訴他的蛇精病了。
  【回憶裡,除夕對祁謙說:“在地球上分三種人,男人,女人和蛇精病,蛇精病這種生物,腦回路詭異,行事難以預測,招上了不蛻一層皮根本無法脫身。所以當我們遇到蛇精病的時候該怎麼做呢?”
  “殺了他!”擲地有聲,毫不猶豫。
  “……這倒也不失為一個一勞永逸的辦法。不過你殺人之後要是處理不當,還會有警方介入,更麻煩。所以最省事的方法還是由他,避他,縱他,不要搭理他,等再過段時間,你看不憋死他!】
  於是面對小胖子的不依不饒,祁謙最終選擇了站在原地……用眼神殺死他。
  小胖子趨利避害的本能在祁謙比自己挨了一個頭的情況下沒能發揮作用,只讓他心頭火氣,上前一把就想要拉過祁謙纖細的手腕,直接去搶祁謙懷裡的泰迪熊。
  祁謙等的就是小胖子動手,因為除夕除了對他說過不要搭理蛇精病以外,還對他說過:【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斬草除根!語言上的攻擊,你就當沒聽見,但他要是敢對你動手動腳,那就不要客氣,殺了他我幫你埋屍!】
  結果……
  祁謙只是輕輕一推,還沒開始動真格的呢,小胖子已經被推出了老遠,甚至還很戲劇化的身體後仰的滾了又……好吧,最終止步於一圈,他的身材實在是後滾翻不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鑒於有很多親昨天都在詢問除夕的事情,那某在這裡再統一回答一下好了,除夕算是個小伏筆,目前可公開的情報是:祁謙和除夕被迫分開了,而在祁避夏被救那晚,他一開始不是昏在灌木叢嘛,結果被救的時候是在公路上,旁邊一灘血,不是祁避夏那個逗比的,也不是祁謙這個根本不可能受傷的人的,那麼是誰的呢?【喂


☆、第五篇日記:

  第五篇日記:我今天跟阿羅學了一句很有道理的C國古語,故腦殘者無藥可醫。
  小胖子癱在地上,像是看怪物一樣的抬頭朝祁謙看去,正與對方冰冷的眼神相遇,這一次他終於讀懂了那雙深潭一般的黑眸裡的資訊。他會殺了我的,小胖子無不驚恐的想到,之後他就開始拼命尖聲嚎叫,既是為了釋放恐懼,也是為了招來大人幫忙。
  熊孩子的大招——“我給你告我媽!”
  此招實乃集古今中外數千年熊孩子胡攪蠻纏經驗之大成者,可越級傷人,千里之外取敵首級,對親友傷害值翻倍,基本沒有破招。
  但對祁謙卻絲毫沒受影響,因為α星不講究這個,是不知者無畏,也是一力降十會,在絕對的武力值面前,一切小聰明都紙老虎。祁謙抱著泰迪熊,步履穩健的徐徐向前,就這樣面無表情的逼近了小胖子,好準備實施除夕告訴過他的“斬草除根”。
  就這時,愛莎終於追上了自己的侄子,並看到了他被人“欺負”。
  愛莎不喜歡自己的侄子不假,但她也不喜歡看到她侄子被人欺負,她表示,這要是讓她嫂子知道了,那還得了?於是她看也沒看,上前就想給祁謙一巴掌,她手上的寶石戒指可是扇人利器。
  祁謙卻猛然回頭,在愛莎還沒有靠近的時候,他就已經感應到了她的存在。
  那目光如冰,眼神似劍,愛莎生生嚇退了半步。而當她穩定心神,看清楚眼前是誰的時候,她震驚的情緒卻再一次翻湧起來:“祁謙?你怎麼沒死?!”
  祁謙認出了愛莎,卻更想動手了,因為愛莎在孤兒院時總針對除夕,他早就想幫除夕報仇了。
  愛莎這邊也表情一片陰鬱的飛快盤算起來,這個祁謙果然不同尋常,大火都沒能燒死他……再一想到那邊醫院裡的祁避夏,愛莎立刻決定了新方向,既然硬的不行,那就懷柔吧,也是她最拿手的把戲。
  “阿謙啊,天哪,”愛莎的眼淚是說掉就掉,演技十分到位,情真意切,“你可嚇死阿姨了,這些天你都跑到哪兒去了?你怎麼能因為和哥哥拌幾句嘴就離家出走?!”
  圍觀群眾哦了一聲,自以為明白了真相,原來是小孩子打架的家務事。
  “誰離家出走了?!”這聲音來自兩處,一處自然是愛莎早就算好的祁謙會有的回答,她也想好了應對之言,但令一處聲音卻讓愛莎一瞬間恍墜冰窟。
  人群如摩西分海,為天生的閃光體祁避夏不自覺的讓開了一條通道,使他如被眾星拱月般出現。
  身為歌手,祁避夏的聲音自然是十分悅耳的,有一種金戈鐵馬的鏗鏘之力,讓人不由自主的想要去信服。而他的顏比他的聲音還要讓人眼前一亮,五官分明,俊秀精緻,眉眼間有著一往無前的堅毅與爽朗,就好像初冬最和煦的日光,不刺眼,卻溫暖人心。在場不少人都看楞了。
  簡單來說就是有些人靠聰明才智懾人,有些人靠通天的手腕,祁避夏靠臉就可以了。
  “愛莎女士,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祁謙是我兒子,我怎麼不知道他什麼時候離家出走了?”擲地有聲的一句話如油入火,瞬間炸開了鍋。
  終於有人反應過來,眼前這人不就是祁避夏嘛,那個紅遍全球的小天王祁避夏!
  等等,祁避夏什麼時候有兒子了?他才二十歲吧?
  與此同時,祁避夏已經十分有應對經驗的一把扛過祁謙,借著長腿優勢,三步並作兩步的殺出了還不算嚴重的重圍。在人們追上他之前,快速上了停在街邊的黑色加長車。
  車內,前面坐著司機和黑西服保鏢A,後面則依序坐著經紀人阿羅、助理小趙、保鏢B和C。
  而在加長車的前後左右,還有另外幾輛裝滿了保鏢的防彈車在保駕護航。自綁架事件之後,祁避夏本就誇張的出行排場就變得更加誇張了。祁避夏的表姐白安娜和小表哥白秋本來還打算千里空降一個加強排的雇傭軍和組織成員過來,不過最終被阿羅給勸住了,又不是要黑幫火拼,來那麼多人只會壞事。
  祁謙抱著對他來說最重要的泰迪熊,在確定了車內的幾個人對目前他的來說還構不成威脅,就徹底漠不關心起來,一路沉默以對。
  而祁避夏自坐進車裡之後,就開始對祁謙一口一個“兒子你受苦了”“爸爸可算是找到你了”的說個不停。
  “咳,你發現你兒子根本就是把你當神經病了嗎?”阿羅不忍再看自家藝人犯蠢,善意提醒道。
  祁謙默默在心裡給阿羅點了贊,因為祁避夏在他心裡的分類就屬於除夕說過要無視的蛇精病。
  祁避夏好像這才理解了祁謙根本沒加掩飾的鄙視眼神,脫離自high模式,轉而又進入了八百集的苦情PLAY,眼淚說來就來,絕對專業:“我真是你爸爸啊,兒子,謙寶QAQ你要相信爸爸!爸爸是好人,絕對不是什麼隨隨便便誘拐小朋友的怪蜀黍!”
  “相信我,你兒子肯定不是懷疑你是壞人,只是懷疑你是病人而已。”阿羅繼續提醒道。
  “爸爸沒有生病哦,”祁避夏哈哈一笑,抬手不客氣的揉了揉自家兒子黑色的齊耳短髮,心情大好,“兒子真孝順~爸爸好感動~”說完,他就忙不迭的套出手機,更新了一下自己的微信心情——我兒子對我是真愛!
  “……”全車靜默,這理解能力,去異世界剛進修回來嗎?
  “他今天吃藥了嗎?”祁謙直接與阿羅這個在他看來算是正常的人對話道。
  阿羅一臉認真的回答了眼前同樣認真的祁謙小盆友:“李時珍曾經說過,故腦殘者無藥可醫,我們雖還沒有放棄治療,但真的已經盡力了,以後還請你多擔待。”
  “有這樣的爸爸還真是辛苦呐。”助理小趙感同身受的點了點頭。
  “他不可能是我爸爸。”祁謙好像認准了阿羅,試圖再次跟他溝通。
  阿羅推了一下自己裝X用的金絲邊眼鏡:“哦?你又為什麼能如此篤定?”
  因為一個純種的地球人,根本不可能生出一個純種的α星人。……但該死的是這麼強有力的證明卻不能說!
  阿羅見祁謙沉默,也沒跟他廢話,直接把一份寫著【DNA匹配度99%】的親子鑒定遞到了祁謙眼前。然後阿羅一種用從未有過的溫柔聲音體貼說道:“你開始認字了嗎?沒有的話我可以念給你聽,有什麼不懂得地方你的也可以直接問我。對了,還沒自我介紹,我叫Aro,通用語就是阿羅的意思,你爸爸的經紀人,你可以叫我阿羅叔叔。”
  祁謙繼續沉默,死一般的沉默。他認字,也理解那上面的意思,只是……
  雖然知道地球的科技落後,但在認親方面的技術能如此落後,也實在是讓他歎為觀止了。DNA親子鑒定?這是逗人玩的嗎?DNA親自鑒定在祁謙的眼裡,就跟古代人用滴血認親來當唯一標準一樣,是十分不科學的。
  祁謙並不是生物學方面的專家,無法解釋其中深奧的原理,但他卻是知道祁避夏為什麼會和他DNA吻合的。
  前面說過,祁謙和他的小夥伴除夕救了被綁架的祁避夏,但這個解救過程卻沒有祁避夏記得的那麼簡單。此中驚險和波折可謂是九死一生,當然,危險是對於別人來說的,祁謙基本沒受什麼影響。
  祁避夏就慘了,作為當時唯一昏迷的拖累式存在,他不受傷才比較奇怪,不過祁謙曾以犧牲一條能量尾巴為代價,替他做了緊急治療,這才在阿羅等人找到祁避夏時感覺他沒受什麼傷。
  α星人與地球人外表相似,都是人型生物,就好像一個枝椏上不同的兩片葉子。唯一的區別就是人類沒有尾巴,而α星人身後有用於凝聚生命能量的尾巴,還不止一條,關鍵時刻α星人可以斷尾求生,也能用尾巴來救治他人。
  當然,在祁謙的三觀裡可從來沒有什麼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的概念,他當時會救祁避夏,只因為那是除夕倒在血泊裡時唯一求他的事情。
  祁謙一直都想不通除夕對祁避夏的執著,每每想到除夕蒼白如紙的面容,祁謙就感覺自己名為心臟的部位像是被什麼捏住了一樣,即便並沒有遭受攻擊,也會感覺到疼痛。
  所以在祁避夏扛著祁謙上車的時候,祁謙沒怎麼反抗就跟著走了,因為祁避夏可是除夕要救的人。但其實祁謙本人是很討厭祁避夏的,在他看來祁避夏就是導致他不能和除夕繼續在一起的元兇,其討厭程度僅次於那些傷害了除夕的綁匪。
  但命運就是這麼愛玩弄人。
  喜歡祁謙喜歡的不得了的祁避夏,和討厭祁避夏討厭的不得了的祁謙,在地球落後的親子鑒定測試下,成了親父子。
  其實要是等過上個七年,祁避夏的身體徹底完成一次整體的新陳代謝迴圈,他和祁謙也就不會再有血緣關係了。
  “你是怎麼拿到我DNA的?”祁謙敵視的看著眼前時刻想撲過來抱住自己的祁避夏。
  負責“拴住”祁避夏的阿羅,再次代替眼裡腦裡只有兒子沒有其他的祁避夏,回答了祁謙的問題:“我一直在思索你為什麼會去救避夏,於是當我在【天使小屋愛心捐助4501010】的銘牌上發現了一些毛髮後,我就私下裡有了個大膽的猜想,並付諸了行動,然後,bang!”
  這個親子鑒定的結果是連夜做出來的,就在愛莎離開醫院沒一會兒,阿羅和祁避夏才得到的消息。然後祁避夏就坐不住了,非要來找愛莎,這才有了剛剛在購物中心的一幕。
  祁謙直視著阿羅,平靜的問出了一個問題:“你想過那牌子有可能是我朋友的嗎?”
  作者有話要說:  尾巴設定是某在和基友何婪商量文文大綱的時候她提出的,然後某完善成了很多條尾巴XDDD。所以你們要相信某,像某這樣的小清新,是想不到觸手PLAY這麼重口味的東西的,怎麼想都是阿婪的錯【喂


☆、第六篇日記:

  第六篇日記:我果然太天真了,竟然會以為阿羅是個正常人!
  初冬回憶。
  在祁謙被除夕撿到之後的某一天,除夕突發奇想的對祁謙說:“嗨,我來給你起個名字吧。”
  祁謙那個時候其實是有名字的,按照α星慣例取的1114,祁謙覺得這個名字特別有內涵,可惜除夕說用數字當名字在地球不怎麼流行,而且1114的諧音像是要要要死,不吉利。
  “我叫除夕,七夕叫七夕,都是我故鄉第一世界C國的傳統節日,孤兒院裡的大家差不多也是這麼混叫的。我們已經有了重陽、寒食、中秋,清明、端午,你就叫……”
  “元宵!”七夕妹子搶先開口。
  “不,叫祁謙。”除夕卻毫不猶豫的給了不一樣的答案。
  “你可真有起名技巧,教你什麼叫規律的孤兒院修女嬤嬤一定感動的都快哭了。”七夕妹子一臉嘲諷。
  “祁謙是哪個節日?”祁謙不明就裡。
  “祁謙不是節日,而是一個正式的名字。我媽媽生前很喜歡的一個童星就姓祁,她說祁這個姓氏能給我帶來好運,我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啦,但我希望‘祁’也能帶給你好運。至於‘謙’嘛,這是我很喜歡的字,本來我打算長大後給自己當名字用的,但現在你更需要,就先給你好了。等我需要名字的時候你再幫我想個更好的吧。”
  七夕妹子聽除夕這麼說了之後表現的有點不高興。
  但祁謙不在乎,因為七夕不是除夕,他喜歡祁謙這個名字,那讓他覺得他與除夕關係變得更加緊密了。從今往後,他就叫祁謙,而在未來,除夕會用他給他想的名字。
  想到這裡的時候,祁謙嘴角揚起的弧度就怎麼都壓不下去了。
  ……回憶結束……
  阿羅從祁避夏那裡已經知道了綁架當晚有兩個孩子,銘牌上的毛髮也有兩種DNA:“但我們最終還是確定了是你。因為……你知道這個世界上有一種存在叫孤兒DNA資訊庫嗎?早在DNA技術出現後就已經提出了設想,並在幾十年前開始正式實施,每個孤兒的DNA都會登記在冊,方便親生父母尋找。”
  說著,阿羅給祁謙遞上了另外一份親子鑒定。
  “要不是我下手快,電腦裡記錄的就要被銷毀了。事實上,我也只來得及得到孤兒院裡一部分人的DNA,幸好裡面就有你。祁謙,新曆448年11月14日,出生於第一世界C國,後隨單身母親輾轉至第三世界B洲L市。母親于453年11月重病去世,將剛過了5歲生日,虛歲6歲的你送入了市立第一孤兒院,有哪裡不對嗎?”
  祁謙搖搖頭,這是當初光腦為他編造的身世,沒有什麼人能真正注意到這個世界上曾經是否有過他的存在,但活著的每一步也算有跡可循,出生地祁謙特意選擇了和除夕一樣的國家。
  但現在這點卻好像更加坐實了祁謙就是祁避夏的兒子。
  “你明白這意味著什麼嗎?”阿羅再問。
  “意味著你就是我兒子呀!謙寶!”一直在旁邊虎視眈眈的逗比爹祁避夏終於耐不住寂寞的搶答道,“六年前,我遇到了你母親,呃,謙寶他媽叫什麼名字來著?”
  “= =”祁謙充滿嫌棄的看了一眼祁避夏,謙寶?那是什麼鬼東西!
  “……你能別添亂嗎?”阿羅無語的看著祁避夏,不知道孩子母親叫什麼也就算了,但敢不敢不要當著孩子的面說出來?母親對於孩子來說都有著獨一無二的地位,他前五年半的人生你沒能參與,現在就不要再繼續給自己抹黑了,拜託了!當你經紀人真的很容易死於腦細胞損耗過大啊祖宗!
  “但你說的這些謙寶怎麼可能聽得懂,他才不到六歲!哪怕是我都沒全部聽懂呢!”
  “你能別用你的智商來揣測你兒子的嗎?”阿羅將又一張早就準備好的診斷書拍在了祁避夏那張大眾情人的臉上。
  “你其實嫉妒我比你帥很久了,對吧?!我就知道!”祁避夏一邊看診斷書,一邊氣哼哼的說道。
  全車人一起默默將頭扭到了一邊,包括祁謙,他還特意幫他的泰迪熊一起扭了頭。
  “給我扭回來啊魂淡們,你們把我兒子都教壞了!”祁避夏很悲憤,不過也是嬉鬧成分居多,希望兒子能在這樣的環境裡放鬆下來。結果等看完診斷書,祁避夏才真的怒了,又將診斷書重新拍回了阿羅臉上,“什麼叫Asperger綜合症?!你兒子才精神分裂呢!你全家都精神分裂!”
  “你看清楚,是兒童分裂樣精神病,分裂樣,樣!換種說法就是自閉症又或者孤獨症,這是在孤兒院長大的孩子和高智商兒童很容易得的精神性疾病。而很不幸,你兒子兩樣都占全了!”政府規定孤兒院每幾年都要為孤兒們做一次心理檢測不是沒有道理的。
  祁避夏一愣,然後緊接著他就陷入了某種不可言說的興奮,因為……“這麼說我兒子是天才咯?”
  阿羅對祁避夏與眾不同的反應好像早已經猜到了,順著祁避夏的思路就回答道:“也可以這麼說,具體智商到底是多少還需要進一步仔細測試。但當初給你兒子檢查的醫生說估計不會低於140。你先別高興的太早,你兒子高智商的同時也代表著他不適合和一般小孩玩,否則他有可能還會得焦慮症。”
  “這莫不就是傳說中的智商高到沒朋友?”助理小趙神助攻。
  祁謙則在心裡想著,我智商的準確數值是162,早在α星就已經測過了,不過這在α星是平均值,大眾標準。
  “不跟一般小孩玩就不玩,我家謙寶還不稀罕呢。”祁避夏表現的全不在意,他祁避夏的兒子就該有這份早早脫穎於眾人的聰明才智,“這是家族傳統,想想我那現在執掌整個白氏帝國的大表哥白冬,精通十八門外語的二表哥白夏,大表姐白安娜的女兒齊雲靜,以及小表哥白秋的兒子白言,不都是具有早慧之名的人物嘛,這說明謙寶將來會像他們一樣站在金字塔頂端俯瞰眾生。兒子真厲害!”
  “所以說,在你和白董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啊?”一家天才,只除了祁避夏和白安娜……多麼引人深思。助理小趙如是想。
  阿羅的眼鏡片在陽光的折射下閃了又閃,忽略小趙,對祁避夏說道:“你還是沒懂我的意思啊。”
  “愚蠢的人類,同理可證,我也不適合跟你一起玩。”祁謙替阿羅把他準備說的下句話給說了出來。所以你還是別認我了!我真的不想當你兒子!
  結果……
  “嗷嗷,謙寶真聰明!竟然能搶阿羅的話!棒棒的!但以後看動漫還是篩選一下吧,有些中二動漫不太適合你這個年紀看。”好比愚蠢的人類啊,毀滅世界啊,我是新世界的神啊之類的說法,就特別不適合。祁避夏再次更新了微信心情——兒子虐我千百遍,我待兒子如初戀!前面說錯了,現在糾正,我對我兒子才是真愛!
  這世界上總有那麼一種人會讓你覺得跟他講智商都是侮辱了你的智商。這是阿羅和祁謙同時在腦海想到的句子。
  總之,祁謙當祁避夏的兒子是當定了,沒有任何否決權。
  認兒子的手續都不用祁避夏背後站著的人出手,就有人主動巴巴找上了祁避夏,自帶工作人員和蓋章系統,分分鐘搞定。祁謙火速入籍祁家,擁有了C國的公民ID卡。
  祁避夏從購物中心找到祁謙之後,自覺自己沒什麼事兒,也是為了陪兒子,就沒再回醫院,直接住回了白氏名下的五星級酒店。頂層,只提供給白氏幾個直系血親的超豪華套間,哪怕他們一輩子都不踏足酒店,套間也絕對不會對外開放。
  現在,套間的大客廳裡,祁避夏正在興高采烈的和政府官員辦理入籍手續,隔壁的小客廳裡,阿羅則在問祁謙:“你很討厭避夏?”
  祁謙毫不猶豫的點了點頭。
  “咳,避夏那人是逗比了一點,但其實也是因為突然喜當爹的緣故,平時還是……很可靠的。”
  祁謙默默的看了一眼阿羅,心想著,我就不追究你那可疑的停頓了。
  阿羅的話還在繼續:“他是真的為有你這個兒子而高興著的。你也知道他的職業——明星,正當紅的流行音樂小天王,他現在才20歲,你快6歲,意思就是他14歲時就無意中玩出了‘人命’,然後十個月之後你出生。你知道當這件事情爆出來之後會給他的事業帶來多大的災難嗎?用雪崩都不足以形容。但在他知道有你的存在後,他還是選擇了一力認回你,並不計後果的想要昭告天下,好比在購物中心的時候。”
  “他怎麼想都與我無關。”祁謙平淡而又篤定的敘述著自己的真實想法。
  “我不相信。”阿羅也很篤定。
  祁謙看著阿羅,給了四字真言:“愛信不信。”
  “我就是不相信,所以才找你來問。你能告訴我你為什麼要去救他嗎?雖然孤兒院離倉庫很近,但那麼多窮凶極惡的綁匪,你不害怕嗎?”
  “不害怕。”祁謙是真的不害怕。
  “……”阿羅卻誤以為這是小孩子的逞強,一臉真拿你沒辦法啊的縱容表情,“好吧,你不害怕。”
  “我真不害怕!”祁謙皺眉,這種明明你說的是真話,對方卻以為是假的,還一臉體貼的假意相信你什麼的,實在是太憋屈了!
  “我說了,我相信你。”阿羅卻覺得這樣的不斷強調只能說明了小孩子的傲嬌可愛,“換個話題吧,我不知道你母親是如何對你說避夏的,只是希望你知道,他在14歲那年度過了很艱難的一年,他當時面臨的壓力很多人這輩子都無法想像。我不是要為他的過錯辯解什麼,錯了就是錯了,但他已經長大了,學會了後悔和為自己的過去負責。他這些年沒有去尋找你們母子,不是因為他不想,而是他不知道。所以,你能給他一個對你好的機會嗎?”
  “我……”
  祁謙正準備回答,卻被阿羅打斷了:“別這麼急著回答,那只是逞一時的口舌之快。”他抬起手,摸了摸祁謙心臟的部位,“冷靜下來,用這裡想想,這裡面裝著什麼?你去倉庫救避夏又是為了什麼?潛意識裡你其實還是希望能給他這個機會的吧?”
  業內的金牌經紀人阿羅……當年初混娛樂圈的時候,其實是想當個擅長寫家長里短狗血劇的編劇來著。
  作者有話要說:  以防萬一,怕親們也跟阿羅一樣腦補太多,先在這裡說一下好了,除夕不是祁避夏的兒子,恩。
  逗比影帝配置一個腦補帝經紀人,再加上一個熱愛補刀的助理,多棒的組合【喂


☆、第七篇日記:

  第七篇日記:當我看到鏡頭前的祁避夏時,我總懷疑他演技高到人格分裂。
  心裡有什麼?
  心肌、左心房、左心室、右心房、右心室、冠狀血管、心包胸膜等等等,除了這些還能有什麼?
  祁謙覺得他太大意了,阿羅看著像個正常人,沒想到卻是隱藏最深的蛇精病。
  莫名的有點小憂傷呢_(:з)∠)_
  但最後祁謙還是被說服了。搞定祁謙的不是阿羅這個熱愛腦補的文藝青年,而是誰也沒想到會成事的祁避夏。
  “你暫時接受不了我這個爸爸沒關係,你就把我對你的照顧當做你救了我一命之後我對你的報答好了。你現在孤身一人,又無處可去,被你搭救了的我不在這個時候幫你那還算人嘛!我免費供你住,供你吃,供你穿,供你上學,供你花錢娛樂,直至你成年,你看怎麼樣?我覺得我的命還是很值錢的。”在挽留兒子這方面,祁避夏難得發揮了超越他智商的急智。
  好像挺有道理的,祁謙皺眉這樣想到。雖然他救祁避夏不是為了報酬,而是因為除夕,但除夕也說過【有便宜不占王八蛋】,他缺錢,祁避夏有錢……何樂而不為呢?【我越是和愛莎相看兩厭,我就越要花她的錢,讓她心疼死!個死摳門!】
  “成交。”祁謙點點頭,後又補充道,“等我掙了錢會還給你的。”
  除夕還說過【盜亦有道,我現在缺錢,所以劫富濟貧,但日後這筆錢還是要還的。天道輪回,報應不爽。別人是別人,我是我。別人遇到這種事是怎麼做的我不管,我只做對得起我自己的事情。】
  於是祁謙的腦回路就是他現在缺錢,所以應承了祁避夏的報答,但其實他沒有圖祁避夏的報答,所以當將來他有錢了他會再把錢還回去。
  不管這個邏輯有多神奇,但只要祁謙自己覺得說得通也就可以了。╮(╯_╰)╭
  祁避夏聽了祁謙的話之後倒是挺樂呵,因為他理解成這是他兒子在向他保證老了之後會養他的承諾。多霸氣,多有孝心,考慮的多長遠,我兒子!
  你兒子明明是想和你劃清界限,兩不相欠好嗎?阿羅千辛萬苦才忍住自己的嘴,沒在這個祁避夏興高采烈的當頭潑他冷水。不過在晚上給祁避夏的大表姐白安娜打電話彙報情況時,阿羅倒是大略說了一下,話裡話外都透露了對祁氏父子關係的擔憂。
  白家大姐卻渾不在意:“阿羅啊,我知道你很有責任感,所以當年才放心把一蹶不振的避夏交給你帶,你也沒有辜負我的信任。只是你有沒有覺得你對避夏有時候保護過度了?”
  “昨天晚上還嚷嚷著要把一個加強排的雇傭軍都空投過來的人沒有資格說我!”
  白家現在掌權的這一代幾個人最大的特色就是護短,兄控、弟控、姐控、妹控各種互相控的亂七八糟,年齡越小受到的照顧就越多,祁避夏雖是白安娜、白秋那一輩的表弟,但年齡卻還不如下一輩的齊雲靜、白言、裴越等人大,所以一直備受“關注”。可以想見,等祁謙回去取代祁避夏成為全家最小的人之後,一定會過的很“精彩”。
  “那個試圖欺騙避夏,又妄圖阻撓必避夏認回阿謙的叫什麼愛莎的女人處理了嗎?”白安娜沒再繼續和阿羅糾纏到底誰更控祁避夏一點,忽而問了一個全無關係的話。
  “我已經借齊氏之名和洲裡打好關係了,孤兒院失火那麼大的事,23條人命,總有人要負責,不是嗎?”
  白安娜出身的白氏主商,她嫁了的齊氏主政,這種時候搬出齊氏的名頭會比白氏更有用。而在處理祁避夏的事情上,阿羅曾得到過白安娜的默許,可以偶爾適度的調用一下兩家的力量。
  “綁匪的事情呢?”
  “我已經給警局施壓了,至於道上也拜託了白秋去和裴老大還有白少溝通。”白安娜的弟弟白秋是白家養子,就是以前有個親哥是道上不可言說的大佬,後來有了個兒子也變成了道上不可言說的大佬那個白家么子,白齊娛樂另外的一個創始人,白齊娛樂又別稱白氏姐弟。
  簡單來說就是關於這次祁避夏在第三世界的事情,阿羅已經把白安娜能利用的幾路神佛都給拜了個遍。
  “你還好意思說這不是保護過度!”白安娜再次扳回一城。
  “……最近新出的電視劇《往死裡作的白蓮花與往死裡作白蓮花的渣男的二三情事》你看了嗎?很贊喲,強烈推薦。”
  “話題未免轉的也太生硬了一點吧魂淡!還有,為什麼你總愛看這種惡俗到連我家旁邊菜場大媽都不屑看的電視劇,你身為金牌經紀人的品味呢?!”白安娜心想著,當初沒同意阿羅當公司的編劇真是她這輩子最英明的決定,沒有之一。
  “白董這樣的大忙人還會親自去買菜?”阿羅很驚訝,“你的豪門婆婆虐待你嗎?”
  “債見!”
  阿羅看著掛斷的手機還不忘憂心忡忡的感歎一句:“豪門媳婦不宜做啊,連哪怕是出身世家的白董也難逃此劫嗎?”
  半夜起來出來找水喝的祁謙又默默的把門給關上了,反正水這種東西他一個月不喝也不會死,還是不要在阿羅犯病的時候去招他了。
  認親風波平息之後,祁避夏和祁謙卻沒有急著離開第三世界,因為祁避夏還有世界盃主題曲的MTV拍攝工作沒有完成呢。
  祁謙也被帶到了拍攝現場,由經紀人阿羅和助理小趙照看著。
  其實祁避夏的助理有四個,趙錢孫李,但祁避夏卻只放心把祁謙交給小趙,他當年就吃過親近之人的虧,所以在用人一事上總會特別小心。
  B洲的國寶級歌後賈斯蒂娜還特意在拍攝的間隙和祁謙拍了十幾張合影,大呼很少能見到像祁謙這麼漂亮可愛的小孩,真羡慕祁避夏能有這樣的兒子。
  “看你爸那尾巴翹起來的得瑟樣。”阿羅站在一邊,笑著對祁謙打趣道。其實祁避夏在外面的時候還是很能端的住勁兒的,哪怕賈斯蒂娜對祁謙的誇獎讓祁避夏樂的不行,他也表現的進退有度,不見絲毫蠢樣。但阿羅為了拉近祁謙和祁避夏的距離,只能睜眼說瞎話。
  “他沒有尾巴。”祁謙一臉認真的回答,“除夕說地球人長不出來尾巴,這是常識。”
  這次連在後面一字排開站著的保鏢們都有點忍俊不禁了,心想著小少爺怎麼能這麼可愛,嗷嗷,太犯規了!
  “算我說錯話。我只是想說,我沒有騙你吧,雖然避夏平時那個樣子,但對待工作還是很認真的。哪怕是發生了綁架,他也沒有離開,而是堅持完成拍攝。男人在工作的時候最有魅力,感受到他的魅力沒?”
  祁謙看著鏡頭前瞬間換了個人,仿佛渾身上下都在閃著光的祁避夏,在懷疑對方有人格分裂的同時,卻也不得不認同的點點頭:“他也不是完全沒有優點的。”
  祁謙喜歡認真的人,那種會為了自己的目標全力以赴的認真,總讓他移不開眼睛。
  Yes!阿羅在心裡暗暗握拳,總算是找對辦法了。
  “我對他的好感增加了百分十,現在終於湊了個整,變成負一千零二十四了。”
  “……”我都不知道是該吐槽你用玩RPG遊戲的方式量化了現實關係,還是該吐槽你對整數的認知,1024?以及祁避夏是有多讓你討厭啊,負一千?怎麼辦,已經不忍心問自己的好感度是多少了呢。
  一周後,祁避夏的工作全部完成,祁謙一行人終於乘坐著私人飛機飛往了大洋彼岸的第一世界C國LV市的城中城三十三天。
  世界在高速發展,作為其中領頭羊的C國自然是大踏步的前進,其中之一的表現就是城市職能的細化,不再把很多功能堆聚在一座城市上,好比主政治的帝都,主經濟和金融的S市,主高科技產業的G市。而LV市舉世聞名的就是娛樂與時尚,這裡彙聚了世界三分之二最著名的娛樂與經紀人公司,擁有全世界最大的影視基地,在街頭巷陌總能偶遇無論是現役還是退役的世界巨星。
  所以LV市雖然屬於C國,但更是一座國際性的大都市,以黑髮黑眸的C國人為主,名字很長的外國人也是隨處可見,是所有嚮往娛樂圈人心中的聖地。
  隨著人口不斷的增加,城市擴建了一次又一次。
  最終形成了城中城的特殊模式,三十三天最初只是個依山而建的高檔別墅區,現在它已經變成了世界上身價最貴的商圈,自成一國。出入三十三天的人非富即貴,所有鄰居都能在網上、電視上、娛樂報紙、財經報刊上見到他們熟悉的面容。
  ……
  被兒子無視的很徹底的祁避夏一路了無生趣,這才終於想起來自從上次發了微信心情之後,他就已經很久沒有開微信了。
  以前祁避夏愛玩微博,但後來因為他幾次不動腦的發言,被阿羅殘忍的剝奪了使用權,現在他粉絲上千萬的微博基本屬於了助理小趙,阿羅甚至以防萬一連密碼都給他改了。無奈之下,祁避夏就只好投入了微信的懷抱,和他微信上寥寥無幾的親友互動,但那些大忙人基本還都不愛搭理他!
  後來祁避夏有了兒子,決定跟兒子玩,但兒子也不搭理他,他只能寂寞的再次轉回微信。數十條消息的顯示,讓祁避夏在受寵若驚之於還小小的嚇了一條。
  不過等看了消息之後,他就OTZ了。
  一周前的第一條“我兒子對我是真愛”的心情下面的回答是:
  ?(贊)白秋
  阿羅:呵呵
  小趙:呵呵
  白安娜:呵呵。
  ……
  白言:呵呵。
  裴越:呵呵。
  米蘭達:你有兒子了?
  第二條“兒子虐我千百遍,我待兒子如初戀”的心情下面的回答則是:
  ?(贊)阿羅,小趙,白安娜,齊雲靜,常戚戚,白夏,白言,裴越,裴安之
  白秋:麼麼,等孩子過了跟你的磨合期就好了,這事我有經驗。我和前妻離婚之後,也是等小言上小學了才知道我還有個兒子存在的。
  米蘭達:上我節目那天把你兒子帶上吧,我把我小女兒也帶去。
  米蘭達以前是世界著名的超模,後來嫁人就轉做了娛樂真人秀《下一站超模》的主持人,那是一檔已經播出了十幾年收視一直長虹的模特選秀節目。今年上半年播出的第二十五季總決算,米蘭達就請了祁避夏這個正當紅的小天王來當特邀評委。
  同屬白齊娛樂旗下的藝人,《下一站超模》又是白氏集團下面電視臺推出來的主打節目,祁避夏自然不會推拒米蘭達的邀請。
  總決賽是加長版的一個半小時,分三個環節,祁避夏就是在第一環節的拍攝中和米蘭達交談甚歡互相加了微信的。
  第二、三環節則為了遷就祁避夏世界盃主題曲的拍攝工作,而挪到了現在。
  面對米蘭達帶兒子去節目現場的邀請,祁避夏犯了難。因為祁謙在第三世界時,對賈斯蒂娜和MTV的拍攝都表現的很冷淡,他小表哥白秋也告訴他說儘量不要把工作參雜進和兒子的相處裡,孩子枯坐在一邊肯定會覺得無聊。祁避夏已經打定主意不再帶祁謙去片場了,這可如何是好。
  祁避夏的豪宅裡,祁謙正襟危坐在沙發上,一會兒看看外面漸晚的天色,一會兒看看同樣在家裡有點舉足無措的祁避夏。
  被兒子正眼看了幾次之後,祁避夏終於鼓起勇氣,滿懷期待的問:“怎麼了,謙寶?”難道兒子這是終於開竅想和爸爸相處了嗎?怎麼辦,突然好感度!
  “你不回家嗎?”
  “……這就是我家啊。”祁避夏欲哭無淚。
  “哦。”祁謙皺眉,他還以為祁避夏說提供給他住處是讓他單獨住呢。
  祁避夏不算特別靈活的大腦難得接通了一次祁謙的腦回路:“你不會把我當初那句供你吃,供你穿,供你住的報答當真了吧?”
  祁謙疑惑的看向祁避夏:“不然呢?”
  “QAQ你想的真是……太對了!但是我錢不多,只有這麼一個住處,所以只能讓你和我擠擠了,你不介意吧?”建築面積達三千平方米,占地面積達八千平方米的豪宅,真的是很浪費錢的,我已經沒有錢再賣LV市別處同樣天價的房子了,真的,上天一定會原諒我為了和兒子在一起撒得小小謊的,恩。
  “哦。”祁謙很體諒,“除夕說C國房價很貴,能自己買一套房子就已經是一件很了不起的事情了,我不會嫌你窮的。”
  “嫌你窮”“嫌你窮”……這三個大字開始飄紅加粗在祁避夏腦海裡無限迴圈。等祁謙抱著泰迪熊上樓去睡覺之後,祁避夏終於決定了,他必須帶兒子去見見米蘭達,因為他要和讓這位生了七個孩子的英雄母親對他兒子因地制宜一下!他家別的給出主意的親戚一點都不靠譜!
  作者有話要說:LV市的原型是洛杉磯,好萊塢所在的城市,明星雲集,各種頒獎典禮都會選擇的地方。其中自成一國的城中城比弗利山莊住的基本都是世界名人。本來某想直接用LA當城市名的,後來想想還是打個碼吧,就換成LV好了,還方便大家記憶【喂
  PS:昨天的更新除了點小烏龍,感謝“amanda”親和“千尋小桃妖”的提醒,BUG已經修改了,男主應該是五歲半快六歲= =而不是已經六歲了/(ㄒoㄒ)/~~
  又PS:有可能是作者有話說的字太小= =導致很多親都沒看到,今天再加粗重申一遍,除夕不是祁避夏的兒子!,雖然理論上祁避夏14時有那個可能讓別人懷孕,但不代表真的就一定要有個兒子啊,這只是猜測,猜測,並不是真的!


☆、第八篇日記:【請假貼替換更新】

  第八篇日記:坐慣了飛船出門,乍一坐直升機實在是有點不習慣,不過我會努力適應的。
  祁避夏這個小天王在全球範圍內很有名,與之相對的就是他比地球上大部分的人都要忙。剛回LV市一晚,第二天祁避夏就要馬不停蹄的投入新工作,也就是《下一站超模》的錄製。
  這次帶祁謙出行,祁避夏選擇了特別騷包的最新型直升飛機,為了讓他兒子明白,他除了只有“一棟”房子以外,其實並不窮。
  祁避夏少時的從影經歷和現在紅遍全球的歌星職業,為他帶來了常人難以想像的潑天財富,至今還有好幾家世界五百強企業需要年年付給祁避夏高昂的頭像、形象使用、代言費。可以說,六歲之前祁避夏就已經賺夠了此後一生百年的財富。
  剩下的就是揮霍了。
  以前祁避夏還愁在他死之前能不能把他賺的錢都花完,現在他多少看見了點希望,因為他有他兒子幫他一起花,子子孫孫無窮匱也,總有一天能花完。
  直升飛機特意繞著LV市最熱鬧的地段都飛了一圈,旨在讓祁謙充分感受一下這座城市的奢靡與繁華。
  【都說從儉入奢易,從奢入簡難,等你兒子過慣了高床軟枕的好日子,你看他還捨得趕你這個金主,呃,不對,是傻爹走不。反正你也有錢,不要說養你兒子一輩子了,十輩子都綽綽有餘,不怕養廢了他。我老子當初要是肯用金錢和墮落的生活腐蝕我的心靈,我當年也就不至於自己出來混娛樂圈。】這是遠在國外開個唱(個人演唱會)的裴越抽空打電話給祁避夏出的損招。
  裴越是祁避夏在娛樂圈為數不多的小夥伴之一,也是他的親戚,在輩分上算是侄子,但年齡卻比他大。同是阿羅手上的搖錢樹,如果說祁避夏目前還屬於靠臉的偶像派,那裴越基本就是無法撼動的實力派了。當初祁避夏轉型出唱片,靠的也是這位大侄子在圈裡的影響力。
  祁避夏和裴越在吃喝嫖賭、揮霍無度方面很有共同語言,可謂是惺惺相惜,志趣相投,於是當年他們很快就從基本不認識的遠房親戚變成了可以一起玩耍的小夥伴。
  多年後的今天,小夥伴升級成了一起嫖過娼,一起分過贓的好基友。他們一有事,第一時間想到的詢問對方就准會是彼此,不為別的,就為放心,只有他們彼此不會像家裡其他人那樣一上來就站在道德制高點進行責問,而且特別理解對方的荒唐。
  好比這次祁避夏突然多了個兒子的事,裴越就是白家第一個站出來說支持的人。
  而在認回兒子的這一個禮拜裡,祁避夏也在堅定不渝的貫徹著裴越給出的腐敗路線,哪怕是在招數貌似不怎麼生效的現在他也沒放棄。
  LV市就是個銷金窟,這裡有世界各大奢侈品店的旗艦店,全球最高檔的商業街,數不清的頂級購物中心,珠寶首飾、字畫古董、香車美酒……只有你玩不起的,沒有這裡沒有的。即便兒子目前看來沒什麼愛好,祁避夏也會努力給他兒子發展幾個燒錢的愛好的。
  祁避夏現在的狀態基本就是不怕兒子不學壞,就怕他學的太好了,讓自己一點發展餘地都沒有。
  【所謂父子感情,不就是兒子闖禍,老子收拾嘛。等你替你兒子平了事,擦了屁股,何愁他不依賴你,不崇拜你?還是你想告訴我,你慫的連孩子的事情都擺不平?至於日後你兒子的品性問題……只要你平時稍微勒一下韁繩,不讓他涉毒,毀了自己的身體,還有什麼需要注意的嗎?】
  裴越的成長背景極其特殊,這也就直接導致了他自有的一套奇葩三觀,但祁避夏從小也屬於被養歪了的那種,根本沒覺得裴越說的有什麼不對。
  我兒子我罩著的霸氣,想想真是把持不住。
  “你會愛上這座城市的,我的謙寶。”祁避夏通過直升機上的無線耳機這樣對兒子高聲說道,激情滂湃,因為他當年的墮落就始於此。
  祁謙抱著泰迪熊穩坐一邊,透過直升機的視窗表情淡淡的俯瞰著川流不息的LV市。就像他和賈斯蒂娜拍照時一樣的模樣,那可是別人曾花費千萬都沒能求到親切合影,他也只是輕輕的說了一句:“哦。”
  對於坐慣了飛船出門的外星人祁謙來說,直升機他真心不愛坐,噪音大,能耗多,還時間長,真不知道祁避夏喜歡這種古老的交通工具什麼。便宜嗎?
  阿羅倒是在心裡為祁謙寵辱不驚的表情小小讚歎了一下。
  遙想當年他剛接手只有十四歲卻已經比別人一輩子還要成功的祁避夏時,可是堅持不懈在各個酒吧夜店連續抓了他數百次,將近一年鍥而不捨的對抗,才終於把他從這攤紙醉金迷的漩渦裡勉強拽了出來,讓他稍微重拾了一些對演繹工作的熱愛。
  如果不是有那份親子鑒定的DNA和雙方都過於出色的外貌,阿羅總覺得他很難相信這樣的祁謙會是那樣的祁避夏的兒子。
  阿羅現在是還不知道祁避夏和裴越私下裡的打算,等他知道了……呵呵。
  直升機繞了LV市一圈之後,就又重返了三十三天的週邊,因為《下一站超模》的錄製現場就在那裡。
  三十三天的主體是一座連綿不斷的小型山脈,直通山頂的寬闊馬路盤旋而上,明星們的各色豪宅在山間若隱若現。山腳下就是各個著名的繁華街道了,大廈林立,遊客不斷。為保護山上住戶的隱私,只有山上的住戶才會被允許上山,哪怕是他們的親友來訪,也要在山下打電話得到確認,才能放行。
  街道的另一側則是一望無際的蔚藍大海和金子一般的沙灘。
  沙灘大大小小分為很多個,有對公眾開放的大型浴場,也有被人買下擁有權幾十年的那種私人場地。
  這次《下一站超模》總決賽的外景地就選擇了一處私人沙灘,藍天碧水,椰樹婆娑,穿的盡可能少的超模男女被一次次打濕……雖然惡俗了點,但又有多少大眾不愛看這種惡俗。
  LV市的沙灘設施十分完備,包括停機坪。事實上,三十三天附近很多高檔去處都會配置停機坪,因為像祁避夏一樣閑的蛋疼,覺得豪車已經不足以滿足他們的炫耀,拿直升飛機當日常交通工具蛇精病巨富不在少數。
  當直升機垂直降落,螺旋槳逐漸不再轉動之後,直升機終於穩穩的停在了停機坪上。頭頂還有另外兩架一路護航的直升機,繼續負責空中的警備。
  停機坪旁邊四周早已經等了好幾輛一模一樣的私家車,都是祁避夏的保鏢和為他服務的工作人員。私家車旁邊還有幾個拍攝團隊,那都是《下一站超模》的劇組人員,從祁避夏的直升機出現在沙灘上空之後,就已經進入了拍攝環節,在後期會選擇幾組合適的鏡頭加快速度剪輯放入節目裡播出。
  兩個保鏢上前,合力拉開了直升機的艙門,保鏢A和助理小趙先下了直升機,和錢孫李另外三個助理匯合。之後就是在直升機裡已經被稍微整理了一下髮型的祁避夏,在劇組三台攝像機的全方位拍攝下霸氣的跳下了飛機,堅持沒讓旁邊的保鏢扶。
  這個倒不是祁避夏考慮到了自己的公眾形象,他只是想讓他兒子覺得他很帥而已。
  事實上,祁謙根本沒不在意祁避夏的下機姿勢帥不帥,他只關心難道他下飛機也要被人抱下去嗎?在家裡上直升機被祁避夏突然抱上去的時候,他就已經覺得很丟臉了。
  阿羅看出了祁謙的意圖,趕忙說道:“外面有攝像機,這是避夏的工作。”
  然後,祁謙就無比乖順的抱著泰迪熊讓祁避夏把他給抱了下去,在祁避夏懷裡的時候也沒急著下地,一直老實的坐在他手臂上,遠看上去就跟個大型的SD娃娃似的。
  祁避夏覺得這就是血濃於水的父子天性,樂的一比那啥。
  “咳,形象。”緊隨其後下來的阿羅假意推眼鏡,在祁避夏耳朵邊小聲提醒道。
  祁避夏理智回籠,再次端起了自己對外的高冷樣,和他面無表情的兒子保持了高度一致。鏡頭裡,祁避夏抱著祁謙,祁謙抱著泰迪熊,穿著一套三樣的親子裝,十分抓人眼球。
  負責來接洽祁避夏的導演和主持人米蘭達對此表示喜聞樂見,一看就很有話題。
  但難點是……
  “介意你兒子上鏡嗎?”身材火辣,衣著時尚的米蘭達上前對祁避夏問道,和祁避夏的直升機的出場方式一樣,祁避夏五歲快六歲的兒子祁謙也屬於不在劇組的策劃裡,但又意外的很適合出現在節目裡的鏡頭。
  “謙寶想上鏡嗎?”祁避夏低聲溫柔的問兒子,一臉兒奴樣。
  祁謙一雙黑葡萄似的眼睛看了看祁避夏,在心裡衡量了一下,他喜歡認真的人,如果是面對鏡頭十分認真的祁避夏,他不介意幫他。於是他小小的點了點頭,並主動一手拿著泰迪熊,一手向前抱了抱米蘭達。
  鏡頭裡不會出現他們談話的內容,所以遠遠拍攝下來基本就是,主持人米蘭達上前打招呼,然後大帥哥祁避夏的兒子小帥哥祁謙給了主持人一個甜甜的擁抱。
  阿羅默默在心裡給祁謙的配合點了三十二個贊,這孩子果然是祁避夏的種,天生的鏡頭感。
  因為祁避夏在L市購物中心鬧出的動靜,關於二十歲的小天王祁避夏有個五歲大六歲的私生子的消息,這一個星期裡在網上已經傳的沸沸揚揚,只是言論一直都在白齊娛樂的可控範圍內,所以官方遲遲沒給出個準確的說法。
  這不是準備模糊化了祁避夏有個兒子的事,而是他們都在靜待一個祁謙更讓人眼前一亮的出場方式。
  這是祁避夏堅持的。在他看來反正他的名聲已經爛到不能再爛,他根本就不在意別人怎麼說他,大眾對他做出任何更加出格的事情大概也不會特別大驚小怪,哪怕是他未婚生子,並且還是在很小的時候就已經有了兒子。但他的兒子不一樣,他還年幼,是那麼的稚嫩,仿佛隨時都手握希望,他值得最好的一切!



☆、第九篇日記:

  第九篇日記:今天這章我沒怎麼出場,有點小憂傷_(:з)∠)_
  對於祁謙主動擁抱了米蘭達的這件事,祁避夏其實是十分吃味的。從他認回兒子那天一直到現在,他兒子不說主動抱他一下了,連笑臉都沒有。結果今天一遇到米蘭達,又是抱又是笑的,簡直有異性沒人性。
  不愧是我兒子!(= =)
  “你知足吧啊,再幽怨就是過分的炫耀了。哪怕我和你兒子接觸不多也能看出來他不太喜歡與人親近,但為了配合你工作,能主動在鏡頭前跟我打招呼,這麼體貼又有演繹天賦還不夠你偷笑?我女兒將來要是有你兒子的一半我就滿意了。”米蘭達狀似抱怨,其實是小小的捧了一把祁避夏。她能從超模混到如今電視臺一姐,靠的可不是她胸前那二兩肉。
  祁避夏也知道米蘭達的意思,但互相吹捧嘛,人之常情,只要米蘭達沒有害他的心思,他還是很樂意接茬的,畢竟米蘭達的話真的搔到了癢處,讓他喜不自禁。
  《下一站超模》總決賽的第二環節是晚上的T台秀,不過娛樂節目的T台秀自然要與傳統時裝周的不太一樣。超模們會先從直升機上亮相,之後由軟梯緩緩下落,將她們送到T臺上,之後再沿著海岸線婀娜的走一段,最終會像小美人魚的結局一樣融入大海。
  時尚圈總是有一些奇奇怪怪的點子,求的就是與眾不同,讓人眼前一亮。至於可操作性……這就要看天意了。
  總決賽剩下的三強選手已經為此練習了差不多有一個星期,今天白天是最後的彩排。
  而祁避夏在第二環節需要出境的部分基本就是當個引子,給三強選手介紹他們在T台秀上即將面臨的嚴峻“考驗”。當然,由於祁避夏的行程安排,已經練習了一個星期的超模們需要臨時假裝他們才知道這個消息。
  簡單來說就是打了個小小的時間錯位,在節目播出去的時候,會先播放祁避夏的這段介紹,然後再穿插選手們前一個星期的辛苦練習。
  能從千萬人的海選留到最後的三強選手可謂各個都是演技派,這段拍的極其順利。
  然後祁避夏就功成身退,和主持人米蘭達並排躺在太陽傘下,一邊喝著椰汁享受海風,一邊交流育兒經。
  “老前輩,給支個招吧,怎麼能快速和兒子熟絡起來。”
  “想要經驗?行啊,求我。”金色長髮的米蘭達十分女王的一甩頭髮,眼神睥睨。不知道女人的禁忌詞是老嗎?!哪怕是頂頭上司的表弟敢說我老也要死!不過說真的,作為生了七個孩子的英雄母親,米蘭達已經年輕不到哪裡去了。
  “求你!”祁避夏特別果斷。
  “……”真是一點該有的快感都沒有,“你也太沒節操了。”
  “為了兒子我還要什麼節操啊。”祁避夏表現的很是不拘小節。
  米蘭達用手比了個失意體前屈:“服了。說回正題,我看你兒子挺好的啊,又乖巧,又聽話,你和他能有什麼問題?”
  問題大了!好比……“他根本不接受我的示好。”
  祁避夏一直記得那天,他特意求了最嚴肅恐怖的大表哥白冬停了L市購物中心一天,就為了帶他兒子去購物。面對玲琅滿目的奢侈品,他是這麼對他兒子說的——“去拿你想要的吧,什麼都行,多少都可以,哪怕你把購物中心搬空,爸爸也給你買帳。”
  祁避夏從來沒有帶過孩子,他只能以己度人,按照自己小時候的喜好來,用最大的排場,安排最好的一切。
  但他兒子卻是這麼回答的——“哦。”
  之後……就沒有之後了。祁謙一樣都沒拿,不是他不敢,也不是他為了他省錢什麼的,他用一句“不需要”就堵住了祁避夏的嘴。
  #兒子真是謎一樣の存在#
  “……你這是泡妞呢,還是養兒子呢!”聽完祁避夏轉述,米蘭達真的是要請祁英雄收下她的膝蓋了。本來她以為祁避夏的問題頂多會和她當球星的丈夫似的,初為人父,太過小心翼翼而不知道該怎麼面對孩子這種柔軟的生物。但很明顯,祁避夏比她丈夫錯的可離譜多了。
  祁避夏卻對此渾然不覺,還理所當然的說著:“我沒養過兒子,只追過小情兒,裴越告訴我說養兒子就和養小情差不多,不是有句什麼兒子就是爸爸上輩子的情人嘛。”
  “是女兒,女兒是爸爸上輩子的情人!”
  “都一樣啦。”祁避夏訕訕一笑。
  “根本不一樣好嗎?!”米蘭達已經徹底忘記眼前的青年是她老闆的表弟了,只想要從一個母親的角度狠狠教育對方一頓,“怪不得你和你兒子一直沒什麼進展呢,要是這樣還有進展,我就該叫你祖宗了。孩子需要的是關心和愛,愛,你懂嗎?!”
  “懂啊,所以我給我兒子買了兩屋子的玩具,一屋子的衣服,還有BMW汽車公司新推出來的兒童模擬車,其逼真程度與真車無異,甚至比真車都貴。對了,我還給他辦了一張和我的主卡相連的沒有限額的副卡。這還不夠表達我對他的愛?”祁避夏詫異極了,他覺得他對他兒子簡直已經愛到極點了好嗎,進入了我的就是我兒子的,我兒子的還是我兒子的最高境界。
  “……跟你這種壕就沒辦法當朋友!好歹你小時候也演了不少親情戲,你背過的臺詞這些年都還給編劇了嗎?《孤兒》裡你說的那句‘金錢買不到親情’,感動了多少觀眾,其中也包括年少無知的我,你造嗎?”
  “我也不只是買東西啊,我還每天都會對我兒子說我愛你,我喜歡你,爸爸覺得你最棒了!”祁避夏垂死掙扎。
  “那關心呢?不是嘴上說說就完了的那種。而是你為你兒子親自做過什麼?為他穿衣服?半夜起來給他熱牛奶?又或者陪他一起畫畫什麼的。”這些都是米蘭達和她那個每天都要忙著訓練、踢球當足球巨星的丈夫雷打不動的活動。
  但祁避夏的回答卻是很認真的:“米蘭達,honey,這個世界上有一種職業叫女僕,保姆,他們存在的意義就是幹這些,你不能剝奪他們的就業市場。”
  “……我真替你兒子覺得悲哀。”米蘭達看了看不遠處正和她女兒深情對望的祁謙。
  米蘭達連生六個兒子之後才終於在去年年底生了她的七公主,圓了自己的女兒夢。目前正到處給自己女兒尋摸“青梅竹馬”,本來她是很看好祁避夏的兒子的,如果祁謙只有她當初以為的一歲大的話。畢竟三歲一代溝嘛,祁謙比小七大了快六歲,命運這個反復無常的小賤人喲~
  “我真的關心他。”祁避夏也順著米蘭達的目光看到了自己兒子,面無表情,目如深潭,仿佛游離餘世界之外,那讓祁避夏覺得無力極了。
  “我明白,要不你也不會拉下臉來跟我說這個,只是你的關心讓我知道沒用,你需要讓他知道。投其所好,懂嗎?不是你覺得什麼好,就給他什麼,而是你先去問他喜歡什麼,然後再給他。”米蘭達也替祁避夏覺得拙計,養兒子可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特別是孩子都曉事了才找到,能不敵視他都已經是萬幸了。
  祁避夏終於做出了一個艱難的決定,他長歎一口氣,對米蘭達說道:“謙寶有自閉症。”
  祁避夏是很不想把這件事情透露給米蘭達的,又或者任何人,不是他覺得兒子有病丟人,而是他不想別人帶著有色眼鏡去看他兒子。高端大氣的說法是自閉症,難聽點不就是神經病?他怎麼能受得了他兒子被人那麼想。
  但米蘭達的一席話最終打動了祁避夏,因為從對方的口吻中能聽出來,她是真的為了孩子好,所以祁避夏願意賭一把,同是家長,她不會借此來傷害祁謙。
  “什麼?”米蘭達小範圍的驚呼了一句,然後趕忙捂嘴,不讓更多人注意到這邊。
  不遠處,被地球心理醫生診斷為患有自閉症的祁謙,正抱著泰迪熊目不轉睛的看著眼前名叫賽文的小女嬰。那雙中外混血的大眼睛像是洗過一樣的乾淨清澈,讓祁謙根本招架不住,他很想摸摸她,又怕惹哭她,只能和她大眼瞪小眼,一會兒一起歪頭,一會兒又一起整齊劃一的把頭正回來。
  兩個萌物互相注視的場面不一會兒就招來了不少圍觀者,其中還包括幾個剛剛結束彩排正在休息的選手。
  真正比賽的是前三強,但節目在最後一集還邀請了前面幾集輸了的選手分為不同的支持組,來給三強選手當隊友應援加油,順便分組競爭,增加節目的可看性。
  不過主要拍的還是三強選手,剩下的選手要麼劃水摸魚,要麼想辦法給自己增加爆點。
  來逗祁謙和賽文玩的模特可哥正是後者。可哥是超模比賽的第四名,以一分之差惜敗,沒能進入總決賽,但看了節目支持她的粉絲不少,因為她甜美可愛、一派天真的形象定位。但她要是真不諳世事,她也就不會特意湊到祁謙面前來博存在感。
  可哥覺得米蘭達和祁避夏會帶孩子出現,肯定是希望能讓孩子出鏡的,而她和孩子玩,不僅能博上鏡的機會,還能被說是對孩子有愛心,簡直不能更划算、
  但可惜的是,可哥坐過來這麼久了,兩個孩子裡小的那個還不懂看人,大的這個懶得理她。
  這讓被捧慣了的可哥心裡很是不滿,想著這些明星的熊孩子架子可真大,有什麼了不起!早晚有天讓你們後悔!
  但面子上還要端著笑意,找到突破口。
  祁謙懷裡一直死死抱著的泰迪熊,正是可哥的突破點。她自己就是個泰迪熊的忠實骨灰粉,家裡甚至有泰迪熊誕生兩百年的紀念款,花的錢讓她心疼了很久,不過現在嘛,總算是有了用處。


☆、第十篇日記:

  第十篇日記:No zuo no die whyyou cry,you tryyou die don\\\'t ask why。
  “這是你的泰迪熊嗎?是哪年的款式?姐姐家裡有誕生兩百年紀念版喲~穿著黑紅唐裝,超級cute的。”可哥嗲聲嗲氣的想要用泰迪熊混入小盆友的世界。
  但祁謙之所以會一直抱著泰迪熊,不是因為他有多喜歡,而是因為這是他的私人飛船……的擬態,而飛船的駕駛艙裡躺著的正在光腦嚴格監控下被改造身體的除夕。
  祁謙當年能安全迫降地球,靠的不只是他強於一般地球人的身體,還有他的私人飛船。他本人沒事,但飛船卻在經過大氣層的摩擦生火之後,燒的只剩下了駕駛艙。幸而駕駛艙的基本功能還在,好比擬形,最小可擬態成長寬高都是10CM左右的物體,也就是祁謙手上一直抱著的泰迪熊。祁謙的駕駛艙還有另外一個功能就是充當治療艙。
  祁避夏被綁架那晚,祁避夏和除夕都受了很重的傷,出於私心,祁謙把他僅有的四條尾巴中能量最弱的一條用在了祁避夏身上,最強的一條自然是屬於除夕的。
  結果正是因為祁謙這個私心,祁避夏好了,除夕卻反而虛不受補……
  最後還是祁謙的光腦想到了解決辦法,把沉睡的除夕裝入駕駛艙,對除夕進行身體改造,當他醒來那天,他會成為擁有一條尾巴的α星人。
  怕改造過程出錯,祁謙還把他從出生起就安裝在自己腦袋裡的光腦植入了除夕的身體。
  這也就是造成了祁謙在遇到祁避夏之前孤身一人的狀態,沒有小夥伴,沒有光腦,也沒有飛船。又或者換句話就是,泰迪熊就是祁謙全部的家當,他的一切,他絕對不會讓任何人碰的禁區!所以在L市時,小胖子想動祁謙的泰迪熊,他的反應才會那麼大。
  現在,祁謙面對可哥——他以為對方也跟小胖子一樣對自己的泰迪熊感興趣——警戒值一下子就拉到了頂點。
  祁謙抬頭,敵視的看著可哥,就像是一直護食的貓科動物,渾身的毛都立了起來,甚至隱形的那條僅剩的尾巴也已經到位,隨時準備著伺機而動。
  可哥被祁謙的表情嚇了一跳,不知道自己哪句不對惹到對方,只想著趕快扳回一城,於是近似於搶的想要拿過泰迪熊,好仔細看看到底是哪年的款式,然後收穫小孩子崇拜的目光。
  這個世界上有句話叫no zuo no die whyyou cry,you tryyou die don\\\'t ask why。
  於是,當祁避夏和米蘭達聽到動靜趕過來的時候,祁謙包子正面無表情的抱著泰迪熊繼續逗弄一無所知的賽文妹妹,而超模比賽第四的可哥已經在沙灘上滾了好幾圈,弄的渾身上下都是沙子,額頭上還有一條被抽出來的紅印,甚至都出血了,她神色怔怔,一臉不可置信的回不過神來。
  “怎麼了?”祁避夏過來之後第一件事情就是觀察他兒子有沒有事,也沒問真相如何,張口便是,“誰欺負你了?竟然跟個孩子過不去,爸爸一定不會放過他的,不管他是誰!”
  此時萬能的經紀人阿羅並不在現在,因為他早上只是送祁避夏父子過來,送完就趕回白齊娛樂的總部處理他不在的一個星期裡堆積的那些繁瑣事務了。
  米蘭達看了眼一上來就懂得給別人先扣帽子的祁避夏,心想著,他平時的蠢萌不會是裝出來的吧?
  不過娛樂圈嘛,米蘭達只要保證自己的利益就好,管他祁避夏是裝蠢還是真蠢,她只知道他是她老闆的表弟,而且是她老闆很待見的表弟。於是米蘭達旗幟鮮明的站在了祁避夏這邊,看似中立,實則偏向性很強的對跟著祁謙的助理小趙還有照顧自己女兒賽文的保姆問道:“你們剛剛誰看見發生了什麼嗎?”
  米蘭達給女兒請的保姆首先開口:“我一直注意著小姐,沒怎麼看到發生了什麼,只知道那位女士,”保姆指了指不遠處的可哥,“她突然摔了出去,嚇壞了小姐,還是祁謙少爺哄住了小姐。”
  然後是小趙回答:“那位可哥女士一開始想跟阿謙套近乎,但阿謙因為家教的緣故,根本不和陌生人搭話的。後來也不知道她怎麼自說自話的就想上前拿阿謙的泰迪熊,結果大概是動作太猛,沒拿到熊,反而撞到了桌角,然後就滾了出去。”
  “你們胡說!明明是他打了我!”終於恢復了神智,走過來的可哥立刻不幹了,指著祁謙的鼻子罵道,“是這個小兔崽子看不起人,又小氣吧啦的不讓我碰他的熊,然後打了我!”
  “那你為什麼一定要碰謙寶的熊呢?”祁避夏表示他就不明白了,這不是上趕著找打呢嘛。祁避夏是見過L市購物中心那場矛盾的,他很清楚祁謙對他懷裡的泰迪熊的重視,這些天更是寸步不離,哪怕是洗澡的時候都沒放下,祁避夏自己都不敢去碰,他可真是要佩服這位可哥女士的膽量了。
  “我,我,我是看那個熊很可愛,我很喜歡泰迪熊,我收集了很多,我只是想告訴他,他的熊是哪年的款式。”可哥已經有點語無倫次了。
  “我兒子問了你嗎?”祁避夏反駁回去,“你這麼上趕著!”
  “我沒問。”祁謙很懂得插話的精髓,“我也沒碰阿姨。”祁謙確實沒碰可哥,因為他根本不需要,他只是抽了她一尾巴而已。這是警告,如果可哥第二次試圖碰他的熊,他就真的要下死手了。
  可哥的事情最終以可哥被趕出片場落幕。雖然她始終堅持認為是祁謙打了她,但旁邊的攝像機也不是擺著看的,這是真人秀節目,攝像機很多,分別拍攝不同的人,祁謙這邊也在鏡頭範圍內,要不可哥也就不會湊過來了。於是攝像機一重播,鏡頭裡面清清楚楚的就是祁謙連碰她都沒碰到,她就已經滾出去了,還有什麼好說的?
  “需要我把她的鏡頭都剪掉嗎?”米蘭達跟祁避夏商量。
  “不,不用,我還要請你幫個忙,務必把這段放上去!” 祁避夏是絕對不會放過可哥的。從一開始他就在不斷壓抑著想要打人的衝動,告訴自己,誰動手誰理虧,為的就是在把他兒子塑造成一個受害者的形象。
  別人不知道,祁避夏卻是知道祁謙很有那麼點怪力氣的,但他可不管真相是什麼,反正欺負了他兒子就不行!現在攝像機也證明了他兒子沒碰到可哥,那就更不用怕了。
  祁避夏別的經驗沒有,但應對負面報導卻可以說是行家了:“所謂模特,不只是需要身材好,穿的漂亮,還要給青少年樹立人品的榜樣,不是嗎?你最近不也一直在提倡健康模特的概念嘛,正好,反面素材來了。”
  米蘭達了然了祁避夏的意思,可哥前面的比賽已經播出去了,該有的粉絲都有了,剪掉她的鏡頭還真不如照實播出,幫她“紅”遍全球。
  米蘭達不知道祁謙的事情,她是真覺得可哥想借著這件事情紅一把,好比被星二代欺負的可憐新人什麼的。畢竟祁避夏的名聲在外,他那麼壞,他兒子也不見得好什麼的這是很多人都會有的想法,但……米蘭達在心裡冷笑,這個可哥也是個不長腦子的,祁避夏的兒子才六歲,能把她一個二十好幾人推那麼遠?炒作都不會炒,沒救了。
  “你放心,這事我一定處理好。”
  米蘭達對外說的是節目主持人,但她其實本身是參與了整個節目的策劃和投資的,雖然只是一小部分,但白氏已經放了權給她,整個節目如何播,怎麼剪輯,甚至是選手誰上誰留下,米蘭達手上都握有很大的決策權,連節目導演的地位都不如她大。
  事情鬧完了,拍攝依舊要繼續,他們已經拖了這麼久,時間緊迫,根本不可能為了某個人而停下。
  米蘭達倒是安慰了一下祁謙,她對他印象很好,攝像機作證,這孩子完全就是無辜被牽連。結果在事出後,祁謙還能想著首先安慰受到驚嚇的妹妹,也就是米蘭達的女兒賽文,這讓身為母親的米蘭達怎麼可能不感動。再加上一開始祁避夏說祁謙因為在孤兒院裡而得了自閉症,米蘭達更是母愛爆棚。
  米蘭達把自己備用的水果ipad拿了出來,手把手的教祁謙如何上網看動漫:“你一個人在這邊陪妹妹玩肯定很沒意思,拿這個打發時間吧,喜歡嗎?”
  祁謙是知道ipad的,在電視機的廣告裡。除夕以前一直很想擁有一個,所以在祁避夏給了祁謙那兩屋子的玩具之後,祁謙其實也是拿了ipad出來玩來著。但祁避夏是直接給了祁謙ipad,沒有附贈任何操作說明,祁謙對著ipad說了很久的話,也沒見它亮起來,後來好不容易找到了開機鍵,才明白了地球到底有多落後,很多東西都跟電視似的是需要按鍵的,而不能像α星系那樣的全語言聲控操作。結果等打開了機……依舊不會玩。
  不只是低科技星球的人玩不轉高科技,高科技星球的人也玩不轉幾百年前的老古董。
  當米蘭達簡單教了祁謙一些之後,祁謙就觸類旁通,很快上手了。然後,他就終於找到除夕以前說的那些動漫,他已經受夠了每天遷就祁避夏一起看什麼傻到要死的《神神雞與永遠抓不到雞的灰狐狸》,祁避夏和阿羅的品味真讓人無法苟同。
  祁避夏那邊還在哀怨:“我也給我兒子買了ipad啊,可他根本就沒動過。”
  “你教他怎麼用了嗎?”米蘭達直擊真相,“他以前待在第三世界的孤兒院,怎麼可能接觸這些東西。”
  祁避夏後知後覺的發現,他貌似真沒教過他兒子,於是他機智的轉移了話題:“你怎麼給他看動漫?謙寶不喜歡看動漫,還不如教他玩遊戲呢。”
  米蘭達對祁避夏不會養兒子的事情有了充分的認知,所以她根本不相信祁避夏的話,只問他:“你給祁謙平時看什麼動漫?”
  “《神神雞與永遠都抓不到雞的灰狐狸》!”祁避夏特別驕傲,這可是他上網之後查到的蟬聯了C國最受兒童歡迎排行榜多年第一的經典,他可真是個貼心的爸爸。
  “……你智商多少?”
  “恩?”祁避夏一愣,“和普通人一樣吧。”
  “你兒子智商多少?”
  “140以上!”祁避夏他已經為這事在微信上炫耀了很久——我兒子智商高到沒朋友,咩哈哈。【喂
  “你愛看《神神雞與永遠都抓不到雞的灰狐狸》嗎?”
  祁避夏一臉嫌棄:“那太幼稚了。”
  “連普通人智商的你都不愛看的東西,你覺得你高智商的兒子會喜歡?!”
  “……”比兒子不愛搭理自己是因為兒子自閉更悲傷的,大概就是兒子不愛自己搭理的原因原來是自己養兒子的方式永遠都不對。
  作者有話要說:  海灘的事情希望某表達清楚了意思,祁謙不是那種不講理就直接動手的人,除非是有人動了對他很重要的東西——除夕。
  為了以防萬一,某先在這裡說一下,某不希望看到在文下出現什麼類似於可哥也沒做什麼啊,就是想動一下祁謙東西的言論。大概是某還不夠聖母,某個人是很反感這種不經過別人同意,就亂動別人東西的人,並且還會在別人發火之後說什麼我不知道這東西對你很重要啊之類的奇葩言論,之所以不提倡在不經過別人同意之前就動別人東西,不正是怕那件東西對別人的意義不一樣嗎?為什麼有些人就能理所當然的把因果關係反過來,在弄壞了之後才來一句,我又不知道對這對你很重要。
  每次看到這種人都會呵呵,再好的脾氣也壓不住,所以,如果因為可哥的事情覺得和某三觀不和的親,現在就可以點叉出文了,
  因為某以前上學的時候就遇到過,某畫了很久,很用心的畫了一副怪盜吉德的漫畫(某男神之一),在某課間上廁所時被同學撕壞了,然後等某回來問,還一臉無所謂的對某說,我又不知道這東西對你很重要,我就是看看,也不是故意弄壞的,而且你多大人了還喜歡動畫,你生氣什麼啊。
  至今回想起來,某都很想扇對方的臉!原諒某,某就是這麼斤斤計較並熱愛記仇的人!


☆、第十一篇日記:

  第十一篇日記:祁避夏雖然蠢了點,但只有我能欺負!
  事實證明了,祁避夏養兒子的方式不對的地方只有更多,沒有最多。
  好比……“你一次都沒帶你兒子去吃過M記、漢堡王、披薩客之類的地方?”米蘭達看祁避夏的眼神就像是在看外星人。
  “我母親告訴過我,這個世界上有三種公共的東西絕對不能碰,一,公共廁所,二,公共快餐廳,三,公共的女人(妓女)。當然,最後一種被我給破了。但前兩種我還是很支持的。那些地方人多到你永遠都不知道會有什麼細菌存在,我怎麼放心我兒子去。放著家裡會做各國菜的廚子和高級餐廳不用,非要去速食店找虐嗎?”
  祁避夏雖然各種不靠譜,但畢竟出身世家,平時看著是個逗比,但在關鍵時刻還是能人明白他其實是個世家出品的……逗比。
  出身平民窟,當年兜裡懷揣100塊錢就敢隻身來LV市打拼闖蕩的米蘭達表示,她這輩子大概都不會理解這些一出生就站在金字塔頂端的人腦子裡在想什麼了:“對不起,我忘了你一出生就是個萬惡的有錢人。”
  祁避夏當年就算不混娛樂圈現在也會很有錢,來自他父母的遺產。
  “你自己現在也是萬惡的有錢人,OK?”
  米蘭達自覺跳過了這個話題,繼續說道:“全世界有多少人在吃速食,你又聽過幾例死在快餐廳的事情?需要我跟你重複多少遍你才能意識到,你兒子和你不!一!樣!他以前長在孤兒院,而不是像你似的含著金湯勺出生。相信我,你給他吃幾萬塊的藥膳,還不如帶他去吃幾十塊的速食,他會愛上那裡的。如果你以前從來沒吃過,那我建議你也試試。”
  米蘭達莫名的開始有點同情這些每天只吃產自自家莊園的蔬菜水果以及牛羊肉的世家子弟了。
  “準確的說是鑽石,不是金子,我至今還保留著那個專門打磨成勺子形狀的湯勺。”祁避夏小小的糾正了一下米蘭達的話。他父母以前總聽別人說世家子弟都是含著金湯勺長大的,於是乾脆就真的在他出生前就給他準備了個鑽石湯勺。
  “= =”好吧,米蘭達想著,她同情不起來了,這些萬惡的有錢人!
  “不過我會帶謙寶去嘗試一下的,你說的那個快餐廳,也許氣氛比食物本身重要。”
  ……你還是沒懂我啊逗比逗!在養兒子之前,你敢不敢先去選修一下如何當一個正常人?!心裡是這麼想的,表面上米蘭達說的卻是:“你還可以選擇多陪你兒子玩會兒,好比教他開玩具車,和他一起玩玩具,又或者告訴他怎麼用你給他的副卡在現實社會以及網上購物。相信我,這會極大的促進你們父子之間的感情。”
  “重點不在於東西,而在於陪伴的過程嗎?我覺得接下來一段日子我會和我兒子過的很充實。”祁避夏自以為自己已經gat到了真相。
  米蘭達表示好憂傷,算了,你說什麼就是什麼吧。
  晚上《下一站超模》的T台秀很成功,被邀請來的知名人士都或真或假的表達了對這次創意的欣賞,三強選手也很給力,表現驚豔,沒有出太大的差錯,事實上也就只有其中一個妖裡妖氣的男選手在下軟梯的時候稍微崴了一下,但總體還是很棒的。
  在大家都以為今晚會就這樣落下帷幕的時候,沒人知道,祁避夏在第二環節還有一個隱藏任務,就是去後臺給選手們一個驚喜,看看他們在勞累一天之後的表現。
  祁避夏帶著攝像機,站在後臺三強選手準備室的門外,正準備推門,想著看能不能拍到什麼好“料”。
  然後,就聽到裡面的一個尖細的男聲傳來:“這位‘陛下’的可真是名不虛傳。”
  祁避夏因為名字諧音的問題,一直被他們的粉絲們昵稱為“陛下”,當然也因為祁避夏層出不窮的負面報導,還有一部分人會用“陛下”來反諷。
  聽到屋裡有人說自己,祁避夏就抬手示意身後的工作人員停下了進門的動作,一起屏息凝神的聽了下去。
  “怎麼了?”其中一個女聲加入。
  “你們沒注意到嗎?可哥被趕走了。”尖細的男聲繼續,他叫佩珀爾,是三強裡碩果僅存的男人,一個娘gay。繼承了大部分人對娘gay的糟糕印象,不男不女的行為,過於戲劇化的情緒,以及熱愛搬弄是非的口舌。可哥是佩珀爾的應援者之一,而這次佩珀爾有是唯一一個在T臺上崴腳的人,情緒低落的他急需一個宣洩方式,於是……祁避夏就躺槍了。
  “為什麼啊?”第三個聲音加入了進來。
  “還不是因為那位陛下霸道咯,可哥太傻了,不會說話,惹了小殿下不高興,陛下能放過他嗎?你們好好感受一下。要不是可哥後來短信我,我也不會知道。”
  “小殿下?”
  “陛下的那個私生子啊,你們不知道嗎?網上傳的到處都是。就是今天一直和米蘭達的女兒待在一起,抱著泰迪熊的小男孩。和他爸一樣,蠻橫霸道,又得理不饒人。什麼30年代最有演技的童星,我看根本就是砸了錢買的口碑吧,你們看看陛下後來長大拍的戲,天哪,演技爛的讓人不忍直視好嗎?小時了了大未必佳,我倒是要看看他們父子能橫到幾時。”
  “你就這樣讓他們說你?”祁謙不知道從什麼地方鑽了出來,一雙幽深的大眼睛直勾勾的看著祁避夏道。
  祁避夏一愣,然後快速低下了頭,用碎發遮擋住自己的眼睛,用自嘲的語氣回答:“我轉型失敗是真的,又怎麼不能讓人說了。我被說的還少嗎?傷仲永,江郎才盡,早已失去了靈氣……我怎麼不知道我還有靈氣,我是不是該去試試修仙飛升?”
  “這不像你。”說完,祁謙就沒再跟祁避夏廢話,直接推開了門,氣勢驚人的走了進去。整個休息室的聲音戛然而止,大家都很尷尬,特別是負責攝像的團隊,這到底該不該繼續拍下去?給他們發工資的BOSS可是祁避夏的大表哥白冬。祁謙徑直走到了佩珀爾面前,像是看死物一樣看著眼前不男不女的模特。
  祁謙並不是真的自閉,只是別人以為他自閉,他還是能分得清好賴的,好比當祁避夏今天上午在海灘不分對錯就站在了他一邊之後,他也會投桃報李,不許別人欺負祁避夏。
  “背後說人壞話算什麼本事,有種就當面說!繼續啊,怎麼不說了?!”
  這話祁謙是跟除夕學的,當年祁謙剛去孤兒院,因為他沉默寡言不愛與人接觸的性格,背後說他是個傻子的人不在少數。祁謙根本不理解那就是欺負,只有除夕像個一點就燃的炮仗,替他打抱不平【反正說祁謙就不行,不服我就把你們打到服為止!】
  祁謙正準備繼續學除夕說話,卻被攬上他肩膀的祁避夏給接去了話頭:“我兒子一點都不能讓別人說我的不好,你們別介意啊,因為介意了也沒用,有什麼想說的就說,對我影響又不大,別把你們憋出個好歹來。”
  雖然一口一個你們,但祁避夏的眼睛卻是盯著佩珀爾沒放的。
  祁避夏和一般傳統的C國家長不一樣,不管好賴都會先上來說自己兒子不好,這在祁避夏看來是極其傻逼的,為什麼要為了照顧別人的情緒,而傷害了自己最親近的人?
  “得理不饒人怎麼了?你那位叫可哥的朋友欺負了我兒子,還不能允許我這個當爸爸替我兒子報復一下?我今天就把話撂這了,既然你們要繼續,那這事兒就沒完!”祁避夏之所以有那麼多負面報導,和他半點都不受委屈的性格是分不開的。他為他的這張大嘴巴付出了慘重的代價,已經開始學會了收斂,但事關他兒子,他就又一次忍不住了。
  說完,祁避夏就帶著祁謙揚長而去,留下休息室裡的選手面面相覷。
  佩珀爾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的,心神恍惚,有點不知道該如何面對,而另外二強表面安慰,心裡卻在沾沾自喜,看來自己離冠軍又更進一步了。
  回去的直升機上,祁避夏與祁謙一起看著LV市霓虹燈閃爍的夜景。
  祁避夏問祁謙:“爸爸是不是很沒用?愛得瑟,又性格爛……”
  “恩。”祁謙毫不客氣的點點頭,“除夕跟我說,隱忍的感覺很糟糕,但想要活下去,就必須這麼做,因為這個世界就是這麼操蛋,死的往往是學不會在現實面前低頭的人。”
  祁避夏輕笑了兩聲,然後低喃道:“但就是學不會啊,怎麼辦。”
  說完,祁避夏就猛地站了起來,拉開了直升機大門,將快半個身子都伸出了機外,對下面的夜空比著中指,高聲大喊“I’m the king of the world!Fuck the world!”。祁避夏的聲音其實全部都掩蓋在了直升機震耳欲聾的轟鳴中,但祁避夏的雙眼卻亮的嚇人,不瘋魔怎成活。
  “你瘋了嗎?”祁避夏的動作嚇壞了助理小趙等一應陪同人員。
  只有祁謙直接付諸行動,一伸手就將祁避夏扯了回來,讓他狠狠的跌坐在了自己旁邊,力氣之大總讓人擔心會折斷祁避夏的腰。
  祁謙眼神兇狠的看著祁避夏,一字一頓的說道:“你的命是我救的,你再糟蹋一下試試看!”
  其實祁謙更想說,你的命是除夕搏來的,你要是敢糟蹋了除夕的一片心意,我就讓你生不如死!
  祁避夏怔怔地眨了眨,等他反應過來之後,他就不顧祁謙的反抗將祁謙硬是摟進了懷裡,笑的肩膀都在顫抖。
  祁謙本來是打算立刻就推開祁避夏這個蛇精病的,但最後卻並沒有真的那麼做,因為他感覺他的肩膀好像濕了,而祁避夏則通過無線電在他耳邊輕喃:“爸爸跟你保證今後再也不會了,你還這麼小,要是我死了,你可怎麼呢?”
  類似的話祁謙也聽除夕對他說過:【要是我死了,你該怎麼辦呢?所以放心吧,我絕對不會去做危險的事情的。】
  祁謙第一次主動抱住了祁避夏,還是那一句輕輕地:“哦。”
  作者有話要說:  _(:з」∠)_昨天被基友提醒,上章有個BUG,其實是有段設計好的劇情某被大姨媽折磨的忘記寫了,於是,呃,挪到後面吧,先在這裡說一下,祁謙四條尾巴,祁避夏用了一條,除夕用了一條,為什麼祁謙最後只剩下了一條呢?當然是因為改造除夕的駕駛艙也需要一條尾巴的能量。/(ㄒoㄒ)/~~忘記寫了,原諒某,大姨媽真的很折磨人。
  以及,祁謙的尾巴以後還是會長出來噠~放心吧~到底什麼時候漲←_←這個要看作者的心情【喂
  最後PS:昨天還忘記說了,某基本確定除夕當攻了,因為只有他的壽命在改造後能和祁謙白頭到老。


☆、第十二篇日記:

  第十二篇日記:我終於找到了恢復尾巴能量的捷徑——往死裡吃。【喂
  直升機沒回祁避夏位於三十三天的豪宅,而是去了三十三天外第三大街最大的M記。當然,由於M沒有停機坪,他們不得不停靠在了離M記最近的大廈頂端。負責接待的大廈經理在祁避夏拿出他的白卡直接刷給了大廈一筆讓所有人都滿意的金額之後,表示對停機事宜全無異議。
  在此期間,祁避夏順便給兒子祁謙科普了一下白卡的用途和意義,充分貫徹了米蘭達的育兒指導,不放過任何一個能和兒子交流互動的機會。
  “這個叫白卡,是由中央銀行和世家聯盟共同在一百年前推出的信用卡,全國範圍內只有不到1%的人能擁有它,全球範圍內則更加稀少,是一種身份地位的象徵。白卡不接受申請,只能邀請加入。白卡是沒有信用額度的,意思就是說,哪怕你想用白卡刷下一架飛機都是沒問題的。你現在有我白卡的副卡,也是不設上限的。等你成年之後,你會得到一張屬於你自己的白卡。”
  事實上,如果不是因為祁謙現在年齡實在是太小,在他入籍祁避夏家的時候,就會擁有一張和他公民ID相連的白卡,除了他,沒人能夠劃走那張卡上的錢。
  當然,現在有了祁避夏的白卡的副卡,性質也沒差。
  祁謙拿著祁避夏遞給他的灰白色副卡,仔細打量了一下,在L市時他就得到了這張副卡,可當時根本不知道卡的意義,就又直接還給了祁避夏。直到今天祁謙才意識到,這卡也是地球流通貨幣的一種。
  “流通貨幣俗稱錢。”祁避夏表示,兒子會運用的語言好高端,直接說錢好嗎QAQ爸爸怕以後跟不上你酷炫的思維。
  “我能拿他買東西?”祁謙再次跟祁避夏確認道。
  “任何你想要的。”
  “哦。”祁謙再一次用他特殊的“朕已閱”的表達方式結束了對話,不過從他把副卡放入他懷裡駕駛艙的擬態泰迪熊裡就能知道,他其實是很重視這張副卡的。
  駕駛艙很大,除了治療除夕以外,還能當一個不錯的儲物空間。
  祁避夏看著祁謙一系列的動作,心裡默默表示,萬萬沒想到,泰迪熊不是兒子的玩具,而是背包嗎?怪不得不讓人碰。(大霧)
  “現在,朝著M記出發吧!”祁避夏看到了和兒子交流的希望,信心大作。
  “真要去?”助理小趙上前攔住了祁避夏,言下之意特別明顯,你他媽的逗在我玩?你也不想想你是什麼身份,三十三天外最大的M記又有多少人,這是找死的節奏嗎?
  “要不你以為呢?”祁避夏還是很重視助理小趙的意見的,因為他會跟阿羅還有他大表姐打小報告!簡直不能忍!
  “我去買過來在這邊吃?”祁避夏的直升機降落的大廈是一座五星級的多功能酒店,二到六層開滿了各式各樣的高級餐廳,祁避夏完全可以在其中隨便找一家,坐下來等著小趙把M記給他買過來,如果不合心意,還能在餐廳點別的東西。
  “愚蠢的人類啊,”祁避夏突然發現這句話用起來真的很帶感,怪不得他兒子愛說,“吃飯重要的不是食物,而是氣氛。”
  被擠死的氣氛?“總之,你是非去不可咯?”
  “非去不可!”誰也不能阻止我和我兒子相親相愛!說完,祁避夏就不再管助理小趙,拉著兒子帶著保鏢直奔相隔一條街的M記。
  助理小趙也是毫不客氣,掏出手機就給他直屬上司阿羅發了條短信——SOS!!!
  隨短信還附上了他們現在的衛星定位地址,以及接下來要去的目的地。
  此時正值晚高峰,M記裡人聲鼎沸,熱鬧非凡,小孩子在地上跑來跑去,大人們則忙著排隊,忙著占位,忙著過不得不如此的平凡生活。
  一行精英正裝人士呼啦啦的到來,讓速食店裡的人都不禁產生了一種畫風不對的感覺。
  祁避夏很淡定的無視了旁人的眼神,只專注的帶著祁謙圍觀了一下M記的結構,之後就開始了很傳統的……站在快吃完的人旁邊,盯著人家看,等人吃完讓座的神奇經歷。
  助理小趙欲哭無淚的認命跑去排長龍,給自家老闆和老闆的兒子去買一份超值套餐。
  被祁避夏盯著的是一對中年夫妻,還帶著一個不大的孩子。一家三口頂著壓力快速掃尾,幾分鐘後就讓出了四人的座位。等快走到停車場了,妻子才一拍腦門意識到:“剛剛那是祁避夏啊!演《孤兒》的那個祁避夏!”
  《孤兒》算是祁避夏童年拍攝的電影中一個里程碑似的存在了,正是憑藉那部電影他拿下了當年小金人和小金球的雙料電影特殊獎,不敢說全世界都看過,但最起碼大家都知道。
  座位來了之後,祁避夏就讓祁謙和保鏢等在這裡,自己去接替了助理小趙的排隊工作,他在專心致志的體驗著米蘭達口中所謂的“過程”。
  小趙表示老闆抽風抽的好厲害,阿羅哥快來救命啊QAQ。
  “你去給我買個谷娘眼鏡回來。”
  “天這麼晚了……”
  “我不管,這是你的工作,你的問題,我需要做的只是下達命令。”
  還是那個頤使氣指的老闆,心莫名的放回肚子裡了呢。BY:小趙。
  大概沒人能想到祁避夏會真的來吃M記,又或者人太多大家都被那一份嘈雜熱壞了腦子,直到祁避夏因為不知道點什麼而在收銀台前犯愁的時候,才被人高聲叫出了他的名字。
  討厭祁避夏的人有很多,喜歡他的人更多。特別是時下的年輕人,幾乎各個房間裡都至少有一張行事乖張的祁避夏的海報,其中就包括為祁避夏點餐的M記服務員。她的手一直抖啊抖,連為客人介紹新品的管用套語說的都不利索了。
  最後還是祁避夏霸氣的表示:“都來一份吧,我也不知道我兒子愛吃什麼。”
  “所有M記的產品,各來一份?”
  祁避夏不耐煩的點點頭:“如果我兒子喜歡哪個,我會另外單點的。”心裡則在想著,速食店真的好麻煩,不僅需要到櫃檯前付帳,還沒有專用的點餐單和服務生,根本不知道點什麼好嗎!
  等祁避夏付過錢之後,他就先拿著一部分過來了,剩下的服務生會為他代勞。
  在有人想找祁避夏簽名的時候,祁避夏別的開車跟著直升機在下面跑的保鏢們終於也已經到位,將人都盡職盡責的攔了下來。
  祁避夏難得耐心對圍觀群眾解釋道:“我是陪我兒子來吃飯的,他第一次吃這個,希望大家能配合給我們父子一些空間,萬分感謝。”
  其他三個助理也已經很有應對經驗的開始給人派發祁避夏的簽名海報,本來是用在別的地方的,現在只能先挪用在這邊應急。
  這年頭還願意來吃M記的多是一些懷舊的中年夫妻帶著孩子,白領和年輕人一般都已經改選了這幾年迅速崛起的另外一家更潮的眼鏡青蛙,而祁避夏主要瘋狂的粉絲團體還是以年輕人為主,所以海報也就暫時起到了一部分安撫作用。
  當祁避夏拿著食物回到祁謙桌子前時,祁謙正一手抱著泰迪熊,一手雙眼發亮的看著ipad上的動漫。
  米蘭達看祁謙實在是喜歡,就把ipad直接送給了祁謙,反正她拿出來的ipad是備用的,上面也沒什麼不能見人的東西,最重要的是能有個順水人情。祁避夏也沒客氣,兒子難得表現出了想要的情緒,他也就很高興的領了這份情,想著日後再換個花樣還了這份情。
  祁謙是吃過M記的,除夕請客,但只有一小塊麥樂雞,和一口漢堡。因為當時錢很少,卻有整個孤兒院的孤兒都在眼巴巴的等著。
  那滋味一直讓祁謙念念不忘,他喜歡高熱量的食物,有利於他積攢能量,重新把失去的尾巴長回來。
  成年的α星人最低能有七條尾巴,未成年的祁謙一開始來地球的時候只有四條。後來一條了給祁避夏,一條給了除夕,一條用於維持駕駛艙運作(能量用完之前除夕能不能醒暫時祁謙還不知道),現在祁謙自己就只剩下了一條,變回了他最弱的時候。
  α星人擁有很強的自我治癒能力,是屬於哪怕被碾爆了頭也能等個一年半載再活過來的類型,但再強的生物也不可能沒有弱點,毀滅α星人的尾巴就是殺死他們的不二法門。
  所以祁謙對長尾巴的事情其實一直都挺急的,只是他不敢表露出來。
  現在吃了一桌子高熱量的M記之後他發現,這不就是捷徑嘛!於是他雙眼發亮的看著祁避夏,想著這個人類也不是那麼沒用。
  祁避夏被兒子看的心旌蕩漾,正準備不顧兒子的食量再買點的時候,助理小趙回來了。
  帶著谷娘眼鏡,以及氣勢洶洶的阿羅。
  越來越多的媒體和粉絲已經在短時間內開始向M記聚集,三十三天的週邊街道本來就是各式各樣聲色犬馬的娛樂場所,大批量粉絲的湧來將本就擁堵的交通整的徹底癱瘓了。這也是祁避夏至今還能安生坐在M記的主要原因,因為狂熱粉都被堵在路上了。但他們最終還是會來,只是早晚的問題。
  於是祁避夏只能帶著兒子,留下保鏢打包食物,再一次快速回到了直升機上,進行戰略轉移,趕在還能殺出重圍的時候離開了那個是非之地。
  “真不知道你都在想些什麼!”阿羅覺得他都快氣瘋了,他只是一會兒沒注意,祁避夏就敢給他捅了這麼大的婁子!
  “謙寶喜歡!”祁避夏根本不為所動。
  祁謙難得配合祁避夏,點了點頭道:“恩,喜歡。”
  祁避夏更得瑟了,順便在心裡盤算,自己大概又一次錯了,他原本以為是氣氛問題,現在看來只是單純的食物味道……唔,到底是投資一家自己放心的M記好呢,還是找關係讓廚子去M記的總公司培訓一下?
  阿羅徹底給這對父子跪了。
  等直升機回到豪宅之後的十五分鐘內,保鏢和還熱著的M記也到了。祁謙繼續開吃,祁避夏則興奮的看著兒子。他終於理解了他曾經主演的電影裡的一幕場景,貧窮的養父把僅有的食物給了養子,卻笑的特別開心,說看著對方吃他就滿足了。以前祁避夏很不理解,明明那麼餓了,又怎麼會覺得開心呢,現在有了兒子祁謙,祁避夏才終於明白了那份開心,因為兒子能吃飽,能健康茁壯的成長。
  怕嚇到祁避夏,祁謙多少還是知道收斂的,吃了一些之後他就停嘴了。
  祁避夏在那之後獻寶一樣給了祁謙谷娘眼鏡。
  “這是什麼?”
  “比ipad更方便的東西。平時在家裡咱們可以用電視聯網看動漫,在外面用眼鏡會比ipad方便不少,最起碼你能騰出手來抱著你的泰迪熊。”祁避夏也是可以很細心的,他注意到了ipad和泰迪熊之間的矛盾。
  除夕說,當一個人通過自己的發現注意到你需要什麼,喜歡什麼的時候,這就是關心。


☆、第十三篇日記:

  第十三篇日記:睡美人需要王子的吻才能醒來,也不知道外星人算不算在此列。
  那一晚祁避夏乘勝追擊,問了祁謙很多他在孤兒院的生活,祁謙配合的一一作答,父子倆前所未有的相處融洽。
  祁避夏注意到每當祁謙說道一個叫除夕的小男孩時,他的話就會變得特別多,表情也會生動不少。用一句很俗的話來形容就是,當祁謙說起除夕的時候,他的眼睛都在放光。
  祁避夏很高興兒子能有喜歡的小夥伴,並不像是大部分自閉症兒童那麼孤僻。但一聯想到自己被綁架那晚的結局,祁避夏就突然說不下去了。他是說,那一晚公路上有一大灘血跡,不是他的,不是祁謙的,那會是誰的?綁匪?還是祁謙最喜歡的小夥伴除夕?祁避夏有很多關於那晚的問題想問祁謙,最後卻還是一句話都沒說。
  打發祁謙上樓睡覺之後,祁避夏就給裴越打了通電話:“我是不是很卑鄙?”
  “當然!”電話那頭裴越陰沉的語氣聽起來就像是隨時要毀滅世界,怒氣值滿點,“謝謝你注意到咱們兩個之間的時差,並特意選擇了你那邊晚上十點左右,我這邊淩晨五點左右的時候給我打電話!你知道我幾點才睡下嘛?!”
  “不是這個,我是說我明知道我自己有可能害死了兒子唯一的朋友,卻害怕和兒子把關係鬧僵,連問都不敢問。”祁避夏把前因後果給裴越講了一遍。
  “……”裴越無語表示,聽不懂反諷什麼的,你真不是故意的?但最後他還是只能耐下心來給祁避夏分析,“這只是你的一種猜測,卻並不一定就是真相。好比那晚去救你的不是除夕,而是你兒子的別的什麼朋友,那麼除夕就死在了那晚孤兒院的大火裡。而如果那晚去救你的是除夕,你就能肯定那血是除夕的?流那麼多血早死了,那他的屍體怎麼處理?你兒子再天才也不過六歲,他不可能無師自通這些東西。所以你安心吧,別苦思亂想,自己嚇壞了自己。”
  “但我總感覺這事沒這麼簡單。”祁避夏皺眉,大概是關心則亂,他總能夢見那個血光沖天的晚上,什麼都回憶不起來,卻能生生記住那一份恐懼。
  “沒有但是。換個說法吧,這事憑你一個人,能想明白嗎?不能。你能在缺乏先決條件的時候解決嗎?也不能。所以你在煩惱什麼啊。老祖宗說的好,快刀斬亂麻,以不變應萬變。實在是愧疚,就加倍的對你兒子好。這事百利而無一害,因為首先你不知道你兒子到底知不知道那晚發生了什麼。如果他知道,你對他好,總有一日他會對你敞開心扉。如果他不知道,那就是單純的加深你們父子之間的感情,不會因為這件事情破壞了溫情,何樂而不為呢?”
  求求你,趕緊想明白,放我去睡覺吧。BY:裴越。
  “懷著這份愧疚之心加倍的對祁謙好嗎?”祁避夏若有所思,“你最近怎麼變得這麼哲學,難得有個很有建設性的提議。”
  祁避夏可一直沒忘記裴越當初建議他“把兒子當小情養”的“好”辦法。
  “因為當年我就是這麼希望我爸對我的呀,可惜他沒做到。”被求而不得的睡眠折磨的死去活來的裴越終於大腦當機,說了一些本應該這輩子都被深埋在心底的話。
  裴越的父親被尊稱為裴爺,裴大佬,聽稱呼就知道這位從事的職業有很高的風險。裴越以前有個一母同胞的大哥叫裴卓,那才是讓裴越的父親真正滿意的繼承人,但最後這位優秀的繼承人卻死在了這份高風險的職業裡。當時遠在E國的裴越一直在等他爸爸的解釋,最後卻只等來了一通讓他轉學回國的電話,還是他爸的特助打來的。
  由此,拉開了裴越父子十年內戰的序幕。裴越覺得他父親根本不重視他們兄弟,所以他大哥才會死,所以他這輩子都不想和他父親以及他父親的職業扯上任何關係。
  祁避夏拿著電話,為突然聽到的黑道辛秘有點不知所措了。
  祁謙站在二樓走廊的陰影裡,聽完了祁避夏和裴越全程通話,然後才返回了自己偌大的臥室。泰迪熊已經變回了駕駛艙的原形,即便房間很大,也是被擠的滿滿當當。駕駛艙分為兩部分,一部分是改造成了治療艙躺著除夕的躺椅,一部分就是有著駕駛台的儲物空間。
  打開駕駛艙,祁謙默默的看著治療艙玻璃裡的除夕,那是一個漂亮中帶著淩厲肅殺的男孩,自有一股說不上來的霸道之氣,當他睜開眼睛的時候,那種讓人想要心悅臣服的氣質才會被顯現的更加淋漓盡致。祁謙不懂這個,在他看來地球人長的都差不多,但只有除夕是不一樣的,說不上來哪裡好,反正他就是看著除夕哪兒哪兒都覺得舒坦,安心。
  祁謙毛茸茸的尾巴悄悄分散開來,化作能源離子,進入治療艙後又重新凝結,小心翼翼的蹭了蹭除夕毫無血色的白皙臉頰。祁謙自除夕進入治療艙之後,每晚都會這樣,一邊曬月亮補充能源,一邊注視著除夕直至天亮。
  即便是外星人也是需要睡眠的,但祁謙卻根本不敢閉眼,生怕自己稍有鬆懈,就會永遠失去除夕。
  第一次,祁謙對著毫無知覺的除夕開口了:“祁避夏今天做了很多事情,對我表達了你跟我說過的那種名為關心的情緒,但我還是很討厭他的,只是當他說他對你很愧疚的時候,我就怎麼都討厭不起來了。我這樣想是不是不對?你會因此討厭我嗎?”
  就在這個時候,門把突然動了。
  等祁避夏進到祁謙臥室時,看到的就是他兒子安靜的躺在在大床上,抱著泰迪熊,在薄被裡縮成一小團,氣息平緩起伏的安睡模樣。
  祁避夏走到床邊,苦惱的看著裝睡的兒子:“你再這樣,爸爸可要沒收你的谷娘眼鏡了。”
  祁謙詫異的睜開眼睛看著祁避夏:“你怎麼知道我沒睡的?”明明我裝的那麼像!連呼吸都特意調整過。
  “你睡覺從來都不脫衣服的嗎?”
  “……”祁避夏來的太突然,要收起駕駛艙,還要從房間的落地窗前回到床上,動作再迅速靈敏的外星人也有失誤的時候。當然,主要還是兩個星球不同的風俗導致了現在的窘況。在α星,根本沒人敢脫衣服睡覺,因為誰也不能肯定下一刻自己的尾巴還在不在自己身上。哪怕來到地球半年,祁謙在關鍵時刻的本能還是會出賣他。
  “爸爸知道你想看動漫,但是也不能這麼沒日沒夜的吧?小孩子需要充足的睡眠,也不能在黑暗裡看亮光,否則會壞眼睛。”祁避夏很慶倖自己突然興起的想要來給兒子蓋被子,要不指不定他沒自覺的兒子要看到多晚呢。
  在祁避夏說話的時候,祁謙已經火速扒光了自己,然後抱著泰迪熊說:“好了,我睡了,你可以出去了。”
  看著兒子自欺欺人的可愛樣子,祁避夏笑了:“我會陪著你,直到你真正睡著為止。”
  地球人簡直神煩!
  然後,神煩的地球人祁避夏就主動上了祁謙的床,開始給兒子換就放在床邊床頭櫃上的睡衣:“雖然專家說裸睡有益身心健康,但也有可能著涼,你還是多少穿點吧。”
  折騰了許久之後,父子倆加上一個熊終於躺在了床上。
  祁避夏摟著兒子,一邊輕拍著他的背,一邊小聲用磁性的聲音哼著催眠曲,小心翼翼的哄兒子睡覺,這個經歷對於他來說新奇極了,滿心滿眼的幸福仿佛都能溢出來。
  祁謙不得不裝睡,直至祁避夏都睡著了,他才再一次睜開眼睛,動了動身子,卻換來了祁避夏本能的繼續拍哄,明明已經睡下了,卻還在小心翼翼的摟著兒子。祁謙無奈,只得妥協,躺在祁避夏的懷裡想著,負值的好感度就全部清零吧,讓咱們重新認識。
  第二天早上起來,祁謙不可思議於自己後來真的睡著了,然後第二件事就是趕忙擺弄自己泰迪熊,發現除夕安好,這才徹底放鬆下來。
  早餐桌上,一竅通百竅通的祁避夏自動把注重養生的中餐換成了高熱量的西式早餐。在祁謙吃的心滿意足之後還上了一塊飯後甜點——巧克力蛋糕,其熱量竟然比剛剛的乳酪培根還高,祁謙激動極了:“這是什麼?”
  祁避夏心酸的想哭,我兒子竟然都不知道巧克力蛋糕是什麼QAQ以前沒給祁謙上這些,是因為祁避夏不愛吃甜食,但現在發現兒子愛吃了:“日後你想吃多少都行!”
  “也不怕你兒子蛀牙!”阿羅一進門就看到祁避夏在例行賣蠢,真是什麼話都不想跟這個逗比說了,但還是不得不說。他將自己懷裡抱著的一大遝報紙雜誌重重的扔在了祁避夏面前,之後又打開了隨身攜帶的筆記本,各大門戶網站的網頁羅列其中,“看看你做的好事!”
  《小天王夜航LV上空,疑似自殺》
  《祁避夏驚現第五大街M記,引發交通堵塞》
  《陛下親口承認有了小殿下!》
  ……
  一篇比一篇聳動的標題,眼花繚亂的讓人應接不暇。
  祁避夏習以為常,快速掠過了那些說自己越來越墮落的批評報導,然後慧眼如炬的在海量的照片裡找到了一張祁謙的正面照:“這張謙寶照的好帥啊。”
  阿羅毫不客氣的把祁避夏的頭摁在了報紙裡:“麻煩癡漢你兒子也給我注意一下場合!”
  “我要罷工!”祁避夏氣哼哼的威脅道。他今天還有《下一站超模》的第三環節,也就是最後評委們依據前兩個環節選手們的表現,最終選定冠軍的關鍵結尾。
  阿羅卻根本不懼:“你大表姐跟我說,等她出差回來她想跟你談談人生。而你大表哥讓我給你安排行程,等你今天的通告完了,就直飛S市,他在白氏集團頂樓辦公室等你。對了,他還讓我轉告,別僥倖以為你小表哥白秋能救場,他出國看兒子去了。Have a nice day~”
  “那一天,祁避夏終於回想起來了,曾一度被阿羅微笑背後的惡意所支配的恐懼,還有來自白家老大的死亡通告——懷著這份愧對白氏名譽的心情去給我下地獄吧!”
  “兒子QAQ咱們能不在三次元裡配旁白嗎?”


☆、第十四篇日記:

  第十四篇日記:據我觀察,白氏一家逗比,真不知道他們家是怎麼屹立到今天不倒的。
  為避風頭,祁避夏只能含淚放棄了繼續帶著好不容易緩和了關係的兒子祁謙出門的念頭。管家喜極而泣,早在一周前就給祁謙配置好的兩個保姆四個保鏢因此終於有了用武之地。
  殊不知……“我就是不太想他們有用武之地啊。”
  因為童年陰影,祁避夏其實是很不放心把兒子單獨和傭人放在一起的,哪怕家裡原有的管家和一應傭人,如果不是當初他大表哥白冬堅持,他都不是特別想從白家帶過來。在仔細確認了一遍又一遍兒子確實會用掛在脖子上的手機給他打電話求救之後,祁避夏這才難捨難分、眼含熱淚的和兒子分開,驅車前往了節目組的室內演播大廳。
  車內阿羅的嘴角怎麼都止不住的抽搐著,這種自己其實是棒打鴛鴦的王母既視感是腫麼回事!
  沒了祁避夏的一天,祁謙過的很充實。吃了N個巧克力蛋糕,發現了巧克力、果仁冰淇淋、士力架、太妃奶糖、可樂等高熱量零食,搭配起來更有效果呢~曬著太陽,一邊補充能量,一邊看完了從昨天就在追的《進擊的腐人》,簡直不能幸福!
  沒了祁謙的一天,祁避夏卻過的茶不思,飯不想,一有空就給兒子打電話確認對方在幹嘛,有沒有被欺負。
  米蘭達算是見識到什麼叫喪心病狂的兒控了,不對,應該是兒奴。她一直以為她老公寵孩子就夠誇張的了,今天才發現,那才哪兒到哪兒啊:“說真的,推薦你參加個節目吧,就是咱們台裡暑假準備推出來的明星親子類真人秀,兒子工作兩不誤,你值得擁有~親~”
  “還有這種娛樂節目?”祁避夏以前基本從來沒關注過這方面,因為他怎麼都不會想到自己二十歲就能喜當爹。
  “這也是台裡的一次創新,選秀熱、相親熱……一系列娛樂節目裡,台裡也就在選秀類節目方面占了個先機,拔得頭籌,但後來也被各種山寨,至今就除下我這個節目苦苦撐著了,必須推陳出新。而這幾年夏天闖關類節目的收視率不是一直居高不下嘛,台裡領導想爭夏季這個好時段,又不屑拾人牙慧,於是就有了明星親子真人秀的idea,瞅准了別的台在短時間裡沒辦法整那麼多有適齡孩子並檔期合適的大牌,才敢上的。”米蘭達一點都不怕祁避夏會洩露這個本應該還算是秘密的企劃,畢竟整個電視臺都是他家的。
  “還是你主持?”
  米蘭達搖搖頭:“我只負責帶兒子參加節目,好歹我也算是個前超模,現知名主持人。不得不說,台裡這個idea挺能戳人high點的,最起碼我就心動了,誰家有了可愛的孩子不想把孩子的照片啊、錄影啊到處安利(推銷)的?我四兒子福爾斯正好五歲半,簡直小天使!”
  “人選都定了嗎?”祁避夏不得不承認,他也被勾起了興趣,能一邊工作一邊促進和孩子的感情,還能把自己家可愛的謙寶安利到全國,又有攝像記錄,想想真是把持不住!
  “第一季預計的是四組常駐家庭和一個流動家庭,現在肯定能有檔期定下來的是我和我兒子福爾斯,以及小說大神三木水和他的女兒,另外兩個名額也已經發出了邀請,不過還沒定。只要你願意,台裡肯定巴不得你上,所以主要還是看你有沒有檔期。時間挺趕的,五月開機,六月就要播第一集。視收視率決定第一季到底拍多少集,暫定的是十二小集,六大集,三個月,不過我覺得肯定打不住。”
  祁避夏低頭沉思,他倒是沒覺得檔期又什麼問題,只要他樂意,什麼通告他不敢推(阿羅默默的盯),主要是他害怕過度的曝光會影響到他兒子。
  祁避夏的童年就是個好例子,鎂光燈給了他名和利,也給了他數不清的傷害與痛苦。
  一直到見到大表哥白冬之前,祁避夏都在考慮這個問題,就連如約看著佩珀爾當不上《下一站超模》的冠軍也沒能讓祁避夏從這件事情上移開注意力。
  ——足可見白家老大的殺傷力。
  祁避夏的大表哥白冬是白氏現在的家主,也是白氏集團的總BOSS,比祁避夏大了二十多歲,當他爹都綽綽有餘。當祁避夏被接到白家的時候,白冬已經執掌白氏這個龐然大物有些年頭了,上位者的氣勢自不屑說,一個眼神掃過來就夠祁避夏腿軟,把三歲以前的闖禍記錄都主動招供一遍。
  最頂樓的辦公室裡,一身深色西裝的白冬正在用他自己充分詮釋演繹著什麼叫工作狂,他的辦公室佈置一如他的人,黑白的主色調,硬金屬材質,冷漠幹練,氣勢逼人。
  祁避夏還沒進門之前,大氣就已經不敢喘了,進門之前活像是在硬闖龍潭虎穴,進門之後就基本屬於視死如歸的革命烈士。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白冬晾著祁避夏坐在一邊始終沒有搭理他,祁避夏也不敢有怨言,就這麼靜待著達摩克利斯之劍從頭上落下。被罰不可怕,可怕的是被罰之前自己內心中對於各種懲罰的猜測和想像。
  等白冬工作完之後,已是華燈初上,隔壁秘書辦公室的秘書、特助們都悄悄輪班吃過了晚飯,白冬好像這才想起來他這邊還有個欠收拾的表弟在等待:“知道錯了嗎?”
  “我錯了!”祁避夏認錯態度十分良好,果斷乾脆。
  “錯哪兒了?”白冬繼續用這種淡的仿佛能直接磨死人的語氣問著。
  祁避夏低頭苦思,錯太多了,不知從何說起,腫麼破?算了,破罐子破摔,乾脆死一起作,來個痛快吧!祁避夏咬咬牙,梗著脖子道:“哥,我想帶我兒子參加咱們白家控股的電視臺準備六月份推出來的那個明星親子類節目。”
  白冬卻沒如祁避夏預料的那樣教訓他不知反思,還想著出么蛾子,反而挑眉,讚歎看了一眼祁避夏:“真難得你這次開竅了,知道想辦法挽回聲譽,不錯,值得鼓勵。”
  無論是祁謙這個私生子的事情,還是今天的負面報導,又或者祁避夏在《下一站超模》弄出來的可以預見的負面報導,經過要參加親自節目這件事情,都可以解釋為在給節目的提前宣傳,問題一下子就迎刃而解。真是個一箭多雕的好辦法,白冬想著,他這個不爭氣的表弟終於在有了兒子之後開始大腦發育了,他表示很欣慰。
  “誒?”祁避夏一愣,首先他沒明白他錯哪兒了,其次他也不知道他挽回了什麼。
  只能說,一個想太多,一個什麼也沒想,誤會就是這麼美膩。
  祁避夏本能覺得他表哥說的東西都是很厲害的樣子,於是在心裡想著,喲西,決定了,就這麼愉快的蒙混過去吧!順便各種跪舔表忠心:“哥你放心,我保證下次一定更加努力。”
  “你還想有下次?”認錯態度良好,但下次該犯錯照樣不含糊,說的就是祁避夏這號人。
  “沒有沒有沒有,絕對沒有下次了!”祁避夏趕忙祭出大殺招——手機裡存著的大量祁謙抱著泰迪熊的萌照,“哥給你看我兒子謙寶,很可愛吧!”
  白冬面無表情的看了一眼祁避夏,示意他離自己遠點,但卻沒有把手機一起推開,反而一張張專心致志的看了起來。
  小表哥白秋給的精囊妙計——自家四十多歲的大哥白冬,工作狂,強迫症,典型的處女作,至今未婚,大齡剩男,沒老婆,沒孩子,唯一的弱點是……對軟萌糯的可愛生物真是一點抵抗力都沒有。
  “咳,不錯,”白冬生怕自己身為大哥的威嚴掃地,看了一會兒之後就強迫自己抬起頭,繃著臉對小表弟祁避夏說,“繼續努力,你可以回去了。”
  “照片我給留你一份唄~”祁避夏臨走之前小心翼翼的開口。
  白冬繼續一臉酷帥狂霸拽的高冷總裁樣,死死盯著祁避夏,看著他傳好照片,看著他“領旨謝恩”的顛顛滾遠,然後心滿意足的勾起唇角,小孩子真是太可愛了。
  晚上祁謙以為祁避夏蒙主恩召是回不來了,於是就放心大膽的在客廳裡曬月亮,吃零食,看動漫。
  結果……
  祁避夏他卻生生的硬扛著又乘坐私人飛機從S市灰回來了!
  父子倆四目相接,祁謙很心虛。雖然他自己覺得自己和地球人的構造不一樣,這麼胡吃海塞不睡覺也不會生病,但在地球人看來這樣就是很不好的表現了,管家和兩個保姆已經在他耳邊輪番說了好幾次了。
  祁避夏卻表示:“嗷嗷,這麼晚了謙寶還在等爸爸,爸爸還感動!”
  祁謙松了口氣,幸好,祁避夏揍是個逗比。
  四月中旬,白家大姐白安娜和白家小弟白秋,分別從不同的國家結束了出差/看兒子的旅程回到LV市,祁避夏因私廢公,蓄意報復模特界新人的消息已經甚囂塵上,在網路上愈演愈烈,掀起了一次又一次血雨腥風的掐架,一如白家大哥所料,祁避夏跟佩珀爾和可哥的事兒根本完不了。
  白安娜晚上來祁避夏家吃飯的時候,電視裡剛好播了《下一站超模》總決賽的下集,佩珀爾無緣冠軍,祁避夏笑的一臉大反派。
  祁謙正琢磨著自己是不是該繼續給祁避夏配哀悼的旁邊,白安娜卻先表示了:“笑毛笑,我要是你就直接剪掉他全部的戲份,還給他面露?有後臺怎麼了?這不是明擺著的事兒嘛,這個世界就是這麼不公平,有本事他也找個強的過白齊裴三家的後臺啊!抽不死丫的,竟然敢說我們家謙寶是小兔崽子,這是罵誰呢!”
  “姐……你醒醒,我這樣都已經在網上被罵的那麼慘了,你這不是火上澆油嘛。”祁避夏負面報導多,是他受不得一點氣有恃無恐的性格所致,而他有個性格,則是火爆脾氣的白家大姐慣的。
  “怕什麼!直接一句他無故洩露節目內容就可以刪了他全部的戲份!保密合同上白紙黑字都寫著呢!以前又不是沒有先例。第幾季來自?不是有個小模特提前在微博上說自己贏了冠軍,破壞了節目的神秘性和可看性,就被擼了嘛。多好的例子不會用!你和阿羅還有米蘭達能不能用用腦子!”
  成功的商人呢,即便脾氣再火爆,性格再護短,也是能找到合理理由,坑的別人還不了嘴的。
  作者有話要說:親子類節目的靈感來自《爸爸去哪兒》,不過節目內容不太一樣,只是在這裡說一下,當初看爸爸去哪兒的時候萌生了想寫個影帝爹帶著兒子去參加這類明星親子節目的初衷,捂臉。


☆、第十五篇日記:

  第十五篇日記:我討厭上學,因為在課堂裡念一加一等於二顯得蠢透了。
  “但現在的重點是佩珀爾和可哥的戲份已經播了,而白冬表哥說的為了宣傳新節目才會有層出不窮的報導,也因為保密性暫時不能說,需要等到五月份。”祁避夏是這樣回答白安娜的,不是為了讓她再想辦法挽回局面,只是單純對她說他蠢的“報復”。
  “你要是真想壓下這件事,也不是沒有辦法,但重點是你想嗎?”如果祁避夏想的話,這些腥風血雨根本就掀不起來,以白家的勢力,會直接掐滅在搖籃裡。白家小表哥白秋姍姍來遲,卻直擊真相。
  白家一貫的規矩,全家人不會一起坐一架飛機,或者同乘一輛車,儘量避免被一窩端了的可能性。所以哪怕白天同在白齊娛樂上班,晚上的目的地也都是來祁避夏家看家裡的新成員祁謙,白安娜和白秋也還是選擇了分別來祁避夏家。
  “也不會一起出門旅遊嗎?”祁謙難得好奇的問道,除夕告訴他說,一家人就應該在一起,但白家卻貌似不是這樣,家庭成員天各一方,一年都難聚上一次,還是人為的故意不聚在一起。
  “很遺憾,不會。因為大家都很忙,行程很難湊在一起,一般都是個玩個的,即便不能經常見面,但大家心裡其實都還是愛著小謙的喲。”性格溫和的白秋蹲下身子,平視祁謙,一臉溫柔的這樣對他解釋道,“以後慢慢你就會知道了。那麼,先自我介紹一下,我叫白秋,是你的三伯,你可以直接叫我小爹,會努力接受你,喜歡你,承認你為家庭中的一員。你呢?”
  “我叫祁謙,我也會努力的。”雖然是第一次見面,但比起對祁避夏糟糕的第一印象,祁謙對白秋的感覺卻十分好,因為白秋對待他的態度像是在對待一個平等的人,而不是把他當做好哄的孩子。
  “能抱抱你嗎?”白秋一臉期待的看著眼前的小侄子,對小孩子沒有抵抗力的又何止他大哥。
  祁謙想了想,然後點點頭,主動讓白秋抱了起來。白秋的長相其實不算突出,但勝在氣質極佳,那是一種與冷硬的白家大哥截然相反的人畜無害,如果說白家大哥對小孩子這種柔軟的生物屬於單相思,那白秋就明顯屬於雙箭頭的互有好感了。當他溫柔以待時,會給人一種恍至雲端的感覺。
  白秋順利get到了祁謙的好感,逗比爹和白家大姐表示不服!
  “沒辦法,誰讓在座的裡面只有我有養孩子的經驗。”白秋小哥低調中帶著得瑟的看著自己的一對姐弟。白秋結婚很早,離婚也很早,那段僅維持了三天的婚姻在離婚八年後帶給了白秋一個七歲大的兒子,和祁避夏別無二致的喜當爹。不過如今白秋的兒子白言已經是獨當一面的大人了,年齡比祁避夏還大,目前在國外繼承了母親的遺產和事業。
  “我女兒是擺設嗎?”白家大姐更不服了,她是白家中唯一還維持著幸福婚姻的人,和丈夫育有一女齊雲靜,年齡依舊比祁避夏大,現已在國外成家。
  “你只有指揮保姆養大女兒的經驗。”白秋毫不客氣,白安娜和丈夫一個經商,一個從政,都是忙到讓人覺得他們夫妻感情能這麼好簡直不可思議的大忙人,夫妻都如此,就更對待遑論女兒,齊雲靜對保姆的感情都比對她父母的深。
  “誰,誰說的,我還是很關心,心我女兒的好嗎?!”白家大姐一理虧,就愛結巴。
  “那你知道小靜哪天生日,哪天結婚,喜歡什麼,不喜歡什麼嗎?”白秋和齊雲靜的接觸其實不多,因為一直都生活在不同的城市,但最起碼這些問題的答案細心的白秋是知道的。
  “……我連我是哪天生日,哪天結婚都不記得好嗎?”這也是白安娜和他老公沒有矛盾的主要原因之一,她一點女性面對紀念日該有的特殊情懷都沒有,從來也不會想要慶祝,覺得那不過是虛有其表的浪費時間,“至於靜靜喜歡什麼,呃,她喜歡常戚戚,討厭,討厭我和她爸爸。”
  “你知道你自己在說什麼嗎?”白秋無語的看著自己無所不用其極的姐姐。
  白安娜卻很驕傲:“在說明我很愛我女兒,即便她喜歡女人。”
  也不知道是教育路上哪點被玩壞了,從小自立,很有自己主意的齊雲靜選擇了和一個叫常戚戚的女人結婚,愉快的當了一個蕾絲邊,並且自己就擺平了旁人的閒言碎語,讓白安娜這對夫妻毫無用武之地。白安娜能做的就是支持,如果她不想失去和她關係本就不親的女兒。
  而也正是因為在女兒身上的挫敗,才會讓白安娜選擇開始更加關心家裡人,好比祁避夏,也好比祁謙。
  可惜,祁謙一點面子都不給,他只喜歡給人感覺很舒服的白秋。
  “小爹和除夕很像。”祁謙在事後是這麼告訴祁避夏的,祁避夏表示,這都是什麼事兒啊,兩人根本是八竿子打不著的好嗎?!我也可以和除夕很像啊,謙寶你看看爸爸啊!QAQ
  但祁謙怎麼都沒想到,正是這個他很喜歡的白秋,給了他“致命一擊”。
  “去上幼稚園?”那是什麼鬼!來自高等星球的α星人表示,我和那些真正五六歲的小孩子處不來啊,求放過。
  白秋卻很堅持,他不是祁避夏那種無條件寵溺型的人,最起碼他不允許祁避夏把祁謙給養廢了,幼稚園、小學、初中、高中,一系列否則基礎教育的學校白秋都已經在閱讀過大量的資料之後給祁謙安排好了,甚至還報了幾個班興趣班,琴棋書畫,君子六藝,勢要把祁謙培養成才,朝著新一代男神看齊。反正不能慣著孩子整天在家看吃零食,看動漫!
  祁謙終於明白了逗比爹的好,趕忙將求救的眼神對向祁避夏。
  祁避夏收到信號後立刻對他小表哥提出了抗議:“謙寶還小呢,上學的事不著急。而且你給他報那麼多班,是想累死謙寶啊。我兒子才六歲,不對,是五歲半!”
  祁避夏小時候最煩的就是上學,而他因為演戲也確實沒怎麼上學,後來事實上證明了,他雖然沒怎麼上學如今也能活的很好。所以如果他兒子不想去,他也不會勉強,大不了找個家教嘛,寓教於樂,上學不過一張文聘,很easy就能搞到。
  白秋聽後毫不猶豫的照著祁避夏的後腦勺就是一巴掌:“你當年被養廢了,我無能為力,但你要是敢把你這套歪理學說用到小謙身上,看我不抽死你!”
  “妖孽,還我溫柔的表哥!”
  不管祁避夏如何耍寶,祁謙如何不情願,最終他去上三十三天內專門給名人富豪的孩子開辦的貴族幼稚園的事情還是被無情的定了下來,當天就入園了。
  朝夕幼稚園的園長和草莓班的老師早早的就站在了幼稚園門口,歡迎祁謙入學。
  這個倒不是幼稚園有多跪舔世家名人,而是他們的理念就是如此,每天早晚,園長和老師都會一起站在幼稚園門口等著孩子上學下學,以身作則教會孩子們懂禮貌,見人說早安,說再見。
  草莓班有兩個老師,卻只有五個孩子,加上祁謙則是六個,這是朝夕幼稚園小班教學的上限,一個老師最多負責三個孩子,十分對得起幼稚園開出來的天價學費。平時室外活動的時候則是各個班在一起,也不怕孩子覺得寂寞,缺少玩伴。
  兩個老師一男一女,一個年輕活力,一個成熟穩重,都是很有親和力,一看就有十分不錯的耐心的人。
  年輕的女老師姓複姓歐陽,笑容甜美,牽著祁謙的手前往了草莓班。
  祁避夏和白秋在校長的陪同下在玻璃窗外面看著草莓班的互動,在祁謙加入進去之後就變成了遊戲時間,希望能夠儘快幫助祁謙融入這個小班級。
  “看吧,我說送小謙來上學是個好主意。”白秋如是對祁避夏說。
  結果就在這個時候,就聽其中一個小男孩對歐陽老師說:“老師,你找到男朋友了嗎?”
  祁避夏默默的看著白秋。
  園長的壓力卻是最大的,他一邊擦汗一邊說:“我們對性知識、戀愛關係是秉承著開放的態度的,早早的告訴孩子那是什麼,就不會引起將來他們好奇進而去常識。”
  祁避夏勉強接受了這個說法。
  歐陽老師也果然蹲下身,很大方的笑著說:“沒有喲,老師很遺憾沒有男朋友,路易要來當老師的男朋友嗎?”
  名叫路易的小男孩淡淡的撇了一眼自己的老師,帶著微微的炫耀:“抱歉,我有了。”
  “……”我兒子絕逼不能在這家幼稚園待下去!
  最後也真的沒能待下去,倒不是因為攪基的問題,而是C國最大的論壇海角上娛樂八卦版最近新出來的一個帖子:帖子裡有一張被燒的慘不忍睹的玩偶圖片,旁邊寫著祁謙的名字。
  微博也開始出現一些激進的言論說祁謙出身孤兒院,性格本就陰暗,如今一朝得勢,妥妥兒的一個隻會越來越驕縱霸道的熊孩子,看看這次愈演愈烈的《下一站超模》事件就能明白,祁謙早晚會變成祁避夏第二,與其等他將來為禍社會,不如趁早毀掉,以絕後患。
  祁避夏在白齊娛樂白安娜的辦公室裡對他的姐姐和哥哥表示:“我絕對不會放過這些人的!”
  “雖然我一向不太主張以惡報惡,公器私用,但這次情況特殊,等我的消息。”白秋笑的還是那麼溫柔,眼睛裡卻帶了點別的意思。

☆、第十六篇日記:

  第十六篇日記:這是一場放棄治療的人和還沒放棄治療的人之間的“戰爭”。
  網路是個神奇的地方,隔著電腦和網線,有你未曾能想像出的感動與正能量,也會有讓你不看之前根本無法相信的陰暗與齷齪。沒有面對面的交流,不知道彼此是誰,這樣特殊的環境之下,無形中就放大了人性格中的某一面,或天真,或險惡。
  在沒有看到有人能惡意用語言詛咒一個小孩子之前,祁避夏也是根本無法相信真的能有人喪心病狂到這種程度的,用新世界的大門就這樣打開了來說一點都不誇張。
  本來一開始網上的罵戰只是在說祁避夏評審不公,就像是過去的每一次,稍有風吹草動,他的anti粉就能以仿佛跟他有奪妻之恨、殺父之仇的態度把他黑出翔,好比他帶祁謙去M記那次,網上就到處有人罵他沒有公德心,故意引發交通堵塞,一天不找存在感就不爽斯基什麼的。
  當然,支持他的粉絲也會罵回去,不過年齡層較小的粉絲往往比黑粉還要給他拉仇恨值,裝黑粉的腦殘粉,裝腦殘粉的黑粉,真是傻傻分不清楚。
  面對這些言論,祁避夏基本都是一笑而過的,因為他早已經在這樣一次次無論到底錯的是他還是不是他,反正一定要掐他的腥風血雨中百煉成鋼,領悟了人間無上真諦的賤招——裝死。仍爾東西南北風,我自爛泥躺倒,不服你來咬我啊。
  這次也是如此,佩珀爾在微博上哭訴他被某些評委不公正待遇了,因為他為自己朋友的不公義憤填膺了幾句。佩珀爾雖沒指名道姓,但是個人都能看出來他在說祁避夏。
  然後就有很多“正義使者”跳出來要代表月亮消滅了橫行霸道,魚肉鄉里的祁避夏。甚至佩珀爾背後說祁避夏的那些誅心話被原封不動的播出後,他們也依舊不管不顧,有人還表示,佩珀爾說錯了嗎?你祁避夏演技就是很爛啊,爛還不讓人說了嗎之類的奇葩言論。當面說和背後說怎麼能一樣,但很多人都偏偏要當個睜眼瞎。
  為什麼?因為佩珀爾和當紅的祁避夏比起來顯得弱勢又可憐。
  這個社會,特別是網路上,開始出現一個怪圈,大家不會理智的站在對的一邊,只會看誰顯得比較弱勢就去可憐誰,並且還會自視甚高的表示“你們說我聖母,但我這是善良,如果你們說善良是生母,那就隨你們去吧”的奇葩想法。
  但善良和聖母真的不能混為一談,善良是美德,它的三觀和立場是正確的,無論支持正確的人是少數還是大多數,善良的人都會選擇正確的一面。而聖母則是不分對錯,只幫助“弱勢可憐”,沒有多少人支持的人。
  罵戰不斷升級,最終有些偏激的人,或者本身就對祁避夏有惡意的人,終於在有心人的挑撥之下,擴大了攻擊範圍,涉及到了祁避夏唯一寶貝的兒子祁謙身上。
  祁避夏不可能把聖母病患者都一一找出來報復,但他能對付那些背後別有用心的人。
  聖母是把雙刃劍,能幫“弱小”的你攻擊別人,自然也會在別人更加弱小的時候攻擊你,群情激奮下有人攻擊祁謙,但等大家冷靜一下,發現祁謙只是個五六歲的“可憐”孩子時,言論到底會怎麼發展,呵呵,還猶未可知。
  不過為了以防萬一,怕祁謙在現實生活裡真的遭受什麼攻擊,祁謙只能和去了沒幾天的幼稚園就遺憾的說拜拜了。
  好吧,祁謙對此表示一點都不遺憾,甚至是很愉快的,這是他第一次主動對祁避夏笑:“我以後都不用去了嗎?”
  “你真的這麼不喜歡?why?”祁避夏對朝夕幼稚園的感官倒是越來越好了,因為就在昨天,祁謙給了他一張寫著“我愛爸爸”的卡片,雖然是幼稚園老師佈置的作業吧,但祁避夏還是興奮的跟什麼似的,當場就把他兒子給的卡片放到了自己的榮譽室裡,那裡面擺著的都是他演電影和出唱片獲得的各大獎項獎盃。
  “他們都蠢透了,根本沒有辦法交流。”祁謙如實回答。
  “小謙,你知道的,你比別的小朋友都聰明,聰明很多,特別多,我們都以你的獨一無二而驕傲,但這並不能成為你嘲笑別人的理由。別的小朋友不是不聰明,只是相較於你來說,他們還需要努力。”白秋為了應對網上的事情,晚上下班之後也跟著祁避夏來一起接祁謙了。
  “我知道啊,我的同學已經遠比五六歲小孩該有的表現優秀很多了。不知道的是你,小爹,我說的是我的老師,他們那麼笨,真的適合來教別人嗎?”
  祁謙對未成年體總是比成年體要寬容很多,很多。
  “……”作為白家唯三算不得天才的其中兩個,祁避夏和白秋開始嚴肅的憂心起自己什麼時候也會被高智商的祁謙嫌棄。
  一開始擔心祁謙被人惡意攻擊的緊張氣氛,倒是被這麼一鬧沖淡了不少。
  當晚,白秋認識的技術帝就給了白秋回話,發帖的幾個人和後面的關係網大部分都已經被查了出來,不出意外的,可哥、佩珀爾以及L市的愛莎院長都赫然在列。
  白秋看著祁避夏:“知道該怎麼做了嗎?”
  “弄死他們!”
  毫不猶豫的一巴掌:“給我冷靜一點,收拾他們是我的事情!但我現在說的是你,你以後打算做怎麼做?”
  “什麼,什麼怎麼做?”祁避夏一愣。
  “這些人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也算是你惹來的禍事,你不會否認吧?如果你當初肯用心的處理一下這些關係,也就不會招致他們如此瘋狂的報復。雖然他們本身也有錯,但還是那句話,冤冤相報何時了,為了小謙,你能不能開始收斂一下你的脾氣?”
  “我兒子都被欺負了,你就讓我幹看著?”祁避夏一臉震驚,他對他性格一向包子的表哥又有了新認識。
  “不是幹看著!你怎麼就不明白呢?!”一向平和的白秋也難得有了暴躁的情緒,“我是說讓你更加圓滑,靈活一點,殺雞焉用牛刀。好比對方潑了你一身冷水,你燒開了又給澆回去,致使對方大面積燒傷,你覺得這樣的報復合適嗎?”
  祁避夏想了想,然後小聲回答:“好像不太合適。”
  “下不為例。這次我會幫你處理好,那個可哥和佩珀爾本身就心術不正,一般的正常人想不到這麼陰毒的洩憤方式。所以我會對你說,幹的好。但如果他們本身不是這樣的呢?只是這次你趕巧遇到了極品,但你不能保證你永遠都會遇到極品。下次做事之前先站在別人的角度想想,不僅是為了別人好,也是為了你自己好。”
  這個世界上,最美好的事情就莫過於,你會為了喜歡的人努力變得越來越好。
  有些人真正的長大,不是因為年齡、經歷,而是源于有了孩子之後的那份想要保護孩子,為孩子遮風擋雨的心,這就是親情的開始。
  “那些人好對付嗎?會不會給你造成什麼麻煩?”祁避夏問白秋。
  白秋無奈的笑著搖了搖頭:“要是等你注意到,黃花菜都涼了。放心吧,能這麼輕易被查出來的人根本不足為據。”
  用技術帝的原話來說就是:“這群傻逼以為會換個國外的代理IP就可以高枕無憂了,簡直甜的讓我和我弟弟不忍直視好嗎?拜託下次找我們的時候換個有點難度的來吧,上網需謹慎,掐架有風險,要是沒那兩把刷子還想玩陰的,就等著裸奔吧。”
  真正可怕的是沒被查出來的那些人,針對白家,針對齊家,甚至是針對裴家,這些才是需要真正戒備起來的人。
  第二天,經過白秋和阿羅親自操刀的新一輪言論就在網上掀起了反擊。
  最先開始的質疑聲音就來自于祁避夏說過的“這麼過於刻薄的對待一個孩子,真的沒有問題嗎?”事實上,在對待祁謙的極端聲音裡,早就已經有人開始這麼說了,討厭祁避夏就去罵祁避夏,如此惡劣的針對一個只有五六歲的孩子,人幹事?!
  只是那時的聲音還很小,此時接著風勢,星星之火終於被吹了起來。
  當初大部分人會因為佩珀爾“可憐”,指責祁避夏,現在他們也會因為祁謙“可憐”,而指責佩珀爾和可哥。
  其後,就是海角論壇上一個著名馬甲的分析貼,帖子的中心點既不是祁謙,也不是祁避夏,而是特別犀利的一句——說得好像沒有祁避夏不公這事佩珀爾就能當冠軍似的。
  帖子裡通過這一季《下一站超模》的官網資料對比,以及前面幾集佩珀爾一直墊後的成績,證明了佩珀爾得冠的幾率本身就很渺茫。這一期《下一站超模》的選手實力都是很彪悍的,特別是這期的冠軍加百列,本身就已經是業內小有名氣的模特,硬照和臺步對比往屆冠軍也是十分突出的,再加上中性強勢的特點,被譽為新一代的女神,支持者不容小覷。
  反觀佩珀爾,如果不是因為gay這個特殊的身份,說不定都留不到前三。
  加百列的粉絲在看過之後,也好像是被打開了什麼開關,一瞬間義憤填膺,佩珀爾不斷指責節目組不公平,是在暗指加百列不如他嗎?
  隨後,別的選手的支持者也卷了進來。本來他們都是懷著看戲的心情在圍觀這次指責祁避夏評審不公的罵戰的,但是被這麼一攪合,很多人也開闢了新思路,是啊,你佩珀爾指責節目組不公,是在說冠軍和亞軍都不如你咯?我們看最大的不公是你吧,你某集的硬照還不如我家XXX呢,結果你進了前三,我家XXX卻沒進!
  一時間,粉絲戰成一團,水被徹底攪亂了。
  緊接著《下一站超模》官方就爆出了可哥和佩珀爾在節目還在錄製並沒有開播前,就已經在微博上提前大吐了節目內容的苦水的截圖,然後表示,依據賽前的保密協議,他們提出訴訟,追究其相關的法律責任。
  由此,海角論壇上的又一個質疑聲音出現了,如果祁避夏真的徇私舞弊,那他為什麼不利用洩密的藉口直接抹了可哥和佩珀爾鏡頭,還任由爭執內容播出呢?
  微博、論壇上的人總愛唱唱反調,希望標新立異,在前面大環境一直說祁避夏如何為了兒子欺壓新人的爆炸性洗腦裡,自然會有人接受這樣新質疑,新觀點,進而發表言論,表示了自己眾人皆醉我獨醒的理智。
  最後的殺手鐧就是勾結攻擊祁避夏的人千不該萬不該動用了L市愛莎這張牌,她本身還因為孤兒院大火的事情正遭受審查呢。祁謙出身孤兒院,性格孤僻的言論就是從她這個院長口中證實的。那孩子為什麼在孤兒院裡會養成這個的性格呢?聯繫孤兒院不負責任的大火,想必大家心中已經有了答案。
  內容環環相扣,節奏步步緊逼,很快,只卻一個藉口能反掐回去的真正支持祁避夏的粉絲又抖了起來,東風壓倒西風,故事出現驚天逆轉,不外如是。
  “以前其實不怎麼喜歡祁避夏的,覺得他為人太狂又囂張。如今冷靜下來仔細想想,保護孩子是男人的天性,這才是純爺們。幹的好,祁避夏,沖這點就挺你!”
  “陛下好棒,父愛好感動,嚶嚶嚶,欺負小殿下的人都什麼想法啊,孩子才六歲!”
  “話說,覺得小殿下很萌的只有一個人嗎?抱著泰迪熊的樣子太犯規了好嗎?別理網上那些沒事幹掐架的壞人,來讓姐姐抱抱~”
  等等等,言論不一而足,卻已經足夠祁避夏滿意了。
  事件接近尾聲之後,白氏電視臺夏季準備推出來的親子類節目也終於定了名字——《因為我們是一家人》。取的是一首C國很早以前十分出名的美聲曲子,朗朗上口,十分好記,很多工作人員都表示,念的時候根本就是唱出來的好嗎?!
  名字定了,也就離正式開機不遠了。
  作者有話要說:  希望某說清楚了始末,差不多就是有針對白齊裴三家真正高端的人,授意指使佩珀爾可哥和愛莎,拿他們當槍使,攻擊祁避夏,進而祁謙被“聖母病”牽連,雖然白秋操作這種聖母心理又反擊了回去。
  關於“聖母”的判斷認知是某最近的新體會,以前也一直總會把善良和聖母混為一談,後來慢慢又有了新認知。
  好比,唔,有人惡意說某的文有問題,如果某很強勢的罵回去,那麼總會有人不顧到底是那人錯,還是某的錯,選擇站在被罵的人那邊,因為某的“強勢”,對方是“弱勢”。這在某看來就是聖母病。(當然QAQ某相信愛某的人還是大多數,某也一般不會特別暴躁_(:з)∠)_)
  某推崇善良,堅信積極樂觀這些美好的品格,但某反對聖母病,那不是善良,只是揮霍自己的優越感,不分對錯的幫助“可憐”之人。
  


☆、第十七篇日記:

  第十七篇日記:你知道為了找一個能不上學的理由我有多努力嗎?!
  經過多方協商調和,歷時幾個月的前期籌畫,白氏國際和白齊娛樂共同投資的大型戶外明星親子類真人秀《因為我們是一家人》,終於在四月的最後一個週末承載著多位白氏電視臺高層的期待提前開機了。
  《因為我們是一家人》的製作團隊是由一手締造了《下一站超模》這個金牌節目的劇組原班人馬和一檔兒童真人秀《寶貝,寶貝》的總導演及其團隊聯合而成,擁有包括導演、場務、攝像、醫務等超過兩百人的龐大外出拍攝團隊,五十多個機位,採用的全方位、無縫的紀實錄製方式,力求對得起“重金打造”這四個字。
  家人搞定,經紀人搞定,檔期搞定,行李搞定,提前的劇本研讀會搞定,興奮的逗比爹祁避夏在心裡默默的數了一圈又一圈之後,才終於意識到他忘記了什麼——他兒子的同意。
  遠在國外的搖滾天王裴越就這樣再次被淩晨打來的電話吵醒了,才滾過床單睡下不久的一夜情物件對此表示很暴躁。
  裴天王一邊低頭親吻安撫美人,一邊拿起電話用壓抑著怒火的沙啞聲音說道:“如果你的消息不是世界末日,或者我有生命危險,或者我老子死了,我就派殺手殺了你。”一股濃濃的天涼王破的霸道總裁氣息撲面而來。
  “我忘記問兒子想不想上電視錄製節目了腫麼破?QAQ”祁小天王不畏強權,一本正經的問道。
  “……”那宛若殺意的強烈感情已經能透過手機具現化出來了。
  趕在裴越掛電話之前,祁避夏使出了殺手鐧:“兩年前,我的成年party,需要我替你繼續回憶下去嗎?”
  一陣兵荒馬亂之後,裴越將本來還在他身下屈意承歡的美人趕去了隔壁,然後才焦急的問道:“怎麼,暴露了嗎?”
  “沒,我只是想善意的提醒一下你,我曾經為你做過什麼,好讓你不掛了我的電話。”
  裴越爆發了:“我跟你說,祁避夏,做人不能這麼忘恩負義,你也不想想當年是誰幫你順利從演員過渡成歌手的?是誰和你一起酗酒飆車被抓上頭條的?是誰和你一起被白冬大伯叫去辦公室罵的?恩?你說啊!”
  “我只知道我是你小叔叔,兩年前我替你頂缸差點被安娜大姐打斷了腿。”祁避夏根本不為所動,並且開始認真翻找手機的通信錄,“你和那個人,二選一,今晚我總要聯繫一個。”
  “……早晚有天派殺手殺了你!我是認真的。”裴越咬牙,然後他就很慫的屈服了,聲音也軟了下來,“你說你為了你兒子這麼個破事就威脅我,合適嗎?真是一點當老子的威嚴都沒有。你也不想想,你和你兒子之間誰才是說了算的那個?!”
  “我兒子。”祁避夏回答的特別乾脆。
  裴越為祁避夏的沒羞沒臊折腰了:“那你就這麼跟你兒子說,咱們去錄節目的時候不用上幼稚園,相信我,你兒子一準答應。”
  “我兒子能是這麼沒有原則的人?”
  事實證明了,祁謙就是這麼沒有原則的人。隨著網路上攻擊事件的慢慢落幕,雖然祁謙不太瞭解到底發生了什麼,但他也敏感的察覺到一旦這事完了,他也就該回幼稚園了。現在能有上節目的藉口擺脫幼稚園,簡直喜聞樂見好嗎?
  “真不愧是你兒子。”阿羅一推眼鏡,如是說。祁避夏雖然是被精英教育長大的,但那並不代表他會喜歡,用工作藉口推掉上學的事情他可沒少幹,“說起來,你有多久沒去過大學了?”
  智商正常的二十歲祁避夏目前還是皇家電影學院的一名大三生來著。
  “呵呵。”
  “我很期待看你能用幾年時間從大學修夠學分畢業。”阿羅回以再嘲諷不過的眼神,“父子一起畢業什麼的也算是佳話了。”
  “謙寶真是乖孩子,那麼討厭上學還是選擇了去上呢,好棒!”祁避夏果斷轉移話題。
  祁謙淡定的抱著泰迪熊回以他慣愛用在祁避夏身上的“愚蠢的地球人啊”的眼神,如果不是除夕說不許隨意暴露武力值,不到萬不得已不能傷害地球人,而我又想不到可以不去上學的別的辦法,你以為我很願意去嗎?
  新曆454年4月26日,週五的早上,一個二十多人的團隊,攜帶著大小差不多有十台的監控攝像器材抵達了祁避夏位於三十三天的豪宅。
  “現在就開始拍了嗎?”祁謙問祁避夏。
  “還沒,叔叔阿姨們需要準備一下。”好比把大小各異的攝像頭安放在不同的位置,調試布光和挑杆話筒,給祁避夏父子上妝,裝領夾氏無線話筒和腰包發射器,以及錄製祁避夏坐在家裡介紹兒子的開場白。
  《因為我們是一家人》採用的是現場拍攝和當事人幕後敘述解說交互穿插的模式,劇本一開始的鏡頭,就是四個明星家庭由明星在家中介紹自己的孩子。
  “早安,C國。這裡是由祁避夏在《因為我們是一家人》節目的準備現場為您發回的報導。”鏡頭前的祁避夏是自信的,陽光的,笑容燦爛,幽默風趣,“這裡是我的家,而這是我的家人,我的唯一,我一生的財富。”
  環繞著祁避夏的攝像頭中的一台緩緩轉向了客廳裡的相片牆,那上面按照一個淩亂卻又不雜亂,有序而又不呆板的方式掛滿了大小不一、制式一樣的白色相框,相框裡是祁謙從小到大的照片。
  當初祁謙的光腦為了給祁謙偽造出一個真實的地球人身份也是煞費苦心,這些由光腦通過祁謙在α星真實的成長影像和地球背景合成PS過的照片就是證據之一。光腦超越了地球科技好幾個世紀的技術,保證了絕對不會有人發現照片的貓膩。最終合成一冊,安放在了祁謙的駕駛艙裡。
  當祁謙從泰迪熊裡拿出相冊的時候,祁避夏也只是感歎了一句泰迪熊驚人的容量,之後就忙著歡天喜地的把兒子的照片一式兩份,一份珍藏,一份掛在了牆壁上供人欣賞。
  “我的寶貝叫祁謙,今年五歲半了。”
  之後配的鏡頭就是祁謙抱著泰迪熊從二樓下來吃早餐,時針指到了九點鐘的方向。平時都是七點半準時吃早餐的祁謙為了配合拍攝,不得已選擇了在樓上提前墊一些零食點心。好吧,對於需要能量的α星人來說,多吃頓算不得什麼迫不得已的事情,甚至他覺得要是每天都這樣錄節目就好了。
  一小段在餐桌上的親子互動之後,又會穿插祁避夏剛剛已經錄好的那段介紹的其他部分。
  不過對於祁謙來說現在可沒有這樣背景音,他只需要無視鏡頭,像往常一樣吃掉他的一堆高熱量食品就OK。餐桌上的唯一的變化就是飲料從可樂變成了牛奶,結果祁謙發現牛奶每一百克的熱量比可樂還高了11大卡,喲西,決定了,以後就改喝這種白色的飲料吧。(吝嗇的愛莎執掌的孤兒院一般是喝不到牛奶的,而一開始祁謙來祁避夏家的時候喝的也只會是中餐早點中特別傳統的豆漿,熱量最低。所以祁謙目前還不知道這叫牛奶。)
  祁避夏在心裡暗暗松了一口氣,他還以為給祁謙換了基本都快當成水在喝的可樂祁謙會鬧意見呢。要不是阿羅和助理小趙在一邊嘮叨說怕節目裡給兒子早餐喝可樂影響不好,他絕對不會勉強他兒子喝牛奶這種邪物的。
  ——祁小天王平生最恨的就是牛奶,沒有之一,所以他的身高才會死死的卡在179CM上,雖然他一直都會沒羞沒臊的悄悄墊一下腳尖堅稱自己是180。
  “知道我們今天要去幹什麼嗎?”早飯之後祁避夏對祁謙笑著問道。
  雖然祁謙很想回答你最近幾天已經跟我重複好幾十遍接下來的行程了,能不能不廢話?但他也是知道做節目這種話肯定不能說的,只是乖乖點頭回答:“要去探路。”
  “真棒,還記得昨天爸爸說的話。”祁避夏一把抱起兒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就親了一口。
  祁謙第一百八十次在心裡提醒自己,你在錄節目,你要忍耐,你要是錄不成節目就只能去上幼稚園,聽蠢貨給你上課了。
  攝像機背後的阿羅和助理小趙一起默默捂臉,趁著節目沾兒子便宜什麼的,真有你的祁避夏,不過你真的沒有注意到你兒子極力忍耐到已經想要殺人的目光嗎?
  祁謙不怎麼喜歡和人接觸,無論是地球人又或者α星人都不喜歡。好吧,正常的身體接觸還是可以接受的,但他不喜歡讓人隨隨便便抱他或者親他,但偏偏這些是祁避夏最渴望的。親一次抱一次也就算了,像是白秋那樣提前商量好勉強也能接受,但是天天親,時時抱……這就太過分了吧?!
  所以祁避夏只能每天絞盡腦汁的和兒子進行攻防戰,結果現在被他發現在鏡頭前兒子意外的乖巧,他怎麼能不利用上呢,必須把以前欠的都補上!
  祁謙的眼神徹底要殺人了。
  《因為我們是一家人》的一集大致分為兩大部分,第一部分是幾個明星的孩子分為兩組,獨立匯合之後再一起根據提示前往家長的所在地。也就是說,在孩子出行的路上,明星家長是不能陪同的,他們只能坐在終點站一邊遠端觀看孩子的表現,一邊完成一些關卡式的遊戲。
  旅行從週六早上開始,週五則是家長先帶孩子去探路,也就是“準備”階段。
  不過也就是拍給觀眾看的所謂“準備”,事實上祁避夏已經帶祁謙去機場不知道去了幾次了,甚至還特意坐短途飛機來回往返的演練了幾遍。
  一路上孩子的安全是肯定有保障的,畢竟每一個孩子身邊都會至少有雙機位元以上的拍攝系統,醫務後勤等更是一個長長的大尾巴。只不過如無意外情況發生,這些背後的人是絕對不能干涉孩子行為的,好比孩子迷路了,他們不能提醒,只能等孩子自己發現,然後找路人問或者給家長打電話找到正確的路。
  這其實是兒童真人秀《寶貝,寶貝》中偶爾會有的情節:孩子第一次獨立出門的珍貴回憶。在這方面《寶貝,寶貝》節目組已經有了十分完備的經驗,足夠讓明星家長放心。
  好吧,祁避夏是一點都不能放心,甚至曾一度想一路尾隨,結果被安娜大姐一頓好抽。
  祁謙當初在聽到自己要獨自走時的第一反應也是:“你別把自己丟了就已經很了不起了,不要想一些已經超過了你智商的事情,OK?好比照顧我。”
  五穀不分,四體不勤的祁小天王被全家都鄙視的很徹底。
  作者有話要說:  這個孩子自己去找父母的節目是真的有的,是深圳衛視以前一檔叫《飯沒了秀》的兒童真人秀,小孩也都是介於五歲到七歲之間,一起坐飛機,打計程車,問路找媽媽什麼的,超級萌啊!強烈推薦喲~
  只是這個點來自《飯沒了秀》,內容是不一樣噠~在這裡先說一下~MUA~


☆、第十八篇日記:

  第十八篇日記:我開始覺得上節目並不是個好主意了,那同樣很蠢,還會被所有人看到。
  一天的準備結束之後,就輪到打電話聯繫小夥伴的環節了。
  “你好,我叫祁謙。你是徐森長樂嗎?”
  祁謙第一次分組分到的搭檔是四個明星家庭中唯一的女孩——作家三木水的愛女徐森長樂。可視電話裡,小女孩穿了一身漂亮的紅色唐裝,梳了兩個包包頭,五官清秀,笑容略顯羞澀,卻已然能從眉眼間看出日後的美人影子了。
  這大概是徐森長樂第一次給陌生人打電話,有點拘謹,也有點不好意思,但在那頭爸爸的鼓勵下最終還是鼓起勇氣開口道:“你好,我是蛋糕。”
  一瞬間全場靜默。助理悄悄提醒道,那是孩子的小名。
  然後基本在場所有人的心中都開始愉快的奔跑草泥馬了,哪個倒楣家長會給孩子起這樣的小名啊?特別是在對方還是個以賣字為生的作家時。大大你起名廢到這種程度你讀者造嗎?
  “你……”祁謙看了一眼旁邊正一臉期待等著他報出自己小名的祁避夏,真的很想不說那個蠢名字啊怎麼辦?!但別的小名好比謙謙、小謙什麼的又聽起來像是女孩子,最終在想到‘即便自己不說,祁避夏早晚也會賣隊友’之後,祁謙視死如歸的用他的小名斷絕了一條本來暢通無阻的桃花線,“可以叫我謙,謙寶。”
  這次輪到那頭詭異的沉默了。再一會兒,內向安靜的蛋糕公主原形畢露,絲毫不給面子的大笑起來:“爸爸,他的小名好蠢啊,比我的還蠢。”
  “姑娘咱們這麼自己說自己的名字蠢真的可以嗎?”清洌的男聲傳來,那屬於大神三木水。三木水原名徐淩,是世界文學獎和承澤親王文學獎的雙料獲得者晴九的親戚,曾一度被媒體渲染為最有可能代替英年早逝的晴九扛起C國文學界的男人,可惜後來這個男人去寫網路小說了。很多人都不理解他當時的選擇,然後他用一年三千萬版稅,連續十年C國作家收入排行榜第一,多部經典影視作品的驚人成績,成功堵住了所有人的嘴。
  不過三木水為人一向低調,不怎麼出席活動,不接受媒體採訪,更拒絕任何形式的廣告。《因為我們是一家人》能請到三木水,實在是一件讓很多人都瞠目結舌的事情,當然,這也成為了節目未播先火的爆點之一。因為三木水不僅文筆好,長相和身材也是超越了大眾線的。
  回到祁謙和徐森長樂的第一次聯繫,那最終以祁謙惱羞成怒掛了電話的嘟嘟嘟聲落幕了。
  特意跟來控制節目進度的總導演李杜默默的讓小助理記下,這裡後期處理時一定要加一排賣萌可愛的幼圓字體——出師未捷,殿下和公主的第一次建交,失敗,以此緩解現場的尷尬氣氛。
  過了幾分鐘,大概那頭大神給女兒做通了思想工作,徐森長樂最終還是打過來了賠禮道歉的電話。
  唐裝娃娃對著SD娃娃真誠的表示:“你大名還是很好聽的。”
  “你的大名倒是和小名一樣奇怪。”祁謙實話實說道。除夕告訴過他,C國人一般都是兩個字或者三個字的名字,很少有有三個字以上的名字,除非是複姓。但“徐森”很顯然並不是複姓,也就是說蛋糕公主就是姓徐,叫森長樂,怎麼想都很奇怪吧。
  第二次建交,再次失敗。
  這次輪到祁避夏給自己兒子做思想工作了。徐森長樂之所以姓許森,是因為她有兩個爸爸,一個姓徐,一個姓森,她的名字只是“長樂”而已,取義長樂未央,快樂永不結束。
  “so?”祁謙表示他又不僅僅是因為對方名字奇怪才說實話的,他只是回敬對方的嘲笑而已。記仇這件事情吧,是不分國籍,也不分星籍的。
  節目一時陷入僵局。
  兩個孩子沒能快速成為朋友,這是所有人始料未及的。因為祁謙和徐森長樂還是親戚來著。徐森長樂的爸爸三木水的表姐叫常戚戚,也就是白家大姐白安娜那個愉快的當了蕾絲邊的女兒齊雲靜娶回家的妻子。
  所以三木水才會答應上這個節目,也所以劇組會特意把還沒有適應節目節奏的兩個孩子分在一組,寄希望于他們的親戚關係能讓他們合作愉快。
  但事實證明了,根本愉快不了。
  最終拯救陷入僵局的人還是祁避夏,他對祁謙說:“如果從輩分上細算的話,你可是徐……我是說蛋糕的小叔叔,作為長輩是不是應該讓讓小輩?作為小紳士是不是應該讓讓小淑女?”
  祁避夏雖然年齡小,但輩分卻很高。
  這麼想來,莫名長了一輩兒的祁謙突然有了那麼一股神奇的責任感,就像是白秋和白安娜喜歡他,接受他一樣,他覺得他也應該大度一點,去努力喜歡並接受徐森長樂這個外甥女。
  於是,第三次建交在祁謙的主動謙讓下得以順利完成,二人約好了明天飛機上見。
  祁謙九點上樓睡覺之後,拍攝卻還沒有結束。因為祁避夏要和導演李杜帶著一半的工作人員連夜飛往《因為我們是一家人》第一集的外景地蓉城,為第二天做準備。而劇組需要拍攝幾組孩子熟睡,祁避夏依依不捨離開孩子的畫面。
  趁著準備的空擋,阿羅上前跟李杜導演交涉,祁避夏對祁謙解釋他和徐森長樂的親戚關係的那段必須剪掉,這是不能播出的隱私部分。
  世家之前的親戚關係盤根糾錯,仔細算下來誰都能和誰扯上那麼一段八百年前是一家的歷史,而為了不暴露太多並不想上電視的中間人,好比齊家,這段就肯定是不能播的。
  李杜導演也是知道輕重的人,刨去他出身白齊娛樂的歷史不說,他目前手上策劃最成功的節目《下一站超模》可是白氏電視臺力捧出來的結果,所以在聽到齊家二字的時候,他就已經在心裡把那段情節抹去了。
  到時候電視裡播出來的只會是祁避夏的“紳士論”,在爸爸講過道理之後,小殿下主動和妹妹和解,並開始學會了照顧妹妹的美德。
  這就是後期的魅力,通過鬼斧神刀的剪法,能將“真相”拼湊的連當事人都不認識。
  第二天早上,各個明星寶寶就在或明或暗的攝像頭下,由家中另一個家長叫起開始準備出門了。
  單親家庭的祁謙只能由家裡的管家完成這一任務。本來劇組的意思是如果能請到家裡別的親戚自然是最好的,但等安排劇本的導演細細想了一遍祁避夏彪悍的親戚們之後……他就利索的選擇了管家。
  其實要是裴越在國內,導演就是死皮賴臉的磨,也會力求這位超高人氣已經晉升到歌神級別的天王入鏡的。奈何裴天王現在正在國外忙著全世界巡演的個唱,實在是有心無力,愛莫能助啊。裴越表示,他最後一句絕逼沒有笑的嘴都往上扯,真的!
  在鏡頭下洗漱吃飯,自己掛腰包發射器,別領夾式話筒,這些經歷對於祁謙來說都是第一次,但他卻表現的十分鎮定。隨隊的副導演在心裡贊了一句真不愧是星二代,他以前負責《寶貝,寶貝》時,接觸不過不少普通人家的孩子,其中也有不少機靈可愛的孩子,卻很少有能做到祁謙這樣的,沒什麼特別誇張的人來瘋又或者是過於內向的束手束腳,能逼真的做到假裝鏡頭不存在,卻又無論鏡頭拍攝他的哪個角度都保證了完美。簡單大方,讓人省了很多事。
  但很快副導演就發現,省事也不見得是什麼好事,因為省事的代名詞是沒有爆點。《因為我們是一家人》主打是明星親子互動和孩子天真的童言童語,他們甚至是在期待著孩子偶爾嬌憨蠢萌的舉動的。
  但祁謙……不要說爸爸一夜之間不見了的驚慌失措了,哪怕是祁避夏早早的打來電話,祁謙也是淡淡的,父子之間的互動基本就是逗比爹祁避夏說一長串,祁謙給一句“哦。”
  雖然說反差萌也是一種萌,但這對父子反差的未免太厲害了吧?
  副導演終於明白了阿羅告訴他的祁謙這個孩子話比較少能少到何種程度,他的領夾式話筒基本成了擺設。
  祁謙按部就班的活像個機器人,當指標指向八點半的時候,都沒用工作人員提醒,他就自己主動背好了小書包,戴上谷娘眼鏡,手包泰迪熊,脖掛手機的出門了。而在門外等待祁謙的則是祁避夏名下出鏡過一次的直升機。
  《下一站超模》的事情漸漸平息之後,不少祁避夏的粉絲歌迷紛紛表示,陛下的直升機簡直不能更炫酷,和小殿下配在一起就更棒了。
  於是劇組就順應觀眾的期待,再一次出動了祁避夏帥氣的直升機,從三十三天直接飛往LV市的國際機場。
  就在所有人都覺得一切順利的時候,等在候機大廳的祁謙終於喜聞樂見的出錯了。
  副導演默默的在心裡譴責自己,怎麼能用“終於”和“喜聞樂見”這兩個詞呢,這樣不好,很不好啊。
  事情的起因源自……好奇心和個頭。
  祁謙要搭乘的是從帝都開往蓉城的一班會在LV市中轉的東方航空MU01。祁謙和徐森長樂昨晚已經約定好在飛機上見了,但就在今天早上,徐森長樂又匆匆改變了她的想法,她想下來和LV市的機場合影,留作旅行紀念。於是,祁謙只能等在了候機大廳,等著徐森長樂下了飛機之後通過轉機通道來和他匯合,通過電話聯繫。
  LV市的機場作為乘客輸送量世界第三的大型機場,無論是哪個候機大廳都是人來人往,異常嘈雜的。祁謙就在這樣的大背景下乖乖坐在座椅上,拿著手機和徐森長樂聯繫。
  那頭的徐森長樂表示:“我已經到了,你在哪兒呢?”
  祁謙也表示:“我也已經到了,就坐在左起第三根柱子旁邊的椅子上,你呢?”
  徐森長樂數了數柱子,呆住了:“不對啊,我也在第三根柱子旁邊的椅子上啊,但是沒看見你。”
  祁謙左右張望:“我也沒看見你。”
  無論是兩邊默默攝像,還是遠在蓉城遠端圍觀的明星家長們都已經笑的肚子疼了,因為一個很簡單的烏龍,祁謙和徐森長樂分別在柱子的前面和後面,背對背。
  節目組放任了這個烏龍,甚至是有意安排兩邊的工作人員儘量別被另外一個孩子發現,進而找到對方。
  兩個孩子也都很固執,堅持說自己就在第三個柱子那裡,是對方數錯了柱子。然後他們又同時感覺到了對方是不是在柱子背後,起身,順時針一起繞著柱子走了一圈,自然還是看不到彼此。旁觀的人已經笑的眼淚都出來了,兩個小孩卻還在苦惱,小夥伴到底在哪兒呢?
  最終還是徐森長樂先反應過來,告訴祁謙,你別動,我來找你,最終和祁謙順利會師。
  這個倒不是說徐森長樂比祁謙聰明,而是祁謙這邊的工作人員太多,而徐森長樂那邊因為候機大廳裡有祁謙這邊的人馬,就差不多都留在了飛機上,只有一小部分跟上了徐森長樂。小部分人可比大部分人好隱藏多了,於是,徐森長樂最先發現了攝像機,進而明白了其中的貓膩。
  因此,祁避夏迎來了第一次懲罰。
  節目組為了增強分隔兩地的明星家長和孩子之間的互動,設置了懲罰項目,當孩子在鏡頭那邊做錯事後,孩子的家長就要在這面接受懲罰。一開始明星家長們一起都坐在位於地面的椅子上,而每當孩子做錯一件事,椅子就會升高一格,再做錯,再升高,直至孩子達到蓉城水上游樂園找到他們,那時家長就會從他們所在的高度繼續墜降,體會一把跳樓機的快感。
  目前米蘭達升的最高,她那個倒楣兒子福爾斯,早上不起是又拒絕喝牛奶,反正各種折騰,於是就苦了米蘭達。
  而因為祁謙早上的良好表現,祁避夏至今還坐在地面上,不過現在他就要上去一格了。雖然是兩個孩子一起搞出來的烏龍,但最後是徐森長樂先找到了祁謙,於是……
  椅子緩緩上升,祁避夏遇到了與他一般高的三木水,那是個看外表感覺很冷情的男人。
  “喲~”祁避夏主動打招呼道。他和三木水以前有過合作,當年他當童星的成名作《孤兒》,正是三木水最早的成名作之一,那是年輕的三木水第一次獨立當電影編劇。
  三木水冷淡的點點頭,眉頭緊皺,神色略顯緊張。他之所以上來一格,是因為女兒早上起來後終於意識到“這次兩個爸爸都不會陪她,她只能自己一個人出門”到底是什麼意思,哭得撕心裂肺,怎麼都不肯離開家。雖然後來還是被哄住了,但表情一直懨懨,這也是為什麼約好的飛機見會又變成了候機大廳。
  “很擔心?”祁避夏倒是不介意三木水的冷淡,以前合作過,雖然是很多年前,卻也足夠他瞭解對方的性格本就如此,並不是有什麼惡意。現在大家又同為人父,他覺得他很能理解對方此時的心理。
  三木水再次點點頭:“見笑了,我有恐高症。”
  “……”祁避夏默默的看了一眼腳下離地不過一米的距離,恐高?


☆、第十九篇日記:

  第十九篇日記:我這輩子都不想再和一個精力充沛的五歲小女孩一起坐飛機了!
  “你沒逗我?”祁避夏不可思議的看著三木水。
  “逗你什麼?”這次輪到三木水不可思議的看著祁避夏了,他當年特意拜託表姐常戚戚用齊雲靜的關係請到當時已經是小有名氣的童星祁避夏來拍《孤兒》時他就知道,祁避夏註定會因為他跳脫出框架之外的獨特思維在娛樂圈大放異彩,但現在看來也正是因為他過於特立獨行的思考方式,讓人很難跟上他的節奏。
  “恐高。”在祁避夏看來三木水才是不太容易理解的那個,“比起一米的恐高,你確定你不應該擔心一下你才哭過不久的女兒?”
  “第一,你以為我是為什麼要摘眼鏡的?第二,是的,我確定我不擔心。”
  鏡頭裡,蛋糕公主已經迅速和祁謙打成一片,一改上飛機之前的鬱卒與失落,語氣歡樂到讓人不忍直視:“你長的可真漂亮啊,比我的芭比娃娃還漂亮,我能摸摸你的臉嗎?”
  “=口=”←這是祁避夏徹底被shock到的表情,他有點拿不准這個時候對著鏡頭大喊一句“放過我兒子”會不會不太合適。於是最後他只能無奈轉移話題,“你早就料到你女兒會有這個反應了?天哪,你是怎麼做到的,神技嗎?”
  “我個人更喜歡把這稱之為‘經驗’,或者‘父親的種族天賦’。”三木水道。
  誰的女兒誰知道,早在看到祁謙照片時三木水就有了預感,他女兒會“愛死”祁謙的,無論是昨晚的羞澀還是故意引起對方注意的小“衝突”,都是再充分不過的證據。他當年真該狠心禁制女兒和表姐常戚戚接觸的,小說大神第一千零八次的在內心後悔道。
  “你們C國不是有句古語叫‘小孩的臉,四月的天,說變就變’嘛,多和你兒子相處一下,相信我,你大概很快也能get到這項父親獨有的看心技能了。”不遠處另外一個明星爸爸也加入了討論,那是來自A國的動作巨星赫拉克勒斯,曾是A國的健美先生,後被一部動作電影邀請,一夜成名,其短寸頭的螢幕硬漢形象深入人心。
  赫拉克勒斯一看就屬於不好惹的類型,事實上也證明了他確實不好惹。
  “如果知道你也參加了這個節目,我一定不會答應邀請。”這是不久前赫拉克勒斯對祁避夏說過的話。
  祁避夏的回答則是:“哦,真不巧,我正是因為你要參加才特意來的。希望你過大的年齡還沒有健忘到正是拜你所賜,我最後成了一個歌手,而不是演員。多謝七年前你的‘照顧’,我一定會償還這份‘恩情’的,請務必讓我幫你也轉型一次。”
  赫拉克勒斯不好惹,他祁避夏就好惹了嗎?他已經是不是十三歲的小孩了。
  “嘿,紳士們,你們有沒有覺得你們在下面討論育兒經討論的火熱時,放我一個人在上面會顯得比較可憐?”高處不勝寒的米蘭達通過耳機說道。
  所有人因此大笑起來,就像普通的朋友相處那樣,每個人在鏡頭裡都顯得真誠極了,又熱情又耀眼。而這,正是名為“明星”的生物所必會的生存技能,哪怕是被媒體譽為“壞小子”,“行事囂張”的祁避夏也不例外。
  當明星家長們在蓉城這邊傾情演出時,孩子們也終於前後抵達了蓉城不同的兩個機場。
  因為飛機信號問題,攝像機只能忠實記錄孩子們在飛機上的表現,卻不能在當時遠端轉播,而等飛機降落之後,各個副導演會把孩子是否出錯的表現告知外景地的總導演李杜,進而調整明星家長們的椅子高度。
  祁避夏沒有升高椅子,但他還是對兒子在飛機上的事情很好奇,他決定等見到兒子之後一定要問他。
  但祁謙卻已經打定了主意,這輩子都不再回憶飛機上的事情,因為跟一個精力充沛的五歲小女孩一起坐飛機的感覺無異於兩個字——地獄。
  祁謙就是在那次旅行之後堅定了自己關於“徐森長樂的小名不應該叫蛋糕,而應該叫十萬個為什麼”的想法。
  ……
  “你為什麼長的比女孩子還漂亮?”
  “遺傳。”
  “你說我們坐的飛機為什麼能飛在天上?”
  “流體力學。”
  “天空為什麼是藍色的?”
  “折射。”
  “你為什麼會知道這麼多答案?”
  “看書。”
  “那你喜歡我嗎?”
  “還好。”
  ……
  經過一趟航班這樣的折磨之後,下了飛機的徐森長樂愉快的對祁謙得出結論:“你真是個好朋友!”
  這次終於輪到祁謙在短暫的錯愕之後問:“為什麼?”
  “因為你會認真回答我的每一個問題啊,別人就不會這樣,要麼不理我,要麼敷衍我,要麼他們也笨的不知道答案。我決定了,我要跟你當一輩子的好朋友!”
  “……”可是我不想和你當朋友啊!我真傻,真的!竟然會為了節目而收起自己往常那套不理別人好讓別人閉嘴的好辦法。祁謙因為《全宇宙最後一個地球人》這個動漫是改編自三木水的小說,本來還對能見到原作者保有一份期待的,但現在卻已經完全不期待了呢,“你需要的不是朋友,而是谷娘眼鏡。”
  徐森長樂反應了一下之後又開心的笑了起來:“噢,你可真幽默!”
  “……”跟地球人交流果然很困難。
  蓉城水上樂園這邊的明星們再次笑作一團,米蘭達表示:“快看,小殿下要暴走了。”
  結果沒等祁避夏開口,三木水倒是淡淡的來了一句:“還沒到時候呢。”
  鏡頭裡,徐森長樂從自己粉紅色的蕾絲小書包裡拿出了爸爸讓他送給祁謙的禮物——貓耳髮卡:“爸爸說下飛機之後要咱們一人帶一個,顯眼,方便找到對方,不可以不答應,這是為了保證安全。”
  “現在他估計要暴走了。”三木水依舊是那麼一副平波無瀾的表情配上平波無瀾的語調。
  祁避夏顫抖著指著隔壁的三木水:“你,你,你,幹的實在是太漂亮了!嗷嗷,兒子配貓耳什麼的也太犯規了。”
  三木水點頭表示贊同:“小兔子也不錯,再加上爪子、尾巴、鈴鐺的配套就更好了。”
  網路小說家,再大的神也都通用一個形容詞——悶騷宅男。
  祁避夏的耳機裡傳來了阿羅的聲音:“你給我注意一下形象啊魂淡!我一點都不想等節目之後處理你有奇怪戀童癖的八卦!”
  然後祁避夏的手機就響了,來自祁謙。這是節目組預定好的環節,當孩子下飛機之後他們會聯繫父母,詢問他們接下來要去的地方。而明星父母們則在一開始的遊戲環節已經決出了勝負,贏的一方可以給孩子下一站明確的位址,輸的一方則要接受購物懲罰,當孩子買對了採購清單上的東西之後才能得到下一站的位址。
  祁避夏緩慢的給兒子講解著遊戲規則。
  “你輸了對嗎?”祁謙一針見血的直接問道。
  “……兒子爸爸對不起你QAQ”四體不勤的祁避夏加上四體更加不勤的宅男三木水,可想而知他們會輸的有多慘,哪怕對方一組裡的米蘭達是女性,身體上的天然優勢也還是沒能讓這兩個大男人贏過一男一女的組合。
  “幸好我已經知道你在哪裡了,不需要提示。”
  “誒?!!!”包括總導演李杜都震住了。
  “你,你怎麼知道的?”祁避夏根據導演的提示趕忙問題,兒子,爸爸知道你智商高,但不知道你還有掐指一算的特殊技能啊。
  “這個世界上有一種科技叫衛星定位。”祁謙敲了敲自己的谷娘眼鏡。
  為了怕祁謙走丟,祁避夏特意用手機綁定了祁謙身上所有能綁定的機器,手機,谷娘眼鏡,甚至是祁謙手上戴著的那塊童表裡都有一個信號接收器。
  而反過來,祁謙也能通過這樣的定位連結,直接在和祁避夏打電話的時候,用谷娘眼鏡迅速定位祁避夏。
  這是所有人始料未及的,成年人知道這些高科技的存在,但他們不知道五六歲的孩子已經足夠在短時間內玩轉這樣的高科技。
  等祁謙掛了電話之後,祁避夏半是尷尬半是驕傲的表示:“我好想忘記說了,我兒子的智商初步估算在140以上。”
  如果不是現在攝像機開著,李杜總導演覺得他都想上去抽祁避夏了,這不是坑爹呢嘛!這麼重要的事情你不提前說!照祁謙那個速度,估計他們可以一起坐下來吃午飯了……那後面本來涉及了一天的找爸爸環節要拿什麼來填補啊魂淡!
  “東西還是要買,那是以後很有用的道具。”李杜只能想盡辦法拖延時間,本來是沒有這個說法的,但現在沒有也有了,他對一個助理說道,“你趕緊著安排,將購物清單上同樣的一套東西買好了放在米蘭達和赫拉克勒斯的孩子即將到達的地方,就說劇組一開始的安排就是這樣,贏家不用買東西,劇組直接給準備好,go,go,go,動作起來!”
  祁謙在導演確定了救場方式後這才趕忙給兒子打電話:“謙寶,即便你知道爸爸在哪兒也是需要買東西的,因為……”
  “因為那是接下來很重要的道具?我已經猜到了。”此時不那麼請願的戴著小黑貓耳朵的祁謙正領著小白兔蛋糕一起乘坐機場大巴,前往蓉城最大的連鎖超市,“我會在買齊東西之後和你匯合的,我有數,你放心。”
  “這你也猜到了?”
  “要不你特意留給我三百塊錢做什麼?”每個孩子身上都只有三百塊錢,那是他們買東西、吃午飯還有找到水上樂園的車費。祁謙在從副導演手中拿到購物清單之後就已經粗粗算過了,為了以防錢不夠,所以他們才會選擇了機場大巴,而不是打車。
  “不對,你會自己坐機場大巴?”
  “我會問。”
  “……”水上樂園裡聽到談話內容的大人們都沉默了,他們本來還害怕劇組設計的環節對於孩子來說太難,但現在看來根本是太過簡單了。
  “祁謙哥哥超級厲害的!”徐森長樂興奮的聲音從手機那頭傳來,小姑娘已經開始有成為祁謙第一個腦殘粉的趨勢了,“爸爸你和祁謙哥哥的爸爸要乖乖等在惡魔的巢穴喲,我會和祁謙哥哥馬上去拯救你們的!是不是很厲害?”
  這個時候也就只有小說大神三木水有心情跟女兒說:“恩,那爸爸就等著勇敢的小公主來救我了。玩的開心點。”
  “好~”
  坐在高處的米蘭達莫名的有了一點小憂傷,因為她那個倒楣兒子下了飛機之後的第一反應是賴在機場的眼睛青蛙速食店裡,用那三百塊錢吃東西。貨比貨得扔,人比人得死啊。同樣是孩子,差距怎麼就這麼大呢!

☆、第二十篇日記:

  第二十篇日記:我們的目標是:坑死隊友,不留活口。
  祁謙帶著徐森長樂乘坐機場大巴到達蓉城市中心最大的超市天天生活時,時間才是上午的十點半。導演本還指望購物清單上那麼多幼稚園小朋友應該沒學過的字,還有超市龐大的貨物量能拖祁謙一段時間,但很快他就發現自己太甜了,可愛的孩子加上一排攝像頭,足夠超市里出現大把熱情周到的工作人員幫祁謙集齊他所需的東西。
  劇組讓孩子們買的東西其實並不古怪生僻,都是日常會用到見到的,只是多而雜。但這些在歸類有序的超市和熟知超市東西擺放的工作人員面前,也就什麼都不算了。
  等祁謙買到清單上全部的東西時,時針也不過才指到十一。
  鏡頭那邊的李杜導演表示很郁卒,然後他決定遷怒,就再一次升了祁避夏的座位,理由是祁謙找工作人員幫忙太多,雖然遊戲規則是允許孩子去找路人求助的,甚至鼓勵孩子能勇敢的去和陌生人交流,但幫忙太多養成孩子的惰性,太依懶別人也不可取。
  “我被遷怒了,對嗎?因為我兒子太聰明。”祁謙是這樣打趣的與他的難兄難弟的三木水說的,兩個孩子是一個組的隊員,要罰自然也是一起罰。
  三木水什麼都沒說,因為他的恐高症更嚴重了。
  就在祁謙和徐森長樂正準備帶著東西愉快的去排隊結帳時,他們遇到了另外一組的三個孩子。
  動作巨星赫拉克勒斯的兒子們是一對長相精緻的混血雙胞胎,哥哥穩重,弟弟活潑,一個家庭最期待擁有的標準配置。
  米蘭達的四兒子福爾斯是雙胞胎的搭檔,他負責……搞笑,從他球一樣的身材裡就能體現。
  沒人能料到祁謙會在下了飛機的第一時間就用谷娘眼鏡定位了祁避夏的所在地,也沒人能料到負責搞笑部分的福爾斯會把寫有第一站位址的紙給弄丟了。
  這可就一點都不好笑了。
  兩組孩子,一邊是高歌猛進就差買齊東西直奔目的地,一邊卻連第一站都不知道去哪裡,兩者差距太懸殊,劇組的節目也不好做。於是,在劇組不甚明顯的刻意引導下,丟了位址也需要自己重新去買東西的福爾斯組成功在超市“巧遇”了祁謙組。
  “是你!”福爾斯一眼就認出了祁謙,這倒不是因為米蘭達和祁避夏的關係,而是因為……“你是路易在草莓班的同學。”
  祁謙也認出了滾滾而來的福爾斯,身材實在是太顯眼了:“你是比路易高一年級的男朋友。”
  路易就是祁謙在幼稚園草莓班裡會跟老師說“你還沒找到男朋友嗎?真遺憾,我有了呢”的同學。
  “是啊,是啊,他是我男朋友。你怎麼在這裡?好巧。”哪裡都感覺肉肉的福爾斯笑起來也是一團和氣的討喜模樣,對每一個認識的人都會發自真心的好。這也就是米蘭達會把他稱之為小天使的原因,他的外表和身材都不是米蘭達一眾兒子裡最出色的,但他的心地卻是最柔軟的。唯一的缺點就是太愛吃,以及不夠細心。
  “他們就是另外一組的孩子,福爾。”雙胞胎中的弟弟阿波羅上前開口道,那是個金髮碧眼,像金子一樣閃亮的男孩,“我們的競爭對手。”
  福爾斯很喜歡這對雙胞胎,因為即便他弄丟了地址,他們也沒生氣,哪怕是脾氣火爆的阿波羅,也只是跟他吵了幾句之後就在兄弟阿多尼斯的勸解下來和他和好了。他們還在跟家長打電話時主動說是他們一起弄丟的紙條,最後他們得到了買齊購物清單上的東西就能再次拿到地址的交換條件。
  但福爾斯必須老實承認,阿波羅什麼都好,就是脾氣太沖,以及競爭心太強。
  幸而……
  “你們好,我叫阿多尼斯,這是我弟弟阿波羅,這是福爾斯。”雙胞胎中的哥哥無論是長相、身高和阿波羅都是一模一樣,除了黑髮黑眸,十分容易分辨清楚誰是誰。他是唯一能管住阿波羅的人。
  祁謙淡淡的看了一眼對方,並不打算搭話,因為阿波羅的態度。
  但是……
  “你好,我叫徐森長樂,你可以叫我蛋糕,這是祁謙哥哥。”徐森長樂已經笑著上前主動打招呼了,坑死隊友,不留活口什麼的,實在是太適合形容福爾斯以及徐森長樂了。這兩位一個是活在理想國的快樂胖子,一個是活在童話世界裡的蛋糕公主。
  阿波羅和祁謙臭著臉,同時拽住了自己的隊友,重點強調道:“這是比賽!”
  鏡頭那邊的明星家長們的關注點卻怎麼都沒辦法集中在孩子們的好勝心上,因為……“你兒子剛剛在全國觀眾面前出櫃了,你意識到了嗎?”
  米蘭達默默的點了點頭:“意識到了。”
  “需要……呃……”
  “不用剪掉,我尊重他的選擇。無論是異性戀,雙性戀,還是同性戀,他都是我兒子,那都是最真實的他。福爾斯上的幼稚園很早就開始教孩子性知識,我很高興他能這麼直白且勇敢的面對自己與別人的不一樣。”米蘭達最終是喊著淚光笑著說出這段話的,表演成分到底有多少,這個就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時尚圈十男九gay,蕾絲邊的女模特也比比皆是,還需要說更多嗎?
  這段播出去之後,在網上的反響十分不錯,大部分人都覺得米蘭達是個很稱職的母親,至於少數的恐同言論……米蘭達管他們去死,同性戀的婚姻早在一百年前就合法了。在某知名雜誌的調查中,米蘭達的受歡迎程度一下子就有了一個質的飛升。
  鏡頭那邊的五個孩子最終沒能如阿波羅和祁謙所希望的那樣分道揚鑣,反而聯合在了一起。
  “我們都是要去救爸爸媽媽的,不是嗎?”福爾斯這樣說。
  “大家一起行動比較安全。”這是阿多尼斯說的。
  “為什麼救爸爸媽媽還要競爭呢?他們的錢不夠了,好可憐的,祁謙哥哥,我們不是還剩下很多錢嘛,幫幫他們吧,爸爸說要做個助人為樂的好孩子。”蛋糕公主用一雙大眼睛可憐兮兮的看著祁謙,每次她對大人用這招都會特別慣用。
  祁謙和阿波羅同時長歎一聲表示妥協。
  然後他們瞪向彼此開口:“你別學我!”
  “我才沒學你,是你學我!”X2
  “你再這樣我生氣了!”X2
  “你!”X2
  那邊圍觀的三個孩子還有鏡頭後面的家長們再一次笑開了,針鋒相對的小朋友什麼的意外的很可愛啊。
  李杜導演默默的記下了以後分組有機會一定要把祁謙和阿波羅分在一起,那會很有看點。
  “你們為什麼也要來購物?”祁謙最終決定無視那個討人厭的阿波羅,只和阿多尼斯交流。
  阿多尼斯的敘事能力很強,一點都不像是個七歲的孩子,C國語說的特別好,口齒清晰,又表達流暢,把前因後果簡單的就講了個清楚明白。
  順便插一句,劇組安排福爾斯和雙胞胎一組的本意是覺得福爾斯也是個AC混血,應該會講A國話,和從小長在A國的雙胞胎會比較容易交流。結果福爾斯根本不會說A國話,簡單的一句“你好,我叫福爾斯”都說的磕磕絆絆。反倒是雙胞胎都能說一口流利的C國語,據說是和他們的母親學的。
  祁謙在阿多尼斯說完之後,也簡單的說了一下自己這邊的情況。在買完購物清單上的東西之後,他和徐森長樂的錢也已經沒有多少了。因為他還多買了一個拉杆箱,劇組給的清單上的東西實在是太多了,根本拿不動,最起碼小孩子是不應該能拿動的。
  劇組其實一開始根本沒想著要讓孩子們把那麼多東西拿到別的地方,只是雜七雜八的讓他們買一些東西,考驗孩子獨自購物的能力而已。但後來因為祁謙打破常規尋找爸爸的方式,劇組只能臨時修改遊戲內容,情急之下就忽略了購物清單上的東西根本不是孩子能夠拿得動的。幸而祁謙自己解決了這個問題。
  但阿多尼斯他們就沒有祁謙這麼幸運了,他們手上的錢只夠在“買齊東西”和“拉杆箱”中二選一。
  “我們的拉杆箱也已經放不下更多的東西了。”祁謙買拉杆箱時是嚴格按照要買東西所能盛放的空間選擇的合適尺寸,因為尺寸不同的拉杆箱價位也會有所差別。
  “都怪我,不該去買那麼多吃的。”六歲半的福爾斯還是個敢於說哭就哭的年齡。
  “這不是你的錯,你只是餓了,總不能一直餓著吧?”大哥哥阿多尼斯上前安慰道。
  弟弟阿波羅也彆扭的說了一句:“如果不是我執意要打車,我們的錢也不會不夠。”從市郊機場打車到位於市中心的超市,那個價位可想而知了。
  “祁謙哥哥……”蛋糕再次對祁謙發動“可憐兮兮的眼神”技能。在她看來祁謙就是無所不知,無所不能的,她相信祁謙一定能想到辦法。
  眼見著五個孩子裡就要出現三個淚包,祁謙最終無奈的掏出了手機。
  鏡頭這邊的明星家長們也在期待著祁謙這個高智商的孩子會想到什麼解決辦法,祁避夏覺得祁謙這回肯定是要給他打電話求助了,他很慶倖自己已經想到了解決辦法,就是讓祁謙去把小箱子退了,換成布料的拉杆包,裝東西的容量比拉杆箱大,價格還十分便宜。
  但很可惜,祁謙根本就沒指望過祁避夏。他打電話求助的對象是遠在S市的大伯白冬。白冬和祁謙因為白冬去LV市出差見過一次,這可是個比祁避夏看上去可靠太多的大伯。
  “大伯,我需要一個拉杆箱。”
  正在開會的白冬臨時暫停了會議,出門問道:“你不是在蓉城錄節目嗎?”白冬很忙,卻因為擔心祁避夏的不靠譜,而一直對祁謙的行程了然於心,以備不時之需,好比此時此刻。
  “恩,但現在沒錢了,卻需要一個拉杆箱,最好還有一輛車。”
  “你們在哪兒?”
  “蓉城最大的超市天天生活。”
  “等著。”說完白冬就掛斷了電話。五分鐘後,天天超市的總經理帶著人和拉杆箱匆匆趕了過來。白氏旗下集團的分公司涉及到了各行各業,其中全球最大的連鎖超市天天生活正是其中之一,和白氏的購物中心總會捆綁出現。
  祁謙之所以選擇天天超市,就是本著肥水不流外人田的想法,現在正好一箭雙雕。
  最後,當五個孩子乘坐著黑色加長車達到水上樂園的時候,正應了總導演李杜一開始的預料,他們可以坐下來一起愉快的吃午餐了。
  ——一點都不愉快好嗎?下午要幹毛啊魂淡!!!李杜徹底抓狂了。
  雖然導演不知道下午要做什麼,但現在要做什麼他還是知道的,懲罰環節。
  看著父母因為自己的過錯被從高空墜下,可實在是算不得什麼好的感受。在主持人大明哥哥的解釋下,多愁善感的福爾斯再一次哭了起來,然後連動著蛋糕也哭了:“你們不能這麼對我爸爸,你們都是壞人,我不參加節目了,我不要爸爸掉下來。”
  “我能替我爸爸從下面掉下來嗎?”阿多尼斯對主持人大明哥哥問道。
  阿波羅跟著說:“是我們犯的錯,該受懲罰的是我們。”
  祁謙雖然什麼都沒說,但抱著泰迪熊的他也是跟著點了頭的。
  導演李杜表示,總算有個環節是按照劇本走的了。孩子不想父母為自己的錯誤受懲罰什麼的,簡直不能更窩心,相信會有很多人喜歡這樣的劇情。
  不過父母的懲罰還是必須進行的,只不過能夠降格。主持人大明哥哥繼續給孩子們講規則:“你們每說一件自己今天犯過的錯誤,你們的爸爸媽媽就會降下來一格,每人十分鐘的思考時間,五分鐘回答。”
  祁謙看著基本沒升幾格的祁避夏,皺起了眉,今天有犯什麼錯嗎?不應該啊。
  最終祁謙也還是沒能想到自己哪裡錯了,而別的四個孩子也都很少能想到自己哪裡錯了,除了福爾斯想到不該丟了地址和阿波羅想到的不該和福爾斯吵架讓他們的父母各降了一格。
  “別的就沒有了?”大明哥哥繼續啟發。
  齊齊的搖頭:“沒有了。我們已經很努力了,能不能不讓爸爸/媽媽掉下來?”
  答案自然是不行。
  於是孩子們只能無奈的看著座位基本沒有什麼變化的家中們一一墜落,哭的別提多傷心了,父母也都很感動。除了祁避夏父子……祁避夏本就沒升幾格,掉下來也沒感覺。後來看過節目的網友紛紛表示,當時呆呆看著的殿下根本是沒反應過來吧,還沒想呢,陛下就已經下來了。
  明星們在後來錄製解說時表示感動之餘,也會驚訝表示,沒想到自己的孩子根本意識不到自己都做錯了什麼。
  節目播出後,這段劇情引發了不少家長對於教育的深思,有時候不是孩子不好,而是根本沒人教過他們什麼是錯的,什麼是不能做的。也是從這期節目開始,興起了一股時常和孩子反思一天對與錯的親子互動。
  對的獎勵,錯的懲罰,原則問題絕不退步,如是而已。
  《因為我們是一家人》的第一集引發的討論還有很多,好比微博上#祁謙殿下我男神求嫁#的話題在節目播出的當晚就成了熱門話題榜第一,樣貌好,高智商,世家出身,嘴硬心軟,對身邊小夥伴徐森長樂一路的溫柔照顧……簡直就是男神範本有木有!至於年齡小什麼的,那根本不成問題啊,哪怕祁謙看不上我,還有我女兒,我侄女,我外甥女以及我未來的女兒呢。總之是一定要和祁謙成為一家人!


☆、第二十一篇日記:

  第二十一篇日記:我第一次感覺到了什麼叫別人家的爸爸。
  導演組為了給那一拉杆箱的物品想到用處,可謂是搜腸刮肚,費盡了心思。畢竟東西實在是太多太雜,從水果吃食到文化用品可謂是包羅萬象,根本沒有什麼活動能把這些雜七雜八的東西都一次性包含其中。
  但要是最終不給出個合理解釋,李杜覺得他已經能看到高智兒童祁謙充滿鄙視的眼神和嘲諷的嘴角了。
  不爭饅頭爭口氣,李杜煞費苦心的才最終將東西拆分了一下,勉強融進了接下來的幾個活動裡。當最終每樣東西都一個蘿蔔一個坑的安排好之後,李杜默默在微博上發了一張蘿蔔和坑的簡筆劃,然後自己給自己點了贊,簡直不能更喪心病狂。
  活動一,在中午吃過飯之後入住蓉城當地的特色民居,孩子們購買的大部分東西都被當做見面禮送給了屋主。
  一開始劇組對於節目的設想是四組常駐明星家庭和一個普通的流動家庭,白天出門活動,晚上像一家人一樣共同住在普通家庭裡兩天,讓錦衣玉食慣了的小公主小王子們體驗一下真正艱苦的生活。這個立意很好,可惜實施起來有困難。畢竟能住下四個家庭九個人的家已經算不得“普通”了,而不斷輪換的普通人家也很難讓觀眾記住,最後設想只能作罷。
  這才換成了現在這個明星們分別寄宿在當地具有不同特色的民居中的模式。
  好比有美食之都之稱的蓉城,明星們就帶著孩子分別入住到了各個特色美食小店裡,下午等孩子午睡起來後,還要跟著店主學做一樣蓉城當地的特色菜,等晚上幾個家庭共同分享勞動成果。
  這個活動的靈感來自最近C國大熱的美食節目《舌尖上的C國》,美食,美景,再加上賞心悅目的明星父子,還有什麼能比這更賺人眼球的?最重要的是,孩子們買來的食材有了用武之地。本來這個活動安排的是第二天,家長們還需要帶著孩子去買東西,現在直接省了。導演組發來賀電。
  “你會幫爸爸/媽媽做飯嗎?”這是每個明星劇本裡本就設計好要一起問孩子的問題。
  五個孩子的回答因其性格自然也是有所不同的,福爾斯小天使比米蘭達還早開口表示要幫媽媽一起準備;雙胞胎的回答則是中規中矩的在赫拉克勒斯問過之後說會努力幫忙的;徐森長樂則對三木水說“爸爸,你做好我能先吃一個嗎?”;至於祁謙……“我負責指揮,你負責打下手,OK?”
  【別的明星家庭的相處模式是家長帶著孩子刷怪升級,孩子負責賣萌,祁避夏家則是小殿下在賣萌的同時還要兼顧帶陛下升級。】這是後來網上對祁避夏父子做飯環節的精彩總結。
  祁避夏抽籤抽到的是一道很考驗心靈手巧程度的經典麵食——蓮花卷。
  發麵這種高難的的活兒已經由店家幫忙做好了,祁避夏需要做的僅僅是把麵點捏成所需的樣子,店家先做一遍,然後留下分解照片,供祁避夏模仿。
  “是分成20g的麵團,不是大小不一,隨心所欲的揉一揉。”祁謙如是說。
  祁避夏看著坐在高處圍觀的兒子,無奈表示:“爸爸沒有秤,怎麼知道多少算是20g?”
  祁謙一臉“愚蠢的人類啊,這點小事都做不好”的表情,不到幾秒鐘之後一個中規中矩,滾圓滾圓的麵團就擺放在了案板上:“看,很簡單。”祁謙在單兵作戰能力很強的α星人中體力算是差的,於是能力不足武器補,對於精密武器的操控也就鍛煉了祁謙一手好細操,他全神貫注的時候可以將誤差控制在0.01之間。
  祁避夏目瞪口呆的看著兒子,一臉欲哭無淚的表示,兒子你還是正常人嗎,這一點都不簡單好嗎?
  “笨死你算了!”祁謙一邊嫌棄著祁避夏,一邊搞定了揉團任務:“下麵是擀皮。”
  “這個我會!”祁避夏很驕傲,白家有一項很奇葩的傳統就是過年一家人一定要一起親手做一頓餃子,從發麵和麵到擀片調餡再到包餃子下餃子,都必須由白家人自己獨立完成,然後在午夜十二點新舊交替的時候,全家一起吃下那鍋自己包的餃子。祁避夏自去了白家開始,每年擀片的活兒就從白言那裡換到了他和裴越手上。
  別的東西祁避夏不敢說,但擀片他還是可以驕傲挺胸一下、下……好吧,看著兒子那邊大小一致的10cm薄皮,祁避夏怎麼都無法說出自己擁有擀面這項技能了呢。
  “勉強過關吧。”祁謙一臉勉強的看著祁避夏擀出來的皮。
  “兒子你以前在,咳,跟在媽媽身邊的時候學過這些嗎?”雖然全世界現在都知道祁避夏的兒子出身孤兒院,但祁避夏還是不願意在節目裡說。
  “這麼簡單還需要學?!”祁謙很震驚。
  “……”祁避夏表示,他以後再也不跟兒子討論學習能力這方面自我找虐的問題了!
  “接下來就是把面皮對折再對折,折成扇子形,你沒問題吧?”祁謙小心翼翼的問道,他對於地球人所能擁有的能力真是完全摸不透,在他看來很簡單的事情對於祁避夏來說卻很難,他也不知道對折算是什麼程度。
  祁避夏一頭黑線的表示:“這個我多少還是會的。”
  疊成N個小扇子形之後,就是用刀將小扇子三等分,按照大小順序以切面為介面的兩兩相對疊加起來,取一根筷子在中間一壓,再用兩根筷子從左右用力壓去,用力向中間一擠,漂亮的蓮花形糕點模型就出現了。
  在祁謙弄好大半之後,祁避夏這邊只堪堪弄出了三個奇醜無比的生物。
  “謙寶,怎麼樣?”祁避夏一臉求表揚的看著自己的兒子。
  “很,別致,隨心所欲,自由奔放。”連攝像機大哥都在旁邊替祁謙覺得累,真難為祁謙那麼點的小孩能想出這麼多個貼切的好詞了。
  在糕點中間放各色果醬點綴,冷水上鍋,大火蒸十五分鐘,悶三分鐘,蓮花卷就出鍋了。
  祁避夏看著自己的三個“傑作”,終於認清了現實:“好像,有點,醜。”
  祁謙很是贊同的點了點頭,心想著,除夕說人貴在有自知之明,祁避夏這樣已經很不錯了,恩!很不錯了!很不錯了!重要的話說三遍就成真了!
  祁謙抱著這樣的想法,直至看到了三木水的炒菜。
  三木水是四個明星裡唯一會做飯的人,看著挺冷情冷性的一個人,但當他掛上圍裙用熟練的手法洗切炒時,雖然臉還是那張足夠清秀卻面無表情的臉,渾身上下卻開始有一種無法言說的人妻感浮現湧動。
  “我爸爸做飯最好吃了!”蛋糕公主是孩子裡面最幸福的,完全不需要她動手,只坐等著美味出爐就可以了。甚至還能偶爾趁著爸爸三木水不注意時,偷塞幾口食材進嘴裡。被發現了,就吐吐舌頭,奉上一張誇張的諂媚笑臉求原諒,知錯就改,然後繼續犯錯。
  父女間默契的互動全然沒有一絲作假,很容易就能讓人看出來平時他們在家也是這麼相處的,讓人不由的會心一笑,一起了悟那份父女之間的溫情。
  【求當偶像女友什麼的已經弱爆了,但求當偶像女兒啊有木有!】當節目播出後,彈幕裡每每出現三木水的鏡頭,就會有這句話刷出,【跪求偶像收我當女兒!讓我當你貼心的小棉襖吧,三木水大大!】
  夜幕降臨,四個家庭帶著他們的成果聚集於老區最大的榕樹下,乘蔭納涼,分享成果。
  三木水的熱菜,赫拉克勒斯的湯,祁避夏的麵點,以及……米蘭達看不出原材料是什麼的不明物體。
  “作為在場唯一的女性,你不覺得羞愧嗎?”和米蘭達關係最好的祁避夏首先戲謔道,關係越好的人好像越愛揭對方的短。
  “作為唯一一個是由兒子指揮,自己打下手的人,你羞愧嗎?”米蘭達毫不留情的反擊道,“是的,不用懷疑,作為白氏電視臺的員工,我有不少你不知道的管道能瞭解到你們的進度和準備情況,你做了什麼我都看到了。”
  “我有兒子我驕傲,這可是別人享不來的福氣,對不對,謙寶?”
  祁謙用無聲的眼神告訴了祁避夏,我很想說不對,但為了節目我就不打你臉了,但你也別想我開口回答的複雜感情。
  飯菜裡被公認最好吃的自然是三木水大廚的菜;作為外國人的赫拉克勒斯把鹽和糖搞混了,湯的味道十分奇葩;祁避夏的麵點無功無過,沒有特別好吃,也沒有特別難吃,如果一定要形容那就是麵點該有的標準制式味道;米蘭達的……東西,連她和她兒子都沒碰。
  攝完這段之後,劇組就把早早準備好的真正食物給被端了上來。
  孩子們都在大吃特吃,以祁謙為代表,明星們卻除了三木水以外基本沒誰再動筷子,他們都紛紛表示自己剛剛已經吃飽了。其中米蘭達最為恐怖,因為別人好歹是真的吃了蓮花卷和炒菜,米蘭達卻是麵點只動了一口,菜只吃了三片葉子。
  這就是明星的悲哀,看著外表光鮮亮麗,但卻連食物都不能隨心所欲的吃。因為鏡頭裡人會比自己的真實體重看上去胖,所以明星必須要比常人瘦很多,才能在鏡頭裡顯出常人理解意義裡的瘦。在娛樂圈這個基本只看臉和身材的世界裡,真的是“不能瘦就只有死”,歌星和主持人還好點,演員和模特最悲哀,特別是女模特,過量的運動會給她們太多肌肉,所以為了美,只剩下了什麼都不吃這一條路。
  米蘭達雖然已經不是超模了,但她主持的是超模選秀,如果她自己本身的身材不夠健康纖細,又怎麼能說服別人?
  閒暇之餘,米蘭達還給好奇的祁謙科普道:“平時看著明星在微博上大曬美食,說自己就是個吃貨,但其實他們也就是曬曬,根本不敢吃的。哪怕在演戲時需要大吃大喝,等鏡頭停下之後也就會立刻催吐出來,吃各種減肥藥彌補。”
  “你也這樣嗎?”祁謙問。
  “我?”米蘭達笑了,“我已經吃的比以前多了。”
  “……多在哪裡?”祁避夏雖然也有為了減肥經歷地獄生活的日子,但卻也沒有這麼恐怖過,他的體質是真的有那麼一點怎麼吃都不會胖的意思,當然這個怎麼吃也是有量的,只不過比普通人好一些而已。
  “我以前下午四點之後就會禁止讓任何食物進入我的嘴裡了,哪怕是水果都不行,水也是限量的。”
  祁謙默默的覺得這大概就是地球人長不出尾巴的原因了,沒錢的人吃不起食物,有錢的人為了美不吃食物。真是個奇怪的世界。在α星根本無法想像這一幕,他們只恨自己吃不到,而不會恨自己吃太多,那才是一個真正的吃貨民族。
  吃完飯之後孩子們還有一個任務就是畫畫。一是為了讓他們買回來的紙筆有用武之地,二則是為了記錄一下今天自己覺得有意義的事情,祁謙畫的是祁避夏坐在跳樓機上。
  祁避夏給出的翻譯是兒子表示他會記住這個教訓,以後決不再牽連爸爸。
  祁謙在心裡給出的正確答案則是看著祁避夏從上面掉下來,說實話,其實挺有意思的,他甚至還用眼鏡錄了一份傳給了白家的所有成員。他們紛紛表示,椅子的高度敢再調高點嗎?刷祁避夏,早已成了白家成員的日常任務。
  第二天,明星們就帶著孩子和畫以及其他東西一起前往了C國最大快遞的公司在蓉城的分公司,辦理一項會歷時十年的快遞業務——時間囊。
  他們可以隨時來快遞公司往自己的時間囊中存放珍貴的回憶,交給快遞公司保存十年,之後快遞公司會把東西統一再在指定時間快遞給當事人。
  這是最近幾年才興起的遊戲,類型不同,價格不等,卻吸引了很多人參與。
  李杜導演臨時想到的環節就是這個,節目每次的最後讓孩子們把他們在節目裡經歷過的一些東西從不同的城市放入時間囊,最後再寫一封寫給未來的自己,等十年後再拆開。如果十年後《因為我們是一家人》能如《下一站超模》那樣堅挺個十幾年二十年,那時間囊一定會成為十年慶的亮點,如果節目被砍,這也會成為孩子們珍貴的回憶,誰都不虧,李杜打的一手好算盤。
  下午四組家庭則受邀去看了在蓉城周日下午舉行的世界盃友誼賽,C國對A國。米蘭達的丈夫蘇球王——國家隊隊長——為他們提供了球場位置最好的門票。
  這自然是早就商量好的,甚至就是為了趕上這場友誼賽,劇組才會提前開機,並把第一站選在了蓉城。
  C國是現代足球的發源地,從三百年前的清朝中期開始就一直是世界強隊,進入世界盃三十二強的決賽圈是肯定的。而A國卻一直不怎麼重視足球這項運動,這次第三世界B洲舉辦的世界盃是他們歷史上首次進入世界盃決賽圈。C國邀請A國踢友誼賽,一是為了提前打探一下這支從未在世界盃中出現過的球隊的實力,二就是為了在賽前提高球員的信心和動力。
  福爾斯一臉驕傲的指著球場大螢幕裡風一般帶球單刀連過三人的英俊男子:“那就是我爸爸。”C國眾多偉大球員中最耀眼的一個,以足球明星的身份成為世界巨星的第一人,其商業價值被譽為不可估量的存在。
  祁謙默默的看了一眼旁邊的祁避夏,別人家的爸爸有的會做飯,有的會踢球,祁避夏會什麼呢?賣蠢嗎?
  愉快的節目錄製最終在C國2比1小勝A國的比分中結束了,孩子們依依惜別,和家人分別搭乘不同的飛機各回各家。
  而當祁避夏領著兒子回到三十三天的豪宅時,裴天王已經等在了那裡。   


☆、第二十二篇日記:

  第二十二篇日記:物以類聚,人以群分,祁避夏的好基友裴越作起死那是來攔都攔不住。
  “喲~回來啦~食物在桌子上,洗澡水在浴缸裡,我在沙發上,你想先幹什麼?”裴天王笑的很邪性,幹字咬的尤為重。
  這要放到以前,祁避夏肯定會跟著口上花花兩句,但現在……他做的第一事情是捂住他兒子的耳朵。
  祁謙抱著泰迪熊,回頭看祁避夏:“咱能不這麼自欺欺人嗎?他說什麼我已經聽到了。”
  “那你聽懂了嗎?”裴越笑的更討人厭了。
  “不要讓我請你出去。”這麼多年來第一次,祁避夏終於明白了當年白秋不怎麼希望他和裴越深入接觸的心情,裴越根本就是個活的移動感染源。
  “我就住你隔壁。”
  裴越和祁避夏是一對有親戚關係,卻無實際血緣的好基友,他們關係好到不能用同穿一條褲子來形容,而是他們所有的住宅都會買到一起,甚至包括兩座比鄰的小島。
  祁避夏繼續瞪著裴越。
  裴越無奈攤手:“好吧,真是服了你了,你變得完全沒有以前好玩了你知道嗎?我去開個唱走了一年,不是走了一個世紀吧?”
  “你到底來幹什麼?”祁避夏皺眉,不歡迎的態度十分明顯。
  “來向你證明我明明可以回來幫你在錄節目的第一晚照顧兒子,卻故意沒過來,因為我在對你威脅我的事情表達非暴力不合作的堅定態度。”裴越說的再認真不過。
  祁謙根據家人的描述終於確定了眼前的人就是裴越,花樣作死錦標賽的種子選手。
  唯一能理解裴越的人就是祁避夏,就好比別人都會覺得裴越剛剛那話是認真的,只有祁避夏知道他是在開玩笑。裴越已經盡他所能的在第一時間趕了回來,表達他對好基友喜當爹這件事的重視和支持。嘴巴毒的人要麼高冷到終身沒朋友,要麼就只能等一個無論他說什麼都堅信他是好意的逗比,好比福爾摩斯遇到了華生,也好比裴越和阿羅遇到了祁避夏。
  “來,謙寶,這是哥哥給你買的禮物,你一定會喜歡的見面禮~”裴越拿出了一個包裝十分精美的紙袋子。
  “別告訴我那裡是一個信用卡或者一張空白支票,我一定會鄙視你的。”祁避夏很瞭解裴越,那就是大俗人,像他一樣的大俗人,他們玩不了什麼浪漫,只會給錢這種樸實的行動。給的錢越多,就代表他們的愛越濃。這是從兒童時代開始形成的三觀,根本改不了。
  以前裴越有個真愛就是被這麼折騰沒的。
  當對方四十五度角抬頭仰望星空,文藝的開口說有時候人生就是需要一場說走就走的旅行,一次奮不顧身的愛情時,裴越卻嗤笑著回答,說的好像這些都不要錢似的。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裴越的真愛依舊文藝,裴越自己依舊紙醉金迷,但他們從那以後卻再也沒有聯繫,兩人的故事充分證明了“遊戲人間的花花公子為了某個人金盆洗手,從此弱水三千隻取一瓢”的傳說基本只能存在於爛俗的言情故事裡。
  “切,我是那麼俗的人嘛,我可是把我的摯愛送給我親愛的弟弟了喲~”裴越想要上前捏祁謙的臉,卻被祁謙在說謝謝並接過袋子的同時靈巧躲過了。
  祁謙表示:“你以為你是祁避夏那個逗比嗎?”
  裴越眨眨眼,不可思議的看著祁避夏:“你聽到你兒子說什麼了嗎?”
  祁避夏一臉幸福的回答道:“謙寶說我是特別的,哦呵呵,只有爸爸能抱什麼的最棒了~最喜歡了謙寶了~好幸福!”
  “你和我之間必然有一個人的大腦理解能力徹底死掉了,而我很確定那個人不是我。”
  “哼,你就繼續嫉妒吧,凡人!”
  “……真的,你是個好人,但感覺沒了,咱倆還是散了吧。”
  “要分手也是我甩你。”祁避夏正準備繼續跟裴越逗下去時,就看到祁謙從裴越的禮物袋子裡拿出來了五月份的《花花公子》,當月兔女郎正在封面上衣著暴露的搔首踟躕著,“你都送我了兒子什麼亂七八糟的?!”
  “每個男孩最渴望的東西。不要表現你的好像從來沒看過它好嗎?”裴越如是說。
  祁避夏的回答是一把奪過了祁謙手上的《花花公子》,用最後一點耐心壓抑著心頭的怒火對自己的寶貝兒子表示:“你先上去看動漫,爸爸和哥哥有點事情要商量,乖。”
  祁謙看著祁避夏變得極為扭曲的面容,拍了拍他的肩:“我知道那是什麼,幼稚園教過,你放心,在我想要下一代之前我是不會想著和別人嘗試那些的。”
  α星人變強和戰鬥的欲望很旺盛,旺盛到好像連對性的欲望都轉移了。於是α星人就形成了特有的只在想要延續下一代時才會出現發情的特殊生理狀況。對於地球人來說這樣類似於動物發情期的狀況是很奇怪的,而對於α星人來說,像地球人這樣天天發情,時時發情才是很不可思議的。他是說,發情就是為了延續下一代不是嗎?如果不想有下一代,那這樣的活塞運動還有什麼存在的價值呢?捨本逐末的萌點在哪裡?他真的get不到。
  裴越沖祁謙吹了一聲口哨,他的一舉一動從來都沒有什麼出身世家的貴公子氣質,只會像是個街邊的小流氓,油嘴滑舌,口蜜腹劍:“看,我是在幫我的弟弟完成幼稚園的學習內容,更深入、更多面的瞭解,God,我真是個好哥哥。”
  “我說,上樓!”這大概是祁避夏第一次用這麼嚴肅的口吻對祁謙說話。
  祁謙愣了一下,最後卻還是乖巧的抱著泰迪熊上了樓,回到自己房間與除夕玩睡美人和王子的遊戲,順便思考一個問題,為什麼除夕會和裴越長的有三分像。
  “我是認真的,裴越,以後這些東西絕對不能再出現在我家。”
  一般不會跟你發火的人,當他發火之後總會讓人難以招架,裴越終於意識到了祁避夏的認真:“我知道你有孩子了會變得和以前不一樣,所以,嘿,你看,我甚至都沒在你家舉辦什麼歡迎我回來的泳衣party。只是幾個無傷大雅的玩笑……”
  “這不是什麼無傷大雅的玩笑,裴越!”
  “但這在我看來就是!”一而再,再而三的被刷面子,裴越也有點慍怒了,“真是抱歉啊,我和變得無聊的你開始有點三觀不和了。”
  “我更喜歡把這稱之為父親的種族天賦。”祁避夏把從三木水那裡聽來的說辭現學現賣道。
  “再見!”裴越沒能跟他文藝的真愛學到說走就走的旅行,卻學會了說走就走的冷戰。
  “慢走不送。”祁避夏也是有他的脾氣的,甚至因為他是年齡小一點的那一方,大部分時間都是裴越在讓他,他永遠都學不會低眉順目,除了在他兒子面前。
  等裴越邁出客廳之後,祁避夏其實就後悔了,他不該那麼生硬的,可有些原則問題真的沒辦法讓步。他可以和裴越一起胡鬧,但卻不能涉及到他的兒子,也是在裴越的提醒下,祁避夏才意識到他已經有多久沒再嘗試以前那樣天天都是狂歡節的日子了。
  半分鐘之後,裴越不情不願的再次出現在門口,語氣也軟了下來:“你真的打算不理我了?”
  “是你先走的。”祁避夏表示這真的很傷感情。
  “拜託,我像是那麼有原則的人嗎?我每次說不理你了又有哪次真的做到過?”祁避夏只有裴越這麼一個交心的朋友,一如裴越也只有祁避夏,“抱歉,我下次會注意尺度的。你知道我的,我沒有兒子,甚至連小孩子都很少接觸,我也想對謙寶好,我發誓。”
  “……我也有錯,剛剛的語氣太沖了。”祁避夏放緩了語調,“我不想和你爭吵的。”
  “我也不想。說真的,我挺欣賞你剛剛的態度的,我是說,你剛剛的樣子一直都是我所期待的父親該有的樣子,你會教你兒子什麼是他這個年紀該接觸的,什麼是好的,而不是像我小時候那樣,我老子當著我和我哥哥的面一槍崩了照顧我哥長大的保姆的頭,鮮血和腦漿就濺了我一臉,哈,有時候我都會覺得我沒變態真是心理有夠堅韌。我會全力支持你當一個好父親的。”
  “謝謝。精神上支持就好,我可不敢再找你支招如何照顧兒子了。”祁避夏笑了起來。
  “怎麼照顧?”
  “你忘啦,就是你跟我說的只要別讓謙寶吸毒,一切隨他,養成個二世祖怎麼了,咱能養得起的話。”祁避夏回答道,“提議挺吸引人的,但卻不是一個好主意。我不是要誇張的望子成龍什麼的,我只是希望他像普通孩子那樣快樂幸福的成長起來,擁有一個光明而又耀眼的未來。而不是長大之後,呃,像你我這樣,你懂我的意思。”
  鼓掌聲從祁避夏的背後傳來,祁避夏和裴越一起回頭,他們這才發現,剛剛那句“怎麼照顧”根本不是來自他倆中的任何一個,而是才進門的白秋。
  “小叔?!”裴越表示很驚悚。白秋和裴越的父親裴大佬是親兄弟,年輕時裴大佬因為要躲避仇人追殺,不得已將還在繈褓裡的弟弟送到了白家照顧,白秋就這樣成為了白氏養子,很多年後,裴大佬手刃仇敵,功成名就的回到C國,認回了弟弟,之後就把自己那個不成器一心想混娛樂圈的小兒子裴越拜託給了白秋。裴越可以毫無畏懼的頂撞他老子,卻在白秋面前乖的像只貓。
  白秋微微一笑:“我剛剛好像聽說你建議把小謙養廢了?”
  裴越和祁避夏辛苦隱瞞的事情終於還是暴露了。
  “沒,小叔,你聽我說,絕對沒有這回事!”
  “你怎麼說?”白秋看向祁避夏。
  “去隔壁你們可以有一晚上的時間聊!”祁避夏二話不說的就賣了隊友,白秋是白家最好說話的,也是白家發火時最惹不起的。
  裴越毫不客氣的給了祁避夏一個中指。
  祁避夏權當做沒看見。
  第二天,祁謙不得不再次去了朝夕幼稚園。昨天晚上白秋之所以會到祁避夏家,為的就是督促祁氏父子這件事。白秋很瞭解祁避夏,他清楚的知道如果他不監督,祁避夏絕逼會慣著兒子以拍攝還沒完的理由繼續請假。孩子可以寵,卻絕對不能慣,這是為了他們將來好。
  課外活動時間裡,福爾斯出現在了祁謙面前。
  “你那麼聰明,怎麼不跳級呢?”這是福爾斯在昨晚回家之後,跟爸爸說起祁謙時,他爸爸的問題,於是第二天福爾斯就來幼稚園替爸爸問祁謙了。
  “跳級?”α星的教育和地球不太一樣,有專門的機器會根據孩子不同的學習進度進行學習內容的調整,大家都是個學個的,自然也就沒有了什麼跳級一說。頂多是XX用了一年就完成了學習內容,又或者OO竟然五年了還沒完成這樣的說法。
  “你不知道?”
  “不知道,但現在知道了,謝謝。”祁謙一直以為上學是地球的硬性規定,每個孩子都必須蹉跎十幾年的時間去學習只需要幾年時間的東西。幸而福爾斯為他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
  作者有話要說:  《因為我們是一家人》的節目內容還會有,目前只是回來中場休息一下,讓祁謙知道這個世界是有跳級一說的XDDD以及錄製節目主題曲~


☆、第二十三篇日記:

  第二十三篇日記:跟裴越聊過之後,我學會了一句話——貴圈真亂。
  祁謙雙手托腮坐在孤兒院的石階上,看著他的第一個人類小夥伴除夕在院子裡和別的孤兒們奔跑著,五人一組,共分兩組,左右進攻的拼搶著一個名叫“足球”的玩意。
  那實在是個無聊的遊戲,最起碼祁謙是這樣覺得的。比起足球,他更願呆坐一處,雙眼放空的看著飛鳥掠過如洗的天空,飛向如黛的遠山。這樣美麗的自然景色在祁謙看來是十分不可思議的,奈何這些天天都能擁有如此之景的地球人卻根本不懂得珍惜。要是拍攝下來帶回α星,會造成多大的轟動啊。祁謙在心裡如是想。
  就在這個時候,遠在泥土地上馳騁的除夕抽空狠狠的瞪了一眼祁謙,打手勢讓他知道他的尾巴又露出來了!
  祁謙這才不慌不忙的把自己跑出來的尾巴再次隱藏了起來。
  祁謙有四條尾巴,都是需要一定能量才能隱藏起來的,這本是α星人迷惑對手的手段——五尾越級打敗六尾,最後才發現五尾其實是七尾什麼的簡直不能更打臉,很多α星人都愛這麼幹——祁謙在卻不怎麼喜歡,畢竟幼年體的他只有四尾,實在是沒什麼好隱藏的。開始偽裝成地球人之後,祁謙才漸漸把這項技能頻繁用了起來,卻總是會有疏漏。
  “嘿~”終日長髮披肩,遮擋住自己一張漂亮精緻的臉的七夕妹子拿著一本書坐到了祁謙身邊,“你怎麼沒去跟他們玩?”
  “你呢?”祁謙反問。
  七夕晃了晃自己手中的書:“我是女孩子,需要文靜一點,看書就是個不錯的活動。倒是你,坐在這裡幹什麼?”
  “我在想……”
  “想?”
  想為什麼除夕的樣貌會和白秋小爹小時候一模一樣。
  當祁謙回過神來時,他才發現他早已沒有了小夥伴除夕和七夕的陪伴,現在他是小天王祁避夏的兒子,他此時正和音樂界另外一個天王裴越坐在高檔餐廳裡吃……M記的漢堡,拿著一本書的人從七夕變成了他,問“你在想什麼的”則是裴越。
  “我覺得白秋小爹這張小時候的照片很像我的朋友。”祁謙照實說道。
  “是嗎?”裴越不甚在意的答了一聲,之後就轉移了關注的焦點,“你小心一點啊,注意指紋,別破壞了照片,這可是獨此一份的老古董了,我還指望拿這些小叔以前的照片賄賂我老子呢。”
  裴越的老子裴爺對自己狠,對別人更狠,這個“別人”甚至包括了他的妻兒,只有白秋是個例外,那大概是裴爺唯一還會展現人類柔軟一面的人,因為他對少年時代遺棄了自己的親弟弟深感愧疚。所以在白秋面前裴越這個僅剩的兒子都要靠邊站,裴越也已經對自己老子的偏心麻木了,甚至學會了利用白秋來和自己老子談條件。
  祁謙卻對上一輩人的恩怨沒興趣,他繼續抓著除夕的事情不放:“除夕真的和小爹小時候一模一樣,所以我在想……”
  “不可能。”不等祁謙說完,裴越就已經開口否定道,“無論你在想什麼,我都可以負責任的告訴你,小叔只有一個兒子叫白言,我和你爸都不喜歡他,他也不喜歡我們。但小叔為了那個白眼狼把他的整個青年和中年時代都搭上了也是個不爭的事實,小叔不可能有精力再整出個只有幾歲大的私生子。”
  祁謙搖搖頭:“我沒懷疑小爹,他很潔身自好的。”
  “那你問……”裴越說著說著自己就停了下來,因為他已經自我了悟在了祁謙幽深的眼眸裡,“我?!!”
  祁謙點點頭,裴越和祁避夏的私生活混亂是舉世皆知的,外人對娛樂圈這個大染缸不太好的印象裡絕對有他倆人做出的傑出貢獻,甚至可以說是居功甚偉。
  裴越卻再次堅定的搖了搖頭,連想都沒想的就給否認了:“那就更不可能了。”
  “為什麼?”
  “因為我是gay,純的,對女人硬不起來的那種,如果你明白我的意思。”裴越承認的很大方,“報紙上那些女星模特什麼的都是糊弄我老子的擋箭牌,他那個人比較老派,講究的是不孝有三無後為大,我作為他唯一還活著的兒子肩負著不讓他斷子絕孫的重大責任。”
  “……你演技很好。”祁謙是真的以為裴越和祁避夏一樣,都是美女集郵愛好者。
  “謝謝誇獎。”裴越笑的一點都不謙虛,“我也覺得如果我去混影視圈,小金人、小金球什麼的都根本不在話下。不過誰讓我這麼善良呢,見不得你爹傷心,你知道的,他有多想重新演戲,如果我拿了他想要的獎項,他一定會嫉妒的發狂的,所以還是算了吧。”
  “我還真不知道。”祁謙印象裡的祁避夏一直都是玩世不恭的,好像對什麼都沒有太大的執著,因為他已經擁有了太多東西,“那你別的家人呢?”
  “我老子那一輩只有他和小叔,我肯定我老子是沒那個能力再給我整出個幾歲大的同父異母的弟弟了。至於我這輩也就只有我和我大哥,他死在十年前,我當時還在E國跟王儲當校友,對大哥在國內的情況不太瞭解,但我們每週都會通話,如果他有了愛人和孩子,他肯定會第一時間告訴我,不過據我所知的是在他死前都沒有這樣的消息。so……抱歉,親愛的,我知道你和你朋友關係好,但並不是每個孤兒都一定會有一個吊炸天的秘密身份的。最起碼你朋友和裴家沒關係。”
  世家中裴家是人丁最單薄的,這也是裴爺特別執著於子孫的一個重要原因。裴家自很多年前差點被滅門之後,就元氣大傷,即便如今勢力已經回來了,但人口依舊無力回天。
  “滅門?”
  “你知道的,就是那些你打了他,他滅了你滿門,你滅回去的恩怨糾葛,很無聊的陳芝麻爛穀子,在很多年前就已經塵埃落定了。不過說起來,我倒是聽說那個埃斯波西托家族有死灰復燃的跡象,說是當年他們有個私生子流落在外倖免於難,後來私生子的孩子進了孤兒院,但最後還是被他們找到了什麼的BALABALA。無所謂啦,埃斯波西托家族已經成不了什麼氣候了。”
  “哦。”祁謙對於他不感興趣的東西大部分都會只有這麼一種回答,談話的終結詞。
  “用完了就扔啊,謙寶,真有咱們家人的特色。”裴越給小了自己很多歲的弟弟點了個贊,“不行,作為交換我也要知道一些你的事情。”
  “你說。”祁謙覺得裴越這個交換條件很合理。
  “唔,你在看什麼?”裴越被祁謙乍然的正式回答反而弄的有點不知道該說什麼了,他本來只是想逗小孩玩,最後只能無奈選擇了從祁謙手上的書入手。
  “薩門俱樂部的往年入會測試。”祁謙如實回答。
  薩門俱樂部是世界頂級的智商俱樂部,最大的特色就是以智商作為入會的唯一標準。會員身份包括各行各業,科學家、商人又或者家庭主婦,只要智商夠,就是他們最受歡迎的朋友。
  “你看這個幹什麼?”裴越這次是真的覺得意外與好奇了。他是說他確實從祁避夏那裡聽說過祁謙智商高的事情,但卻想過有天祁謙會接觸,呃,薩門這種他從未覺得會和自己沾邊的東西。這感覺就像是冰箱裡一打雞蛋的隊伍裡突兀的擺了個顯眼的大草莓,說不上來的微妙。
  “準備跳級。”草莓祁謙回答道。
  雞蛋裴越眨眨眼,表示他大腦有點不夠用:“這兩者的關係是?”
  祁謙無奈,開始給裴越詳細解說了從他在福爾斯口中得知了這個世界上還存在跳級一說之後發生的事情。
  祁謙直接找上了朝夕幼稚園的園長,表示了自己想要跳級的願望,然後詢問園長他需要準備什麼材料又或者通過什麼考試。當時園長正通過網路和他棋友視頻下棋,對方聽到了始末,就問了祁謙很多問題,等祁謙一一回答完,對方就匆匆下線了。
  再見到對方時,已是當天下午,這位風塵僕僕的白鬍子棋友帶來了一整個團隊給祁謙進行智力測試。當162的智商測試結果出現之後,所有人都震驚了。
  祁謙抱著泰迪熊一直處於狀況,因為他根本無法理解162這個標準對於地球人來說是多麼的不敢置信。
  “人類歷史上最偉大的科學家愛因X坦的智商是165,現在你明白了嗎?”
  “哦。”
  名叫顧師言的棋友在那之後就對祁謙表示,如果他能過了薩門的特殊考試,他會根據祁謙所知道的知識面,幫祁謙搞定跳級的事情。
  “所以說,只要我過了薩門的測試,我就可以跳級了。而薩門的考試需要時間準備,好像不只是過了筆試,有智商測試的結果就能行,需要幾個會員到場再進行別的什麼的。”祁謙對這個沒怎麼在意。
  “這事你問過你爸嗎?又或者咱們家除了你和我以外,還有人知道嗎?”
  祁謙搖搖頭,奇怪的看向裴越:“為什麼要問別人?這是我的事情。”
  無論是在α星還是地球,總是孤身一人的祁謙根本沒有那個遇事找家人求助的意識,除非是他自己解決不了,又或者是他不方便顯露能力解決的事情。而跳級這樣的小事在祁謙看來就屬於完全不需要找別人的那類,他自己就已經輕鬆搞定了。
  “這怎麼能是你一個人的事情?”裴越真的是要給祁避夏這個高智商的兒子跪了,“我知道你智商很高,但你還小,沒有什麼應對社會的經驗和常識,萬一被騙了怎麼辦?”
  “我有拿著顧師言給的證件去LV市政府大樓的有關部門進行核實,同時也去了薩門俱樂部在LV市的分部,他們都給出了相同的真實答案。而給我做智商測試的團隊我也在問過名字之後,從網上找到了他們的公司,核對了他們的個人資訊。”
  顧師言老爺子除了是一個熱愛在網上下棋的臭棋簍子以外,同時還是薩門俱樂部很多年前的老資格會員,以及從C國教育部退下來的公職人員。
  “我有注意沒有洩露什麼我的個人資訊。”
  “那歷年的測試題你能搞定嗎?”
  “很簡單啊,真不知道他們為什麼會出這麼簡單的題,說真的,因為這個我其實還是有點懷疑他們的。”
  裴越在看過祁謙手上絕不外傳的內部資料之後,默默的說了一句:“請收下我的膝蓋,英雄。”
  祁謙沒再搭理裴越的耍寶,問了另外一個問題轉移他的注意力:“你帶我來這裡到底要幹嘛?”
  “去錄音。還記得嗎?這幾天祁避夏一直在教你唱的《因為我們是一家人》的主題曲,那個我做的曲子,我填的詞的歌,今天要開始錄製了。你爸爸今天有通告,所以由我去幼稚園接你過來。一會兒在錄音棚匯合,還有別的三個家庭。”裴越結束了個唱之後迎來了一個小長假,不過基本都被信不過別人的祁避夏使喚來給他兒子當保姆了。
  “哦。”
  裴越已經很能把握和祁謙說話的風格了,“哦”基本可以延伸為“有事起奏,無事退朝,朕要吃飯,請勿打擾”,所以他趕忙說道:“快吃吧,吃完之後咱們就去錄音棚。”
  祁謙表示很滿意。


☆、第二十四篇日記:

  第二十四篇日記:感性的東西總是很難理解,好比理想,也好比語文考試裡的閱讀理解。
  裴越帶祁謙去的music錄音室是白齊娛樂在還是一家小型唱片公司時的前身,隨著白齊娛樂的不斷壯大,現在music錄音室也已經成為了業內最頂級的錄音室之一。已故或現役巨星在這裡先後創造出了無數震撼世界的經典,但這裡不僅限於錄製流行音樂,還有電影、電視劇、交響樂等後,無數知名電影的背景配音都始於此。這些都深深的吸引著一批又一批傑出的音樂製作人和錄音工程師前仆後繼,很多歌迷粉絲將其視為聖地。
  十多年前,白齊娛樂決定將music錄音室對別的唱片公司開放,為所有音樂製作人共用,當然,是有償的租借形式,且價格昂貴,按分鐘數算錢,但依舊趨之者眾。
  這也就造成了如今無論你是多大牌的神、再鴻篇巨制的電影,想在這裡錄音和進行後期製作,也需要乖乖排隊等日子。等不了就另尋高處,用白家大姐的話來說就是,我們又不差那一個人的錢,有的是人排了一年約,揮舞著大把鈔票跪求入門。
  而就在五年前,白齊娛樂又開放了限定時間和人數的參觀旅遊活動。
  “咱們的安娜姑姑可是賺錢小能手,不放過任何一點可以壓榨剩餘價值的地方。”裴越帶著祁謙從員工通道進入錄音室時這樣對祁謙介紹道,“簽約白齊娛樂就這點好,music錄音室隨時都會對自家藝人開放,免費。”
  “哦。”祁謙對此興致缺缺,只是表達禮貌的哦了一聲。
  “……”裴越被噎的都有點不知道該怎麼繼續自己的話了,最終他還是拿出面對他老子的耐心才說了下去,“所以你要是將來選擇當明星,無論是進軍影視圈,還是音樂界,白齊娛樂都是你最好的選擇,先不說這是咱們自家的企業絕對放心,只沖著白齊娛樂就該選這裡。”
  “你最近廣告拍多了嗎?開口都是廣告詞。”祁謙看著裴越道,“我沒打算將來當明星。”
  我就是怕你將來要去當什麼勞什子的科學怪人,才會積極努力的向你推薦娛樂圈這個五光十色的世界啊孩子,你感受到表哥我一顆真摯的心了嗎?!“無論是商圈還是政界,哪怕是軍隊呢,白家都可以給你鋪路,但要是科學院那種地方……世家也並不是無所不能的,也有涉獵不到的領域,白家的短板就是頂尖領域的科研。”
  “so?”祁謙怎麼都沒能get到裴越的重點。
  所以看在表哥我這麼苦口婆心的份兒上,表弟你千萬別想不開啊!從剛剛祁謙提起薩門和跳級,裴越就很怕祁謙將來走上一條在他看來枯燥乏味又到處都是變態怪人的路:“你可前往別想不開的選擇一個家裡幫助不到你的領域當工作,好比科學家什麼的。”
  “我也沒說過我想當科學家。”祁謙的智商很高,卻也只是高科技的α星和科技落後的地球之間的差異,他本身的性格是不適合當科學家的,因為他根本沒有那個鑽研的勁頭。
  裴越暗暗松了一口氣:“那你長大了想幹什麼?”
  一時間祁謙陷入了沉思,他長大了想幹什麼?想救活除夕,想和他一直在一起。但很顯然這並不是裴越所問的那個問題的答案。
  事實上,從來沒有人問過祁謙,你將來想幹什麼。在α星時,祁謙未來的路早已經被基地安排好了,基地養大了身為孤兒的他,他自然需要用將來為基地工作回報基地。初到地球時,祁謙也不需要想這個問題,自有除夕替他做決定,除夕才是那個根本不像是孩子的孩子。
  現如今,祁謙搖了搖頭回答裴越:“我不知道。”
  “那好好考慮一下娛樂圈吧,強烈推薦喲~雖然這是個大染缸,卻也是我和你爸爸都很喜歡的地方,我對音樂是真愛,你爸對演戲是真愛。而我覺得你會很適合鏡頭,至於圈裡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就交給我和你爸爸吧,處理緋聞我們特專業。”家長面對孩子未來的就業選擇一般只會有兩種期許,一是與自己相同的職業,因為這樣他們就能在這個領域裡幫到自己的孩子,二則是自己曾經沒能去涉獵但一直視為理想的職業。
  裴越很顯然屬於前一種。
  祁謙深深的看了一眼裴越,沒說是,也沒說不是,他需要時間去思考,去感受。他總是很難明白抽象化的東西,好比幸福,好比夢想這些字眼,當然也好比語文考試裡的閱讀理解。
  針對流行音樂錄音的第三號錄音棚裡,各路明星差不多都已經准點到齊了。
  “祁謙哥哥~”蛋糕小公主依舊熱情的讓人窒息。
  “謙寶~”福爾斯也迎了上來。
  祁謙沖他們點了點頭,然後就被裴越自作主張的請去了和小夥伴一起“玩耍”。但他是真不知道該和他們玩些什麼,於是只能實施禍水東移大法:“雙胞胎呢?”
  上次蓉城錄節目時,蛋糕、福爾斯和雙胞胎玩的都不錯,應該能轉移他們過剩的精力。
  結果提到雙胞胎,福爾斯卻先萎了下來,一臉說不上來的沮喪:“他們在那邊,但我不敢過去,我覺得他們像是變了一個人似的,我不喜歡他們現在這個樣子。”
  徐森長樂也點了點頭:“恩,很討厭,我決定以後都不喜歡他們了!”
  祁謙順著福爾斯所指的方向看去,雙胞胎正坐在角落裡,兩人安靜的連線打著遊戲,一臉相同的冷漠,好像有一個無形的圓將他們與外面的世界完全隔絕了開來,他們不打算出去,也不打算讓任何人進來,與節目裡的他們有很大差別。
  “我覺得這是鬼上身!”徐森長樂十分篤定,“或者穿越、重生,我爸爸的小說裡總會這麼寫。”
  祁謙卻覺得這沒什麼大驚小怪的,只是簡單的人格分裂,就像是祁避夏一樣,在鏡頭前和鏡頭後完全是兩個人。裴越也說過這在娛樂圈是很常見的現象,明星螢幕前和螢幕後完全是兩張皮。好比走高端大氣上檔次的影后,其實私下裡根本就是個摳腳女漢,在知性典雅的外表下隱藏著一顆猥瑣大叔的心什麼的。
  “說起來,我媽媽平時在家和在劇組好像也不太一樣誒。”福爾斯二話不說就把他媽賣了個底掉,“她不會特別誇張的叫別人beauty、sweetheart、sunshine什麼的。”
  “我爸爸就是一個樣啊。”徐森長樂表示真的好難理解“人前人後兩個樣”的意思。
  “知人知面不知心,謙寶你們可要提防一點赫拉克勒斯的兩個兒子。”祁避夏是最後到的,一進錄音棚就直奔了兒子求抱抱,根本顧不得和別人打招呼,“他們老子赫拉克勒斯最會的就是偽裝,虛偽的讓人噁心。”
  作為被赫拉克勒斯陰過一次的人,祁避夏可以說是生理性的厭惡著那對父子,也生怕兒子著了那對父子的道。
  “以後不跟他們玩了!”蛋糕公主總是特別的直來直去。
  “如果你這麼幹,可就真的上了他們的當,如了他們的願了喲,我的小公主。”祁避夏耐心解釋道,儘量用一個孩子能懂的語言說,“平時你可以不和他們玩,但在鏡頭前,當他們表示出熱情時,你一定要假裝很喜歡他們,要不等觀眾看了節目,就會覺得蛋糕不好,不喜歡蛋糕了。”
  這就是祁避夏當年輸給赫拉克勒斯的主要原因之一,赫拉克勒斯可以在私下裡用最惡毒的話語羞辱他,也可以在人前表現出對他熱情到不行的親切。
  而年輕的祁避夏可以做到私底下和赫拉克勒斯針鋒相對,卻沒能學會在人前收斂脾氣,所以無論是鏡頭裡,工作人員的眼中,又或者是報導上,祁避夏都成了那個仗著自己在影視圈中的成績,恃才傲物,不尊重外國來的大前輩,囂張跋扈的變“墮落”了的童星。後來那也確實變成了祁避夏墮落的開始。
  “這種當上一次就夠了,小赫拉克勒斯們修煉還不到家,正是你們的好機會。”
  祁避夏被阿羅拖走去和製片人、別的明星打招呼後,蛋糕和福爾斯一臉似懂非懂的看著祁謙:“祁謙的爸爸剛剛在說什麼?”
  “他在說,這是一個遊戲,雙面人的遊戲。在鏡頭前和鏡頭裡我們要對雙胞胎表現出不一樣的態度,私底下我們可以不搭理雙胞胎,但在鏡頭前我們必須熱情活潑,把他們當做真正的朋友。這是個很難的遊戲,雙胞胎表現的不錯,你們有落後哦。”
  “原來是這樣!”蛋糕和福爾斯恍然,“祁謙的爸爸好笨,剛剛根本沒有說清楚嘛,這樣說不就明白了。”
  “我們絕對不能輸。”輸給這樣近似於圈套的幼稚挑釁。
  “不會噠!”蛋糕和福爾斯信心滿滿。
  當工作人員和演員都到位,一切準備就緒之後,攝像機就再次開始了運作,錄音這段會插播進主題曲裡,日後還有可能剪輯一些搞笑片段當做給觀眾的花絮福利。
  第三錄音棚裡是個能容納二十名歌手一起演唱的中型錄音棚(最大的那種能容納一個百人的交響樂團),中間也有單獨的歌手錄音的小單間,擁有可以活動的牆面,能組成各種不規則的多面體結構,能營造出多種音樂形式所需的現場效果,好比搖滾、鄉村音樂、爵士等等等。
  四組家庭,九個人分別帶著可以聽見自己聲音的耳麥機,坐在一排電容話筒前,共同面對著透明玻璃後大量的工作人員。
  隨著輕快靈動的純音樂響起,專業人士祁避夏溫柔的唱出了第一句:“我的兒子是我最驕傲的財富。”
  祁謙則在祁避夏之後唱出他的那句:“我的老爸是這世上最難懂的生物。”
  祁避夏抽空給了玻璃窗後面的裴越一個中指,他已經從他兒子的歌詞裡感受到了來自填詞作曲的裴越滿滿的惡意。


☆、第二十五篇日記:

  第二十五篇日記:如果我連自己的家人都不相信了,你又怎麼指望我會相信你一個外人?
  主題曲錄製結束的時候,外面的天已經徹底黑了下來。
  短寸頭的赫拉克勒斯帶著自己的一雙兒子走到祁謙等人面前,在那張絕對硬漢的臉上掛著樸實寬厚的笑容,演技到位,語氣大方,仿佛連眼睛裡都閃著人畜無害的善意:“我為阿多尼斯和阿波羅今天的態度感到抱歉。他們下午才從A國飛過來,精神很疲憊,我也是剛剛才聽說了他們的態度,所以特意過來解釋一下,希望孩子們別介意,還能繼續當朋友。”
  “只是孩子之間的小事,完全不用這樣,你太慎重了,赫拉。”米蘭達主動笑著開口道,“他們之間還是有點生,多玩一段時間就好了。不過說真的,讓孩子這樣兩國來回的跑確實太累了。”
  “是的,所以在我考慮讓他們轉到A國上一年學的事情……”
  那邊大人們在談話,這邊五個小孩也相視而立,默默的看著彼此,阿波羅被勉強的表現最為明顯,反倒是哥哥阿多尼斯主動開口跟祁謙表示:“希望你別介意……”
  “我根本沒在乎過。”祁謙語氣平常的打斷了阿多尼斯,“你要問的是福爾斯和蛋糕。”
  福爾斯表現的左右為難,他是比較願意相信赫拉克勒斯解釋的原因的,畢竟因為上次的節目活動,他是真的很喜歡這對混血雙胞胎的。
  看起來最為單純的蛋糕公主卻很意外的直接表示:“我們保持鏡裡鏡外的遊戲就好。”
  “既然你們心裡也有數,那自然最好。”脾氣總是很難自控的阿波羅搶在哥哥阿多尼斯之前昂著頭開口道,“不過就是做戲而已,何必假裝你好我好大家好。”
  正醞釀了足夠的勇氣準備開口的福爾斯嘴張了張,卻是再也發不出來任何音節了。
  一拍兩散之後,福爾斯私下裡問徐森長樂:“你怎麼會那麼快作出決定?”
  “其實他們在說什麼我根本沒聽懂。”蛋糕公主照實回答,“但我姨媽常戚戚告訴我說,在你不知道別人說什麼卻必須做出決定的時候,跟著讓你覺得信任的人走就好了,這次我選了祁謙哥哥。而且,說真的,假裝雙面人這個遊戲我也覺得挺好玩的。”
  “有道理!謙寶是個聰明人,他的決定也是聰明的。”福爾斯恍然的點點頭。
  蛋糕小公主驕傲的挺起胸,心裡想著當然很有道理,祁謙哥哥是我的家人,我不信他信誰?可惜家人的身份爸爸說儘量最好不要告訴別人。
  福爾斯也是在後來才知道,他在這個時候被蛋糕誤導的有多慘。
  那邊祁謙則單獨撞上了赫拉克勒斯,都說鐵漢柔情,這位螢幕硬漢很顯然也十分玩得轉這一手,他對待祁謙就像是對待大人一樣:“希望你別介意阿多尼斯和……”
  祁謙看了一眼赫拉克勒斯,無力道:“真不明白為什麼你們都愛跟我說這個。再說一次,I don\'t care,沒有說氣話,我是發自真心的,你們對我來說什麼都不算,這只是個節目。合作愉快,再也不見,不是很好嗎?我不需要玩當朋友的遊戲。”
  “我看得出來你真的是這麼想的,但誰讓現在你控制著另外兩個人的態度呢,我希望你……”
  “那就是你們的問題了,不是我的。”雖然祁謙沒想著要控制誰,但很顯然蛋糕和福爾斯都很聽他的話,他現在的感覺就像是除夕曾經在孤兒院裡的位置——孩子王。
  “你果然和你爸爸一樣討厭,即便你看上去比你爸爸聰明很多,可我依舊不喜歡你。”
  “哦。”祁謙的態度很明顯,你喜歡不喜歡我管我什麼事兒?說的好像你喜歡我就能昇華我的人生似的。
  “……聽著,如果你是因為我和你爸爸的恩怨而故意如此,我希望你能理智一點,別被你爸爸坑了。我能猜得出來他是如何形容我的,所以你不喜歡我,我也不喜歡你。但我欣賞你,你是個好苗子,娛樂圈裡就沒有真正的孩子,你深諳這點。我不希望因為他你最後毀了自己,絕對發自真心的忠告,我知道,你聽得懂我的話。”
  “事實上,他並沒有跟我說過關於你的事情。”祁謙一臉大叔你以為你是誰啊的表情。
  “早晚有天你會後悔今天的一席話的。”赫拉克勒斯很顯然並不相信祁謙的話,他最後這樣說道,“為了薪酬,小小年紀連自己親舅舅和舅媽都不放過的人,你覺得他對你能有多少真正的親情?別傻了。如果你不相信我,你大可以自己去查,記住賈仁這個名字,他曾是祁避夏的第一任經紀人,看看他的下場你就會知道此時的你有多愚蠢!”
  祁謙用谷娘眼鏡快速度娘了一下賈仁,他發現網上幾乎沒有關於這個人的報導和資料,只有百寇里一兩段很少的介紹,說他的姐姐以平民身份嫁入了世家祁氏,他是當紅歌手祁避夏的親舅舅,曾擔任過祁避夏的第一任經紀人,正是他挖掘了年幼的祁避夏的表演天賦。
  後來祁避夏從童星過度少年形象失敗,進軍音樂界,經紀人換成了白齊娛樂的阿羅,至於賈仁後來怎樣了,網上卻再沒有一點痕跡,好像他就這樣人間蒸發了,又或者被刻意抹消了痕跡。
  能做到這點的人有很多,祁謙剛好就認識幾個,白冬、白安娜、白秋甚至是裴越。
  這些都是祁避夏的姑表親,是祁避夏父親嫁入白氏的姐姐,也就是他姑媽一邊的親戚。至於祁避夏母親那邊的親戚,就像是賈仁一樣,從未被祁避夏提起。
  但……那又如何?
  祁謙嗤笑一聲,仰頭看著俯下身來的赫拉克勒斯,嘲諷開口:“我不相信自己的親生爸爸,難道相信你嗎?”
  除夕說,每個人做事之前都會有自己的理由,你不瞭解那個理由,就不要妄下結論,專注眼前就好。
  祁謙眼前的情況就是,祁避夏對他很好,而赫拉克勒斯和賈仁對於他來說不過是陌生的代號,他除非是傻了,才會因為幾個陌生人而去質疑自己親近的人。
  回家的路上,祁避夏幾次想跟祁謙開口,卻每每話到嘴邊又停了下來。
  正在看《火影X者》的祁謙被煩的不行,終於在祁避夏第五次想這麼做的時候,摘下眼鏡,搶先開口:“你是在故意磨磨唧唧的折磨我嗎?那麼恭喜你,你成功了。你的過去你想說就想說,不想說就不說,很難嗎?”
  “嗷嗷,謙寶你知道爸爸已經知道了啊。QAQ”祁避夏說的繞極了。
  祁謙的耳力不是地球人可比的,所以在他面前基本不會存在什麼被偷聽之後發生一系列事情的梗存在。祁謙無奈的看著祁避夏:“那你想跟我說嗎?”
  “暫時還不太想,但是爸爸保證早晚有天會全部都告訴你的,好不好?”祁避夏小心翼翼的看著祁謙,生怕兒子不高興,“我不是故意要瞞你什麼,只是那段過去我並不以它為傲,而且當時發生了很多事情,我只能說誰都有錯,我……”
  “要麼說,要麼閉嘴,我的好奇心並不旺盛。”
  “你真的不介意?”祁避夏是真的很怕因為過去的往事影響了他和祁謙之間好不容易升溫起來的感情。
  “你的過去會影響到我的現在嗎?”
  祁避夏把頭搖的像是撥浪鼓似的:“怎麼可能!爸爸一定會照顧好你的。”
  “哦。”
  莫名的,祁避夏會覺得祁謙這個極為簡單的回答十分可靠,讓他安心了不少。一開始他還會因為裴越告訴他的,祁謙自己獨立搞定了薩門入會和跳級的事情而有點患得患失,覺得兒子不信任他,不想依賴他,但現在,他已經完全沒有那種感覺了。
  就像是裴越作的詞裡說那樣,我的兒子是我最驕傲的財富。
  祁謙不是那種愛依賴人的孩子,甚至正好相反,在這對有點微妙的父子關係裡,祁避夏才是依賴心很強的那一方。過去的他,用無數狂歡派對和夜生活填補著他在空蕩蕩的豪宅裡感受到的那份孤寂,但現在他只要祁謙就可以了。
  家裡只多了一個人,祁避夏卻感覺他的整個世界都改變了。
  哪怕他們平時在家裡都是各自做著各自的事情,但祁避夏還是會覺得整顆心都被填滿了。每次上完通告都迫不及待的想回家,因為家裡有人在等他,那份被期待著的感覺讓他總是能保持著嘴角上揚的好心態。
  祁避夏以前看過一個視角獨特的納粹電影,電影的主角是一個猶太男孩,德軍來襲,他和父母在即將登上最後一班離開那座城市的船時走散,沒有船票的男孩只能獨自回家,期待著父母會回來找他。空蕩蕩的一整座山莊裡就只有小男孩一個人,一開始他是快樂的,再沒有了父母的管束,沒有了母親這也不許那也不行的嘮叨,他可以想吃多少巧克力就吃多少巧克力,他可以從高高的樓梯扶手上盡情滑下,他可以騎著自行車出現在家裡的任何地方……本應該是很快樂的畫面,卻總讓看到那一幕的人有一種無法言喻的壓抑。
  祁避夏卻很愛看那一幕,他也不知道為什麼,過去他會盡可能安排很多活動,不讓自己的晚上空閒下來,但難免也偶爾會有無聊的夜晚,那個時候他就會一遍又一遍的在家裡打造的不比電影院差的影音室裡看這部電影,看著男孩在偌大的別墅裡盡情玩耍,直至食物吃完,落葉枯竭,游泳池裡的水變得渾濁不堪。
  現在回想起來,祁避夏發現他已經很久沒有再看那部電影了,即便再看,他想他也只會看在電影的最後,小男孩長大,戰爭結束,他被從納粹集中營裡放了出來,終於等到了父母來接他。
  歡迎回家,我的寶貝。

☆、第二十六篇日記:

  第二十六篇日記:除夕的偶像就是我的偶像!
  新曆454年6月12日,第55界世界盃(即國際足聯世界盃)在第三世界B洲A市如期舉行。當地時間下午17點整,在A市為了世界盃而特意新建的足球場裡,東道主B洲國家隊將和C國國家隊拉開這次世界盃的揭幕戰。
  世界盃與奧運會並稱為全球兩大頂級體育賽事,如果單論轉播的覆蓋率,世界盃甚至隱隱超過了奧運會,每四年一次的世界盃,絕對是當年六月最熱的盛事。
  這麼熱的話題,《因為我們是一家人》這個誠(毫)意(無)滿(節)滿(操)的劇組,自然也是要想辦法抱一回大腿的。於是,借著贊助商之一的蘭瑟可樂公司——該公司同樣是這次世界盃最大的贊助商——《因為我們是一家人》的第四站來到了B洲這個被全世界聚焦的國家。
  選擇揭幕戰那天錄節目,一是因為揭幕戰裡有C國的國家隊,二則是因為要配合祁避夏的工作,他將會在開幕儀式上和B洲國寶級歌後賈斯蒂娜共同演唱這次世界盃的主題曲。
  祁謙在結束了上午和阿波羅一起最先找到爸爸的環節之後,迎來了下午的新任務——在揭幕戰的比賽裡當球童。就是國際A級足球賽事和一些重要的足球比賽裡,國際足聯規定的每個球員在出場時都必須牽手攜帶入場的那種球童,象徵著比賽的純潔與友好。
  穿著縮小版國家隊隊服的祁謙站在人滿為患的球場過道裡,聽著球場上祁避夏和賈斯蒂娜堪稱完美的合作演出,激昂的聲音在每個人的腦海裡打著節拍,久久無法散去。
  “謙寶,你的爸爸好棒啊。”站在祁謙後面的福爾斯大聲說道。節目組的五個孩子都應邀成為了這次開幕戰的球童,可惜由於B洲足聯想出來的奇怪主意——為了體現足球比賽友誼第一的精神——C國的孩子要牽的是B洲國家隊隊員的手,而B洲的孩子則牽著C國的國家隊。
  福爾斯因為不能牽著爸爸的手入場而鬱悶了好久,差點再一次哭出來,他的淚腺真的很發達,比蛋糕還發達。
  徐森長樂雖然沒哭,表現的卻也不太適應。有太多不認識的人在場,大部分還都是外國人,這讓蛋糕感到了不安,她一路沉默的緊貼祁謙。無論那個即將拉著她的手入場的B洲國家隊的年輕球員怎麼耍寶逗她,她的嘴也始終像是個緊閉著的蚌,死都不開口。
  “你的爸爸?”B洲足球隊的隊長費爾南多用生硬的C國語加入了祁謙等人的談話。C國語作為世界通用語,一般人即便不會說,最起碼也能聽懂一些常見的話語。
  祁謙點點頭,用流暢的B洲語回答:“演唱主題曲之一的那個人是我爸爸。”
  當祁謙說出這句話的時候,他感覺到了從自己的胸腔裡突然湧現出了一種從未有過的熱流,很難形容,簡單來說就是他終於體會到了當日福爾斯在蓉城球場裡指著大螢幕上出現的蘇球王影像時的榮耀感,【那是我的爸爸】,這世界上再沒有什麼話會比這更容易讓小孩子覺得驕傲。
  “陛下是你爸爸?”費爾南多不可置信的睜大了眼睛。全球的年輕人就嫌少會有不喜歡祁避夏這個流行音樂小天王的,年輕的國家隊隊長也不例外,“你的B洲語是跟你爸爸學的嗎?說的真不錯。”
  祁避夏為了演唱這次世界盃的主題曲可謂是準備良多,學了一部分B洲語就是其中之一。
  “不是,只是我在L市生活過一段時間。”祁謙如實答道,他其實一直在醞釀著怎麼和費爾南多搭話,現在祁避夏為他送來了機會,“我在L市時就知道你,我朋友是你的超級粉絲。”
  “哦,是你後面的那個男孩嗎?”費爾南多笑的十分爽朗耀眼。
  祁謙搖搖頭:“爸爸說我的朋友去了很遠的地方,他不會回來了。但我相信他肯定能回來,我們約定好了的,要當一輩子的好朋友。能請你給我一份你的簽名嗎?我等著將來我朋友回來時拿給他看,他一定會很高興。”
  “去了很遠的世界”這種說法很容易讓人誤會,這也是祁謙目的,他無法跟別人解釋除夕現在的情況,所以誤會就誤會吧。
  費爾南多很顯然也屬於誤會中的一員,他看著眼前認真替朋友要自己簽名的C國男孩,心莫名的就軟了下來,他摸了摸祁謙的頭,承諾道:“比賽之後我會給你的,我保證。”
  “謝謝。”祁謙笑了起來,他是真的高興,只要涉及除夕,他總能變得話很多,“我朋友叫除夕,在L市第一市立孤兒院長大,跟你出身的城市是一座。他也很喜歡踢足球,他攢錢買了很多張有你的海報,貼滿了整個房間。”
  費爾南多基本已經確定了,祁謙的朋友是去世了,L市第一市立孤兒院的無名大火是今年B洲影響最大的新聞報導之一。而除夕這個名字總讓費爾南多覺得有點熟悉,可惜就是想不到在哪裡聽過。不過這些都無關緊要,被譽為足球界即將冉冉升起的又一顆超級巨星的隊長對祁謙說道:“你猜這麼著,你不僅會得到我的簽名,還有別的。”
  “什麼東西?”
  “秘密,比賽之後你就會知道了。”費爾南多,這個B洲有史以來最年輕的隊長,其實一直都童心未泯,他的心就像他的笑容一樣仿佛閃著光。
  16點55分,祁避夏和賈斯蒂娜退場,工作人員以最快的速度撤走了草地上的舞臺和地毯。
  17點整,兩隊隊員牽著手中的小球童,精神抖擻的列隊走入了能同時容納幾萬的A市足球場。全世界一百多個國家都轉播了這場比賽,無數攝像機將他們的鏡頭同時對準了這次揭幕戰的主角——C國舉世聞名的巨星蘇球王對戰B洲最年輕的足球天才費爾南多,很多逆時差也要守在電視機前和電腦前的球迷,為的就是看今天新老兩代天才之間的對決。
  當然,也有那麼一部分人並不是為了看球星,又或者是世界盃,他們只是單純的為了祁謙。
  如果有彈幕的話,大概在祁謙被費爾南多領著從走道裡出場的那一瞬間,螢幕上就會出現諸如“yoooooo,我殿今天依舊是辣麼帥”,“殿下激萌啊,看這裡~看這裡!”“殿下上場都不忘抱著泰迪熊,難道說那才是殿下的真愛嗎?”等評論。
  自6月1日白氏電視臺在週六晚上的黃金檔播出了《因為我們是一家人》的第一集——蓉城之旅的上半部分之後,C國就掀起了一股家人熱潮。其實很多人都料到了《因為我們是一家人》會紅,卻沒有人能料到會那麼紅。可謂是一夜成名,第一集的收視率就破了2,直奔3而去,是同時段排名第一的綜藝節目,也成為了C國電視史上第一集收視率排名前三的超熱門節目。
  此後的6月8日又播放了第二集——蓉城之旅的下半部分,收視率破3奔4,最終以4.023的資料讓所有人都驚掉了下巴。
  要知道,除了國家台的幾個固定節目,別的節目要是有2.5以上收視率就已經可以用當紅節目來形容了。
  五個孩子迅速在網上躥紅,其影響程度讓很多二三線明星都望塵莫及。其中祁謙的收歡迎程度是最高的,呃,這話一開始是祁避夏說的,祁謙對真實與否持懷疑態度。但很快,實實在在的資料就證明了祁避夏難得一次的正確:度娘搜索第一,持續多日的微博熱門話題,祁避夏為祁謙註冊的加V微博的粉絲量是另外幾個孩子的總和,剛剛建起來沒多少天的貼吧會員已經破了五萬等資料就是證據,自稱願當殿下門下民的腦殘粉多的讓祁避夏都有點害怕。
  祁謙這個殿下的稱呼是跟著祁避夏的“陛下”而來,不過現在很多人都開始堅信,正是因為祁謙被稱為殿下,所以祁避夏這個爸爸才會被稱呼為陛下。
  雖然說這個說法已經沒什麼邏輯了,但祁避夏對此卻喜聞樂見,比自己漲粉還高興。
  《因為我們是一家人》迅速的走紅,又或者可以說是爆紅,讓節目組接下來的取景拍攝成為了困難,這也是他們第四期選擇在國外拍攝的主要原因之一。
  當祁避夏把兒子和賈斯蒂娜、蘇球王以及A市球場的合影發佈到微博上時,很多粉絲就猜到了《因為我們是一家人》這次的取景地,甚至是祁謙這次節目裡的任務。於是,幾乎是從微博發出去之後的下一刻,所有有條件的粉絲都打開了電視、網路,期待著祁謙被牽手上場的那一刻。
  而當祁謙從球場裡出現的時候,轉播世界盃的體育頻道的收視率達到了一個小高潮,其波動讓不明真相的導播甚至都懷疑是不是資料統計出現了什麼差錯。
  #被穿球衣的我殿帥醒#迅速成為了當天以及接下來幾天的微博熱門話題。

27第二十七篇日記:

第二十七篇日記:我有一個好爸爸,爸爸爸爸,爸爸爸爸,好爸爸,我有一個好爸爸。【喂

比賽開始之後,祁謙和他的小夥伴們並沒有隨著其他球童一起下場,而是坐到了C國國家隊的教練席上。

A市新建足球場的教練席選擇了最近幾年比較流行的直接建在看臺上的方式,僅一牆之隔的後面就是觀眾席。教練席比草坪的位置要高,視野開闊,方便統籌。

特意買在C國教練席這邊的大部分觀眾自然都是C國人,有留學生,也有特意來B洲現場觀看世界盃的狂熱球迷和壕。在祁謙和他們的小夥伴們坐到教練席後,有不少粉絲認出了他們,在熱情的打招呼。當然,也有不少不明群眾表示,這是誰?怎麼能坐到教練席?

這個問題的原因就要從福爾斯的爸爸蘇球王講起了。

五月下旬,國家隊就集體動身前往了B洲,提前適應氣候和場地。這也就直接導致了6月1號國內首播《因為我們是一家人》第一集時蘇球王只能在C國特意為了這次B洲備戰而建的基地宿舍裡,觀看網路電視中兒子的表現,並且由於是不能與外界有任何聯繫的封閉式管理,蘇球王想看個電視節目還需要跟上面提前寫申請說明理由等待批准。

當批准下來之後,缺乏娛樂的球員紛紛可憐兮兮的跟球王套近乎求蹭團,好脾氣的球王點頭之後就一傳十,十傳百的傳開了,最終差不多就是全隊一起圍觀的《因為我們是一家人》第一集,裡面甚至包括助理教練和總教練吳志忠。

自此,剛有了個幾歲大的小孫子的吳教練就變成了節目的忠實粉絲,8號那天的第二集還是他提醒蘇球王一起看的。

當吳教練從蘇球王處得知節目組第四期的錄製選擇了B洲之後,吳教練就一力促成了祁謙等人的球童身份,以及揭幕戰這天坐教練席的待遇。

因為吳教練從蓉城的CA友誼賽裡得出靈感,堅信祁謙等人就是球隊贏球的吉祥物。

球隊教練總是“迷信”的,開場前,這些教頭們都酷愛一些在他們看來會帶來好運的事情,好比剃光頭,也好比帶開光佛珠,更有抱著孫子當吉祥物的。各隊名帥的奇怪信物總是為人所津津樂道。

吳志忠主教練以前其實不太信這個,奈何這次世界盃C國實在是太邪門,背到了家。

先是抽籤不利,和東道主一起抽到了死亡之組,再是和東道主踢揭幕戰,最後是隊裡一直和蘇球王打配合的主力前鋒舊傷復發……林林總總無不給國家隊這次的世界盃之旅蒙上了一層又一層的陰霾。他們實在是太需要一劑強心針了,好打破低迷的士氣。

於是,吳教練病急亂投醫的選擇了祁謙幾個天真可愛的孩子,全隊上下基本都在蘇球王的影響下知道他們的存在,對他們的接受度頗高,堅信死馬當活馬醫,說不定就成了的真理。

吳教練甚至都不敢求祁謙等人能保佑他們贏,只求逼平。

畢竟有百試不爽的“東道主定律”(沒有哪個世界盃東道主會在揭幕戰中輸球)存在,只要不輸,大家彼此臉上都好看。

可惜比賽的上半場卻沒能如吳教練所願,B洲的國家隊隊長費爾南多在開場僅十分鐘的時候就踢進了這次世界盃的首粒進球,將場上比分變成了1比0。C國這邊卻是屢射不中,一直到中場哨聲響起,也還是一球未進。而這還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在哨聲響起的前一秒,B洲小將又神勇的踢進一球,將比分變成了2比0。

世界盃與俱樂部聯賽不同,很少會出現大比分的比賽,2比0已經可以說是一個十分危險的數字了。

那一刻的吳志忠感受到了一種名為“天要亡我”的絕望氣息。

C國上次奪冠還是蘇球王剛入國家隊那年,此後就連續三屆世界盃坐八望四。主教練的壓力可想而知。

再下課了三個主教練之後,國家隊再次啟用了當年為國家隊帶來冠軍的吳教練,期望他再施展一次那年奪冠的魔法。但吳教練的上任後的舉動卻是剔除了一些被國內期望甚高的超新星,堅持啟用了已經年近四十的蘇球王當國家隊的隊長,以及圈了幾個年齡也不那麼太適合踢頂級賽事的當年拿過世界盃冠軍的屬於他的嫡系進大名單。

這在國內造成的轟動可想而知。要麼老兵殘將,要麼嫩的都不知道那是誰,吳志忠的國家隊是好不了了,他不是還沉浸在過去的榮耀裡,就是腦子進水了。這是國內很多唱衰媒體對這次國家隊的形容。

吳教練卻頂住壓力,一個人都沒換的將大名單交到了國際足聯。因為他堅信自己的戰術和隊員安排,國內那些被炒作起來的超新星真的不能用,他們都被鎂光燈寵壞了,高調而又叛逆,根本不服從指揮,與其帶一個有無數巨星卻內訌不斷的球隊,不如帶一個大家彼此能通力合作的球隊。老將有經驗,新人有活力,這樣的球隊難道不好嗎?

但隨著主力前鋒在賽前的傷病突然復發,好像一下子就坐實了此前媒體的報導,不少國內媒體都在大肆宣揚著“還沒上場就下場,今年不要說四強了,估計連小組賽都難出線”的看法。

吳教練從不後悔,這次卻也不得不在現實面前動搖了,他低頭喃喃自語:“我們還能平嗎?”

這句話在嘈雜的球場上根本不會有任何人聽見,除了祁謙。他就坐在吳志忠的右手邊,仰頭看著身邊年事已高的主教練,問道:“為什麼要平?而不是贏?”

“因為前鋒傷病,大部分新人球員不要說踢世界盃的經驗,他們連國內的聯賽都沒踢過幾場,少有挫折,就會士氣低迷,而對手又有東道主定律,還有費爾南多……”吳志忠一一細數著C國國家隊的不利條件。

“但是我們有球王蘇蹴啊,除夕總跟我說,抱著考及格的心態可是拿不到滿分的。”

吳志忠這才發現跟他搭話的不是教練組的人,也不是替補球員,而是被他視為吉祥物之一的祁謙。這個在節目裡被爆智商在天才級別的小男孩,對方遇事冷靜,總能想出另闢蹊徑點子的印象一直讓吳志忠感覺深刻。

一句話,如醍醐灌頂,吳志忠想著,是啊,連小孩子都懂的道理,他怎麼就能魔障似的忘了呢?足球是一項競技類比賽,需要的是必勝的決心和意志,而不是什麼綿軟的逼平!

半個小時的中場休息後,沒人知道在C國國家隊的休息室裡主教練吳志忠對他的隊員們說了什麼,但全世界觀眾有目共睹的是,下半場開始後C國國家隊展現了與上半場截然不同的精神面貌。倒不是說他們上半場不努力,而是說上半場他們更像是入了鞘的寶劍,下半場他們才終於亮劍,展現出了銳利一面,勢不可擋!

最終那場比賽的結果這才如吳志忠主教練一開始所期望的那樣,2比2,C國逼平了東道主B洲。

東道主定律依舊沒被打破,但C國也沒有輸的臉上無光,大家握手言和。

吳志忠一直提著的那顆心終於落肚,然後他做了一件差點被粉絲扒窗戶的事情,他在眾目睽睽之下,抱起身邊的祁謙,狠狠的在他臉上親了一口。

球場大螢幕上正好捕捉到了這一畫面,進而播放到了全世界觀眾的眼前。各國演播室裡的主持人們,也都帶著善意紛紛對吳教練這一獨特的慶祝方式進行了短暫的調侃。有說小孩可愛的,也有眼光如炬的覺得這小孩應該就是吳教練今年的吉祥物的。

坐在貴賓席看比賽的祁避夏要是沒有阿羅攔著,估計能直奔過來和主教練拼命,他已經顧不得B洲的歌後賈斯蒂娜就坐在旁邊,開口大聲說道:“臥槽那老頭占我兒子便宜!”

“你冷靜一點,這只是球場上很正常的慶祝舉動。”雖然國家隊並沒有贏,但他們能在主力前鋒受傷,兩分落後的情況下,在下半場逆轉逼平東道主,已經是個奇跡了。都說萬事開頭難,當這個頭開好了,下面很多事情也都會變得順利起來。慶祝一下實屬正常。

“他親了我兒子的臉啊,你知道嗎,你知道嗎,你知道嗎?!”

“我知道,我知道,我知道!我還知道現場不僅有劇組的攝像機,還有來自全球一百多個國家體育電視的攝像機,你想丟人丟到全世界嗎?!小天王祁避夏同學!”阿羅都快瘋了。

“我不管,我要去恁死他!”

“殺人犯法。”大神三木水幽幽的突然來了這麼一句。

“……”全場沉默三秒鐘,紛紛被大神的神來一筆震住了。你是認真的嗎大神?要是開玩笑的話也未免太冷了啊我去。

結果那晚老天好像還嫌祁謙不夠引人注目似的,在全世界的觀眾們還在猜測著主教練為毛線親祁謙表示慶祝的時候,B洲目前最受矚目的足球天才費爾南多帶著B洲國家隊的球衣跑到了祁謙面前。

交換球衣?WTF?!

差不多所有人的表情都變成了“=口=”這個樣。雖然說交換球衣沒規定是只能上場的球員之間交換,可你跟一個球童換是要鬧哪樣啊?

費爾南多不僅跟祁謙交換了身上國家隊隊長的球衣,還為祁謙帶來了一件他在俱樂部裡踢球的7號球衣(這是他讓他的經紀人特意趁著比賽時去取的),上面簽有B洲國家隊23人大名單中所有國腳的名字,還有B洲主教練——世界現役十二大名帥之一的哈格爾的簽名。

而在白色球衣正面最顯眼的地方,用C國和B洲兩國的語言寫著:“贈除夕。”

“謝謝。”祁謙在遞上自己尺碼過小的球衣之後,拿著兩件來自費爾南多的球衣,揚起了從未有過的最大幅度的笑容,“除夕一定會很高興的。”

“別攔著我,我要去恁死那個敢讓我兒子脫衣服的魂淡!”貴賓室裡祁避夏還在撕心裂肺著。

“你能不能不要說的這麼曖昧?還能不能好了?”阿羅真是恨不能直接給祁避夏一個手刀。

球場上,費爾南多對祁謙說:“我終於想起來除夕這個名字我在哪裡聽到過了,L市的市立第一孤兒院被大火燒了之後,由某個來自C國的匿名捐助者全額投資重建,唯一的要求就是希望孤兒院能以‘除夕’命名新的孤兒院,我猜那個捐助者應該就是你的爸爸祁避夏,你有個好爸爸。”

祁謙一愣,之後他就也笑著大方的回答道:“恩,我有個好爸爸。”

雖然做事蠢了點,腦回路詭異了點。

下午5點開始的比賽,7點多結束,正是B洲太陽落山的時候,夕陽如血,染紅了天邊的雲彩。祁謙的眼前好像能再一次回想起當日奄奄一息倒在血泊裡的除夕,清秀的小男孩面色如紙,聲音顫抖,卻依舊在努力對祁謙不斷重複著說:“去救祁避夏,去救他,你不會後悔的,相信我,去救他,你就聽我這一次。”

28第二十八篇日記:

第二十八篇日記:關係再好的父子,一生中也會至少有十次想殺死對方的幻想,恩,真理。

“你們在說什麼?”蘇蹴上前道。他本來是打算找費爾南多換球衣的,結果卻好像聽到了很不得了的東西。蘇球王以前在B洲打過聯賽,B洲語說的很不錯。

費爾南多將除夕的故事簡單跟蘇蹴交待了一下,蘇蹴是他的偶像,他很樂意多和偶像交流。

蘇蹴在聽過之後,經過短暫的沉默,就轉身對教練組的人問道:“有馬克筆嗎?”蘇球王表示,這種事情怎麼能讓B洲足球隊專美於前?

於是,在祁避夏終於突破重圍,匆匆從貴賓室下來的時候,祁謙已經得到了一件簽滿B洲和C國兩隊國家隊球員的本屬於費爾南多7號球衣,還包括了兩隊的主教練。這件球衣在後來被無數人天價求購,祁謙卻始終沒有鬆口,因為這是屬於除夕的。

大部分媒體將那一幕稱之為幸運的C國男孩,而在祁謙的粉絲眼裡則成為了我殿霸氣征服全場的證據。

費爾南多還和祁謙交換了手機號碼:“如果你在B洲多停,歡迎來看我踢球。”

“好。”祁謙也開始有點喜歡費爾南多了,因為他給除夕準備的這份意外之禮,“有空去C國玩,我帶你。”

“會有那麼一天的。”費爾南多捏了捏小大人一樣祁謙的臉,他是真的很喜歡祁謙。

所有人都對這一幕表示喜聞樂見,大帥哥和小帥哥的友好互動,簡直不能更養眼。只有一個人不這麼覺得——傻爹祁避夏,他覺得這個B洲人實在是太糟糕了,總占我兒子便宜,簡直不能忍!一定要嚴厲的告訴兒子,絕對不能再和這種人玩了!絕對!結果話到嘴邊卻變成了:“寶貝快把衣服穿上啊,雖然B洲熱,但也是會著涼的。”

費爾南多本就喜歡祁避夏的歌,經過這一晚上之後,他對祁避夏的感官更好了,覺得媒體對祁避夏很多的負面報導都實在是言過其實,祁避夏是個很好的人,沖他對兒子的態度就能看出來,於是費爾南多主動熱情的笑著打招呼道:“你好。”

祁避夏在外人面前總是很冷豔高貴的,即便他剛剛才把兒奴臉顯露無疑,但也還是很掩耳盜鈴的假裝剛剛什麼都沒存在過的對費爾南多矜持的點了點頭:“你好。”

祁謙拽了拽祁避夏的袖子,第一次主動對祁避夏說:“抱。”

祁避夏立刻就扔了剛剛的冷豔臉,毫無節操的一臉蕩漾的對兒子表示:“嗷嗷,寶貝站的累了嗎?來來來,爸爸抱抱,好心疼啊好心疼,晚上回去爸爸給你按摩好不好?”

好蠢怎麼辦,真應該收回剛剛的話。面無表情的祁謙是這麼想的。

我的偶像怎麼可能這麼蠢萌?!偶像幻滅的費爾南多表示欲哭無淚。

“爸爸你能給費爾南多簽名嗎?”祁謙記得前面費爾南多說過很喜歡祁避夏的歌,用祁避夏的簽名作為球衣的回禮應該不會顯得太失禮。他對費爾南多表示,“希望你會喜歡,我爸爸的簽名還是很好看的。不像他人這麼蠢。”

爸爸!爸爸!!我兒子主動叫我爸爸了!!!這一晚祁謙打破了太多個第一,祁避夏覺得他都快激動的暈過去了。

費爾南多確實挺想要祁避夏的簽名的,奈何不知道怎麼開口,幸而有祁謙幫他解決了這個煩惱。

助理小趙遞上了祁避夏新出的單曲碟片:“這是正準備上市的單曲,上面有陛下提前簽好的名字,只送給陛下朋友的特別版喲,希望你會喜歡陛下的新歌。”

費爾南多鄭重的收過碟片,為這樣的意外驚喜而高興著。

跟著費爾南多過來的幾個B洲年輕的球員一看祁避夏這麼好說話,也立刻就湧了上來求籤名,在之後C國的球員也是不甘落後,很快祁避夏就被淹沒了。足球吃的就是年輕飯,換句話說就是CB兩國的球員嫌少沒有不是祁避夏粉絲的。

最後祁謙父子倆被兩隊球員簇擁在最中間,照了一張合影。照片裡,祁謙一手抱著泰迪熊,一手拿著簽有眾多球星的球衣,笑的無比燦爛。

此去經年,體育娛樂兩屆再難有合影人員的總價值超過這張照片。

……

【除夕是誰?】成了被祁謙粉絲討論最長時間的話題。

自祁避夏上傳了祁謙那件簽有眾多球星名字的球衣之後,就有細心的粉絲發現了“贈除夕”這三個意味不明的字。

祁謙的粉絲中不乏堪比柯南轉世的人才,最終通過L市市立第一孤兒院改名叫除夕孤兒院以及祁謙曾在市立第一孤兒院生活過一段時間的蛛絲馬跡,得出了兩個推論,一,除夕是殿下除了謙寶以外的小名,二,除夕是殿下曾經在孤兒院裡的小夥伴,一場大火讓他們天人永隔……

當《因為我們是一家人》的第四期,也就是第七、八兩集播出後,這才被證實真相正是後者。

有粉絲在最大的社交論壇海角上發帖:

【[摯愛殿下]簡直不能忍,被基友畫的殿下CP短漫虐到了,LZ決定來報復社會!報復社會!報復社會!重要的話說三遍!】

0L:前情提要——LZ有個基友是畫手大觸,同萌殿下,大觸基友每次畫完殿下總愛與LZ分享。(絕不是秀恩愛,LZ以愛殿下的心發誓!)

基友腦洞比較大,酷愛用各種虐戀情深的姿勢來愛殿下,這次基友畫的短漫CP是除夕……已經感覺到虐的節奏了是不是?等看完漫你就能知道,沒有最虐,只有更虐!基友畫功絕對MAX,短漫內容虐心程度也絕對MAX,LZ真的是被虐的一臉血啊一臉血!基友卻事了拂衣去,深藏身與名,淡定跟LZ說:“怪我咯。”

#哪怕是最好的基友一生中至少也會有至少十次殺了對方的想法#

#於是我決定報復社會#

[圖片][圖片][圖片][圖片][圖片]

PS:知道很多人看完之後會想打LZ,所以LZ決定跟基友學習:怪我咯[欠揍臉]

1L:果然欠揍!

2L:莫名的手裡多了火把和汽油,燒燒燒。

3L:員警叔叔,就是這個壞人,在公共場合放虐心短漫,不厚道!

……

1166L:幸好我不萌殿下X除夕這個CP,殿下是阿多尼斯和阿波羅的!3P才是真愛!

1167L:嚶嚶嚶,人家更萌雙胞胎自己CP怎麼辦?

1168L:殿下明明是陛下的!父子一生推!

……

2288L:殿下明明和蛋糕才是一對好嗎?!王子公主的美好童話,再沒有比這更棒的組合了,同性戀都是變態!

2289L:288L畫風不太對啊。說同性戀是變態,你戀童癖就不是了嗎?!

2290L:都是變態,幾個平均才6歲的孩子,真不知道樓上們在YY什麼,怎麼下的了這個口喲,求放過小孩子吧,殿下辣麼可愛的男孩子。

……

3000L(管理員封貼):本帖8CJ,請勿再更貼。

自祁謙在網上紅了之後,關於他的CP貼就層出不窮,好一點萌的還是他和蛋糕的正常向,不那麼好的就是萌他和除夕又或者雙胞胎的同性向,更糟糕的則是萌他和祁避夏的禁忌向,小清新YY幾個孩子長大後的文有之,重口味的黃暴文也有,且屢禁不止。

由於基數太大,根本無從管理,這曾是祁避夏的一塊心病,他不反對那些YY他兒子長大之後的作品,但他很厭惡那些連孩子都不放過的所謂“真愛”。

這是一場曠日持久的戰爭,但祁避夏絕不會放棄。

當然,那都是以後的事情了,此時此刻,祁避夏還沒有遇到這些糟心事,他正沉浸在他一生中最幸福的時刻裡——B洲A市世界盃揭幕戰的當晚,他兒子主動抱他了,還叫他爸爸了!

“我是這個世界上最幸福的人有木有!”

“我不知道你是不是最幸福的人,但我可以肯定你要是再繼續這麼當著攝像機的面抽風下去,你會成為全世界最蛇經病的人。”阿羅眯眼緊盯著祁避夏,“你要是敢讓我這麼多年來對你形象的辛苦打造付諸一炬,呵呵,你不會想知道結果的。”

“對不起我錯了QAQ”立刻五體投地式跪拜認錯。

阿羅心中的悲傷已經逆流成河了。

當晚,在回到B洲A市當地民居的房子睡下後,父子倆同床共枕的時候,祁謙小聲的對祁避夏說了一聲:“謝謝。”

“恩?”祁避夏被兒子突如其來的道謝弄的有點蒙。

“我聽費爾南多說了,你給孤兒院捐款,讓孤兒院重建,用除夕的名字命名。”

“誒誒誒?你怎麼猜到是爸爸的?”捐樓的確是祁避夏的主意,提出唯一的要求是孤兒院要以除夕的名字命名也是祁避夏的主意,這還是一開始在《下一站超模》總決賽的錄製現場,米蘭達告訴他要對兒子投其所好後得來的靈感。

那個時候的祁避夏,是想著新孤兒院建成後一定要跟謙寶炫耀,好博得兒子的好感的。但後來祁避夏隨著和兒子感情的深入,卻不再那麼想了,因為他發現他願意為祁謙做這些並不是很功利的希望祁謙能喜歡他,他只是希望祁謙能高興,能為祁謙最好的朋友做些什麼。於是祁避夏就沒把這件事情告訴祁謙,但沒想到最終祁謙還是知道了。

“因為只有你會蠢的做出這種‘做好事不留名’的蠢事,還以為我會猜不到,除夕的名字我只告訴過很少的人。”而那些人裡面只有你會傻到為我做些。祁謙決定把最後一句話咽進肚子裡不說,免得祁避夏又像是今天在球場上那樣發瘋。

“嘿嘿,這就是父子之間的默契。”永遠都能正確解讀兒子話裡意思的祁避夏笑的依舊很神經,“桀桀桀,小娘子你就不要再彆扭了,乖乖從了本大王吧!”

“煩你!”祁謙果斷利索的結束了那晚的對話。

一會兒之後。

——“兒子,你睡了沒?”

——“沒。”

——“那你作為獎勵,主動給爸爸一個晚安吻好不好?”

——“……你剛剛說什麼?”

——“晚安吻。”

——“不是,上一句。”

——“睡了沒?”

——“睡了!”

又過了一會兒。

“兒子你這麼剽竊微博段子,原段子手知道嗎?”祁避夏才不會承認他是反應了一下才想起來他兒子剛剛拒絕他的方式是他從微博上看到,覺得好玩特意講給兒子聽過的段子呢。

“……”沉默,死一般的沉默。

“乖寶,裝睡是沒用噠~”

“你看不見我的手勢嗎?”

“什麼手勢?”

燈一關,基本就什麼都看不見的地球人簡直弱爆了!祁謙不緊不慢的回答道:“我的中指!”

“……”這次輪到祁避夏無語了。

“玩家【祁謙】對玩家【祁避夏】會心一擊,造成玩家【祁避夏】失血量﹣10000,血槽清空,玩家【祁避夏】撲街,game over。”祁謙用平波無瀾的語調開始給祁避夏配音,用的是全息網遊《世界online》中的臺詞。

“……兒子,你什麼時候開始涉獵全息網遊了?略高端啊。”

“我玩的是你的遊戲號。”祁謙對網遊本來是沒什麼興趣的,但每每聽到祁避夏跟他抱怨說他在《世界online》裡又被誰誰誰殺了,這已經是他第多少多少次死了,裝備耐久度又掉了什麼的,他就會很暴躁。最後忍無可忍,無需再忍的祁謙就上論壇摸清了操作方式,然後上了祁避夏的號,練了幾手後他就順著仇恨值榜,替祁避夏挨個殺了回去,“你以前的仇敵都太弱了。”

“爸爸愛你~但是不親還是會繼續煩你喲~”祁避夏這個人真的是深諳得寸進尺的精髓。

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之後。

“嗷嗷,幸福值滿點了!”

“……閉嘴,蠢貨,不要讓我後悔我剛剛的舉動。”

然後?然後就沒有然後了。無論這集播放了之後網上有多少人在嚎啕著求開燈,又有多少人在刷著#不當拉燈黨,從你我做起#的熱門話題,那天晚上攝像機毛都沒錄下來已經成為了一個不爭的事實,改變不了了。

第二天天還沒亮,四組家庭就分別行動,搭乘著不同的航班從B洲A市前往了B洲另外四個也會承辦世界盃比賽的城市,開始了他們接下來的活動。

“二人の甜蜜之旅!”蠢爹自昨晚開始就一直處於莫名的亢奮狀態。

“不會說話就不要說話,謝謝。”阿羅在攝像頭後面都快哭了,你沒看到嗎?

29第二十九篇日記:

第二十九篇日記:平靜海面下的波濤洶湧在沒有來臨前,我們永遠都不會知道。

32支來自世界不同國家的球隊,將會分別在B洲十二座不同城市的足球場裡展開對戰,網上戲稱為黃金十二宮。

為了將黃金十二宮,咳,不對,是將這十二座足球場都收錄進鏡頭裡,節目組特意將兩天兩夜的旅程改成了三天。除了A市足球場以外,四組家庭每個家庭還會被分配到兩到三個參觀足球場的任務,或互有交集,或獨立完成,總之,在節目結束時,必須踏遍全部的足球場,以及吃遍各個城市美味的特色小吃。

——米蘭達表示這不是害人呢嘛!總導演李杜絕逼是和我有仇!

十一座體育場,十一個城市,只剩下不到兩天的時間,哪怕是四組家庭分工完成,時間也是十分緊迫的。

劇組一開始還害怕連續不斷的飛機旅程會讓孩子吃不消,但事實證明了吃不消的永遠都不會是精力旺盛的小孩子,只會是糟糕的大人。

大神三木水作為標準宅男是最吃不消的那個,當晚他連做節目的自覺都拋卻了,在節目裡第一次主動給他的同性愛人森淼打電話道:“為什麼來參加節目的不是你!不是你!不是你!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這樣旅行的地獄,故意害我,恩?!居心叵測,簡直不能忍!”

電話那頭的森淼默默的看了看辦公室裡堆積如山的文件:“我也在好奇為什麼不是我。”

三木水的同性愛人森淼在獨立經營一家網遊公司——時代,時代遊戲只出了一個遊戲,卻撐起了全球二分之一的遊戲產業,因為那是全球首款,獨此一家的全息網遊《世界online》。全球最著名的作家、文學家晴九去世前親自給設計的遊戲世界框架,還執筆寫了前傳三部曲,可惜在書出到第二本書時晴九就病逝了,那個波瀾壯闊的史詩級故事終成絕唱,再無人有筆力可續。

但也因為晴九的死,時代的全息網遊一下子就紅遍了全球,但凡有媒體或個人提到晴九,就會捎帶上提起他的遺作,提起《世界online》,免費宣傳力度的不要太狠。

再加上全息網遊這樣在此前被呼籲期待了很多年的新穎模式,哪怕是遊戲艙賣出了天價,也有大把的人爭先恐後的掏錢給時代遊戲,生怕買不上遊戲艙。後來遊戲艙也真的斷貨了,這個倒不是真的沒了,而是奸商森淼的饑渴行銷,等遊戲艙再有貨的時候,已經改頭換面成了二代,價格翻了一番不止。

祁避夏家的遊戲艙倒是免費的,在遊戲還沒正式推出來之前,祁避夏就通過常戚戚的關係得到了一台試驗品,功能和正式版的遊戲艙一樣,就是少了虹膜防盜系統,那是後期才裝上的,早期送給親朋好友試玩的都沒有。

這也是祁謙能直接登錄祁避夏遊戲號的主要原因。

說回在節目裡大秀恩愛的大神三木水和森淼,即便明知道是愛人在無理取鬧,坐擁一整個遊戲帝國的酷炫總裁森淼也還是二話不說的就把錯都攬到了自己身上,不斷道歉直至三木水消氣:“正好你在,順便幫忙問問祁避夏吧,看能不能讓他兒子給我遊戲裡的角色配個音,最近要開新地圖了。”

“成。”三木水點了點頭,攝像機只能拍到他說話的聲音,並不存在洩密什麼的問題。

“趕緊去休息吧,等你回來。”

“閨女歸你。”三木水趁機提條件。

“咱說話可得講良心,徐小淩,閨女什麼時候不是我的了?”森總裁是眾所周知的模範丈夫,開得了上市公司,哄得了調皮孩子。下班准點回家,週末從不加班,進家之後就會開始很自覺的擔任起陪女兒玩的重任,週末還會負責帶女兒到處亂瘋,三木水基本很少出門。不僅不要一分錢,還會雙手奉上自己的全部家當,比菲傭可划算多了。

“上班時間也歸你。”

“……不是我不想帶閨女去公司,只是你也知道公司裡的情況,一堆單身恨‘嫁’的程式猿、程式狗,還都是魔法師,咱們閨女這麼可愛,帶去公司那不是羊入狼窩嘛,太危險了。”

【*魔法師:網路代指三十歲沒破處男身】

這個世界上不是只有祁避夏這種由內到外都散發著蠢字氣息的逗比爹的,也有森淼這種從外表完全看不出來但內心已經戀女成狂的傻爸。

“我不管。”

電話那頭森淼哭喪著臉跟來彙報工作的專案經理用口型表示,他不管QAQ。

專案經理聳肩,我想管也管不了。

最終森淼只能說:“跪求好歹寬恕個日期啊,英雄。”

“一周。”

“行!”森淼回答的特別果斷,生怕三木水漲價。

這段播出後,“這麼公開秀恩愛真的可以嗎?”“大神,大神,這是你掉的冷豔高貴嗎?”“彆扭受寵溺攻一生推啊!”“雖然沒有聽到電話那頭大神愛人的話,但也莫名的能全部腦補出來呢。”等言論在網上十分活躍。

這都已經不是國民CP了,而是官方逼死同人的節奏。

當四組家庭在最後一個晚上再次齊聚B洲A市,四個明星坐到沙發上時齊齊發出了一聲舒服的呻吟,真是恨不能就這樣死在沙發上。而他們的孩子們……正在嘰嘰喳喳的和小夥伴分享著旅途趣聞,以及期待著一會兒去A市的快遞公司放時間囊的旅程。

“天了嚕,當聽到我兒子說還有時間囊這個環節的時候,我這才意識到節目並沒有結束,我當時唯一的感覺就是快來個人殺了我吧,但求給個痛快。”米蘭達在事後錄製旁白時如是說。

“我覺得我已經走完了我一生需要走的全部的路。”宅男大神三木水也是淡定不復。

只有祁避夏興致勃勃的表示:“恩,我和我兒子早就商量好了,節目結束之後我們先不回LV,留在B洲看完世界盃再回去。至於中間的通告問題,除了《因為我們是一家人》以外的工作我都已經推了。累嗎?當然累。但這可是我和我兒子難得相處這麼長時間的機會,再累也值。”

當幾個明星得知祁避夏接下來還要在B洲逗留後,米蘭達和三木水齊齊的用像是看怪物一樣的眼神看著祁避夏,最後相視一歎:“果然還是年輕好啊。”

“那孩子的學業怎麼辦?”赫拉克勒斯總愛在小地方給祁避夏碰軟釘子,雖然他要負責照顧兩個兒子,但他的兒子們都很聽他的話,他平時為了保持身材而每天堅持做的運動也終於有了用武之地,不太累的他自然也就有精神找祁避夏的茬。

殊不知,祁避夏早就在等赫拉克勒斯的話了。

“我兒子自己搞定了薩門俱樂部的入會測試,現在是薩門的會員了,C國對薩門俱樂部裡低年齡會員有些額外的學籍照顧,謙寶正在自學中學教材,等暑假之後視他的成績決定是直接上初中還是上高中。”

祁避夏想炫耀這個消息好久了,奈何一直沒找到機會,等了三期才等到赫拉克勒斯的這一問。

“薩門?那個智商沒有140別想加入的薩門?謙寶的智商測試結果是?”米蘭達很配合的接了祁避夏的話頭,其實她早就知道祁謙的測試結果是多少了,祁避夏N天前就已經在微信上曬了出來。其中常戚戚的留言讓米蘭達印象深刻——得瑟什麼,你不還是一樣的蠢?

“162,其實也不是特別高啦。”祁避夏用C國慣有的家長炫耀模式低調謙虛道。

“炫耀者死!”三木水也跟著開玩笑道。他也屬於早就知道測試結果的人,從他表姐常戚戚那裡。常戚戚看過祁避夏的微信之後就非要帶著蛋糕也去有關機構測一次智商,倒是沒什麼特別的想法,就是親戚之間很常見的攀比孩子的舉動而已。

可惜測也白測,蛋糕就是個再正常不過的普通人,沒有特別低,也沒有特別高。三木水和森淼對於這個結果很滿意,他們是寧可女兒笨一點,也不想女兒像祁謙那麼嘲諷的。

現實裡,赫拉克勒斯不甘心的繼續問道:“我平時怎麼沒看到謙寶自學?”

五個孩子基本都是有作業的人,雙胞胎一年級,剩下三個小的幼稚園,但幼稚園也是有作業的,好比給父母做卡片,寫一首詩,畫一幅畫,又或者寫一篇只有幾句話的文章什麼的。一週一次,孩子們在週末錄節目,自然只能帶著作業到劇組裡寫,劇組對此喜聞樂見,家長輔導孩子寫作業什麼的也是很有愛的溫馨一幕。

“他現在已經不用去幼稚園了,平時自己都有自覺學習,我看他太辛苦了,就和他約法三章,做節目的時候不許看課本。我實在是太苦惱于他平時都不怎麼愛出去玩這點了。”

這是只有學霸的父母才能體會的煩惱,特別奢侈。

鏡頭最後默默給了祁謙,他正在教雙胞胎預習二年級的課本。四期節目,在福爾斯鍥而不捨的努力下,五個孩子開始真正友好的相處起來。連祁避夏都發現了,雙胞胎其實沒他們父親那麼討人厭,簡單來說就是還可以搶救一下。

至於當初他們錄歌時的表現,祁避夏很陰謀論的覺得他們其實是受赫拉克勒斯的指使,不得已而為之。畢竟在那次設圈失敗之後,雙胞胎的表現都很正常,他們也不過是七歲的孩子,祁避夏覺得自己實在是不應該用太大的惡意去揣測他們。

祁謙對於雙胞胎的態度依舊是可有可無,事實上,幾個孩子裡他就只在乎蛋糕這個親戚。

小公主表示,她對此可滿意啦。

由於家長們實在是走不動了,五個孩子獨立一起組團去了快遞公司開設在國外的分公司,該公司提供的是24/7的服務,不怕不開門。

雙胞胎裡的哥哥阿多尼斯幾次想要跟祁謙開口,最後卻礙於攝像機,還是什麼都沒說,只是埋頭躲在攝像機拍攝不到的角度在放入時間囊的信上寫下:“H!E!L!P!”

30第三十篇日記:

第三十篇日記:我不怎麼相信所謂的幸運女神,但地球人好像很相信。

第二天一早,節目組的人就相繼乘飛機離開了酒店,福爾斯倒是挺想留下來看他爸爸踢球的,但米蘭達卻根本沒那個美國時間陪兒子在B洲耗上整整一個月。因為她要開始準備9月份的F國時裝周了,她前些年自己創造了一個服飾品牌,現在正是上升期,能不能擠入一線大牌就看看這一次了。再說家裡還有一個嗷嗷待哺的小七公主,米蘭達肯定捨不得離開女兒太久。

“我不能和謙寶還有謙寶的爸爸一起嗎?”肉肉的福爾斯看上去可憐極了。

祁避夏差一點就心軟說要不就讓孩子跟我們一起吧,結果米蘭達搶先開口,詐唬兒子道:“媽媽只給你辦了五天的工作簽證,你自己算算你在B洲已經住了幾天了?簽證過期是要罰錢的,罰很多很多錢,到時候你想回LV都回不了了,需要辛苦的在B洲工作還錢,還不給飯吃!”

“……”圍觀群眾表示,這段話槽點太多已經不知道從何吐起了。最簡單的反駁就是持有C國國籍的人在B洲是免簽的啊親!

但福爾斯畢竟還是太小了,沒有什麼經驗,以為媽媽說的就是真相,於是哇的一聲就哭了:“我想吃飯。但是咱們就不能延長簽證嘛?”

莫名的所有人都在默默的期待著米蘭達的回答。

“能啊,但得需要回國才能去辦理手續。”

服了!真不愧是有六個熊兒子還一個女兒的女人,應對孩子的戰鬥經驗不要太強。但是這樣信口胡謅的騙孩子真的好嗎?幸好節目已經停止錄製了,要是把這段放到網上,目前被炒的很熱的好媽媽米蘭達就要被吐沫淹死了。

雖然說C國的家長很少沒在孩子小時候為了哄孩子而做出一些不切實際的許諾,但他們在指責別人不能騙孩子時也是能特別理直氣壯的。

等到吃午飯的時候,才終於只剩下了祁避夏父子……還有他們的保鏢和助理。

午餐桌上,祁避夏正在和祁謙商量接下來的行程。

昨天晚上祁謙在確定真的會留在B洲看完全部的世界盃比賽之後,就給他手機上為數不多的連絡人紛紛發了短信。好比告知白冬大伯自己接下來的行程,確認平安,也好比跟費爾南多說我會去看你的比賽給你加油的。

之後費爾南多就給祁謙打來了電話,邀請他坐到B洲教練席去看B洲的第二場小組賽。

同樣發來這樣邀請的還有C國國家隊的主教練吳志忠老爺子,他從球王蘇蹴那裡得知祁謙的行程之後就馬不停蹄的發來了邀請,因為他已經從堅信《因為我們是一家人》裡的五個孩子是他的吉祥物,進化成了堅信祁謙才是他這次世界盃之旅的吉祥物。

祁避夏嚴肅的跟兒子討論說:“這兩場小組賽在不同的城市舉行,咱們必須有所取捨。”

“B洲那場是18號下午4點在W市,C國那場是19號下午7點在R市,WR兩市之間的飛機航程是一小時,我完全沒感覺到需要什麼取捨。”事實上,祁謙兩邊都已經答應過了,看費爾南多是因為那是除夕喜歡的球員,看C國國家隊則是因為除夕總跟他說真希望能看到C國再贏一次世界盃。

……為什麼我兒子就沒有福爾斯那麼好糊弄呢?!祁避夏憂傷極了,不過幸好他機智,還準備了plan B:“但是爸爸想看18號下午1點在Q市舉辦的E國虐H國的比賽啊。”

祁避夏作為B洲世界盃主題曲的演唱者,得到了兩套全程比賽的貴賓席套票,想看哪場看哪場。

“這可就難辦了。”祁謙皺眉,最終他決定了,“那這樣,18號你去Q市,我去W市,然後19號在R市集合。”

……結果變得更糟糕了好嗎?!“可如果那樣的話,由誰來照顧你呢?放你單獨和保鏢助理在一起什麼的,爸爸絕對不可能放心!阿羅也已經回國了!”

“費爾南多說他可以照顧我。”祁謙揮了揮自己的手機。即便祁謙覺得他肯定能自己照顧好自己,但他也知道說了這話基本等於葬送了自己的自由,祁避夏對身邊人的極度不信任已經到了需要去看心理醫生的地步,根本不可能放他和保鏢助理在一起,所以祁謙明智的選擇了拿費爾南多當擋箭牌。

……最糟糕的結果終於出現了!!就是因為不想你和費爾南多在一起,我才費盡心思的想要阻撓你去看18號的那場好嗎?祁避夏深深的體會到了什麼叫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最後18號那天,祁避夏還是選擇了和祁謙一起去看B洲的第二場小組賽。

祁避夏振振有詞的表示:“雖然很想看E國虐H國,但是比起兒子你的安危,爸爸的個人喜好又算得了什麼呢?而且東道主B洲是奪冠熱門,A組裡又有三個強隊,是出線形勢不明朗的典型死亡小組,比賽想必會很精彩,我決定多給些期待。”

助理小趙在後面吐槽,說那麼多還不就只是因為想跟兒子在一起看比賽,解釋就是掩飾啊!能不能不這麼蠢?!

結果祁避夏最後還是枉費了心機,因為比賽的時候他坐的是B洲足協給的貴賓席套票,身邊一水的高大上人士,祁謙則坐到了的特殊席——教練席,和對他十分友好的B洲替補球員們一起從最近距離的地方圍觀整場比賽。

大概是提前得知了祁謙會來,當初拿了祁避夏簽名的替補球員們都特意給祁謙準備了小禮物——各種糖果零食、飲料還有玩具。

哪怕是以嚴肅著稱的主教練哈格爾也選擇了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隨隊員們去了。

和兒子隔著一整個足球場,祁避夏表示好心塞,總感覺像是被分在了銀河兩端的牛郎和織女呢,嚶嚶嚶,這冷酷無情,無理取鬧的世界!

助理小趙輕咳一聲道:“陛下,小的還不想失業,您能高抬貴手稍微照顧一下自己的形象嗎?”

他們坐在貴賓席,有眾多B洲名人的貴賓席,而名人加在一起的結果就是攝像機偏好的寵兒。如果祁避夏的形象崩了,歌迷不買單了,自然也就雇不起助理了,小趙事業;即便歌迷還買單,但阿羅依舊有可能會追究小趙沒有盡到提醒義務的責任,讓小趙下崗;即便阿羅不追究,白氏的幾個大家長也有可能會因為覺得祁避夏給白家丟臉,進而遷怒祁避夏身邊的人,好比開除小趙殺雞儆猴……總之,小趙覺得自己的失業幾率真的特別大,鑒於自家老闆的抽風程度。

“你信不信我現在就可以分分讓你失業?!”祁避夏眯眼,充滿殺氣的沖小趙一笑,身體力行的告訴了對方他也握手他職業的生殺大權。

老闆太多的日子可怎麼過喲。小趙腰一軟,立刻就轉移了話題:“快看,進球了!”

“哪隊?”

“K國。”

“太好了!”

貴賓席的一眾B洲名人紛紛側目,看著祁避夏的感覺就像是在看死人。

A組三個強隊,東道主B洲的簽運不佳,前兩場小組賽就分別對上了另外兩個強硬的對手。這三個強隊都曾獲得過世界盃冠軍,可惜現如今又或多或少的面臨著一點榮光不在的危機,自然是誰也不想成為連小組賽都沒出線的笑話,於是只能拼進全力。

小組賽第一場,C國和B洲戰平,K國輕鬆贏了A組中最弱的觀光球隊D國,小組賽積分暫居第一。C國第二場的對手是弱雞D國,贏球差不多也是板上釘釘的事情。所以B洲想小組賽出線,這場就必須拿下K國。

但K國也想拉大第一的優勢,又豈是那麼容易被B洲贏過去的?開場不到一分鐘,K國就給了B洲一個下馬威。

全世界都在關注著B洲的傳奇主教練哈格爾的應對之策。

但讓人大跌眼鏡的是,這位不苟言笑的主教練不僅沒有因為場上的局勢擔心,反而很有些閒情逸致的在球場邊逗著身邊一個看上去有點眼熟的小男孩玩。

這個倒楣孩子自然就是祁謙沒錯了。他也不知道為什麼,在K國進球之後,主教練哈格爾的第一反應不是指揮場上的球員,而是走過來摸了摸他的頭,嘴裡還念念有詞:“鯉魚大王,法力無邊,B洲下球一定進,K國一定不進!”

祁謙被念的匪夷所思,祁避夏要是在場倒是應該能聽出來,我去,這不是微博上很流行的轉發錦鯉近期必有好事發生的騙局嗎!

人總是有這樣的僥倖心理,即便明知道這種轉發是騙人的,卻依舊還是會抱著“萬一呢,反正也沒什麼損失”的想法試上一試。比較迷信的教頭哈格爾在那張不苟言笑的外表下,隱藏著的就是這麼一顆特別少女的粉紅心。他在第一場小組賽後仔細分析了B洲和C國的比賽,怎麼想他都覺得他的戰術安排是沒問題的,以B洲那個老的老,小的小的局面根本不可能和他戰平。那到底是哪裡出現了差錯呢?

最終,哈格爾得出了一個神奇的結論——祁謙。

事實上,在那場比賽開場前,吳教練特意讓五個孩子坐在教練席的舉動就已經入了哈格爾的眼,他那顆迷信到不行的大腦在第一時間就頓悟了那五個孩子應該就是吳志忠的吉祥物。但當時他並沒有放在心上,因為他比賽前特意去問了他的專屬占卜師,對方說他比賽那天的勢是最旺的,如無意外,誰也無法在運上贏過他。

直至被2比2逼平,追悔莫及的哈格爾才意識他遇上那個意外了!

結合從費爾南多那裡瞭解到的祁謙是孤兒院大火唯一生還者的資訊,以及吳志忠最後親吻祁謙臉頰的畫面,哈格爾認定了祁謙就是那個意外。於是在費爾南多邀請祁謙來看他們比賽的時候,哈格爾不動神色的讓費爾南多安排祁謙坐到了教練席。

而從今天的卦象來看,哈格爾本就是有黴運的,開場不到一分鐘的進球說明了一切。所以他很迫切的希望祁謙能祝他轉危為安,度過這場危機。

結果也不知道到底是B洲被K國這粒最快進球激起了鬥志,還是祁謙真的很旺哈格爾,在祁謙坐到哈格爾身邊沒到十五分鐘,費爾南多就為B洲扳回了比分。費爾南多個人以兩粒進球的成績開始領跑這屆世界盃的射手榜,排在他後面的是一眾有一球入帳成績的各國球員。

接下來兩隊就像是被打開了什麼開關,開始連續不斷的射門,堅持不懈的用車輪戰轟開對方的大門。

最終比賽結束的時候,兩隊踢出了5比4的奇葩成績。這在世界盃比賽裡是十分難得一見的。

有祁謙加持的B洲以一分之差,險勝K國。

事後很多媒體都覺得這個結果要歸結於戰術上的失誤,兩隊都默契的選擇了進攻重於防守的佈陣,鋒線犀利,後防線卻過於薄弱,守門員也都不在狀態,十分疲軟。但只有哈格爾堅持認為這是祁謙的運勢力挽狂瀾所致,要不他們肯定會以4分的大比分成為整個世界盃強隊裡的笑話。

當時還沒有多少人贊同哈格爾的這個奇葩想法(除了C國的主教練吳志忠),哪怕是23號A組小組賽結束,C國和B洲分別以第一、第二的身份聯手出線也沒讓多少人覺得他們的贏和祁謙有關。

直至A組第一的C國打破逢八必輸的魔咒挺進四強,A組第二的B洲也一路過五關斬六將的殺進了半決賽,這才讓人們不得不驚呼奇跡。

世界盃的比賽安排是A1對B2,B1對A2,就是小組的第一對下個小組的第二,這樣交互穿插下去。換句話就是,同一個小組出線的C國和B洲理論上是不會再在比賽裡遇到了,除非是兩隊同時進入決賽。

這個被稱為幾乎不可能在世界盃裡完成的事情,被B洲和C過馬上就要完成了,如果他們能贏了自己的半決賽對手。

所有媒體都在期待著他們共同演繹一場“揭幕戰是你,總決賽也是你”的曠世童話。

這個時候“祁謙旺球隊”的說法差不多已經成了普遍的共識,不止是C國的網路上,全球都開始興起一股奇特的轉祁謙能帶來好運的風潮。

《因為我們是一家人》劇組印有祁謙頭像的周邊已經在短短一個月內賣脫銷了三次。

再不會經商的人也能明白來自祁謙的偌大商機,幸而跟祁謙簽約的是白氏自己的電視臺,而在上節目前,祁避夏的精英律師團隊已經替祁謙跟白氏簽訂了一份十分嚴謹的合同,將祁謙被坑的可能性降到了最低。

當C國對E國的半決賽開場時,全世界的攝像機都十分默契的先給了C國教練席上的祁謙一個特寫鏡頭。所有C國球員都在主教練吳志忠的強烈要求下,上場前先跟祁謙握握手,沾沾光。本來是要親臉的,最後被祁謙寧死不從給打消了這個最初的想法。奇怪的是,完全沒有人覺得這一幕好笑,大家對這件事情都很嚴肅。

各國的支持人都紛紛表示:“這個最近走紅網路,被稱為‘殿下’的幸運男孩,能否再次帶給C國國家隊好運呢,讓我們拭目以待。”

作者有話要說:有親表示,不明白某為什麼要寫世界盃,很多讀者又不萌那個。現在某可以告訴你了,這章就是渣作者為什麼寫世界盃。

31第三十一篇日記:

第三十一篇日記:裴越這輩子唯二覺得虧欠良多的男人。

C國和E國的半決賽是在B洲的L市體育場舉行的。

於是在開賽前,祁避夏特意帶著祁謙去了一趟L市曾經的市立第一孤兒院,也就是現在的除夕孤兒院。那裡還沒有竣工封頂,哪怕祁避夏是孤兒院的捐款人,他們父子最後也只看到了一圈工地的圍牆。

本想帶兒子憶苦思甜的祁避夏面對圍牆很是尷尬的沖兒子一笑:“失誤,失誤。”

祁謙充滿嫌棄的看了一眼祁避夏,倒不是因為他們只看到了孤兒院的圍牆,而是因為他對孤兒院根本就沒什麼感情,他在乎的只有孤兒院裡的除夕而已,看不看孤兒院都無所謂。當然,最重要的是,祁謙面對有點坐立不安的祁避夏道:“你很熱嗎?”

祁避夏再一次看了看守在他們父子身邊的一圈黑衣保鏢,勉強的點了點頭:“恩,有點。”

祁謙狐疑的打量著祁避夏,聽著對方正在急速跳動的心臟,決定不再就這個問題繼續下去,因為他終於明白祁避夏到底是怎麼了——他在害怕,他對這裡有陰影,即便他被綁架的過程裡基本沒怎麼見過孤兒院的周邊環境,但他依舊發自內心的抵觸著這裡。據說孤兒院後面的廢棄倉庫已經被祁避夏假公濟私的給拆了。

祁避夏就是個典型的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的性子,被傷害一次他就能記那件事一輩子,並且會矯枉過正到有些瘋魔。

明明都那麼害怕了,為什麼還要堅持帶我過來呢?因為我有可能會高興?祁謙覺得自己大概永遠都理解不了祁避夏這種既自私又無私的生物了。不過,嘛,不能理解就不能理解吧,他只需要知道除了除夕以外,祁避夏是他最喜歡的地球人也就可以了。

“你看見了嗎?草坪旁邊的泥土地,除夕經常和孤兒院裡的孩子在那邊踢球,我和七夕就坐在那邊的臺階上看著他們毫無意義的傻跑,然後一起吐槽他們蠢死了。”

雖然祁謙的描述沒有什麼華麗的詞藻,生活的比喻,但祁避夏卻依舊有了一種身臨其境的感覺,畫面感十足。他仿佛已經能看到他兒子正面無表情的和另外一個長髮小女孩並排托腮坐在青石板的臺階上,一人一句的搭著話。

祁謙的介紹還在繼續:“從這裡往前走三百米,左拐之後,你就能在馬路邊上看到一個報亭。報亭老闆既吝嗇又卑鄙,他讓孤兒院裡的孩子幫忙給他吆喝賣報紙雜誌,最後卻一分的報酬都不給大家。被除夕知道以後,他就領著我和七夕半夜悄悄摸過去砸了報亭,拿走了屬於大家應得的那一份。”

“你們可真是一幫壞小子,不怕被員警抓嗎?”祁避夏笑著點了點兒子的鼻尖。

祁謙很認真的想了想:“不怕,員警也打不過我。”

祁謙說的是真話,在祁避夏聽來卻是個笑話,他很努力了才忍住沒有笑出聲,生怕傷了兒子的面子:“恩,爸爸的謙寶是宇宙無敵第一厲害的人。”

祁謙這次卻搖了搖頭:“在地球還能稱第一,在全宇宙我就很弱了。”

“你還知道謙虛啊。”祁避夏笑的肚子都有點痛了,我的兒子怎麼能這麼可愛!這也太犯規了吧喂!真應該錄下來,等兒子長大後一起看,一定很有“笑”果。

“你現在不害怕了吧?”祁謙又問。

祁避夏一愣,他這才後知後覺的意識到,他對於這個地方的恐懼感好像正在慢慢被沖淡,記憶裡,明媚的陽光下兒子認真賣萌的幸福片段則在不斷怒刷存在感。

祁避夏勾起彎彎的唇角,想著這就是為什麼我會喜歡我兒子,因為他也喜歡我。我就是這麼一個有原則的人,永遠都無法討厭一個如此有品位的人。

“你們平時在孤兒院裡都會做些什麼?”

“偷鋼材。”

“什麼?”

“愛莎不僅不給我們零用錢,還會克扣大家的伙食。除夕說長此以往,大家都會因為缺少營養而生病的,特別是孤兒院裡的幾個小嬰兒。所以大一點的孩子都會想辦法從孤兒院裡溜出去掙錢,小嬰兒的奶粉、七夕的頭繩、大家一起吃的M記都是這麼來的。除夕說偷東西不對,但這能改善所有人的生活,他以後會想辦法還回去的。對了,我能用你給我的卡先還回去嗎?我以後掙了錢會還你的。”

“如果你答應爸爸以後不再說掙錢還我的這種話,我就答應你。”阿羅告訴過祁避夏,他兒子說會還給他錢的話不是孝順,而是分的太清。

“行。”我在心裡記得就好。祁謙如是想,他花祁避夏的每一分錢,他心裡其實都是有數的,並且計算分明,想著將來一定還給祁避夏。他這倒已經不再是要跟祁避夏劃清什麼界限,只是他覺得他應該記下這份恩情。

——所以說,祁避夏大概這輩子都跟不上他兒子的腦回路了。

“想吃冰淇淋嗎?你以前肯定總吃。”祁避夏眼尖的看到了不遠處的冰淇淋車,在孤兒院附近的冰淇淋車,想必孤兒院的孩子總是能吃到的。

祁謙卻搖了搖頭:“我們沒有那個余錢滿足口腹之欲,除夕有了錢總會先緊著孤兒院裡的小嬰兒花銷,400g一桶的奶粉就要兩三百塊你知道嗎?而一桶奶粉只夠一個孩子五天的量。除夕堅決不許孤兒院裡的嬰兒吃愛莎給買的劣質奶粉,他說那會吃死人的。除夕還說過,只要再堅持一下,等今年世界盃之後,他就能錢滾錢賺一大筆了,雖然我不知道他要怎麼賺啦。”

祁避夏沒想到他的一個簡單問句,會得到這麼一段回答,他甚至都有點不知道該如何面對這個正跟他精打細算著如何攢錢給小嬰兒買奶粉的兒子。他知道祁謙在孤兒院過的不會太好,卻怎麼都想不到會這麼苦,而他的兒子竟然還會想要去照顧別的孩子。

“不是我想,是除夕這麼想。”祁謙糾正道。

“那你為什麼會幫除夕呢?”祁避夏問。

“因為我們總要給新生命一個證明自己的機會啊。”這是貫徹在每個α星人腦海裡的教條,他們不殺幼崽,因為他們要給新生命一個證明自己的機會。這也是身為孤兒的祁謙能在α星那麼惡劣的自然環境下活下來的主要原因,α星科技發達,卻也因為這份發達而失去了很多。

祁避夏突然俯下身,緊緊的抱住了一臉依舊不明白為什麼會被突然抱住的兒子,他說:“我覺得網上說的對極了,你一定是光明神和幸運女神的私生子,是上天賜給我的福氣。”

祁謙長歎一聲,雖然還是不太理解祁避夏這又是抽的什麼瘋,但他還是決定看在他那麼害怕孤兒院這塊地方的份兒上遷就一下他,他抬手學著動漫裡經常有的情節那樣摸了摸祁避夏的頭:“喲西,喲西,乖孩子。”

“……兒子,咱們不是說好不把二次元的事情帶到三次元裡來嘛?”特別是這種特別像是在逗狗狗的情節。

“我忘了呢。”祁謙已經學會了面無表情的扯謊。

騙子!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你過目不忘的事情!

不明所以的圍觀群眾將這一幕拍下來傳到了網上。長標題就是,L市街頭驚現陛下和殿下,真是無時無刻不忘秀恩愛的父子呢!

時間回到C國vsE的半決賽。

“你覺得誰會贏?”開賽前,裴越給祁謙發了個短信,“我能不能把我輸的跑車再贏回來可就全靠這一場了!”

裴越不是足球迷,但他卻有個什麼都愛賭上一賭的愛好,好比賽馬,也好比賭球。

祁謙看著這條莫名其妙的短信,只能求助於身邊的專業人士——吳志忠主教練:“您覺得這場誰會贏?”

“當然是C國!我們老將有經驗,年輕人有衝勁兒,還有捧起過一次大力神杯的蘇球王和你,怎麼可能不贏!”帶隊贏過一次世界盃的吳教練表示,在他被從含飴弄孫的安穩生活裡再次請出山時,他的目標就不可能是四強那麼簡單,他劍指冠軍已經很久了,只不過是一直憋在心裡沒有說。這次挺進四強,重重的打了之前所有說他不行的人的臉之後,他也終於敢小小的探出了自己充滿野心的觸角。

祁謙照著吳教練的原話回給了裴越。

“別跟我扯這些官方言詞,嚴肅點,我們這賭博呢,這可是關乎你表哥我下個月是開自己的車還是坐公司給配置的保姆車的重要問題。”裴越的短信也很快就再次回了過來。

祁謙沒轍,只能帶著短信再次求教于吳教練。

身寬體胖、慈眉善目的吳教練在看了短信之後突然發了很大的火:“你這是什麼表哥!這不是禍害孩子呢嘛?!乖寶你可不能跟他學!賭博是不對的!娛樂圈果然是個大染缸,我當初就說不能讓蘇蹴娶米蘭達!他以前是多好的一個孩子啊,看看現在……”

祁謙默默的趁著吳教練陷入往事不可自拔的時候,給裴越回了一條:“嚴肅的說,賭博是不對的。”

“……”手機那頭的裴越差點給祁謙跪了,“你就告訴我你覺得哪隊能贏就好。”

“C國!”特別果斷,特別堅定。因為這是除夕所希望的。除夕總愛神叨叨的跟他說什麼這次世界盃C國一定能奪冠,費爾南多一定能踢進世界盃第五千粒進球之類的話。

“好的。”裴越就這樣孤注一擲的把寶都壓在了C國會贏的賭注上。他其實根本不在乎什麼車不車的,而是……“如果C國隊贏了,咱能當以前的事情都不存在嗎?”裴越看著眼前多年不見卻風華依舊的男人,硬著頭皮說道。

裴越遊戲人間這麼多年,從未覺得欠過誰,除了總愛用一臉無奈的溫柔神情對他說“算了,誰讓我是你大哥,這次我替你瞞著,下次可不許了”的裴卓,以及眼前的優秀男人。

齊雲軒,齊家長孫,是齊家現在最有可能繼承家主之位的第三代,也是……裴越曾經的真愛。

作者有話要說:重要人物齊雲軒出來啦~\(≧▽≦)/~他存在的意義就是……說出除夕的身世_(:з)∠)_以及收了裴越這個妖孽,省得乃們總呼籲讓裴越和祁避夏互相消化了彼此,他們真的消化不了。

32第三十二篇日記:

第三十二篇日記:CB兩國主教練表示,本著友好競技的原則,我們承諾不率先使用祁謙。

齊雲軒輕笑一聲,無不諷刺的看著裴越:“我以為你會支持E國,畢竟你可是在那裡長大的,更不用說你的好♂朋♂友還是該國王儲,真該說不愧是你嗎,如此的不念舊情。”

“王儲已經結婚了,這些陳年往事就不要818了吧……”

裴越當年上的是E國出了名的變態私立男校,把一群正處於青春期的中學男孩往孤島上的古堡一關,除了半個月一次的通信,一整個學期都沒辦法和外界聯繫。裴越性向的建立與這所學校絕對是脫不了關係的,畢竟和一個漂亮男孩發展一段超越友誼的關係當時在學校是很刷時髦值的事情。當然,這些出身就決定了他們無法為所欲為的男孩也都保留著一份默契,學校的感情學校畢,當他們離開這所學校之後,他們的關係就必須再次退回友誼線。

裴越當年之所以把這些過往全無保留的告訴齊雲軒,是因為他是真的想和齊雲軒認真的談戀愛,雖然那段感情最後無疾而終,但他也不會想看齊雲軒用這樣的語調說出那段過去。

“抱歉,全無惡意,只是……你知道的,每次看見你的臉我都會控制不住的自己的火氣。”

裴越苦笑:“我的錯。說點別的吧,你變化可真大。”

從當年精緻漂亮卻又脆弱的仿佛迎風就倒的文藝少年,變成了如今依舊精緻漂亮卻怎麼看怎麼不好惹的強勢青年。哪怕是生氣的時候,也依舊那麼漂亮。

“沒辦法,不堅強一點早在當年被甩的時候就自殺了。”齊雲軒的火氣再一次被挑了起來。

對不起,大爺,我又說錯話戳中你的死穴了:“咱們還是說回足球吧。”

“行,C國要是贏了,我就不再邁進這個屋子一步。你滿意了嗎?”

“這話怎麼說的,你要是想來做客,我隨時都歡迎啊。只是咱們都是正經人,做事光明磊落,你過來最起碼得白姨和小叔都知道,是吧?”裴越陪著笑道,從未有人能讓他如此低聲下氣,連他大哥都不行,只有齊雲軒,當他面對他時總會覺得底氣不足。

齊雲軒深吸了一口香煙,然後將煙圈悉數吐到了裴越臉上,這還是裴越教會他的。

裴越被煙嗆的夠嗆,卻是連半句抱怨都不敢說,誰讓他是真理虧呢。

齊雲軒嗤笑道:“兩年沒見,你還是那麼沒種。你放心,裴越,這次即便沒有祁避夏頂缸,你也是安全的,我不會再看上你了。”

“咳,咳,那是,您多聰明的一個人啊,怎麼會不吸取教訓,持續在我這顆歪脖子樹上吊死呢。”

很多年前,裴越有個真愛,真愛是個喜歡像霧像雨又像風這種調調的小清新,即便對方的實際年齡其實比裴越還大,但裴越面對真愛時總感覺像是在照顧一個不諳世事的孩子。

很多年後,小清新變成了霸王花,再也不會相信他曾是裴越的真愛。因為當年正是裴越親口甩了他。

齊雲軒覺得自己做過最傻的事就是試圖用自殺威脅來挽回他和裴越的感情,結果他等在江邊卻只等來了裴越的一句“趕緊跳,跳了咱倆都省事”。最終齊雲軒沒跳,只是吹了一夜江風,吹醒了自己的腦子,他決定他要變得更好,好到再見裴越時讓他後悔死。然後冷眼旁觀看著裴越在求而不得中苦苦掙扎,只淡淡地回他一句,我管你去死!

兩年後齊雲軒發現他果然沒有裴越狠心,他不可能真的坐視裴越去死而無動於衷,到最後他還是要管他的,所以他回來了:“如果E國贏了,你就必須全聽我的。”

“一言為定。”

“駟馬難追!”

結果,裴越贏了。

雖然外界都在瘋傳祁謙是幸運女神的私生子,但他本人卻是一點非自然力量都沒有的,他甚至連足球比賽的規則都沒怎麼看懂,什麼越位反越位,什麼防守反擊鐵桶陣,他統統不理解,他只是很單純的支援著除夕所希望的兩個國家隊而已。

幸而殊途同歸,不論祁謙是怎麼想的,反正別人基本都認定了祁謙這屆世界盃吉祥物的地位,因為C國真的進決賽了!!!

“等了好久終於等到今天,夢了好久終於把夢實現——”這幾乎是所有等了C國國家隊整整十二年的球迷在那一刻心中的想法。他們離大力神杯是如此之近,仿佛已經只要稍稍抬一下小手就能觸摸到那座金子做的獎盃了。

三次獲得世界盃的國家將能永久的保留獎盃,然後國際足聯會再次重新製作一個新的世界盃獎盃。每一代獎盃的名字也是不一樣的,目前這一代的獎盃叫大力神杯。

C國在一百多年前已經擁有了光明神杯,此後的一百年間C國又相繼問鼎過兩次,如果這次再贏,他們就可以擁有第二座永遠的世界盃獎盃了。所有的C國人都在熱烈期待著這一刻,他們堅信那已經不遠了。

當有祁謙加持的B洲果然也如所有人拭目以待的那樣拿下半決賽,與C國會師總決賽的時候,祁謙旺球隊的說法就被徹底坐實了。

然後,新問題也隨之出現,這次祁謙該坐到哪邊的教練席上呢?

祁謙坐在哪一邊,哪一邊就一定會贏差不多已經成了所有人堅信的事實,即便這個事實聽起來是如此的不靠譜,但CB兩國依舊為了祁謙的歸屬開始了隔空嘴炮。

C國線民表示殿下是我國的固有公民,屬於絕對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B洲則堅持認為祁謙是B洲孤兒院養大的,而他又是費爾南多的粉絲(雖然其實是除夕,但在別人看來卻是祁謙),並且上次揭幕戰祁謙已經坐過C國的教練席了,怎麼想這次都應該輪到B洲了。

迷信教頭哈格爾也基本是賴在了祁謙所在的A市酒店,他表示,你不坐過來,我就不走!我死也不走!你也不想想你現在手裡那件天價球衣是誰給你的!

祁謙那件簽滿了CB兩國球員的球衣,在CB兩國肯定要成為這屆世界盃的冠亞軍之後的此時此刻,被媒體譽為了全世界最值錢的球衣。

吳教練也帶著蘇球王和球王家特意趕過來看世界盃總決賽的一家八口,來酒店堵祁謙,表示那球衣上的簽名也有我們的一半!

裴越再次發來短信詢問:“你到底坐哪邊?”

上次齊雲軒輸了之後,真的就遵守約定沒再踏入裴越的房子,但他卻依舊無孔不入,只要裴越離開家,就准能遇見他,怎麼躲都躲不過,甚至有時候都會被他堵的回不了家。長此以往,裴越覺得自己早晚得心衰而死,於是他只能再次和齊雲軒打賭。

可惜這次祁謙卻沒辦法再幫到裴越了,因為7月13日下午四點的總決賽,他終於如祁避夏所願,在看球的時候坐到了祁避夏旁邊。

兩方教練都很郁卒,但也只能認命。因為這是他們本著友誼第一的原則最終商量出來的結果,為了比賽的公正公平,他們一起承諾在決賽裡不率先使用祁謙。【喂

裴越只能改問祁避夏:“你看好哪一隊?”

“當然是C國!”祁避夏的愛國情緒還是很高的。

得到消息之後,裴越放下手機,二話不說的對齊雲軒表示:“這次我壓B洲。”

一個在小範圍內流傳的流言——祁避夏是個烏鴉嘴。這項神技一般對身邊人沒什麼影響,只對祁避夏喜歡的球隊有效,並且屢試不爽,他每次一說他看好哪個球隊,哪個球隊就准倒楣,不僅限於足球,籃球、門球、高爾夫……任何一項體育運動都是通用的。

可惜,這次祁避夏的烏鴉嘴卻失靈了,換句話說就是齊雲軒贏了。在舉國歡慶C國贏了世界盃的時候,裴越仿佛墜入了人間地獄。

漂亮的青年輕佻嘴角,看著裴越的樣子就像是在看棧板上的魚肉。

裴越深呼吸了好幾次,才終於做出一副豁出去了的英勇就義模樣:“說吧,你到底想我怎麼樣?也去跳一次江嗎?”

“呵,你就是這麼想我的?”齊雲軒這次是真的覺得諷刺極了,他千里迢迢回國想救對方的命,卻得到這麼個回答,連他自己都覺得自己真是有夠賤的。

“沒,小的錯了,小的不該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您大人有大量,就原諒我這一次吧,啊?小的剛剛只是想對您表達我願賭服輸的心情,哪怕是你讓我跳江我也絕無二話。”裴越在齊雲軒面前絕對是能屈能伸的典範。

齊雲軒都被氣笑了:“收起你的小命吧,我要來能有什麼用?不夠麻煩的。我只是想讓你相信我接下來說的話,以及相信我帶你去的地方。因為我現在沒有辦法向你證明我說的是真的。”

“但那確實是真的?”裴越看著一臉嚴肅的齊雲軒,也不得不開始認真了起來。

“以我的人格發誓。”齊雲軒的節操和下限還不像是裴越和祁避夏那樣已經嚴重透支欠費,“你相信我,我覺得我找到了你大哥的兒子。”

33第三十三篇日記:

第三十三篇日記:我要升級了!

“我,大,哥,的,兒,子?”裴越在腦海裡構想了很多種齊雲軒有可能會告訴他的意外消息,卻怎麼都想不到那消息會如此的別具一格,如果不是剛剛答應了齊雲軒要“相信”他,他現在准已經跟他吵起來了。他再怎麼喜歡齊雲軒,也不會讓他拿他死去的大哥說事兒。

齊雲軒知道裴越不會相信他,甚至估計現在心裡正憋著火呢,但有些話他還是必須要說:“你先冷靜的聽我把話說完,然後再質疑我行嗎?我會留給你足夠的提問時間。”

裴越點點頭,齊雲軒不是那種愛信口胡謅的人,但正是因為知道這點,才格外的讓裴越覺得無法接受。他前不久才跟祁謙信誓旦旦的保證他家沒有流落在外的私生子,今天卻……等等,不會這麼巧吧?!裴越不可置信的睜大了自己的雙眼。

齊雲軒看著眼前一副受到了重大打擊模樣的裴越,狠狠心,決定將本來打算緩緩說的重磅炸彈一次性全扔出來,長痛不如短痛:“我懷疑祁謙就是你大哥的兒子,而你和祁謙目前很有可能正在被埃斯波西托家族的必殺令上。”

埃斯波西托家族就是和裴家有著互相滅了滿門恩怨歷史的那個敵對勢力,兩家早在很多年就已經進入了不死不休的局面。當然,現在裴家強勢,埃斯波西托家族早已不成氣候了。

但就像是當年誰也不會覺得裴越的父親裴安之裴爺會為了復仇數次整容,改頭換面,臥薪嚐膽二十年最終報復成功。現如今,誰又能那麼肯定埃斯波西托家族不會也重演這樣的逆襲?當初裴爺以為他已經斬草除根,結果今年不就又冒出來了一個什麼私生子的兒子嘛。而礙於某些勢力出於制衡的考量,裴爺也已經被迫承諾,只要埃斯波西托家族不再犯,他也不會對一個小孩子出手。

“孤兒院的大火,祁避夏被綁架,再到你大哥當年的死……你還不明白嗎?這從頭到尾都是埃斯波西托家族的報復,你們一個都不會被放過!”

其實當初真正接到演唱世界盃主題曲邀請的人是裴越,但最後去的卻是祁避夏。裴越當時在國外忙著開個唱,而他本人對足球又沒什麼熱情,所以他婉拒了這份邀請,推薦了祁避夏。而組委會對祁避夏這個世界流行音樂小天王也很是喜歡,於是皆大歡喜。

“這件事從頭到尾都是保密的。讓我們來假設對方以為去的是你——畢竟你倆在外都被用天王稱呼,誰也不知道你臨時推薦了祁避夏——那麼你覺得他們想綁架的人到底是誰呢?”

“我。準備的說他們不是想綁架,而就是想殺了我。等下面的人綁走了祁避夏,上面的人才發現綁錯了,所以祁避夏後來回憶說那些人只是餓了他三天,卻對他本人不聞不問。再然後祁謙攪局救了祁避夏,綁匪怕留下證據變成我老子報復埃斯波西托家族的理由,就喪心病狂的燒了整個孤兒院!”裴越從小也算是受專業訓練長大的,耳濡目染,對別的不敢說,但在殺人越貨這方面他總能第一時間理解對方的腦回路。

“不,我覺得燒掉孤兒院這件事情一開始就在埃斯波西托家族的計畫裡,根本不是什麼臨時起意。所以綁架祁避夏的倉庫才會離孤兒院那麼近,也所以祁謙救祁避夏的事情才會和大火發生在同一時間段,孤兒院院長愛莎才能提前接到消息趁夜離開。而埃斯波西托家族到底想幹什麼,想想你大哥的兒子在孤兒院裡這件事情吧。”

“!!!”裴越也瞬間頓悟了齊雲軒的意思,“埃斯波西托家族突然從孤兒院裡接回了一位少主……不對啊,孤兒院裡的孩子都死了。”

“是啊,都莫名的死在了一場大火裡,第二天孤兒院孩子的資料就以最快的速度被銷毀了。”

當年能說滅就滅了裴氏滿門的埃斯波西托家族可想而知是有多瘋狂了。而他們的瘋狂事例還有很多,養著對手的孩子,等孩子將來長大殺了自己親父這種事情他們也不是沒做過。

“所以你是在告訴我,我最好祈禱祁謙是我大哥的兒子,否則我大哥的兒子就很有可能是那個不知道被埃斯波西托家族接到哪裡去接受洗腦教育的少主?”裴越在這一刻都不得不佩服自己的腦回路了,這麼瘋狂的事情他竟然聽懂了,還跟上了思路!

“孩子的事情還在其後,現在的關鍵是,你和祁謙都在埃斯波西托家族的捕殺令上,你必須相信我,但我不能告訴你我是從哪裡得知的這個消息。”

“嗤,除了白言還能有誰?”白秋的兒子白言這些年在國外也是混得風生水起。

齊雲軒沒有說是,也沒有說不是,畢竟如果真的是白言刻意隱瞞下了這麼重要的事情,一旦被正愁抓不住埃斯波西托家族小辮子的裴爺知道,他是不會放過白言的,哪怕白言是白秋的兒子。

“等等!捕殺令!祁謙和祁避夏現在人在B洲,只帶了一些保鏢……”

就在裴越正準備說讓祁避夏父子趕緊回國的時候,就接到了祁避夏的電話,電話裡祁避夏的聲音都是哽咽的:“謙寶現在醫院裡,他要是我死了我可怎麼辦。”

裴越的大腦在那之後就變得一片空白,手腳冰涼,他看著齊雲軒,顫抖著說:“這麼重要的事情你為什麼不早點告訴我!當年的事情你要是真的覺得有怨,你恨我就好了,何必連累別人!謙寶要是真出了什麼事情,我,我……”

“喂,喂?裴越,你在說些什麼啊?你那邊還有別人?”電話裡的祁避夏聽的莫名其妙極了。

“小叔他們派人過去了嗎?人手夠嗎?我這就聯繫我老子……”裴越這才想起來這頭還有個正處在危險裡的祁避夏。

“醫生嗎?已經在來的路上了。你父親那邊也有醫術精湛的醫生?也是啊,你父親的工作那麼威脅,醫生技術肯定很不錯,不過一般都是外科好手吧?謙寶這是突然的渾身發燙,昏迷不醒,應該算內科?”

“……渾身發燙?昏迷不醒?謙寶只是生病了?”裴越一愣。

“是啊。要不你以為是什麼?還有,什麼叫只是生病了!謙寶平時那麼健康,在世界盃之後卻突然暈了過去,現在渾身燙別人都不敢拿手直接摸他。醫生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你竟然說‘只是’?!”祁避夏被壓抑的恐懼最終以怒吼的形式發洩到了裴越身上。

裴越面對這個烏龍真是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畢竟祁避也不知道他們這邊剛剛在猜測什麼,而祁謙查不到病因的渾身發燙又很嚇人,一般的感冒發燒祁避夏根本不會說那樣的話……

“抱歉,我只是以為你們受到了什麼意外攻擊。”

祁避夏這才聯想到了自己幾個月前被綁架的多災多難,語氣和軟下來:“也是我不對,說的太著急,沒說清楚事情。我真的很害怕,害怕是因為我謙寶才……我不是個好爸爸,我根本不會照顧孩子。祁謙想吃什麼就吃什麼,在醫生問我謙寶昏過去之前都吃了什麼而我回答之後,醫生看我的眼神讓我到現在都覺得臉紅。”

裴越就這樣來來回回安慰了祁避夏差不多有一個小時,祁避夏才在終於身心俱疲的掛斷了電話,據說他終於可以進去病房裡看兒子了。

掛斷電話之後,裴越才想起來他這邊還有一個齊雲軒在等著。

“終於想起我來了?剛剛吼我的時候你倒是中氣十足嘛!你還想解釋什麼?我早就知道,你從來都不會想我點好!當初主動追我的是你,我答應和你在一起了,你卻又懷疑這是白言在背後使壞的陰謀,我他媽的對你來說到底算個什麼?!”

涵養一向不錯的齊雲軒忍不住的爆了粗口。

裴越張了幾次口,最終都沒發出聲音,他是真的無言以對,情急之下那麼懷疑齊雲軒,要是他也會生氣。

“這該死的世界上不是只有你和祁避夏是朋友的。我也是!要不你以為我剛剛跟你說的那些關於孤兒院的細節都是誰告訴我的?白言?哈,對,你總是懷疑白言。你要我跟你解釋多少遍你才肯信我和白言只是好友?我們一起上的初中,後來又一個跳級上的高中,最後一起高三畢業出國留學,感情自然好。就允許你和祁避夏是哥們,我和白言之間就不行嗎?!”

裴越乖乖低頭庭訓,他不能否認在很長一段時間裡,他討厭白言不僅僅是因為白秋小叔的關係,也因為他在瘋狂嫉妒著白言和齊雲軒之間的親密無間。

“是,你們是好人,我們永遠都是心懷叵測的壞人!你滿意了嗎?”

“我是壞人,我是壞人,”裴越終於找到了切口賠禮道歉,“你也知道我長大的環境,從小被教育的就是用最大的惡意揣測這個世界,我很抱歉。但你是我曾經唯一在乎的人,我怎麼可能不嫉妒白言!我只想你只有我一個!”

裴越說完這話之後,整個房間都沉默了下來。

B洲A市第一醫院的特殊病房裡,祁避夏看著燙的渾身發紅的祁謙,自責都快恨不能這就去跳樓了。醫生雖然暫時還沒檢查出來祁謙是怎麼了,但他們卻言之鑿鑿的篤定這絕對和祁避夏不會照顧孩子脫不了關係。放任孩子胡吃海塞,作息不規律,一整天一整天的帶著谷娘眼鏡……

“我只想讓你過的開心,我想把最好的一切都給你。”祁避夏不顧祁謙有可能會灼傷了他皮膚的手緊緊的握住,不斷的說著,“對不起,對不起,爸爸沒照顧好你。”

溺子如殺子,祁避夏終於深刻的明白了這句話。

如果祁謙能醒過來,他一定會給祁避夏一個鄙視的眼神,然後嘲諷的說:“不懂科學也就算了,能別瞎想嗎?這世界最可怕的就是不聰明還愛亂聯想。我是區區飲食和作息就能打倒的?看清楚了,小爺這是在長尾巴,尾巴!”

長時間隱藏尾巴的習慣這次終於幫到了祁謙,哪怕是在無意識的昏睡情況下,他也沒把他的尾巴暴露出來。

34第三十四篇日記:

第三十四篇日記:兩升兩級的感覺真是全所未有的清爽。

中途齊雲軒也給裴越打了個電話詢問情況:“謙寶好點了嗎?”

“沒,醫生還在研究。剛剛和裴越在一起的那個人是你吧?抱歉,他又犯渾了。”當年在齊雲軒站在江邊吹了一整夜江風的時候,祁避夏就窩在不遠處的車裡,隨時準備著救人。也是在那晚之後,祁避夏和齊雲軒的關係變得好了起來。

“沒事,我都習慣了。”齊雲軒笑著說道,然後他就把他和裴越剛剛之前的對話與祁避夏簡單複述了一遍。

“那你的打算呢?”

“還是那句話,長痛不如短痛,我準備將計畫稍微往前調整一下。”

“什麼時候?”

“一會兒。”

“這個已經不能用稍稍往前了一點吧親!”

“我等不了了,特別是你在打電話過來說謙寶出事的時候。其實不止是裴越以為謙寶出事了,我當時也是那麼想的,你知道我有多後怕嗎?”

“說起來還沒跟你說謝謝,關於你提前打來電話提醒我白言和埃斯波西托家捕殺令的事情。”

“我也要謝謝你願意幫忙瞞下白言的事情。你和他互相看不順眼多年,我知道這對你來說有多難。我向你保證,白言對你們真的全無惡意,要不在他查出來你被綁架的事情可能和埃斯波西托家族有關的時候,他也不會暗中派人保護你。他之所以要瞞下埃斯波西托家族的消息,針對的不是你,也不是謙寶。”

“我知道,白言從小就所謀甚大,他要針對的只會是裴爺以及白冬大哥那些大人物。利用謙寶和裴越當誘餌,釣出背後的埃斯波西托家族,之後再反過來利用這件事情當把柄控制埃斯波西托。我想了一段時間才明白這些背後的彎彎繞。”

為了知道裴越的事情,齊雲軒每隔一段時間就會私下裡與祁避夏打一通電話,又或者乾脆見上一面。而正是因為這樣秘密的見面,讓齊雲軒發覺到了祁避夏身邊的不對勁兒。

私下裡秘密一查,才發現是白言的人,盯梢不假,更多的卻是為了保護祁避夏。進而才讓齊雲軒順藤摸瓜的知道了白言到底在裴爺眼皮子底下瞞下了什麼,以及猜到了白言打算利用埃斯波西托家族的事情,那簡直是虎口拔牙,不要命了。

於是為了保護白言和裴越,齊雲軒和祁避夏再次秘密聯繫,互通有無了一下情報,最終得出結論,祁謙口中長得很像白秋的除夕正是裴卓的兒子,而除夕十有八九變成了埃斯波西托家族突然出現的少主。

齊雲軒和祁避夏也是想救回除夕的,但是比起除夕,他們更在乎的是裴越和祁謙。

所以齊雲軒要敢在埃斯波西托家族出來搞風搞雨前,先提醒裴越,順便混淆他的視線,讓他相信祁謙也有可能是他大哥的孩子,不會一時衝動去做什麼。

而祁避夏則堅決不會讓祁謙成為白言釣出埃斯波西托家族的誘餌。

“我會幫你儘量誤導裴越懷疑祁謙是他大哥的兒子,你也必須幫我拖住白言不把祁謙捲進這件事裡。”這就是他們談好的條件。

目前來說,祁避夏和齊雲軒的合作進行的很順利。

“白言其實也不完全是把你們當誘餌的,他也在保證你們的安全。”齊雲軒再次為自己的好友對祁避夏解釋道,“我知道,你們因為他其實不是白秋小叔的兒子,卻騙了白秋小叔這麼多年都對他心懷芥蒂,但他瞞著白秋小叔只是因為他真的很喜歡小叔,怕失去小叔。小叔自己都不介意這件事情了。就好像……假如謙寶其實不是你兒子,而是裴卓大哥的兒子,你會因此而不要他嗎?”

“開玩笑。無論謙寶是不是我兒子,我都喜歡。是,說良心話,我一開始能那麼快就接受謙寶,是因為他是我兒子,但後來的相處讓我明白,我喜歡他,只是因為他是他。”

“所以這不就得了?白言……”

“停,我相信白言是真的想保護我,說實話我挺意外的,也挺高興,所以我答應了你不去裴爺面前告發他。但我也相信他是真的想利用謙寶。一負一正相抵消,我對他的感覺還會跟原來一樣。”原來什麼樣?討厭白言唄,“最後,他保護了我,我也希望你能幫我對他轉達一句,一念天堂,一念地獄,他鬥不過裴爺的,趁著現在還沒事發,及早回頭吧。”

掛斷電話之後,齊雲軒再次回到了裴越面前,氣氛依舊尷尬。

“讓我們說回正題,現在到我的提問時間了吧?”裴越搜腸刮肚之後終於找到了一個話題。

“你問。”齊雲軒冷臉以對,全然沒有了和祁避夏電話裡的自然。

“你怎麼知道我大哥有個兒子的?話說,你根本就不認識我大哥吧?”冷靜下來想想,裴越發現很多事情根本都解釋不通,好比齊雲軒又是怎麼知道他大哥有個兒子的。

“你怎麼就肯定我不認識裴卓了?又或者你以為第一次見你的時候我是為什麼要搭你的話的?”年輕時正處於中二叛逆期的裴越比他現在還要討嫌一百倍。

“我以為是小叔,又或者白言什麼的。”

“還記得你不喜歡白言,白言也看不上你的事情嗎?如果我真的是因為白言而對你有印象,也只會是負面的。”齊雲軒無奈的看著裴越,他認識裴越的大哥裴卓是真的,這可沒騙裴越,甚至他能查到他大哥還有個兒子,也是因為他認識裴卓。

“我當初其實一直都挺好奇的,白言在背後肯定沒少跟你說我的壞話,你到底是怎麼做到和我,咳,下去的。”裴越是真的很好奇,哪怕有可能會戳中齊雲軒的憤怒值依舊好奇。

“什麼叫‘咳下去’?能不能直接說交往?我和你過去談過一段戀愛就這麼見不得人嗎?”齊雲軒確實生氣了,只不過他惹他生氣的點和裴越設想裡的不太一樣,齊雲軒壓了好幾回火才繼續說道,“你也沒少在我面前說白言的不好,你們半斤八兩,都省省吧。”

“我沒覺得有什麼好丟人的,我這不是怕你不想提起那段過去嘛。”

“呵,說得好像你有多為我著想似的。那你倒是告訴我,祁避夏十八歲成年派對過後的一大早,三媽(白安娜)突擊檢查的時候你怎麼不大方承認說那晚跟我睡的是你?!把祁避夏推出去說酒後亂性算怎麼回事?老實承認吧,裴越,你平時看著咋咋呼呼的,關鍵時刻卻是最沒種的那個!”

“是,我沒種,我沒辦法承認咱倆既是同性又是亂倫的感情。”

“說了多少次了,我和你沒有血緣關係!”

“但我第一次見你的時候叫的可是表哥!”

“照你這麼說我還要叫祁避夏表叔呢,你讓祁避夏頂缸的時候怎麼就不想著我們這是叔侄亂倫了?!”

“所以祁避夏被打的很慘,你又不是沒見到。”

“……”齊雲軒覺得他這輩子都理解不了裴越神奇的腦回路了,“你是覺得我和祁避夏在一起沒事,和你在一起就有事?”

“事實證明了這就是真相。當時在大家眼裡你永遠都是對的,是無辜的,哪怕酒後亂性這種怎麼想一個人都完成不了的事情,被打的也只是祁避夏,你則是需要被小心安撫的小可憐。而無論是我還是祁避夏,我們都是刺頭,活該被罵,好像我們做出什麼家裡人都不意外。”

“so?一樣是需要面對,為什麼不是你,而是祁避夏?你還說你這不是膽小怕事?我真替祁避夏覺得不值,有你這麼個朋友。”

“但你和祁避夏在一起,祁避夏只會被打一頓。你和我在一起,你有可能會死,你明白嗎?”前面裴越曾跟祁謙說過,他的父親裴爺很重視子嗣,他可以不管裴越在外面怎麼花天酒地,但他肯定不會放任裴越和一個男人玩真的。

“我不明白!現在科技這麼發達,我們像三木水他們那樣整出個試管嬰兒交給你父親不就好了?”

“但是我不想!我想要一個你我的孩子,而不是你和別的不知道名字的女人的孩子,又或者是我和什麼不知道名字的女人的孩子!”裴越要不是愛慘了齊雲軒,就以當初齊雲軒那個感時花濺淚到讓人恨不能掉一地雞皮疙瘩的文藝范兒,他怎麼可能忍受的了。要麼得到全部,要麼什麼都不要,這就是裴越的愛情觀。

“哈,說出來了。”齊雲軒此時的臉上哪見半點剛剛的怒容,他笑的優哉遊哉,就像是一個終於逮住了狐狸的獵手,“你還敢說你不愛我,我告訴你,你當年那點話我一個字都不信!”

人被逼急了什麼話都能說出來,而那些話要麼是氣話,過於誇張,要麼就是百分之百的來自真心。裴越還喜歡著齊雲軒,即便自以為他和齊雲軒不可能了,在想辦法斷了齊雲軒的念頭,卻也還是耐不過自己的私心,想讓自己的形象在齊雲軒心裡能好一點。時隔兩年,被齊雲軒這麼三激兩激的,裴越終於說了真話。

這就是齊雲軒對祁避夏說過的計畫,他還想和裴越在一起,雖然他氣裴越當年的自作主張,但也就是生氣,而不是不愛了,愛情不是兒戲,可以說愛就愛,說不愛就不愛。

多說不在逆境中死亡,就在逆境中變態,齊雲軒明顯就屬於變了態的品種。剛剛他也算是把兩年前的鬱悶都發洩了個乾淨,終於能如裴越一開始所說的那樣,把過去的一切都當沒存在過,然後兩人重新開始。

“你……”

“祁避夏這個朋友當的可比你夠意思。不僅是對你,也是對我。這兩年你不止是和女明星逢場作戲,男伴也一個都沒有,這事你以為我不知道嗎?裴越,我告訴你,感情是兩個人的事,你一個人說了不算。你憑什麼決定我的人生?說我以前矯情,你自己不也想的很狗血嗎?默默付出,孤膽英雄,真是難為你能有這麼高尚的情操。”

裴越被這突然的巨大轉變弄的有點懵,也有點小鬱悶,他本想惱羞成怒,後來卻大概是在齊雲軒面前慫慣了,只嘟囔了一句:“那根本問題也沒解決啊。”

“所以說,你以為我是為什麼要追查你大哥的兒子?相信我,你爸更願意等你大哥的兒子長大,也不想培養你當繼承人。”裴爺看不上裴越,這個事情是眾所周知的,裴越自己也清楚,甚至是跪求他爹別看上他,他對他的那些事業真的一點興趣都沒有。

……

B洲醫院,掛了齊雲軒電話的祁避夏正準備回到祁謙的病房,結果偶遇了B洲主教練哈格爾正攙扶著一個波西米亞風格打扮的看不出男女的人。

“你怎麼在這裡?”兩人同時發問。

“謙寶/我的占卜師病了。”兩人又同時回答。

那個正被B洲主教練攙扶著的占卜師突然像是發了瘋一樣抓住了祁避夏的胳膊,渾濁的眼球好像只能看見眼白,他用空靈的聲音對祁避夏說:“人的氣運是守恆的,好運借給了別人太多,再福澤深厚的人也會受不住的。為了孩子好,不可再將孩子的勢借給別人了。”

哈格爾和祁避夏都被嚇的一愣一愣的,大師反倒像沒事人一樣轉而對哈格爾說:“咱們回去吧。”

“大師我兒子什麼能好?”祁避夏死馬當活馬醫似的問道。

大師沒回答,只是在哈格爾的攙扶下離開了。

祁避夏表示,最煩這種藏一半留一半的說法了有木有?!要不是對方什麼都沒跟他要,他准要罵對方一句老神棍,老騙子的。只是……對方也沒圖他什麼,他也就不好在心裡想太多不尊敬的話,鬼神之說自古就是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敬而遠之,如是而已。

結果沒走幾步,祁避夏又聽到小護士在八卦他:“對,對,就是貴賓室裡住進來的病人,你們知道是誰嗎?祁避夏的兒子啊,對,就是那個C國流行小天王……”

“我聽說祁避夏以前有人抵制他拍電影,甚至自爆在電影院啊,好恐怖。”

“但是他的歌真的不錯啊,只是不太適合演電影吧。”

“我對祁避夏沒感覺,只喜歡殿下。所以我決定討厭祁避夏,他根本不會照顧孩子,殿下住院,肯定是他作的!殿下那麼可愛的孩子!”

BALABALA,雖然祁避夏早在閒言碎語中練就了金剛不會之身,但難免心裡還是會覺得不舒服。

兒子生病住院,好友隨時有生命危險,遇到個神棍又遮遮掩掩不肯好好說話,如今再聽到這些……祁避夏真的很想對著天空大喊一聲你敢讓我再倒楣一點嗎?!

老天的回答是,不敢。

於是等祁避夏鬱悶的回到病房時,就看到了他兒子祁謙正生龍活虎的坐在床上,抱著泰迪熊,看上去心情很是愉悅的樣子。

“你好了?”祁避夏不可置信的箭步上前,裡裡外外的緊張打量著自己的寶貝兒子。

祁謙點點頭,笑著回答:“前所未有的好。”他一下子恢復了兩條尾巴,還找到了另外一個長尾巴能量的捷徑,怎麼能不好呢?

“那就好。”祁避夏抱著兒子,很沒出息的哭了,“你嚇死爸爸了,你知道嗎?”

“抱歉,讓你擔心了,以後不會了。”祁謙這次渾身發燙,主要是一下子長出來兩條尾巴,身體一時間承受不了這麼大的能量所知。等憑藉著α星人驚人的治癒能力調整好自身,自然也就沒事了。

35第三十五篇日記:

第三十五篇日記:這地獄一般的生活!伐開心!不買包!我要離家出走!

祁謙還沒有高興夠一下子就長出來兩條尾巴的這件喜大普奔的事情,就緊接著遭受了接二連三的噩耗洗禮。

噩耗一,祁避夏決定開始嚴格控制他的飲食和作息規律了。

祁謙表示,作息什麼的都還能忍,頂多是壓縮一下看《銀他媽》的時間,但開始克扣他本就不怎麼夠的能量來源,這就忍不了了。他跟祁避夏據理力爭:“我都跟你說過好幾次了,我生病和吃東西沒關係!不對,我根本就沒病,無論是吃藥還是治療完我都配合你了,你不能這麼得寸進尺!”

“你到底有沒有事你自己說了可不算,兒子。”祁避夏耐心回答道。

“難不成你說了算?”祁謙立刻嘲諷回去。祁避夏在祁謙好了之後做全身檢查的時候,也在祁謙的強烈要求下跟著做了一次,檢查結果表示,祁避夏正處於明顯的亞健康狀態,祁謙可比他好多了。

祁謙當初用他的尾巴救過祁避夏,其治療效果與遊戲裡的滿血重生差不多意思,能把祁避夏的身體機能調整到他這個年齡最佳的巔峰狀態,甚至改善了他曾經因為吸毒、戒毒之後被大大傷害過的身體。而就在這樣的前提下,祁避夏還能迅速在此後三個月內把自己作成如今這幅模樣,也實在是不容易。

後來祁謙才知道,祁避夏為了每晚都能順利回家陪他,無論當天在哪個城市工作,晚上一準會堅持飛回LV,多晚都要。而如果工作沒完成,第二天他還要繼續再飛回那個城市。

這樣來來回回的當空中飛人,鐵打的身子也受不住。

最要命的是,祁避夏為了怕祁謙擔心,每次在見到祁謙前都要喝一些補充能量能在短時間內讓自己看上去顯得精神奕奕的功能飲料,出去趕通告也必是咖啡不離手,偶爾還會繼續喝那種飲料。是藥三分毒,祁避夏為了能保持精神抖擻,基本是無異於在透支生命的。哪怕是世界盃在B洲看球賽的那一個月,祁避夏也不是完全沒有工作的,只是他都留在了晚上祁謙睡下以及白天還沒睡醒的時候。

還有一起陪著祁謙吃那些亂七八糟的高熱量食物,都是近期掏空祁避夏身子的元兇。

當一個人想對另外一個人好的時候,那人背後所付出的自然是常人無法想像的。甚至是在被阿羅出賣之後,祁避夏還在大大咧咧的笑著跟祁謙解釋:“你別聽阿羅詐唬你,他總愛誇大事實,爸爸是因為見到你高興才能永遠活力滿滿的,我怎麼可能會不愛惜自己的身體。”

“是啊,我詐唬你的,為的就是讓你能過上健康的生活,順便也希望你以身作則督促一下你這個蠢爹,接受我的詐唬嗎?”阿羅推了推自己新換的眼鏡,對祁謙問道。

祁謙抱著泰迪熊,面無表情,語氣卻足夠堅定道 :“哦。”

然後,祁氏父子就一起過上了水深火熱的“健康”生活。

每天早上七點,父子倆準時起床,穿著同款的運動服,一起在祁避夏特意請來的健身教練和保鏢的保駕護航下,在他們所在的社區,迎著朝陽晨慢跑一小時。不在跑步機上跑的原因是為了呼吸新鮮空氣,不在自己家偌大的花園裡跑的原因則是祁避夏為了跟別人秀他們父子每天一換的同款親子裝,連續上了好幾天的報紙。

祁謙十分不滿的看著今天自己短褲後面的恐龍尾巴:“你確定運動服上本來就有這個東西?”

“當然。”祁避夏面不改色道。

“那為什麼你沒有?”

“因為爸爸是大人啊,配上不好看的。”

“哦。”祁謙心裡想著,地球人還真是可憐啊,自己長不出來尾巴,就酷愛在衣服上設計個尾巴出來嗎?自欺欺人什麼的。

祁避夏悄悄給今天小恐龍主題的兒子照了張相,發到微信上——我兒子每天都是辣麼可愛!

不到一分鐘,教會祁避夏給孩子配耳朵、尾巴、鈴鐺這等邪物的三木水就默默的給祁避夏點了個贊。

“這麼早就醒了?”祁避夏發短信過去表達了自己的驚悚。天了嚕,世界末日了嗎?三木水竟然起的這麼早。作家一般不都是中午醒,淩晨睡嗎?說什麼晚上打字有靈感。其實用常戚戚的話來說不過是懶,拖延症病發,不到最後一刻絕不寫稿。

“是還沒睡!!!(╯‵□′)╯︵┻━┻”短信的三個感嘆號和後面掀桌的表情已經充分將三木水幽怨的心情表達了個淋漓盡致。三木水明顯屬於三次元和二次元反差巨大的那種人,祁避夏總是想像不能,一個高度面癱打出類似於“>///<”“2333333”這些表情時到底該是個什麼樣。總之是很嚇人就對了,真不知道他愛人和女兒是怎麼面對他的。

“那你加油,我和兒子去晨跑啦~”祁避夏則是三次元和二次元保持高度一致的蠢貨,雖然不怎麼用顏文字,卻總能讓人從他的文字裡感受到他逗比的氣質。

“對了,做完第六期《因為我們是一家人》的節目,順便就讓你兒子在時代把遊戲音給配了吧?你給你兒子提前做好配音訓練了吧?”

“絕對做了啊,你怎麼能信不過我?你以為我是你這種拖延病晚期嗎?!”

“哦,那就好,晨跑愉快,錄音的時候見。=V=”

祁避夏總覺得他能從三木水最後的一句話裡感受到來自對方的威脅,意思赤裸,你要是敢騙我,其實你兒子根本沒做什麼訓練,哼哼哼。

祁避夏可想說我才不會怕你的威脅呢,但……他確實沒給兒子做配音訓練。

這個倒不是拖延症作祟,而是遺忘症。

父子倆一邊慢跑,祁避夏一邊跟兒子哭訴:“怎麼辦啊謙寶,爸爸是活不了了,不知道三木水在工作的時候有多恐怖!當年拍《孤兒》給爸爸留下了多大的心理創傷你造嗎?要不你裝病吧,腫麼樣?”

“……什麼病能參加的了節目,卻配不了音?”

“咳嗽!喉嚨痛!”

“節目裡不說話的嗎?我可假裝不出來沙啞的感覺。”

“……”

默默跟在父子倆身邊的健身教練表示,要不是之前簽了保密合同,他絕對要去海角論壇上818啊,說好的囂張霸道、橫行無忌的陛下呢?你在你兒子面前的兒奴樣原來不是節目裡裝的,而是在現實生活中更加變本加厲嗎?你都對不起你過去劣跡斑斑的報導你知道嗎?!

運動過後就是一天的營養早餐了。

祁氏父子的食譜開始了秉承‘三低一高’標準的日子,低鹽、低糖、低脂肪、高纖維。有專門的營養師每天根據兩人消耗的熱量調配適合的膳食。總之一句話,看上去就讓人特別沒有食欲。

“你要不要拿尺子量一下我應該吃多長的蔬菜?”祁謙怒視著營養師道。

“事實上,謙少爺,您每頓飯我們都是事先稱好重量的,並且按照一定比例配的蔬菜水果和肉類,所以您必須把他們全部吃完。”

“……”

祁謙覺得他需要和祁避夏好好談談人生:“我想開除那個營養師。”

“為什麼?”

“他讓我不高興。”

“伐開心,買包包?”祁避夏最近從微博上學來了這句話。雖然他的微博被助理小趙沒收了,但祁謙的微博可沒被沒收,基本都是祁避夏在打理,比助理還用心,比他玩自己的微博時可用腦子多了。祁避夏表示,這可是我兒子的微博,絕對不能讓兒子形象受損!

阿羅意味深長的表示:“你假裝你兒子假裝的特別成功。”

“是說我和我兒子一樣聰明嗎?”

“是說你的情商也就能在幼兒界混了。”

“我不要包,我要開除那個什麼也不讓我吃的營養師!”

“他不讓你吃什麼了?”祁謙每天的飯菜其實是很豐富的,肉類、海鮮、蔬菜、乾果、雜糧一樣都不少,還有飯後甜點和飲料,偶爾還能吃到糖果、小餅幹什麼的,每週也能吃一次漢堡……祁避夏實在是想不到祁謙被禁止吃什麼了。

祁謙想了想,改口道:“與其說他不讓我吃什麼,不如說他逼著我吃什麼!我不愛吃青菜,地球上為什麼會這樣的大反派存在?!”

剛來地球的時候,沒吃過自然食物的祁謙其實什麼都吃,後來隨著物質水準的提高,也是為了積攢能量,他就開始嫌棄他當初在α星吃都吃不上的綠色蔬菜了。

“小孩子不能挑食喲,挑食長不高。”

“我能長高!”祁謙很堅持,他覺得他說的實話,現在他多了兩條尾巴,被迫退回幼年體的身高也可以慢慢控制著再長回去了,想多高就能有多高。

“……兒子咱們能不能不總是說這些唯心的話?這是個唯物主義的世界。”

“說的好像你小時候就什麼都吃似的。”祁謙鄙視的看著祁避夏。

“所以爸爸沒長高啊。”祁避夏為了能讓兒子健康生活,已經是徹底沒臉沒皮了,哪怕是犧牲自己的身高梗,他也會毫不猶豫的去做。

“……”第一次,祁謙被祁避夏堵的啞口無言。

36第三十六篇日記:

第三十六篇日記:祁避夏和裴越根本就是猴子派來克我的吧?

噩耗二:祁避夏開始利用白齊娛樂的勢力,潛移默化的降低著網上因為世界盃而瘋轉起來的轉祁謙交好運的說法。祁避夏覺得這就是大師那天在醫院告訴他的意思,他兒子的好運被大多人“借”去了,為了兒子的健康必須遏制。

遏制某種言論的最佳辦法不是明令禁止,而是裝死,不宣傳,不提起,別人說的時候假裝沒聽到。

很快這股熱情就退了下去,雖然還有,但已經沒有世界盃時那麼瘋狂了。

祁謙好不容易才找到的通過龐大的信念化成精神力進而增長尾巴的捷徑,就這樣被祁避夏給毀了。祁謙表示,祁避夏根本就是猴子派來克我的吧?

但祁謙也沒有辦法直接跟祁避夏表示他需要別人對他的信念,所以除了眼巴巴的看著信念逐漸流失,祁謙一時間還真想不到別的辦法挽回。幸好他已經恢復了三尾,不再那麼迫切的需要能量尾巴。只能暗自安慰自己像世界盃這種全球盛事是很難觸發的隱藏任務,即便沒有祁避夏,世界盃一過,那股強大的熱情也會消散,還是老老實實吸收日月精華吧。

日月精華這個說法還是除夕教會祁謙的,他說他積攢能量的方式很像C國神話故事裡的修士,取天地之靈氣,日月之精華什麼的。

祁謙覺得貼切極了。

噩耗三:裴越搬到了祁避夏家住。

“你就這麼不歡迎我?”裴越看著對他充滿抵觸情緒的祁謙表示壓力很大,“我還以為你挺喜歡我的呢。”

“如果你能不在我學習的時候在一邊吃什麼雞翅、薯條、巧克力,我會歡迎你的。”當你好不容易才建立起抵制垃圾食品誘惑的信念時,旁邊卻有個豬隊友在大吃特吃,你覺得你是什麼感受?裴越在祁謙的敵視排行榜上已經迅速上升,僅次於蔬菜和營養師,是排名第三不喜歡的生物。

“那我的人生該失去多少樂趣啊。”裴越發自真心的感慨道,家裡有個孩子的意義不就是逗他玩嗎?!

祁謙的反應就是繼續跟祁避夏談人生:“營養師也就算了,為什麼裴越也在?”

因為這是我和齊雲軒協議的一部分,用你吸引裴越全部的注意力,在他拿不到你的DNA之前,你就是薛定諤的貓,他一刻不敢肯定,一刻就不會輕舉妄動。但這個理由祁避夏不能跟祁謙說,所以祁避夏說的是:“裴越的家在裝修,如果他不住在咱們家,就要去住大馬路了,咱們可憐可憐他好不好?”

“他也像你一樣,窮的只有一棟房子嗎?”

祁避夏都快忘記這個他當年為了騙祁謙和他住在一起而編造的囧理由了,但現在也只能硬著頭皮的表示:“恩,爸爸和你裴越哥哥都大手大腳花錢花慣了,根本攢不住錢,每個月賺的還不夠還上個月透支的。”

“哦。”

被“窮的只剩下一套房子”的裴天王在一邊聽的都快糾結死了,他到底要不要為了住在這裡承認這麼丟臉的事情呢?

第六期的《因為我們是一家人》裡出現了裴越的身影,就是他最後的答案。丟臉就丟臉吧,為了他大哥的兒子,他只能豁出去了!

節目播出後,有網友發微博表示:

#官方逼死同人#看了第六期的家人才發現,裴天王和陛下的關係竟然是同!居!人!雖然知道他倆都是名聲在外的渣,可一旦接受了這個設定,還有點莫名的小激動呢。兩代天王一起共同撫養我殿什麼的,激萌啊!

8月10日 23點50分贊(XX)轉發(OOO)收藏(X)評論(OOXX)

原諒我一生不羈愛殿下:回復裴裴腦纏粉生物老師死得太早了。殿下是陛下的親兒子好嗎?怎麼遺傳裴越的基因?而且殿下智商162,薩門會員,裴越算什麼?!

我殿嫁我:回復父子一生推以前我也覺得父子一生推,但是看了第六期之後,覺得陛下和裴天王共同養育殿下的idea也不錯,這樣殿下就是我的啦哈哈哈

裴裴腦纏粉:裴裴一定是攻!殿下那麼聰明一看就是遺傳了裴裴!

作者想不到名字了:po主選擇性耳聾?裴越是家裡裝修暫住在鄰居祁避夏家,哪裡來的同居?這種天下大同真是有夠噁心的!po主你這麼YY裴越和祁避夏,白齊娛樂造嗎?

父子一生推:父子年下不可逆不可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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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我們是一家人》現在最愛幹的事情就是和粉絲玩躲貓貓的遊戲,在大家紛紛猜測他們接下來會在C國哪個城市錄節目的時候,他們去了B洲圍觀世界盃,等大家擴大範圍猜測國家的時候……他們乾脆直接在LV市錄了一期。

這一期五個孩子不再組隊,各自為營,和爸爸拍攝一天父子相處的“平凡”週六,周日再集合有別的活動。當然,在劇組的可以安排下,孩子們的這個週六註定“平凡”不了,會面臨不同的問題。

好比祁謙早上晨跑的時候會遇到怎麼叫都叫不醒的裴越。

“錄節目那個週六我因為有工作趕不回去,就拜託借住在我家的好哥們裴越幫忙照顧兒子。我和裴越交待的清清楚楚,謙寶每天早上七點要晨跑,他晚上也答應的好好的,說一定會陪謙寶去跑步,結果……我就知道他根本起不來。

謙寶跑步的習慣其實也最近才培養起來的,為了他的健康。

我想大部分觀眾都知道在B洲世界盃之後謙寶突然生病住院的消息,很多網友在我的微博下也跟表示,正是因為我不會照顧兒子才害得謙寶住院。

我必須承認,他們是對的。我在照顧孩子這方面完全是新手,以前從來沒有接觸過小孩,也沒有關注過這方面,因為我以為那是一件離我還很遙遠的事情。謙寶的突然出現打了我個措手不及,我也是剛開始摸索著學習如何照顧孩子,我以為他想要什麼,給他了,這就是愛。直至謙寶住院我才意識到我錯了,錯的很離譜。有些東西即便孩子不喜歡,也必須逼著他去做,好比吃蔬菜,也好比少吃垃圾食品,更好比健康的作息規律。

我真的特別愧疚,在謙寶住院的時候,是我沒能照顧好我兒子,這種感受簡直無法形容。

最後在這裡我要替謙寶感謝熱心的網友、觀眾對他的關心和愛護,他以後會更加努力的當一個健康的孩子,不挑食,多運動,早睡早起身體好。也請給我一個機會,相信我會變成一個稱職的好爸爸。”

錄製節目那天,祁避夏確實是有些新上市的單曲事情要忙,倒也不是非要那天做不可,只是剛好裴越在,不利用他一下好像都很對不起他住在他家這麼多天,於是……

無償工作的裴越表示,早晚有天去海角上818啊,控訴祁避夏這個欺負他的天王!

睡的很死怎麼都叫不醒的這個環節是劇組設計的,當然也算是本色出演,裴越這麼多年就從來沒在十點之前起過床。想請裴越上節目的人大多也都是知道裴越的這個習慣的,而按照裴越的大牌程度,想請他自然要遷就他,所以他一天的工作一直都是從中午開始的。

這一次《因為我們是一家人》絕對是打破了常規,在祁避夏的攛掇下。坑死隊友,不留戶口,一直是祁避夏這類損友的人生格言。

所有人在翹首以盼著祁謙面對怎麼叫都不醒的裴越的反應,是索性趁著爸爸不在家,就跟裴越一起偷懶睡覺,還是獨自乖乖出門跑步。

祁謙給出的答案是一桶冷水潑醒裴越。真的是冷水,裡面特意加了從冰箱裡拿出來的冰塊。

“完全沒想到他會用這種方式叫醒我。”裴越在事後表示,“我覺得我以後肯定會留下心理陰影的。生氣嗎?不,畢竟是我的錯,我答應他早上要陪他去跑步,結果自己卻怎麼都叫不醒。我有時候總懷疑祁謙不應該是天蠍座,而是處女座,強迫症什麼的真是三歲看老,你答應他的事情就必須做到,要不他會想辦法讓你做到的。”

劇組後期默默在祁謙潑醒裴越的那段配上了六個字——小朋友不要學。

慢跑完之後祁謙還按照劇組提前安排好的去敲響了就住在這附近的米蘭達家,福爾斯站在二樓的陽臺上不斷沖祁謙揮著手,大喊:“謙寶,謙寶~”

蘇球王一家就這樣在寂靜的早晨被吵醒了。

但所有人都沒想到的是,福爾斯在確定祁謙聽到他的話之後,喊的是:“你小聲一點啊,我爸爸和媽媽還在睡覺。”

“……”

“當時我都快笑壞了好嗎?以前我沒見過福爾斯,只是聽謙寶跟我提過,對他的印象就是個很貼心的長了一張很可愛的圓臉的小男孩,沒想到還要加上脫線這個屬性。說真的,參加完這期節目之後,連我自己都想趕緊生個孩子了。”

裴越是這麼說的,但心裡想的是本來他就是gay,註定不會有孩子了,現在他就更不想要孩子了,太作了,好奇心、行動力再加上未成年人保護法,他們就是活祖宗。

37第三十七篇日記:

第三十七篇日記:我感受到了來自節目組滿滿的惡意。

電影院裡正播放著由三木水同名小說改編的4D電影《全宇宙最後一個地球人》(此後簡稱地球人),戴著特殊眼鏡的祁謙邊吃爆米花,邊看的目不轉睛。他是地球人動漫版的忠實粉絲,在反復看了好幾遍之後又窮極無聊的去補了三木水的原著小說。現在,祁謙終於開始向電影發展了。

地球人是今年六月份暑假檔的第一波電影,在C國一周首映就創下了15億RMB的票房奇跡,打破了此前由西幻類電影《書上說》保持的首周10億的票房記錄。

三木水當初之所以會答應參加帶著女兒參加《因為我們是一家人》,也有為了電影提前宣傳的意思在。因為電影的主要投資方包括他的愛人森淼的公司時代遊戲、白氏國際以及白齊娛樂,他表姐常戚戚更是電影的製片人之一。再怎麼不愛參加節目進行宣傳,三木水也覺得他應該出一份力,除了提供劇本以外的力。

事實也證明了這個宣傳的正確性,地球人首周能如此賣座,除了本身原著粉絲眾多以外,還有一部分人給出的理由真的就是為了支持國民岳父。

讓三木水哭笑不得是,叫他岳父的人裡面大部分還都是妹子:“現在的姑娘們都在想什麼啊。”

“怎麼,你歧視同性戀嗎?”森淼一邊處理文件,一邊不忘逗趣。

“恩,我特別歧視我自己。”三木水一本正經的回答。

祁謙此前其實已經看過一次地球人了,但好電影永遠不缺二刷、三刷甚至刷更多遍的忠實觀眾。當祁避夏提前跟祁謙打招呼問他上節目的週末想和裴越去做什麼的時候,祁謙毫不猶豫的就回答了要去電影院看地球人。

比起別的孩子想去遊樂場啊遊戲廳的意向,祁謙藥看電影的想法讓很多人再次感到了意外,卻又覺得是情理之中,祁謙在前幾次節目裡就表示過對地球人的喜歡。

網上調查“你為什麼去看《全宇宙最後一個地球人》”時,其中有一個奇葩理由投票比占的也挺大——想試試看能不能在電影院裡邂逅殿下。LV市住著的粉絲也就算了,還有很多財大氣粗又或者是瘋狂的粉絲甚至會真的特意從外地來LV市三十三天外最大的電影院,就為看一場有可能偶遇祁謙的電影。

很多人都表示覺得這些粉絲太過異想天開,但今天和祁謙同坐一個影院裡的人都紛紛發微博證明了敢想敢做才能實現夢想,他們真的遇到坐在電影院中間位置的殿下了!

於是整場電影下來,有大半的人看的都不是電影,而是祁謙,甚至呼朋引伴,在電影開場前把偌大的電影給整出了個座無虛席的場面。這樣的情況要是放在電影首映的前幾周所有人都會覺得司空見慣,但是在已經上映了有一段時間的現在……就不得不說祁謙的魅力大了。

裴越面上不顯,心裡都快把設計這段劇情的導演罵死了,什麼“臨時保姆裴越為了討好殿下,決定投其所好帶他去看他最喜歡的電影”,他是有多不要腦子才會幹出這種明知道有可能會引起萬人空巷卻依舊堅持帶孩子來看電影的蛇精病事啊!最坑爹的是他想包場,竟然還被劇組阻止說是太奇怪了,難道這樣人滿為患就不奇怪嗎?!

節目組表示這就是他們要的效果啊,事實上電影院的人數已經被嚴格控制了起來,之所以這場電影這麼多人,不過是為了營造一種電影上映多周依舊受到熱量歡迎的場面。

白齊娛樂和白氏都是給這部電影投了錢的,自然是希望宣傳越大越好,票房越高越好。

據說電影的恐怖票房,地球人的第二部已經設立了專案,準備進入籌拍階段了。其實一開始決定拍攝這部電影的皇家電影公司就已經做好了拍三部曲的打算,只不過現在他們慢慢把他們的野心從三部曲變成了五部曲,甚至是一個像是超級英雄那樣偶爾互有交集,偶爾又能某個人物單獨成片的系列電影。

原著出版這麼多年,一版再版之後,粉絲群早已經由主角控進化成了配角控,又或者CP控。很多人氣配角在粉絲心中的存在感比主角還強,都已經不能用配角來形容了。

實在不行,他們還可以無恥的開平行宇宙嘛,既不影響原著主線,還能想拍什麼拍什麼。

祁謙喜歡這個故事的原因是他覺得那個在外星遊歷的最後一個地球人有點像是剛到地球的他,在他覺得別人都是外星人的時候,其實他自己才是那個別人眼中的外星人。他與世界格格不入,卻在努力想要融入其中。

文學作品要的就是這種與讀者產生共鳴的感覺,與越多的人建立這種能夠互相理解的共鳴,這部作品就會越成功。很多粉絲都能在地球人裡找到自己又或者現實的影子,所以這部作品才會如此成功。

最起碼祁謙是這麼覺得的。所以哪怕早已經對劇情爛熟於心,但祁謙依舊看的津津有味。

臨時保姆裴越卻怎麼都無法把自己的注意力集中到這部很優秀的電影上,不是三木水的劇情不夠吸引人,也不是電影院裡觀眾的視線太熱情,而是……

裴越已經快被自己心頭的問題折磨瘋了,他想這就張口問祁謙,你到底是不是我大哥的兒子?

世界盃賭輸了的那天,裴越不僅僅是和齊雲軒談了他倆剪不斷理還亂的感情問題,大部分時間他們都還是在很正經的就“裴卓大哥的兒子”這個問題進行深入的辯證討論。

齊雲軒告訴裴越的情報裡有太多前後矛盾的地方,讓裴越都有點不知道從哪問起好了。

不過最後裴越還是一一問了出來,齊雲軒也都給了符合邏輯又條理分明的解釋。當然那些解釋大部分都不是什麼能一口篤定就是真相的答案,卻也是足夠習慣了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的人願意傾向於相信。

好比明明有親子鑒定,為什麼齊雲軒還會覺得祁謙有可能是裴卓的兒子呢?

“那你回答我,祁避夏是從哪兒得來的祁謙的DNA?”

“孤兒院捐贈衣服的銘牌上,以及孤兒DNA庫的比對。”

“DNA庫裡有祁謙的照片嗎?”齊雲軒再問。

“沒有。只登記了地址和姓名。”孩子隨時都會長大,預存照片根本沒有意義,一年照一次相又太過大費周章,耗時耗力還耗費資金。很多經濟不那麼發達的國家,又或者某些經濟不發達的城市都不會這麼做。

“那誰又能證明謙寶就是‘祁謙’,而不是你大哥的孩子冒名頂替的呢?祁避夏可沒和謙寶本人做真正的親子鑒定。你也知道謙寶那孩子有多聰明的,我甚至懷疑他是知道有人要抓他的,他也應該清楚他的朋友除夕的下落。那麼在這樣的情況下,你覺得他會怎麼做?他跟你強調他的朋友很像白秋小叔,可以解釋為是為了朋友,也可以解釋為是在試探裴家對私生子的感情。”

“但那個孤兒院的愛莎院長……”

“愛莎就是個賺黑心錢的女人,你覺得她真的能記住孤兒院的孩子誰都是誰?如果她真的知道,那她也就不會放任她的侄子在購物中心和謙寶發生衝突了,明知道祁避夏在找自己的兒子,她還作死,是要有多智硬?”

裴越若有所思,想著好像真的很有道理的樣子。

齊雲軒聳肩,事實還是那個事實,但結合不同的語境總能彎到另外一個意思上。這就是語言的魅力,當然,也可以將其稱之為“我有欺騙的特殊技巧”。

緊接著齊雲軒就說出了致命一擊:“拍著良心說,你真的覺得祁避夏能生下祁謙這樣的孩子?”

哪怕是天才輩出的白家,頂多也就是白家大伯白冬這樣早熟一點,上學的時候多跳了幾級。可沒有誰像祁謙似的,聰明到讓人很想大喊一句,妖孽,還不速速現出原形。

電影結束的時候,裴越還陷在祁謙確實不像祁避夏兒子的怪圈裡無法自拔。

“你怎麼了?”祁謙摘下眼鏡,抬手在裴越面前晃了晃。電影院裡此時已經只剩下了他們和攝像團隊,別的觀眾在電影結束的時候就被相關的工作人員快速請了出去。好留著拍攝祁謙和裴越看完電影之後的感想。

“哦,我只是在想號稱沒有感情的艾斯少將為什麼在最後會選擇幫男主吳一。”

“因為艾斯少將以前在地球迫降過,和吳一的曾爺爺當了一段時間青梅竹馬的鄰居。後來艾斯少將被母星接走,在走前他們約定會再見。吳一脖子上帶著的屢次救了他命的特殊礦石就是艾斯少將送給吳一的曾爺爺的。可惜,人類的壽命太短,終敵不過時光,沒等艾斯少將有機會回地球,吳一的曾爺爺就已經死了。而地球也已經爆炸,只活下來了吳一。”

“……”我就是隨口問一句,你敢不敢不要給我劇透這麼多!這讓我以後怎麼愉快的看第二部、第三部!

艾斯少將在整個故事裡基本處於一個“一般不出現,一出現就能掀起腥風血雨又或者力挽狂瀾”的特殊地位,俊美三無,文武雙全的屬性讓他的人氣甚至超過了主角,即便他基本沒怎麼出現過。很多人都在奇怪,為什麼這樣的艾斯少將會屢屢幫助男主。

有人說這就是愛情;也有人猜測艾斯少將其實就是作者自己的化身,外掛自然大;當然更有人表示艾斯少將就是作者給男主吳一開的唯一的一個金手指。在真相沒有出來前一直都是眾說紛紜,直至三木水在單獨出的艾斯少將的單行本裡才給出了祁謙剛剛所說的真正原因。為此三木水的一大批愛好獨特的女書迷每當動漫裡艾斯少將出現,她們就會滿螢幕的刷著yooooo~

這期《因為我們是一家人》還沒開始錄製前,三木水還跟他愛人森淼商量著:“你覺得讓謙寶演艾斯怎麼樣?”

“童年回憶嗎?祁謙的形象倒是挺適合的。”

“不,我打算將來把艾斯少將在地球的故事單獨拍成一部電影,也就是艾斯少將那個單行本裡的大部分故事。我覺得謙寶挺適合當主演,只要他將來別長殘。哪怕演技再渣都能特別合適,而且他很喜歡這個故事,一定會答應演的。”艾斯少將的設定是三無,祁謙基本可以本色出演,不需要什麼演技。

“祁謙現在才六歲,你就想他十六歲的事情,親愛的,咱們還是洗洗睡吧。”腦洞開太大了啊魂淡,誰知道十年以後我們會是怎麼一個樣子。

事實證明了,有時候不是腦洞開太大,而是真相總能如此巧合。三木水提前趁著祁謙小時候拍下來的一些艾斯少將的童年片段,後來完美的插入了祁謙長大後演的少年艾斯少將的電影裡,成了很多電影都再無法複製的經典。畢竟沒誰能真的慧眼如炬在某個影帝小時候就讓他拍好一些電影片段,再等影帝長大來一次時空的交錯。

當然,這些都是後話了。現在祁謙還在拍攝《因為我們是一家人》,在結束了一天的玩樂之後,裴越就帶著祁謙去了最後的目的地——LV市郊區山上新建的原生態森林公園。

基本就只能看見森林,看不到公園的那種原生態。

每個家庭都會被分到一個真正意義上的樹屋,孩子們會被打扮成有西幻世界裡不同的種族幼崽,好比精靈、天族、魔族之類的。

——導演表示,再次感謝大神三木水提供的靈感,如果不是怕會被說太掉節操,裝扮主題會變成動物擬人。祁謙第一期的貓耳朵人氣不要太高,後來報紙上報導出的恐龍尾巴的運動短褲也是賣到脫銷。

於是當第二天早上祁謙在花骨朵外形的樹屋裡醒來之後,他一臉抗拒的看著節目組給他準備好的魔族服飾。

兩邊綿羊一樣的角和倒三角的尾巴尖什麼的,惡意賣萌的想法能不能不這麼昭然若揭?好歹也遮掩一點啊!再遲鈍祁謙也感覺到了來自身邊人深深的惡意。特別是那邊蠢蠢欲動、躍躍欲試的化妝師,收斂一點,假裝一下會死嗎?死嗎?嗎?!

作者有話要說:文裡提到的《書上說》是某自己的書名……_(:з」∠)_起名廢什麼的真心傷不起,希望親們能諒解。你們一定會諒解的,對吧?對!就這麼愉快的決定了吧!親們還能在以後的故事裡愉快的看到某的別的書名,好比《總有那麼幾個人想弄死朕》,《我真的還想再活五百年》什麼的,都會成為接下來祁謙參演的電影名字←_←當然,祁謙拍攝的劇情內容和某的文不太一樣,某只是不會起名字而已

38第三十八篇日記:

第三十八篇日記:#一個滿級大號帶四個新手小號的既視感不要太強#

當穿著一身銀紋黑袍的祁謙出現在電視上的時候,再一次創下了整個節目收視率的新高。

“為什麼尾巴還能動?”看著仿佛與褲子完美融在一起的細長黑尾巴,祁謙一頭黑線。這些地球人敢在科技發明上幹點正事嗎?祁謙本來垂直的齊耳短髮也被燙成了自然卷……再配上兩側彎曲的角,更像是綿羊了好嗎?!

“自然卷都是好人喲~殿下沒有聽過這句話嗎?”哭著喊著要給祁謙化妝的化妝師妹子在終於如願以償之後,開始跟祁謙搭話。

“聽過。”動漫《銀他媽》裡自然卷主角的名言。

果然我殿好高冷,根本不知道該如何繼續交流啊。QAQ妝娘為沒辦法和殿下愉快的交談而暗暗拙計。對了,對了,尾巴!“這個是這幾年才研發出來的高科技,二次元黨的必備神物。緊貼身體,能充分根據身體反應和心臟跳動速度,配合出合理的動作。好比炸毛,高興,以及沒事幹的時候甩一甩。

確定了,這不是綿羊,而是黑貓!

“來來來,殿下,咱們把三叉戟拿上就是最帥的惡魔殿下了呢。”

“我要拿著我的熊。”

“惡魔抱著熊……想想意外的很萌呢!那就這樣吧,泰迪熊就是殿下的武器了!”妝娘表示,作為殿下的腦殘粉,那就是殿下永遠都是對的,無論多麼不合理的事情也是對的!

副導演表示很心塞,這樣隨隨便便改變設定是誰允許你做的!你家惡魔拿泰迪熊當武器啊?關鍵時刻怎麼打?別人是糊你一臉血,他這是糊你一臉泰迪熊?你還知不知道是誰給你發工資的,恩?!好吧,連我的工資都是祁謙家的大人發的……這是兒童節目,考據黨註定沒活路。就這麼愉快的決定了吧!

在孩子們剛起床的時候,他們就已經知道了自己今天的任務——和小夥伴組隊闖關尋寶。

其實本來這裡設計的是他們五個像西幻小說裡的冒險小隊那樣去惡龍抓走的“公主”,也就是他們的家長。但自從祁謙在第一期時用那麼奇葩的方式破了這個找人的遊戲之後,導演組就再不敢安排這種作死的遊戲了,除非他們想一瞬間結束整個活動。

如果是闖關類的尋寶的話,就只能按照提示,一步步的找到寶藏,基本沒有捷徑可走。

家長們則組隊去做他們的特殊任務,祁避夏在早上的時候換回了裴越,按照節目組的意思是先不告訴祁謙,等最後和家長匯合的時候再給祁謙一個驚喜。

但其實……祁避夏早就跟祁謙說過他會在第二天來參加節目。

“這個不能提前告訴我兒子?”祁避夏悄悄問身邊的助理小趙道。

“是啊,給你的劇本上不是專門標紅了嘛。”助理小趙作為一個盡職盡責十項全能的助理,自然是很清楚祁避夏的每一項工作的,比公主更清楚的則是祁避夏的逗比性格,“你不會是……”

“哈、哈,今天天氣真好啊,天空辣麼藍。”

也就是說答案是“是,我告訴我兒子了”,對吧?助理小趙只能改問:“那殿下的演技如何?”

“你覺得咧?”祁避夏尷尬反問。

“算了,這是導演的問題,不是我的,我什麼都沒聽見。”助理小趙決定立刻忘記這個容易讓人聽到之後大開殺戒的苦惱。

那邊五個小孩已經從樹屋上下來,來到了約定好的被命名為卡巴拉的生命樹下。

蛋糕不出意外的打扮成了精靈公主,雙胞胎是一對人類,一個劍士,一個魔法師,福爾斯則是……天族,天使,雖然長著一雙純白無瑕的羽毛翅膀但總會讓人擔心他能不能飛起來的那種鳥人。

節目組真的是惡意滿滿呢。

“謙寶~謙寶~”福爾斯倒是挺高興自己這身打扮的,“你看,我是天使喲~”

“我是惡魔,咱倆勢不兩立,還是不要站在一起了。”祁謙用一個特別正經的利用對福爾斯表達了自己對他的嫌棄。

“祁謙哥哥,我現在是精靈公主,你看我漂不漂亮?”蛋糕的打扮其實算是最簡單的,一個公主裙,兩個尖耳朵,齊活兒。但也正是因為這份簡單,反而更能襯出精靈的單純乾淨,再加上蛋糕本身就足夠天真爛漫的形象,真的很難讓人不喜歡。

“公主殿下,我願成為你的騎士,永遠保護在你身邊。”祁謙將來的發展絕對是個二次元宅,在念旁白和cos上天賦異稟,很快就進入了角色。

“我們也願成為你的騎士!”

#論當代雅典娜雛形的建立#,#從未有哪一刻我會如此強烈的期望三木水大神能成為我爹#,#我殿無論做什麼都帥到沒朋友#

冒險開始,五個小夥伴第一關面臨的就是迷宮——如何從森林裡走出去。

他們每人手上都有一張地圖,也都畫著寶藏的路線,但地圖或殘缺或有出錯的地方,每人手上的地圖都有一處,這個就要看他們如何選擇了。

蛋糕和福爾斯在第一時間就齊齊的把自己的地圖給了祁謙,他們一起開口道:“就交給你了。”能者多勞,不會就不添亂,這是蛋糕和福爾斯共同的信念。

——這才不是偷懶呢!

祁謙拿著三張地圖找雙胞胎合流,然後開始慢慢討論地圖上不一樣的地方,錯誤又在哪裡。這其實沒什麼難度,就是個簡易版的大家來找茬。找到錯誤的地方,也就自然而然能拼湊出真正的地圖,之後就是按照路線直接找到寶藏,so easy。

在尋找寶藏的過程裡,劇組專門設計了幾個必須由他們中某個人才能完成的環節,希望突出的孩子們齊心合作的一面,但後來等實際操作的時候劇組才發現,他們還是太甜了!

祁謙不僅腦子聰明,體育也突出,他們的組隊模式基本就像是一個滿級的大號帶著四個小號在升級。雙胞胎還會偶爾幫忙,蛋糕和福爾斯根本就是純蹭經驗的,還是那種總在拖後腿中途各種亂跑的神奇隊友。

“你負責聰明,我負責可愛,你負責養家,我負責傾家蕩產。”這是網友的評價。

幸而調侃成分居多,大家都是帶著最大的善意看著孩子們的互動的,紛紛表示,早在知道劇組這次安排尋寶的時候我們就料到這種局面了,我殿一個人在前面“奮勇殺敵”,福爾斯等人則在後面當天線寶寶。

過五關斬六將,五人組終於千里迢迢來到了寶藏所在的最後一關。看守者寶藏的是一隻獅身人面獸,答對她的問題,她會讓人過去,打錯了她就會吃掉他們。

這才是劇組本來設計好的屬於祁謙的那關,讓他當那個給予致命一擊的人。

當然,劇組也不會輕輕鬆松的就放過祁謙。眾所周知祁謙聰明,所以劇組問的既不是專業知識,也不是腦筋急轉彎,而是……生活常識。

“=口=你們也太狡詐了吧?”完成了自己任務的家長們圍坐在攝像機前,觀看孩子們的表現,在得知問題是生活類常識之後,祁避夏如是說。

“沒辦法,殿下智商太高,只能爭取從別的地方難倒他了。”主持人大明哥哥笑著回答。

雖然恭維的成分居多,但祁避夏還是覺得很驕傲。然後緊接著祁謙的表現就讓祁避夏更加驕傲了,劇組準備的幾個題目都被祁謙輕鬆搞定。

“愚蠢的人類啊,高智商不代表著生活苦手。”祁避夏笑的簡直不能更囂張。

其實節目組的思路是對的,生活常識是祁謙的軟肋,但那是對於剛來地球的祁謙來說的,祁謙最逆天的地方不在意他比地球人高的智商,而是他的過目不忘。所謂生活常識,不過就是生活中的點點滴滴,祁謙經歷過一遍就覺得不會忘,自然也就沒有他回答不上來的問題。

“yeah!”五個小夥伴一起歡呼擊掌慶祝,之後他們就來到了寶藏埋藏之地。

露天溫泉。

對了,這個就是節目組安排的寶藏,明星們將會和他們的孩子享受一把露天溫泉。其他幾個孩子對此也都表現出了極大的期待和躍躍欲試,只有祁謙冷著臉。

網上有人用一句話貼切的表達了祁謙當時的心情:我褲子都脫了,你就給我看這個?

—我殿豈是那種能隨隨便便用溫泉就能收買了的人!

—怎麼著也要加上漢堡雞翅好嗎?

—絕逼不能忘了冰淇淋啊。

—還有巧克力。

—可樂。

……

後面帖子內容基本就歪成了我殿最喜歡吃但卻因為健康而不能吃的食物,紛紛表示,每次看見我殿求而不得的眼神,心都要化了好嗎?!

39第三十九篇日記:

第三十九篇日記:教練我想演電影【喂

五個露天溫泉,有大有小,有好有壞,有溫度燙的不能忍的,也有溫度適中的,分別坐落在不同的地方,距離也有遠近之分,總之就是來自節目組的又一次惡意。前面家長們的特殊任務決定了他們將會分別帶孩子享受哪個級別的溫泉。

祁謙面對最小、最偏、最簡陋、總感覺活像是要把人煮了的溫泉,默默的問祁避夏:“你們的特殊任務不是在綁著繩索滑過長河的觀光之旅中看誰摘的任務目標更多嗎?”

“是啊。”祁避夏不明所以的點點頭。

“徐叔叔(三木水)恐高。”祁謙繼續提示道。

網友粉絲在視頻裡的彈幕紛紛表示【這一刻我感覺到了來自殿下的殺意,力透螢幕撲面而來】【給陛下點蠟】【眼神裡有殺氣!】以及【這個時候該炸毛豎尾巴了】。

祁謙看著祁避夏的表情傳達著更深層的意思:你連恐高的三木水都比不過,是有多……還需要我繼續說下去嗎?

“謙寶你就原諒爸爸這……N回吧/(ㄒoㄒ)/~~”

【尾巴真的豎起來了!】【高科技點贊】【哪裡有賣?跪求指路】

“謙寶要不要和我們一起?”福爾斯小天使特意跑來邀請祁謙道。他的母親米蘭達巾幗不讓鬚眉的力壓了另外三個男性,分到了最大也是最豪華的露天溫泉。

一邊是豪華的露天溫泉,一邊是可憐兮兮的爸爸,殿下會如何選擇呢?

廣告回來更精彩。

這是節目組故意卡最後一個廣告點的地方,但正在錄製的時候可沒有這個,當時祁謙的反應是毫不猶豫的選擇了祁避夏:“雖然很想去,但爸爸也需要人陪。”

感動的不僅是祁避夏,還有電視機後面幾千萬的觀眾。

劇組後面設計的劇情也得以順利發展,很俗套的掉斧子的故事,祁謙和祁避夏父子一起得到了米蘭達的邀請,等在那裡的還有另外兩個家庭,米蘭達共用了她的獎勵,皆大歡喜。很狗血的happy ending,卻是觀眾所喜聞樂見的。

【迷茫少年喲,你掉落的是這個聰明的祁避夏呢,還是這個勇敢的祁避夏,又或者是這個無能的祁避夏?果然還是要前兩個別要最後一個了吧。太心疼我殿了。】

溫泉裡,福爾斯正在說著他最喜歡西遊記裡的豬八戒。

“為什麼?”祁避夏詫異極了,這個年紀的男孩不應該都喜歡的是武力超群的大聖嗎?總不會是因為體型比較像,所以喜歡吧?

“因為別人說我們很像,我就決定喜歡他了,他一定像我一樣好。”

“……”還真是這個理由啊!這樣理解真的可以嗎?分明是別人在故意侮辱你的體型吧?卻也可以反過來說說豬八戒像你一樣好嗎?這個精神……真的可以有啊。祁避夏在心裡給福爾斯點了個贊。大智若愚,也許就是這個樣子。

於是話題就變成了每個孩子喜歡哪個西遊記裡的人物。

西遊記作為C國四大經典名著,一般人其實都沒怎麼仔細看過原著,卻能通過電視劇、動畫瞭解到整個故事。幾個五六歲只看過動畫的孩子肯定上升不到什麼文學藝術的高度,他們只是在嘰嘰喳喳表達著自己對某個人物的喜好,理由也……很獵奇。

好比蛋糕喜歡玉兔精,她覺得她比嫦娥還漂亮。

等輪到祁謙的時候,就更尷尬了。因為祁謙沒怎麼看過西遊記,又或者準確的說他就沒看。不是作品不好,而是祁謙沒有那個古漢語的語境,真的很難讀進去,又因為畫質問題而不愛看西遊記的動畫版。於是,祁謙對西遊記的瞭解就僅限於這是個關於猴子的神話故事。

但現在正在做節目,祁謙不可能直說他根本不知道什麼西遊記。如果他真的這麼說了,他本身的形象也許不會受太大的損失,畢竟他還是個孩子,但祁避夏肯定又要被群起而攻之的躺槍一次,說他不會教孩子,連這麼經典的名著都沒有跟孩子講過什麼的。就像是在B洲世界盃那期的節目裡,祁謙和祁避夏在黑暗裡開玩笑的一句豎中指,明眼人都知道那不過是父子間的小玩笑,卻偏偏能有人自以為道德感優越的指責說這是祁謙沒家教,在祁避夏那樣的人身邊長大,孩子能有什麼好?

為了平息事端,祁避夏不得不道歉,將責任全部攬到了自己身上,表示他以後會更加注意在兒子面前時的言行的。

那給了祁謙一個不小的教訓:“抱歉,我不知道那個手勢侮辱性很強。”

“爸爸也不知道。”祁避夏是這樣笑著回答的,“每個人對待不同事物都有不同的尺度,好比爸爸覺得和你說‘再說嘲諷我弄死你喲’是在開玩笑,但卻有人會真的報警。微博上不都說了嘛,所謂拖延症不過是懶,所謂強迫症不過是閑的蛋疼,非要把自己的言行強加在別人身上。等等,閑的蛋疼不是一句好聽的話,爸爸以後不說了,你也不許說。”

祁謙點點頭:“我以後會注意不給你惹麻煩。”

子不教父之過,別人不會說孩子不好,只會說家裡的大人不會教,但祁謙卻覺得那比直接責備他還要讓他覺得憋屈:“你只有我能欺負!”

“對,沒錯!”

裴越幽幽來了一句:“你們父子真沒覺得上面那兩句話有什麼問題嗎?”

回到集體泡溫泉的那晚,祁謙為了避免祁避夏再次被指責,福靈心至道:“太陽還沒出來的時候,家住黑風山黑風洞的黑熊老人就已經起身了,呼朋引伴一起進山。幾十公里的山路,蜿蜒崎嶇的攀爬皆如履平地。今天,黑熊老人想試試運氣,看能不能尋找到一種傳說中的食材——來自東土大唐的和尚。”

“……”沉默五秒鐘,所有人都噴笑開來。用舌尖上的C國的旁白配西遊記什麼的,意外的很萌啊。

“所以謙寶是喜歡唐僧嗎?”米蘭達笑的花枝亂顫,抹乾淨眼角的淚珠,她繼續說道,“這是被陛下逼著按照營養食譜吃飯之後的進化體?”

“恩,嘎巴脆,雞肉味,擰斷頭,皆可食。也可以用料酒侵泡,後滾上麵包碎,放入油中大火滾炸,炸至金黃色就可出鍋。與家人朋友一起分享,風味更佳。這也是一道招待賓客的傳統大菜。”祁謙繼續面無表示的說著。

“你從哪兒學來的這個啊?”幾個家長笑的前仰後合,隨口問道。

“微博上有很多這樣的段子,前面的那些話還可以換成漢尼拔老漢(食人癖)去找插漢子(X-men的黑暗中文翻譯)。又或者還可以加一句‘這是一種很古老而又傳統的習慣’,‘相較於其他原料,XX更像是大自然神秘而又寶貴的饋贈’什麼的。”

這一期的《因為我們是一家人》就在這樣歡聲笑語中順利結束了,所有觀眾看後也都深深的感受到了祁謙自被控制飲食之後的強大怨念。

【看把孩子都憋屈成什麼樣了】【求陛下別矯枉過正,給塊炸雞吧】【我殿你娶我,我家開M記的!】

第二天,四個家庭和節目揮手告別,分道揚鑣。祁謙父子隨三木水父女一起飛往了帝都,去時代遊戲的總公司錄音。

祁謙要配的是《世界online》即將新開的天界地圖中的角色,配音之前祁謙被要求簽署了一系列的保密檔,哪怕是祁避夏都不知道太具體的NPC背景。因為祁謙要配的是天界副本中最大的BOSS,有五種意識形態的天帝,老人、中年、青年、女性以及小孩子。祁謙要配的自然就是正太版天帝,也是最不容易讓人猜到的形態。如果進副本的隊伍不幸抽中了孩子形態的黑化天帝,那麼正太天帝會從一開始就跟著隊伍,被當做隊伍裡的助力NPC,一路打到最後,再被瞭解了全隊屬性的正太天帝從背後全滅。遊戲難度等級——喪心病狂。

不過等後來天界地圖被破解的差不多,各種攻略齊出之後,倒是有不少人專門刷無數次天界地圖,就為了能觸發正太天帝。他們表示,跟天帝說話的感覺就像是在跟殿下說話。

《世界online》是全息網遊,對遊戲裡NPC的AI(人工智慧)要求很高。相傳時代遊戲在這方面的研究甚至推動了C國的科研發展。遊戲主腦的AI是最高的,沒人知道它到底能做到哪一步,只知道遊戲裡的NPC都是由它創造產生,並會對整個遊戲進行嚴格監控。

可惜主腦只能生成NPC的外形和行動軌跡,卻無法賦予NPC聲音,不是真的沒辦法給,而是它只能給NPC冰冷冷的失真機器音。

所以這個時候就需要有專人給NPC配音,作為音源的資料資料,進而在主腦的推演籌畫下徹徹底底變成該NPC獨有的聲音。

祁謙需要做的就是提供這種聲來源資料,比配音的要求還高,因為他需要類比各種感情下的語境。開心、憤怒、陰險狡詐等等等。

幸而,祁謙做的很不錯。

“我還以為你是在騙我,說你給兒子做好了配音訓練什麼的。”三木水是這樣對等在一邊的祁避夏說的。

“開玩笑,我是那種騙人的人嘛!”

“是。”三木水堅定不移。

“……好吧,是我兒子天賦異稟,他雖然因為自閉很難理解別人的感情,但他的記憶力很好,過目不忘,無論是什麼都能一遍就模仿到位。”

“自閉症?”三木水詫異極了。

“你不知道?”祁避夏比三木水還詫異,他以為家裡人基本都知道呢,oh no,祁避夏趕忙補救道,“忘記你剛剛聽到的!”

“晚了。”三木水理解祁避夏不想讓別人知道祁謙有這個心理疾病的心情,但他還是要說,祁避夏為什麼不早點告訴他?他簡直要欣喜若狂了好嗎?!他所期待的艾斯少將正是這樣啊,在初到地球時自閉孤獨,簡直量身打造有木有!“你必須答應我讓你兒子來給我當主演!”

“這我可說了不算。”祁避夏為難道,“得謙寶願意才行。”

“他不是很喜歡地球人嘛,一定會答應的!”按照祁謙那個熱愛念旁白以及玩COS的心態,他不可能不答應。

“我知道,只是謙寶喜歡的是男主吳一,你自求多福吧。”

“但謙寶明明和艾斯少將更像。”

“是啊,大概是同性相斥吧,謙寶倒也不是說不喜歡艾斯少將,但你說動他演電影,用請他演吳一的理由肯定比讓他演艾斯少將有吸引力。”

“……怎麼這樣QAQ”

最後祁避夏還是答應了幫三木水去試探祁謙的意思,進而努力遊說他演艾斯少將。

“演電影能幹什麼?”祁謙問。

“當明星啊,會有很多人喜歡你喲,比現在你參加《因為我們是一家人》還喜歡你。很多人都愛把自己的精神寄託在二次元世界裡,放在某個故事人物身上。當你演了那個人物之後,你就是他們的信仰。”祁避夏也不知道這麼解釋對不對,他只是把他的感覺說出來,“這個人物能給人積極向上的力量,能鼓舞人勇敢、堅強,讓人感覺到快樂和希望。就像你徐叔叔寫小說那樣,把他的三觀傳達給別人。”

祁避夏的解釋讓祁謙想到了除夕的媽媽,她是祁避夏的忠實粉絲,最喜歡的是《孤兒》那部電影,在她還活著的時候她就總愛給除夕講電影裡的內容,用以鼓舞在貧苦環境中的他們笑著去擁抱每一天。

電影的最後是三木水特有的磁性聲音,他說:“我寫下這個故事,要表達的是無論何時何地,我們都應該相信每件事情到最後都會有一個happy ending,如果不是,那只能說明其實故事還沒有走到最後。世界靜美,我們始終應該手握希望。”

電影螢幕上則定格的是一行清新雋永的手寫字,來自《孤兒》原著小說的扉頁:謹以此文送給這世界上我最愛的兩個人,願與君共勉。

很多年前,徐淩輟學,她表姐常戚戚高考失敗,家裡破產,他稚嫩的愛人森淼發現自己其實是養子,在他出櫃的那一刻他就被的養父毫不猶豫的趕出了家門,一分錢也沒給的淨身出戶。堅強是當時他們不得不擁有也是唯一擁有的東西,現如今,世界用無上的美好回報了他們曾經歷過的苦難。

40第四十篇日記:

第四十篇日記:我終於知道了祁避夏不信任身邊人的癥結所在。

初到地球時,祁謙的光腦2B250型在成功入侵了地球的網路,瞭解到大部分地球的意識三觀之後,嚴肅的告訴祁謙,每個到地球的外星人總會以毀滅地球or統治世界為目的,並建議飛船已經徹底損毀這輩子大概都回不了α星的祁謙也接受這個人生目標。

祁謙同意了。

後來祁謙遇到了除夕,他給他提供了珍貴的自然食物和水,教會了他很多光腦2B250大概這輩子都理解不了的地球風俗,最後他邀請他一起去孤兒院生活,直至成年。

祁謙想了想,同意了。

現在,祁避夏告訴祁謙,演電影會是個不錯的就業選擇。

祁謙為了積攢更多的能量,再次更改了自己的目標。

於是,祁謙很是鄭重的對祁避夏表示:“我會去演艾斯少將的,我以後也想試著一直演電影,當明星。”

祁避夏那一刻激動的心情是所有人都無法理解的,雖然他說過要讓兒子自由發展,選擇自己喜歡的職業。(以祁謙那個智商不當科學家簡直是浪費人才好嗎?祁避夏曾這樣對家人驕傲的說。)但其實在祁避夏的內心深處,他也有他的私心,他很希望祁謙能子承父業,去完成他未盡的事業的。無數次他都在內心中瘋狂對上天祈禱,讓祁謙喜歡上演戲吧,讓祁謙喜歡上看電影吧。

但祁避夏怎麼都沒想到,他真的能說動祁謙。之後,欣喜若狂的祁避夏就讓祁謙見識了一下什麼叫“祁避夏式的熱情”。

從表演訓練到劇本再到經紀人最後到人際關係,祁避夏一個下午就給祁謙規劃好了未來二十年的路,祁避夏甚至在祁謙不知道的時候已經在家裡為祁謙開闢了一間專門用來規劃演藝路線的工作室,足可證明他此前已經腦補過多少次了。

“咳,爸爸也就是隨便想想,你別有壓力啊。”祁避夏這樣對祁謙解釋。

“隨便想了一整個房間出來?”助理小趙一頭黑線的看著房間裡堆積如山的文件、照片和碟片,不知道的還以為祁避夏這是對他兒子有什麼不那麼正常的感情呢。

“這一筆,那一筆的,不知不覺就……”祁避夏撓了撓頭,從他將祁謙從B洲接回來之後他就開始著手佈置這個房間了,一開始只是一張紙,他窮極無聊在某個偏僻的空房間裡YY著兒子的未來——就像是很多有了孩子之後的家長都愛幹的那樣——後來紙變成了本子,本子變成了一箱又一箱的檔、照片、白板等等等,慢慢就堆積了整個房間。

“你要電視做什麼?”阿羅好奇的問道。

“看謙寶在《因為我們是一家人》往期節目裡的表現啊,那總能找到很多靈感。”祁避夏照實回答,“還有就是看別人演的經典電影,看看哪些適合謙寶學習。”

阿羅隨便拿起就近擺在桌上的一張紙看了幾眼後就愣住了。

這哪裡是給祁謙規劃的未來,分明是祁避夏午夜夢回不知道遺憾了多少次曾屬於他的過去。祁避夏在十五年前真的是紅遍大江南北,他所代表的已經不是一個演員,一部電影,而是一個時代,一段過去永遠無法磨滅的珍貴回憶。曾有一年全球最高的電影獎甚至用了“祁避夏年”來形容當時的盛況,祁避夏虜獲了下至五歲上至八十歲的全年齡層。

再沒有誰創造過祁避夏那樣的萬人空巷,他在全世界人的關注下慢慢長大,而就在他最春風得意之後的那一年,發生了一件改變了祁避夏一生的事兒。他曾站的有多高,後來就摔的有多慘。

在全世界口誅筆伐對祁避夏的失望時,真正的導火索來了,有影迷在電影院門口飲彈自殺,抗議祁避夏的新片,被媒體渲染為最極端的anti粉。

說實話,祁避夏能走出那段陰影再次站在鎂光燈前,阿羅是很佩服他的。

只可惜祁避夏的螢幕形象已經再也變不成過去那個人人心目中純潔的小天使了,祁避夏好像也已經習慣了被人當做反面教材的日子,甚至會笑著和裴越攀比這一周他倆誰被媒體報導罵的更多一些,又或者誰被罵的理由更奇葩一點。

阿羅以為祁避夏是真的看開了,直至今天看到祁避夏對祁謙的期待阿羅才知道,祁避夏其實根本放不下,只是他學會了隱藏,學會了把他的期望安放在別人身上。

所以祁避夏總是對媒體說:“你們說我可以,但不能說我兒子,否則我一定會讓你們好看,這不是玩笑。”

祁避夏在維護祁謙的同時,其實也是在維護著他過去的影子。

阿羅能看懂的東西,祁謙自然也明白,他很高興在為了積攢尾巴能量的同時,也讓能祁避夏感覺到開心,一箭雙雕。而面對祁避夏的認真,祁謙表示他會把祁避夏為他準備的這些都看完的,無論是成熟的意見,又或者幼稚,以及祁避夏建議他看的各類經典影片和電視劇,他都會牢牢的記在腦子裡。

祁避夏被兒子的嚴肅以待萌的心都要化了。

阿羅決定打破這個容易讓所有人都眼淚汪汪的局面:“咳,我比較好奇一個問題,謙寶的經紀人為什麼不能是我?”阿羅晃了晃計畫書。

阿羅覺得他作為白齊娛樂首屈一指的金牌經紀人的地位受到了嚴重的挑釁,他就差揪著祁避夏的領子表示,說,到底是哪個臭不要臉的小妖精勾搭了你!

“因為我要自己當謙寶的經紀人啊。”祁避夏不假思索的回答道。他思來想去,總覺得這個世界上除了他自己,再沒有任何人適合給他兒子當經紀人了。

“你信不過我?!”

祁避夏搖搖頭:“不,你當我的經紀人是我這輩子最大的幸運,毫不誇張的說,沒有你和裴越,就沒有我的今天,我肯定早就廢在了當年的事情裡。我信不過誰,也不會信不過你。但是給謙寶當經紀人,我卻只信得過我自己。”

如果說祁避夏對自己身邊人的戒備設置的是最高等級A,那對祁謙身邊的戒備等候就是超過了最高級的特殊級S。

“你自己有多忙還需要我提醒你嗎?你哪裡來的那個美國時間給你兒子當經紀人?”其實要不是為了怕打擊祁避夏的自信,阿羅還想加一句你哪裡來的智商夠當經紀人?別到時候父子倆一起被玩死。

“所以這是我要跟你說的第二件事,我準備告別歌壇了,好專心給我兒子當經紀人。”

“……”全場寂靜五秒鐘。

“你認真的?”對上祁避夏的眼神,阿羅這才意識到,祁避夏沒有開玩笑。

祁避夏篤定的點點頭:“從未有過的認真。很多家長不都是這樣嗎?為了孩子會犧牲自己全部的事業,好比,那個,呃,最近很紅的那個童星叫什麼名字來著?就是演那個總愛哭的稀裡嘩啦的苦情劇裡的小男孩,她媽媽以前不也混娛樂圈嘛,結果等兒子拍奶粉廣告紅了之後就專職當了兒子的經紀人。別人能做到事情,我為什麼不能?”

“因為那個別人是‘媽媽’,你是‘爸爸’!她以前就不紅,你現在紅的如日中天!”

“我已經賺足了夠我和謙寶花十輩子的錢,我覺得爸爸的責任已經完成的很不錯了。而謙寶沒有媽媽,為什麼我不能頂上,身兼雙職一下?”

“你清楚你在說什麼嗎?”阿羅真的是要給祁避夏跪了。

“很清楚啊。”

“我不同意!”一直沉默的祁謙終於開口了。

“為什麼?”祁避夏可憐兮兮的看著兒子,“你嫌棄爸爸不夠好嗎?爸爸一定會努力的,我已經跟你白秋小爹打過招呼,要去上白齊娛樂內部的經紀人培訓班了呢。”

“因為我不想你為我犧牲。我想當演員,是因為想成為你的驕傲,我知道你有多想彌補當年的遺憾。但如果為了照顧我,為了我的演藝生涯,搭上你的一輩子,那不就本末倒置了嗎?我想你開心,不是想你為我一再的付出。”

祁避夏擺出一副豁出去了的模樣想再次說服祁謙:“我想,是時候也該告訴你真相了,關於赫拉克勒斯告訴你的我當年和賈仁之間的恩怨。他是我的親舅舅,我媽媽一母同胞的親弟弟,我的第一任經紀人,是他一手挖掘了我的演戲天賦,捧紅了我。但更是他收受賄賂,抽取二次傭金,選擇了對我很不利的發展方向,只看片酬,不看片子品質。而這還不是最糟的,後來我遇到了事業危機,很嚴重的危機,他的第一反應是聯合我的助理——也就是我的舅媽——卷款私逃,在我父母空難去世之後,帶走了所有能帶走的錢和珠寶古董。”

助理小趙表示,這種辛秘知道了會不會被滅口啊QAQ祁避夏的悲慘往事。

“我告訴你這些,不是為了讓你同情我,只是想讓你知道,一個好的經紀人的重要性。從那以後我就很難再相信身邊的人,因為背叛我的是我的親舅舅和舅媽。我絕對不會讓任何人有傷害你的可能,所以你要入娛樂圈,除非我當你的經紀人。要不然,我寧可親自阻止你踏入這個圈子。說到做到。”

41第四十一篇日記:

第四十一篇日記:嘿,好久不見,除夕。

最後說服祁避夏改變主意的人只能是他的好基友裴越同志。

誰也不知道裴越把祁避夏拽進屋子裡說了什麼,又或者做了什麼,反正等他們兩個再次出來的時候,祁避夏就鄭重的對阿羅表示:“剛剛是我犯渾了,無論如何,都希望你能別介意,以後謙寶就拜託你了。”

雖然阿羅很想拿喬的說“我想帶祁謙的時候你不讓我帶,現在又想起我了?晚了!”但最後這句話也只是在他肚子裡轉了一圈之後就變成了欣然同意。

因為阿羅太瞭解祁避夏了,他要是敢說“晚了,老子不帶了”,祁避夏就敢說“太好了,那還是我來吧”。多一個搖錢樹,還是少兩個搖錢樹,這麼簡單的算術問題是個人都知道該如何抉擇的。至於心底裡那點對祁避夏的不痛快,呵呵,祁避夏給他受的氣還少嗎?所謂經紀人,就是忍常人所不能忍,方能成就大器啊。

順便的,阿羅在自己記事本上寫下,接下來半年內要讓祁避夏變得忙碌起來了呢,省得他整天每天沒事幹胡思亂想。恩,就這麼愉快的決定了吧。=V=

助理小趙心道一句,不好,有殺氣,之後就默默地退離了阿羅半步,在自己的私人微博上寫下:“#我的上司都是逗比#三老闆永遠都不明白no zuo no die這個真理,又一次得罪了二老闆,我仿佛已經能看到二老闆身後具現化出來的黑霧了。[蠟燭][蠟燭][蠟燭]”

因為簽過很嚴格的保密協議,小趙不能對任何人說他是給祁避夏當助理,哪怕是他的父母親朋也只知道他是在白齊娛樂工作,更加具體的細節就沒辦法說了。

明知道“外界酷帥狂霸拽到沒朋友的祁避夏其實私下裡是個逗比”這種能驚掉別人下巴的秘密卻不能說的苦有幾人懂?恩?幾人懂?甚至小趙都不被允許在日記裡寫涉及到祁避夏的事情,因為這違反了協定中“不能記錄祁避夏日常生活”的那一條。

於是,以免自己真的被憋死,小趙悄悄在微博上註冊了一個不關注什麼人,也不被什麼人關注的微博,用老闆代稱,寫一些模棱兩可,別人絕對聯繫不到他身上的事情。

好比剛剛那種。明知道祁避夏會死的很慘卻不能提示,除非他也想被阿羅株連。於是為了彰顯一下自己的慧眼如炬,小趙就在微博上點了個蠟。至於像祁避夏突然有了個私生子這種很敏感的資訊,小趙是絕對不敢在微博上胡亂寫的。

那邊阿羅也用悄悄關注了小趙微博的帳號定時掃了一眼,發現沒什麼敏感資訊,這才安心繼續假裝不知道這件事情。

好老闆就是張弛有度,給員工足夠的發言空間,卻其實什麼都一清二楚。

不過,小趙竟然還有空給祁避夏點蠟,呵呵,他難道以為祁避夏忙的時候他就身為助理能很閑?即便本來很閑的事情現在也不會閑了。

“你跟他都說了什麼?”祁謙等晚上人都走了之後好奇的對裴越問道,他這個倒也不算是好奇心作祟,而是想找到能對付祁避夏的辦法,免得他日後再異想天開。

“只有他一直紅著,保持圈裡的影響力,才能更好的幫助你。”裴越如是回答。

“哄鬼呢?”祁謙才不信裴越說了這麼一句話就能輕易說服此前表現十分堅定的祁避夏。

“恩,哄你呢。”裴越壞笑道。

“殺了你喲。”祁謙用充滿殺氣的表情看著裴越。

裴越卻沒再像往常一樣繼續開玩笑,反而是面色一僵,脫口而出:“大哥。”裴越的大哥裴卓以前也愛這麼跟他開這種讓人心驚肉跳的玩笑,用最溫柔的笑意說出最恐怖的話。

“什麼?”祁謙疑惑的看著裴越。

既然已經說到這裡了,裴越也就不準備忍下去了。他正色道:“你是我大哥的兒子嗎?”

“你大哥?誰?”祁謙眨眨眼,完全不理解裴越在說什麼。

“別裝了,我大哥叫裴卓,有印象嗎?到底你是他的兒子,還是你的好友除夕是?”

“都不是。你忘記你告訴過我你大哥死在十年前了嗎?”祁謙的心其實也跟著咯噔了一聲,他就知道,除夕和白秋小時候長的那麼像根本不可能是巧合!而引發裴越教大哥的那句“殺了你喲”,祁謙是跟除夕學來的。但祁謙最後還是決定先不動神色的把裴越知道的全部套出來,之後再說其他。

“我也是前不久才知道,我大哥十年前有可能是假死。而且即便我大哥真死了,他當時也有可能已經有了一個正在孕育中的兒子。準確的說,正是因為我大哥有了這個還沒出生的兒子,他才萌生了假死的想法。”

裴越越說越亂,因為連他自己都不知道真相到底是如何的,但祁謙卻意外的懂了裴越的話。

祁謙的光腦2B250曾跟祁謙說過,它測了除夕的骨齡,他應該是十歲,而不是他自己所說的七歲。換句話說就是除夕隱瞞了自己的真實年齡,又或者有人故意給他灌輸了錯誤的年齡認知。但是為什麼呢?祁謙一直想不明白,現在,一大波真相終於逼近了。

“你慢慢說,別著急。”

於是,裴越就不那麼著急的把齊雲軒告訴他的真相和推測一股腦的對祁謙和盤托出。等他說的口乾舌燥,喝了一口祁謙遞上來的蘇打水之後才後知後覺的意識到,臥槽,我為什麼我要把這些跟祁謙說?!眼前這還是個六歲的孩子吧?!

祁謙一臉嫌棄的看著在給他解惑之後就已經沒了什麼用處的裴越:“愚蠢的地球人啊,剩下的時間就交給你們三個人聊吧,我的bedtime到了。”

每天晚上九點,是兒童醫生建議的學齡前兒童最合理的上床時間。

“三個人?”裴越回頭,正對上了一臉尷尬的祁避夏,和不知道該說什麼的齊雲軒。裴越一下子就從他們的表情裡明白了真相,“你們早就知道祁謙不是我大哥的兒子,你們騙我?!”

“我們只是想你冷靜點,不主動去送死。我們也沒想到你會直接問謙寶。”

“因為我怕如果祁謙是我大哥的兒子,那被埃斯波西托抓去洗腦的就會是你兒子!所以無論如何我都想要早點搞清楚這件事情,然後好決定要不要告訴你,以及什麼時候去救那孩子!沒想到……哈,你當然能冷靜,被洗腦的不是你兒子,是我大哥的兒子!”

裴越覺得他都快被氣瘋了,他的好友和愛人聯起手來騙他,打著對他好的旗號。

祁避夏臉上的表情更加愧疚了,易地而處,他覺得他也會很生氣的。可有些時候就是如此,明知道這麼做了就有可能會被對方厭惡,卻還是不得不做,這是他從撫養祁謙身上才學會的經驗。好比為了祁謙的身體著想,哪怕祁謙討厭他,他也不會開除營養師。

“第一,我們還不確定那個叫除夕孩子是不是你大哥的兒子,不過我們在私下裡已經著手比對DNA了。第二,即便比對結果還沒出來,我們也已經在秘密尋找那孩子了,我們就是怕你有現在的反應壞了事,才沒敢告訴你真相。”齊雲軒早就料到了會有這麼一天,雖然比他預計的早了很多,但他還是準備好了堵住裴越嘴的解釋。

“但這不是你們騙我的理由,我也可以很冷靜,我也不想死好嗎?我有知情權!孩子正在危險中,你們知道嗎?還是說反正不說你們家孩子,所以你們不心疼是吧?”

祁謙本不打算參合這件事,但看著祁避夏也在裴越的指責行列,祁謙又有點於心不忍。祁避夏只有裴越這一個真正的朋友了,祁謙很清楚祁避夏對裴越的重視。於是,在上到一半臺階後,祁謙還是開口了:“如果你們要找的裴越大哥的兒子是指的除夕的話,我能說的是他很安全,沒被誰抓走。祁避夏也知道,只是他答應了我不跟任何人。所以你們不用再爭吵了。”

說完,不等傻住的三人再問,祁謙已經用最快的速度返回了自己的房間裡,反鎖上了房門,拒絕再回答任何一個問題。

“你早就知道除夕是安全的?”這次輪到裴越和齊雲軒一致面對祁避夏了。

祁避夏當然是不知道的,但他很快就明白了祁謙這是在給他解圍,於是他順著祁謙的話說了下去:“謙寶不讓我跟你們說,我也沒什麼跟你們說的,因為我知道的也不多,只知道除夕很安全。至於怎麼個安全法,我就不知道了。至於埃斯波西托家族的少主是誰我也不知道,我只是覺得有可能他們以為他們抓到的就是裴卓大哥的兒子,如果我們這邊不放棄尋找,那麼他們就不會有所懷疑,進而威脅到除夕。”

“所以你利用了我?”齊雲軒看著祁避夏,只能認栽。所有人都覺得祁避夏是個逗比,但沒有誰是真正傻的,包括祁避夏,只是他一般不愛把那套用在家人身上。但如果祁避夏想騙一個人,很少會失手,他當年紅遍全球靠的可不僅僅是臉。

“也不算利用,我只是怕如果你知道了真相,演的就不像了。”

“那麼,除夕到底在哪兒?”

除夕當然還在祁謙的泰迪熊裡。

祁謙再一次變化了泰迪熊的形狀,露出了駕駛艙裡躺在治療艙中的除夕。黑髮男孩的面容其實並沒有精緻到多麼驚天動地,一如白秋,頂多只能用清秀來形容。但大概裴家人都是如此——以氣質取勝。當除夕睜開那雙如寶石般的雙眸時,會給人一種充滿了堅毅與不屈的神彩,仿佛無論到了何種境地他都不會打倒,永遠是可靠的,值得信賴的。

月光下,祁謙用他的尾巴小心翼翼的蹭著除夕安睡的面容,他對他說:“我不知道我做的對不起,為了保證你的安全,我發過誓,在你沒醒來之前不對別人透露半點你的資訊,但祁避夏……”

祁避夏不是別人。

“……我幫你找到你爸爸了,你絕對想不到你的過去有多神奇。”

十年前,白秋還是個和白家養父母關係緊張的小可憐,並不知道自己的親大哥就是自帶止小二夜啼效果的裴爺;祁避夏卻已經是紅遍全國的著名童星,和父母還有經紀人舅舅共同生活在另外一座繁華的城市,沒有簽約白齊娛樂,和白家的關係僅限於互相知道名字的親戚,和齊家基本等於不認識。除了曾因常戚戚中間牽線,出演了三木水的《孤兒》這點。

齊雲靜拿著《孤兒》首映五周年的邀請卡,對齊雲軒炫耀道:“我朋友常戚戚的表弟是《孤兒》的編劇三木水,《孤兒》搞了一個很低調的首映五周年紀念會,只有真正的死忠粉能參加,有沒有興趣陪我一起去?”

齊雲軒很想說沒興趣,但他根本拒絕不了從小就強勢的二堂姐齊雲靜。

等後來齊雲軒回想時,他是這麼對裴越說的:“這大概就是所謂的命運。如果常戚戚不是祁避夏的腦殘粉,而我二堂姐不是一個徹頭徹尾的蕾絲邊,我也就不會在那次紀念會上發現一些現在跟你說的事情。”

見面會因為祁避夏的出現引起了不小的騷動,齊雲靜出手扶住了旁邊一個差點摔倒的女性,進而攀談起來。

據齊雲靜事後回憶,她當時之所以扶那個女人,是因為她覺得對方長的漂亮。

但當時那位漂亮的女士可不知道齊雲靜是處於什麼樣的心態扶了她(甚至連齊雲靜自己那個時候都不太確定自己的性向),她只是很感謝齊雲靜的幫助,因為她懷孕了,雖然那個時候還沒有顯懷,但要是重重的摔一下……後果根本不敢想。

等那位漂亮女士的丈夫從洗手間過來的時候,也是再一次對齊雲靜姐弟表達了鄭重的感謝。

紀念會後齊雲靜姐弟就和那對夫妻笑著道別,想著也許再也不會相遇。結果第二天他們再一次聚首,在裴爺正式認了白秋這個弟弟的家宴上。裴爺一臉驕傲的對白秋介紹:“這是我的大兒子裴卓,還沒結婚。”

隨白言一起來赴宴的齊雲軒一眼就認出了裴卓正是昨晚那個自稱妻子懷孕的男人。

事後裴卓單獨與齊雲軒進行了溝通,希望他能夠隱瞞此事,並表示他會儘快解決。齊雲軒以為裴卓當時說的解決辦法不外乎兩種,把那位元女士有孕的消息告訴裴爺,然後舉行婚禮,又或者打掉孩子,給錢了事。結果一個星期之後,齊雲軒卻得到了裴卓被殺的消息。

齊雲軒第一反應就是通過白秋把他所知的那個有可能懷了裴卓孩子的女人的消息告訴裴爺,但等裴爺派人去查的時候,那女人已經杳無音信,消失在了人海。

裴爺覺得這是一個針對裴卓的陰謀,所以被重重保鏢保護的裴卓才會死,而那個完成了任務的女人自然就功成身退了。

事情告一段落,連齊雲軒都相信了他發現的是一個陰謀,而不是裴卓遺落在外的骨血。

直至那之後的第三年,白雲蒼狗,世事無常,祁避夏父母空難去世,轉型失敗,又遭赫拉克勒斯挑釁陷害,第一次因為負面報導而登上了各大媒體的頭條。

祁避夏的粉絲分成了兩派,一派表示對祁避夏失望透了,覺得他是又一個被過度的曝光毀了的孩子;另外一派粉絲則堅持認為這不過是商業電影之間為了惡性競爭故意搞出來的噱頭。兩派粉絲在網上掀起了歷時好幾個月的罵戰,那件事的熱度始終消褪不去,後來支持祁避夏的粉絲還賭氣似的自發組織起來,去影院支援祁避夏轉型失敗的電影。

齊雲軒和他的二姐齊雲靜也跟著去支持了幾次票房,在常戚戚的強烈要求下。

雖然現在的常戚戚對祁避夏各種調侃、鄙視,但那也不過是因愛生恨的表現,愛之深責之切,常戚戚過去有多喜歡祁避夏,後來就有多厭惡真的墮落了的祁避夏。不過她也就是打打嘴仗,並不會真的做出什麼表達自己的不滿。

而就在某次粉絲組織的集體觀影裡,齊雲軒再一次遇到了三年前疑似懷了裴卓孩子的女人,這次注意到她的人換成了常戚戚,她說,看,那邊有個美女。

——要不說齊雲靜和常戚戚會成為一對呢,她們看女人的品味十分相似。

當時那位美女手裡還抱著一個兩三歲大的男孩,而在她的身邊則站著一個背影很像裴卓的男人。

如果這三個人單獨出現在齊雲軒眼前,都不會讓他懷疑什麼,可三個人站在一起的場面就實在是太過震撼。

很多個巧合湊在一起就變成了必然。

祁謙看著躺在治療艙裡的除夕道:“你那個時候聽起來很幸福,我都有點不知道該不該跟你繼續講下去了。”

“講。”躺在治療艙裡的除夕艱難的睜開了自己的眼睛,用不容拒絕的口吻對祁謙說道。

“你醒啦?”祁謙驚喜的看向除夕。

“第一階段的改造完成了,我聽到你在跟我說話,於是就醒了。但我時間不多,你別擔心,我會為了你儘快好起來。”除夕努力對祁謙撐起一個微笑,他試圖在告訴祁謙,你看,我很好,別擔心,這不是你的錯。

雖然祁謙從未說過,但他對讓除夕虛不受補這件事情一直是耿耿於懷的,他很後悔,他從未把他的尾巴給過別人,要是當時他先拿祁避夏試驗就好了,也不對,也不能拿祁避夏試驗……

“我沒事,我想聽你跟我說我的爸爸媽媽。”

祁謙這才高興的把他從裴越那裡聽來的消息開始一字不漏的對除夕重複道。

在分散祁謙注意力這方面,除夕一向很有一手。他緊緊的盯著祁謙,哪怕強行睜開眼睛令他渾身都痛苦極了,但他也不想就這麼閉上,因為那可是祁謙啊,他怎麼都看都不夠的人。

除夕的上輩子裡沒有祁謙,但當他充滿屈辱的死去之後,他遇到了祁謙。

祁謙之所以會來到地球,是因為他在α星時無意中捲入了愛因斯坦—羅森橋,從灰道穿過,白洞而出,引發了強烈的時間和空間的扭曲。

除夕得以帶著記憶重生,回到他還在B洲L市孤兒院的時候。

藏著除夕帶人偷來的鋼材的廢棄兵工廠裡,除夕帶著無限的憤怒和不甘睜開了自己的眼睛,那時他體內已經是一個成年人的靈魂了。他看到了眼前一片白光,白光中傳來了仿佛艙門打開的機械聲,當煙霧散開,終於露出了艙門之後漂亮到仿佛不像真人的少年,而少年的身後則是正肆意張揚著的四條白色蓬鬆尾巴。

九尾狐?這是除夕的第一反應。緊接著他就想著,看到這一切的他不會又要死一次了吧?

等除夕被對方的尾巴卷到對方身邊時,他聽到對方用一種他說不出來卻能聽懂的奇怪語言溫柔的說:“別怕。我不會傷害幼崽的,即便你沒有尾巴,我也不會嫌棄你。”

鬼使神差的,除夕對著那個少年張開了雙臂,做出了一個求擁抱的動作。

少年在短暫的遲疑過後,還是選擇了抱住除夕。

除夕也不知道他為什麼會這麼做,只是在經過一系列的打擊和痛苦之後,他急需一個人來擁抱。不管對方是神也好,鬼也罷,哪怕是外星人呢,那聲音是他這麼多年來頭一次遇到的溫柔以待。哪怕是下一秒會再次被對方殺死,他也還是想抱一抱那個溫暖的感覺。

孤兒又或者是從小與父母不親近的孩子很容易得一種名為皮膚饑渴症的心理疾病。經歷過死而復生,重來一次的除夕在最脆弱的時候再一次迸發了那樣強烈的渴望,如燈蛾撲火,心甘情願。

現實裡,祁謙還在認真的給除夕講著他的身世。

除夕卻好像預感到了什麼,他掙扎著抬起手,對祁謙說:“抱抱我,好不好。”讓我再感受一次當時的溫暖與滿足。

作者有話要說:昨天看見很多親問祁避夏的舅舅和舅媽的事,某該怎麼說呢?你們這群不仔細看文的小妖精!祁避夏的舅舅和舅媽後來過的很慘啊,要不你們以為祁避夏現在揮霍的錢是哪兒來的?當然是白家幫他把錢又追了回來,並讓他的舅舅和舅媽過的很慘。但這是個法制社會,白家不是什麼黑澀會,他們是世家,頂多也就是把人送進監獄裡,以及出獄之後讓他們依舊痛苦的活著,不能殺人啊。所以赫拉克勒斯才會在前面誤導祁謙,說祁避夏殘忍的對待自己的舅舅和舅媽,卻不說是原因!_(:з」∠)_實在是不知道為什麼還會有親問出怎麼能放過舅舅和舅媽的話,因為就沒放過啊!祁謙一開始就看到了舅舅和舅媽的結局,然後昨天才知道為什麼的。某說的夠清楚了嗎?/(ㄒoㄒ)/~~簡直要被你們這群小妖精折磨死了。

42第四十二篇日記:

第四十二篇日記:全世界我最喜歡你了。

“我們剛剛說到哪兒了?”擁抱過除夕之後,祁謙繼續盡職盡責的給除夕講他的身世。

除夕笑了笑,不知道為什麼,總感覺這麼一本正經的祁謙特別可愛:“你說齊雲軒在發現了疑似我父親的人那天,被白言一個臨時電話叫走了,沒能上前和我父親對持。”

“對,對,齊雲軒被叫走了……”

就在那天,那座電影院裡,其實不僅發生了齊雲軒巧遇詐死的裴卓的事情,還發生了影響祁避夏一生的事——極端的anti粉為表達對祁避夏的不滿,飲彈自殺。

“但那其實並不是簡單的自殺事件,而是謀殺。齊雲軒說,他從白言對埃斯波西托家族的調查報告裡看到,那件事的媒體炒作與埃斯波西托家族脫不了關係。所以齊雲軒祁避夏完全是躺槍,埃斯波西托家族只是想利用祁避夏的巨大影響將焦點集中在祁避夏身上,好不讓人發現隱藏在背後的故事。”

“我父親就是那個被炸死的‘極端粉絲’。”除夕篤定道,“埃斯波西托家族真是恨透了裴家,哪怕是假死的人也不放過。玩不過裴爺,就對子孫下手,真有他們的。”

“你知道這件事?”祁謙睜大眼睛看著除夕。

除夕搖搖頭,他雖然是重生的,後來又被接回了裴家,但很多關於他父親的往事他知道的其實也不多,他只是……:“我聽我母親說過,我父親死于爆炸。”

而齊雲軒能發現被炸的什麼都不剩的人是裴卓,靠的是推測。他找到了當年事發後的所有新聞報導,然後在災難現場的照片裡,看到了一個抱著孩子哭的泣不成聲的女人。照片很模糊,根本看不清女人的臉,齊雲軒是憑著一眼認出了女人懷裡孩子身上的連體動物服,才知道了女人的身份。

“如果我將來有了孩子,我一定也要試試給孩子那麼打扮。”這是常戚戚當年說過的話。齊雲軒能記住,是因為常戚戚在很多年後真的給蛋糕找了那麼一身一模一樣的衣服。

門外傳來了祁避夏的敲門聲:“謙寶,開門,爸爸知道你想保護你的朋友,但如果這一切都是真的,背後所牽扯的事情根本不是你一個小孩子就能搞定的 。聽話,我們人多力量大,一起想辦法,好不好?”

“等你們確定了除夕到底是不是裴卓的兒子之後再跟我商量吧。”祁謙大聲拖延道。

沒過一會兒,祁避夏從門縫中遞進來了一張薄薄的打印紙,他說:“其實DNA鑒定今天就出來了,齊雲軒大半夜來找我的目的就是為了告訴我這個,除夕真的是裴卓大哥的兒子。”

祁避夏當初尋找到祁謙時,從那個孤兒院的銘牌上檢查出了兩種DNA,一個屬於祁謙,一個自然就屬於沒有被改造之前的除夕,用那份存底跟裴越大哥裴卓沒死之前的DNA存底一對比,真相一下子就大白了。

“你真的是裴卓的兒子。”祁謙用尾巴勾過親子鑒定拿給除夕看。

“我知道。”除夕點點頭,要不剛剛他怎麼會那麼篤定的叫父親,“抱歉,之前有件事我一直沒告訴你,我是重生的。你理解重生的意思嗎?”

“動漫裡有。”祁謙若有所思道,“怪不得你以前總能對未來的事情那麼篤定。”無論是孤兒院的奶粉也好,偷鋼材換錢能拿到的最高價錢也罷,甚至包括那句世界盃之後就能賺大錢了。

“你知道祁避夏會被綁架所以特意讓我去救了他?”

除夕點點頭:“上一世我誤打誤撞救了他,你也知道的,他被綁架的那個兵工廠是咱們藏鋼材的地方。他為報答我的救命之恩將我接到了LV市,盡心照顧,說會一直資助我到成年。可惜……後來發生了很多事,我並沒有和祁避夏待在一起太久就離開了。所以我才會讓你去救他,他會照顧好你的。不過那一世他倒是沒有認我當兒子,只是把我當恩人。”

“那孤兒院的大火?”再沒有誰比祁謙更知道除夕對孤兒院那些孩子的重視程度了。

“他們都沒事,我早已經聯繫了我爸爸可信的舊部黑子,他上一世為保護我死了。聯繫上他花了我不少時間,幸而在火災之前還是聯繫上了,可惜人手有限,他也沒什麼錢……怕被裴爺發現,他一直隱姓埋名悄悄地尋找著我和我媽媽。

我和他商量好分頭行動,我帶著身高不高,不容易被人發現的你和七夕去救祁避夏,他帶著他的兄弟在火災開始還沒有太大前去救孤兒院裡的孩子。

真要感謝埃斯波西托家族會在事後毀了孤兒院資料,大家應該都已經換了名字在別的地方重新開始生活了。我剛剛讓2B250通過網路聯繫上了黑子,告訴他我沒事,只是受傷住院了,醫院的具體地址為了安全我不能告訴他,但你會照顧好我。在沒有我聯繫他之前,他會再次蟄伏起來,一邊照顧孤兒院的孩子,一邊等待我。

對了,我能跟你先借點錢嗎?”

祁謙毫不猶豫的拿出了自己的白卡副卡:“隨意刷。”

“我會直接讓2B250從網上操作的。謝謝,我以後……”

“如果你敢說以後會還我的這種話,我就不給你了。”祁謙直接打斷了除夕的話,這個回答他自然是跟祁避夏學來的。

“恩,你的錢就是我的,我的錢就是你的。”除夕也笑了,他感覺到了來自祁謙的變化,但無論祁謙變成什麼樣,他都喜歡。

“呃,準備的說,我給你的錢其實是祁避夏的。不過我以後會還過他的。”祁謙在除夕面前,和面對別人是不同的,最明顯的變化就是他的話會變得多起來,表情也會十分鮮活,“我已經找到既能積攢尾巴能量,又能賺很多錢的辦法了,我很厲害吧?”

“你是最厲害的。”除夕說的十分發自肺腑。

祁謙昂起頭,有點小得意。以前一直都是除夕在照顧他,在考慮掙錢、生活的事情,他雖然很享受這種被人記掛著、無微不至的照顧著的感覺,但他也會想去照顧除夕,去替除夕考慮,變成那個很可靠的存在。

“祁避夏告訴我說,感情最美好的地方就是會為了對方而想要變得更好,更強大。我現在有點理解他的意思了。”

除夕微笑著,近乎貪婪的看著祁謙,當初安排祁謙被祁避夏照顧真是一個正確的主意。不知不覺間,祁避夏已經改變了祁謙這麼多,他不再是一開始那個與世界格格不入,仿佛隨時都能抽身離開的祁謙了。最重要的是,他讓他變得很快樂。

“你很喜歡祁避夏?”除夕對祁謙戲謔道。

“是啊,很喜歡。”祁謙大方承認。

除夕一噎,說好的彆扭的說‘誰、誰喜歡他啦,才不喜歡呢’這種三無傲嬌屬性呢?這不科學!

“不過我最喜歡的還是你!”

被祁謙猛然這麼一說,除夕反而鬧了個紅臉,連耳尖都紅的像是幾欲滴血、晶瑩剔透的紅翡翠。

“你不怪我瞞著你我是重生的事?”除夕最終小心翼翼的找到了別的話題。這世界上他最不想傷害的人就是祁謙,他本想著在用攢下來的錢賭贏世界盃之後再告訴祁謙這些,畢竟當時祁謙對地球真的是一片茫然,即便他跟他說了重生,他也不會理解他的意思。

祁謙很是匪夷的看著除夕:“你要我怪你什麼?你重生與否都是你啊。還是你想告訴我說,你是在改造之後才重生的?”

“不,我重生的時間是遇到你的那天。”

“那不就得了。”祁謙聳肩笑了,明眸皓齒,風光霽月,“我遇到的是你,認識的是你,喜歡的還是你,我為什麼要怪你?”

除夕怔怔的看著祁謙,那張臉總是容易讓他看的出神,帶給他無限驚喜。

“那我們現在應該怎麼做?我帶你出去見裴越?”

“不,你不能暴露這些。”除夕指了指駕駛艙,“這是你最後的底牌了,記得嗎?你答應過我的,除了我,不會再跟任何人說這些。包括祁避夏。”

“我知道人心險惡,不得不防。但就像是你告訴了我你重生的事,這也是你的底牌了,對吧?你可以告訴我,我為什麼不能告訴祁避夏?”

“因為你對我來說不一樣!”除夕脫口而出。

“恩?”祁謙歪頭,不理解除夕的意思。

“你對祁避夏只是喜歡,因為他對你很好。而我對你、你,全世界我最愛你了,你是獨一無二的,哪怕到最後被你背叛了,傷害了,我也心甘情願。”祁謙出現的時機太巧,巧到再沒有人、沒有時間能再次複製這樣的相遇。

除夕總說祁謙之所以依賴他是因為雛鳥情節,但除夕一直無條件的照顧著對地球一無所知的祁謙,又何嘗不是一種雛鳥情節呢?那是在他被傷害最深,最落魄的時候,對他張開溫暖懷抱的人。

“我也全世界最愛你了。”祁謙學著除夕的話,再一次表達著自己對除夕的喜歡之情,雖然他所說的和除夕所說並不是一種感情。

除夕卻覺得很滿足,這已經比他奢求的更好了:“如果你最愛我,就答應我,不要把這些告訴任何人。”

“好。”祁謙伸出小拇指勾住了除夕的小拇指,“我們說定了。”

除夕盡自己最大的力氣才終於晃動了小指:“恩,我們說定了。關於我的事情,你這麼跟他們說,那晚我受傷了,但幸而我父親以前的舊部黑子在那天找到了我,並救走了我。你也不知道我在哪兒,如何聯繫,只知道我很安全。而我答應過你,會每隔一段時間給你寄一些我的照片。”

“怎麼寄?”

“2B250剛剛已經搞定了,你的郵箱裡會有此前幾個月我就已經給‘過’你的照片,直至我醒來之前,你還會定期收到我漸漸長大的照片。”

就像是2B250為祁謙捏造了一系列兒童時期的照片一樣,在剛剛除夕和祁謙說話的時候,2B250又為除夕捏造了從現在開始直至成年的每一年的成長照片。以2B250高於地球N個世紀的技術,永遠都不會有人查到郵件的來處,那些照片一式兩份,還會寄給黑子。

之後除夕就再一次緩緩合上了眼睛,他最後對祁謙說:“期待我們再一次的相遇。”

43第四十三篇日記:我的第一個電影角色。

祁謙緊緊的握著除夕的手,雖然很捨不得,卻他也知道這是為除夕好的事情,他不得不放手,看著治療艙再次在他眼前合上。祁謙安慰自己,地球人講究只爭朝夕,是因為地球人壽命不過百年,他的壽命還很長,等除夕再醒來時,他們會擁有無窮無盡的時間。

“主人,主人,你有沒有想我?!”一個過於歡快的聲音從駕駛艙的發聲器裡傳來。

“想你什麼?如何偷用我的能量?”祁謙再一次恢復了他的標準表情——沒有表情。

光腦2B250被祁謙裝到了除夕的身體裡,好隨時監控除夕在改造過程中的身體變化。而除夕的身體連結著治療艙,治療艙連結著駕駛艙,2B250想和祁謙交流就必須靠駕駛艙的發聲系統,而那需要耗費祁謙的大量能量。

“我只是想恭喜您重新又長回兩條尾巴。您剛剛和除夕說話的時候都沒提到我,我覺得也許是您忘記了,所以……”

“沒忘。就是單純的不想和你說話。”

“您不愛我了QAQ”

“從沒愛過,謝謝。”祁謙毫不留情道。

祁謙的光腦2B250型,在α星是被奚落為只能在博物館裡找到的老古董。在祁謙出生那年,由基地免費統一給他們那批孤兒安裝的。孤兒基數太大,自然就安不了什麼好光腦。2B250充分貫徹了他名字裡既2B又250的精神,還特別耗能量,但凡是個有點錢的α星人就絕對不會選擇它。

為了攢夠錢一次性換個最好的光腦,祁謙才會一直忍耐2B250到今天。

但祁謙萬萬沒想到,他會和2B250一起穿越,而在α星屢遭嫌棄的2B250,卻能在地球的網路上暢通無阻,所向披靡。

“地球人都弱爆了!”2B250在初到地球時這樣對祁謙說,“總感覺被騙了呢,這些外星人和基地裡的專家教授們說的一點都不一樣!說好的怪物異形,智商爆表呢?即便不能動動手指就毀滅一個星系,多少也該對得起一下‘深不可測的外星智慧生物’這個稱呼吧?不過這對於主人您來說倒是很有利,以後的生存難度會是輕鬆模式,so easy。”

——很顯然,2B250當時並沒有意識到,也許對於地球人來說,祁謙才是那個需要提防的武力值強橫的【深不可測的外星智慧生物】。

“能被這樣的你輕鬆入網,竊取情報,還追查不到,地球人確實挺弱的。”

“就是,就是……等等,‘這樣的我’是幾個意思?!我就知道,您還在心心念念著那個新出來的1D500型是不是?您怎麼能始亂終棄呢QAQ您還記得是誰在您剛出生一分錢都沒有的情況下就開始照顧您了嗎?又是誰陪您一起在炮灰中成長起來的?以及是誰幫助您成功迫降地球而不是變成宇宙塵埃的?!”

“照顧我的是基地孤兒院。陪我長大的是孤兒院裡的阿姨。使我迫降地球的是私人飛船。”祁謙一一回答。

“……這不容置疑的氣魄,真不愧是我的主人!”←毫不猶豫轉為糖衣炮彈攻勢的狗腿光腦。

“等我攢夠錢就換了你。”←絲毫沒被光腦的甜言蜜語所打動的祁謙。

現在,祁謙估摸著他大概這輩子都換不了2B250了。

“即便您對我各種不好,但我還是發自真心的愛著您喲~”2B250這個型號的光腦有種種不好,唯一的優點就是足夠忠心,又或者可以反過來說,正是因為它當初出產前被下達了太多的限制令,才會造成他如今讓人雞皮疙瘩掉一地的奇葩性格。

在例行和光腦玩過“各種跪舔”和“各種嫌棄”的遊戲之後,2B250悄悄挪用的屬於祁謙的能量也終於要走到盡頭了,它這才趕忙抓緊時間把除夕在沉睡之前沒來得及告訴祁謙的口信一一傳達:“除夕說要您小心埃斯波西托家族,如果七夕還活著,要一起小心;祁避夏是個逗比,可以相信;裴越總愛用最大的惡意揣測這個世界,但幸好他也是個逗比,不足為據;白言沒什麼可怕的,抬出來白秋就能輕鬆碾死他;至於齊雲軒,他人也還行,唯一需要警惕的是不要參合進他和裴越的那堆破事裡,他倆分久必合,合久必分,參合進的人都沒好下場,無論是勸和,還是勸分。”

“好的,我知道了,幫我告訴除夕,我給他要到了費爾南多的球衣和簽名。”

除夕陷入沉睡之後,安裝在除夕身體裡的2B250還是能通過潛意識與之交流的,而2B250可以依託與駕駛艙上的發聲系統和祁謙交流,給兩者傳達一些話還是沒問題的。就是太耗費能量,哪怕是現在有了三條尾巴,祁謙也不敢隨意揮霍。所以他很清楚,除非他再長出來一條尾巴,否則這就是他和除夕最後一次交流了,他很捨不得,總想要將時間無限拉長。

“您知道時間越長越耗費能量這個真理吧?”2B250小小的提醒道。

“你知道神煩兩個字怎麼寫嗎?”祁謙被2B250戳破就惱羞成怒了。

“咳,除夕說,謝謝,以及,讓您賣個好價錢。他之所以在孤兒院裡積攢了那麼多費爾南多的海報,不是因為他有多喜歡他,而是他知道他會踢進世界盃第五千粒進球,準備趁著他身價大漲的時候賣紀念版海報。”作為一個重生人士,除夕自然也不能免俗的要利用所知的未來大撈特撈,可惜計畫還沒有施展開,他就睡過去了。

再之後他們之間的交流就被強行用鑰匙打開門的祁避夏打斷了,祁避夏進門之後第一件事情是開燈,之後問:“你在跟誰說話?”

祁謙抱著熊,奇怪的看著祁避夏:“沒誰。”

“你在跟除夕聯繫?”齊雲軒很敏感的聯想道。

“沒有。”祁謙搖頭。

可惜另外三個大人根本不相信祁謙,雖然門裡面說話的聲音很小,聽不清到底說了什麼,但他們還是知道裡面有人在說話的。除了打電話以外,他們實在是想不到別的理由來解釋,總不能是祁謙在自言自語吧?

“我們真的不是要傷害他,我們也想保護他,謙寶,又或者你不告訴我們他在哪裡,只告訴我們他好不好,行嗎?”祁避夏懇求道。

“他很好。”祁謙從善如流的回答。

“證明它!”裴越沒控制住脾氣的沖祁謙吼道。裴越看著玩世不恭,笑駡世界,但其實他的本質是所有人裡最悲觀的那個,也是最不容易相信人的那個。

“嘿!”沒等祁謙說話,祁避夏先表達了對裴越的不滿。

“抱歉,謙寶,無論你想要什麼我都買給你好不好?一個M記怎麼樣?你想吃多少就吃多少,吃一輩子!祁避夏要是敢阻止你,我就讓人把他轟出去。”裴越利誘道。

雖然祁避夏很想說我兒子是你這種凡人能利誘的?但等他聽到M記之後,連他自己都不確定祁謙會不會動搖了:“這招也太賤了吧?!絕對不行,你明明知道的,謙寶才剛從醫院出來不久!”

祁謙不得不說,他真的有點把持不住。但看祁避夏著急的樣子,他最終還是長歎一聲道:“只要你別在我吃營養餐的時候故意吃速食饞我就成交。”

“就這麼說定了!”裴越生怕祁謙反悔,趕忙答應。

“你兒子竟然這麼自覺。”齊雲軒感慨,他一直以為需要嚴格控制飲食的祁謙一定不太好相與,沒想到根本不是那麼回事,祁謙看著可比祁避夏省事兒多了。

“那是。”祁避夏得意極了,“不是我自賣自誇,我跟你說,我兒子可乖啦,又聰明又……”

裴越死死的盯著祁避夏:“敢不敢分清一下主次?”

祁謙早已經默默的連結好了他的谷娘眼鏡和房間裡的小型投影儀,並找到了他郵箱裡已經“閱讀”過的幾個月之前的郵件。發來郵件的人和地址是未知。

郵件裡有一些除夕的近照,他穿著藍白豎道的病服,站在綠草地上,笑容燦爛。

照片下面有一段字:我現在很好,勿念。身體正在一點點恢復中,已經能下地走路了。我不知道黑子叔叔帶我養病的地方叫什麼,在哪裡,我只知道這裡的景色很美,藍天碧水,還能游泳。真想你也在這裡。

“我知道黑子,但他不是死了嗎?”裴越不得不承認,哪怕是沒有祁避夏和齊雲軒給他的親子鑒定,單看除夕那張與白秋小時候有八分像的臉就可以確定他的身份了。

另外三個人一起無語的看著裴越。

“怎麼了?”裴越還沒轉過那個彎來。

“黑子是你大哥的貼身保鏢,和你大哥從小一起長大,形影不離。連死亡日期都和你大哥假死的日子是一樣的……你就一點都沒想過黑子也是假死的可能性?”祁避夏看著裴越,莫名有了一種智商上的優越感。

“黑子帶走了除夕,為什麼沒有帶走你?”裴越生硬的轉移了話題。

祁謙微不可查的愣了一下,是啊,黑子帶走了除夕,為什麼不帶走他呢?不怎麼會撒謊的外星人真的很憂傷。

“呵呵。”齊雲軒和祁避夏一起冷笑。

“你們笑什麼?”裴越感覺自己被笑的毛骨悚然。

“只能說,有什麼主人,就有什麼屬下。你大哥有了老婆孩子不告訴你,假死也不告訴你,後來孤兒院著大火,他們卻只顧得上救除夕。自私是烙印在他們靈魂深處的東西。沒帶走謙寶,很奇怪嗎?”齊雲軒諷刺道,在他看來,無論什麼理由,虐殺孩子又或者見死不救的人都該下地獄。

“利用謙寶來吸引埃斯波西托,好給除夕爭取時間,跟白言做的別無二致嘛。”祁避夏則是這麼認為的,他對祁謙嚴肅的說,“爸爸不喜歡你的朋友,他不好。”

“除夕沒有那麼做,除夕很好。”祁謙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這個事,只能對祁避夏強調除夕很好的這一點。

“就是,就是,你們敢不敢不要在不知道真相前就隨便臆測別人。”裴越也挺不高興的。

“我是在幫你說話,OK?”齊雲軒冷冷的看著裴越。

“做人不要太雙標,就允許你猜測別人不好,不允許我們按照事實說話嗎?”祁避夏在對待兒子的問題上,永遠都不會退讓半步。

祁謙想起除夕的話,趕忙拽了拽祁避夏的衣角,把他拽了出去,留下足夠的空間給那對冤家吵架玩。

“你別隨便參合別人的感情。”出門後,祁謙這樣對祁避夏說。

“裴越和齊雲軒不是別人,寶貝,他們都是爸爸的朋友。”祁避夏笑了,揉了揉兒子的頭,“爸爸知道你關心我,爸爸很高興。”

“這麼說就是你已經參合進去了,對吧?”

不等祁謙再說什麼,祁避夏的手機就響了,來自導演月沉。他和三木水是合作多年的好友,也是當年祁避夏主演的《孤兒》的導演。在從三木水那裡聽到祁避夏的兒子有意演電影之後,月沉就迫不及待的打來了電話:“我正在拍的新戲《總有那麼幾個人想弄死朕》正卻一個演主角聞欣小時候的演員,戲份不重,對演技沒要求,今年年底明年年初的賀歲檔。有沒有興趣讓你兒子來試試嗎?就當時提前體驗了,看他是不是真的能適應這一行。”

44第四十四篇日記:變態你好,變態再見……好吧,再見不了。

月沉說的謙虛,什麼隨便演演,戲份不重,電影本身就是個搞笑賀歲檔,但歷數月沉當導演這二十年的成就你就會發現,在他的人生字典裡根本沒有“隨便玩玩”這四個字。

二十年,月沉拍了十七部電影,其中捧回了一個國際最佳新人、一個小金人的最佳導演、一個小金球的最佳導演、三大國際電影節的各一個最佳導演和無數提名,在別的各式各樣的電影節上也是有不少斬獲,C國的導演協會甚至都在考慮要不要提前給還不到四十歲的月沉頒發終身成就獎。

無論這些年百花齊放的外國電影市場湧現了多少被吹捧的天花亂墜的名導新銳,C國娛樂圈只需要淡淡一句“我們有月沉”,就可以輕鬆讓所有人閉嘴。

十五年前,還頂著最佳新人和新銳導演頭銜的月沉,開始了和大神三木水的第一次合作——《孤兒》,當時的主演是童星祁避夏。那部片子分別成就了他們三人在小金人上的最佳導演、最佳編劇以及特別金像獎。

小金人官方當時遺憾的表示,實在是祁避夏年齡太小,否則他們給他的就不是特別金像獎,而是最佳男主角了。當然,後來等祁避夏“墮落”之後,小金人官方也在暗自慶倖當年沒有真的一時腦熱給出影帝的桂冠。

《孤兒》同時也成就了月沉、三木水和祁避夏之間特殊的友誼,曾有段時間他們組成了固定的吸金票房三人組,可惜最後還是因為種種原因分開了。

好比祁避夏從演員到歌手的轉型,也好比三木水和月沉之間的分道揚鑣。

“我已經說過很多次了,我和三木水是至交好友,他的新片《全宇宙最後一個地球人》票房驚人,我為他感到由衷的高興,並在首映禮當天就打電話送上了祝福。至於最近關於我後悔的連腸子都青流言蜚語,我必須要說,我不明白我要遺憾後悔什麼?地球人還在籌拍階段的時候,我就已經和三木水溝通過了,我不會導那部影片。無論它的票房是好是壞,都與我無關!OK?”

月沉在驅車趕往《總有那麼幾個人想弄死朕》的片場見祁避夏父子之前,是這樣對堵在他家門口的媒體狗仔說的。

從三木水的地球人不是由月沉執導之後,月沉就再沒有過一天的安靜時光。電影沒開拍前,媒體炒作他和三木水多年朋友,一朝翻臉;電影開拍沒上映的時候,炒作他不看好那部電影,覺得它太過商業化;等電影上映狂攔幾十億的票房之後,媒體又開始無中生有的說他在家中悔斷肝腸,終日以淚洗面……

月沉真的是很想回那些人一句,你是在我家裝攝像頭了,還是鑽進過我的腦子,怎麼就那麼篤定我在想什麼?

是,七年前祁避夏退出鐵三角之後,月沉繼續和三木水又合作了幾年、幾部電影,但那並不表示他們會合作一輩子。這些年月沉把該得的獎差不多都得了之後,就一直在尋求一種突破,一種不一樣的自己,但三木水的地球人明顯屬於那種聲勢浩大的商業大片,月沉已經拍膩了的類型,所以他倆在一番懇談之後,就友好的“分手”了。

但誰能想到,在他倆看來不過是一次好友之間很平常的各幹各的,卻在國內甚至世界範圍內引發了一場八級大地震,粉絲哭天搶地,媒體上躥下跳,不知道還以為世界末日了呢。

“只有三木水的結婚對方是森淼,而不是你的時候才出現過這種情況。”祁避夏這樣打趣。

“呵呵。”月沉和三木水一起這樣回答。

事實上,這次的情況比上次三木水和森淼結婚還要慘烈,哪怕三木水和森淼的孩子蛋糕都五歲了,還是有人在事出後第一時間鞭撻森淼當年當小三的不要臉行徑。

“你什麼時候和月沉交往過,我怎麼不知道?”森淼看著網上的帖子道。

“我也不知道!”三木水指天發誓,他的初戀就是森淼,也不知道為什麼會有那麼多人萌他和月沉的真人CP。為了平息可以預見的家庭戰爭,月沉兩個字變成了他們家的禁語。

而在月沉這邊,“三木水”和“地球人”兩個詞差不多也已經成了讓他生理性厭惡的存在,他是說,他和三木水的友誼還在,只是他會很反感從報紙媒體又或者別人口中聽到那兩個詞。一個努力跟自己較勁,一個拼命賺錢,本來你好我好大家好的事,就這樣在媒體不知疲倦的轟炸下給毀了。

“所以,在提到他的時候,你最好跟你兒子學,用徐叔叔代指,我會感激不盡。”

“徐淩。”祁避夏表示他這輩子都不會叫三木水徐叔叔,哪怕他們剛認識的時候他只有五歲,但三木水當時也不大,只是個少年。

“OK,徐淩我也接受。”在月沉眼裡,祁避夏這個忘年交的印象總還停留在十五年前的孩子樣上,哪怕祁避夏已經是一個六歲男孩的爹,他也依舊很難扭轉這種固有的印象。所以在說讓對方叫徐叔叔的時候,他是完全沒有調侃之意的,他是真的這麼覺得。

“說回你的突破吧,你最後思來想去的結果就是拍輕鬆搞笑不費腦子的爆米花賀歲檔?”

月沉特別嚴肅的點了點頭:“我坐在屋頂想了一夜,什麼叫突破呢?不就是去嘗試自己以前沒嘗試過的東西,去發現自己以前沒發現的新角度嘛。然後我問自己,我還沒拍過什麼題材。文藝?苦情?懸疑?驚悚?哲理?愛情?戰爭?魔幻?動作?不不不,那些我都已經拍過了,還剩下什麼呢?我不斷拷問自己……”

祁避夏一頭黑線的看著進入了某種玄妙狀態的月沉:“我覺得我有個朋友,特別適合介紹給你。”

“你要是敢說心理醫生,我就敢當場抽死你。”月沉死死的盯著祁避夏。

“不不不,你誤會了,是一個叫齊雲軒的朋友,他過去特別小清新,我覺得你們一定會聊得來的。”

“不用了,我已經改變套路了。”月沉現在要立志當一個逗比,呃,不對是一個喜劇導演。

他也是。祁避夏在心裡默默想著,文藝青年從來都只是開始,很少會有人能一如既往下去,只有二逼青年和逗比青年才是永遠的家啊。

“你可不要小看爆米花電影。這也是需要技術的好嗎?包袱不斷的笑料,又不能過於頻繁,讓觀眾有膩歪的感覺,還要有那種第一遍看讓人一路笑到底,第二遍有所反思,第三部哭到尾的效果,不能只是一味傻笑,要言之有物,笑中帶哭,哭中帶笑,順便安利自己的世界觀和人生觀,你以為這很容易嗎?”

“不容易。”祁避夏點點頭,順著月沉說道。

“你根本沒聽懂我在說什麼,對嗎?”月沉對祁避夏再瞭解不過,每當他出現那麼一副好像聞到什麼不好的味道的表情時,就代表他其實根本沒聽懂,又為了不讓人覺得他智商不夠,就開始毫無意義的附和。

“……對,抱歉。”

“算了,無所謂了,你兒子呢?換個古裝而已,怎麼要這麼長時間。”

祁謙沒有出現,是因為他被綁架了。

當然,綁匪拒絕承認這是一次綁架,他只是笑的十分優雅的對可視電話那頭的兒子說:“你不回來陪我這個老人家,也不準備製造幾個孫子給我承歡膝下,我只好自己邀請個看得順眼的小朋友來陪我玩,有錯嗎?”

“沒錯。但重點是你邀請的時候人家孩子時候,家長同意了嗎?!”裴越在電話那頭暴跳如雷道。

身著銀色緞面、暗紋吉祥富貴圖唐裝的裴爺裴安之微微一笑,眼神裡盡是狠辣之氣:“就允許你們悄悄瞞著我關於我孫子的事兒,我就不能也悄悄邀請祁避夏的兒子來一趟了?想要回兒子,可以,拿我孫子來回。如果我得不到我的孫子……”

一切盡在呵呵中。

“你想怎樣?!”裴越不怕死的繼續問道。

“殺了你喲。”裴安之眼角帶笑,仿佛是在看著他最深愛的人,嘴裡卻像是在討論天氣一樣的輕鬆決定著一個人的生死,沒有人會敢以為他是在開玩笑,“那麼,拜拜。”

掛斷電話之後,裴越出了一身冷汗。他終於想起來了,那套溫柔的說出“殺了你喲”的事情根本就是出自他老子裴安之,後來被他大哥學了去,除夕又遺傳了他大哥,再被祁謙學過來……生活就是一個圈,讓裴越好不容易才忘記的童年陰影,再一次鮮活了起來。

電話那頭,漂亮完美的根本不像是一個會有兩個兒子和一個十歲大孫子的裴爺裴安之,看著眼前鎮定自若的抱著泰迪熊的祁謙道:“那麼,我們現在該拿你怎麼呢?”

“他們根本交不出除夕。”祁謙照實回答。

“我知道,我看過你的郵件了,也大概知道了始末。”陽光下,裴安之經過數次整容手術已經變得完美到不像真人的精緻面容仿佛在閃著光,玉樹蘭芝,面如冠玉,無論從哪個角度看,他都好像在用一雙桃花眼深情凝視。

但所有人都知道,那只是個表情而已。

“所以能不能麻煩你直接把裴熠的地址給我,這樣能省很多事。無論你相信與否,我真的很不想在第一次見我孫子的時候,就給他留下一個殺了他好朋友的糟糕印象。你願意幫我這個可憐的老人家一起完成這個心願嗎?”

裴熠是裴安之想了一個晚上之後才想到的能配得上他孫子的名字,熠熠生輝,像珍寶一般閃耀。

“不願意。”祁謙回答的特別爽快。

整個房間的氣場都隨著裴安之的不再假笑的面容陡然一變,讓人體會了一把在七八月的酷暑下也能恍墜冰窟的透心涼。

站在裴安之身後的一排黑西服下屬們開始用深表遺憾的表情看著祁謙,開始盤算回家怎麼跟老婆女兒解釋,你們喜歡的國民男神大概是沒有機會長大了。

45第四十五篇日記:作者讓我幫她說,你們都太小看她的腦洞了【喂

關鍵時刻,裴安之的手機響了起來……來自《火影X者》裡某個人氣反派的角色歌。

祁謙感覺他整個人都不好了。雖然依舊是面無表情的抱著自己的泰迪熊,但他此時此刻的內心其實已經徹底變成了“=口=”。怪不得除夕交代他注意事項的名單上沒有裴安之的名字,面對這種會用動漫角色歌當手機鈴聲的大佬根本就害怕不起來好嗎?!

裴安之倒是挺淡定自若的接起電話,皺眉道:“又怎麼了?”

打來電話的自然只能是裴安之那個鬧心的二兒子裴越,裴越氣急敗壞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我才反應過來,你竟然派人監視我的生活!你過去不關心我也就算了,你怎麼可以、可以這麼不尊重我的隱私!你太過分了!”

“你不覺得你說話前後很矛盾嗎?”裴安之面對兒子的咆哮倒是很平靜,可以說他泰山崩於而面不改色,也可以說他已經習慣了他被寵壞了的小兒子。

“哪裡矛盾了?”

“你一方面抱怨我不關心你,一方面又嫌棄我派人監視你……二越,撒嬌也該有個限度,爸爸真的很苦惱呀。”裴安之說的特別認真。

“……你是說你監視我是為了關心我?”

“是啊。”

電話那頭裴越的反應是直接摔了手機,之後好像不解恨似的,還跳起來踩了好幾腳,如果監視就是父愛,那他這輩子大概都理解不了這種愛,也不想要!

“抱歉,讓你看笑話了。我們剛剛說到哪兒了?對了,裴熠。我再問你一遍,你最好想好了再回答我,OK?否則我會很不高興。也許你還不知道我是誰,不清楚我曾經以及現在還有未來都在做什麼,但相信我,你也不會想知道的。”裴安之只做了一件收起笑容的事,整個人給人的感覺就已經從“我是變態”進化到了“我真的很變態”,“我孫子在哪兒?”

但祁謙還是很想吐槽說,你以為經歷了剛剛那些,我真的還會怕你嗎?!當然,嘴上祁謙只是很簡潔的表示:“我不知道。”

“不,你知道。”裴安之很篤定,“你以為我是二越那個逗比嗎?會相信你所謂的你也不知道裴熠在哪裡的謊言。直覺告訴我,你不僅知道,還是主要策劃人。智商162的天才,總要對得起自己的智商,恩?”

“知道我也不會告訴你!”祁謙的尾巴已經在蠢蠢欲動了。

屋子裡其他的人在那一刻不由自主的倒吸了一口涼氣,屏息凝視的等待著老闆暴走,掏槍直接幹掉對方。裴安之可不是動漫裡那種廢話流又或者突然會因為覺得對方勇氣可嘉就留對方一命的蛇精病反派,用他自己的話來說就是他才不會幹出那種給主角反撲機會的傻事呢。

——說到底還是喜歡動漫啊,這樣的大佬,這樣的組織真的是好不了了。

祁謙要是真折在這麼一群逗比身上,他也就不用活在這個世界上了。於是,沒給裴安之掏槍上膛的機會,祁謙已經上前一手反扣住裴安之的兩臂將其壓下,一手持槍抵在了裴安之的後脖頸處。槍自然是來自裴安之身上。

祁謙表示,他一直想試試像動漫《進擊的腐人》裡那樣割脖頸肉的感覺。

後面一排黑西服下屬這才意識到要把槍,對著祁謙。不是他們反應不夠迅速,實在是祁謙太快了。

裴安之雖然有點不敢置信他竟然真的會被一個六歲的孩子壓制住,但幸好大風大浪見識多了,什麼樣的妖魔鬼怪也沒少接觸,倒是很好的保持住了自己的風度:“你怎麼做到的?”

“一點小技巧而已。”祁謙面無表情道。

“怪不得你明知道我那些個愚蠢的手下要帶走你也沒有反抗,你早就做好了萬全的準備。”

“謝謝誇獎。”祁謙的耳力不同常人,自然早就知道裴越正在被人監視著,而那些人在第二天分流了一部分跟上了他。只不過他以為那些人是埃斯波西托家族的人,準備將計就計,趁著除夕沒醒來之前幫他把那些他看上去很是忌憚的人都幹掉,沒想到等來的卻是裴安之。

“接下來你想拿我怎麼樣呢?”裴安之即便落於下風,也總是喜歡主動掌握談話的節奏。

“只要你保證不殺我,我也不會動你。就像你說的,我可不想給除夕和白秋小爹留下殺了他們親人的糟糕印象,你會滿足這麼可愛的我的小小請求嗎?”

“是可憐,可憐的我。”裴安之糾正道。

“我知道,只是我不覺得我自己可憐。”

換言之就是你覺得自己還挺可愛的,是吧?能要點臉嗎?!裴安之終於想爆粗口了。但一想到他的脖頸肉還在對方手上屬於自己的槍下,也就只能忍耐了下來,開口道:“我本就沒想傷你性命,若素會不高興的。不過是看你那麼容易被綁,想給二越他們一個小小的提醒而已。順便試試看能不能詐出裴熠的地址,他能有這樣的朋友,我也就安心了。”

有腦子,對朋友講義氣,還武力值爆表,裴安之是真的挺滿意祁謙這個裴熠的朋友的。

祁謙聽後很痛快的就放開了裴安之,因為他知道裴安之沒有撒謊,他是真的很在乎白秋,也就是裴安之剛剛口中的若素。

兩人再次面對面的坐下,心平氣和的重新開口,這一次,裴安之把祁謙擺在了平等的地位上。

“我可以把信任給你,不去追查裴熠在哪裡,但我希望你能把裴熠寄給你的照片也傳給我一份。”

“成交。”遙想當初裴越用白秋的童年照片賄賂裴安之,並且賄賂成功的例子,祁謙對裴安之這個要求真是一點都不意外。

“不過這是有限度的,以十年為期,如果十年後裴熠還沒出現……”

“你奈何我?”

“……”還真不能把祁謙怎麼樣。多少年了,裴安之都沒吃過這樣的癟。

火影X者的角色歌再一次在房間裡縈繞起來,裴安之在看到來電之人之後,就像是換了個畫風似的,一臉不能更諂媚的接起電話,笑道:“弟弟你今天怎麼想起給哥哥打電話了?想哥哥了嗎?哥哥也很想你喲~”

莫名的,這樣的裴安之突然給了祁謙一種面對年老版祁避夏的即視感。他默默的看著身後已經收起槍的黑西服下屬,有這麼一個大佬,你們這個組織到底是怎麼堅持到今天還沒倒的?

黑西服的下屬們齊齊假裝他們沒有看懂祁謙的眼神,呵呵,今天天氣真好啊。

“你綁謙寶做什麼?”白秋都快給他大哥跪了。

比起裴越只會打電話被他老子氣的跳腳,祁避夏明顯棋高一著,在知道祁謙被裴安之綁走之後,他就去請了最強有力的外援——裴安之的寶貝弟弟白秋。

“so sad。你怎麼能這麼懷疑哥哥呢?哥哥只是請謙寶過來一起聊聊天而已。”說完,裴安之還把手機對準了對面正抱著熊開心的喝可樂的祁謙,證明自己真的沒有傷害對方,“你看,謙寶過的很高興呢,對不對?快點給我笑!”

祁謙無語的看著裴安之,你這話明顯就是威脅人好嗎?

“你在哪兒?”白秋很顯然也是這麼覺得的,所以他沒再跟裴安之廢話,準備直接問完地址就殺過人救人。

“在我LV市的別墅裡啊。”

“等我。”說完,白秋就掛斷了電話,帶著雖然很不想來面對變態裴安之,但為了祁謙還是要勇敢一點的祁避夏、裴越以及齊雲軒三人。

電話那頭的裴安之笑的心花怒放,那張漂亮的臉真的很佔便宜,哪怕他笑的再猥瑣,也還是賞心悅目的。

“你故意引白秋過來的?”祁謙可算是明白裴安之想幹什麼了。

“是啊,誰讓他總說很忙,不肯來陪我呢?既然你已經知道接下來是我和我親愛的弟弟相親相愛的時間了,那麼……”裴安之的表情再明顯不過,哪兒涼快哪兒待著去吧,你沒用了。

“你喜歡除夕不會就是因為他長得像白秋小爹吧?”

“還有一個理由,”裴安之直言道,“我需要一個繼承人,以前是一卓,而裴熠是一卓的兒子,雖然一卓最後還是讓我失望了,但不會有比二越更糟糕的選擇了。”

“除夕。”祁謙強調道。

“裴熠。”裴安之寸步不讓。

“除夕!”

“裴熠!”

後面一字排開的黑西服下屬們表示壓力好大,老大,雖然您對外狠辣的形象已經崩的不成樣子了,但咱們這麼跟個孩子幼稚拌嘴,也太ooc(脫離人物原本性格)了啊。

最後祁謙和裴安之還是誰都沒有說服誰,於是決定各叫各的。

在彼此加了微信號之後,祁謙就準備打道回府了。走之前,祁謙又多嘴對裴安之說了一句:“一把年紀了,就不要幹看動漫這麼刷時髦值的事情了。太破壞氣氛。”

“你、你才看動漫呢。”

“你敢說你的手機鈴聲不是火影X者的角色歌?”

“我只是覺得那個歌挺好聽的,我怎麼知道它、它的出處。”

“……還有這麼解釋嗎?”祁謙被裴越的無恥深深的震懾了,“那你順便給解釋一下你桌子上還沒來得及放起來的庫洛洛的液態礦耳環吧。如果我沒看錯的話,這個應該是動漫官方出的二十周年紀念限量版吧?我記得只出了不足百對。”

裴安之見掩飾不了了,索性也就放棄了治療:“若素以前很喜歡看動漫,我為了拉近和那個時候還不太熟的他之間的關係,就也去瞭解了一下,後來……”

後來白秋過了那個看動漫的年紀,但裴安之卻陷進去之後怎麼都拔不出來了。

“算是彌補我缺失的童年吧。”裴安之最後這樣總結。

祁謙對這些倒是不怎麼感興趣,他只想知道:“耳環你是怎麼得來的?我都買不到。”

作為一個黑澀會(為免和諧就用了諧音,希望親們能不介意),多少我還是有一些特權的。”

……用來買動漫周邊的特權嗎?!

作者有話要說:裴安之會是祁謙的忘年交,遠目【喂,突然覺得也許裴安之才是比較適合教會祁謙什麼叫友誼的那個人【泥垢了

最後,以及,為了配合國家最近的嚴打,一切涉黑涉暴的內容是不能寫的,所以……請不要對裴安之抱有太高好感,提前打個預防針,他的結局不太好。這文裡但凡涉黑涉暴的人士,都只能是反派,即便不是反派,結局也不能寫好,希望親們理解。

46第四十六篇日記:孩子交了社會上很壞的朋友,我該怎麼辦?線上等,挺急的。

【我買到火影X者官方今年出的曉組織全員的限量版手辦了,鼬帥到沒朋友![得意]】祁謙在微信上跟裴安之炫耀道。

【你怎麼得到的?不對,那根本還沒出。】不到一分鐘,據說是大忙人的裴安之就回信了。

【作為一個在全球範圍內還算有名氣的明星的兒子,我想我多少還是有一些特權的。】祁謙心裡想著,終於把那天裴安之的話又完完全全還給他了。裴安之那次的“綁架”給他造成了嚴重的不良效果,好比到目前大半夜還堅持跟他睡一個屋的祁避夏。

【汝甚叼,令尊知否?】

祁謙放下手機,偏頭看向身邊的祁避夏。

“怎麼了兒子?”不良效果二,祁避夏對祁謙實施了寸步不離政策,無時無刻不在祁謙的身邊,生怕他再被綁架一次。祁謙在片場休息的時候,祁避夏就坐在一邊休息,祁謙在那邊拍戲的時候,祁避夏就在這邊坐著,一刻不離的……給兒子抱熊。

雖然祁謙很想演戲的時候也抱著他的熊,但一如月沉所言:“咱們這是古裝戲,沒有穿越元素,親,你覺得抱個熊合適嗎?”

等祁謙想把熊變成戲服穿上的時候,祁避夏已經搶先一步以為祁謙會讓他負責抱熊而高高興興的擔任起了這個工作,並快速在祁謙的微博上曬了一張他和熊的合影,配圖的文字是:我兒子願意把他的熊給我抱了,這就是父子之間的信任啊,咩哈哈,我一定會做到人在熊在,人亡……熊也不亡的!

祁謙微博裡的粉絲紛紛表示,放過那個熊,讓我來!我願意無償給殿下當抱熊工!哪怕是讓我付錢都行!我有多年抱熊經驗,從還是個小嬰兒開始就沒弄壞過任何一個玩具熊!

看著那樣高興的祁避夏,祁謙就怎麼都開不了拒絕的口了。於是只能在同意之後,跟祁避夏一遍遍的認真交代熊對他的重要性,熊裡面放了他最在乎的東西,要輕拿輕放,小心看護,如果祁避夏有什麼閃失,他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他,他是說真的。

祁避夏也一再對兒子表示,他肯定能在祁謙演戲的時候照顧好熊,並用事實證明瞭,他確實能勝任這份工作,直至今天,熊在他懷裡都好好的。

“裴安之問我,我這麼叼,你知道嗎?我該怎麼回答他?”

“……謙寶,爸爸不是都跟你說了嘛,裴安之很危險,很壞,好孩子不應該和他玩,會學壞的,他還有可能會傷害你。”祁避夏苦口婆心道。他現在的心情就和那些孩子上了中學之後,生怕孩子會和坐在後排學習不好的壞學生們玩在一起的家長是一模一樣的。

“不會。”祁謙很固執。

“這不是你說不會就不會的啊,不知者無畏也不是這麼個無畏法兒,裴安之真的很可怕。”祁避夏欲哭無淚。從小到大,他見裴安之的次數屈指可數,但裴安之帶給他的恐懼卻一直揮之不去,他至今都辦法和裴安之好好說話。

“不,我是說我就是想學會壞,當個反派。”祁謙再次嘗試和祁避夏溝通,嚴肅認真的表示,“總有一天我要毀滅地球的。”

“……”

說完,祁謙就沒再搭理祁避夏,專心低頭給裴安之回復道:【是汝叼甚,根據文言文的語法,“甚”做形容詞時一般會放在句末。我最近剛好在自學這個。】

祁避夏則發微信心情表示:【兒子進入中二期的時間太早了腫麼破QAQ】

白秋:愛莫能助,我兒子至今還沒從中二期畢業呢。

三木水:愛莫能助+1,我表姐和愛人至今也還沒從中二期畢業呢。

常戚戚:愛莫能助+10086,我自己都還沒中二畢業呢。

那一刻,祁避夏突然體會到了一種仿佛置身荒野的孤寂,又或者是被中二病環繞的悲哀。還是說,在全世界都是中二病的時候,我才是不正常的那個?!祁謙成功的嚇到了自己。

何棄療的祁避夏再次發了第二條微信:【求助,怎麼能不讓兒子和對他影響很壞的人繼續當朋友?線上等,挺急的。】

結果祁避夏左等右等卻只等來了一條差點把他嚇出心臟病的回復。

裴安之:[微笑]

=口=臥槽,大爺你什麼時候加的我微信好友我怎麼不知道?!手忙腳亂中,祁避夏直接把手機掉在了地上,花了好一會兒他才緩下心情來安慰自己說,別怕,別怕,裴安之未必會知道你指的就是他。

卻聽祁謙從身邊幽幽開口:“裴安之讓我轉告你‘別心存僥倖,我知道你指的是我’。你又幹什麼了?”

“……作死。”祁避夏生無可戀的回答道。

真是一句不知道該讓人無法辯駁的話。祁謙只能說:“那你加油繼續作。”

在巨大的恐懼下,祁避夏發了第三條微信:【剛剛是我的助理代發的微信,他沒表達清楚我的意思,我是說,如何真誠的祝福我兒子和他新認識的朋友愉快的玩耍。】話說,你們兩個年齡差最起碼在幾十歲以上的人,到底能在一起玩耍什麼啊,真的能有什麼共同語言嗎?摔!

“裴安之讓我對你說,‘這才乖,過年你的壓歲錢翻倍’。你這麼大了還要壓歲錢?”祁謙看祁避夏的眼神充滿了不可思議。

“……你老子我才二十,大學還沒畢業呢。”祁避夏不得不強調自己真的還很年輕,而且他每年的壓歲錢就足夠他換一輛新跑車,他為什麼不要?!

“說起來,你後來去上課了嗎?我記得阿羅跟我說過你缺課率挺高的。”

“……我覺得咱倆大概真的要一起畢業了。”祁避夏表現的沉痛極了。

“阿羅不是說學校專門為一些已經開始演戲、出道的明星提供了特殊修分制度,寒暑假也能去上課補課時嗎?”

祁避夏理直氣壯的點頭道:“是啊,要不你以為我現在為什麼能這麼閑的陪著你?”

“阿羅以為你去上課了。”祁謙了悟。

“bingo~”阿羅本來真的特別狠心的給祁避夏安排了一堆工作,但祁避夏可是在找理由逃避工作這方面的技能點點滿了的男人,豈是阿羅區區的工作就能阻擋他和兒子相親相愛的?

“你死定了。”祁謙和助理小趙一起對祁避夏預言道。

“才不會,只要你倆別告狀。”祁避夏重點盯著他的助理小趙。

“哦。”祁謙可有可無的再次把臉轉回了手機上,他正在試圖利誘裴安之,用曉組織的手辦換庫洛洛的耳環。

助理小趙做了個用拉鎖封住自己嘴的動作,保證自己絕對不告密。然後等祁避夏轉過頭之後,他就立刻發了條私人微博:三老闆又在作死,騙二老闆去進修學習以躲避工作,但我預感到像二老闆那麼明察秋毫、全知全能的男人肯定會很快戳破他的陰謀了,給三老闆提前點蠟。[蠟燭][蠟燭][蠟燭]

那邊正在和像發了瘋一樣專注工作裴越在一起的阿羅看過微博之後,嘴角噙著一絲冷酷的微笑,咬牙道:“很好,祁避夏你真的很好。”

“祁避夏和齊雲軒真的打起來了?”裴越停下手頭工作,焦急的看向阿羅。

身邊的工作人員都很有默契的轉身離開,留給了兩人足夠的私密空間,當他們聽到祁避夏的名字時就知道,祁避夏又闖禍了,他們該出去避嫌了。

“……你為什麼會有這麼奇怪的想法?”阿羅充滿低氣壓的看著裴越。

“因為齊雲軒終於還是發現了祁避夏為了撮合我和他再續前緣,而撒謊騙他我兩年來都沒有找過任何床伴了。等等,你不知道這件事?”

“如果這世界上有作死錦標賽的話,你和他一定能順利會師總決賽。”阿羅告訴自己,這個時候只要微笑就好,要不他早晚會被這倆傻逼氣的英年早逝。

“嘿,我失戀了,再一次,OK?你都不安慰我……”

“你什麼時候再戀了我都不知道!”阿羅覺得早晚有天不是他殺了裴越,就是他和裴越同歸於盡,“你知道這讓我想起來什麼嗎?你第一次戀的時候我也不知道!你不覺得你應該反思一下為什麼身為你經紀人的我,每次在你失戀之後才能知道你又談了一場傷筋動骨的戀愛嗎,恩?”

“我失戀之後每次都會勤奮工作。”裴越弱弱的轉移話題。

阿羅輕推眼鏡,肯定道:“不錯,再接再厲,再創輝煌,我看好你喲,失戀王。”

處理過少年裴越之煩惱之後,阿羅就趕去了《總有那麼幾個人想死朕》的片場,並如約捕獲了野生祁避夏一隻。

“嗨,還記得我嗎?被你騙了無數次的可憐經紀人。”

“我錯了,只求組織寬宏大量,讓我看完兒子演戲,之後無論你安排我做什麼都行。”祁避夏立刻就沒有絲毫辯駁的認罪了,“你不知道謙寶表現的有多棒,而且今天只剩下兩場了,最後的兩場,求你讓我看到最後,那樣的謙寶總讓我感覺像是看到了年幼的我。”

阿羅雖然不斷的在心裡告訴自己你不能上當,你不能心軟,你不能再被祁避夏騙了,但一想到祁避夏的過去,他還是選擇了長歎一聲道:“說好了,最後兩場。”

“yes!”我終於能繼續抱著代表了我兒子信任的熊了!

47第四十七篇日記:月沉你出來,我保證不打死你,我就是想和你談談人生。

破落的宮殿外,祁謙穿著一身有些陳舊的宮袍,雙眼失望的看著眼前的龍袍少年,輕聲問:“為什麼?”

為什麼你沒有堅持最初的夢想?

為什麼你變得滿嘴謊言,又事故城府?

為什麼到最後你也變成了那些糟糕的大人?

少年微微張口,他想要解釋,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麼,說“抱歉,在未來我沒能成長為你曾希望成為的人”?

長大最痛苦的事情就莫過於此,曾經的夢想變得面目全非,而我們變成了我們曾最厭惡的那類人。

“我知道你兒子演的是那個龍袍少年的小時候,他們現在的場景大概是類似於一場過去與現在交織的夢,你兒子演的很好,不需要你在旁邊給我配旁白解釋,OK?”阿羅怒視著旁邊的祁避夏,這種你看的很入戲,旁邊卻有個人非要不斷的嘮叨想讓你入戲卻反而把你拖出了戲的感覺實在是太糟糕了。

“咳,我這不是怕你不瞭解前因後果嘛,這段他們臺詞不多,主角內心掙扎需要後期配音,還有插入過往的回憶什麼的。”

“相信我,你兒子演的真的很好。”沒有特別誇張的大喊大叫,又或者是撕心裂肺的哭嚎,卻足夠讓人明白回憶裡的小男孩的失望,他不準備責備誰,也不準備哭泣,因為那個讓他失望的人就是他自己,他已經無法改變的未來。他不可能與自己對立,營造劍拔弩張的氣氛,如果連他自己都不愛自己了,又如何指望別人愛他呢?

所以這一幕真正的目的不是為了表達小男孩的失望,而是他希望未來的自己能有所改變,重新找回自己,重新開始努力變成那個自己曾希望成為的人。

“我真的完全理解你兒子要表達的意思,但我不理解的是,這部戲不是號稱是個歡脫喜劇嗎?”

“是啊,是爆笑喜劇。謙寶演的是主角聞欣小時候,一個稚齡登基的皇子,弱主則強臣,他身邊環繞著想垂簾聽政的太后、密謀篡位的王爺、心懷鬼胎的國師、紅杏出牆的皇貴妃以及唯一為他開疆擴土的青梅竹馬的大將軍。

少年天子聞欣性格軟弱,不是當皇帝的料,所以他假裝自己的人生是在演戲,他端坐於朝堂之上,就像是在戲臺上唱戲,由大將軍提前為他寫好戲詞。順便一說,他的年號就是影帝。

聞欣覺得他身邊的人都是可信之人,以為全世界都充滿了愛和正義,初始設定就是個天真到傻逼的角色。大將軍一直想讓聞欣看清身邊人的真面目,但又怕聞欣那個性格受不了真相,只能一直和想殺死聞欣的人見招拆招,故事的笑點就是那些人想殺死聞欣卻被大將軍頻頻阻撓,怎麼殺都殺不死的狀況百出。

經常出現的橋段是對方真的想殺死聞欣,卻在大將軍的暗中破壞下反而禍害到了自己。不明所以的聞欣還會奇怪的看著壞人說,卿的愛好真是與眾不同,但這是卿的自由,朕絕不會干涉。”

“原來如此。雞飛狗跳、陰差陽錯的反差萌。不過謙寶這一幕是怎麼回事?”

祁避夏的語氣猛然變得生硬起來,總有一種咬牙切齒的感覺:“來自月沉的惡意。到最後,因為被聞欣又搶走了一塊點心的王爺,終於因為這最後一根稻草,狗急跳牆,逼宮造反。大將軍及時趕到,殺了王爺、太后、國師以及皇貴妃。”

但如果你以為逼宮這一出就是全劇的高潮了嗎?錯,大錯特錯。之後的反轉才是重頭戲,其實小皇帝聞欣什麼都知道,他真的很對得起影帝這個稱呼,他一手逼反了王爺,又利用大將軍把他對有不軌之心的人都血洗了個乾淨。之後……他親手殺死了大將軍。因為從一開始,他就誰都沒相信過。大將軍功高蓋主,民間早已有只識大將軍而不識皇上的傳言。

臥榻之側又豈容他人鼾睡?所以聞欣才臥薪嚐膽、苦心經營多年了這麼一場戲,弄死了所有人。再對外說大將軍忠心護主,雖誅滅反賊,卻也被反賊所害,同歸於盡。然後聞欣成為了真正獨攬大權的統治者。”

“臥槽!你逗我?”阿羅表示他整個人都不好了,他想著,怪不得他成不了名編劇只能當經紀人呢,他真的是跟不上月沉這種藝術家的腦回路。

“沒有,謙寶拍的就是一將功成萬骨枯終於站在頂點的聞欣,在享受到無上的榮耀和自由之後,猛然發現他側身時已無人可以分享這份喜悅。於是他回到了自己兒時受盡欺負的宮殿,想告訴自己,你做的一切都是正確的,是值得的,你沒有錯,要不你就會回到過去的淒慘境遇裡,準備憶苦思甜。”

“結果反而看到了幼年的自己在質問他,你為什麼變了?”

“不,他看到了童年的他雖然長在冷宮,沒有華衣錦服,沒有一天百菜,卻也沒有他印象裡的那麼淒慘,他衣食飽暖,知足常樂,也許沒有別的皇子那麼精細,但生活卻已經遠超尋常百姓。那個時候他真的相信著世界是美好的,他不會傷害任何人,陽光下,他可以笑的問心無愧。說真的,我從來不知道謙寶可以笑的那麼燦爛。”

“在你發現你兒子愛玩cos的時候,你就該猜到了,他的演技天賦不遜色於你。只要他能進入角色。”阿羅道。

“那是。我兒子一定會成長的比我還出色的。”祁避夏很驕傲,然後繼續報社,他覺得不能只有他一個人被這部戲虐的一臉血,“少年聞欣這才想起來,他真正想要不擇手段往上爬的目的不是為了不讓別人欺負他,而是為了保護小時候就在不斷保護他的大將軍。然後才有了謙寶這一幕,小時候的聞欣問長大了的聞欣,你為什麼變了,為什麼殺死了我最好的朋友。”

“……我想和月沉談談人生。”這是阿羅聽完劇情之後唯一的感覺。

“我也是,當我知道全部劇情的時候,我特別想說一句,月沉,你出來,我保證不打死你。”說好的爆笑喜劇呢?結尾這麼神轉折,你就等著撲死吧!哪怕是名導也會被黑出翔的!

兩人正說著,祁謙已經過了自己的那幕戲,恢復了面無表情朝祁避夏走來,伸出了自己的手。

“謙寶你演的太棒了,累了嗎?渴了嗎?”

“熊。”祁謙的關注焦點只有這一個。

“哦哦。”祁避夏趕忙把熊還給了兒子。

“下面月沉準備怎麼繼續報社?”阿羅不得不說,雖然明知道劇情很心塞,但他依舊想知道全部。

“沒了,接下來是HE。”

“……他是怎麼做到HE的?”=口=

“黃粱一夢。下一幕戲就是謙寶在學堂裡醒來,童年的大將軍就坐在他身旁歡笑。”

“這不坑爹呢嘛!”阿羅都想掀桌了。

“真正坑爹的是月沉還準備了電影最後的彩蛋,據說那才是真正的結局。”祁謙插話道,他的耳力總是會被用在一些奇奇怪怪的地方。

“什麼彩蛋?”阿羅突然有了一種很不好的預感。

“已經殺了所有人的成年版聞欣猛然從龍椅上驚醒。”

“所以說……這是個雙重夢,成年的聞欣夢到了小時候的自己在做夢,以為自己現在經歷過的是一場夢。”

祁謙點點頭。

“這些你都能理解?”阿羅充滿不可思議的看著祁謙。

“很好理解啊,我們一開始會為了某個目的而努力向上攀爬,但當我們為了攀爬而攀爬,不知疲倦的真的到達山頂時,暮然回首才發現,自己早已忘記了最初的目的。甚至為了攀爬而放棄了那個目的,我們後悔想回到過去,可惜時光無法倒流。”

當祁謙去換衣服準備最後一場戲的時候,阿羅對祁避夏說:“你兒子真的是個當演員的料。”

以前阿羅總會擔心祁謙的面無表情是他根本無法理解別人感受的表現,現在阿羅才發現,以前的祁謙不是面無表情的拒絕全世界,而是如一張白紙,你想把他染成什麼樣就可以渲染成什麼樣。阿羅必須要說,演技大概是祁謙唯一像祁避夏的地方了。

“開始。”當月沉再次這麼喊道的時候,最後一幕戲開始上演。

換了一身新袍的祁謙趴在黃花梨的書桌上,旁邊飾演大將軍童年版的小童星陳煜用毛筆的筆桿輕輕戳了戳他白皙的臉頰。午後陽光正好,聞欣如墨蝶飛舞般的眼睫毛微微顫抖,懵懵懂懂的睜開眼睛,有點分不清今夕何夕的怔怔看著眼前的男孩。

“做夢了嗎?”陽光爽朗的大男孩笑著問他。

“恩,”聞欣點點頭,也跟著不自覺的笑了起來,“是夢,不過現在夢醒了。”

“卡!很好,謙寶和小煜都表現的好棒。現在我們來對著那邊的攝像機,再拍一次,OK?”

拍戲其實沒有真正意義上的一條就過,因為電影剪輯的問題,需要拍攝演員不同的角度,雖然這點可以由不同的攝像機完成,但也有主鏡頭和次鏡頭之分,演員需要有所側重。所以即便演員都沒出錯,也需要拍好幾遍,用以取不同的角度。

等屬於小演員的戲份全部結束之後,陳煜像是個小大人似的對祁謙說:“跟你合作很愉快,希望我們還能有機會再遇到。”

“哦。”沒了鏡頭,祁謙再一次變成了面無表情。

陳煜再接再厲道:“你表現的很棒,完全不像是第一次演電影。”

“哦。”

徹底沒話的陳煜只能笑的不尷不尬的離開了:“我媽媽在等我,那以後再聯繫。”

陳煜就是祁避夏曾說過的母親放棄了全部的演藝事業支援兒子當童星的那個童星,小時候拍奶粉廣告,長大之後演了不少重量級的電影中的孩子角色。身價差不多已經漲到了十五萬一天。是個很會做人的孩子。可惜,在祁謙面前卻屢屢受挫。

“雖然說他註定會是你的競爭對手,但是謙寶,多個朋友多條路,以後多和陳煜相處一下,好嗎?”祁避夏這樣對兒子說。

“像你一樣把的你朋友氣走?”

那天祁避夏等人去裴安之處找祁謙,卻發現祁謙已經安全到家。白跑一趟的幾人又不敢找裴安之的不痛苦,只能無奈離開。離開前,裴安之對裴越說:“沒想到你竟然又和齊雲軒在一起了。”

“你怎麼知道?對了,我怎麼能忘記,你監視我。”裴越再次表達了對自己父親的不滿。

“我只是想表達我對你的關心,二越,如果不是你瞞著我秘密和別人交往我又怎麼會派人監視你呢?不過現在我有裴熠了,你愛和誰在一起就在一起吧,我不會反對。而且說真的,我挺欣賞齊雲軒的,在你和他分手的兩年裡,你床伴不斷,對方卻守身如玉,是個好愛人,且行且珍惜吧。”

#如何一句話壞人姻緣#

裴安之,專業破壞姻緣三十年,你值得擁有。

作者有話要說:所以說_(:з」∠)_真的只是名字相同,內容完全不一樣啊,你們這群小妖精為什麼就是不相信渣作者呢【喂

以及,這個文裡的裴安之和言秋那文裡的裴安之真的不是一個人啊/(ㄒoㄒ)/~~結局不一樣的……淚奔了

48第四十八篇日記:開學了,同學們懷著高興的心情來到學校。——史上最大騙句。

《總有那麼幾個人想弄死朕》(此後簡稱弄死朕)的拍攝時間很微妙,C國很少有電影會選擇在最炎熱的夏季拍攝,哪怕是歷時幾年、甚至十幾年那種長跨度的電影也很少會在七八月繼續工作。

高溫會無形中加重機器的負擔和昂貴的人工費用(政府規定的高溫補助)這些客觀因素就都不說了,只說在C國一直存在的電影和電視劇之間的潛規則,就沒有哪個導演會選擇這個月份拍戲。

“潛規則?”

“春番和秋番是各電視臺大量上電視劇的時段,而夏天的暑期檔和冬天的寒假檔屬於電影。這樣的交替進行可以稍微阻擋一下電影和電視劇的惡性競爭,還能給電影和電視劇不同的休假時間以及拍攝時間,這是一種適應市場需求的做法。要不你以為什麼電視劇會存在第一季、第二季的說法?就是一個季度的意思。那不是第一部、第二部……好吧,現在很多電視劇差不多已經有這個意思了,一季就是一部,但也有電視劇不是。提前被電視臺續訂了下一季的電視劇都熱愛在季末的時候留個懸念。”祁避夏見縫插針的在給兒子科普C國娛樂圈的一些常識。

“但夏天也有電視劇啊,阿羅最近在追的《愛你,愛你,愛死你》的第三季就是6月8日開播的。”祁謙總能記住身邊的每一件事,也就是傳說中照相機式的記憶,他還能分門別類的按照時間和標籤儲存好這些記憶,等到需要的時候再隨時提取出來。

“所以說,這個只是一個相對的說法,夏季不可能一部電視劇也沒有,但相對於春季和秋季,暑假的電視劇會少一些,而且大部分都是已經上映了好幾季,一季會有二十三集到二十五集的那種熱門劇。又或者小成本製作,想拼一把時間差的新劇。但說實話,效果不會太好,因為暑假檔是各種電影來襲的時候,有時間大家都去看電影了。”

祁謙點點頭:“所以電影在夏季或者冬季的時候大部分都在忙著上映,又或者休假,沒誰會選擇頂著殘酷的溫度工作?”

祁避夏點點頭:“差不多是這個意思。冬季還常見一點,畢竟冬季的界限不好限定,特別是過年的賀歲檔,電影和電視劇都有。”

“還有每週末各項體育聯賽進入尾聲的重要比賽、全年無休的綜藝節目……賀歲檔就是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助理小趙補充道。

“說起球賽,費爾南多要轉會來LV市的俱樂部踢球了,他能邀請他來家裡住嗎?”

祁避夏欲哭無淚的表示,你以為我是為什麼非要在這個時候跟你講這些的,不就是為了轉移你的注意力嘛!祁避夏不喜歡費爾南多,一點都不喜歡,因為他總有一種費爾南多會跟他搶兒子的危機感。

但兒子看來是怎麼都轉移不走注意力了,特別感謝小趙的提醒,祁避夏在心裡記下一筆,他要找理由給小趙扣工資!

“不如讓他去住在爸爸別的房子裡,想住多久都行。”祁避夏開始想別的主意。

“你不是說你只有這一棟房子嗎?”祁謙皺眉。

“……但是爸爸也說過後來爸爸的新單曲上市,賺了不少錢,房子就是那個時候買的。”祁避夏真的很發愁該怎麼把他名下的那些房產都一一過了明路給祁謙知道。

“可是費爾南多初到C國,人生地不熟,我們不應該照顧他嗎?”雖然祁謙得知了除夕收集費爾南多的海報其實不是因為有多喜歡他,而是想拿去賣錢,但祁謙依舊覺得當日費爾南多為他準備的那件簽滿了球衣的心意應該是要好好感謝的。於是在聽到夏季轉會期費爾南多終於告別B洲來到C國之後,祁謙就積極的準備著旅行自己當日的承諾——盡地主之誼。

“爸爸可以把管家和幾個保姆借給他一段時間,直至他適應了這裡的生活。”祁避夏毫不猶豫的就把老管家給買了。

“好吧,但必須拿我可以去機場接費爾南多作交換,還有帶他出去玩。”祁謙十分不甘心道。

“成交!”祁避夏很高興達成了自己的目的。

助理小趙和老管家一起默默望天,他們真不知道該不該告訴祁避夏,祁謙這個樣子明顯就是在演戲誆他啊,估計一開始祁謙的目的就只是去機場接機和帶費爾南多遊玩。

倒不是祁謙演技不好,讓人看出了端倪,而是演技太好,他平時根本就不會有那麼多表情!

不管如何,祁謙如願接到了費爾南多。並和這個年輕的足球巨星在LV市機場與眾多粉絲上演了一出大逃殺的戲碼。

雖然說在LV這個巨星雲集的城市,街頭偶遇個把個明星名人一直都是一件很稀鬆平常的事情,但最近正是《因為我們是一家人》已經播出有段時間,知名度越打越響,祁謙爆紅的特殊時期,再加上一個世界上雖然國家隊只得了第二但本人卻獲得了最佳射手榮譽的費爾南多,引起的化學效果完全可以被形容為核反應。

很多人甚至以為祁謙這是在準備又一期的《因為我們是一家人》,紛紛猜測哪一集會出現球星這個主題。

“我覺得咱倆大概是沒辦法一起去人多的著名旅遊景點了。”好不容易逃上車的費爾南多一臉沉重的表示。

“贊同。”祁謙也是心有戚戚。雖然一路有保鏢開道,但那場面還是太可怕了。他知道地球人多,尤其是C國LV市,一個占地面積六千平方公里卻擠下了兩千五百萬人口的大城市。但他不知道原來人口密集程度可以達到LV市機場那個樣子。

“雖然你在B洲也很紅,但我沒想到你在C國能……我建議你以後還是不要去人口本就密集的地方了。”費爾南多表達了他對祁謙的關心。

祁謙再次點了點頭,哪怕是剛來LV市和祁避夏一起的時候,他也沒經歷過剛剛那麼恐怖的場面。

這時祁謙才意識到,怪不得最近幾期的《因為我們是一家人》已經沒有他們自己去機場的環節了,而他們的外景拍攝也是越走越偏,甚至有一期直接就是大漠荒沙。再沒有哪一刻會比這時更能讓祁謙深切的感受到他真的紅了,甚至受眾比祁避夏還廣。

“我本來還想帶你去吃M記的,看來是不行了。”費爾南多遺憾道。哪怕他遠在B洲,也是知道祁謙苦逼的生活的。還想著有機會一定要趁著祁避夏不在,帶孩子去解解饞,“咱們打道回府吧。”

“你要是想去能觀光的地方也不是不行。”祁謙若有所思。

“恩?”費爾南多有點跟不上祁謙的腦回路。

LV影視基地。

位於三十三天旁邊的LV影視基地,是全球最大的電影工業中心,無數經典大片都誕生於此。LV市能成為C國的娛樂與時尚中心,靠的正是LV影視基地。很多遊客來到LV市最大的目的,除了購買奢侈品,偶遇明星以外,就是參觀LV影視基地。

“但他們只能參觀週邊,還有star電影城,那是個供遊客觀光的性質大於拍攝目的的電影城,也就是糊弄糊弄圈外人。阿羅是這麼跟我說的。”

祁謙在費爾南多來之前做了不少功課,大部分都來自很靠譜的阿羅和白秋小爹。

LV市影視基地內有好幾處電影城,場景和功能也都各有偏重,月沉的新片弄死朕的大部分場景就是在側重古代場景的電影城裡拍攝的,電影城的投資商甚至在電影城內模擬了一座與帝都皇宮一模一樣的宮殿群。

“既然要參觀,就去參觀最專業的,而那些地方是絕對禁止外人進入的。”也就是說,不用擔心再次被圍堵的情況出現,除非是狹路相逢遇到了偷溜進去的狗仔隊。

“那我們怎麼進去?”費爾南多表示他就是個徹徹底底的外人啊。

“哦,電影城的投資商之一是我姑姑和小爹,而且我認識的一個導演剛好正在裡面拍戲,我們可以去探班。你有什麼喜歡的演員嗎?說不定還能遇到。”

“……”費爾南多莫名的開始有點明白網上那些哪怕祁謙現在還小,卻已經發自真心哭著喊著要嫁給祁謙的姑娘們的心理了。有錢 、有權、有名還是高智商,這種人哪怕將來長殘了嫁了也不虧。更何況看祁避夏那張臉就能知道,祁謙長殘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片場裡弄死朕正在進行最後的收尾,預計九月份就能完成並開始進行後期,趕上賀歲檔的時間十分充裕。

月沉把補拍鏡頭的任務交給了副導演,自己則在一邊專心致志的研究起了自己的下一步。

“下一步?”祁謙看著月沉的感覺就是,你又準備怎麼報社了?

弄死朕的神結尾就像是打通了月沉的任督二脈,骨骼精奇的他現在已經不關心電影上映後的反響了,因為他終於找到了他新的追求目標——拍電視劇。

“這才是我此前真正沒有嘗試過的東西!拿出拍戲劇電影的精緻去拍一部經典的電視劇!”順便豐富一下我的榮譽室,月沉在心裡補充,他覺得在眾多電影節的獎盃裡多一座最佳電視劇的感覺一定會很贊。

“那電影怎麼辦?”費爾南多還不知道弄死朕的坑爹劇情,如果他知道,他一定不會有此一問。因為照著弄死朕那個讓人想跟月沉說放學後別走的坑爹程度,關心電影後續反而才是自我找虐。

“照常上映唄。”月沉喜歡的是虐別人,卻絕對不喜歡被人虐,而他早在和編劇商量出電影的結尾時,就已經做好了絕對不看影評、媒體報導和網上反響的心理準備。他甚至還和身邊所有認識的人都以前打好了招呼,不許跟他討論電影的反響。

弄死朕是月沉自己一個人出資的電影,他也不用擔心無法給投資商交代,當初大把的投資商揮舞著鈔票哭著喊著想給月沉投資都被拒絕了,預防的就是這一天。

但誰都沒料到,包括月沉自己,弄死朕上映後反響十分“不錯”。大家差不多大概懷著“不行,不能只有我被虐,死也要拖別人下水”的精神,所以寫的評論往往是,【臥槽,不行了,笑死了,月沉新片太搞了,強烈推薦需要放鬆心情的人去影院親身感受一下,你會感受到來自月導和我個人滿滿的愛意的】。

然後,被推薦去的人就會在前期笑到肚子疼,又在最後十分鐘被虐的想找導演談人生,最後出影院的時候再次假裝歡笑,目送下一批倒楣蛋進去感受“愛”。

當然,也不是沒有揭露真相的言論的。可惜數量太少,往往還會淹沒在大量居心叵測的網友的回復裡,表示LZ太居心叵測,怎麼能這麼隨意欺騙沒看過電影的人,真的,那是喜劇片,你快去看,看完你肯定會來贊同我的話!

票房和口碑意外的很好,還得了小金人和小金球之後那一年的最佳編劇提名,雖然最終沒能獲獎。

祁謙演的幼年版聞欣也得到了諸多肯定,他只在最後十分鐘出場,前前後後加起來的戲份還不夠五分鐘,但卻讓人印象深刻到很多年後依舊奉為經典。

再沒有人能重現那一刻的祁謙,哪怕是祁謙自己,很多人這樣堅持認為。

其實祁謙當時的演技還是很青澀稚嫩的,只是電影前後大喜大悲的對比太過明顯,祁謙的角色就在潛移默化中被推上了神壇。

很多人記憶裡錯位蒙太奇的螢幕形象,其實早已經脫離了電影本身。

不過那些都是後話了,在當時電影還沒上映的九月,大家的關注焦點還在祁謙終於開學了這個點上。

九月一日,全國開學日。全國各地的學校,無論是小學、中學甚至是大學的學生,都在熱烈期待著開學第一天能看見殿下坐在自己班裡第一排的場面。

#跪求男神做同學#

49第四十九篇日記:和殿下當同學卻不能說的苦你不懂!

不少喜歡祁謙的粉絲在9月1日那天刷了一整天的微博、微信以及各大門戶網站,望眼欲穿的等待著媒體公佈祁謙上學校的情況,又或者是有學校的學生拍出祁謙去學校報導時的近照,可惜到最後什麼都沒有。

哪怕是祁謙的微博,也只有一張祁避夏發的祁謙背著書包,抱著熊準備乘車的側身照,配圖文字極其簡潔:【謙寶正式上學的第一天。】

—你敢爆圖你倒是把學校也一起爆了啊!

—不知道殿下去了哪所學校,反正我們班沒有,座標XX中學高中部OO班。

—我們班也沒有,座標OO中學初中部XX班。

—求我殿正臉,正臉!

—我殿上學還不忘抱熊,果然殿下的真愛CP是玩具熊嗎?好愛,感覺不會累了!

在祁謙微博下賣萌完畢,粉絲就快開始去咒駡媒體沒用了。

整天報導這個明星秘密戀愛了,那個女星第三者插足富商家庭的狗血八卦,怎麼卻連一個孩子上學的報導都搞不定?!簡直太沒用了!

但其實不是媒體不努力,而是他們真的使盡了渾身解數也都沒找到祁謙所在的學校。LV市的六百所小學、八百所中學、六十所大學都一無所獲,三十三內的貴族小學、中學更是重點排查對象的來來回回檢查了不下三遍,也還是沒見到祁謙的人影。

有人說祁謙是去外國上學了,也有人說祁謙其實哪兒都沒去,只是請了家教在家裡教。

但他們都沒猜到,真相其實是祁謙入了薩門俱樂部今年才開設的天才班。

薩門俱樂部年齡小的高智商會員不再少數,並且連續幾年的低齡化都在不斷攀升。早年也開設過內部的天才班,後來因為種種原因停辦了。雖然不斷有人提出想要重新開辦天才班的計畫,可惜相關部門一直沒能通過。直至今年,在已經退休的前教育部領導和C國薩門俱樂部重要會員顧師言的積極推動下,天才班終於再次開啟。

顧師言就是推薦祁謙入薩門的那個幼稚園園長的棋友,棋藝奇臭無比,但在政治方面卻有著無人可及的能力,只要他想,嫌少有他辦不到的事。

而也是因為發現了祁謙,顧師言才有了幫天才班開辦一把忙的想法。

祁謙作為第一期的實驗學員,和另外九名同學一起,成為了這個最特殊的小班教育中的一員,老師則是薩門俱樂部中高學歷的專家教授通過層層選拔最終才敲定的各科精英。

天才班就設立在薩門俱樂部位於LV市的分部大樓裡,環境優雅,設備完善,隨便從走廊拉一個人都是智商在140以上的正式會員。用顧師言的話來說就是在這樣的環境下,孩子們也就不會因為自己的與眾不同而心生自卑又或者過於自傲的心理,因為他們都是一樣的。

曾經祁避夏就到底該把兒子送去普通學校還是天才班的問題,和白家大大小小的家庭成員分別進行了多次討論。

他們一方面覺得顧師言這種把天才集中教育的方式有道理,一方面又擔心這會進一步激化祁謙與外界普通人之間的距離感。誰也說不準天才班與眾不同的教育理念到底是會成就出一批業界高端人才,還是會毀了一批天才。這也是天才班當初遲遲沒能再次開辦的重要原因,損失太大,根本沒人擔得起那個責任。

白安娜和白秋傾向于讓祁謙去跟普通孩子一起上學,感受正常人的生活。白冬和遠在國外某個深山老林的白夏則覺得那些普通孩子會和祁謙有距離,反而更容易傷害祁謙。

最後還是祁避夏一錘定音決定把兒子送進天才班。

曾有心理醫生跟祁避夏說過,他兒子智商太高,和普通的同齡人玩在一起容易得焦慮症。祁避夏不信邪,他覺得節目裡祁謙和蛋糕、福爾斯等人也能玩的很好。直至童星陳煜的出現,祁避夏才意識到,他兒子在節目裡的表現那不叫玩的很好,只能說是天生的表演天賦,又或者是使命感。祁謙不是在跟蛋糕他們交朋友,而是在把他們當做孩子照顧,即便祁謙自己也是個孩子。等祁謙面對陳煜時,他就再一次變成了那個不善交際,看著就讓人覺得疑似有阿斯伯格綜合症的孩子。

祁避夏這才認命,他希望兒子能過的像個正常人,能擁有除了被他一直掛在嘴邊的除夕好裴安之以外的正常一點的朋友,但既然普通的孩子不行,那就試試跟兒子一樣聰明的小孩好了。

天才班裡的十個孩子年齡不等,智商也不盡相同,性格更是天差地別,唯一的共同點大概就是他們都是別人眼中的天才。最能理解彼此腦回路的存在。

年齡最小是祁謙,最大的則是一個十四歲叫格格的女孩。

格格也是全班唯一一個見到祁謙就發出了尖叫的人:“嗷嗷,殿下,殿下,沒想到真的讓我給猜中了,我覺得殿下你一定會要參加這次的天才班的,yeah!我要趕緊發微博讓我在網上的基友都嫉妒死哈哈哈。”

“如果你能不發微博,我會感激不盡。”送兒子來上學的祁避夏笑容迷人的對小女孩道。

“你、你是陛下!我最喜歡聽、聽你的歌了!”格格激動的都有點結巴了。

“那你能不發微博嗎?我可以送你一張簽有我名字的專輯作為感謝。”

“好!”

祁避夏的魅力在青少年中總是無往不利的。

至於另外八個孩子要麼不追星,要麼連祁避夏和祁謙是誰都不知道。反倒是送孩子來上學的家長中的媽媽們對祁謙表示了很大的善意,一看就是《因為我們是一家人》的忠實粉絲。她們也都很是理解祁避夏的顧慮,表示絕對不會對別人提起祁謙。

教室裡的家長是兒子的兩倍,他們其實內心都或多或少的有些憂心忡忡,一如以前一部美劇裡的家長那樣,在沒有薩門對孩子是天才的肯定之前,他們中的很多人都悄悄帶著孩子去做了神經檢查,並慶倖的得出了孩子不是神經病,只是智商與眾不同的結論。但放下的心還沒有真正放寬多長時間,孩子一入學,問題就再一次接踵而至。

這些孩子大多都無法與自己的同學很好的相處,甚至會被欺負,因為過於聰明,過於與眾不同,當然也因為他們總是管不住自己要炫耀自己的聰明。

而最讓人不知道該如何說的是,這些炫耀自己聰明的孩子往往其實是不理解自己是在炫耀的。

就好比月薪八千的人不會覺得旁邊有人拿著iPhone是一件多麼裝逼的事情一樣,在那些孩子眼裡,他們回答的都是很簡單的問題,根本無法理解別人說他們炫耀是因為什麼。

所以與其說這是天才班,不如說是問題兒童班。於是,因為班級本身就實行的是低調政策,祁謙到底上的哪所學校這才沒有暴露。

平時十個孩子進入薩門俱樂部也不會引起什麼人的注意,畢竟基數實在是太小了,以及薩門俱樂部的分部會出現孩子在外人看來已經是一件司空見慣的事情。天才總是早慧的,這是很多人奇怪的固有印象,雖然那並不正確。

十個孩子,兩兩分組,成為了五對固定搭檔,平時要一起學習、互相監督。

早慧的孩子總會有這樣那樣的孤獨症狀,有著或輕或重的社交恐懼,天才班教會他們的第一件事情就是交朋友,而不是學習。

年齡最大的格格和年齡最小的祁謙分在了一組,這肯定是有希望格格能照顧祁謙的意思在的。格格也自覺使命重大,想著自己一定要照顧好小殿下,看一家人的節目時她就開始產生了一種滂湃的想要照顧祁謙的欲望,她也說不清楚為什麼,大概就是覺得雖然節目裡祁謙表現的很成熟很理智,甚至會照顧自己的爸爸,但他也應該是需要別人照顧的。

而格格剛好覺得自己是個能勝任照顧人角色的人,她照顧的最好的例子就是她自己,母親因為殺人罪坐牢,父親被母上殺死了,在她孤身一人的時候她身子只有不到五十塊錢,但她活到了今天,並且活的很好。當然,薩門俱樂部對她的資助也是主要原因。

可惜……

“這題應該這麼解,你看,”祁謙很認真的在草稿紙上寫下清晰的解題過程,“你把這裡的β變數搞錯了,所以答案才會怎麼都算不出來。”

“謝謝。”格格怔怔的看著困擾了她一個小時題目,欲哭無淚。

說好的由我照顧弟弟呢?!我也偶爾想照顧一下男神的好嗎?!這個無理取鬧的世界實在是太糟糕了。

“下午我要去拍戲,你一個人行嗎?”祁謙其實是個使命感挺強的性格,只要讓他覺得建立了他需要對對方負責的關係,他就一定會盡力完成。好比在家裡照顧祁避夏,在節目上照顧蛋糕這個親戚,也好比在學校照顧他的搭檔。

“拍《因為我們是一家人》嗎?”格格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來,“除了殿下你,我最喜歡雙胞胎了呢,兄弟無論年下年上都很萌啊,呃,不對,當我剛剛什麼都沒說。”

格格喜歡耽美,從她九歲看了第一本小說開始,偶爾她也會自己在網上發表一些天雷滾滾的原創文,最大的心願就是成為三木水那樣的大大,用最棒的文筆和故事情節把她喜歡的CP都寫一遍。可惜格格雖然智商高,但卻實在是沒什麼寫文的天賦,只能繼續當一個默默無名會被人打負罵到哭的小透明。

不過喜歡耽美的腐女,不代表了腦殘,又或者在現實里拉郎配,格格覺得自己還是有原則的,好比不會隨隨便便在形象正常的小孩子面前說什麼你一定要去當gay的奇怪言論。

她萌是她的事,為了自己的萌隨意掰彎別人就很噁心了。格格始終這麼認為。

祁謙其實可想告訴格格他知道她說的意思,他不僅知道兄弟年下、年少,還知道百合PT,虐戀情深呢。作為一個動漫宅,根本就沒有什麼網路術語是他不知道的。不過看著格格一臉揣揣生怕自己教壞小孩子的模樣,祁謙很體貼的假裝自己沒聽懂。

“不是去拍攝一家人,而是另外一部戲。這部戲現在還是個秘密,我不能對外說。但如果你願意的話,我可以在我參加下一期的《因為我們是一家人》時邀請你去看。”

“真的嗎?!”格格一聲尖叫,差點震碎了旁邊同學的玻璃杯。

格格性格開朗,人也很nice,唯一的缺點就是嗓門太大。

祁謙要去演的就是三木水正在秘密籌拍的地球人外傳裡的艾斯少將小時候,比起弄死朕裡的聞欣,艾斯少將小時候要好演太多。

用三木水的話來說祁謙這完全就是本色出演,唯一需要做的只是換身更有未來科技感的衣服,甚至祁謙還可以繼續抱著他的熊。三木水也是從祁謙身上得到的靈感,如何能表現出一個孩子孤獨自閉卻又其實在渴望與人接觸?讓他面無表情卻又死死的抱著一個泰迪熊就OK了。即無情又有情,即抵觸外界,又渴望接觸,他看著與世界格格不入,卻有一顆比泰迪熊還軟的心。

因為不確定將來劇本會被改成什麼樣,所以三木水讓祁謙拍了很多以備後用的片段,可以說是各種各樣,千奇百怪。

“那部電影你打算叫什麼?”

“就是原名啊,《總有一天我會毀滅地球》。”三木水是個長文名愛好者,他的好友月沉也是,名字一個塞著一個的長,哪怕是他們的腦殘粉,也常常表示,根本記不住或者記不對全名,但他們依舊故我。除了當年的《孤兒》,就再沒有什麼短名字的作品了。

“我喜歡。”祁謙很是滿意的點點頭。

“是吧。”三木水也很自得。

旁邊的工作人員默默的想著,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本來很冷豔高貴的三木水大大一和殿下在一起之後,就莫名的變得逗比了呢。

50第五十篇日記:再見,我的六歲。

離開影視基地的時候,祁謙偶遇了陳煜,又或者是陳煜一直在等他:“嗨。”

“嗨。”祁謙其實是很想直接走過去的,畢竟他和陳煜一點都不熟,只是一起拍過一下午的戲,但一想到要是這事被祁避夏知道了,肯定又要被他說教上好些天,為了圖耳邊清淨,祁謙決定做一個“要有禮貌的好孩子”。

“月沉導演據說會儘快著手準備電視劇的事情,爭取春季開播,劇本裡有幾個常駐角色是小孩子,你知道嗎?”

“不知道。”祁謙搖搖頭,他也不知道他要知道這個來幹嘛。

“呃,那你現在知道了。等選角試鏡的時候要不要一起去?”陳煜小朋友越挫越勇,繼續努力尋找話題說下去。他也不知道為什麼,祁謙越不搭理他,他就越愛往上湊。從他媽媽告訴他說有祁謙這個人開始,他就期待著有天能和祁謙認識。而當他得知他們他們一起演弄死朕時他激動的一夜沒睡,想著一定和對方成為朋友,可惜……事與願違,戲拍完了,他們還只是認識彼此名字的陌生人。

“我要問我爸爸。”這句可以說是祁謙比較婉轉的拒絕方式了,祁避夏聽誰的,聽他的。

“哦,那我等你消息。”陳煜不安的用腳跟踢了踢他依著的牆面,頑強不屈的又重新找到了個話題,“對了,A國最大的電影公司準備投資拍一個魔幻故事的系列電影,裡面有不少會隨著電影一起長大的孩子角色,主演喲,十月底大概就會在C國公開安排選角,你要去嗎?”

“不太清楚。”祁謙也是這才知道,演電影還有選角這一環節的。根據他為數不多的幾次經驗,他一直以為只要導演直接邀請他去演就OK了,祁避夏也沒告訴他要選角。

“是這樣啊,我知道了。”陳昱點點頭,變得更加局促起來,他再早熟,其實也不過是個九歲的孩子,再三遇到自己起的話題被用一句話終結的情況,他也實在是不知道該說什麼了,“呃,新學校,對新學校還習慣嗎?我聽說你去上學了,最近都沒遇見你。”

“哦。”祁謙其實比陳煜還不知道要說什麼,一般都是別人在不斷跟他說話,好比祁避夏,好比蛋糕和福爾斯,也好比他的搭檔格格,對了,格格,“我的同桌很喜歡你,你能幫我給她簽個名嗎?”

“當、當然,我很願意。”陳煜整個人感覺一下子就充滿了活力,變得更加熱情洋溢,他本就是那種陽光開朗的類型,前面太緊張才會一直顯得有點拘謹,現在終於如釋重負一般恢復了他的招牌笑容,“你同桌的名字是?”

看著收放自如的陳煜,祁謙想著我果然還有的學呢。

“格格,就是格子的格,你知道那個字怎麼寫嗎?”

“當然知道,雖然我沒你那麼聰明,但我可比你大三歲啊,格字我已經學過了。”隨身都會攜帶簽名筆的乖寶寶陳煜很快就在祁謙遞上來的本子上簽好了自己的名字,還特意寫上了送給祁謙的朋友格格。

“謝謝。”祁謙鄭重其事的把本子重新放回了自己的熊裡面。

“要一起出去吃M記嗎?我知道有一家一般不會認出你我的店,人不多,很安靜。”陳煜大概是很意外祁謙這種性格竟然會主動道謝,被這個激勵著,他就變得更加主動了。

“好。”祁謙回答的特別果斷。M記的誘惑真的是不好抵擋啊。

窗明几淨的M記裡,偏僻角落的桌上,擺了一桌子蔚為壯觀的漢堡、薯條、雞翅。陳煜一臉震驚的看著祁謙把那些已經快吃下了大半:“你被你父親逼得真狠啊。”陳煜只能得出這麼一個結論了。

祁謙沒說祁避夏的不是,只是說:“你也吃。”

陳煜搖搖頭:“我媽媽其實也不許我吃這些的,我剛剛已經吃過一點,再吃太多了她會發現。”

“怎麼發現?”祁謙動作一愣,這還會被發現嗎?為什麼沒有人告訴他!他以為只要告訴保鏢不許把偷吃的事情告訴祁避夏就可以了呢。

“我每天回家媽媽都會測量我的身高和體重變化,還有一些別的身體測試。”陳煜尷尬一笑。

陳煜的的母親林珊想當明星想了三十多年,汲汲營營卻一直默默無名,實在不是個混娛樂圈的料。最終她放棄追夢,嫁人生子,結果在生了兒子之後又很不甘心的開始培養兒子。結果林珊女士的技能點大概都加在了兒子身上,陳煜真的紅了。

林珊就在得到了兒子撫養權的情況下和丈夫離婚了,把自己的一腔熱情都撲在了兒子身上,又或者說是撲到了兒子的事業上,嚴格掌控著陳煜的一切,只做對陳煜更紅更有利的事情。當初林珊對陳煜提起祁謙,就是想陳煜知道,這會是你最大的對手,對方不見得比你好,但手上的資源卻肯定比你多。所以你一定要努力。

陳煜很愛他的媽媽,但有時候也會被像是瘋魔了一樣在乎名氣與地位的母親嚇到,他幾乎沒有朋友,也沒有時間玩耍,每天除了演戲、演戲、就是練習演戲。

“哦。”祁謙繼續放心大膽的吃了起來,祁避夏不會那麼對他,而且即便測試,他的身體也測不出什麼來。

愉快的晚餐結束之後,祁謙和陳煜交換了手機號,約好改日見,這才分道揚鑣。

但有時候“改日再見”基本就是“再也不見”,“有空聯繫”會變成“我基本沒空”,只是不過是口頭上的客套話罷了。不過他倆也是真的很忙,以及陳煜不可能次次都找到偷偷離開他媽媽身邊的辦法。

而祁謙則忙著……練習走臺步。

九月中旬,《因為我們是一家人》將會迎來最後一期的收官之戰。在米蘭達的服裝秀上。

米蘭達自己有個服裝品牌M&S,主要針對的消費群體是時下有錢的少男少女,好比三十三天裡的那些星二代、富二代。成名已久的大牌子對他們這個年齡來說還太過成熟,哪怕是大牌子旗下的青少年系列也還是帶著擺脫不去的過於莊重的感覺,而適合他們的青少年品牌又大多不是一線……基於這點,結合自己超模節目的影響力,米蘭達成功做出了青少年奢侈品這個概念。

很多人都會覺得青少年的購買力不可能有已經自己賺錢的家長——特別是女性——來的強大,但米蘭達用事實證明瞭,熊孩子和敗家子這些名詞的另類好處。

像很多大牌一樣,米蘭達也有在M&S後面加kids的童裝系列。於是,《因為我們是一家人》裡的五個孩子會在最後一期節目裡為這次新推出來的春夏童裝走秀,在九月份的時裝周上,面對來自世界各地的超模、名設計師以及各大時裝雜誌。

走秀會成為節目的最後一次挑戰。每個現場來賓都會給每個孩子的表現打分,得分最高的孩子會有獎勵,剩下的孩子則不會被公佈分數,沒有獎勵也沒有懲罰。

祁避夏在提前得到消息之後,就開始了天天晚上回家訓練兒子走臺步的生活,當然,他主要負責看,有專門訓練超模走臺步的老師來教祁謙。

“我不喜歡走這個。”祁謙一直都很配合各種明星工作,這還是他第一次明確的說不喜歡什麼工作,哪怕是在節目裡讓他住很簡陋的地方,又或者是完全很難的任務,也沒見祁謙說抱怨,並且到最後他總會完成的很好。

“為什麼?”

“很彆扭。”準確的說是……“這像是女孩子在做的事情。”

祁謙皺眉,大概是一開始參觀的《下一站超模》裡那些年輕的超模背後的勾心鬥角給了他不太好的印象,他總以為模特都是很做作又妖裡妖氣的,無論男女,他不喜歡那樣,他也不想將來除夕醒來看到他曾經那樣。

祁避夏不知道到底是該為兒子終於有了性別認知而高興,而是快點糾正兒子對模特的誤解,雖然米蘭達看上去很好說話,但要是被她知道誰敢這麼形容她最喜歡的職業,她一定會發飆的。

最終祁避夏決定親自給他兒子演示一遍,事實勝於雄辯。

當祁避夏站在家裡特意為祁謙走臺步而新裝的室內T臺上時,他整個人的氣質陡然一變,他身上什麼都沒變,穿的還是那件不起眼的居家服,但卻總讓人覺得他像是換了一身由名家設計,剪裁合體的華麗服飾,渾身上下的自信讓人有一種自己穿上那件衣服也會變得很不錯的感覺,十分有感染力。

祁避夏步履硬朗的站到了T台最前面,pose定格時會如一幅畫,眼神半眯,睥睨天下。

“所以說,謙寶,走臺步也是可以走的十分有男子漢氣概的,這個全看你自己如何詮釋。爸爸剛剛是不是很帥~”

祁避夏屬於那種適合閉嘴的油畫型明星,他一說話,整個人的畫風就不對了。

最終教導了一代又一代超模臺步的大師被禮貌的請走,由祁避夏開始親自手把手教兒子他那半吊子只走過兩次臺步的經驗。

“自信,一定要自信。想像當你走上T台的那一刻,你就擁有了整個房間,你掌控著房間裡所以的人。”

祁謙似懂非懂的點點頭:“但是衣服呢?”

“……我一般會給那件衣服編個故事,然後像是演電影一樣把它在T臺上演出來。”

“演戲?”

“好比這是我的龍袍,這是我的戰袍,這是我最好的裝備,正是因為有它,才會有我的今天,我要用它屠戮盡世間一切的不平,我就是這個世界的王!”

祁謙默默的看著祁避夏:“你還好意思說別人中二?”

不管如何吧,祁避夏這招確實挺管用的。只不過面對嫩黃嫩藍可愛過頭的服裝,祁謙真的很難想像自己穿這麼個東西去拯救世界,又或者毀滅世界,最後他只能假裝自己是聞欣,弄死朕那個童年時對全世界都充滿善意的主角,想像著他要是現代人該如何表現。

無論在私下裡你練習多少遍,面對真實的T台總會多少有些不適應,因為在你練習的時候,T台兩邊不會坐滿了人,也不會有閃的快讓人瞎眼的鎂光燈。

祁避夏教祁謙說,想像坐在兩邊的人都是你痛恨的綠色蔬菜,青菜、蘿蔔、番茄。

祁謙雖然沒有什麼懼怕的情緒,但還是按照祁避夏說的,在上臺不斷在心裡默念,青菜蘿蔔番茄。其效果就是第一排近距離看到祁謙的人,都感覺到了一股來自他眼神裡的殺意……意外的和可愛的衣服形成了一種說不上來的萌。不少家裡有孩子的貴婦,特別是有兒子的女士,都會想著要是兒子穿上這樣的衣服,彆扭的看著自己,傲嬌說才、才不喜歡呢,簡直想要尖叫了好嗎?!

毫不意外的,祁謙得到了挑戰環節的第一,以前沒看過《因為我們是一家人》節目的人也都變成了祁謙的粉絲。

第一名的獎勵是他在T臺上展示過的幾身衣服,以及一份來自米蘭達工作室價值百萬以上的代言合同,注意,費用是按照季度發的。這個可以算是祁謙接到的第一個廣告合同,他需要做的僅僅是每個季度抽出一天的時間拍幾組照片,連以後的走秀都是不用的,而他的照片還會出現在各大螢幕招牌上,哪怕一家人的節目結束了,短時間內也是不會有人把祁謙忘記了的。

米蘭達從一開始就覺得勝出的會是祁謙,所以才敢開出這樣的合同。有意圖討好白氏的成分在,卻也是米蘭達在得知祁謙有意娛樂圈之後對祁謙的看好,作為一開始給予了祁謙機會的那個人,她覺得自己日後肯定不會虧本。

事實上,米蘭達不僅沒有虧本,反而還賺了好大一筆讓她都覺得自己當年是不是太小氣了的財富。S&M品牌走向真正的一線奢侈品大牌,就是始自于祁謙。

在祁避夏和格格都快把手拍紅了的掌聲中,米蘭達的服裝秀和《因為我們是一家人》的第一季一起落下了成功的帷幕。

十一月,祁避夏為祁謙過了他真正六歲的生日。

星際主題的生日派對上,祁避夏自作主張請來了不少祁謙的“朋友”,蛋糕、福爾斯的兄弟姐妹、格格等同班同學以及陳煜。

“裴安之呢?”祁謙問。

“他不能算你的朋友,親愛的。”祁避夏很無奈。

“哦。”祁謙點點頭,沒再辯駁,因為他其實不是問祁避夏有沒有請裴安之,而是他自己已經邀請了裴安之,只是在問祁避夏看到他來沒來而已。晚上裴安之還會住到他家,好方便他們第二天喬裝打扮一起去參加在LV市舉辦的第八十八屆國際Comic-Con(漫展)。

自上次M記一別,這次的生日派對還是陳煜和祁謙的第一次見面。

“我聽說你沒能參演A國的系列電影,我真的很遺憾。”陳煜發現他和祁謙的話題好像總是在圍繞著工作,而且還開了一個很糟糕的頭,因為他被選上了,而祁謙落選了。

“沒事。”祁謙不知道該如何告訴陳煜,那個A國的系列電影選角阿羅是給報名了,但最後他沒去參加,因為拍電影要去A國,一部最少要走半年的時間,祁避夏一定會難過死。而且那個系列電影的拍攝時間和月沉的新電視劇有時間上的衝突。

“我只能遺憾的放棄了月沉導演的電視劇了,我真的很想和你合作,但是,我媽媽……”陳煜的媽媽林珊覺得A國的電影是個機會,幫助陳煜走向國際變得真正家喻戶曉的機會,而月沉的電視劇卻並不被很多人看好,即便他是有名的導演,但隔行如隔山,就像是專門給雜誌供稿的短篇小說作者和連載大長篇的網文作者總是無法相容一樣。有做的好的,但大部分都是兩頭耽誤了的。

“祝你成功。”祁謙很快就打斷了陳煜的消沉。他不覺得分開是一件多麼值得難過的事情,說實話,他們本來就不熟,即便是很熟的朋友也不可能一輩子在一起拍戲。

“也祝你能成功。”陳煜急切的想要解釋什麼,他真的很怕祁謙這是生氣了,“你很棒,我是說真的,你真的很棒,我很喜歡你……演的戲,未來的你一定前程遠大。我出國之後,我們還能常聯繫嗎?”

“當然。”祁謙點點頭,“你有我的手機號的。”

“謝……”

陳煜的話還沒說完,生日會就正式開始了。祁避夏穿著一身和祁謙除了大小不同,其他別無二致的白色西服,坐在鋼琴前,開始為祁謙彈奏一首他自己早就在秘密準備的新曲子,悠揚而又抒情,他用低沉的嗓音唱到:“當你我相識時你已五歲,今天我又要為你慶祝六歲的生日,我錯過了你整整五年,卻也許用十年的時間都無法彌補……我的寶貝,祁謙。”

51第五十一篇日記:你好,我的十六歲。

“OK,我們今天請到的第一位嘉賓正是剛剛大螢幕裡演奏的鋼琴曲裡的主人公,也是白氏電視臺從新曆485年初開播,連續播放了近十年,史上最成功、影響世界觀眾最深的喜劇電視《人艱不拆》中主角之一doctor李的扮演者,有殿下之稱的祁謙,有請。”

在現場觀眾的熱烈掌聲和尖叫聲中……什麼都沒從後臺走出來。

短頭髮的女主持人洛浦生假裝尷尬的一笑,再次說道:“嘿,殿下,我保證不再叫你謙寶了,行嗎?你可不能放我鴿子,我們這邊直播呢。”

觀眾哄笑。

不是因為女主持人的話,而是因為祁謙正坐著升降椅在女主持人的背後緩緩從天而降,他疊腿抱著一本大的十分誇張的書,輕推鼻樑上沒有度數的無框眼鏡,故作倨傲道:“你保證不再那麼叫我了?”

“我保證,你藏在哪兒了,出來吧。”洛浦生繼續假裝並不知道自己的後上方有人,一味的朝後臺的方向看去。

“那你抬頭。”

“哦,啊!”洛浦生跳了起來,雖然是主持人,但她的演技也還行,“你什麼時候上去的?”

“doctor李從來不會按照常理出牌,低智商的凡人。”祁謙合上書,直接從還沒有完全落下的升降椅上利索的跳了下來,完美落地,動作瀟灑又嫺熟,引得粉絲發出陣陣尖叫。雖然演了這麼多年,祁謙始終沒有明白那些粉絲在尖叫什麼,從那麼低的地方跳下來,要是還能出事才會比較奇怪吧。

“你手裡拿著的是什麼?”主持人明知故問道。

“我的書。”祁謙現在這個年紀已經不適合再抱著泰迪熊了,幸好在月沉的電視劇《人艱不拆》裡他演的角色是個有社交恐懼症的高智兒童,最大的特色是抱著一本比他還大的書,於是祁謙就把泰迪熊變成了那本道具書。

“doctor李的萬能書?OMG,他們竟然會允許你帶出來?”

“只要他們不發現就可以。”

觀眾笑了起來。

“很高興再次邀請到你來參加我的節目。”洛浦生上前,主動擁抱住了祁謙。

祁謙按照節目要求的那樣,一臉嫌棄的假意輕輕拍了拍洛浦生,然後就僵硬著任由對方擁抱,只是彆扭的問:“你準備什麼時候放開我?”

“下個世紀?”洛浦生笑道,“我願意為doctor李再變回異性戀。”

“對不起,我不願意。”

“yoooooo~~”場下一片喜聞樂見的奇怪笑聲。

洛浦生脫口秀作為C國歷史上除了新聞聯播以外日間播出最長的一檔綜藝類節目,陪著觀眾差不多已經走過了快四分之一個世紀,播放了多達三千多集的節目。能被邀請上節目的明星就算不是巨星,也會是大部分觀眾雖然叫不上名字但肯定會覺得眼熟的知名娛樂圈人士。不斷腕大腕小,一般都只會是嘉賓之一,而不會成為一個多小時一集裡的唯一嘉賓。

這次洛浦生脫口秀的主題是“那些年我們追過的童星”,祁謙能作為開場嘉賓,足可以說明這些年他的成功了。

而剛剛開場時,洛浦生選擇了祁謙六歲那年生日派對上祁避夏為他演唱歌曲時的視頻。

因為會有這次主題的idea,就是來自前幾期被洛浦生單獨做了一次專訪的祁避夏,他的一生真的可以說是跌宕起伏,有大紅大紫的童年,也人人喊打的低谷,更有後來在流行音樂方面的巨大成功,不過那已經是十年前的事了。十年後的現在,祁謙終於變成了名副其實的天王,由他每年兒子生日時都會為兒子準備的一首抒情歌開始。

“大家都知道你們父子的感情很好,上次你父親陛下來時甚至跟我說,他之所以到現在都堅持不結婚,就是生怕新娶進門的妻子在他不知道的情況下虐待你。”

祁謙不置可否的點點。

“你對此就沒有什麼補充嗎?好比祁避夏只是在為自己的花心找藉口之類的玩笑話?”洛浦生在私下裡和祁謙接觸時就知道對方很沉默,她也已經做好了慢慢誘導對方說更多話的準備。

“我以前沒想過這點,不過被你這麼一說,突然就覺得也許這才是真相。”

現場坐著的粉絲們再一次笑了起來,事實上,無論祁謙做什麼,她們都會笑。在《人艱不拆》的電視劇裡,祁謙演的doctor李就是個自認為自己很有幽默感,但其實他完全沒有的人。而觀眾的笑點就是每當doctor李說了個冷笑話,電視劇裡其他角色一臉無語看著他時,他全然無知,反而覺得是別人沒有幽默感的時候。

【有一種說不上來的呆萌感,特別可愛,我們願意為doctor李隨時隨地笑出聲,即便那真的是個冷笑話,也不想讓他失望。】

【我殿現實生活裡的性格和doctor李總感覺很像嗷嗷,都是我的嫁!】

“那你聽到的版本是?”洛浦生問。

“我父親會跟每一個表達了想要和他結婚意思的交往物件說,結婚可以,但在我求婚之前有一點我希望你能清楚,我過去、現在以及將來賺的每一分錢和所有公司股份、房產,我都會留給我現在的兒子祁謙。如果你能接受,那我們就結婚吧。”祁謙照實回答。

“哇哦,這可真是個苛刻的條件。我想你父親其實是想用此來委婉的詢問那些女士愛的到底是他的人,還是他的錢吧?”

祁謙順著洛浦生的話點了點頭:“我父親以前遇到過一些,咳,不太好的事情,被親人背叛,他一直不願意說,覺得家醜不可外揚,但我覺得既然對方已經能不顧親戚臉面做出這樣的事,你又何必為他遮掩?那人卷走了我父親的全部身家,也摧毀了他的信任體系。也許這樣說很不尊敬女性,但我父親真的很怕別人跟他交往是為了他的錢,所以他總是要測試一下。”

“我相信真正善良的人不會覺得這是不尊敬的,畢竟真金不怕火煉,只有心懷叵測的人才會惱羞成怒。衷心希望你父親早日能找到真心愛人。”

“謝謝。”

事實上,其實那不是一個測試,而是祁避夏發自真心的話,也有人以為祁避夏那是測試,表現了自己的情深意切,然後祁避夏就拿出了一份協議讓對方簽字。

是真正具有法律效應的簽字,祁避夏會把他所有的錢都留給祁謙,如果對方想結婚,就要簽字。

而至今還沒有人在那上面簽字。即便有真心愛祁避夏的,對方也要顧慮自己未來的孩子。女性總是考慮的很多。她們可以做到對祁謙視如己出,卻很難做到不為自己的孩子爭取。

“我父親才三十歲,他還有很多時間來尋找,不著急。”

“哦,說道年齡,這讓我想起來在今年年初的年度音樂頒獎典禮上,我為你們父子照的那張照片,還記得嗎?最近網上都傳瘋了。”洛浦生一抬手,螢幕上就出現了一張祁避夏和祁謙父子身著黑色燕尾服並肩站在一起的照片,一樣俊美的表情,一樣挺拔的身材。

祁謙點點頭:“我有印象,不過,傳瘋了?why?”

“你知道網上一直很流行的那個看圖說話的遊戲嗎?就是給一幅圖配一句話,看誰配的最經典貼切,然後大家都會跟著轉“→ →最右23333333”之類的話。在我將照片po到網上之後,有一位叫‘我殿1314’的網友轉了一句話和一個連結。”

“是什麼?”祁謙睜大眼睛表示了自己的好奇。但其實瞭解他的人都知道,他表情越多的時候越只能說明他在演戲。

不過底下的觀眾和電視機前面的觀眾不知道,所以那一刻有不少人都在低呼,哦,我殿萌爆了。

“那句話是——論基因的重要性。連結的則是一個很嚴肅的調查報告,由於長期共同生活在一起,腸道細菌微生態什麼的BALABALA變得相似,而就在這個神奇的過程中,生活在一起的兩個人會在性格、行為、習慣等方面對彼此產生影響,進而變得相似,其中也包括相貌。也就是大家總是在說的夫妻臉,又或者女性經期同頻。很多人在感慨,要是能跟你們父子長期住在一起,那基本等於重生啦。怎麼樣,考慮一下讓我和我太太搬進你們家住吧。”

#求同居,求重生#

52第五十二篇日記:成長的煩惱就是你想的太少,而對方想的太多。

“在最後,我想替我的同事以及上司問你一個問題。”洛浦生道。

“你說。”

“今年第五十屆的選擇獎能再次邀請doctor李來當節目的主持人嗎?”洛浦生剛說完,全場就發出了驚呼聲。

C國選擇獎,由洛浦生所在的電視臺KT在五十年前創辦。是C國各式年度頒獎典禮中最特殊的一個,因為它沒有評委組,最受歡迎電影、電視以及音樂等包羅萬象的獎項全部都由民眾自己投票決定。他們可以從各大雜誌上獲得選填表寄信,也可以打電話或者編輯短信,網上投票則是最近二十年最受歡迎的管道。

今年C國選擇獎為了更加體現“完全由民眾投票決定”這一精神,交給民眾的第一選擇就是【您希望由哪個角色or哪個明星來主持這一屆的選擇獎】。

此前兩度主持過選擇獎的祁謙呼聲一直很高,而最讓人捧腹的是,祁謙最大的對手正是他自己飾演的角色doctor李。今天是票選截止的日子,就在祁謙和洛浦生談話的時候,doctor李以十分微妙的票數贏過了祁謙本人。

倒不是說祁謙本身不夠受歡迎,而是對比祁謙前兩次分別以doctor李和劇組常駐角色一起主持,以及以祁謙的身份和朋友福爾斯的主持之後,他們還是覺得doctor李更搞笑一些。

“被自己演的角色打敗的感覺如何?”洛浦生特意把兩個票數結果羅列對比放在了大螢幕上。

“很欣慰,這證明我演的很成功。”之前阿羅已經給祁謙準備好了兩種不同的說法,無論是他自己贏了,還是doctor李贏了,他都知道該說些什麼,“就像是三木水叔叔說的,‘我是個作者,對於作者來說,最大的讚美正是別人記住了他的書,而不是他的臉’。我是個演員,別人能記住我演的角色,就是對我職業最大的肯定。”

現場掌聲在場控的安排下熱烈的響了起來。

“說到角色,這次真的是最後一個問題了,《人艱不拆》要進入完結季了嗎?我是說,這部電視劇陪伴了我快十年,已經成為一個習慣了,如果完結了,我真不知道每週五回家的晚上打開電視要看什麼。”

“很遺憾確實是要完結了。我們劇組所有的人都希望能夠完結在一個輝煌的時候,把最好的一面永遠的留給觀眾,而不是遇到因為收視率不斷下滑,被迫砍大綱完結的窘迫。”

祁謙說的很是誠懇,感動了不少觀眾。可惜真相其實是電視臺的高層很想繼續靠《人艱不拆》賺錢,就差扒著月沉的西裝褲跪求了,但抽風月就是不想拍了。用他自己的話來說就是,又膩了,他再次想換一個突破自己的人生方向。

“戲劇再美,終有散場的時候,恩?”

“是的。不過相信我,你不會覺得寂寞的,白氏電視臺這次接檔的新劇同樣也是一部十分優秀的電視劇,連我自己都在期待新劇第一集播出來的週五坐在電視機前觀看。”這其實才是祁謙上洛浦生脫口秀的主要目的,為《人艱不拆》的完結打預防針,以及為白氏自製的新劇進行宣傳。

阿羅覺得“和殿下一起看電視”會成為一個不錯的噱頭。

“那麼你呢?演完《人艱不拆》下面有什麼打算?重新加盟一個新劇還是……?”洛浦生順勢問道。

“你說過剛剛是最後一個問題的。”

“我保證你回答完這個就放你下去。”洛浦生故意誇張的假裝可憐道。

“好吧,”祁謙妥協,“我想這個應該已經不是什麼秘密了,大家差不多都猜到了,又或者是已經呼籲了很多年,《最後一個地球人》系列電影真的要出艾斯少校的番外篇《總有一天我會毀滅地球》了,我會在裡面出演年少時的艾斯少將,敬請期待。”

地球人前面的系列電影裡也有艾斯少將小時候的回憶片段,演員正是祁謙。而隨著祁謙的年齡越來越大,特別是在即將要過十六歲這個敏感年齡段的時候(艾斯少將的番外篇裡正是十六歲的少年模樣),粉絲強烈呼籲開拍《總有一天我會毀滅地球》的聲音是一天高過一天。再沒有誰會比殿下更適合演繹艾斯少將,他們這樣說。當然,這種言論也曾惹惱過演成年版艾斯少將的演員。一粉頂十黑,就是這個道理。

“那臺詞劇本你已經有了嗎?沒有也沒關係,我這邊有原著,只需要你以艾斯少將的口吻念一句臺詞。”

“你不會一開始就已經接到消息,故意在這裡等我的吧?”《總有一天我會毀滅地球》即將開拍的消息本不是什麼秘密,最起碼從去年年底開始就已經不是什麼秘密了。

“pppppplease~”

祁謙無奈,閉上眼,深吸一口氣,當他再睜開眼時,濃的像一塊化不開的墨的眼睛變得銳利異常,他微微昂起下巴,看著洛浦生道:“跪下吧雜碎。”

“洒家這輩子值了!”無數粉絲當時的心聲和洛浦生是一模一樣的。

如果說《人艱不拆》裡的doctor李是個中二病,那種會因為別人的智商跟不上自己節奏而表現倨傲的科學咖,那麼毀滅地球裡的少年艾斯就是個重度中二病,全宇宙著名的戰鬥種族中的貴族,他的驕傲甚至都不需要理由,只因為他是他。

而最奇怪的是,偏偏是這樣本不應該很討喜的角色,卻會有無數粉絲追捧,心甘情願的被“蹂躪”。C國娛樂圈曾發生過一個類似的鬧劇,一個在某部電視劇中飾演愛扇人巴掌的壞人角色的女演員,被粉絲圍追堵截的跪求一扇。

“粉絲是彈性很強的一個群體,你S了他們就是M,你M了他們就是S。”裴越這樣對祁謙解釋,“所以要當個抖S,不要當個抖M,知道嗎?要不你會被欺負死的。”

在一片粉絲誇張的傾倒聲中,祁謙終於退場,然後在後臺遇到了姍姍來遲的會在最後作為壓軸出場的陳煜。

今年十九歲的陳煜已經可以用巨星來形容了。當年他母親林珊讓他選擇的A國製作的魔幻系列電影《法爾瑞斯》獲得了空前絕後的成功,在國際的反響上是唯一可以和三木水的地球人比肩的大製作。這十年來,大部分人就像是習慣了每週五要看《人艱不拆》一樣,每年夏天都會去影院看地球人和法爾瑞斯系列。

換句話就是,在別人眼裡,陳煜比祁謙成功很多。因為一個是電影演員,而一個是電視劇演員。很多人總會錯誤的覺得,電影要比電視劇高端。

當然,陳煜現在也實實在在是比祁謙身價高的。而他倆最近的一次聯繫已經是五年前的事情了。

後臺偶遇,兩人相對沉默了一下,最終主動打招呼的還是陳煜,一如十年前:“嗨。”

“嗨。”祁謙點點頭。

“好久不見,我估計還有一會兒才上電視,出去談?”陳煜發出邀請。

然後祁謙就跟著陳煜從演播大廳的後門出去,站在了周圍基本沒人的空曠處。

“我以為這次終於能換到一回你主動打招呼了,沒想到還是這樣。”陳煜自嘲的笑了笑,“五年前我就想問了,是不是無論我做什麼你都不會當我是朋友。”

祁謙一愣,他沒想到一上來面對的就會是陳煜的責難:“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

“五年前我跟自己打了個賭,看如果我不主動給你發短信,你會多久才意識到要主動找我。結果直至現在,我都沒等到你的短信。你不會問我‘你怎麼了’,也不會問我為什麼不主動再聯繫你了。也許我媽媽說的才是對的,你根本從來沒有把我當做過朋友。”

祁謙本想要解釋什麼,但最終還是決定不說了,只是問:“哦,抱歉,五年前你怎麼了嗎?”

“……你不覺得你問的有點晚?”

“我以為你想我問的。”沒有阿羅提前準備好的劇本和臺詞,祁謙就還是十年前那個並不善交際的祁謙。他真的很難理解地球人的感情,喜歡什麼,想要什麼,直接跟他說就好,為什麼要藏著掖著呢?要是所有人都像祁避夏那樣就好了,他高不高興,想要祁謙怎樣,總會直白的說出來,這樣祁謙就知道他該怎麼做了。

“是的,我想你問的,但那是在五年前!”有些事情,能打電話就不要打短信,能面談就不要打電話,因為不聽著對方的聲音,不看著對方的表情,你永遠都不知道自己有多傷人,而對方有多難過。

祁謙不知所措的看著陳煜,他真的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這個問題。

陳煜苦笑的看著這樣的祁謙,最終還是心軟妥協了,問出了自己早就想問的問題:“當年你並不是落選,對嗎?而是根本沒有參加。導演告訴我說,我飾演的角色他當時其實是傾向於你的,可以說如果你去了,你就會得到那個角色,但是你沒有。為什麼?你看不起我?為了讓給我?”

“你為什麼會這麼想?”祁謙覺得腦補真是一件要不得的事情。

“那你要我怎麼想?在你六歲的生日派對上,我安慰你的時候,你是不是其實在心裡特別得意?嗤笑著我的不自量力?”自從五年前知道這個消息之後,陳煜就無時無刻不在想著這件事情,並越想越糾結,越糾結又忍不住往更深、更黑暗的方面想。

因為陳煜是真的很想、很想變得比祁謙成功的,不是為了什麼名利,他只是希望祁謙能看著他,注視著他,就像皇帝聞欣小時候對大將軍那樣。

可惜期望越大,失望就會越大。無論陳煜怎麼做,祁謙都始終是一副模樣,無論他有多成功,也無論他們之間有多大的差距,祁謙始終只是祁謙,那個好像一點都不關心他的祁謙,那個會對他以為很成功的東西不屑一顧的祁謙。

“我並沒有那麼想。”祁謙平靜的回答。

“可是我不相信。”

“那就是你的問題,不是我的了。”祁謙覺得他已經把他該說的都說了。

陳煜看著祁謙笑了:“很多人跟我說你很冷漠,很薄情,我曾經不相信,但今天看來真的是受教了。”

53第五十三篇日記:#我有對付兒子的特殊技巧#

“誰?”祁謙問道。

“恩?”陳煜短暫的錯愕了一下。

“‘很多人跟我說’,誰說的?”

“阿波羅和阿多尼斯,他倆你應該還有一些印象吧,畢竟和你共同錄過快半年的節目。還有一些別的人。”雙胞胎也參演了《法爾瑞斯》,戲份不重,卻集集不落。

“哦。”祁謙在心裡想著,這就說得通了。

“又是這一句,又是這一句!”陳煜終於抓狂了,“說實話吧,是因為我的出身對嗎?你看不上我的原因。徐森長樂(蛋糕)、福爾斯、甚至是被顧師言認了幹孫女的顧格格,細數你選擇‘朋友’的標準我就應該猜到的,只有他們和你是同一個階級的人。你寧可對著鏡頭假笑,也不肯給我一個笑臉!”

然後,祁謙就給了陳煜一個面對鏡頭時的笑容。

“你!”

“這不是你想要的嗎?”祁謙更困惑了,陳煜想讓他對他笑,他笑了,但為什麼陳煜看上去好像更生氣了。

“不,這不是我想要的!我不需要你面對粉絲時的假惺惺,OK?”

這一次祁謙終於生氣了,因為陳煜的話:“我對我的粉絲是抱著最大的真心的!”幹一行,愛一行,祁謙一直都是個做事認真的性格,指責他不敬業基本就等於戳了他的逆鱗。

“哦?是嗎?真心?你是想告訴我,私下裡你也會像是和洛浦生採訪時的樣子?”

“不是,”祁謙很實誠的搖了搖頭,“那是阿羅事先準備好的臺詞。”

“那你怎麼好意思說是真心?”

“我確實是發自真心的在演著那個鏡頭前的角色啊。”祁謙不明所以的看著陳煜,“粉絲喜歡我,支持我,所以我想回報他們,盡一切可能的做著他們會喜歡看到的,會高興的事情,這難道不就是明星的工作嗎?帶給粉絲積極樂觀的心情。”

陳煜有點繞,他總覺得祁謙說的不對,卻又找不到那個不對的點,他只能乾巴巴的說:“但那並不是真正的你。”

“鏡頭前的你就是百分之百的你了嗎?”祁謙反問,曾經他其實也糾結過這個問題,直至祁避夏幫他解決了這個問題。

……記憶裡的祁避夏……

“明星這個職業說到底,就是為了帶給別人娛樂,帶給別人積極面對人生,樂觀活下去的信念。也許這麼說很理想化,但我始終相信,明星是為了給別人當正面的榜樣才存在的。而不是為了讓別人喜歡某個人,肆意的表現自己其實並不合適表現出來的一面。

那種所謂我希望你們無論是我好的一面還是壞的一面都能喜歡的言論在我看來是很不負責任的,你讓別人喜歡你什麼?酗酒、飆車、抽煙、吸毒嗎?

不是說明星都必須是一個範本中刻出來的公式化老好人,不能沒有缺點。彰顯個性,有著獨特的個人風格是好事,因為我們每個人都是獨一無二的,是無與倫比的。但那不代表著你需要用觸犯法律和道德底線來體現。那不是個性,只是單純的獸性。

如果你想回報你的粉絲對你的喜歡,那就努力去演繹一個他們喜歡的‘殿下’,你是要他們開心,還是單純自私的要他們喜歡你?真正的你。”

“我有點不明白你的意思。”祁謙看著有點激動的祁避夏。

“換個說法吧,你覺得只會跟身邊的人不停抱怨,用最大的惡意揣測別人的人和每天分享喜悅,從每個積極的角度看待事情的人,哪個更能讓身邊的人高興?”

“負能量和正能量,當然是正能量。”

“每個人都有這麼兩面,而明星的意義就是只展現快樂、積極、堅強的那一面。所以,你不是在欺騙他們什麼,只是把你不能帶給別人快樂的一面隱藏了起來。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嗎?”

祁謙點點頭,他想讓喜歡的人快樂:“但我不知道怎麼做。”

“所以你才有了臺詞和劇本,幫助還不會做這些的你去完成你想要做的事情。”

“但是你以前……”

“誰年輕的時候沒做過一點傻事呢?也是在那之後,我才明白了這個道理。可惜為時已晚,我已經變不成那樣的理想偶像了,但是沒關係,因為我有你啊。”

……回憶結束……

“我想讓我的粉絲快樂,我在盡我所能的做好我的本職工作,有錯嗎?”祁謙問陳煜,“很多事情我不知道該怎麼表達,但那並不代表著我沒有心。如果我真的不把你當朋友,你以為我剛剛為什麼會耐心站在那裡聽你指責我?我在想辦法讓許久不見的你感到開心,只是我不知道怎麼做,所以你說了,我就會做,可你還是不開心。”

這大概是祁謙說過的最長的話了。

“那你為什麼不主動聯繫我?”陳煜難過的看著祁謙。

“我給你發過短信,你回我說你很忙,你拍戲很累,要我短時間裡不要再找你,除非你聯繫我,我照做了。”

“那你為什麼剛剛不告訴我?”

“一開始聽你那麼說的時候,我以為那短信是你媽媽發的,你和你媽媽相依為命,你要我怎麼開這個口?當然,現在我知道了回那個短信的人還有可能是和你一起拍戲的阿多尼斯和阿波羅。”當然也有別的可能,只是雙胞胎的嫌疑是最大的。

這次輪到陳煜尷尬的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

“而且,這個世界上不是只有你一個人受盡了委屈的,蛋糕、福爾斯和格格也都在努力,你看不到,卻不代表那不存在。出身好是給了他們一個高一點的起點,但那並不代表這他們一輩子都能靠著那個起點活下去。甚至相反的,來自父母的名氣給了他們更大的壓力。因為無論他們做出了什麼成就,別人首先想到的都會是他們成功的父母。就像你對他們的揣測那樣。請不要這麼侮辱我的朋友,我會生氣。”

祁謙一直覺得,在看到別人的成功時,看的的應該是別人的努力,想到的也應該是自己要更加努力,而不是惡意的揣測別人到底靠著什麼歪門邪道的手段成功的,又或者我要怎麼搞的他成功不了。有這種想法的人,這輩子又能有多大的出息呢?

祁謙說完話就直接離開了,沒再看站在原地的陳煜一眼。KT電視臺就在三十三天裡,和祁避夏的家離的很近,不到半個小時,祁謙就回家了。

“你為什麼在家裡?”因為和朋友爭吵而脾氣不太好的祁謙皺眉看著祁避夏。

“兒子你終於進入叛逆期,討厭爸爸了嗎?”祁避夏哭喪著臉,無論兒子多大,他總能做到比他兒子幼稚很多。

“我以為你在約會。”這十年裡,祁避夏前後也交往了不少戀愛對象,可惜卻遲遲沒能定下來一個女人。

“我和她分了。”祁避夏聳肩,“她潑了我一身紅酒,然後我就回家了。”

“因為她不肯簽那份見鬼的協議?”

“是啊。”祁避夏理直氣壯的點點頭,“你知道她有多過分,她竟然詛咒我說,早晚有天你會變成不孝子,拋棄我。還跟我擺事實講道理,說什麼溺子如殺子,現在有多少富一代和富二代反目成仇的原因就是富一代沒教好孩子。但這個道理很多年前我就已經明白了好嗎?而我覺得我已經做的很好了。而她呢,說的再天花亂墜,還不是就是圖我的錢。她要是真愛我,又為什麼不能簽那份協議?”

“如果有人跟你說,我和你結婚可以,但我的錢全部都是留給我以前的孩子,一分錢都不會給你,你會高興嗎?”祁謙反問。

“為什麼不?我又不缺她的錢。正好我還可以以此作為交換條件把我的錢留給你。”

“我不需要你的錢!”祁謙不知道已經這樣跟祁避夏說了多少回了,“聽著,我知道你想對我好,但我自己掙的錢真的已經足夠養活我自己了,哪怕我現在不再演戲也夠我過一輩子。所以你真的不用再擔心我。而你已經三十,老大不小了,找個人結婚吧。我會保護好自己不受你妻子的‘虐待’的,我也不怕你未來的孩子跟我爭什麼。”

“這些話是不是白秋表哥他們讓你學來跟我說的?他們強迫你了?”祁避夏的腦回路總是很神奇的。

“沒人強迫我,這就是我的想法,你怎麼就不明白呢?你想對我好,我又何嘗不想對你好?”

“我現在就很好。”祁避夏以一種不明白的是你的眼神看著祁謙,“沒人可以阻擋我給你幸福,哪怕是你自己也不可以。我也當過孩子,我知道孩子的想法,嘴上說著不介意父母再生個弟弟妹妹,但其實呢?我父母要是真的給我生了弟弟妹妹,我掐死他們的心都會有。”

祁避夏是獨生子女,並且堅持認為家裡有一個孩子就足夠了。

“但白冬大伯他們的關係就很親密,還能在事業上互相幫助。而且,你覺得一個小我十六歲的弟弟妹妹能威脅到我什麼?”

“可是我害怕啊。賈仁還是我媽媽的親舅舅呢,拋棄我拿走我媽媽的遺產時,他不也十分利索?而且說起白大哥他們,呵呵,你以為他們以前關係能好到哪兒去?說什麼不做同一輛車,不乘一班飛機是為了不把白家一窩端了。但其實呢?安娜大姐當年嫁給齊家老三的時候,你知道白冬大哥差點把她趕出家門嗎?”

“……為什麼?”

“因為齊家老三比安娜大姐大了十歲不止。白冬大哥表示白家丟不起那個人,他不想讓人誤會白家是什麼賣女求榮的家族。那個時候白家還沒有齊家勢力大,越是想自己努力的人,越怕別人說自己抱大腿,就是這個道理,你不也不允許我再在事業上給你便利了嘛。”

祁謙贊同的點點頭,正準備繼續問當年的糾葛卻猛然意識到這就是祁避夏的目的:“別以為轉移話題能成功,你已經不是二十歲了,你需要一個家庭。”

“隔壁的裴越可比我還大很多呢,他至今不也沒結婚?”祁避夏不以為意。

“他是個基佬,有個遲早會把他倆都作死的冤家,你呢?”

“基佬沒人權啊,你怎麼能歧視基佬呢。”每當祁避夏不想和祁謙說什麼的時候,他就開始插科打諢。

祁謙根本不為所動:“今年的目標,找個物件!”

“我有對象啊。”祁避夏的床伴還是不斷的,作為一個花心蘿蔔渣,他一直很出色,從未被超越。祁避夏牌床伴,治腎虧,不含糖。

“固定物件,以結婚為目的那種。”祁謙很堅持。

“只要對方簽協議。”祁避夏也很堅持。

“別拿協議做甩人的藉口,我還不知道你?每次膩了誰,你就會拿出來協議說事兒。”

“我這不是怕了嘛,還記得以前那個謊稱懷了我孩子的女人嗎?表面上說只是想給孩子一個爹,溫柔嫺熟又堅強大方。結果呢?背後又是怎麼說你的?那些不堪入耳的我話我都不想重複。”祁避夏不是沒想過要給祁謙找個母親的,只是在遇到那麼一個女人之後,他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的病就又犯了。

“我也沒讓她討到什麼好處啊。她以為故意激怒我,讓我推她或者打她,她就可以假意‘流掉孩子’,但我從一開始就感覺的出來,她根本沒懷孕。”因為聽不到另外一個心跳聲。

“所以啊,那次是你機智,躲過去了。但是萬一下次沒躲過呢?哪天別人挑撥咱們父子關係時我真的相信了她,你又該怎麼辦?我害怕這麼愛著你的我最後反而變成傷你最深的人,你明白嗎?”祁避夏終於說了他最害怕的地方,他怕他變成他舅舅賈仁。

賈仁以前對祁避夏是真的很好,他會費盡心思的逗祁避夏的開心,他會為了維護祁避夏與別人爭吵……所以他最後的背叛才會顯得那麼不可原諒。

“那種痛苦,我不想你也經歷一次。”

“抱歉。”祁謙再次被祁避夏說服了。

“那麼,來說說吧,你回來的時候為什麼那麼怒氣衝衝的,誰惹你不開心了?”

祁謙坐到祁避夏身邊,開始訴說他今天遇到陳煜的點點滴滴。祁避夏一邊輕聲安慰著兒子,一邊心裡想著,哼哼哼,還不是被我給轉移了話題,#我有對付兒子的特殊技巧#,必須給自己點贊!

54第五十四篇日記:今天我才知道,筆直的不能再筆直的祁避夏也是有可能變彎的。

每天都覺得自己比昨天更聰明了那麼一點點的祁避夏,十年如一日的在早上六點五十分起床,換上運動服,簡單進行一下梳洗,然後準時在七點整開始陪兒子出門跑步,懷著今天的自己也是萌萌噠的心情一直跑到八點回家吃……營養早餐。

“離我上次生病都過去十年了,為什麼我還要吃這個玩意!”每每看著盤子裡傳說中日照十八個小時的生菜葉和小番茄,祁謙就有想掀桌的衝動。到現在還只是四尾的他,怎麼想都是這些蔬菜大BOSS的錯,還有當年那個他想開除,卻至今都沒能開除,估計要在祁家養老了營養師的錯。

“那你都吃十年了,為什麼還是不習慣呢?”祁避夏機智反問。

“……”祁謙怒視祁避夏。

祁避夏得意洋洋的想著,他總覺得吧,要是他自稱自己的智慧天下第二……

“就沒人敢稱自己是第三了。”祁謙愉快接茬道。

“你!”

就在祁氏父子進行每日的有愛日常時,他們的手機同時響了起來。父子倆相視一眼,達成暫時存檔,一會兒再戰的協定,然後這才接起了電話。

祁謙這邊的電話來自裴安之:“抱歉,我那個糟心的兒子二越把你爸爸也給帶歪了。”

“恩?”祁謙聽的有點莫名其妙,“帶歪什麼了?”

“你沒看今天的報紙?”

“還沒來得及,報紙上有什麼嗎?”

娛樂頭條上有什麼?這個也是阿羅正在跟祁避夏打電話探討的問題,已經是一個五歲孩子的爹了,阿羅吼起來人來依舊中氣十足:“你們父子倆是商量好一起氣我的嗎?!恩?今天各大報紙雜誌、門戶網站的頭條,一半被你兒子祁謙和陳煜疑似爭吵的新聞佔據,一半則是你祁避夏和球王費爾南多公然出軌的攪基新聞。還真有你們的啊。”

“你慢點說,謙寶怎麼了?”這是祁避夏關注的焦點。

“你說什麼?我爸爸和費爾南多?”這是祁謙關注的部分。

然後打著電話的父子倆一起看向了對方,最終祁氏父子、阿羅以及裴安之在祁家的早餐桌上,開了個短暫而又神奇的電話會議。

“你先說!”祁謙和祁避夏同時對彼此如是說。

“為什麼是我?”X2

“你的問題更嚴重!”X2

“你倆都給我閉嘴,一個一個說,誰都跑不了,從祁謙開始。”阿羅一錘定音,祁氏父子這二年是越來越像了,但他沒想到在惹事方面祁謙也能學的這麼不鳴則已一鳴驚人。

“對,從謙寶開始,你昨天雖然跟我說了你和陳煜談話的事兒,可沒說他欺負你了!”哪怕報紙上寫著的是疑似爭吵,並且更傾向於是祁謙有錯,但祁避夏還是能生生透過現象看到本質,覺得是自己兒子被欺負了。

但無論如何,這則報導配上圖片的真實性是連祁避夏都毫不懷疑的,他們真的在吵架。

而這,正是最要命的。

“你昨天就已經知道這個事兒了?!”阿羅打斷了祁避夏的話,表情變得更加生氣,狠狠的踩下腳上的油門。他正在一邊給祁避夏打電話,一邊驅車趕來的路上,“祁謙和別人發生口角,他沒有這方面的應對經驗也就算了,你因為負面報導上了多少回報紙了?你竟然也不在知道之後的第一時間想著告訴我?”

祁避夏這才意識到他快要被自己蠢哭了!是啊,昨天他咱們也會覺得這只是兩個朋友之間的小事,涉及到明星,又或者可以說陳煜和祁謙這兩個頗受關注的明星,他們的一舉一動裡就沒有小事。忘記跟阿羅報備也就算了,怎麼還能說出來讓阿羅知道他忘記了呢QAQ

裴安不屑的看了一眼祁避夏,嗤笑的想著,人蠢真是治癒不了的頑疾:“祁避夏知不知道祁謙的事情暫時不好說,但他肯定是知道自己的情況的,他和費爾南多可是公開出櫃了呢。”

“不是說好了先說謙寶嘛。”早死玩死都是死,但祁避夏還是想能拖延一會兒是一會兒。

“因為我對你的性取向更感興趣一點,你有意見?”裴安之眯眼,微笑。

祁避夏這才意識到他剛剛反駁的可是裴安之,那個恐怖的裴安之啊啊啊,小時候她媽媽最喜歡用“你要是你不聽話,就讓裴爺來把你抓走”恐嚇他了有木有!於是祁避夏再次變成了那個遇到裴安之連個完整句子都說不清楚的可憐青年,他將目光投向阿羅,寄希望於他能堅持自己的原則。

“恩,我也覺得先從祁避夏開始比較合適。”阿羅簡直不能更諂媚。開玩笑,自從帶上裴越之後,阿羅就深深明白了不能和裴安之做對的這個道理。

叛徒!祁避夏的眼神裡傳達著這樣強烈的情感。然後他又看向了祁謙。

祁謙默默的把臉轉向了陽光正好的窗外,他也想晚點死好嗎?!順便的,祁謙用谷娘眼鏡給裴安之發了條【GJ】的微信。

【不客氣】裴安之回的也十分快速。

好基友,一輩子。

眾叛親離的祁避夏感覺自己都仿佛能聽到背景音裡淒涼的二胡聲了,在三人共同的“老實交代”的眼神裡,祁避夏把昨天下午真實的故事和盤托出。

他昨天之所以那麼早回家,確實是因為和他前不久的女伴分手了,只不過分手的理由並不是祁謙猜測的協議問題。

“你騙我!”祁謙很不滿。

“準確的說,親愛的,我沒有騙你,只是沒有反駁你,順著你的話說了下去而已。”祁避夏早就準備好了應對兒子的說辭。

但很顯然,這種找揍的說法祁謙是不會承認的。他表示,後續的懲罰問題先暫時壓下,但並不代表那不存在了!

祁避夏得以懷著苦逼的心情繼續他的故事。

他昨天提早完成了通告,比預定的時間早了三個小時去酒店裡接他來自國外的女伴,結果卻正好撞破了他女伴和赫拉克勒斯之間的姦情。

這裡必須要說句公道話,赫拉克勒斯並不知道那是祁避夏的女伴,而女伴也不知道祁避夏和赫拉克勒斯之間的恩怨。

但祁避夏不知道這些,按照以往的思路,他毫不懷疑這是赫拉克勒斯又一次為了噁心他而故意為之的,要不為什麼開門時赫拉克勒斯能只圍了一條浴巾,而那個女人更是渾身赤裸的躺在客廳的地毯上,而不是臥室的床上,怎麼想怎麼像是故意的。一時衝動,祁避夏就上手了。

但可想而知,以祁避夏那個小身板,肯定是打不過比他高了一頭渾身肌肉的赫拉克勒斯的。

幸而這個時候同住在酒店這層的費爾南多殺了出來,英雄救……英雄,拉開了祁避夏和赫拉克勒斯,然後不管青紅皂白的就上去替祁避夏打了赫拉克勒斯一頓。

再然後他們二人就囂張的揚長而去,等回到費爾南多的房間,這才說清楚始末。

“你小子行啊,夠意思,”祁避夏高興極了,他從小就沒什麼是非觀,加之有個熱愛護短的性格,自然是十分喜歡費爾南多這種在還不知道對錯就已經選擇站在他這邊,幫他出氣的舉動的,“不過你不怕赫拉克勒斯到時候把你給告了?球王打影帝,多聳動的標題。”

“小三人人得而誅之,我只是幫朋友出氣。”費爾南多當年初到LV,自覺頗受祁氏父子照顧,一直很想償還那份恩情,但沒等到祁避夏父子需要他做什麼,他已經又因為一些事情轉會了S市,只能將這份恩情掛在心頭,直至今天終於有了用武之地,“我才從S市過來,沒帶幾件衣服,你穿上能覺得合適的只有我昨天穿過那件,酒店剛洗好給我送上來,你介意嗎?”

祁避夏的上衣在剛剛和赫拉克勒斯的打架中被扯壞了,本來他想說讓助理再給他買一身的,但現在費爾南多有現成的,也就不用那麼麻煩了,他也沒什麼新舊的講究,只要乾淨就成,那是一件不那麼要求身材的t恤衫。

“要是那女的不承認她之前在和我交往呢?”祁避夏一邊換衣服一邊問費爾南多。

“不要忘了,赫拉克勒斯可是有老婆孩子的人,還標榜是新世紀的好男人呢。你看他有那個臉敢把這事兒爆出來。”費爾南多在很多年前就已經從祁謙處得知了祁避夏和赫拉克勒斯的之間的恩怨,自然是為了朋友從此就同仇敵愾,一起討厭了赫拉克勒斯。

其實以前祁避夏沒怎麼把費爾南多當朋友,他只覺得對方是個討厭的跟他搶兒子的人,總會出現在他們父子身邊,簡直神煩,哪怕後來轉會去了S市的球隊,也依舊陰魂不散。

而就在今天,祁避夏感受到了對方陰魂不散的好處:“剛剛真是謝啦,要不我的一世英名可就毀了。”

費爾南多對祁避夏有一世英明這個說法持保留意見。

之後,祁避夏從酒店被費爾南多送出來,穿著費爾南多昨天下飛機時穿的T恤衫的照片就被蹲守在酒店的狗仔拍了個清清楚楚,再一聯想和祁避夏交好的裴越在很多年前的高調出櫃……連夜加班加點,各個名記浮想聯翩、天馬行空的腦補就被全C國都知道了。

55第五十五篇日記:我朋友的朋友。

祁避夏這事是真蛋疼,沒什麼真料,報導基本靠的都是捕風捉影的看圖說話。

但兩人一起從酒店裡出來,一人穿著另外一人昨天的衣服,確實挺微妙的;而當年裴越出櫃的時候,祁避夏作為裴越的好友又是第一個站出來表示了祝賀的,雖然現在國家已經允許同性戀結婚了,但多少還是會被人多想一下,好比同性戀的朋友也是同性戀什麼的;再加上最要命的十年前費爾南多剛來LV時是借住在祁避夏家的,別人可不會管你祁避夏晚上是不是住在那裡,他們只認那房主寫的是祁避夏的名字,誰知道十年前的晚上你倆到底是怎麼睡的……

這一樁樁、一件件,分開來看都能有個合理的解釋,但連在一起,不斷發生在兩個人身上,就由不得別人想歪了,對吧?

再加上費爾南多、祁避夏一起給祁謙過生日吹蠟燭的照片被公佈到網上之後,妥妥兒的一家三口啊。很多人都在想著,怪不得你祁避夏換女友比換衣服還勤,合著根本就是在拿別人當擋箭牌啊,你說你是同性戀就大大方方的承認唄,同性戀又不是見不得人的事情,這麼遮遮掩掩有意思嗎?!

現在網上的言論已經從祁避夏到底是不是個同性戀,演變成了討伐他身為同性戀卻故意遮掩這件事情上,這也算是一種另類的歧視同性戀吧?

不管這個說法有多神奇,大部分人還真就給接受了。

再不發表聲明,估計過幾天祁謙其實就是祁避夏和費爾南多兩人的兒子的傳聞都能出來,但難點就是如何發表這個他倆沒什麼的證明。

世界就是這麼奇怪,本來你沒做過的事情,有人只是提出了個似是而非的懷疑,就需要你費盡心力才能自證。很奇怪,不是嗎?難道不應該是那個提出懷疑的人先給出板上釘釘的事實真相,再來讓別人反駁嗎?怎麼對方只是懷疑了一下,就需要被懷疑物件使勁兒的證明自己呢?

而且證明了還不一定會被人完全相信,他們會在證明之後說既然你不是那你這麼急著證明幹什麼?要別人給證據是他們,別人給了又說別人欲蓋名彰的也是他們。

網上的論壇有時候就是這麼糟糕,神邏輯比比皆是,還總覺得自己特別有理。

費爾南多的足球經紀人也已經加入了這次電話會議,通過網路視頻,費爾南多正和他在一起,這個時候費爾南多肯定是不能再來祁避夏家的,除非是嫌他倆的事兒還傳的不夠真。

比起祁避夏,費爾南多受到的責難更大,體育運動和軍隊是兩個最難以對同性戀報以寬容的地方。雖然國家這些年以來一直都在呼籲平等,體育界和軍界也都有所鬆動,但總體來說大格局還是不夠明朗。費爾南多作為繼蘇蹴之後的又一代球王,整個球壇的領軍人物,他和同性戀扯上緋聞,是尤為難以被接受的。

“為什麼你們不能照實說呢?”祁謙發問,“赫拉克勒斯婚內出軌,和爸爸的女友有染,是個男人都容忍不了腦袋上綠油油的吧?”

“因為我們沒有證據。”祁避夏無奈。

祁避夏是去找女友約會的,又不是故意去捉姦的,自然是不會自帶攝像機又或者打開手機攝像頭。至於酒店的監控,也只有走廊的影像,頂多能看到祁避夏進去,然後沒多久費爾南多也進去了,連開門的赫拉克勒斯都照不到,因為門兩邊是凹進去的設計,特意為保護客人隱私而弄的獨特設計。

“到時候赫拉克勒斯和那個女人再反咬一口,就更說不清楚了。甚至我懷疑我和費爾這事能一夜之間鋪天蓋地,很有可能就是赫拉克勒斯搞的鬼,他最愛耍這種手段了。”

“這虧不能白吃。”祁謙道。

“所以我們這不是想辦法呢嘛,大人的事兒,小孩少參合,恩?”祁避夏揉了揉兒子的頭,他不想把祁謙也牽扯進來,“你自己還有一堆麻煩事兒呢。”

“我的事兒解決了。”

“什麼?”全場一愣。

“陳煜剛剛在微信上跟我說好了,一會兒來家裡做客。”意思差不多就是他要來親自商量解決這個事兒了。

阿羅一個急刹車,差點撞在路邊的樹上,他是真沒想到陳煜會來。他對陳煜不瞭解,但對他那個吸血鬼一樣的媽媽林珊可是十分瞭解的,典型的利己主義,又或者是只要對她兒子的名氣和地位有利的事情,她就會去做。特別的翻臉無情,這件事情一出,很難保證林珊會不會把陳玉擺在一個受害者的角度來炒作,畢竟現在的輿論是站在陳煜這一邊的。

祁謙以前沒什麼不良事件,比起他老子祁避夏來說,在娛樂圈的口碑真的完全不像是一對父子。但很多媒體卻都是在盼望著祁謙墮落的,畢竟這樣他們會有不少話題可寫,盼星星盼月亮的盼了這麼多年,祁謙始終潔身自好的令人髮指,好不容易出一回事兒,那自然是要大肆報導的,新聞標題不比祁避夏出軌聳動多少。甚至還有把父子倆羅列在一起當頭條的,同一天一起出事,上陣父子兵啊。他們想炒作有什麼樣的老子就只能有什麼樣的兒子,祁避夏根本不會教兒子已經很多年了。

幸而陳煜在經過昨天的談話之後很夠意思的主動解決了這個煩惱,他到達祁謙家之後,第一件事就是笑著問:“介意和張影嗎?”

祁謙一愣。

已經趕到祁避夏家的阿羅和久經沙場的祁避夏一瞬間就明白了陳煜的意思,很是滿意的看向陳煜。祁避夏一開始對鬧出這一幕的陳煜的那點小小不快也就隨之煙消雲散了。

陳煜的意思其實很簡單,面對網上的謠言,急著解釋只會讓人覺得倆人之間真的有問題,不如用事實說話,謠言自然不攻而破。

陳煜把他和祁謙在祁謙家中客廳的親密合影發在了自己的微博上:【昨天回國錄《洛浦生脫口秀》遇到了好哥們祁謙 ,今天受邀來他家做客,多年不見,彼此的變化都很大。但我依舊想說,聞欣殿下,汝之意志即為吾之利劍之所向,十年不離,十年不棄。】

最後一句是月沉當年弄死朕的電影一開始,大將軍對在戰火中被黃袍加身的聞欣說過的臺詞,當時大將軍已和還是皇子的聞欣分離了有十年,但他那顆效忠聞欣的心卻從未變過,而正是這十年間訓練的虎狼之師,成為了擁護祁謙登上九五之尊的絕對力量。卻也因為這支勢不可擋的軍隊,埋下了日後大將軍會被聞欣所猜忌殺害的杯具隱患。

十年的誓言猶言在耳,你說的認真,我卻一個字都沒有相信。——這是萌了大將軍X聞欣這個虐戀情深CP的網友最愛在文裡寫的一句話。

陳煜的微博不僅大大方方澄清了他和祁謙不和的消息純屬造謠,順便還把粉絲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掐CP的問題上。好比關於殿下的官配應該是蛋糕,又或者大將軍X聞欣沒有聞欣X大將軍來的帶感什麼的。

反正是沒人關心陳煜和祁謙昨天到底在演播大廳外面到底是說話還是吵架了,他們只關心他們在私下裡有沒有幹點羞羞的事情。

陳煜在祁謙家吃過中午飯後才離開,心情一直不錯,他甚至覺得有點要感謝這次的緋聞了,拉近了他和祁謙的關係,祁謙需要他,想想就覺得很開心。

結果一回家,陳煜就遭到了母親林珊揚手的一巴掌。

“媽?”

“你多幹了什麼?”畫著精緻妝容的林珊此時的表情扭曲極了。

“我幹什麼了?”從小被管制,陳煜已經習慣了母親偶爾的神經質,大部分時間她還是愛他的,只有少數時候她才會如此,出發點也是關心他的事業,所以他一直都在盡可能的遷就她。

“我好不容易才請動維耶少爺幫忙把這件事情搞大,結果你倒好,主動上門發微博解釋,你是想害死我嗎?!”

“媽媽,你在說什麼?這事兒是你做的?”陳煜不可置信的看著自己的母親。

“要不你以為什麼會那麼巧,在演播室外面會有狗仔拍攝!”林珊早就知道那天陳煜會和祁謙對上,她早就在準備這件事情了,也是她故意沒有告訴陳煜洛浦生的第一個嘉賓正是祁謙的。她不能給陳煜準備的事情,那樣陳煜就沒辦法按照她的劇本走了。

陳煜很想不明白他母親這麼做的理由:“媽媽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還、還不是因為那個祁謙讓你傷心了?我只是給他個小小的教訓。而且還能順便提升你在國內的形象,有什麼錯嗎?你自己也是知道自己情況的,這些年你一直在A國拍戲,名氣是有了,但牆裡開花牆外香,在國內還沒有祁謙出名,利用他正好……”

“媽媽,我不喜歡你這麼做,祁謙是我的朋友!”陳煜嚴肅打斷了他母親的話,“這些年我唯一的朋友,不要再做這些了。祁謙人很好,你這樣做,會讓我很為難。”

“朋友?投資了《法爾瑞斯》的維耶少爺才是你的朋友。”林珊嚴厲的對兒子說道。

“我會和維耶打電話解釋的,這件事情你別插手了。”陳煜說完就上了樓,他很少會反駁他母親的決定,可一旦是他決定了的,他母親也別想改變。

維耶正是那個說祁謙寡情的人之一。

在聽到陳煜和祁謙又和好了之後,他一臉的恨鐵不成鋼的通過視頻對陳煜說:“你以為全世界都像你這麼傻嗎?那個祁謙六歲出道,能有如今的成功也不是全靠他的父親祁避夏,你覺得這樣的人會沒有心機?你把對方當朋友,他把你當朋友了嗎?”

“我發現你對祁謙的成見好像很大啊,你和他認識?”

“不認識。”維耶回答的很果斷。“我聽阿多尼斯和阿波羅說的,你也知道阿多尼斯家裡的情況的,他們當年好歹也在一起那麼久,祁謙卻對阿多尼斯和阿波羅的求救視而不見,你覺得他還能好?”

維耶是A國十大集團中其中一家的少爺,AC混血,家裡只有他一個孩子,沒什麼朋友,直至《法爾瑞斯》開拍之後才認識了陳煜和雙胞胎,四人關係一直很好。在陳煜看來維耶沒什麼壞心思,就是有時候太單純了,反而會被人利用。好比被雙胞胎利用朋友情誼誤導,有時候就是這樣,我們最後悔的事情之一裡肯定有為了某個已經不再是朋友的朋友而深切的誤會過、討厭過某個人。

“你真的相信雙胞胎嗎?”比起雙胞胎,陳煜和維耶的關係要更好一些。聯想到昨天祁謙對他說的,給他看到的短信,陳煜覺得他應該給維耶提個醒。

“信啊,我們是朋友嘛。怎麼了?”維耶好奇問道。

陳煜把關於短信的事情和維耶說了一遍,然後在最後說:“我只告訴你,你別告訴別人。這事兒到底是誰做的我還不清楚,我不想隨便冤枉人。”

“好的。”維耶答應都會痛快。

但秘密往往之所以會被傳開,就是因為這句“我只告訴你,你別告訴別人。”

56第五十六篇日記:打開天窗說亮話。

祁謙前面跟祁避夏說“這虧不能白吃”的時候是很認真的,祁避夏沒有錄影當證據,那他就給他製造一個“證據”出來!

2B250能模擬祁謙的過去和除夕的成長軌跡,自然也能模擬出赫拉克勒斯的愛情動作片。

唯一的問題是如何叫醒2B250。2B250是安置在除夕的身體監控他的改造的,而為了節省能量,如果沒有遇到特殊情況,2B250是完全不允許與外界連結的。好比像上次除夕中途醒來,2B250可以通過除夕知道外界的情況,進而悄悄挪用了祁謙的能量,連結了治療艙外面的駕駛艙,這才和祁謙進行了對話。

而當沒有了祁謙的能量支援之後,2B250的活動範圍會再次局限在治療艙的除夕身體裡。想聯繫上它,就必須叫醒除夕。

可除夕已經沉睡了十年,即便沒有進行到最後的關鍵時刻,也快了,祁謙可不想因為他而出現什麼差池。

看著房間裡的駕駛艙,祁謙不斷挪步,思考著有沒有別的什麼方法可以在不驚動除夕的情況下,聯繫上2B250。當初他給2B250的命令是哪怕世界末日,只要治療艙沒壞,2B250就必須堅持完成除夕的改造工作。

對!用能量衝擊一下治療艙好了,大量的能量波動一定會驚動2B250,進而讓它短暫的連接一下駕駛艙查看附近的情況。

而足夠衝擊治療艙又不破壞它的能量……祁謙抬手摸了摸自己幾經波折的四條毛茸茸的大尾巴,最終他選定了一尾君,遺憾的想著只能再次用掉它了。這已經是祁謙長的第四次的一尾君了。小時候在α星的第一次,後來救祁避夏用了;在B洲世界盃時的第二次,為了維持十年的駕駛艙能量又給用了,還是用了兩次;這第四次長出來這還沒幾年呢,又要被用了……只能說是命途多舛嗎?

喲西,決定了,以後一尾君就正式改名叫命途多舛的一尾君吧。

不對,現在是和命途多舛的一尾君告別的悲傷時刻,其實告別了這麼多次,祁謙已經很難再有什麼悲傷的情緒了,最終他還是在想到“不集齊四條尾巴,他這輩子也別想長出來五尾,而不長五尾,他就沒辦法成年”了之後,才真的難過起來。

但是又不能坐視祁避夏總是這麼被人欺負……

最終,祁謙還是做好了心理準備,再次斷尾,利用給治療艙補給的巨大能量波動,喚出了沉睡在除夕身體裡的光腦2B250:“嗷嗷嗷,能量好充沛,主人,主人,您終於進化成壕了嗎?有幾條尾巴了?求多給點讓我能聯網,沒有網路的日子伐開心。”

2B250裝載在祁謙身上的時候,隨便吸收一點點祁謙的能量就足夠光腦運轉下去了,而通過外界隨處可見的wifi信號,2B250可以出現在世界網路上的任何一處,那麼大的地方,那麼多的信息量,夠它玩很長時間了。但當他裝載除夕身上時,隨他一起躺在封閉式的治療艙裡,它就只能跟自己玩,2B250覺得它都快得幽閉恐懼症了。

“除夕沒醒之前你只能在他身體裡陪他一起斷網。”祁謙殘酷的打斷了2B250的妄想。

“那您喚醒我有什麼任務嗎?QAQ”2B250沮喪極了,和人家好的時候叫人家小親親,現在卻叫人家2B250.

“我從沒叫過你小親親,謝謝。”祁謙說完便沒再跟2B250廢話,快速把赫拉克勒斯的事情給2B250講了一下,然後命令2B250看看有沒有可能搞到當天酒店房間裡的視頻,如果沒有就想方設法給他製造一份出來,“得到真正的視頻最好,實在沒有就製造一份。”

“好噠,請稍後,系統正在檢索中。”

2B250眾多缺點中最不能忍的就是慢和在運作時的耗費能量。祁謙只能眼巴巴的看著自己剛剛才充進去的能量以一個讓他恨不能殺了2B250的速度開始往下狂掉,而2B250的檢索卻遲遲沒有結束。

這個世界最悲哀的事情莫過於此,我用幾年時間積攢能量,你花出去的時候卻只需要一瞬間。

“你最好別讓我知道你偷偷趁著檢索又去幹了些別的什麼。”祁謙咬牙。

“……怎、怎麼可能!主人你要相信2B250對您的忠心啊!”在α星時,忠心脫線的2B250會顯得特別不值一提,但在地球上,只有祁謙一個α星人,沒有光腦監督員的時候,它的忠心就顯得特別難能可貴了。要是換成別的為了追求更加高端的能力,而縮小了束縛的新型光腦,也就輪不到祁謙來威脅誰了。

十五分鐘之後,視頻出現了。2B250邀功道:“不是製作出來的喲,而是那天真正的實況,有木有很厲害!”

“你是怎麼找到的?”如果有視頻存在,祁避夏不可能拿不到。

“赫拉克勒斯自己的電腦裡儲存的。”

“……什麼?”祁謙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自己的筆記型電腦裡儲存的。視頻裡還有主人您爸爸和那個叫費爾南多的地球人進入房間的畫面呢。”2B250盡心盡職的將它知道的都彙報給祁謙知道。

2B250在搜索了整個酒店極其附近的大廈都沒有相關視頻之後,它就打算自己動手製作了,而為了有個清晰的樣本,它潛進了赫拉克勒斯家所有家庭成員名下住宅裡所有的臺式、筆記本、谷娘眼鏡以及平板電腦,甚至包括正在使用中的手機,目的是為了找到一些有赫拉克勒斯的日常視頻,以此為藍本進行製作。

結果2B250萬萬沒想到,它發現了更有料的東西:“裡面還有很多類似的視頻、照片,還有和男人的,和人妖的,群P的,哇哦,好重口,還是高清無碼,我能自己拷貝一套,聊以慰藉長夜漫漫嗎?”

什麼叫no zuo no die,大概就是這個意思了。

祁謙總是很難理解地球人的想法,好比這次,留著自己婚內出軌的證據,生怕別人不知道他都幹了什麼嗎?最主要的是這樣的東西他竟然還敢聯網?

“不,他沒聯網,但是他筆記本的wifi搜索開關是開著的,所以即便沒有聯網,但我也能悄悄用wifi連上。”2B250解釋道,一般的筆記型電腦都會在側面有一個接受wifi或者不接受wifi的特別小的開關設置,只有保證那個開著,筆記本才有可能在頁面上搜索到wifi信號。而一般買筆記本的時候,出廠設置的是預設那個開關是開著的狀態。而很多人其實根本都不知道有這麼一個東西存在。

“GJ。看看他那個筆記本裡還沒有別的東西,一併拷貝給我。”祁謙表示,他一定會好好利用這些的。

“那您要怎麼跟您父親解釋這些?您黑了赫拉克勒斯的電腦?”2B250一邊給祁謙拷貝,一邊問道。

“為什麼不?”

“您還記得您是個電白嗎,主人?”祁謙會用電腦,也是玩遊戲的高手,但他其實並不怎麼會修電腦,也不會什麼代碼,能死記硬背的記下,卻完全不會運用。不要說α星了,哪怕是地球上周這些落後的科技他也是玩不轉的。要是他行,他們早就在光腦的幫助下,再造一台飛船去宇宙裡想辦法回到α星了。

“神煩!”祁謙根本不信邪,他覺得他不在行只是α星那些,地球上又有什麼能難得了他的呢?

“如果您爸爸讓您再演示一遍,你會嗎?”2B250在心裡替祁謙回答道,當然不會,您要是會,也就不會用這麼大的能量便宜我了。

於是,祁謙在把那些無碼視頻交給祁避夏時說的是:“恩,沒錯,我以前天才班的同學裡有個黑進過A國情報局的高手,他和格格交情不錯,我就請他幫了點小忙。黑了赫拉克勒斯的電腦。”

“他存這些的電腦竟然聯網了?”祁避夏震驚極了,即便他沒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卻也是知道如果有存著重要東西的筆記本,肯定是不能聯網的常識。以前娛樂圈又不是沒有出現過這樣的例子。他怎麼都不願意相信赫拉克勒斯竟然也幹了這種傻逼事,畢竟如果赫拉克勒斯是這麼個傻逼的人,那被赫拉克勒斯黑過、坑過的他成什麼了?祁避夏憤憤不平道,“我就沒見過這麼傻的。”

祁謙真誠的看著祁避夏:“誰說不是呢。”

後面的事情就不需要祁謙操心了。前面白齊娛樂因為被人從中作梗,而沒能提前得到消息,壓下新聞,現在有了那些視頻和照片,他們也可以如法炮製,打對方個湊手不及。這就是大集團之間的伯繹了,不要說祁謙不懂,哪怕是祁避夏也處於兩眼一抹黑的狀態。

祁氏父子跟所有普通圍觀群眾一樣,只是娛樂新聞上得知了在C國選擇獎還沒開始之前,網上爆出了國際著名動作巨星赫拉克勒斯大量的愛情動作片,豔照門事件再一次成為了籠罩在整個娛樂圈上空的陰霾。因涉及圈內女星男星眾多,一時間人人自危,而被認出的大部分“動作片”的另外一個主角,都齊齊開口表示,他們是無辜的,他們是被迫的,他們是被下藥的,理由藉口花樣百出,讓喜愛八卦的人過足了眼癮。

赫拉克勒斯雖然是A國的演員,但自從《因為我們是一家人》第一季之後,他也時常在C國活動,這幾年甚至有把重心完全轉移到LV市的傾向,也算是C國人民眼中最熟悉的外國人了。大家都很樂意818,特別對方還不是本國人,完全不需要顧及什麼情面。

沒有什麼下限的C國選擇獎在開獎前,甚至又臨時新設立了一個嘲諷赫拉克勒斯的獎項,名為“最佳愛情動作片男主角”。

要不是阿羅攔著,祁避夏會特別願意擔當那個獎項的頒獎嘉賓。

赫拉克勒斯可謂是過了很長一段時間人人喊打的日子,從動作巨星變成了猥瑣、下流以及重口味的代名詞。

而就在此期間,赫拉克勒斯在酒店客廳的落地玻璃窗前,和某國外新星十分破廉恥的視頻引起了有心人的關注。因為在視頻的最後,祁避夏也出現了,他的主要戲份是和赫拉克勒斯扭打。之後就被人深扒出來,那國外新星正是祁避夏在被爆出櫃緋聞前的新女友。

再一看日期,正是祁避夏被爆穿著費爾南多衣服從酒店出來的那天。

很快網上從來不缺的名偵探們就了悟的真相,那天祁避夏之所以穿了費爾南多的衣服,是因為他在發現了赫拉克勒斯和女友的姦情後大打出手時扯壞了衣服,同住在一家酒店的友人費爾南多當然要借衣服給他,總不能看著他亂沒有形象的從酒店出去。

大量記者想方設法的在努力聯繫祁避夏和費爾南多的經紀人,試圖尋求真相,最近但凡涉及到赫拉克勒斯,那可都是大新聞。

最終祁避夏才萬分“為難”的發表了短暫的申明:“事實就是如此,當時之所以不解釋,是因為覺得被戴了綠帽子實在是一件很屈辱的事情,並不想讓別人知道。而且鑒於我以前和赫拉克勒斯發生過的矛盾,害怕沒有證據的我不會被人相信,萬般無奈下只能自認倒楣。費爾是個好朋友,為了幫我,他寧可頂著別人異樣的眼光也堅持沒有說出真相,我真的很感激他。但其實我一直很後悔的,我不應該讓他別人那麼誤會。所以借此機會我作出澄清……”

費爾南多被人誤會,但為了朋友依舊選擇什麼都不說的隱忍形象好像一下子戳中了不少人的high點,他本就不錯的形象變得更加積極健康了起來。

不少路人轉粉的粉絲給出的理由都是,喜歡這麼一個球星,讓我覺得很放心他的人品,也以他為傲。去年因為賭球的惡性事件而受損的足協形象,因為費爾南多而開始了新的轉變。在一年一度的頒獎典禮上,足協甚至給了費爾南多一個最佳競技精神獎,即便他其實在球場並沒有什麼特別值得宣傳的競技精神。

……

最近雙胞胎過的很不順,因為他們爸爸的事情他們都沒有辦法出門。而更糟糕的是,他們從他們的好友維耶口中得知,他們的另外一個好友陳煜懷疑他們故意挑撥了他和祁謙之間的友誼。

但是他們並沒有,雖然他們不喜歡祁謙,可也不至於下作到那種程度。

在維耶的多次斡旋之下,陳煜最終還是決定給雙胞胎一個解釋的機會,和祁謙當面對峙。地點就選在了陳煜家,上午十點,四個少年和手機視頻那頭的維耶碰面了。

祁謙在見到手機裡的維耶時愣了一下:“我們是不是在哪裡見過?”

紅頭髮,帶著紫色隱形眼鏡的維耶不那麼高興的看著祁謙:“我並不這麼想。別以為跟我套近乎就能讓我喜歡你,我看根本就沒有什麼短信,是你故意誣陷阿多尼斯和阿波羅的,你和你爸爸都不是好人,別以為我不知道這次豔照門背後都有誰的勢力影子!雖然赫拉克勒斯確實該死,也輪不到你來出手!”

“彼此彼此。”祁謙也冷淡的回了過去,在他和祁避夏的報導裡,阿羅也查到了維耶的家族插手的痕跡。

“我只是在幫我的朋友!”

“我爸爸也只是在還原真相!”

眼看著祁謙就要和維耶隔著電話掐起來了,陳煜趕忙出來打圓場:“我們都是希望來解決問題的,而不是再製造問題,對嗎?”

說真的,陳煜這才意識到,祁謙十年裡的變化不是沒有,只是需要細心發現,好比他學會了吵架,學會了針鋒相對,學會了寸步不讓。總之就是變得比以前過分安靜的他,更像是一個被家裡寵壞了的孩子該有的樣子。陳煜拿不准這到底算不算好事,但他很享受能幫助到祁謙的感覺。

“哼!”兩個世家子弟一左一右別過了自己的頭去。

雙胞胎由始至終的坐在一邊保持著統一的沉默。

“那麼,阿謙你能先把你收到的五年前的短信拿出來嗎?”陳煜作為夾在中間,最不偏不倚的那個,開口道。

祁謙拿出手機連接上大螢幕的資料線,大大方方把五年前的短信展示了出來,那實在是太好找了,因為這五年來他就沒再和陳煜聯繫過,他收到的來自陳煜手機的短信最後一條短信就是他說過的內容。而在五年後,他一直和陳煜保持著微信來往。

在場的人都確確實實看到了來自陳煜的短信:【我最近很忙,電影的拍攝進行到了關鍵時刻,最近都不要打擾我了,直到我發短信聯繫你。】

祁謙回了一句很簡潔的:【好】

而在陳煜的手機裡,他和祁謙的短信只維持在了那三條短信之前,前面還有一條是祁謙給陳煜發的問他在幹嘛的短信,那也沒了。

很顯然是陳煜手機裡的後來三條短信記錄被刪了,而通訊公司方面,因為年代過於久遠根本無法查到當時的短信記錄。但祁謙手機裡的短信是實實在在的來自陳煜,前面還有他們五年前的短信來往,應該沒什麼可能作假。

短信是真的,那剩下的就是發短信的人了。

之所以懷疑雙胞胎而不是懷疑別人,是因為知道陳煜手機密碼的人不多,為了保護手機內容的安全,陳煜每次打開手機都要輸入一套很複雜的密碼,知道的人只有在他忙著拍戲的時候幫他看手機的母親、助理,以及朋友維耶和雙胞胎。

而維耶一般是不會去拍戲現場的,陳煜的助理又和祁謙沒仇沒冤,怎麼想都是一直在說祁謙不好的雙胞胎的可能性比較大。

但阿多尼斯在仔細看過短信之後卻篤定的表示:“這不可能是我們發的。”

“為什麼?”

“因為日期不對,別的時候我們也許沒有辦法證明自己的清白,但那天情況特殊,我們不可能在片場。”

陳煜再仔細一看日期,也愣住了,因為那天正是阿多尼斯和阿波羅的生日,劇組會給每個小演員一個優待,在他們生日那天放一天假,而阿多尼斯和阿波羅十分的孝順他們的母親,每次生日不論在哪裡拍攝,都會想盡辦法回到A國和母親團聚。一次不落。

“五年前我已經忘記咱們是在哪裡拍戲了,但我可以肯定的是,我和阿波羅每次都會在前一天晚上就離開,然後最早回來也是在生日過後的第二天早上。”

所以雙胞胎是不可能的,他們沒有那個作案時間。

“那會是誰?”視頻裡的維耶問道,“短信是真的,可是雙胞胎不在,誰又會在呢。”

陳煜的臉已經沉了下來,幾次張開,才終於說道:“我媽媽。”

雖然很不相信,但這只可能是唯一的解釋了,排除掉一切不可能,剩下的再難相信也是真相。最糟糕的感覺大概就是這樣了吧,不得不開始懷疑此前你堅信不疑並且深愛著的人。

這麼一想,其實這件事情裡都到處透著漏洞,好比很早開始他母親就對他接近祁謙的事情很排斥,在出國之後又數次提起不希望他和祁謙再有來往,以及五年前,正是他母親帶有偏向性的告訴了他,祁謙沒有去參加選角的事情。

所有人都沉默下來,這個時候他們說什麼都會顯得特別不合適,而祁謙尤其後悔,他一開始不想跟陳煜說這件事情,就是怕破壞他和陳煜母親之間的感情。

從祁避夏身上,祁謙學會了再沒有什麼會比親情更重要。他特別不希望因此毀了陳煜的親情。

但如果這就是真相……

陳煜咬著唇,在窒息的沉默中開口道:“抱歉,給你們添麻煩了,無論是祁謙,還是阿多尼斯和阿波羅,都是我的錯,我不該懷疑你們,也不該輕信,我會給你們一個交待的。今天天色不早了,你們早點回去吧。電話聯繫。”

57第五十七篇日記:我想和你一起演戲。

掛斷了維耶的電話之後,祁謙和雙胞胎就起身離開了陳煜家,雖然他們很想留下來陪陳煜,但很顯然這個時候的陳煜更需要的是一個人靜一靜。

“介意找個地方單獨聊聊嗎?”在祁謙跟著保鏢上車離開前,雙胞胎中黑頭發的哥哥阿多尼斯攔下了祁謙。

“我覺得完全沒有這個必要。”祁謙毫不客氣的拒絕了。雖然說雙胞胎並沒有真的幹挑撥離間的事兒,但他們跟陳煜說了很多有關於他不太好聽的話卻也是事實。祁謙自認沒什麼容人之量,最起碼在別人不喜歡他的時候,他也犯不著去喜歡別人。

“如果你覺得事關誰殺了你祖父母是一件完全沒有必要的事情的話,那你就走吧。”弟弟阿波羅帶著惡意滿滿的笑容看向祁謙。

面對威脅,祁謙的第一反應就是不搭理,直接坐進車裡,關上門,讓司機驅車揚長而去。

本來胸有成竹的雙胞胎傻在了原地。

不過其實開車之後,祁謙就後悔了,一開始敢於直接走人是因為他沒想明白雙胞胎口中的祖父母和他的關係,等車開了他才意識,他的祖父母不就是祁避夏多年前不幸空難去世的父母嘛!祖父母對於他來說是無關緊要的人,卻對祁避夏至關重要。

就在祁謙想著哪怕是拉下臉去主動賠禮道歉,也要從雙胞胎口中得到有關祁避夏父母的事情時,雙胞胎的道歉短信反而先來了,用的是陳煜的手機。

看來對方所求甚大,比他可著急多了。祁謙想著。

【我為我弟弟剛剛的衝動道歉,我們並沒有威脅你的意思,只是想和你談一筆交易,可以說是對你百利而無一害。我們也為我們曾經做過的事情向你道歉,有些事情我還是希望能夠當面談一談。BY:阿多尼斯。】

祁謙雖然不太懂得人情世故,卻也知道在談判中掌握主動權的重要性,不過未免真的激怒對方,大家一拍兩散,祁謙只是稍微矜持了一下,就再次返回了陳煜家。

陳煜家所在的社區保護十分嚴密,一般很少會有狗仔能殺出重圍拍到房子裡面的事情。

“上車。”祁謙對等在後面車庫門口的雙胞胎道。

雙胞胎中脾氣火爆的弟弟阿波羅面對祁謙一臉的咬牙切齒,他就是看不慣祁謙那一副“天下地下唯我獨尊”的死人臉,但最終他還是忍耐了下來,坐進了祁謙的車裡。

“我不會放過你們父親的,如果你們是想用這個作為交換條件的話,那大可以免開尊口。”雖然祁謙覺得這個可能性不大,但他還是覺得有必要先說一下。

“嗤,誰管他的死活,看著他下地獄我會很開心,救他?開玩笑嗎?”阿波羅說的別提多發自肺腑,他對他父親的怨恨濃郁的仿佛能從眼神裡溢出來,“那老不死的和陳煜的母親都是一路貨色,我們可不是乖寶寶陳煜,會覺得無論如何父母都是愛自己的孩子的,那話聽著都讓我覺得噁心。”

“阿波羅是想說謝謝你,加把勁兒,把那個人判個終身監禁怎麼樣?”哥哥阿多尼斯打斷了弟弟的話,努力在用一個比較容易讓人接受的說法說道。。

“他是你們的親生父親。”祁謙皺眉,他和祁避夏的良好關係總讓他很難理解別人家父子反目的戲碼。

“哦,得了吧,不要說得好像你沒看到他虐待我們的視頻一樣。還是說你已經聖母到會覺得在他那樣對待我們之後我們依舊該跪舔他?就因為他是我們的親生父親?他養大了我們?”阿波羅的臉上充滿了嘲諷與暴虐的扭曲。

祁謙表示,這個他真不知道。

雖然2B250給祁謙打包了很多赫拉克勒斯見不得人的東西,但祁謙卻根本沒怎麼看,只是一股腦的都交給了祁避夏和阿羅去運作。

“你沒看到那些虐待我們的視頻,對嗎?”阿多尼斯要比阿波羅精明很多。

祁謙不置可否的點點頭:“但我想我爸爸手上應該有,如果那些視頻都存放在赫拉克勒斯的同一個筆記本裡。”

“沒有最好。那不是什麼好的回憶,誰會想那東西被公諸於世。”阿波羅撇撇嘴道。

“他的脾氣很不好,我一直懷疑他有精神方面的問題,好比很嚴重的暴力傾向。他一不高興或者喝得爛醉,就愛拿我們的媽媽和我們出氣。很早以前會用鞭子、棍棒之類的武器,等漸漸我們有了名氣,他怕被人看出端倪,就換成了精神虐待,罰我們一遍又一遍的寫‘我們是有罪的’、‘我們是邪惡的’、‘我們該下地獄’什麼的已經是家常便飯了,毆打我們的母親,以達到讓我們聽話的目的才是最讓我和阿波羅所不能忍受的。”阿多尼斯說的輕描淡寫,但卻也足夠想像到那背後的糟糕生活。

“為什麼不報警?”在祁謙看來,傷害幼崽,特別還是自己的骨血的人,是絕對不可以原諒的存在。

“哦,謝謝,報警,這麼簡單的事情為什麼我們就想不到呢。”阿波羅無不諷刺道。

“阿波羅!”阿多尼斯瞪了一眼自己的弟弟,之後才對祁謙表示,“抱歉,阿波羅在這件事情的態度上總是很難控制自己的脾氣。”

他在哪件事情上控制過自己的脾氣?祁謙在心裡腹誹。

“我們小時候不是沒有試著報警的,但員警來了之後就會被他三言兩語的打發走,他和維耶的家族有著很深的聯繫,很早以前就在替他們洗錢,換得庇護,根本沒有人會幫助我們。我們身邊從助理到經紀人都是他的人,想逃都逃不了,更何況媽媽還在他手上。她早已經被他虐待瘋了,一直被關在家裡,以養病的名義,我們根本沒有辦法反抗他,除非我們想媽媽被他繼續換著花樣折磨。”阿多尼斯的語氣裡充滿了深深的無力,“所以每年生日我們都會堅持回去跟媽媽一起過,那是她為數不多還能保持神志清醒的日子。”

“所以你是想我幫你們送他進監獄?”C國和A國都沒有死刑,最大的極刑便是幾百年的終身監禁。

“是的。維耶知道的不多,只知道我們在他身邊生活不易,卻根本沒有辦法幫到我們,畢竟維耶只是個少爺。這次的事情讓我們意識到你也許可以,事實上,很多年前我們就覺得你是個好人選,可惜你根本不搭理我們。我和阿波羅也清楚,你幫忙是情分,不幫忙是本分,只是我們還是始終無法放下心中對於你不幫忙的憤怒,我很抱歉,這樣的遷怒。”

無論是真心實意,還是情勢所迫,阿多尼斯都表現出了足夠的謙遜和誠意。這讓祁謙很滿意,所以他難得開口解釋道:“無論你們相信與否,當年我並不知道你們在試圖求救。”

“現在解釋又有什麼用?”阿波羅惡聲惡氣道。

祁謙看了一眼阿波羅,決定不再跟他搭話。

“不是我們在求你,是交換!交換懂嗎?阿多尼斯就是太過軟弱了!”阿波羅卻很顯然並不想就這樣結束這段對話,“要我說,憑什麼是我們求你?本來就是對你有利的事情,我們告訴你兩件事作為交換你送那個害過你父親全家的人進監獄,你還有什麼不滿意的?神氣什麼?你以為你很了不起嗎?”

“還好,不算很了不起,只不過剛好能把你解決不了的人解決掉而已。”祁謙閑閑的飄來一句,“而且我現在好像已經知道是誰害死了我的祖父母。”

赫拉克勒斯。雖然祁謙還不知道赫拉克勒斯為什麼要那麼做,以及怎麼做的,但雙胞胎給了他足夠明確的方向。只要有了名字,就沒有2B250調查不到的事情。換句話說就是,雙胞胎已經徹底沒有價值了。

“不,你不知道。”阿多尼斯再讓弟弟閉嘴之後,才對祁謙不緊不慢道,“不是赫拉克勒斯,當然,我們很希望你能把這件事情歸在他身上,進而送他進監獄。”

“可以。”

“希亞,記住這個名字。之後去找到你父親的舅舅賈仁,一切就都明白了。”阿多尼斯道,“這個算是訂金,也算是取信於你的信物。赫拉克勒斯什麼時候被叛終身監禁,我們什麼時候告訴你另外一件對你同樣至關重要的事情。”

祁謙記下之後,才好奇的問雙胞胎:“其實剛剛我就想問了,既然你們那麼恨赫拉克勒斯,為什麼不雇傭殺手殺了他?”或者自己親自動手。

“你以為殺手是什麼?遍地都會有的大白菜嗎?還是隨隨便便在人才交流中心貼這個招聘的牌子就有人會帶著簡歷上門自薦?”阿波羅嗤笑的看著祁謙,“生活不是電影,大少爺,黑澀會不是你隨隨便便就能認識的,而且那個老不死在道上也有人。”

祁謙想著,赫拉克勒斯認識的人再厲害也肯定厲害不過裴安之,不過看對方的態度,他還是決定善心的不告訴對方他正是隨隨便便的就認識了一個很厲害的大佬。

“我知道了,如果沒別的事,你們可以下車了。”祁謙最後這樣說道。

阿波羅看了看車窗人來人往的熱鬧場面,臉色一白,高聲對祁謙道:“這裡可是鬧市區!你瘋了嗎?”

“so?”祁謙表示,他知道是鬧市區啊,他故意讓司機把車開到這裡的。

“你想整死我們嗎?!”

祁謙很誠懇的點了點頭:“是什麼讓你以為你可以在說我壞話、對我不客氣之後不付出些代價?而且你們真的覺得坐著我的車送你們回家,赫拉克勒斯能不發現你們和我之間的問題?”

明知道祁謙是在找理由故意刁難,但雙胞胎也還是只能沒脾氣的認栽。

第二天的早餐桌上,祁謙心滿意足的欣賞著報導裡雙胞胎是如何享受LV市中心的市民遊客以及媒體的“熱情”的。

至於祁避夏父母的事情,祁謙並沒有急著告訴祁避夏,畢竟雙胞胎只是提供給了他一個方向,真相到底是什麼目前還不知道,未免給祁避夏徒增沒必要的煩惱,祁謙將這件事情的調查拜託給了專業人士裴安之。

“如果沒有證據,或者證據被銷毀了,我可以請我的朋友幫忙看能不能復原。”祁謙這裡說的自然是讓2B250給偽造一份天衣無縫的“證據”。

“你果然還是不瞭解我們的做事方式啊,祁小謙。”裴安之笑的很是邪性,既漂亮又危險,“對於我們這種人來說,重要的從來都不是證據,而是真相。殺人償命,天經地義,你爸爸在這件事情也會贊同我的觀點的。”

裴安之的言下之意就是法律的制裁頂多是終身監禁,可祁避夏的父母已經死亡,這可一點都不公平。

“好了,你交代我們的事情說完了,現在來說說我給你辦事的條件吧。”

“除夕什麼時候回來我真的不知道。”隨著十年之期的不斷逼近,祁謙已經被裴安之關於除夕的問題煩的不勝其擾,每次他都要重複這樣的話好幾遍,“我也沒辦法讓他早點回來。”

“呵呵,”裴安之是這樣回答的,“那就換個條件吧,過段時間陪我去個地方。”

“成交。”

C國選擇獎的頒獎典禮之後,祁避夏被裴安之的一通電話叫走了。

祁謙一邊坐在家裡等待著祁避夏,一邊閑來無事的刷著微博,最近網上到處都是他在C國選擇獎上的一句並不搞笑的冷笑話回復:“10163乘以229591。”

極其簡單的計算結果2333333333,祁謙表示很想不明白地球人為什麼都說要拿出計算器來。

看看時間,離祁避夏離開才過了不到五分鐘,祁謙卻感覺自己已經度日如年、坐立難安,他很少會有這種感覺,也想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這樣。總之就是很難靜下心來,刷微博會覺得心煩,看動漫也會覺得心煩,哪怕是外面漸漸開始下起來的雨也惱人的很。

“您在擔心祁先生嗎?”一直很沒有存在感的老管家給祁謙端來了牛奶。

老管家的一句話提醒讓祁謙意識到,原來這就是擔心的感覺,他確實在擔心,擔心祁避夏在聽到裴安之的調查內容後會崩潰,即便他其實都不知道裴安之到底調查出了什麼。

“雖然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我想對您說,多少給祁先生一些信心吧,他也是有很靠譜的時候的。如果實在是心煩,我想我這裡有一些東西能夠幫到您。”老管家貼心的勸慰道,他可以說是看著祁謙長大的,雖然和祁謙交流不多,但卻一直盡心盡力的希望祁謙能好。

祁謙決定相信老管家一次。

然後祁謙就隨著老管家上了家裡的閣樓,就像是祁避夏當年在家裡悄悄弄了個有關於祁謙的工作室一樣,這個家裡有很多東西祁謙其實都不曾瞭解過。

“您是我見過的孩子裡最缺乏好奇心的。”

“不,你錯了,我現在就想知道閣樓裡這些都是什麼。”祁謙指著閣樓整齊排列好的大紙箱子。

“您父親祁先生小時候的一些雜物,以及他演過的電影、廣告,以及出席的一些活動和採訪的視頻,我想您會有興趣的。”

祁謙不得不承認,他的興趣真的被調動了起來。

於是,直至祁避夏回來,祁謙都在家裡的客廳裡全神貫注的看著祁避夏以前主演過的電影。說實話,二十年前的電影效果和現在的電影根本沒法兒比,哪怕是月沉當時的拍攝手法都略顯稚嫩,雖然已經可以看出月沉的習慣和骨架,卻遠沒有如今的老練和豐滿。

但祁謙卻不由自主的被電影裡年幼的祁避夏所吸引,《孤兒》中的祁避夏有著說不上來的神采飛揚,一顰一笑,一舉一動,都透著讓人說不上來的舒心。

“小時候的爸爸和現在的反差可真大。”祁謙這樣對老管家說。

“事實上,小時候的祁先生我雖然沒見過幾次,那時候我還在白家工作,但具我觀察,他的性格其實從未改變,始終都是那麼的……不拘一格。”老管家實在是很難找到好一點的詞彙來形容祁避夏這個逗比。

“但是電影裡他不是這樣的。”這讓祁謙回想起了第一次在B洲看見祁避夏工作,鏡頭前鏡頭後的他反差大的就像是精神分裂。

但那個時候的祁避夏也沒有像兒時在鏡頭前這麼好。

“很奇怪,恩?先生總跟我說,您是個為鏡頭而生的好苗子,但其實我一直想說,如果對比過先生小時候,您……”

“我遠不如他。”祁謙必須承認,當別人都在讚美他的演技時,他其實也是這麼覺得的,再沒有誰會比他演的更好。但和小時候的祁避夏一對比,祁謙這才明白了自己的短視。也許他的演戲技巧、鏡頭站位要比祁避夏強上不少,但他卻怎麼都無法像祁避夏那樣把一個人物演活。

不是他不好,而是他不夠好。

演技再完美,也不過是演繹一個人物,而祁避夏卻能把那個人物變成了一個活生生、有血有肉的人。祁避夏的表演手法其實是很粗糙的,祁謙一眼就能指出他在一幕戲裡的七八個錯處,但那又如何呢?祁避夏演的角色有一種祁謙再完美的演技也無法表達出來的靈性。

“我缺了什麼嗎?”祁謙怔怔的看著電影裡的祁避夏,很多時候看的入戲時,他都會不自覺的忘記那個人是和他朝夕相處了十年的逗比。

“您的演技可是被月沉導演稱讚為像教科書般的完美。”

“但卻不夠好。”第一次,祁謙對演戲有了執念,不再是完美的按照劇本要求完成角色的表演,而是他想像祁避夏那樣讓這個人物活過來。

“我是這麼覺得,當然,這只是我的個人看法,有什麼說的不對的地方,還請您不要介意,”老管家緩緩道,“您已經很好了,如果單從演技上來說,很少會有人是您的對手,哪怕是現在名氣看上去比您大的陳煜。照著這個路子下去,不出五年,當您成年後,以白家的路子,您一定會成為最年輕的影帝。”

“但我不會成為祁避夏。”不會成為一個時代的印記,只會成為每年都會誕生的幾個影帝中不那麼特殊的一個。

“您為什麼要成為祁先生呢?您只是您,獨一無二的祁謙。演戲一開始是模仿,但一味的模仿卻也永遠沒有辦法成功。我一直在想著,您是不是太過追求完美,反而遺忘了什麼。”所謂入戲,就是整個演員融入進那個情景,變成那個角色。而祁謙卻太過在意演技本身,無論何時何地,他的大腦都始終保持著絕對的冷靜。

沒等祁謙想明白,祁避夏就回來了,他的神色不能說好,卻也不能說不好,只是有一種解脫在裡面。

那是哪怕當他得知那個自爆的粉絲只是裴越的大哥裴卓,而不是真正因為他而死的anti粉時也沒有過的釋然。

“遇到什麼好事了嗎?”祁謙問。

“恩,很好的事情,明天陪爸爸去給爺爺奶奶上墳吧。說起來,我好想從來沒帶你去見過他們。”祁避夏笑著坐到兒子身邊,“你們在看什麼?”

“看你過去演的電影。”祁謙照實回答。

“不!!!”聽後,祁避夏就像是火燒屁股似的跳了起來,找急忙慌的跑去關電視,嘴上還不忘責備老管家,“我不是都特意放起來了嘛,你怎麼讓謙寶看這個?簡直是黑歷史好嗎?!丟死人了。”

很多演員和小說家都有這樣的情緒,回顧自己往昔的作品,會覺得有一種說不上來的羞恥PLAY。

“既然覺得是黑歷史,那就創造新的歷史給我看吧。”祁謙見縫插針道,在看電影的時候他有了這個想法,他想和祁避夏一起演戲,他想再見一見電影裡那個仿佛整個人都在閃著光的祁避夏。

58第五十八篇日記:祁謙:高空跳水自有一番樂趣。裴安之:呵呵。

面對祁謙一起演戲的提議,祁避夏沉默許久後才給出了一個模棱兩可的答案:“如果遇到好的劇本的話。”

沒有一口答應,卻也沒有完全拒絕。對比過去,這已經是一個很大的進步了。月沉曾邀請過祁避夏出演《人艱不拆》某集的客串嘉賓,卻被祁避夏反應十分巨大的給拒絕了。祁謙當時以為祁避夏這是他那個十年怕井繩的毛病又犯了,便沒再動過類似的想法,直至今晚看到了祁避夏過去演的電影,他想再現那時的祁避夏,而他相信祁避夏心底裡也是這麼渴望著的。

只是由於一個不知名的原因,讓祁避夏蹉跎至今。

祁謙看向家裡樓梯上旁歐式牆面上的一組親子照,那是他和祁避夏在他十二周歲的時候照的,照片裡沒有什麼漂亮的風景,也沒有什麼華麗的服飾,更沒有什麼誇張的動作,只有父子倆一人手裡的一塊寫著黑色書法體的白板。

第一幅圖在左邊站著的祁避夏手上的白板上寫著:“這是我兒子→。”

祁謙手上的白板寫著:“←這是我蠢爹。”

第二幅圖上祁避夏的白板內容是:“我很愛我的謙寶。”

祁謙的白板內容是:“不讓他愛還能咋滴。”

之後的內容大同小異,基本都是類似的逗趣內容,只有最後一幅照片讓祁謙現在十分想換一換,在那副照片裡,祁避夏說的是“我兒子早晚有天會成為雙料影帝”,祁謙的回答是“那還用說”,現在祁謙想把那句話換成“我想和你一起”。

而很有行動力的祁謙在當天晚上就讓2B250把照片裡的字換成了祁謙想要的。祁避夏卻是個反應遲鈍的,很長一段時間內都沒有發現照片的變化。

當父子倆晨跑回來,祁謙開始和他不喜歡的營養早餐死磕的時候,各大媒體報紙的娛樂頭條已經變成了“A國前動作巨星赫拉克勒斯,因涉嫌殺害C國天王祁避夏的父母被國際警方逮捕”,新聞鋪天蓋地而來,驚醒了所有人在早上其實還並未全部清醒的心。

電視的娛樂報導裡還在說著,警方表示會儘快提起上訴,離20年的有效追訴期已經只剩下不到三年,他們絕不會給赫拉克勒斯任何拖延時間的可能。

“國際警方?”祁謙一直以為國際警方涉及的都會是跨國販毒、倒賣軍火又或者是搞恐怖襲擊這種大案件,普通的謀殺未免……

“我父母是空難,當時的私人飛機上可不止我父母兩個人,還有他們的助理、僕從,以及包括兩個飛機駕駛員在內的全體機乘人員,共計14人患難,且無一倖免。當時給出的理由是天氣問題,但現在裴爺手上的新證據可以證明這是一起蓄謀已久的恐怖襲擊,喪心病狂的赫拉克勒斯作為主謀,裡應外合我的舅舅賈仁謀財害命,意圖奪得祁氏的潑天財富,助赫拉克勒斯背後的恐怖組織東山再起。我不會放過他的。”祁避夏的表情是從未有過的冷酷,雖然真正的主謀不是赫拉克勒斯,但他也是主要知情人,並且理由是真實的。

所以說,維耶的家族只是個幌子,赫拉克勒斯背後另有其人,好比雙胞胎口中的道上有人。而那個雙胞胎提起的希亞,無外乎主謀、組織聯絡員一類的角色,再不然就是操縱賈仁做下這等畜生不如的謀殺親姐和姐夫事情的人。

看祁避夏的意思是有意要瞞著他這些背後的事情了,祁謙也就很配合的假裝自己什麼都不知道,沒再細問。

祁謙相信以裴安之的狠辣手段,那些人都不會被放過的。

當天上午,祁謙就和雙胞胎越好了下午面談,不是他不迫切的想知道雙胞胎口中另外一件對他至關重要的事情是什麼,而是上午他答應要陪祁避夏去給祁避夏的父母掃墓,在祁謙看來沒有什麼會比這件事情更重要了。

雙胞胎對此全無異議,畢竟現在著急的已經不是他們了。心頭大患赫拉克勒斯被捕,而赫拉克勒斯面臨的結局只有兩個,要麼終身監禁,要麼真的被他身後的組織滅口,無論哪個結局對於雙胞胎來說都是喜大普奔的好結局,現下他們需要操心的是怎麼在律師的幫助下,留下更多屬於赫拉克勒斯的財產。至於祁謙什麼時候來問他們承諾的那件事,他們還真的不是特別關心,畢竟命懸一線的又不是他們。

S市祁氏的家族墓地中,一身黑西服的祁避夏一手抱著白色的鮮花,一手領著同樣是一身黑西服的兒子,面色沉重的穿過祁氏家族歷代的族人,終於在屬於家主的那一排的最後,找到了他已經有很多年不敢面對的父母的墓碑。

大理石的墓碑上貼著一對中年夫妻的合照,男士沉穩,女士賢慧,看上去十分恩愛。

“有件事情,我一直沒有沒敢跟任何人,包括裴越。壓在心底十七年,今天風和日麗,我看會是個真相大白的好日子。不過在告訴你之前,爸爸希望你能知道,這些年我一直都很後悔我當初的事情,但願你不會在知道之後瞧不起我。”祁避夏說話的聲音很低。

祁謙安靜的站在一邊,懷裡抱著他的熊,他有一種預感,這件事情和祁避夏為什麼不再演電影息息相關,而這次的坦白,要麼讓祁避夏浴血重生,要麼自此一蹶不振。

“很多從我小時候就認識我的人,大概總會跟你說,我小時候很乖巧,和長大了好似截然相反的兩個人,性格變化太大了。但其實他們都錯了,我一直都是這個樣子,沒有什麼改變。只是在小時候,我的糟糕情緒都用在了殺熟上,我父母深受其害,但他們卻從未責備過我一句,他們真的很愛我。事後想想我都會為小時候的任性而羞愧,我也很愛我的父母,只是我總是很難控制住自己的脾氣,總是充滿了憤怒,一邊很想和父母因為自己的言行道歉,一邊卻又更加的變本加厲的和他們發脾氣,我實在是個很混蛋的兒子。”

“我有時候也愛嘲笑你。”祁謙自我反省道,“我不會對別人那樣,因為我知道我對你毒舌,你不會真的生我氣,你會一直縱容著我。”

我們之所以會任性,是因為堅信對方不會因此而離開自己。

人類這樣的劣根性總是很難改變,寬容了別人,苛責了自己真正深愛的人。

“不,謙寶,我不會因此生氣的,你怎麼會這麼想?”祁避夏趕忙在自己父母的墓前跟快要與自己一般高的兒子解釋道,“我很高興你能那麼對我,我是說,我知道你只會那麼對我,那是你對我信任的表現,我覺得那讓我們變得更加親密無間,我很高興,真的。記住了,即便你真的做錯了事,我也永遠都不可能生你的氣,因為這正是父母應該做的啊。”

永遠寬容,永遠愛著自己的孩子,即便全世界都覺得自己的孩子是個惡魔,父母也願意再相信他們一次,給他們一個重來的機會。

祁避夏其實一直很羡慕除夕,因為在祁謙提起除夕的時候,無論祁謙是一副歡喜的口吻還是埋怨的樣子,他們總會顯得親密無間,好像誰也無法插足其中。這些年來,祁避夏一直都在努力想要把他和祁謙之間的關係也打造成那副模樣。

好比聽著兒子跟別人抱怨“爸爸總是逼著我吃青菜,這輩子都不喜歡他了”,祁避夏就總能覺得自己從兒子的抱怨裡聽出了一份驕傲,一份我爸爸在全心全意的愛著我,為我著想的驕傲。

那是一種很甜蜜的抱怨,祁避夏表示他聽多少遍都不會覺得膩。

祁謙看著祁避夏認真道:“我想,爺爺奶奶當時的心情,和此時此刻的你是一模一樣的,他們永遠都不會真的生你氣。”

祁避夏怔怔的看著祁謙,猛地一把將兒子摟進了懷裡,不讓他看到自己的淚流滿面。

這是祁避夏第二次在祁謙身邊哭了,祁謙僵硬在原地,舉足無措,不知道該如何安慰,喲西,喲西,乖孩子?總感覺在這個時候不太適合說啊。

祁避夏總會很好的給祁謙解圍,不需要祁謙表示什麼,他已經哽咽著竹筒倒豆子般全部說了出來:“當年我因為賈仁為了抽取二次傭金,在轉型的關鍵時刻拍了幾部不那麼理想的影片,那是我的演繹事業第一次遭遇不順。而我的父母偏偏那個時候並不在我身邊,其實也不能怪他們,因為他們在離開前完全不知道這些,他們只是去慶祝他們的十五周年結婚紀念日了,甚至那還是我為他們準備的驚喜。

只是在我遭遇不順的時候,我卻轉變了自己的想法,覺得我的父母不夠關心我,只會自己享樂。我打電話和他們大吵了一架,說了很多不好聽的話,並在那之後拒絕再接聽他們的任何一通電話。

他們當時一定急瘋了,才會在天氣並不良好的情況下,堅持搭乘飛機回國看我。

母親在登機前還給我發過短信,向我不斷道歉,對我解釋他們不是不關心我,只是他們真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並在最後表示他們會儘快趕回來陪我,他們愛我。

之後的事情你就知道了,我沒能等來父母,只等到了他們空難去世的消息。”

祁避夏當時會有多自責,祁謙覺得他是完全可以想像的。而這,才是祁避夏真正的心結,無所謂電影失敗,也不是anti粉自爆,後面這個在最後證實了其實自爆的是裴越的大哥裴卓。祁避夏可以挺過很多艱難的事情,卻永遠過不了自己心裡對父母的愧疚。

“我以為……”

“別說了。”祁謙打斷祁避夏道,他感覺自己懷抱裡的祁避夏已經觳觫顫抖到了一個快要崩潰的邊緣。

“……是我害死了他們。”祁避夏最終還是把那句話說了出來,那就像是一個開關,放開了祁避夏全部的情緒,他開始放聲大哭,把壓抑多年的情緒都表達了出來,“我以為是我的任性葬送了他們的生命,我以為是我親手殺了我的父母,很長一段時間我都無法真正的睡下,每每閉眼,我就會聽到電話裡自己和父母的爭吵,我會一遍又一遍的看著他們走上那架註定會害死他們的飛機,看著母親滿臉焦急的想要給我打電話解釋,看著她一邊哭著一邊給我發短信,希望我能原諒她。”

祁謙無力的張了張口,總感覺任何安慰的字眼都會顯得太過蒼白。

“但真正想要求得原諒的那個人一直都是我啊,有時候我總會想,要不乾脆我也死了算了,可是又覺得沒臉去面對泉下有知的父母,這才選擇開始用各種刺激的方式麻醉自己,喝到爛醉就不會再夢到那架飛機,吸毒的時候會看見父母在對我微笑……我真的是個太糟糕的人了。”

“你很好。”祁謙只能這麼說,祁避夏也許有種種不是,但他對他的好是真的,他不喜歡他這麼貶低自己。

“我對你好,也有一種贖罪的心理。想著,我對你這麼好,你將來要是當了不孝子,對我很不好,那我是不是也算是償還了虧欠父母的東西。但是你很好,你對我真的很好,好過頭了,這讓我覺得一開始抱著這樣不純目的的自己很卑劣,我怎麼可以這麼想你呢。你這麼乖,又聰明,又孝順,和我這種人渣完全不同。我真的很害怕你在知道這些之後討厭我,會離開我,我真的只有你了。”

祁謙緊緊的摟著祁避夏,他只能用真相去安慰祁避夏:“造成爺爺奶奶真正死亡的人並不是你,那是一場蓄謀已久的謀財害命,對方很需要祁家的遺產,有沒有你,他們都會試著殺了爺爺奶奶,甚至包括你,這個唯一的繼承人。”

祁避夏一顫,之後就是長久的沉默。

再然後祁避夏終於放開了祁謙,在父母的墓前老老實實行了三跪九叩的大禮,每一下都實實在在,甚至在最後都磕出了血色,而每叩一下,他都會說一句:“兒子不孝,讓你們擔心了。”

最後的最後,祁避夏跟他的母親說:“我曾經怨恨過舅舅,也曾報復過他,決定把他當做一個陌生人。昨天我才知道,其實他也保護過我,為我奮爭過,如果沒有他的堅持,我當年也就不會僅僅是失去錢那麼簡單了。他救了我一命,我卻在昨天了斷了他的生機,送他下去親自跟您解釋,我不知道我這麼做到底對不對,只希望您能原諒我這最後一次的任性。”

是是非非,早已經過了能說清對錯的時間。

祁氏父子離開那片龐大的家族陵墓群時,祁謙指著自己父母旁邊的兩座墓碑對祁謙說:“將來我們會葬在那裡,還有你的妻子,這裡風水可好了。”

“還有你的妻子。”祁謙強調道。

“如果她肯和我簽協議。”祁避夏也很堅持,寸步不讓。

下山的時候,祁避夏還特意去和守墓的老人道了別,他們家世世代代都在為祁氏一族守墓,兢兢業業,是十分值得尊敬的。

而祁謙則在山下看到了屬於裴安之的車,多年未見,他依舊如故,漂亮的根本不像是一個會被尊稱為爺的人。

裴安之少年時開始被埃斯波西托家族追殺,在託付好了還在繈褓中的弟弟白秋之後,他就輾轉了很多國家,做了多次的整容手術,將自己徹底變成了另外一個人,從頭到腳就不存在他沒有整過的地方,他隱姓埋名,臥薪嚐膽數十載,終為裴氏一門報了滅族之仇。

祁謙曾問過裴安之:“那你為什麼要整的跟妖精似的?這樣會不會太顯眼,和你的低調原則不符合?”

“既然要整,為什麼不整的對自己有利一點呢?人是視覺動物,我都說不清在我成就如今這樣事業的道路上,靠著這張臉得到了多少好處。”好比裴卓和裴越的母親,那個曾經是某個黑道達生家族的大小姐,她能甘心下嫁身無長物的裴安之,那張臉絕對居功甚偉。

“有時候太張揚了也會成為別人的一個盲區。”裴安之如是說。

現如今,這個至今也依舊漂亮的不像真人的人,正一身龍紋唐裝,閒庭信步的站在陽光下,笑的如沐春風,他對祁謙說:“我來接你。”

“恩?”

“還記得嗎?你答應過我要陪我去一個地方,鑒於你拜託我的事情已經完成了。”

“好。”祁謙沒問裴安之為什麼知道他在這裡,也沒問裴安之準備帶他去哪裡,只是跟祁避夏交代了一句自己今晚不跟他回家吃飯了後,就上了裴安之的車,從S市機場搭乘著裴安之的飛機跨越太平洋,準備前往異國他鄉。

“你竟然連衣服都沒換?”裴安之在飛機起飛後才注意到這個細節。

“什麼衣服?”祁謙總是很難跟上裴安之的思路。

“你至今還穿著去祭拜你爺爺奶奶的衣服,我的大少爺,你不覺得有點不合適嗎?”裴安之是個很迷信的人,幹他們這行的大多都迷信。多可笑,恩?平生殺人無數的人,卻相信著因果報應和壞人死後會下地獄的神話。

祁謙看了看自己身上的黑色三件套,沒覺得有多不合適:“哪怕是出席晚宴也夠了。”

“不!現在,立刻,馬上去給我換一身!”裴安之可沒忘記祁避夏的父母是怎麼死的。空難,而他們現在正在飛機上,還有什麼是比這更不吉利的嗎?

有時候就是這樣,好的不靈壞的靈。

在祁謙抱著熊還沒去換衣服的時候,飛機已經開始劇烈晃動,向下俯衝,裴安之想要聯繫前面的機長卻根本無人回應。

身邊的保鏢訓練有素,哪怕是在失衡的飛機裡,也準確無誤的給裴安之和祁謙準備好降落傘和救生衣,另外一些人則用槍打爛了前面連接著駕駛室的門的把手,把一腳踹開了門。

門裡,兩個機長已經身死,而殺了機長的人就站在原地,笑的一臉詭異,他眼神瘋狂的看著闖進來的保鏢,當著他們的面從容的拉開了身上炸彈的保險栓,在最後一刻用生命嘶吼出了那一句:“你們這些魔鬼都是該下地獄!!!”

果然是因果迴圈,報應不爽。

裴安之在不得不跳進太平洋前對祁謙說的最後一句話是:“我今天要是命喪於此,你要記住,都是你的身上的黑西服的錯!”

祁謙的回應是毫不猶豫的把眼前的裴安之踹了下去,之後自己也緊跟著跳下了飛機。

結果……

傘包卻打不開了。

祁謙莫名的在那一刻想到了一個祁避夏給他講過的冷笑話,跳傘兵在跳下飛機之後才意識到,他情急之下錯把背包當做降落傘拿了出來。

此情此景下,這個笑話就顯得不那麼好了,即便祁謙可以肯定保鏢給他拿的確實是降落傘而不是背包,只不過是降落傘被做了手腳。而屋漏偏逢連夜雨,2B250突然接著泰迪熊之口在跟祁謙報導,除夕的改造即將完成,十……九……八……

就在祁謙前面不遠處正在不斷下落的裴安之倒是接受的挺從容,因果輪回,報應不爽,古人誠不欺我。

從萬米高空下墜,即便下面是水,人也會在進入水面的那一刻被砸壞腦子,基本沒有任何生還的可能性……除非有神仙來救,裴安之在暈過去之前如是想。

裴安之身邊沒有神仙,卻有一個外星人。

祁謙在最後一刻用尾巴從背後弄暈了裴安之,然後將他卷到自己了身邊,將人裝入了泰迪熊外表的駕駛艙裡。然後,祁謙就這樣抱著裴氏的爺孫倆,自由落體,一起沉水了茫茫的大海裡。

59第五十九篇日記:父親節到了,怎麼著也該讓祁避夏表現一把。

裴安之的飛機失事後,他和祁謙下落不明的消息在他飛機本該到達目的地,卻晚了半個小時也沒有回音之後,才傳回了C國白家,並對外進行了消息封鎖。

為數不多知道這件事情的白秋在聽後一個踉蹌,險些栽倒在地,幸而最後他還是被自己的大哥白冬扶住了。穩下心神,白秋開口對視頻那頭裴安之的人交代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無論如何,是生是死,都請一定要把我大哥和阿謙帶回來,拜託了。”

之後,白秋說的第二句話就是對身邊的人說:“這事絕對不能讓祁避夏知道,否則……”

他會瘋的。

在場的幾個人默默的在心裡補全了白秋的話。

但白秋註定是說不完這句話了,因為祁避夏已經帶著助理小趙直接推門走了進來:“絕對不能讓我知道什麼?如果是謙寶墜機的事情,那麼抱歉,我已經知道了。”

一時間辦公室裡鴉雀無聲,所有人都在確定,這到底是自己的幻覺,還是祁避夏被人假冒了。

他們是說,按照祁避夏平時寵兒子寵的那個天怒人怨的樣子,忽聞兒子有可能葬身魚腹的噩耗,他可以崩潰,可以抓狂,甚至可以娘們兮兮的哭死好幾次,但他卻不應該如此,呃,冷靜。這與他們想像中的祁避夏實在是差別太大了。

“抱歉,讓你們失望了,沒能看到我失態的樣子。但我個人覺得眼下最重要的是如何去海上救我兒子,而不是看我能崩潰到什麼程度。”祁避夏繼續冷著臉說道。

使出反常必有妖。

白秋覺得再沒有哪一刻能讓他更加透徹的理解這句話。但緊接著從祁避夏的性格分析,白秋就得到了另外一個答案,祁避夏也許根本沒有理解事情的嚴重性,害怕近一步到刺激祁避夏,他小心翼翼的耐心解釋道:“我大哥——兩個大哥——的人都已經派出去找人了,但是避夏你要明白,飛機掉落的是太平洋,1.5億平方公里的太平洋,哪怕直說屬海面積也有1萬8千萬平方公里,各式各樣的島嶼星羅棋佈,我們只能根據黑匣子每秒以37.5kHz的頻率發來的一次信號確認座標,盡可能的將失事範圍縮小到……”

“停,這些基本常識我都知道,在我父母去世的時候,我已經上過一堂再生動不過的課了。現在你能冷靜下來聽我說嗎?當然,在我說這些,閒雜人等都出去。”祁避夏對旁人的信任度一直都低的可怕,最後整間辦公室裡就只剩下了祁避夏、白秋、白冬、白安娜、助理小趙以及阿羅。

而在辦公室裡的電腦上,還開著辦公室門口的監控,防止有人接近。

等確保萬無一失之後,祁避夏才說道:“我知道謙寶在哪兒,不需要計算,只要有人手去搭救就可以。”

“你怎麼知道的?!”白安娜不可思議的看著祁避夏,有點不太敢確定祁避夏這是不是在做夢,又或者因為著急兒子而出現了什麼不太正常的心理幻象,畢竟那可是一望無盡的太平洋,找兩個人無異於大海撈針,哪怕是出動多國力量也未必能找到人或者飛機殘骸。

祁避夏沒跟白安娜廢話,直接讓助理小趙打開了他早就準備好的筆記本。

筆記本螢幕上顯示的是一個標注著經緯度的平面地圖,而在地圖上則有著一個正在不斷移動的小紅點。祁避夏指著紅點表示:“這就謙寶目前的位置。”

=口=

白秋好不容易才找到了自己的嘴:“介意解釋一下嗎?這個東西。”

“介意一邊去找人,一邊聽我解釋嗎?”這是祁避夏的回答。

然後,白冬和白安娜留下統籌,白秋和祁避夏一行人則以最快的速度動身離開了,帶著筆記本飛到了最近的港口,開始了乘船尋找祁謙和裴安之的旅程。白秋本來想把有著定位的地圖分享給此前已經出海尋找祁謙和裴安之的幾隻船隊,但卻被祁避夏阻止了:“除了我和你所在的這艘船,別人誰我都不相信。”

“前面已經去尋找到的幾撥人裡可是有裴大哥的親信。”而也正是這些人帶給了白秋飛機失事的消息。

“所以我們必須趕在他們前面找到我兒子!如果你沒有告訴他們咱們也在尋找就更好了。”

白秋有點不明白祁避夏的意思。

“你以為這會是簡單的飛機失事嗎?以裴安之的性格和處事手段,他只可能死於仇殺。而瞞過裴安之,在他眼皮子底下進行完美的空難謀殺,你知道這說明什麼嗎?”

“敵人過於強大?”

“我們中間出現了叛徒!不對,是裴安之身邊出現了叛徒。所以現在任何人,特別是來自裴安之身邊的人,都是完全不值得信賴的!”祁避夏這輩子很少有需要他動腦子的時候,可一旦他開始全神貫注的思考起某件事情,也並不完全是沒用的。這大概就是所謂的愚者千慮亦有一得。

雖然白秋盲目的信賴著自己親大哥裴安之的強大,覺得以裴安之的掌控欲,身邊不可能出現叛徒,但抱著以防萬一的心態,他還是按照祁避夏所說的做了。

“現在你是不是該跟我解釋一下這個是什麼了?”白秋關於祁避夏手中能定位祁謙的電腦想了一路,深感細思恐極。

“我在謙寶的手錶裡安裝的追蹤器。”祁避夏倒是回答的很老實,“從十年前我在B洲L市被綁架之後,我就有了這個想法,只不過當時我想安裝追蹤器的目標是我自己,以防我再次被綁架,你們卻找不到我。後來等我認回了謙寶,我就把這個想法也付諸在了謙寶身上,每年他生日我都會送他一塊和我手上的腕表款式相同的最合適他手腕大小的防水石英表,以便我能隨時找到他。這也是為什麼你們沒有告訴我飛機失事的消息,我依舊知道了的原因所在。”

祁避夏在估算過飛機達到機場的時間後就給祁謙打了電話,打了好幾通,也發了好幾條短信和微信,但卻都石沉大海。

這讓祁避夏不得不開始擔心,因為這是祁謙從未有過的狀態。祁謙的手機開通了和郵件綁定的業務,當他的手機不在身邊卻有人給他打電話或者發短信時,他的郵件會提醒他,並且他能通過郵件以發短信的形式再次回復給連絡人。

以祁謙一貫手機和谷娘眼鏡必有一個在身邊的習慣,根本不可能聯繫不到他,除非他在拍戲,但祁謙這次明顯是和裴安之出去玩了。

再加上剛緬懷過空難逝世的父母,祁避夏覺得這實在是怪不得他會瞎想,於是他就開啟了對祁謙手錶的定位。

“要知道,我一般是不會這麼做的,那會顯得我像是個……你懂我的意思。”祁避夏最後這樣對白秋道。

白秋不置可否的點點頭:“如果你兒子知道有這麼個東西存在的話,那你就不會顯得……嗯嗯了。”

祁避夏一僵:“這次之後他會知道的。”

白秋能安慰祁避夏的只剩下了一句:“祁謙是個孝順的好孩子,而且這次情況特殊,他,希望他能理解你吧,但你在找到他之後必須跟他解釋清楚,我和這個東西一毛錢關係都沒有!”

“……”祁避夏就只能用“你怎麼這麼不夠義氣”的眼神看著白秋了。

白秋則試著想像了一下如果他這麼對他那個大齡中二病的兒子,兒子知道後的反應,簡直不敢想好嗎?!

這也是為什麼雖然現在高科技很發達,但所救裴安之的工作依舊很難展開的主要原因,像裴安之這種人,最忌諱、最恐慌的往往不是有人在暗中恨不能殺了自己,而是有個人能隨時掌握他們的行蹤,那會讓他們坐立不安,一直都睡不好覺。

“哥,救命!”祁避夏一秒鐘再次變成了那個大家都熟悉的逗比。

“自求多福吧。”白秋一臉沉痛的對祁避夏說道,“我還是比較想在阿謙面前保住當一個好小爹的印象。”

“哥,你不能這樣,你不能見死不救啊,你就不想保住在我面前的好哥哥形象了嗎?”

“兩害取其輕,你就當沒有我這個哥哥了吧,謙寶比你可愛多了。”白秋一邊和祁避夏耍寶,一邊暗自慶倖著祁避夏的狀態真的算是比較正常,能開得起玩笑,他也就是可以安心了。這個時候白秋最怕的就是小的還沒找到,大的反倒先出事,白秋可不想再看到十三歲的祁避夏重新出現。

無論如何,大家此時此刻都堅信著祁謙還活著,因為那個紅點在不斷移動。

當然,紅點移動還有一種可能是祁謙的手錶又或者他整個人都已經葬身魚腹,但在場沒有誰敢開這個口,做出這個恐怖的假設。

事實上,祁謙也確實沒事,此時他正坐在快艇上,無聊的戳著裴安之完美到不可思議的臉:“我也沒用多大勁兒啊,他怎麼到現在還沒能醒呢?什麼能止小兒夜啼的男人,這也太弱了,根本就是騙人的嘛。”

負責開快艇的黑子正在努力把“自己前BOSS被一個十六歲小孩給弄暈過去”的記憶從自己大腦裡抹消,我才不想因為知道BOSS的黑歷史這種囧理由而被真的滅口呢!

青年除夕坐在快艇的另一邊,晚霞為他披上了一層朦朧的金紅色的光,皮膚白皙的仿若透明。他眯眼感受著海風吹拂臉頰的感覺,那種還活著的感覺。他終於有點明白過去在孤兒院祁謙為什麼總會那麼喜歡呆坐一處,什麼都不做,就是靜靜的看著這個世界了:“它真的很美。”在沒有失去之前,你永遠都不會明白的美。

“當夜幕降臨,繁星綴滿整個天空的時候會更美。”祁謙很高興的跟除夕分享著他的心得。

“我們最好祈禱在天黑之前能回到小島上,夜景雖美,但在晚上開快艇就是作死了。”過去孤兒院裡的孩子中秋很是破壞氣氛道。

“……”打倒文藝小清新的,永遠都只能是糟糕的現實。

60第六十篇日記:在我的印象裡,裴安之一直都是熱愛作死的男人,但我沒想到他能這麼作。

“對了,你幹嘛打暈他?”中秋好奇的看著祁謙,雖然很多年不見,但他依舊對祁謙很熟悉,主要是通過電視和網路,知道他找到了自己的親生父親,過的很好,孤兒院裡還記得祁謙的孩子都挺為他高興的。

祁謙一愣,不自覺的看向除夕,意思是,是啊,我幹嘛打暈他。

除夕默默在心裡扶額,表面上依舊維持著鎮定道:“阿謙嫌他礙事。”

開快艇的黑子腦子裡開始不斷迴圈,嫌他礙事,嫌他礙事,嫌他礙事……你們說的一定不是我的前BOSS!

“你們還像以前一樣嘛,什麼都沒變。”中秋笑了起來,眼裡閃著對過去的緬懷。

在孤兒院的時候就是這樣,某一天,除夕突然領回來一個沉默的小男孩,像護犢子似的護著他,有什麼問題都是除夕代答,好像除夕比他自己還瞭解他似的。除夕一直是孤兒院裡的孩子王,有不少粉絲,那些人自然也就很不服氣新來的小孩能被除夕這麼護著,就總愛趁著除夕不注意藉故找祁謙的茬。

結果祁謙看上去傻乎乎的,人也確實傻乎乎的,不管別人怎麼說他,都不回嘴,鬧的大家怪沒意思的。最神奇的是祁謙也不跟除夕告狀,最後還是除夕自己發現的,發了好大的火,至此才算是徹底消停了。

“你們什麼都沒變,真好。”中秋想了半天之後這樣總結道。

“你變化也不大。”祁謙主動說。

“你還記得我?”中秋不可思議的看向祁謙,他能記得祁謙是因為祁謙是新來的,還總和除夕買一送一的一起出現,印象自然深刻。但對於祁謙來說,他在孤兒院住了不到半年,孩子們又總是一起出現,他和祁謙私下裡也沒有什麼接觸,怎麼想都不應該能記住他吧。

“呢,你踢球的時候喜歡總會跑在除夕右邊,腳下有球的時候只要旁邊有除夕,就會選擇把球傳給他,而不是自己射門。你就住在隔壁房間,和重陽關係很好,和七夕關係不好。”要不是未免把中秋嚇到,祁謙能把他和中秋見的第一面一直說到最後一面,哪怕是中秋不同時間穿的衣服,以及他倆之間為數不多的對話他也能一字不差的複述出來。

中秋從一開始的驚訝變成了最後的感動,如果不是中間隔著個裴安之,他覺得他一定會沖上去抱抱祁謙,這種你以為對方很冷漠,從未在乎過你,殊不知對方其實一直記得你是誰,知道很多你的事情的感覺既意外又驚喜。

未免自己丟臉的哭出來,中秋生硬的轉移話題道:“在我們沒來之前,你們在水裡泡的可夠久的,沒凍著吧?”

除夕和祁謙一起搖頭,大部分時間他們都在駕駛艙裡,只在感受到黑子的快艇靠近之後才重新泡回了水裡。

……不久前……

在祁謙抱著泰迪熊入水之後,其實他的身體受到的衝擊不小,但他的治癒能力更勝一籌,在對比了從大氣層以外直接墜入地球的陸地上,他個人覺得這次小小的萬米跳水實在是一件算不得多大的事情。在入水的下一秒,他就再次活蹦亂跳了起來。

而除夕的改造也是在那一刻完成的。

祁謙將泰迪熊變回了駕駛艙,讓其漂浮在海面上。之後才上了駕駛艙,看到了橫在裡面的裴安之,和已經從治療艙裡出來的除夕。

祁謙迫不及待的想與除夕見面,即便除夕已經長大,變成了一個比他還要高的二十歲少年(他好像從小到大就沒比除夕高過),但在他看到除夕的那一眼,他就知道,那是除夕,他最重要的人,他來地球後睜開眼看到的第一個人。

可惜接下來祁謙和除夕的再次會面,並沒有什麼感人的場面出現,只有除夕對祁謙的吼聲:“你不要命了嗎?!仗著自己是外星人,身體好,就可以隨隨便便從高空上跳下來了?不帶任何安全措施,你很有種嘛!你懷裡抱著的駕駛艙是擺設嗎,恩?恩?恩?即便你不會死,難道你就不會疼嗎?”你難道就不知道,我甚至都不敢想像你疼痛的感覺嗎?

“但是已經好了。”祁謙抬手證明給除夕看,“你好好的,裴安之也好好的,駕駛艙和祁避夏給的手錶也好好的,我有把最重要的東西都保護好。”

“用自己的身體!再沒有什麼會比你更重要的了,你明白嗎?”除夕在改造即將完成的時候就已經有了思想,通過2B250知道了外界的情況,他以為駕駛艙會成為祁謙的緩衝,卻沒想到祁謙會傻到自己去給駕駛艙當緩衝。

知道祁謙這麼做的那一刻,除夕一邊感動著,一邊想著一定要狠狠教訓祁謙一頓,他怎麼這麼不愛護自己!

“再沒有什麼比你對我來說更重要的了,你明白嗎?”祁謙是這樣回答除夕的。

除夕刷的一下,就紅了一張臉,從耳根蔓延,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只在最後小聲的說了一句:“這也太犯規了。”

然後祁謙愉快的和除夕和好如初,再一次變的親密無間起來。祁謙問除夕:“接下來我們該怎麼辦?”

附近都是飛機的殘骸,祁謙和被改造的除夕都在第一時間明白了,在這片海域裡,除了他們三人,已經再沒有任何一個活人了。

“我已經讓2B250聯繫了黑子,他安置孤兒院大家的小島就在這附近,再次感謝你這些年來的資助。”利用祁謙給的錢以及除夕隨著郵件附上的一些金融建議,黑子和他的兄弟賺了一筆不小的財富,在足夠買下一座私人小島之後,他就把孤兒院的孩子們都接到了島上生活,電腦電視什麼娛樂都不缺,醫療衛生教育也很發達,除了孩子們過的相對封閉以外,基本就沒什麼不好的了。

而孤兒院裡的孩子們也很喜歡這樣的生活,因為那場大火他們對外界都有著很深的抵觸情緒,當年還不曉得事的小嬰兒們都已經被送走了,留下的都是真心感激除夕的大孩子。

這十年,他們也陸陸續續從外面接回來一些過的很困苦的孤兒,變成了一個真正的大家庭。

當然,黑子之所以幫助這些孤兒,也不可能全部都是出自善心,他和他的兄弟當年就是孤兒,被裴安之撿回去訓練,陪著裴卓長大,一直都是忠心耿耿。在等待除夕的這些年裡,黑子也在按照這個標準給除夕打造著屬於他的班底。

除夕之所以把黑子叫來,一是因為他近,二也是因為正好能給他自己的出現一個合理的解釋。

簡單來說就是跟除夕沉睡時一樣,繼續兩頭瞞。等裴安之醒了,他會以為除夕一直在黑子那裡,黑子則會以為除夕這些年一直在祁謙和裴安之這邊。而以他們二人的性格和地位,他們這輩子都不會有什麼交集交流這件事情的。

除非……

裴安之提前醒來。

裴安之醒過來的時候,快艇還沒有到達孤兒們的小島。他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最先入目的就是祁謙白皙的手指,正在鍥而不捨的戳著自己的臉:“oh,god,哪怕是在地獄了你也不肯放過我嗎?”

“你以為我死後會下地獄?”壞人才會下地獄。祁謙怎麼都沒想到裴安之在心裡會這麼想他。

“不然呢?也就只有你那個蠢爹祁避夏會覺得你是個什麼小天使了,你有時候毒舌的連我都恨不能掐死你好嗎?你騙走我的庫洛洛耳環的事情我一直記到現在!”裴安之越說越激動,想想就悔不當初,他到底是為什麼要“綁架”祁謙的呢,完全就是給自己請回來一個活祖宗,最主要的是,他!還!打!不!過!他!

“咳。”祁謙表示,雖然讓裴安之以為他們已經死了也許會聽到不少料,但最終他還是善良的決定提醒裴安之不要再繼續他愚蠢的想法了,以免他在更多人面前丟臉,把他一貫英明神武慣了的裡子外子都丟個乾淨。

“怎麼了?”裴安之皺眉,他也漸漸開始覺得有哪裡不對勁兒了。

“你的右面。”

裴安之偏頭,正看到一個黑髮黑眸的二十歲青年對他揮著手打招呼道:“嗨,爺爺。”

!!!裴安之當然是認識眼前的少年的,雖然他沒見過對方的3D立體模樣,但2D的照片他每天都會看很多遍,從十歲一直到二十歲,他迫不及待的在期待著與他見面。裴安之仔細打量著自己的孫子,他漸漸長大,已經不再與白秋那麼酷似,眉眼間更像是裴卓多些,一樣的堅毅,一樣的值得信賴。是他曾經最滿意的繼承人。

從什麼時候開始呢,他們父子之間出現了隔閡,矛盾,並漸行漸遠。曾經裴安之最滿意自己大兒子的一點就是他和白秋一樣,做事很有自己的原則,從不輕言放棄。但最後也是這點,讓他失去了他的兒子。

黑道終究不是一條什麼好路,懲惡揚善才是正途,裴安之突然明白他應該做什麼了,在他已經失去了他兒子二十年後的今天。

除夕握上了裴安之的手,那個他上輩子裡少數給過他全無保留的親情的人。

二人相顧無言,誰也沒有說話,卻已經懂了彼此眼底的親情。

“我不能留在這裡。”裴安之最後這樣說道。

“為什麼?”除夕和祁謙意外極了,他們馬上就要到達孤兒們所在的島嶼了,等聯繫上白秋和祁避夏,他們就徹底安全了。

“對方要殺的是我,我不死,他們不會甘休,我會給你們帶來危險。而且我突然另有打算,你們把我放下吧。”

“在這裡把你放下?”中秋也不禁跟著問了一句。他開始明白祁謙和除夕口中的礙事是什麼意思了,在茫茫大海裡堅持讓他們把他留下的作死人士,不打暈他真的是解決不了問題啊。中秋開始很認真的考慮再給裴安之一個手刀的可行性。

“迦樓羅他們應該已經展開了對我的搜救,我不會死,只會和他們匯合。”裴安之掏出了自己脖子上一看就像是地攤貨的掛墜,然後抬手捏碎了它,“信號已經發出去了,他們很快就會過來。”

“萬一他們不在這片海域呢?”

“不可能,迦樓羅知道我的目的地就是黑子所在的島,他們找我也只可能是順著這條線來。”裴安之這些年其實一直都沒有放棄對除夕的私下裡尋找,功夫不負有心人,終於找到了黑子身上,他帶祁謙來,就是想對祁謙表示,你不是告訴我嗎?哼,我自己找到了。

“但是天馬上就要黑了,你很有可能會被凍死在海裡,而且你要怎麼跟你的手下解釋你出現在這裡?”除夕這樣對裴安之問道。

“不要任性。”祁謙皺眉,如是說。

裴安之哭笑不得的搖搖頭,看著除夕和祁謙道:“我想在這裡我才是長輩,我說了算。聽話。”

61第六十一篇日記:裴安之的打算。

說時遲那時快,中秋對著裴安之的脖頸手起“刀”落,卻被裴安之輕鬆的接了下來。一個轉身,裴安之反將中秋扣在了自己身上,勾起唇角道:“你還太嫩了,小子。”

專心致志開快艇的黑子在心裡默默盤算著,也不知道回去就給中秋緊急補訓一下還能不能有救,主要是針對智商。

真不知道他哪裡來的信心,竟然會以為就憑他那點三腳貓的功夫能撂倒裴安之。

裴安之十六歲之前人生可以說是平淡無奇,十六歲之後的人生才“豐富多彩”了起來。而為了應對這份“豐富多彩”,他自然是一刻也不敢鬆懈下對身體的鍛煉和對別人的警惕之心。可以這麼說,除了祁謙那個變態以外,基本還沒誰近過他的身,哪怕是他的寶貝弟弟白秋也不例外。

除夕沒想到中秋會這麼衝動,但他不得不承認,直接將人打暈是個好辦法,如果中秋剛剛能一擊命中。

現在裴安之已經有所警覺了,那麼就只剩下……除夕本來想習慣性的把目光看向祁謙的,然後緊接著他猛然意識到,他也已經變成了有一條尾巴的半α星人,他自己就足可以搞定這一切。

而祁謙剛好也是這麼想的——他自己足可以搞定這一切。

兩人因為太過相似的腦回路,反而絆住了彼此。

“你倆誰也不許妄動,黑子停船!”裴安之很快就看破了除夕和祁謙心裡的打算,對他們喊道。順便業務很是熟練的狠壓了一下中秋的手,希望借此製造點慘叫,讓“人質”的痛苦能嚇到對面的人不敢輕舉妄動。

可惜……

這不是搞笑呢嘛,“綁匪”綁架本身就是和自己一夥兒的“人質”,目的是不希望別人阻止他凍死在大海上。

“不行!”祁謙和除夕同時對黑子命令道。

但最終黑子還是選擇了停下快艇,這是多年來在裴安之發號施令的背景下養成的習慣,哪怕已經很多年沒再在裴安之手下討生活,可一聽到那個聲音,他還是不由自主的就照做了。

裴安之得意的看向祁謙和除夕:“薑還是老的辣,恩?”

你就非要這麼幼稚嗎?祁謙在心裡腹誹,他知道這個時候不太適合說這個,所以也就是在心裡想想。

“你就非要去送死不可嗎?”除夕是這樣說的。他真的很生氣,上一世的今天他失去了裴安之,這一世他以為一切都會改變,沒想到沒有死於飛機失事的裴安之還換個花樣作死。

裴安之看著除夕關心的眼神,感受到了一種說不上來的窩心,但同時也更加堅定了自己的信念,有些事錯了就是錯了,他唯一能補救辦法的就是不要一錯再錯。他想著,這也許是他難得的善心在作祟,一生一次的善心。

不過在裴安之去做他想做的之前,他覺得他很有必要和除夕等人講清楚:“雖然我不懼怕死亡,卻不代表著我會在明明不用死的情況下去追求死亡。我又不是變態。”

祁謙表示,最後那辯駁還真是讓人無法相信。

“這些年我闖過多少次鬼門關?不依舊活的好好的?放心吧,我有萬無一失的計畫。”

“哦?是嗎?那就演示給我看,你能在水面上等到救援的萬無一失。”除夕明顯不相信裴安之的話,他基本已經認定了裴安之就是想去送死。

“如果我有證據能證明我會活的好好的等到迦樓羅來救我,你們會保證離開嗎?”

“我保證。”除夕點頭,他已經做好了無論裴安之怎麼巧言善變都用一條“海水會凍死你”來辯駁,沒有知識好歹有點常識,沒有常識也該看過泰坦尼克號,不知道男主角和大部分好不容易從船上逃出生天的人是怎麼死的嗎?!除夕就差這麼吼出來了。

裴安之一臉果然如我所料的胸有成竹,然後他就不緊不慢的從自己的救生衣裡拽出了一塊說不清質地的布料,直至那布充氣成型,除夕等人才明白這是快速充氣式救生船的演變體,不知道裴安之操作了哪裡,布料就自己開始膨脹,直至成船型,變成了一個特別小僅僅能勉強坐下一個人的救生船。科技越來越發達的今天,有很多東西都是很神奇的。

“但這個也太神奇了,我都不知道有這種東西的存在。”哪怕是被壓在身下,中秋也在怒刷存在感。

“別人也不知道。”裴安之笑的得瑟極了,他就喜歡看人被他shock到的表情,傻極了,還能順便凸顯自己的高智商,“我的研究機構其實也是最近才研究出來這個的,誰也料不到它會被應用的這麼快。那麼,現在你們可以放心了吧?它足夠保證我在等待人來的時候不會被凍死,我甚至都不用接觸海水。在我的救生衣裡還有壓縮的食物和一點淡水,以及緊急治療的藥物。”

祁謙突然有點遺憾自己的救生衣在從飛機上掉入海面的時候被那麼毀壞了。

“大海神秘莫測,‘有可能會被凍死’並不是你唯一需要擔心的,還有天氣,海洋生物……”除夕雖然被裴安之打了個措手不及,但他反應也不慢,又重新找到了阻止裴安之的理由。

“迦樓羅已經朝著這邊趕來了,不出一個小時他就會到,你覺得一個小時在接近海島的海域能發生什麼?”裴安之無奈道,黑子出海前應該是看過天氣預報的,否則他也不會如此氣定神閑的直接開著快艇就出來救人。

“你怎麼就那麼篤定他們肯定會在一個小時內找到你?”除夕不依不饒道。

“這裡離你們所在的小島還有多遠?”裴安之突然對黑子問了一個好像無關緊要的問道。

“大概還有半個小時的航程吧。”黑子估算道,眼神好的話,差不多已經可以在這裡遙遙的看見遠處化作一個小點的島嶼了,黑子覺得這大概就是所謂的命不該絕,飛機失事的地方真的離小島很近,哪怕是除夕沒有聯繫上他,他們大概也能靠著自己的力量漂流到小島上。

“正好,那咱們來這樣約定吧。”裴安之對除夕道。

“約定什麼?”除夕皺眉。

“你們先去小島,把祁謙和這個弱的可怕的小鬼放下,然後你們返回來找我,前後差不多也是一個小時的時間,如果你們回來了,我還在這裡,那我就跟你走;如果你們回來了,我和救生船都不見了,那就說明我被救走了,你接下來不能再妨礙我去做我想做的。”

“你到底想要做什麼?必須甩開我。”除夕勉強算是接受了裴安之其實不準備去死的這個說法,但現在他開始擔心別的了。裴安之就是個有理智的瘋子,這是所有人公認的事實。

“只有我死了,想殺我的人才能沒辦法殺死我第二遍。”裴安之笑了,“而在我的葬禮上,人情冷暖,一眼便知。”

“你是說……”除夕終於明白了裴安之的意思,詐死。

裴安之點點頭,想著,真不愧是裴卓的兒子,腦子轉的就是快。裴安之也是從裴卓當年假死的事情上得到的靈感,當所有人都以為他死了之後,他才好在暗中做些什麼,好比釣出幕後真凶,也好比把埃斯波西托家族一網打盡。無論這次的失事與埃斯波西托家族有沒有關係,裴安之都已經不打算再把那個隱患留下去了。

“這是解決目前事情的唯一辦法。”

“但我已經知道埃斯波西托家族的少主在哪兒了。是真的有這個少主存在,而不是什麼外界猜想的不過是埃斯波西托家族的幌子。”上一世除夕就是死在這個少主手上,在他好不容易調查清楚裴安之的飛機失事的真相之後。

裴安之長歎一聲,看著除夕,心裡想著這孩子果然還是太年輕了,他第一次以一個長輩的身份對除夕淳淳教導道:“你以為一個龐大的家族,真的會對一個跟你差不多大的孩子馬首是瞻嗎?哪怕是我如你這般大的時候,也從未敢想像年輕如斯的自己能掌握一個家族。擒賊先擒王,想法沒錯,但你也要確定你擒的是真王,還是傀儡。是真的少主又如何,冒牌貨又能怎麼樣?”

真正說了算的人,永遠是那個把少主推上位的人。他們今日能擁立一個少主,明日就可以又有一個新的少主。

除夕睜大了自己的眼睛,比以往運轉高效很多的大腦,突然有了一種被撥開迷霧的感覺。怪不得上一世,他帶著裴安之最精英的舊部也始終鬥不過一個埃斯波西托家族的少主,不是對方太強大,而是對方身後的人要比他強太多,最起碼對方能在最關鍵的時候擰成一股繩,可他對裴安之舊部的掌控力卻低的可怕,四分五裂,不成系統。

是他魔障了,執著於一人,看不清那人身後的高山、天空甚至宇宙。

甚至當年的少主是否清楚呢?他從來都不是揮刀人,只是一個被提著線擺弄的玩偶。

“上一輩子的恩怨就留給上一輩子的人來完成吧,你有你的未來和人生,不應該被束縛在這段孽緣裡。”裴氏一族和埃斯波西托家族的恩怨由來已久,孰對孰錯已經再難分說清楚,兩方都是“別人潑了我一盆涼水我就要燒開了換回去”的性格,做事睚眥必報又不計後果,這才造成了今日不死不休的局面。

裴安之曾以為他已經強大足可以掌握自己的命運,但裴卓卻告訴他,那是根本不可能的,制定規則的人說到底也不過是被規則和體系牽著鼻子走而已。如果他真的能為所欲為,那當年也就不會讓埃斯波西托家族苟延殘喘至今,甚至差點釀成大禍。

頑固的裴安之終於在兒子死去快二十年的今天,成為了自己的錯誤。並在心裡發誓,他會親自了斷這個錯誤。

不再有所顧忌,不再掂量自己的勢力會不會過大,破壞了平衡,被別的家族聯手打壓,無論付出多少代價他都在所不惜!

只要若素(白秋)、裴熠還有那個不孝子二越能好好的。

“如果你想明白了,那麼,拜拜。”裴安之放開中秋,利索的翻身上了已經在海上漂了有一會兒的救生船,他笑著對祁謙揮手道,“你們回去之後去老地方拿一件東西。祁謙你應該知道我說的是哪裡,刨去那裡面你我會感興趣的,剩下的就是我留給裴熠的。”

祁謙聽後感覺整個人都不好了。

因為裴安之說的只有他知道的老地方,放著的是裴安之的各種手辦和同人周邊,而裴安之要給除夕的一定是很重要的東西。裴安之竟然會把那麼重要的東西放在一堆手辦周邊裡,這個組織果然真的是沒有未來。

“別人肯定想不到,也找不到。”裴安之卻對自己藏東西的手段很是自得。手辦周邊本就奇奇怪怪,什麼樣子都有,縱使別人找到了他放那些東西的地方,也肯定會面對那一大堆的手辦和周邊產生一種無從下手的感覺。當然,裴安之必須老實承認,他會把那東西和手辦周邊放在一起,也是因為那些都是對於他來說最重要的東西,還有若素和除夕小時候的照片一起。

祁謙真的是已經無法直視裴安之被無數人敬仰、懼怕的大佬了。

之後除夕和祁謙就離開了,因為他們同時感覺到了就在不遠處已經有船隻在靠近。走了大概十分鐘,除夕又讓黑子折返了回去。來回二十分鐘,裴安之已經消失了。他們只來得及看到一艘大船在夕陽下遠去的影子。

甲板上,海風獵獵,忠心的迦樓羅把他從望眼鏡中看到的快艇上的一行四人彙報給裴安之。

裴安之點點頭道:“裴熠能救到祁謙就好,雖然有點晚了,沒能來及找到我。”哪怕是面對最忠心的下屬,裴安之嘴裡也是不會有百分之百的實話的。

這就是裴安之為人處事的原則,對誰都不會說真話。

“那您?”迦樓羅自然是知道裴安之這些年有多想見到孫少爺裴熠的,也一直存著要讓裴熠當接班人的想法,但是裴安之剛剛已經下達了就當他“死”了的消息,而在此之前,裴安之的遺囑裡可沒有把化名為恒耀集團的組織的大權留給裴熠。

“該怎麼做還是怎麼做,我要親自來設計自己的葬禮。”

“是。”

62第六十二篇日記:我殿我想給你生孩子!【喂

除夕上島之後第一件事情就是給祁避夏打電話報平安。

“兒你子沒啦事?”此時還在船上的祁避夏在接到電話之後,激動的有點語無倫次。一開始看到不知名的電話號碼他本來根本沒打算接,還是白秋提醒他這有可能是祁謙被搭救後用別人的手機給他打來的電話,他才接的。沒想到還真是!再沒有什麼比剛經歷了生離死別就接到親人的電話還讓人熱淚盈眶,感謝上蒼的了,“爸爸擔死心了你。”

“我一直都沒事啊,你在說什麼?”祁謙按照和除夕提前商量好的那樣對祁避夏說道,為配合裴安之的計畫,祁謙自然是不能以空難倖存者的身份而存在的。

“你別騙爸爸了,我已經知道飛機失事的事情了。”祁避夏終於找回了他的正常語序道。他還以為兒子這是為了讓自己安心而有意隱瞞。

“什麼飛機失事?”當年給《世界online》配過BOSS之後,祁謙就記住了如何運用聲音來來表達自己不同感情的技巧,好比此時此刻,他就將莫名其妙和不明所以演繹的淋漓盡致,讓在一邊聽著的除夕詫異不已,要知道,祁謙可還是那一副面無表情的標準樣子。

“你真的不知道?你不是和裴爺一起坐飛機去國外了嗎?”

“本來是這樣的,但在飛機還沒起飛前的一刻我接到了來自除夕的消息,他身體徹底好了,就在港口,邀請我去他的島上玩,我就又下了飛機,沒和裴安……裴伯伯走。裴伯伯自己走了,不過和我約定好等他的事情辦完就來島上找我和除夕匯合。你說的飛機失事不會是裴伯伯的飛機吧?!”

祁避夏的第一反應就是否認,因為他不想祁謙傷心。雖然這些年他一直不怎麼想兒子和裴安之接觸,但他也是很清楚祁謙和裴安之的感情的,猛然間告訴兒子這樣一個噩耗,他真的不知道祁謙能不能承受得住。

結果……

不等祁避夏確認祁謙能不能承受得住,白秋已經先因為情緒起伏過大而暈過去了。先是接到自己親大哥出事的大悲,再到祁避夏帶來的很快就能找到人的大喜,現在又變成了祁謙其實根本沒和他大哥在一起的突兀神展,再堅韌的神經也受不了這個,更何況白秋本就不是多麼堅強的性格,驟然的大開大合,讓他成為了最先倒下的那個。

祁謙聽著電話裡的兵荒馬亂,差一點就脫口而出裴安之其實沒死的真相了,直至除夕在旁及時制止了他。

祁謙用疑問的眼神看著除夕,白秋已經那麼傷心了,為什麼還要瞞著呢?

除夕用眼神回答,這個世界上沒有不透風的牆,知道裴安之假死這件事的人已經很多了,如果再加上白秋和祁避夏,誰知道他們一時心軟還會不會告訴別人,別人又會不會告訴更多的人……那裴安之的假死就毫無意義了。

祁謙的眼神更加疑惑,因為他又不懂讀心術,怎麼可能看懂除夕的眼神裡的意思。他其實一直很奇怪小說電視以及動漫裡那種用眼神就能交流的神技到底是怎麼運作的,根本就不科學嘛!

除夕無奈的笑著搖了搖頭,不等祁謙有什麼反應,就已經直接拿過祁謙手裡的電話,和祁避夏道:“祁叔叔嗎?你好,我是裴熠,裴安之的孫子,也是您兒子祁謙最好的朋友除夕。我現在所在島嶼的座標是……對對對,我們這裡有一套很完備的急救措施,如果你們的船隻離我們這邊更近的話,就不要返崗,儘快過來吧。”

因為一開始的目的是去救人,所以祁避夏的船上本就帶著醫生,暈過去的白秋不會有什麼大礙。

唯一讓祁避夏為難的就是到底是帶著白秋回內陸檢查,還是堅持去島上確定兒子的安好。現在除夕為祁避夏想到了兩全其美的解決辦法,祁避夏自然是十分高興的,而鑒於除夕可以說是間接救了自己兒子一命的現狀,祁避夏對除夕可是改觀了不少。

不過這種改觀的想法也就維持到見到除夕和祁謙之後。

在祁避夏目睹了他們二人之間那種仿佛根本插不下第三個人的見鬼氣場,祁避夏就決定繼續討厭除夕了,比以前討厭費爾南多還討厭除夕!

除夕自然也是感受到了來自祁避夏的敵意的,那讓他有點舉足無措,畢竟在上一世的時候他和祁避夏相處的一直很融洽,他不知道這一世自己哪裡做錯了,會讓祁避夏對他露出那樣的表情。於是除夕對祁避夏就變得更加殷勤起來,想要轉變祁避夏的想法。

祁避夏卻覺得危機感更勝,他是說,他和眼前的裴熠無親無故,他為什麼對自己這麼好?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他有什麼好圖的?不就是他兒子!臥槽,除夕窺覬他兒子!簡直不可饒恕!

不管祁避夏的腦回路如何神奇,大家已經沒空管他了,因為白秋終於醒了。清醒之後的白秋也進入了祁避夏在乍然聽到祁謙出事後的那種不得不堅強起來的狀態,他終於明白了祁避夏前不久的想法,如果連他都倒下了,他又能放心誰來對他哥哥的事情盡心盡力呢?更何況這邊還有一個對家裡的事情一無所知的裴熠,白秋深感責任重大。

“您身體不好,我怎麼能勞煩您呢?”除夕卻拒絕了白秋想要照顧他的好意,“我已經是個成年人了,雖然之前一直都躺在醫療室裡,但我現在已經好了,我能照顧好自己。”

除夕其實也挺喜歡和白秋這個小叔叔相處的,可惜他不喜歡白秋的兒子白言。而根據他上一世的記憶,離白言回國的日子已經不遠了,他能想像他和白言同處一室的場景——吵得天翻地覆,讓白秋夾在中間左右為難。

所以為了白球好,除夕只能拒絕了白秋想要照顧他的提議。

“我會照顧好除夕的。”祁謙忽然的神來一筆,帶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霸道和佔有欲。其實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這麼說,只是下意識的就開口了,他從未想過和他除夕會分開,就好像他們本該一直在一起,在白秋說希望照顧除夕的時候,他心裡就有一種自己的東西被搶走的感覺,他自然是不會相讓的,哪怕那人是白秋。

祁避夏覺得他簡直都要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了,難道說不僅是除夕對他兒子圖謀不軌,他兒子也已經被除夕誘惑了……不,上帝,你為什麼要這麼對我?!

祁避夏倒不是歧視同性戀,他身邊的同性戀就不少,裴越、三木水以及常戚戚,他都很支持。只是他無法想像他兒子才十六歲就談戀愛,更無法想像將來有一天他兒子會離他遠去,和另外一個人組建一個沒有他的家庭。這是絕對不允許的!除夕果然是異端!燒!燒!燒!

除夕感受著祁避夏周身仿佛已經能實質化的熊熊火焰,不自覺的有點怵他,總覺得自己好像做了什麼對不起祁避夏的事情,但他真的沒有啊!

白秋雖然意外,卻很高興祁謙和除夕關係能這麼好,這很符合他一家人就該和睦友愛的論調,這可以說是最近幾天唯一能讓他感到高興的事情了,他笑著對祁謙說:“那就拜託咱們謙寶了,要照顧好弟弟,當個好哥哥啊。”

從第一次見到祁謙開始,白秋就覺得祁謙是個很可靠的好孩子,一直都喜歡的不得了,現如今更是滿意異常。

“……小叔,我不想破壞氣氛的,但其實我比阿謙還大四歲。”

“誒?”白秋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總會有這種想法,總感覺祁謙要比除夕大。但再仔細一看,他才發現,不只是年齡,哪怕是外表都是除夕要比祁謙顯得大一些。

祁謙倒是挺高興的,一到私下裡的時候就趕忙對除夕炫耀道:“叫哥哥。”

“哥!”除夕面對祁謙時總是特別的沒有節操和下限。

“……”為什麼突然就很沒有成就感了呢。

除夕在心裡默默的勾起滿意的唇角。

於是“除夕入住祁避夏和祁謙的家”就這麼愉快的被決定了。

祁避夏表示:哪裡愉快了啊摔!

他們回去之後,祁謙笑著用祁避夏給他準備的新手機(舊手機他對祁避夏解釋他不甚落在了裴安之的飛機上)打開了自己的微博,從每天都會有幾十萬甚至上百萬的龐大評論裡,找到了一條與別的表白評論別無二致,但只有他自己知道意思的評論拿給除夕看。

那是祁謙和裴安之約定好的報平安的方式,在祁謙的微博裡用一個看上去與別的粉絲沒什麼不同,但只有祁謙和裴安之知道的微博帳號留言,內容也是一些粉絲時常愛說的話。

這次輪到了……

除夕看看短信,再看看笑的好像賺到了的祁謙,一臉莫名其妙的一字一句的讀道:“我殿我想給你生孩子。”

走廊上“碰巧”走過的祁避夏表示,臥槽,你說了個啥?!

63第六十三篇日記:橫生枝節,還能不能愉快的拍戲了?!

除夕面對一臉想和他談人生的祁避夏,欲哭無淚,這誤會可鬧大了。好不容易才解釋清楚,他剛剛只是念的祁謙微博粉絲評論,全無別的意思,這才把將信將疑的祁避夏送走。等確定了祁避夏真的走了之後,除夕對祁謙問道:“雖然我覺得這有可能是我爺爺留給你的暗號,但你們不覺得這個暗號……大眾了一點?”

僅僅是除夕刷的這幾頁,他就已經看到了不下幾百條類似的評論,什麼“殿下我想和你生孩子”,“我殿咱們來造人”等等等,更神奇的是“我殿我想你給我生孩子”,除夕特想回一句話妹子即便你有祁謙的功能,祁謙也沒有你的功能啊。最主要的是……

……除夕看了看祁謙,最終也還是沒把自己心底裡的渴望說出來,他覺得那就像是褻瀆了什麼似的。他只要能陪在他身邊也就心滿意足了,大概。

“不會啊,還有別的要求的,好比微博名,看到了嗎?前面是名字,後面的數字則表示這是第多少個只用一次就會棄用的馬甲。還有不同的評論會配上不同的圖片。細節很多的,只有全部滿足這些細節之後才能確定那人就是來報平安的裴安之。”祁謙耐心的給除夕解釋道,哪怕是面對祁避夏,他也從沒有過這麼好的脾氣。

“這麼龐大的信息量,你一一對比?”除夕再一次開始感慨起外星人的變態。

“驚訝什麼,你現在也可以。”祁謙道。

除夕再次後知後覺的意識到,他已經不能算是徹頭徹尾的地球人了。他的身體被改造成了半α星人,擁有了α星優於大部分地球人的身體素質和高智商,甚至還有自我治癒能力,唯一和真正的α星人的區別就是他有且只會有一條尾巴,曾屬於祁謙的最強之四尾。

第二天,祁謙就投入到了緊張的拍攝工作中,就是他在洛浦生的脫口秀上提到過的地球人裡艾斯少將的番外篇《總有一天我會毀滅地球》。

脫口秀上說的是即將開拍,但其實他們已經拍了有一段時間了。依舊是由時代遊戲牽頭,包括皇家電影公司、白齊娛樂、白氏國際在內的四家集團以及三木水個人為主要投資方的聯合投資,常戚戚擔任總監製,拍攝團隊和後期製作用的都是共同締造了地球人十年神話的原班人馬,原來的配方,熟悉的味道……咳,不對,是被所有人都了寄予很高的期望。

毀滅地球需要的資金比起其他被炒得很熱的巨制電影其實要小的多,主要投資方中任何一方都能單獨承受,哪怕是對三木水個人來說都不是什麼問題,但最後他們還是選擇了聯合投資,一是基於傳統的風險均攤,二則是地球人前面賣的太好,任何一方都捨不得撤資。

毀滅地球並沒有舉辦開機儀式,因為準確的說,從十年前主角祁謙還只有不到六歲的時候,這部電影就已經開始了秘密拍攝,三木水覺得現在再搞什麼開機儀式就太可笑了。

和一般電影的導演中心制、又或者是製片方中心制不同,地球人這一系列的電影在拍攝的全部過程裡都是以三木水這個原作者兼總編輯為核心的創作班底,簡單來說就是整個片場三木水說了算,以他今時今日的地位,還真沒人敢挑戰他的權威。

當然,也不是沒有例外,好比此時此刻。

祁謙本以為他只請了一天假,陪祁避夏回S市給父母上墳他的,在因故缺了幾天拍攝的情況下,三木水和阿羅都要著急上火。畢竟這部電影他們是打算趕地球人的第一部在當年暑假檔上映的時間上映的,好製造一個十年的歷史重疊,一直以來的對外宣傳也是如此。現在已經是二月底了,哪怕審核方面有齊家在後面大開綠燈,他們也必須加快進度,好給後期製作留下足夠的時間。

結果等祁謙和除夕去了片場之後才發現,哪怕祁謙這個主演到了,電影也根本沒辦法拍攝,現場亂成一團。

因為導演罷工了。

毀滅地球的導演正是前面十年一直拍攝地球人的導演李維我,當年三木水和月沉因為創造理念不同而分開後,三木水就找上了剛從電影學院畢業的新人導演李維我,在“對方一部拿得出手的電影都沒有,只有畢業作品視頻”的情況下,啟用了對方,並在這十年裡幫助對方躋身到了一流導演的行列。

作為小透明時,李維我自然是對三木水這個業內大神馬首是瞻,頂禮膜拜的,但隨著這十年來地球人的票房持續大火,李維我的自信也在過高的讚美中被無限膨脹了起來,真的覺得地球人的成功全是他的功勞,頓生一股非我莫屬,舍我其誰的氣勢。

近幾年也是頻頻和三木水發生摩擦,但都是些小問題,三木水也沒有太過在意,直至這次毀滅地球開拍,李維我動起了想捧自己的小情的心思才讓三木水無法忍受。

如果那個小情是個有演技的,三木水也能認可,但對方卻是個繡花枕頭,除了長得還算對得起觀眾,腦子裡裝的都是草(三木水原話),還偏偏自身身高,生了一顆貪婪到讓三木水都瞠目的心。

一開始看在李維我的面子上,三木水勉強同意了給對方在電影裡臨時加個戲份不多但足夠討喜的角色。

結果這段時間祁謙頻頻出事,莫名就養大了對方的野心,也不知道他是怎麼想的,竟然開始窺覬祁謙的角色,希望能踢掉祁謙這個“不負責”、“耍大牌”、“無故曠工”的主演,由他頂上,並且他還自我感覺十分良好的覺得自己要比祁謙這個“關係戶”演的好多了。

三木水哭笑不得的心真是無法言說。

先不說前面十年三木水在祁謙身上下的功夫,哪怕沒有前面十年,祁謙也已經拍了不少現在電影的鏡頭,眼見著暑假臨近,主演的位置可不是他一個毫無建樹的小角色說讓導演換就能換的了的。

本來李維我也沒那麼大的膽子動祁謙,雖然祁謙一直低調,除了祁避夏的兒子這點以外,他也沒有明確的對外說過他是誰誰誰的親戚,但娛樂圈就這麼大,這些年祁避夏叫白齊娛樂的董事“大姐”“哥哥”的事情又有幾個不知道的?祁謙皇親國戚的身份自然也就跟著坐實了,李維我瘋了才會去和投資方的親戚過不去,而且那個親戚還是有在國內很有人氣的明星。

但再堅定的信念也經不住枕邊風的吹拂,一來二去的就動搖了李維我,讓他覺得祁謙也許沒有外界傳的那麼邪乎,如果他真的是個什麼大世家的小公子,又何必來當演員,蹚娛樂圈的渾水,只不過是有個名氣很大的老子祁避夏罷了,而祁家早已經不復往昔。

哪怕如此,李維我其實也不會沒有腦子的就真的換了祁謙,讓自己的小情頂上,只是多少還是想去探探三木水的口風。

三木水多精的一個人,雖然看上去冷冷清清的,但心思透亮。在對待工作上他一直是個霸道的人,最容不下的就是別人在他的電影裡指手畫腳,搞風搞雨。於是他沒說李維我什麼,只是二話不說的刪除了李維我小情兒的全部戲份,將他毫不留情的踢出了劇組,用行動告訴李維我,他很不高興。

小情兒自然是不會善罷甘休的,就找上了李維我哭訴。

李維我被小情兒一煽動,也很不高興。覺得三木水太不把他放在眼裡了,好歹他才是導演啊,這麼不聲不響的把他的人開掉是幾個意思?於是他本就對三木水一直壓抑的不滿終於集中爆發了出來,直接找上了三木水要討個說法,並表示不讓他滿意他就不幹了。

三木水依舊是那麼一副淡淡的表情,然後不動神色的把李維我也請出了劇組。

李維我當時還在家裡穩坐,白日做夢的想著三木水會對他低頭,跟他道歉,他又該如何三推四請才再次同意拍戲,結果噩耗從天而降,他被解雇了。

祁謙和除夕回來的這天,正是李維我不甘心,來劇組和三木水耍橫表示要把他的人也帶走的時候。李維我這個總導演在劇組待了十年,多少也培養了一批心腹。他其實不想離開劇組的,只是想以此為要脅。

但三木水根本不怕威脅,甚至是最反感別人威脅他的,於是他第一次笑著對劇組裡的人說:“誰支持李導演?”

不少人紛紛響應。

“那麼就請和李導演一起給我滾出我的劇組!”沒有絲毫的拖泥帶水,聲音冷的仿佛能凍到靈魂深處。

本來抱著法不責眾心裡的人這回徹底傻了。

“我不想說第二遍,請吧,剛剛攝像機已經拍下了各位點頭的畫面,既然是你們自己要辭職的,劇組不勉強,但也不會給你們多餘的工資,單方面毀約的是你們。還有什麼問題請聯繫總監製常戚戚女士,那麼,閒雜人等是準備自己走,還是我找保安請你們走?”

除夕沒想到他第一天看祁謙拍戲就遇到這麼一處,他倒是挺佩服三木水的氣魄的,只是……除夕不放心的看了一眼祁謙,這樣支離破碎的劇組,會不會對阿謙的事業有什麼影響。

祁謙倒是挺鎮定的坐在一邊,用他新的穀歌眼鏡看動漫看的十分happy。

“你不擔心?”在李維率先負氣離開,不少人也只能灰溜溜的收拾東西離開的時候,除夕戳了戳祁謙,憂心忡忡的問道。

祁謙摘下眼鏡:“事情解決了?”

“算是吧。”除夕不太確定的點點頭,他對這一塊是全然陌生的,但他最起碼也知道,人走了,電影又該怎能拍呢?

“徐叔叔肯定有後招,不信我帶你去問他。”祁謙對三木水充滿了信心。

“徐叔叔?三木水?你和他很熟?”上一世除夕不怎麼關注娛樂,對三木水的名字也就有個模糊的印象,是全然不認識的。

“他從某種意義上算是你我的親戚。”祁謙想了半天,才找到了一個合適的關係定義。

除夕對於世家那種錯綜複雜又龐大異常的親戚體系深有體會,點了點頭就跟著祁謙去休息室找到了三木水,彼時這位正心情很好的和月沉聊著接下來的拍攝問題,主要是三木水的團隊什麼時候能到尾,月沉表示三個小時之後就齊活兒,他的人可是很有效率的。

“你看吧,我就說有後招的。”祁謙對除夕如是說完,就上前和打了十年交道的月沉打招呼道,“月導,合作愉快。”

三木水在辭退李維我之前就已經聯繫了又在尋求突破——換句話說就是在家閑著沒事幹——的月沉,看在多年朋友的份上月沉就不可能不救急,而且他也已經拍膩了電視劇,剛好回來重拾拍電影的激情。

除夕看著眼前和別人談笑自若的祁謙,突然有了一種很陌生的感覺,分開十年,祁謙真的變了太多,比他中途醒來見到的那次還要多。

64第六十四篇日記:當一個熟人在某一點上變得陌生時,你會發現他其實哪兒都很陌生。

三木水的毀滅地球雖然是艾斯少將的番外篇,但故事一開始卻是從地球人的主角吳一的曾爺爺吳庭川的視角講述的。

少年吳庭川因父親工作調動,從小鎮搬到了繁華的大都市S市,由於資金缺乏,吳庭川一家只能暫時借住在親戚家已經棄置多年的破舊弄堂裡,初來乍到的吳庭川沒先感受到大城市的燈紅酒綠,卻已經體會到了貧民窟的人情冷暖。他很不喜歡這裡,覺得自己與這裡格格不入,也沒有什麼朋友,直至他發現了住在對門的清冷少年,一個與他一樣格格不入的少年。

那個少年自然就是迫降地球,失去了能力,但被好心的孤寡老人收養的艾斯少將,黑髮黑眸的外表讓他很容易便被當做了是C國人,並在這個地方紮根下來,只是始終與旁人保持著距離。

吳庭川就像是看到了同類,第一次萌生了想要與之結交的想法。

可惜艾斯根本不買帳,因為他堅信自己早晚有天身為母星貴族的父母會找到他,接他離開地球,回到母星,而在走之前,艾斯還要完成一個願望——毀滅地球。所以他不會與任何的地球人有過分的接觸,以免自己產生沒必要的感情,進而像文學作品裡其他的反派那樣最終放棄了毀滅地球的初衷。

吳庭川性格倔強,雖然屢遭對面住的少年的拒絕,卻越挫越勇,非要和對方搭上話不可,並且在機緣巧合下得知了對方關於毀滅地球的想法。

於是,故事就從這裡開始了。

起初吳庭川在知道對方的想法之後,也跟弄堂裡其他的住戶和孩子一樣,覺得對方不太正常,生了遠離他的想法。但某一天,在吳庭川偶然遇到少年去給自己病逝的奶奶上墳,看到了對方眼神裡的傷心,想著對方也許不是個瘋子。

經過多方打聽之後吳庭川得知,少年以前並不是這樣的,在他奶奶還活著的時候他雖然不愛說話,卻是個懂禮的好孩子,總說著長大之後要孝順奶奶。

直至老人被撞死,撞人的一方權大勢大,扔了一筆錢了事,艾斯狀告無門,這才性情大變。

吳庭川為少年惋惜,並覺得他不應該就這樣看著對方被這件事毀了,走上一條他根本無法完成的歧路。深感責任重大的吳庭川,覺得也許就是老天要他搬來這裡住的原因,治好對方的“瘋”病!而治好對方的辦法就是讓對方知道,儘管如此,世界依舊美麗。

簡單來說就是一個已經放棄治療的少年,和一個積極想要給他喂藥其實自己本身也有點中二少年之間的簡單故事。

為了合理避稅,獲得地方的反稅政策,毀滅地球的劇組也不可免俗的選擇了一處山清水秀,但卻一直默默無名的地方當外景地,也就是後來劇情裡吳庭川會帶著艾斯去的他的老家青山鎮。不過在此之前,他們還需要把在影視基地裡的劇情全部完成。

由於內容太過跳躍,是十分考驗演員演技的。

好比前不久他們還在拍吳庭川多方打聽艾斯的過去,今天要拍的已經是感情升溫的吳庭川和艾斯從青山鎮回來,艾斯卻接到了母星的信號,不日即將返回母星,他在猶豫該如何搞死吳庭川這件事情。

劇情裡,艾斯的家和吳庭川的家門對門,如果不關門,甚至能看到對方家裡的一隅,攝像機已經在前幾天拍好了飾演吳庭川的少年演員在家裡的活動。現在要拍的只有祁謙扮演的艾斯在這邊往對面看的場景,對面什麼都沒有,祁謙卻要演的好像他真的看到了對面吳庭川的動作。從旁觀者的角度,也就是在除夕看來,這樣的拍攝是很有難度的,甚至略帶點搞笑。

但祁謙卻演的很認真,讓人只看著他那雙眼睛,就好像已經能想像出一無所有的對面其實真的有人在活動,而那個人對於祁謙來說十分重要。

除夕為祁謙的表現在心裡暗暗讚歎著,並趁著祁謙休息的空擋問他:“你是怎麼做到的?”

祁謙聳肩,一副沒什麼大不了的樣子:“想像。”

“想像?”只憑藉想像真的就能演的那麼活靈活現?

“恩,我一直把吳庭川想像成你的。剛剛也是在想像如果你就住在我對面,住在吳庭川的家裡,你會在做什麼。很簡單。”

祁謙說完就接著去拍戲了,完全沒有想到他丟了怎麼樣一個重磅炸彈給除夕。

除夕有點舉足無措,又有點想紅臉,更擔心別人看出他的端倪,來來回回變了好幾種表情,才最終定格在了蕩漾的笑臉上,完全遺忘了他前不久還在擔心的和祁謙十年的差距。

不過很快,除夕就不得不再次面對這個問題了。

那是在祁謙晚上收工之後,他們一起回家的路上,祁謙對除夕說:“抱歉啊,一直拖到現在也沒有跟你去拿裴安之的東西,本來我打算今天晚上收工去的,但是又被別的事情拖住了,你介意嗎?”

除夕搖搖頭:“你做你的就好,那東西不著急,如果不出我的意外,我知道那東西是什麼,以及它發揮用途會是在爺爺葬禮之後的遺囑分配會上,現在還沒用。”

“哦。”祁謙點點頭,“那裴安之的葬禮什麼時候開始?”

“差不多一百天以後才會舉行下葬衣冠塚的儀式。二爺爺(白秋)怎麼都無法接受我爺爺的死,會盡他所能的進行尋找,直至他白家那邊的哥哥姐姐看不下去,這才強行舉行了葬禮,好絕了他的心。這一世不出意外的話,也會是這樣,所以不著急。”除夕貼心的給祁謙解釋道。

一百天也就是三個多月,祁謙很滿意這個速度,他的新電影到時候肯定拍完了,足夠他留下來時間陪著除夕處理他的事情。

“對了,你晚上有什麼事?”除夕其實想問的是,我能跟你一起嗎?

“福爾斯和蛋糕要來找我補課。”祁謙回答道,並把自己打開自己的手機,把他在圍信群裡的對話拿給除夕看。

微信群裡今天的第一條資訊來自福爾斯,特別簡潔的兩個字:【救命!】

【你最近有考試?】這是祁謙的回答。

【恩,春假之前的噩夢,我就知道學校不懷好意!根本就不打算讓人好好放假嘛!】

C國的學生其實已經很幸福了,不只有寒暑假,還有短暫的春假,專門用於讓家長帶著孩子出去春遊野營,親近大自然,並且由教育部親自規定,不允許在春假期間留作業。

但你有張良計,他有過牆體。教育部不讓留作業,學校為了抓學生的學習,只能從別的地方入手,好比用學習成績恐嚇家長和學生不得不在春假的時候多分一些心思給學習,成績單會在放假之前準確無誤的送到每個家長手中,本來要出門玩最終卻因成績單而改變了的人間慘劇時有發生。福爾斯是絕逼不想那發生在自己身上的。

沒一會兒,蛋糕也跟著發來了同樣簡潔的兩個字:【救命!】

蛋糕比福爾斯小一年,一個高一,一個初三,作為面臨即將中考的那個,蛋糕的壓力可比福爾斯大多了。而在這十年裡,他們已經習慣了考試之前來求祁謙輔導,順便求蹭好運的經歷。

【我馬上到家,你們過來吧。】這是祁謙最後的話,後面基本就是福爾斯和蛋糕的各種感謝了,除夕沒怎麼仔細看,他只是面對著祁謙的朋友們有點說不上來的微妙心理,曾經他是祁謙唯一的朋友,也是他唯一的親人,他們相依為命,只有彼此。現在,祁謙的生命裡出現了太多別的人,而那些人是那麼的喜好祁謙,依賴祁謙,好像祁謙已經不再需要他了。

福爾斯家住在祁謙所在的社區,來去十分方便,不到十分鐘,開著賽格威的福爾斯就已經到了祁謙家的客廳。

祁謙和除夕一進門,就看到了福爾斯和他的賽格威:“你還嫌別人說你胖,恩?”

賽格威是一種單人的代步平衡車,體積很小,能自由穿梭在大樓和房間裡。福爾斯自從十二歲生日得到這個東西之後,就很少能再見到他徒步行走了。蛋糕甚至曾惡意揣測過福爾斯哪怕半夜起來上個廁所也會開著它去。

這也就直接導致了過去是個球體的福爾斯,很完美的在今天依舊保持了自己過去球體的體型,始終如一的特別厲害。

“我又不是你這種大明星,身材什麼的不重要啦。我算是想明白了,大家為什麼想要好身材呢?為了吸引漂亮妹子。而我老子娘都有名,我大哥也已經子承父業成了知名球星,我這輩子都不會缺錢,會有大把的妹子前仆後繼的來找我的。我又何必浪費時間在我本來就會擁有的事情上呢?”福爾斯的性格也不知道是發生了什麼變異,對家人和朋友依舊是那個快樂的胖子,但在對待兩性關係上,卻走上了越來越偏激的道路,自從他父母離婚之後。

“如果你敢用可憐我的眼神看我,小爺就跟你拼命。”福爾斯對正好也剛剛進門的蛋糕道,自他父母離婚之後,他最怕的就是見到別人一臉我真為你遺憾的表情,他最受不了那個了。

如今的徐森長樂已經長成了一個亭亭玉立的大姑娘,正在LV市讀初三,小時候她哭著喊著要來LV和祁謙一起上學,可惜真轉學來了才知道,她根本沒辦法和祁謙一起上學,等在私立學校裡的只有福爾斯那個快樂的胖子。

但……福爾斯也很好,徐森長樂對這個朋友的接受程度也挺高的,高高興興的就一直在LV市念了下來。

三木水也因為拍戲而常駐LV市,全家唯一苦了的就只能在LV市和B市兩頭疲於奔波的森淼。

“這個家到底是做主!”森淼曾這樣爆發過。

三木水只涼涼的一眼:“我做主,有意見?”

森淼就再次很狗腿的萎了,一臉諂媚的表示:“那是,那是,必須是老婆您做主,誰敢抗議我跟誰急。”

“出息。”三木水雖然嘴上這麼說著,但嘴角還是止不住的往上揚了一些。

感情最穩定的大概就是三木水和森淼這一對了,十年前如此,十年後依舊如此。老夫老夫的黏糊程度讓蛋糕這個女兒表示總覺得自己像是他們世界裡的第三者,電燈泡,還是瓦數特別高的那種。

“祁謙哥哥,你說人和人之間怎麼就不能有一點最基本信任呢?”蛋糕一邊從書包裡套課本,一邊跟祁謙抱怨道。

“怎麼了?”福爾斯問道。

“學習就學習唄,考什麼試啊!信不過我怎麼滴?!”

“太對了!”福爾斯深有同感。

“考試內容很簡單。”祁謙特別實事求是道。

“那是對於你。授人以魚,考人以漁,人幹事?!考試是為了檢驗學生,而不是為了考倒學生!這些人怎麼就是不明白呢?!祁謙哥哥,你不是有同學在教育部工作嘛,求上達天聽啊!”祁謙在天才班的同桌格格被顧師言收了幹孫女,長大後的她也就繼承了老爺子的事業,去了教育部工作,主抓和薩門俱樂部的關係。

“我其實也覺得挺簡單的。”除夕終於找到了插話的機會。在祁避夏覺得除夕和祁謙中間插不進人的時候,除夕其實也有這樣的煩惱,祁謙的生活有太多他不知道的人和事情,他好像已經融不進去了。

“你是?!”福爾斯和蛋糕一起驚呼,就好像他們進門這麼久從來麼注意到祁謙身邊還多了個人似的。

65第六十五篇日記:逗比青年歡樂多。

“裴熠,阿謙的遠親和朋友。”除夕簡短的介紹了一下他自己,裴熠和除夕都是他的名字,不過他已經習慣了像上一世那樣,對陌生人——準確的說是除了小時候認識的以外的人——都用裴熠自稱。

“最好的朋友。”祁謙有點不太滿意除夕對他倆之間關係的定位,他們應該是彼此最親密的人。如果有比“最好的朋友”更能顯示親密的稱呼,他會毫不猶豫的使用它。

“我以為你最好的朋友是除夕。”福爾斯驚訝道,這也是他從來沒有介意過自己不是祁謙最好的朋友的原因,他覺得他爭不過一個死人。而以祁謙這個性格,能被他成為是關係很好的朋友已經很不容易了。但今天卻突然冒出來了一個裴熠,打破了這個平衡,讓福爾斯有點小嫉妒,友誼也是容不下第三個人的,最起碼是容不下比自己更重要的人。

在除夕為他融不進祁謙和他的朋友們的時候,祁謙現在的朋友其實也在苦惱著融不進他和祁謙之間。人之所以覺得苦惱,就是總在互相羡慕,覺得對方過的比自己好。

“可除夕已經死了,你這個白癡。”蛋糕毫不客氣的給了福爾斯一拳。

“你又比我聰明到哪裡去了,恩?哪壺不開提哪壺小姐!”福爾斯雖然比蛋糕大一歲,還是個男的,卻從來沒有要讓著蛋糕的想法。

“那裴熠哥哥你先在哪兒上學?”蛋糕無視了福爾斯,很是自來熟道。

“皇家大學三年級,我剛從國外轉學過來。”這些內容來自裴安之為除夕準備好的資料。本來祁謙打算讓2B250給除夕準備一份,但被除夕攔住了,他表示他相信裴安之已經給他準備好了,並且他說對了。

除夕和祁謙在他們剛回到祁家的時候,祁謙房間的桌子上就已經多了一份除夕從小到大的資料,包括公民ID、護照、白卡在內的一切檔卡片資料,還有除夕在國外上的什麼小學、中學、大學,做過哪些志願工作的社會活動,以及一份轉學證明,一個人一生該有的資料應有盡有,十分完備。時隔多年後的今天,除夕再一次恢復了他真正的年齡。

祁謙當時看著那份資料遲疑了一下。

“怎麼了?”除夕記得他是這麼問的,“有問題?”

“如果我問出來你一定會覺得那是個傻問題,但我就是想不明白。”祁謙是這樣皺著眉頭說的。

“嗨,你以為你問的是誰?我。那個被你問過吃橘子為什麼要剝皮的人,你覺得還有什麼事情會比這更囧?我不會笑話你的,相反,我會很樂意一直、一直為你解答你不懂的問題。”除夕發自真心道,他喜歡祁謙能更多的依賴他一些。

“橘子皮很有營養,2B250跟我分析過,你們地球人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實在是太浪費食物了。”哪怕是過去了十年,祁謙依舊當時的每一個細節,以及他當初為之堅持的理由,他始終覺得自己才是對的,當然,他現在吃橘子已經不會再連著皮一起吃了,那會被旁人當做異類,但那並不影響他覺得這樣很浪費。

“不要說的好像那個在吃餃子和湯圓時還想著剝皮的人不是你一樣。”除夕道,祁謙過去的黑歷史不要太多。

“矯枉過正的經驗我相信你也有過。”祁謙雖然嘴上不服輸,但還是很快就轉移了話題,“說回我一開始的問題,裴安之假死的目的是為了保護你,但現如今他給你的這份資料卻沒有隱瞞你的身份,就這樣大大方方的把你和他的關係寫了出來,包括你的父母和真實年齡,他就不怕埃斯波西托家族知道之後繼續追殺你嗎?這樣就失去了他假死的意義啊。”

“因為即便我們不說,埃斯波西托家族也還是會猜到我的身份。”

祁謙搖搖頭,表示不明白為什麼能猜到,在他看來只要除夕不用裴熠這個名字,不寫正確的年齡,那就沒人能聯想到他就是他。

“一個長得很像是我父親和二爺爺的人,與曾和我是孤兒院最好的朋友的你同進同出,你覺得呢?”除夕笑著反問,“我可以學我爺爺選擇整容,又或者遠離你,兩者同時進行效果最佳。但那卻並不是我想要的,我不想整容,也不想不再和你聯繫。鑒於爺爺自己過去的經歷,不到萬不得已,他也不會再讓他的子孫後代體會他當年的生活。”

雖然裴安之的臉變得比所有人都完美漂亮,甚至還要年輕很多,但午夜夢回,看著鏡中陌生的自己,他複雜的感受又有誰知道呢。

當年裴家付諸一炬,裴安之自保,對過去自己的影像哪怕是連一張照片都沒有留下。可那才是真正的他,他所渴望的真正的自己。他就像是一個沒有過去的人,只有虛假的現在,和不知道何時會被冷不丁的暗殺結束一生的未來。

“我想那感覺一定很糟糕。所以,與其冒著即便過上了這麼糟糕的生活依舊會被認出來,然後被默默殺死的危險,就像是我父親那樣,不如大大方方的把我的身份公佈出來,如二爺爺一般,雖然依舊有危險,卻也會因為這層身份而得到爺爺和他的組織的庇護,哪怕是在爺爺生氣不明的今天,也會有不少人想要巴結我的。無論我將來想從事什麼行業,都會很有利,哪怕是當國際刑警呢,爺爺也有不少欠了他人情的老朋友在那裡。”

祁謙若有所思的點點頭:“我發現我在島上的時候被你騙了!你占我便宜!”

“啊?”除夕一愣,祁謙跟祁避夏待的太久就是有這點不好,影響腦回路!

“在輩分上我是你叔叔!你竟然只叫我哥!白秋小爹完全沒說錯嘛,就應該是我照顧你的!快叫叔!要不今年不給壓歲錢!”最後的這句祁謙是跟白家人學來的,每年過年他們都愛這麼逗他,叫XX,要不沒有壓歲錢。

“叔兒!”特別的沒有節操!

“……”

微博上說,據國外的心理學家的調查研究表明,快樂指數是和一個人所說的廢話多少成正比的。好比當一個人的廢話超過百分之九十的時候,那就證明他是極其快樂的,當廢話不足百分之五十,也就證明了那人的快樂度不高。所以真正的幸福大概就是和一個懂你的人,漫無邊際又歪樓歪的很厲害的聊天,那就是你最幸福的時候。

除夕想著,這大概就是指的他和祁謙相處的時候。

也許祁謙的過去他沒有辦法參與,他不瞭解他的改變,不知道他的工作,更不認識他的朋友,但那又如何呢?他只知道他和祁謙在一起的時候很快樂,這不就夠了?

在除夕完成了一系列自我糾結並自我疏導的過程裡,蛋糕正在面對除夕的學歷哀怨:“又一個玩跳級的魂淡,我身邊難道就不能有一個正常人嗎?!學渣沒人權啊!”

蛋糕的表姨常戚戚什麼都好,唯一不好的地方就是愛拿蛋糕和親戚家的小孩比,這大概是所有家長的通病,哪怕是白秋、祁避夏這類兒控也不能免俗,但他們家的兒子本身就很優秀,從小都是引得別人羡慕嫉妒恨的“別家小孩”類型,並不會給他們造成多大壓力。但蛋糕卻不儘然……不是說她不好,而是和她對比的人太變態,讓她總有一種自己讓表姨在親戚面前很拿不出手的愧疚感。

現在又多了一個看上去年齡也不大,但一臉學霸精英相並且真的是個學霸精英的遠親裴熠(蛋糕的腦回路很簡單,祁謙是她的親戚,祁謙的遠親自然也就是她的遠親),蛋糕特想對上天比個中指,之後再問上一句——為什麼不讓我生在和祁避夏同一個時代!這樣我就不會是最差的那個了啊!

祁避夏在他那一輩兒裡的地位就類似於此時此刻的蛋糕,幾乎所以親戚家同輩、同齡的孩子都比他優秀。但他依舊活的很快樂,也不知道是怎麼做到的,果然還是因為逗比青年歡樂多嗎?

蛋糕決定有空一定要去和前輩取取經。

福爾斯在一邊拍了拍蛋糕的肩,安慰道:“沒事,這不還有我給你分擔痛苦嘛。”他倆基本可以說是站在同一戰壕的難兄難妹。

“彎變直的給我死開,你不知道那是我的雷點嗎?!”蛋糕以前是很喜歡福爾斯的,直至他甩了他在幼稚園的小男朋友,變成了一個正常向的死宅胖子。她只聽過被掰彎,第一次活生生的見識到了被掰直!

“是他甩的我!”福爾斯不得不重申道,“所以說男人女人都不是好東西!”自從他父母離婚之後他就變得很憤世嫉俗,地圖炮的略嚴重。

“所以你就決定和電腦又或者食物過一輩子?”

“有何不可!”

“我已經預感到你倆春假都不會好過了。”祁謙一句話之後,整間房子立時變得鴉雀無聲,只剩下了快速翻動書頁和刷刷刷下筆的聲音。

“說起來,你現在在上的學校是?”除夕在祁謙監督福爾斯和蛋糕做題的時候多嘴問了一句。

“我畢業了。”祁謙回答。

“大學?”

“博士。”蛋糕幽幽的傳來一句,“doctor(醫生、博士)是我最恨的單詞沒有之一。”她和祁謙一樣大,在她還在初三混的時候,祁謙已經連博士都讀完了,還有什麼是比這更讓人絕望的。

祁謙這次都不用開口,一個眼神掃過去,蛋糕就已經好像剛剛說話的不是他似的再一次埋首到了習題的汪洋大海裡。這個世界太不公平了,她想著,有人畢生的敵人只是綠色蔬菜,而有人——好比她——最大敵人是數理化三大魔王!根本不是一個level的好嗎?!

除夕想著以外星人的智商這個學歷也算是正常的,雖然不能一起上學有點小遺憾,繼續順嘴問道:“什麼專業?”

“數學。”這次輪到福爾斯回答了,“為什麼會有人能讀數學讀到博士!我連高一的數學都搞不定!”

“你初一的也搞不定。”祁避夏給孩子們端來了果汁,順便打擊福爾斯道。

“好像你就能搞定似的。”福爾斯和蛋糕來了祁避夏家很多年,早已經摸透了祁避夏表裡不一的死蠢性格,和他火速打成一片,一點尊重長輩的想法都沒有了,“需要我提醒你,你大學用了多少年才畢業的嗎?”

“和祁謙博士同年畢業?”這是除夕能想到的極限了。

“從畢業時間來講,祁爸爸是祁謙哥哥的學弟。”蛋糕很驕傲的開口,當然,她驕傲的只會是她的祁謙哥哥,在她自己被對比的時候她會很鬧心,但在拿祁謙對比別人的時候,她又特別的不遺餘力和樂此不疲。

除夕睜大眼睛看向了祁避夏,他上一世一直對祁避夏的學業一直不算關心,因為他已經默認他大學畢業了,但現在看來……

祁避夏臉頰微紅:“只是晚了一年而已,一年!”

“恩,因為我,才刺激的他決定發憤圖強,用一年時間就補全了落下來快三年的課時。”祁謙給出了會心一擊。

“專業一定很難。”除夕這才想起來他還沒和祁避夏處好關係,解圍道。

祁避夏的臉色卻變得更僵硬了:“皇家電影學院音樂系流行音樂演唱班。”和祁避夏此時的工作簡直不能更對口,又或者可以說他當初就是圖省事才報了這個班,以他在業內的權威,讓他去給學生上課都綽綽有餘了。

哪怕是多智如除夕都實在是不知道該怎麼繼續給祁避夏說好話了。

幸而祁避夏也不需要,他只是在心裡更加堅定了除夕不是個好人的想法,他肯定是故意讓他出醜的!祁避夏在給費爾南多的短信裡是這樣說的。

已經回到S市球隊的費爾南多看著祁避夏發來的短信,遲疑半天才用安慰的口吻回了一條。

他知道他不該回祁避夏短信的,但在祁避夏主動找他之後,他根本控制不住自己。在祁避夏沒聯繫他之前,他還可以告訴自己,你這樣是不對的,祁避夏是個直的,在過去你也算是個直的,如果你想儘快擺脫這種奇怪的感情,你就必須停止和祁避夏的聯繫!不僅是為了你自己,也是為了祁避夏……哦,祁避夏,費爾南多發現他根本控制不住他自己。

……

晚上福爾斯和蛋糕離開之後,祁謙握著除夕的手說道:“我很不安。”

雖然除夕很不想承認,但面對祁謙那雙充滿了他倒影的眼神,他根本沒辦法否認,甚至是欣喜于祁謙的擔心。祁謙很少能感知到別人的感情變化,他能這麼問他,就已經足夠說明他對他的重要性了。除夕真的覺得他足夠了。

“如果你是擔心我的變化讓你覺得陌生不適應,那我們可以重新認識,你好,我叫祁謙,來自α星,現在在地球當明星,為了積攢尾巴能量,也因為我喜歡演戲。我想成為和你關係最親密的朋友。”

除夕怔在原地,他感覺他的心裡有什麼東西已經漸漸壓抑不住,正在快速破土。在他覺得祁謙已經夠好了的時候,他總有辦法讓他覺得他還可以更好。

66第六十六篇日記:《因為我們是一家人》的十周年獻禮——依舊是誠(e)意滿滿呢。

【要來看我踢球嗎?】費爾南多在踟躕多時,換了N種語氣和表達方式,最終在淩晨兩點,還是選擇了給祁避夏發送了最簡潔的那條邀請。

【俱樂部冠軍聯賽?】祁避夏回短信的速度很快。

【是的,四月初開賽,像往年一樣。如果你願意的話,我想你來看,我們今年很可能會再次奪冠,那就是三連冠了。】

【我是說我希望我們能獲得三連冠,別的俱樂部也很厲害,特別是LV市的三支球隊。】

【哦,我前面沒有表達對意思,我是希望你以朋友的身份來支持我,給我信心。】

【我不是說沒有信心……】

【總之,你來嗎?】

費球王一連發了五條短信,總感覺自己越描越黑,由幾大豪門俱樂部在上世紀發起的俱樂部冠軍聯賽是一年一度的足球盛事,代表了當今世界各大足球俱樂部的最高榮譽。判斷一個足球巨星是否是真的球王,其中之一的標準就是他需要獲得的榮譽就是俱樂部冠軍賽的冠軍杯,以及冠軍賽上的最佳個人榮譽。

【當然!】十年前那次的世界盃之後,祁避夏就變成了一個不算特別熱衷足球的偽球迷,足球的三大賽事他有時間的話倒是都會收看。能免費去看現場,又何樂而不為呢。

【謝謝。這對我真的很重要。沒打擾到你休息吧?】

【沒有,我想一個人想到睡不著覺。】

拿著手機的費爾南多愣住了。差不多五分鐘之後他才鼓起勇氣努力用調侃的語氣問:【你的新愛人嗎?】

【不,他是我一輩子的愛人,我的祁謙寶貝!】

從天堂到地獄,再從地獄到天堂,這就是此時此刻費爾南多的心情,他激動的甚至有點嗯不准鍵盤了:【謙寶又去外地拍戲了嗎?真是可憐。如果你以後睡不著覺,雖然歡迎你給我發短信,或者打電話。】

【謝謝,但是我怕打擾到你第二天的訓練。】祁避夏其實也是很會為人著想的。

費爾南多的嘴角從剛剛開始就一直有點合不攏的趨勢,此時咧的更大了,他甜蜜的注視著自己的手機:【24/7,隨時為您服務,先生。】

【哦,費爾,你真是個好哥們!】

再次回到地獄。

在祁謙不在的日子裡,祁避夏用一整個月的冠軍杯賽事打發了時間。

……

祁避夏的生活格言是:能拖到明天的去做的事情絕逼不會在今天完成。

他是說,誰不知道未來會發生什麼,萬一明天他要是死了呢,又或者需要他工作的物件死了,再不然還有可能世界末日,他要是提前做了豈不是顯得很虧?

雖然祁謙總是堅定的認為自己沒有被祁避夏影響,但現實是不會以人的主觀意志為轉移的。

祁謙多少還是受到了祁避夏的影響,好比在遇到可有可無的事情時的態度,他是在跟著毀滅地球劇組從外地拍攝外景回到LV市時才意識到的,他大概、貌似、有可能把當初和雙胞胎約好在下午見面付清餘款的事情給忘記了。

而祁謙想起這件事情的契機,則是在阿羅通知他近期要去參加錄製《因為我們是一家人》十周年特別輯的時候。

李杜導演的《因為我們是一家人》一直飽受好評,繼米蘭達的《下一站超模》成為了白氏電視臺綜藝類節目中的王牌力量,並一如他當年所期望的那樣這一拍就是十年,一年兩季,如今已經出到了第二十一季。節目內容在經過不斷的摸索之後多次改版,已經發展成熟,與當年大相徑庭。

作為十周年的慶祝,李杜就按照他當初設想的那樣,邀請到了第一期的四組明星家庭,共同開啟十年前他們在快遞公司留下的時間膠囊。

也是在這個時候祁謙才想起來,他貌似放了雙胞胎的鴿子。

“他們說要告訴我一件對我至關重要的事情,但我因為飛機失事的事情沒能赴約,等後來回到LV又因為事情忙把他們給忽略了,你覺得他們現在還會告訴我那是什麼嗎?”祁謙問除夕。

在商量節目劇本的會議當天,雙胞胎用實際行動告訴了祁謙,想得挺美!

“不是我們不告訴你,而是我們想告訴你,你卻沒來,你自己不重視,還指望誰來幫你?憑什麼要我們為你的錯誤買單?”阿波羅的意思很直白赤裸,“在你把我們扔在市中心,又放了我和我哥哥鴿子的時候就該想到了。”

“抱歉。”相對溫和一些的阿多尼斯也沒有鬆口,“情況不一樣了,現在我們完全沒有了危機感,也就再沒有了破釜沉舟的勇氣告訴你,那件事很有可能會給我們招致殺身之禍。”

自保是人類的本能,雙胞胎不算大惡之人,但也絕對不是什麼善人。

現如今他們最大的敵人——他們的父親——赫拉克勒斯已經被埃斯波西托家族的人在獄中滅口,祁謙背後的裴安之又下落不明,他們自然犯不著為了一個已經無法再威脅到他們的事情去讓自己涉險。在合同協議都不能更完全保證個人利益的今天,口頭約定又算得了什麼呢?

“你們害怕得罪別人,就不害怕得罪我嗎?!”中秋和島上的其他一些已經長大成年的孩子陸陸續續在除夕的幫助下離開了小島,2B250給了他們一個全新的身份好留在除夕身邊幫忙。

雖然除夕用黑子這些年攢下來的啟動資金開的是一家金融公司,但很顯然被黑子和他的兄弟們養大的中秋等人更習慣的是黑澀會的路子。威脅起人來不要太順溜,在除夕沒辦法陪著祁謙的時候,中秋就會充當那個忠實的的打手。

“我們能怕你什麼?”在雙胞胎看來中秋不過就是個身高馬大的隨行保鏢,他們就不信了祁謙還能縱著保鏢在這麼多人面前打他們不成。

中秋猙獰一笑:“你們會知道的。”

雙胞胎強壯著鎮定離開,不斷告訴自己對方不過是逞能,只會口頭恐嚇而已。

“我會儘快把您想知道的東西給您搞到的。”中秋對祁謙保證道,在快艇上時他和祁謙還只是多年不見的朋友,但現在,祁謙是跟他老闆裴熠一樣重要的存在,他不能越雷池一步的人。

“謝謝。”祁謙其實自己也在考慮用武力威脅的可能性。

《因為我們是一家人》的節目要錄製一整天,和第二十一季的明星家庭一起在白天完成任務,晚上再拆時間膠囊。這是第二十一季的第一集,會在六月一日兒童節,也就是當年第一季第一集開播的時間播出。

為了懷念第一季,這一季的第一集採取的也是當年的環節,一開始就是明星的孩子們分成兩組,一起去別的城市找家長。

而祁謙等五個當年明星的孩子需要每人負責一個現在的明星孩子,照顧他們一整天。雙胞胎比較佔便宜,他們兩個人負責一個孩子。

祁謙分到的孩子是影帝謝忱的兒子可樂,孩子的大名沒有對外公佈,只寫了小名。

謝忱也住在LV市的三十三天外,和祁謙家挨的很近,兒子可樂是個有點害羞內向的小男孩,很乖巧聽話,唯一的問題是……謝忱就是出演了地球人裡艾斯少將的那個演員,也就是因為粉絲表示只有祁謙才能真正演繹艾斯少將而覺得自己被羞辱了的那個演員。

不得不說,來自一家人節目組的惡意在這十年裡有了長足的進步。

67第六十七篇日記:當爹的心情就是再也不想給熊孩子當爹了!

“我不喜歡你。”這是謝忱給祁謙開門見到他之後說的第一句話。

本來準備打招呼說你好的祁謙閉了嘴,而跟在他身後的導演組和攝像組則激動了起來,雖然知道兩代艾斯之間肯定會有衝突,沒想到戲肉來的這麼快,這季何愁沒有收視率!

影帝謝忱的性格在整個追求標新立異、不怕自己負面緋聞纏身就怕自己沒有個性的娛樂圈裡也算是獨一份的,說得好聽點叫為人嚴謹、實事求是,說得難聽就是大嘴巴,幾乎把娛樂圈三分之二的人都得罪了個乾淨,剩下那三分之一是還沒來得及得罪的。

好比祁謙,還有祁謙背後平時與謝忱沒什麼交集的祁避夏和裴越,以及白齊娛樂和白氏國際,這次他一下子就要圓滿了呢。

白冬之流自然是不屑也沒有那個時間因為一句“我不喜歡你”就專門和謝忱過不去的,真要那麼做了才是有病,他們是世家,不是非要搞死誰的職業黑幫,他們只需要稍稍表現一下他們也不喜歡謝忱的態度,都不用自己動手,自有大把的人會替他們為難謝忱。

就像是他們對雙胞胎做的。

C國這幾百年來的論調都是罪不至子女,在赫拉克勒斯的事情出來之後,雙胞胎並沒有受太大牽連,甚至反而因為赫拉克勒斯的入獄,獲得了精神上的解放,同時也得到了赫拉克勒斯多年來的積蓄,讓他們瞬間坐擁了上億資產。

但雙胞胎光鮮亮麗的生活並沒有進行多長時間,就遭到了來自白氏的打擊,事業受挫,這也是他們對祁謙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主要原因。基本就是惡性循環。

多少聽到一些風聲的謝忱即便知道這些,也還是管不住自己的大嘴巴。

這也就是為什麼十九歲就出道了的影帝先生,即便科班出身、演技精湛,也是在勤勤懇懇演了二十多年之後,在四十四歲時才憑藉一部小成本電影當上影帝,並在五十歲的今天才有了一個六歲大的兒子。

用祁避夏的話來形容就是:“他的智商和情商還不如我。”

“但他依舊混成了影帝。”阿羅是這樣涼涼的反駁祁避夏,讓他不要太驕傲。

能在得罪了大部分人之後還能獲得影帝,並有不少死忠粉絲多年如一日的支持,這也是一種本事。

在祁謙真正見到謝忱,並接觸了他人之後,他才明白是為什麼。

謝忱對祁謙緊接著說的第二句就是:“總有人跟我說你才是唯一能演出艾斯少將精髓的人,這在我看來是對我職業的極大羞辱。但這並不是我不喜歡你的原因,我會在看過你演的艾斯少將之後再決定我會不會因此討厭你。”

不喜歡和討厭是兩種境界,因為不喜歡代表著也不討厭。

“哦。”祁謙是這樣回答的。

“……你這個性格還真是不太討喜呢。”

“哦。”

這種無處下手的感覺,氣死人不償命多年的謝影帝第一次有點明白討厭他的人為什麼會那麼堅持的討厭他了:“你就不好奇我不喜歡你的原因?”

“哦。”祁謙在習慣性這麼說完之後,還是決定稍微在鏡頭前配合一下謝影帝,“為什麼?”

後來節目播出的時候是很真實的播放了這一段的,全程沒有任何剪輯或刪減,原原本本的把兩人的對壘展現在觀眾面前,是那期節目吸引觀眾的主要爆點之一。

彈幕在這一段的時候基本是能直接卡死的那種:【那一刻,謝影帝絕逼在想著臥槽突然很不想說原因了腫麼破】【我殿呆到深處自然黑啊】【謝大叔支持者默默飄過】【雖然知道不可能,但還突然就萌上了艾斯少將X少年艾斯的配對了呢】【自攻自受可以有!】【一旦接受這個設定略萌呢!】【求開文yoooo】

無論事後網上因為這一段神奇的交集歪出了多少個話題和CP,此時此刻,在節目剛開始錄製的時候,謝忱最終還是給了祁謙他不喜歡他的原因:“因為我兒子喜歡你……”

祁避夏的即視感撲面而來。對於每個兒控來說,兒子喜歡的除了自己以外的人就都是敵人!

“……我太太也很喜歡你。”影帝把他的話終於說完了。

謝太太自從嫁給了還不是影帝的謝影帝之後,就一心一意支持起了丈夫的事業,當起了全職太太。是現在這個流行無論男女只要是大牌都愛找個比自己最少小二十歲伴侶的娛樂圈裡,唯一一個和丈夫同歲的圈外人,並且在謝影帝功成名就之後也沒有離婚,可以算是真正低調的患難夫妻,比起別的大秀恩愛的明星家庭要實在得多。

像每個家庭主婦一樣,謝太太也是個不折不扣的電視劇迷,平時最愛看的就是各種婆媳鬥爭、宮鬥諜影,一拍能拍好幾百集的狗血苦情大劇。阿羅。

這種情況直至差不多六七年前,謝太太和謝影帝一起努力了十幾年終於造人成功,而有了不一樣的變化。謝太太雖然還是喜歡看電視劇,卻慢慢的喜歡上了肥皂喜劇,以及小孩子戲份比重較大的電視劇,好比月沉的《人艱不拆》。

在火速補上了落下的前幾季之後,謝太太就成了《人艱不拆》的忠實粉絲,每週五晚上都坐在電視劇前,準時收看白氏電視臺黃金檔,雷打不動。

而可樂由於當時人還在謝太太肚子裡,沒什麼自我選擇的能力,就陪著謝太太一起補完了《人艱不拆》。也不知道是不是這個胎教的方式有點不對,總之在可樂出生之後,他也養成了每週五晚上和媽媽一起追劇的習慣,看的津津有味,也不管他能不能看懂,只要電視劇背景音裡有觀眾的笑聲,小可樂就會跟著一起笑,這也是他小名的出處。

愛看《人艱不拆》的,就嫌少有不喜歡doctor李的,也就是祁謙飾演的角色。

於是不可避免的,謝太太和可樂都成了祁謙的腦纏粉,並不遺餘力的在接下來幾年裡給謝影帝安利doctor李和祁謙,直至謝忱一聽到祁謙的名字就頭疼的地步。

每個人多少都會有類似的經歷,當某一個人物,或者某部劇紅透半邊天,在微博、朋友圈、人人上被無數基友、閨蜜洗腦式的安利,傾銷式的刷屏之後,你不僅不會去看那個劇,粉那個人,還會產生一種微妙的抵觸情緒。

這就是謝忱此時此刻對祁謙的複雜感情。

劇組之前的劇本討論會上,祁謙和謝影帝沒怎麼接觸,也就不知道他不喜歡的原因是這麼回事,阿羅也沒有為祁謙準備好應對之策,這讓他一時間有點不知道該說什麼,幸而他還有一套他慣用的套路:“哦。”

這真的是個萬能句。

謝影帝被虐的徹底沒脾氣,真是一句話都不想和祁謙多說了。他快速領著祁謙和劇組的人進門,將祁謙丟給了更願意和他接觸的妻子和兒子。

留了一個妹妹頭髮型的小可樂害羞的站在媽媽身後,探出一個頭怯生生又充滿了渴望的看著祁謙,內向的打了個招呼:“hi~”

“hi~”祁謙總是對小孩子很沒有抵抗力,特別還是喜歡他的小孩子,他就是這麼一個有原則的人,很難討厭一個特別有品味和欣賞水準的人……為什麼突然覺得這個論調很耳熟?祁避夏說過的嗎?祁謙開始有點擔心自己真的被祁避夏影響了三觀。

比起自己哪怕已經年過五十卻依舊十分英俊有氣質的丈夫,謝太太就明顯要老態很多,看眉眼年輕的時候也頂多只能用清秀來形容,五十歲了之後在容貌上就更不佔優勢了,氣質上也很普通,簡單來說就是一個再平凡不過的普通女性。只是她的態度很平和,看她積極努力營造的家庭環境就知道,溫馨舒適,能讓人能迅速放鬆下來。

簡單來說就是一個很傳統的C國女性形象,溫柔賢慧,待人真誠,如果不是她已經年過五十,並嫁給了別人,祁謙會特別樂意促成祁避夏和她的婚姻。

謝太太雖然說是祁謙的腦纏粉,卻也不會熱情到讓人下不來台的那種,只是恰到好處的讓你明白,她喜歡你,很欣賞你,她不會求你什麼,也不會逼你做什麼,只是很單純的喜歡。從她給祁謙上的點心和飲料裡就能看出她的用心,每一樣都是祁謙曾對外說過的會喜歡吃的東西。

“謝謝。”祁謙接過飲料的時候對謝太太道謝道。

“別客氣,我們家可樂明天就麻煩你了。”謝太太笑著說道。第一季的《因為我們是一家人》,在她喜歡上祁謙之後,她就去看了一遍,等後來知道丈夫兒子會和祁謙一起錄節目之後又特意重新看了一遍。不得不說,當年的五個孩子裡,如果一定要把兒子交給其中一個,她只會放心祁謙,看上去特別的可靠。

“可樂很可愛,我很高興和他一起。”祁謙這話絕對是發自肺腑的,來之前祁避夏和除夕總在他耳邊念叨對付熊孩子的一百招,現在看來那些完全用不上嘛,可樂簡直不能更乖。

“我、我也很高興和……”可樂坐在媽媽身邊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一點。

“叫我哥哥就好。”祁謙很體貼的說道。

“和哥哥一起錄節目。”可樂笑了,雙眼靈動,唇紅齒白。

之後祁謙在和謝太太瞭解到了一些可樂的習慣和照顧他的注意事項之後,就起身回家了。因為住的近,週五晚上祁謙就只是來認認門和孩子熟悉一下,明天早上再來接可樂一起開始週六全天的大冒險。

住得遠的就要在當晚入住別的明星家了,好比苦逼的福爾斯,他就要去別的城市照顧一個精力無限的小女孩。

【我覺得我又能愛上同性了呢。】福爾斯是這樣在微信群表達自己的苦逼的。

【被小女孩折磨的對女性產生了恐懼症?早知道這招慣用我就用在你身上了。】蛋糕分到的也是一個小女孩,不過大概是因為兩人都是女性的關係,他們相處的十分融洽,晚上還一起玩了洋娃娃,大公主和小公主,特別有童真。

【不是!和女性上床有可能會買一送一,和男性上床就沒有這個煩惱!】給一個熊孩子當臨時爹的感覺就是再也不想要孩子。

【注意一下你只有十六歲好嗎?】被祁謙拉入微信群的除夕表示很不滿,這不是帶壞祁謙嘛。

祁謙則默默的把除夕和祁避夏給他的對付熊孩子的一百招發郵件給了福爾斯。

68第六十八篇日記:十年前的珍貴回憶。

第二天一早,祁謙和祁避夏開始了他們的每日晨跑,當然,跑步的小隊裡多了一個除夕,只不過祁避夏在極力無視對方。

早餐之後,祁家三人就先後離開了祁家,祁避夏去趕通告,除夕上午上學下午去公司,祁謙則去謝忱家接正在吃飯的可樂去機場。

“要一起吃一點嗎?”謝太太自己下廚準備的食物不算精緻,分量卻很足,一看就是專門為祁謙多準備的。

祁謙也就沒有說自己已經在家吃過的事情,笑著點點頭,陪可樂和謝太太一起又吃了一頓傳統的C國早餐。謝太太的手藝沒話說,雖然沒有祁家專門請來的大廚做的精緻漂亮,雕花刻龍的,但勝在用心,帶著一種很溫暖的感覺。

祁謙再次在心裡小小的遺憾了一把不能讓祁避夏把謝太太娶回家的想法。

等後來節目播出後,不少粉絲,包括謝太太,都覺得從這件小事上就能看出祁謙本質真的是個很溫柔而又體貼的人。謝太太為他精心準備了食物,雖然如果當時祁謙直接說他已經在家吃過了,謝太太也不會覺得難堪,只是……難免會覺得有點小失落。

做飯的人,無論專業不專業,好吃不好吃,總是希望自己在做出來的飯菜能被人喜歡的,祁謙什麼都沒說,承下了這份情在謝太太看來就是一份體貼。

當然對於祁謙來說,他其實是很高興能再多吃一點的,再小的能量也是能量啊,他也很感激謝太太。

皆大歡喜。

在準備動身離開之前,祁謙等人都會對孩子問了一個節目組早就準備好的問題:“你想爸爸/媽媽嗎?”

而晚上就動身前往了外景地的明星們也會在外景地作出預測,自己的孩子會不會想自己。

謝影帝的回答是:“可樂可以算是我和我太太的老來子,是唯一的孩子,我和我太太難免有點嬌寵他,讓他的性格有點過於內向很害羞了,也讓他很依賴我和我太太,我真的很擔心他能不能和祁謙處好,希望他大哭的時候祁謙能應付。”——擔心的不得了。

但可樂這邊的實際情況是:“萬歲,能和哥哥一起出門外玩~”——興奮的不得了。

簡直不能更打臉。等在外景地通過攝像看到兒子的表現之後,謝忱的臉色變得很微妙,旁邊另外一個女嘉賓拍了拍謝忱的肩:“節哀,我女兒昨天也吵著問我什麼時候能見到祁謙呢。”

祁謙的殺傷力是老少鹹宜的,粉絲群特別廣。

“所以說我果然是對他喜歡不起來啊。”謝忱無奈長歎。

因為有大孩子的加盟,找爸爸這個環節的難度就被節目組調高了,好比前面說過的禁止一切通信設備(李杜導演表示,不用懷疑,我針對的就是祁謙!),哪怕是與自己同組的人匯合也是前一天晚上約好地方,第二天就沒有辦法再聯繫了的。而只有當兩組人員順利會師之後,對上他們在早上拿到的一邊一半的紙條,才能得到第一站的資訊。

祁謙這組的搭檔除了可樂以外,就是當年的蛋糕和她現在帶著的小女孩,兩人穿了一對姐妹裝,梳著一樣的髮型,一大一小十分顯眼,沒再出現當年找不到彼此的窘況。

衣服是蛋糕特意買好了之後直接送給她帶著的小女孩的,頭髮也是蛋糕給梳的,哪怕是祁謙都不得不說贊一句這真的是個認人的好辦法。不需要在茫茫人海裡尋找一大一小穿著一樣衣服的人,總是比照單獨的個體要容易很多。

而為了給可樂表現的機會,祁謙還是在等到可樂發現了她們之後,才打的招呼。

“你真厲害。”祁謙這樣誇獎道。

李杜導演坐在外景地的攝像頭看面,想著祁謙也真的成長了不少啊,明白了不能喧賓奪主的精髓,這個節目的主要看點還是在孩子身上,而不是他們。

一如多年前,第一個達到目的地的自然還是祁謙組,不過這次他們按照李杜導演期望的那樣,在外面晃了很大的一圈才最終找到了謝忱,孩子們都玩的很開心,節目組也滿意,沒再出什麼意外情況。李杜導演都快流下感動的淚水了。

等懲罰節目結束之後,就到了今天下午真正的重頭戲,和趕到的外景地的明星家長拆封時間膠囊。

雙胞胎的父親赫拉克勒斯被所有人一起默契的遺忘了,娛樂圈就是這個樣子,一個人紅起來很快,消失的也會很快。

福爾斯苦惱著他照顧的小女孩一個勁兒的想往祁謙身邊站,沒怎麼和他的母親米蘭達搭話。最起碼在外人看來是這樣的。而真實情況是,自米蘭達和退了役的蘇蹴離婚之後,福爾斯就很少再和他母親說話了,倒不是他在故意使用冷暴力,而是他怕控制不住自己和米蘭達吵起來,進而用惡毒的語言傷害了他愛的人。

十年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很多人和事都已經面目全非,當然也有沒有變的,好比祁避夏還是那麼蠢,三木水大神……還是那麼恐高。

“為什麼一定要安排滑翔機這種環節!”時間膠囊自然不是那麼好拿到的,家長們想要得到孩子們的時間膠囊,就必須用滑翔機飛到山谷的另一邊去取來。其實滑翔機也沒什麼可怕的,最可怕的是還是懸掛式滑翔機,“故意的嗎?”

“咳,節目組考慮到了您的這種特殊情況,於是給了各位三個選擇,一,如果自己的孩子照顧的另外一組家庭的孩子的工作讓那個家庭的明星很滿意,他們可以幫忙出戰,二,由自己的孩子頂上,三,放棄,不要時間膠囊了。”主持人大明哥哥介紹道。

自然沒有人會選擇三,那可是屬於孩子的珍貴回憶,怎麼也必須要拿到啊。

蛋糕把小女孩照顧的很好,孩子的家人自然是很樂意幫助三木水的,其實即便照顧不好,他也會很樂意幫三木水的忙,順便賣個人情。

而祁避夏則是個作死愛好者,換句話說就是各種極限運動他都玩的很不錯,好比飆車啊、蹦極啊以及滑翔機,無論是動力的、太陽能的還是懸掛式滑翔機,他都玩的轉,如果不是怕祁謙跟他發火,他甚至能做幾個看上去很漂亮的危險動作。

“哥哥,你爸爸好厲害。”可樂這樣跟祁謙說道。

在一邊聽到的謝忱影帝沒說什麼,只是用實際行動表示,他也要來一次,哪怕對面沒有東西他也要來一次!

明星們其實前面都已經接受過滑翔機訓練了,雖然表現的好像第一次玩,但其實根本不可能。為了保證各位明星的人身安全,節目組是不會真的讓他們在完全沒有接觸的情況下去作死的。而無論是否要拿時間膠囊,節目組都會很歡迎明星們來試一圈的。

不過再受過訓練,謝忱這種新手也肯定是玩不過祁避夏的,祁避夏當仁不讓的成為了第一。而謝忱……都沒比過米蘭達。

可樂卻依舊很高興的在謝忱回來之後撲了上去,小臉紅撲撲的興奮說著:“爸爸好勇敢。”

謝忱表情沒變,不過其實是個人都能看出來他很高興。在事後的旁白配音時他表示:“每一個父親大概都很希望自己能被兒子崇拜,變成他心目中的英雄,我當時看著可樂那麼喜歡祁避夏,其實是有點小嫉妒的,所以一時衝動就去做了。幸而我兒子沒有讓我覺得後悔,雖然我玩的很爛,但他依舊以我為傲。我很感謝這次節目,讓我的兒子變得更加外向活潑,當然,也很感謝祁謙。”

當夜幕降臨,四組家庭打開了他們的時間膠囊了,看到了他們在第一季節目裡孩子們一點一點放進去的東西,都大呼沒想到竟然會保存了這麼多。

祁避夏看著祁謙畫的第一幅畫,傻了好久,那是他兒子關心他的證明。

這讓祁謙覺得他大概這輩子也不會告訴祁避夏,他當時真的只是覺得看他出糗比較好玩才畫下來的,看著祁避夏從高空墜落什麼的,咳。

蛋糕則在每一張畫下面都用幼稚的筆體寫了大大的一句:“我愛爸爸。”

好吧,愛字她當時其實不會寫,只是畫了個桃心代替。但卻已經足夠平時一直都冷冷清清的三木水迸發出很強烈的感情,養大一個孩子不容易,需要在孩子身上付諸大量的金錢和精力,可往往孩子的一句“我愛你”就能讓家長覺得吃再多苦、再累也值了。這就是親情。

米蘭達看著福爾斯親手做的一家九口的小工藝品,哭的泣不成聲,她抱著兒子一遍一遍的說著對不起,世人都覺得她和蘇蹴離婚是因為蘇蹴退役後失去了價值,她另尋了高枝,但真實情況如何她一直沒對任何人說過,哪怕是她的孩子們。

現在她終於決定在節目之後和她的孩子們好好談談了。

而雙胞胎則被攝像機捕捉了那一句“H!E!L!P!”,即便再想弱化雙胞胎的存在感,看到這一句,敏感的主持人也還是決定頂著壓力上前問一句來由。

雙胞胎中的哥哥阿多尼斯深深地看了一眼祁謙。

祁謙看回去,他問心無愧,他真的不知道他們當年向他求救過。

弟弟阿波羅已經粗魯的搶過了那張紙,倔強的說道:“開個玩笑而已,小時候什麼都不懂,隨便寫寫的,沒什麼意思。”

阿多尼斯則拉住了他的手,緩緩將起了講他父親對他們和他們母親的虐待,沒有提起祁謙半句。

節目播出後,自然是引來了一片譁然的,很多人都在關注著這件事情,本來因為赫拉克勒斯的事情對雙胞胎有點膈應的觀眾也都紛紛開始同情起這對雙胞胎。不得不說,雙胞胎利用那張紙,打了一場漂亮的翻身仗。

這就是娛樂圈,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起起伏伏,誰也不知道誰下一刻會發生什麼。

好比在雙胞胎勢頭最盛的時候,阿多尼斯慘死家中。而他在死前,曾在節目最後跟祁謙說過,節目之後我想跟你談談,關於咱們約定的事情。

69第六十九篇日記:我以為你不知道,你也以為我不知道。

看了這麼多年動漫小說,深諳各種意外橋段的祁謙,自然是不會讓他的人生裡出現那種“差一點就能知道真相,結果準備說出真相的人卻被滅口了”的狗血梗的。

阿多尼斯是死在節目播出之後,也就是六月,而節目是在四月底錄製的,換句話說就是這中間有一個多月的時間足夠他們見面,他們也確實見了,還見了好幾面。不過,說是私下裡秘密會面,但知道的人其實挺多的。= =

好比除夕。

阿多尼斯死後,除夕第一時間就接到了消息,並讓黑子在喬裝打扮之後,前往了的雙胞胎在LV市的房子處理此事。除夕則一邊給祁謙打電話,一邊趕往了祁謙所在地。

此時祁謙正在LV市大學,準備以往屆校友的身份,在百年的大禮堂裡給一千的應屆畢業生進行演講。

“什麼時候輪到你?”除夕問。

“畢業典禮還沒有正式開始,開始之後我前面有校長演講、副校長演講、幾個院領導演講以及幾個系領導演講。以他們的官腔速度,大概還需要一到兩個小時左右吧。怎麼了?”

“讓你身邊的中秋他們去守著能進入禮堂的幾個門,注意媒體和突然出現的阿波羅,希望黑子能在此之前找到他,你演講完就快點離開,並做好隨時會離開的準備。阿多尼斯死了。他的死是個圈套!你絕對不能和這種不名譽的事情沾上邊,明白嗎?!”

聯繫阿多尼斯和祁謙此前的種種,好比阿多尼斯承諾好的約定又臨時變卦,中秋去威脅雙胞胎,以及後來阿多尼斯和祁謙的幾次私下見面……想誣陷祁謙殺人不要太容易。

“但是我一直在學校的大禮堂,怎麼可能會有作案時間?”阿多尼斯可是剛死除夕就接到消息了。

“買兇殺人、指使家裡的保鏢殺人、甚至是像偵探片裡策劃了完美的不在場證明殺人案……可能性我可以給你舉很多,但重點不是這些可行性,而是媒體報裡‘殿下被受害者家屬指責謀殺’。”除夕是個十分善於腦補的人,在陰謀詭計方面。

祁謙是公眾人物,不要說真正被員警逮捕了,只是衝動的阿波羅來大禮堂鬧一下,種下哪怕一丁點懷疑的種子,祁謙都會沾上一身腥,洗都洗不掉。

特別是還有一群虎視眈眈的等著祁謙“墮落”成祁避夏第二的媒體記者,以他們能把一分說成十分的能力,再借助上如今越來越發達的、無孔不入的、仇富心態極強的網路,白家再勢大,也難堵悠悠之口。從前段時間祁謙和陳煜發生爭執,都能被扯成祁謙為利益與昔日友人翻臉的報導裡就能看出一二。

而除夕最怕的是,對方不是要毀了祁謙的名,而是勢要把阿多尼斯的死嫁禍給祁謙。

“你放心,無論是我,還是白家,都不會讓你和這事情有一絲一毫的牽連的。如果真的到了萬不得已的時候……”除夕安慰著祁謙,順便在心裡譴責著自己,他明知道雙胞胎是埃斯波西托家族的人,卻因為害怕祁謙攪合進這件事情裡吃虧而一直沒有告訴他,才會讓沒有防備的祁謙中了圈套。

這都是他的錯,他太自大了,以為自己能搞定,結果他連祁謙都沒有辦法保護!越是珍惜的事情,越是小心翼翼,而這反而束縛了除夕的手腳,讓他變得都不像是他了。

“我早就知道這是個圈套了。”祁謙出聲打斷了除夕的話,也打斷了他的自我厭棄。

“什麼?你說什麼?”拿著手機的除夕愣住了。

“我說,我知道這是個專門針對我設下的圈套,我還知道這個圈套的起點不是雙胞胎臨時毀約不再告訴我他們答應告訴我的事情,而是從他們對我做下承諾的那天,圈套就已經開始了,用祁避夏祖父母的真相讓我相信他們,進而好引我上鉤。”祁謙知道的遠比所有人都多,如果不是阿多尼斯真的死了,他甚至都不會跟除夕坦白這件事情。

現在事情有點失控,祁謙才決定和盤托出,他怕繼續隱瞞下去,會出更大的事情。

“但是他們後來還試圖殺死你,要是你真的死了,那設置這麼個圈套還有什麼意義?”除夕判斷圈套開始是從雙胞胎臨時變卦,一是因為他們前後反差很大,二則是裴安之的飛機失事。他是說,這根本說不通,又要殺祁謙,又要陷害祁謙,有病嗎?上雙重保險也不是這麼上的。

“飛機失事要殺死的不是我,而是裴安之。幕後的人也是想通過祁避夏父母的事情拖住我,不讓我上飛機。沒想到裴安之會堅持等我看完祁避夏的父母。”

“你是說有兩方人馬,他們互相合作,又互相牽制?一方想殺了我爺爺,”毫無疑問這方人馬會是瘋狂的埃斯波西托家族,“一方不想你那麼容易的死在飛機上,而是給你設置了圈套陷害你?但是為什麼呢?”

殺人不過頭點地,多大仇才會讓對方費如此波折。

“是的,對方的目的不是簡單的殺了我,他在報復我,他在等著看我名譽掃地,眾叛親離。當年我剛被祁避夏帶到LV時就遇到過一次,只不過當時那個幕後的人能量還很小,計畫稚嫩,雖然損害了我的一些名譽,但很快就被祁避夏和白家扳回一城。所以他當時唯一能做的就是離間我和我的朋友。”

陳煜就是個再好不過的例子。

對方讓陳煜的母親林珊相信祁謙背後沒什麼太大的勢力,白家什麼的不過是以訛傳訛,並在陳煜去A國拍戲的這些年不斷潛移默化的影響著林珊的想法,讓她不僅覺得祁謙對她兒子未來的事業沒什麼幫助,甚至反而會阻礙到他,成為他最大的對手。

護子心切,把兒子的事業當做自己夢想的延續到已經有點瘋魔的林珊,自然而然就會做出點什麼,並且也真的成功了一段時間。

最有力的證據就是,十年前在C國時,林珊對祁謙的態度其實還好,雖然不怎麼滿意,卻也不至於太過排斥,她還是會讓陳煜去找祁謙玩,參加祁謙的生日排隊什麼的。但自從她和陳煜去了A國,一切就都變了。

祁謙對除夕慢慢的說著他所知道的:“最可怕的是,受到影響不只是陳煜和他的母親。”

“費爾南多!”除夕立刻就想到了這個最近和祁避夏走的很近的男人,除夕記得祁謙告訴過他,費爾南多剛來C國發展的時候,加入的是LV市的傳統豪門,也就是成就了蘇蹴的足球俱樂部,世界盃之後,蘇蹴為費爾南多和俱樂部牽了一下線。

結果費爾南多卻沒能在LV市待多長時間,最終轉會去了S市,疏遠了和祁謙一家。不過以費爾南多和祁避夏現在的關係,這個挑撥應該算是失敗了。

“還有福爾斯和蛋糕。”祁謙道。身邊朋友不多,在過去的十年裡卻接連出事。

福爾斯父母離婚這個事情真相如何誰都不知道,這個還不好說,不過祁謙可以肯定的是,福爾斯以前的小男友路易和福爾斯分手這件事,本來的目的也是為了針對他。

那大概是在福爾斯父母離婚之後一段時間的事情,有一天福爾斯突然和路易分手了。

祁謙問福爾斯原因,福爾斯憤憤的對祁謙說:“誰知道他突然抽的什麼瘋,跟我說了很多你不好的話,說你是真正導致我父母離婚的原因,還說你意圖破壞我和他的感情什麼的,我一點都不想重複那些神經病一樣的言論。你是什麼人我還不知道嘛!我父母離婚那麼大的事情,你能參合出個什麼結果?值得信任的朋友少有,情侶還不遍地都是?所以我就和他分了。”

那段時間福爾斯正因為父母離婚,而覺得愛情根本不值一提,只有親情和友情才是永恆,於是很輕鬆的就破了這個陰謀,並且始終相信著祁謙。

蛋糕那邊的情況類似,不過祁謙當時甚至都不知道發生過這樣的情況,是在很多年後的今天,他特意去問蛋糕的時候,蛋糕才模糊的想到,她小時候家裡好像也確實發生過一些奇怪的事情。就是關於她轉學來LV,三木水也常駐LV的事,森淼曾經和三木水有過爭吵。

不過那事被三木水一句話就給打發了,他們夫夫的感情十分穩定,蛋糕根本沒擔心過,那次爭吵可以說是她唯一還算有印象的怪事了,因為那是森淼唯一一次高聲對三木水說話,還只維持了不到一分鐘。

從以上種種事例裡就能看出,對方做了很多事情,針對的都是祁謙六歲之前為人所熟知的朋友,他後來的朋友格格倖免于難。而從對方有些成功有些失敗的事情裡能知道,當時對方還不成熟,計畫青澀,在真正的感情面前根本不堪一擊。哪怕是陳煜,最後也還是和祁謙和好了。不過這一樁樁一件件的傷害也確實存在過,雖然沒成功。

#多大仇系列#

除夕總覺得這種喪心病狂的報復手法讓他覺得很熟悉,於是他決定確認一下:“你會突然把這些串聯起來,是因為阿多尼斯告訴你的,對嗎?他預感到自己在計畫裡的結局是死,為了避免死亡,本該假意取信於你的他,真的告訴了你一切。”

雙胞胎的利己主義性格一直很鮮明,對於他們來說,從來就不存在忠誠這一詞彙。

祁謙點點頭:“我們本來計畫好了,再過幾天等阿多尼斯借著照顧母親的名義安頓好他弟弟阿波羅之後就假死,將計就計引出幕後真凶,但是沒想到……”

“沒想到阿多尼斯提前死了。”除夕了然道,“我想我知道幕後兇手是誰了。”

除夕上一世也經歷過這樣類似的報復,套路都差不多,毀了他的名譽,讓他眾叛親離,把他逼到絕境之後再殺死他。可惜除夕當時沒有祁謙這麼幸運,真正選擇相信他的人很少,大多都被挑撥離間成功,而唯一始終都相信著他的人……裴安之死了,黑子為了保護他也死了,他是真正經歷了那種仿佛他在跟全世界鬥爭的孤獨的。

然後,除夕就重生了,睜開眼看到的第一個人就是少年祁謙,在他最無助,最絕望的時候給了他一個溫暖的擁抱。

“你知道了?”祁謙這次終於有點驚訝了,他有點不那麼相信問,“你確定你真的知道了?”

“聽意思你也知道了?”除夕一愣,他突然想到了一種可能,祁謙其實早就知道真凶是了,沒有什麼引出真凶的計畫,他只是想瞞著他解決掉那個人!就像是他做的這樣。他們都怕真相會傷害了對方,在小心翼翼的規避這個問題。

祁謙還在試探:“我知道那人是埃斯波西托家族的少主,能知道埃斯波西托家族全部的計畫,也能在被埃斯波西托家族控制的同時,積蓄自己的力量,稍微反抗一下,有著一些自我做主的能力。”

“他不會成功的,上一世直至他弄死我之前,他還是沒有擺脫控制。”除夕樂了,看來祁謙是真的知道對方是誰了。

70第七十篇日記:永遠不要妄圖和一個蛇精病講道理,你的邏輯會崩潰的。

“七夕。”

“維耶。”

祁謙和除夕一起報出了自己心中的那個答案。然後同時沉默。臥槽,名字不一樣啊!這和說好的劇本怎麼不一樣!在關鍵時候這樣搞真的好嗎?!真是一點緊張的氣氛都木有了!!

最後還是除夕反應快一點,補充道:“少主就是維耶,曾用名七夕,我隱藏了年齡,他隱瞞了性別,不過他的偽裝技巧真的很糟糕,總是在嘴邊不斷強調,女孩子該怎麼樣,男孩子該怎麼樣,有心人一聽就能聽出來有問題,好比重生回來的我。你是擔心我和七夕關係好,現如今他變成這個樣子我會傷心,才一直沒有告訴我的,對嗎?”

還有什麼會比自己曾經要好的小夥伴現在要殺死自己更傷人心的呢。

“不是,七夕沒有要殺死你,他一直都對我有敵意,他恨的是我。我不想你夾在我和七夕之間左右為難,才沒有告訴你的。還有……我怕你會因為我要殺了七夕而離開我。”無論如何改變,祁謙始終是那個來自α星,將殺人當做合法且合理的搶奪手段的外星人。除夕是註定要陪著他一輩子的,他不會讓人任何人、任何事妨礙他,但受到的地球教育又告訴他,這樣做是不對的,是錯的,“抱歉。”

“為什麼要道歉?他要害你,要殺你,你報復回去,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要是因此我責怪你,連我自己都會想打我自己的。你沒有錯,只是你應該告訴我,由我來替你做這件事情,又或者請務必把這件事情交給我來完成。”

“我不想你為難。”除夕能這麼毫不猶豫的站在祁謙這一邊,祁謙自然是很高興的,只是……

“我真的沒有半分為難,相信我。還記得嗎?剛剛我跟你說的,我上一世就是被他害死的。要不你以為我為什麼要走哪兒都帶著他?不是因為關係好,而是我在預防他變成未來這個變態的他。在我的上一世,哪怕是在孤兒院的時候,我和他的關係也不算好。我這次重生回來,他還是個什麼都沒做過的孩子,我雖然生氣,也不可能遷怒在他身上,只得防備起來,結果還是失敗了,其實我都不知道這到底是件好事還是壞事,我終於可以理所當然的報復他了。”

上一世,埃斯波西托家族帶走了七夕,為隱藏七夕的身份,乾脆一把火燒了整個孤兒院,銷毀了孤兒們的資料,只有除夕因為救了祁避夏而倖免於難。

祁避夏為感激除夕的救命之恩,帶他到了LV市,供他上學,供他吃穿,除夕卻因為容貌而被齊雲軒認出身份,進而被裴安之親自接到身邊以唯一的繼承人的身份教養長大,精心照顧,後來忠心的黑子也帶著兄弟效忠了除夕。

七夕則並不是埃斯波西托家族唯一帶回去的私生子,地獄一般的殘酷競爭裡,他成為了唯一活下來的少主,卻始終不過是長老團手上提線的木偶。

同樣一家孤兒院裡出來,同樣是組織頭目私生子的身份,除夕和七夕卻過著天壤之別的生活。

除夕一直記得自己在死之前,七夕那張充滿了憤恨和嫉妒的扭曲面容:“憑什麼,恩?你集萬千寵愛於一身,我卻要像是條狗似的活著。他們抓走我肯定是以為我就是你,他們要抓走的一定是你,不是我!你奪走了屬於我的人生!都是你,都是你,都是你!在孤兒院的大家被燒死的時候,你被祁避夏供養,在我受盡折磨的時候,你卻成為了裴安之唯一的繼承人!去死,去死,去死啊!”

七夕已經徹底被埃斯波西托家族扭曲了靈魂,他其實不是真的恨誰,只是需要一個突破口來集中發洩他的怒火。同人不同命,正是個好理由。

這一世七夕恨祁謙,就變得更有理有據了:“當年咱們三人一起去救祁避夏,他在外面把風,卻還是被埃斯波西托帶走,而我因為受傷進了治療艙進行改造,下落不明。只有你因為救了祁避夏,而成為了祁避夏的兒子,獲得了風光亮麗的人生。那本該屬於他,他肯定是這麼想的。”

“你很瞭解七夕的腦回路,不過有一點你猜錯了,七夕恨我的主要原因是他覺得我占了你的位置,他以為你才是祁避夏真正的兒子。記得當初你給我起名字的時候你說的嗎?你把你的名字讓給了我。”

“我怕的就是你這麼想,才一直沒有告訴你這些。相信我,無論你占不占我的位置,也無論是不是你活了下來,他都能找到理由‘報復’某個人。命運總是很那改變的,他還是走上了那條路。”上一世時除夕其實也曾動搖過,自責過,想著是不是因為他,孤兒院才會發生大火,七夕才會被抓走洗腦。當然,後來除夕知道了,七夕才是這一切的源頭,他是真正的少主,不是拿來湊數的人,只是他不願意相信,並還在一味的責怪別人,加重仇恨。

埃斯波西托這個家族的血液裡大概就流淌著瘋狂的因數,無論事情怎麼改變,七夕始終會扭曲他的靈魂。

“埃斯波西托家族才是源頭。”祁謙皺眉道。

“是的,他們才是。”除夕點點頭,如果沒有他們,也就不會有狠辣的裴安之,自然也就沒有了變態的七夕,又或者是維耶,甚至是赫拉克勒斯和雙胞胎。

“神奇的孤兒院,兩代大佬的孩子都在那裡。”祁謙又道。

“你也在那裡,這就是命運的神奇之處。如果我們分別在不同的地方,也就沒有現在這些事兒了。”除夕隔著手機輕輕親吻了話筒,就好像希望能借此親到祁謙,他想說,謝謝你,幸好你也在那裡。

“如果我沒有遇到你,我會真的毀滅地球。”祁謙暢想著未來,認真道。

“是是是。”除夕笑了,附和道。

“我沒開玩笑!”祁謙皺眉。

“我當然相信你,親愛的。”除夕趕忙回答。

“……你明顯就是不相信我。不說了,演講快到我了,我要準備準備去前臺了。”祁謙屬於這屆畢業生的“驚喜”,沒有事先告訴多少人,雖然也有消息靈通的記者在,但還沒有特別誇張到一個地步。

“小心阿波羅。”黑子至今還沒有給除夕的另外一個手機發消息,就證明他還沒有搞定阿波羅。

維耶殺死阿多尼斯,卻留下了衝動的阿波羅,其用心可想而知。

演講臺上,祁謙鎮定自若的說著他本就準備好的開場白:“大家好,我是祁謙,比你們高幾屆從這所學校畢業的校友。我猜你們這個時候肯定在想了,咱們學校有表演專業嗎?我可以直接回答你們,沒有。因為我是數學專業。

大學生畢業之後的工作大多都不是很對口,好比我。哪怕你讀到博士,也還是有可能專業不對口。還是比如我。

所以我想告訴你們的是,對未來不要擔心,無論你學的專業是什麼,你總會有一個未來的。

很多人演講的時候都愛將一些大道理,好比我認識的一個導演就總愛跟我說,‘人生之所以痛苦,是因為我們老的太快,卻又成熟的太晚’,我不是說這句話不對,只是說了有什麼用呢?我們明白很多道理,聽說無數格言,最後過不好這一生的依舊大有人在。

為什麼呢?因為心不同。

這些句子是別人的感悟,別人的體會,別人的人生。你聽過了,覺得很有道理,然後就沒有然後了。你還是該怎麼過怎麼過,又或者也跟著矯情幾句。但別人矯情是因為人家有資本,餓不死自己,你們呢?

醒醒吧,不要上了別人的當,等你們有了資本的那天在矯情吧,那時候你們就可以去禍害別人了……”

就在祁謙說完這句的時候,禍害他的人來了。

大禮堂的側門被猛的推開,有一雙天空般湛藍眼眸的阿波羅出現在門口,徑直就朝著祁謙快速走了過來,所有人都被這一變故弄有點蒙,本來想上前勸阻他的校方人員也被他一臉的悲戚表情給震住了,生生放他幾乎是跑的跑到了祁謙眼前。

然後他抱住了祁謙,哭的泣不成聲,在被放大的話筒前說:“阿謙,我哥哥死了。”

終於有學生認出了阿波羅,進而驚呼出聲道:“阿多尼斯死了?”

而祁謙之所以願意讓對方抱住他的原因,則是對方一直在顫抖的全身,以及他在他耳邊說的那一句:“救我,死的是我弟弟。”

等除夕趕到的時候,媒體也已經蜂擁而至,祁謙和假扮成阿波羅的阿多尼斯艱難的上了除夕的車。

“這見鬼的是怎麼回事?你雖然和阿波羅長的一模一樣,但是眼睛和頭髮的顏色不一樣。”

“阿波羅的其實不是真正的金髮碧眼。從遺傳學上來講,當淺色的DNA和神色的DNA重疊的時候,淺色會被深色覆蓋,我和阿波羅都是CA混血,阿波羅怎麼可能有什麼金髮碧眼。都會被黑色覆蓋,只是赫拉克勒斯為了整出個噱頭,從小就在讓阿波羅染髮和戴隱形眼鏡。”

“而這救了你一命。”

“但也同時害死了我弟弟!”雙胞胎為了拍攝《法爾瑞斯》把頭髮都染成了如火焰一般的紅色,於是對於外界來說,唯一能區分他們的只有他們的眼睛,而阿波羅在家的時候,是從來都不戴隱形眼鏡的,“我在發現阿波羅死了之後,就猜到了他們的目的,於是我就戴上他的隱形眼鏡,穿上他平時風格的衣服來找你了,你希望我們的約定還能生效。”

“為什麼不按照他們的劇本繼續演,變成真正衝動的阿波羅指責我殺了你弟弟呢?這樣你就當一輩子的阿波羅了,你不會死。”

“維耶既然能殺了阿多尼斯,誰知道當阿波羅沒用的時候會不會也殺了他。”除夕這樣說道,他對雙胞胎是很不感冒的。

“我只想殺了我弟弟的人為此付出代價!”阿多尼斯憤怒的看向除夕,“你又懂什麼?”

“如果殺死他,需要利用,你也有可能會死,你願意嗎?”

“我願意!”阿多尼斯毫不猶豫道,從他雖然假扮了阿波羅,卻沒有按照維耶希望的那麼做,而是冒著危險來讓祁謙有所警惕時,他就已經做好了赴死的準備。

71第七十一篇日記:我感覺你今天萌萌噠。

祁謙本以為除夕對阿多尼斯說要利用他來引出維耶是為了詐唬阿多尼斯,看看他想要為弟弟報仇哪怕是死也願意的說法是不是真的,但祁謙沒想到……除夕是真心的,他是真的要讓阿多尼斯去冒險引出維耶,阿多尼斯是真的很有可能會死。

而一心為弟報仇的阿多尼斯也很認真,哪怕賭上自己的性命,他也要弄死維耶。

於是兩個人為了共同的一個弄死維耶的目標而走到了一起,這讓祁謙總有一種自己很多餘的即視感。他不喜歡這樣,於是他開始學著祁避夏,怒刷存在感:“那你母親怎麼辦?”他對阿多尼斯問道。

阿多尼斯看向祁謙,正準備開口,除夕卻打斷了他:“想都別想,祁謙沒有那個義務,我也絕對不會讓他答應下這個累贅。”

雖然說除夕和阿多尼斯暫時站在了同一條線上,但各自的小心思也不少。

“如果我死了,我會把我和阿波羅的錢都留給你,只要你能照顧我們的媽媽。”阿多尼斯還是對祁謙開了口,“我知道你不缺錢,但如果一定要我選擇一個人相信,我只信你。”

“你!”除夕怒視著阿多尼斯,“這就是你的誠意嗎?合作還沒有開始就自作主張!”

“難道這就是你的誠意了?如果沒有人照顧好我母親,你讓我怎麼安心去死?”阿多尼斯現在只剩下他已經瘋了的母親了。

兩人劍拔弩張的氣氛讓祁謙頭疼的同時,也莫名的覺得安心,除夕還是和他關係最好。(……)

“我不會幫你的。”沒等除夕和阿多尼斯在說什麼,祁謙已經開口了,“你的母親是你的責任,我不會幫別人承擔責任。你說對了,我不缺錢,我也不缺少信任。你想自己的母親過的好,那你就努力活下來,親自照顧她,如果你死了,我會一定會虐待她給你看的,我是認真的。”

阿多尼斯一震,想了幾秒鐘,之後反而眼神變得堅定起來,只是嘴上對祁謙說的是:“你這人怎麼這樣。”

“抱著考滿分的心態去考試未必能拿到滿分,但抱著只要及格的心態肯定不及格!”祁謙用給蛋糕和福爾斯補課時的話對阿多尼斯認真道,“如果你抱著必死的決心去做任務,你也肯定會死。”

“抱著一定要活著完成任務的心態也未必能活啊。”

“但也未必會死。”

“謝謝。”阿多尼斯笑了。

那之後祁謙就再沒見過阿多尼斯,也不知道他去做了什麼,當然,他也不甚關心。他只在意除夕:“真的不需要我幫忙嗎?”

“說實話,你只會越幫越忙,鑒於咱們前不久才發生的誤會。”除夕對祁謙實話實說道,在這件事情上,他倆隻出一個人效果肯定比兩個一人忙活好,“你現在應該把關注的焦點放在毀滅地球的首映禮上,當然,你也可以關心一下蛋糕的中考,福爾斯的期末考。”

他們一起奮戰春季之前的考試好像還在昨天,現在蛋糕卻已經要即將邁上中考的考場。

“老天,請賜給我一個讓世界都為之顫抖的成績吧!”邁入考場前,蛋糕是這樣站在自家陽臺上,張開雙臂,對著藍天高聲大喊的。

“閨女,咱們好歹也十五六了,該注意淑女形象了。”三木水是這麼跟他的寶貝女兒說的。

“但祁謙哥哥也經常這樣啊,好比坐電梯的時候,趁著沒有外人伸出一隻手,對即將打開的電梯門說一聲‘開’,又或者站在白冬伯伯位於大廈頂樓的辦公室裡,從落地窗前俯瞰下面,說什麼‘愚蠢的地球人’之類的。我覺得他的中二病比我嚴重多了。”

“你也說了,祁謙那是中二,你這是出門忘吃藥了姑娘。”

“……”

福爾斯最近則變得有些奇怪,自從四月底節目之後,五月初他和他母親進行了一次深談,祁謙就覺得他就變得怪怪的,倒是沒有什麼敵意,就是……很微妙。

祁謙差點都要開始懷疑是不是自己真的夢遊去破壞了米蘭達和蘇蹴之間的感情。

“有話直說。”在被福爾斯看的發毛了無數次之後,祁謙終於忍無可忍。

“你和費爾南多關係挺好,是吧?”福爾斯不安的左右擺弄著自己的賽格威,來來回回在屋子裡原地轉圈玩。

“是啊,怎麼了?”祁謙奇怪的看著福爾斯,這裡面有費爾南多什麼事?

“那你有沒有覺得他哪裡怪怪的?”福爾斯趕忙問道,“就是好比,呃,怎麼形容呢,就是不怎麼親近女性,整天只會跟同性待在一起。”

“他是職業球員,男子足球隊,你覺得他整天都和什麼性別的人在一起?”除了足球寶貝,足球俱樂部從裡到外哪怕是整理草坪的工作人員都嫌少會有女人吧?“你有話就直說,我不覺得費爾乖乖的,只覺得你萌萌噠。”

“誒?你真的這麼覺得嗎?討厭啦。雖然你喜歡我,我也喜歡你,但我是不會對朋友下手的,我是有個有原則有節操的人,比起當了情侶之後再分手,我更想和你當一輩子的小夥伴!”>///<

“……”你在腦補什麼。祁謙真心挺受不了一個周身上下散發著粉紅桃心的胖子的,還扭啊扭的,真不怕從賽格威上掉下來……果然掉下來了呢。祁謙幾步上前,蹲下,不是為了扶起福爾斯,而是為了他給他看手機微博上最近很流行的一句話——“今天我沒吃藥,感覺自己萌萌噠”,祁謙道,“逆推懂嗎?我感覺你萌萌噠的言下之意就是……”

“我沒吃藥。”福爾斯被一步步引導,主動承認了。

說完福爾斯就後悔了,趕忙否認:“不對!我吃藥了!”

好像還是不太對的樣子,再次否認:“也不對!我根本沒病。”

祁謙摸了摸福爾斯的頭,一切盡在不言中,他安慰福爾斯道:“這其實沒什麼,刷朋友圈你就會發現,你身邊還有很多跟你一樣萌萌噠的人,而你們每天的活動不過就是計較誰更萌萌噠一點而已。”

“兒子你們在說什麼?”好久沒刷存在感的祁避夏,總覺得他要從兒子的生命裡退出去了。兒子現在還沒有搬出去和除夕過二人世界呢,就已經有了如此的危機感,他總覺得已經可以想像到自己日後的淒涼晚年了。為此,祁避夏其實一直都特別想送給除夕一首歌,只願你過的沒我好,死的比我早,吃不好也睡不好,還特別的顯老。

“我們在說朋友圈裡誰最萌萌噠。”福爾斯特別險惡用心的搶先回答道。

看你是否真正融入了一個人的圈子,最好的辦法就是去在對方的朋友圈你能看到多少留言和點贊。而福爾斯和祁謙的交集基本也就是蛋糕、米蘭達、蘇蹴和祁避夏。

祁避夏充滿希翼的看著祁謙,眼睛忽閃忽閃的。

祁謙嘴角微微一扯,最終無奈讓祁避夏如願以償:“希望你別後悔,我覺得你最萌萌噠。”

“哈哈,哪有~”祁避夏很嬌羞,“兒子你也萌萌噠。”

祁謙的臉綠了。

福爾斯在一邊笑的捶地的時候,一邊想著他大概短時間是沒有辦法直視萌萌噠這個詞了,就像是他早已經沒辦法直視“呵呵”“哦”還有“恩”。

等祁避夏走了之後,福爾斯和祁謙默契的都沒有再提起萌萌噠這個詞。轉回了一開始的話題上:“我是說假如啊,假如,費爾南多和你爸爸在一起了,你會怎麼想?”

“在一起了?他們不是一直都在一起?”作為一起玩的很好的小夥伴,就像是裴越那樣。

“你也知道費爾南多是個同性戀了?!不對,他現在的目標是你爸爸?!”

總覺得信息量很大的樣子,祁謙道:“以前不知道,但現在知道了。”

“……你套我話?!”

“明明是你自己說的!”祁謙不屑的看了一眼蠢的吃藥都沒用的福爾斯,“你還需要我套話?一句話就暴露了那麼多資訊。”

“我暴露什麼了?!除了費爾南多是個同性戀!”

“你爸媽離婚是因為你媽媽覺得費爾南多和你爸爸在一起了。”祁謙淡定道。從那句他現在的目標是你爸爸就能讓人明白很多問題了。

“……”所以說這就是為什麼不能和高智商的人做朋友啊!不僅會顯得自己很蠢,還一個不注意就會暴露很多資訊,“恩,當年世界盃之後我爸爸不就退役進了俱樂部的教練組嘛,費爾南多轉會到我爸爸的俱樂部,然後我媽媽說,從那個時候起我爸爸就變了,然後她發現了我爸爸喜歡費爾南多,就離婚了。”

“不可能,你爸爸要是喜歡男人,怎麼會和你媽媽生了你們兄妹七個。”祁謙可以肯定了,這裡面絕對是維耶的手筆。

“是啊,我也是這麼想的,但我媽媽很篤定,她說後來離婚的時候爸爸也承認了呢。她還說她覺得爸爸以前肯定是沒有意識到自己的性取向,畢竟足球界對這種事的寬容度不高。而爸爸也沒有遇到什麼喜歡的同性,直至費爾南多出現。然後媽媽就提出了離婚,畢竟性向的事情無法勉強,爸爸也沒辦法改變,與其拖著都痛苦,不如乾脆的分開,做不成夫妻還能當姐妹嘛。”

“這裡面有問題!”祁謙篤定道,而且肯定是誤會大發了的那種。

“你也覺得這不對勁兒吧?所以我覺得……肯定是費爾南多勾引了我爸爸!”

“!!!”不對,這個走向更奇怪了好嗎?!

作者有話要說:大BOSS的事情就交給除夕和阿多尼斯玩了,祁謙的主要任務還是和祁避夏、福爾斯這種蠢萌一起萌萌噠【喂

PS:先劇透= =省得乃們這群小妖精又胡思亂想,費爾南多和蘇蹴什麼都沒有!費爾南多從始至終喜歡的都是逗比爹祁避夏,蘇蹴蘇球王也不是同性戀,他是筆直筆直的,這個文裡也不都是世界大同的!以上。

72第七十二篇日記:麥琪的禮物——你們夫妻是來搞笑的吧!

解決誤會的最好辦法自然就是找當事人問問,簡單粗暴,卻足夠有效。

五月底的時候,C國的頂級聯賽就全部結束,球員們開始進入了為期兩個多月左右的夏歇季,跟學生放暑假差不多。

而像費爾南多這種級別的世界球星,夏天往往意味著鋪天蓋地的廣告拍攝,根本沒什麼真正休息的時候。費爾南多已經有好幾年都沒辦法回B洲了,今年他的經紀人為了補償他,是專門給他空出來回B洲探親的時間的,但也不知道費爾南多是怎麼想的,他反而用這個短暫的假期來了LV市。

不過這正好方便了祁謙找他。

費爾南多放下電話,心中有點忐忑,剛剛在電話裡祁謙也沒有說為什麼要見他,只是說有點事情需要面談,這讓一直都對祁謙的老爹祁避夏有那麼點迤邐小心思的費爾南多不得不胡思亂想,祁謙這不會是知道了吧?他是支持呢?還是反對?

等最後祁謙上門來的時候,費爾南多已經腦補到了祁謙一見面就會給他一張空白支票,之後很酷帥狂霸拽的對他說:“離開我父親,價錢隨你填。”

在此之後那分分合合,能演繹好幾十集的狗血劇情費爾南多就已經沒空想了。

祁謙開門見山的對費爾南多問道:“你是不是同性戀?”

費爾南多本是想用來喝水掩飾自己的不安的,現在那水都貢獻到對面的沙發背上,祁謙則以正常人絕對不可能有的靈活速度躲了過去。

“抱歉。以及你的速度好快。”

“謝謝。”祁謙時刻關注著費爾南多,生怕自己在躲過一劫之後會馬失前蹄。

“你的熊呢?”祁謙從小抱到大的熊一直讓人印象深刻,雖然說長大之後他上節目的時候已經不會再抱了,但私下裡還是寸步不離的。

“我已經長大了。”祁謙這樣回答道,在除夕從治療艙出來之後,祁謙就沒再去關注過他的駕駛艙,不是被除夕收起來了,就是被祁避夏放到櫃子裡了,“不要試圖轉移話題。你是同性戀嗎?”

費爾南多抿了抿唇,聲音乾澀:“為什麼會突然這麼問?”

祁謙沉默的看著費爾南多,這是他最近才學會的一招,當你問了別人一個問題,而對方想要轉移話題時,不要著急,沉默下來,保持和對方的眼神接觸,一會兒大部分人就都會因為心中的那份不安而對你開口了。

果不其然,費爾南多的喉結滑動了一下,最終長歎一聲:“是的,我是。”

=口=這次輪到祁謙震驚了:“真的是?那你喜歡……

“是,我是。”費爾南多打斷了祁謙的話,已經說到這一步了,他也豁出去了,他以為祁謙已經知道了他喜歡祁避夏的事情,“對不起,我知道這樣很不應該,他以前喜歡女人,還有孩子,但我就是控制不住。你說我什麼我都認了。”

“……他現在是單身,你們為什麼不在一起?”

“我不知道他喜歡不喜歡我,我還沒有跟他告白,我很害怕他拒絕我。你覺得他喜歡我嗎?”費爾南多沒想到祁謙這個兒子這麼支持,簡直信心倍增。

“不可能!他怎麼可能不知道你喜歡他!他都為你離婚了!”

“離婚?!祁避夏結過婚?!”費爾南多一直以為祁謙是未婚生子的。

“祁避夏?!”

再天然蠢,祁謙和費爾南多也發現他們大概是說岔了。

“你以為我說的是誰?”費爾南多很機智的想要轉移話題。

“你想跟我說清楚祁避夏是怎麼回事?!你喜歡祁……我是說你喜歡我爸爸?”祁謙覺得最近他知道的事兒太多了。

“但是他不一定喜歡我,我沒有告白,怕給他,也怕給你造成困擾。”好比此時此刻。

“哦。”祁謙點點頭,原來是這樣,搞清楚始末,祁謙也就不打算管這件事情了,他總不能命令費爾南多不許喜歡祁避夏吧?

“完了?”費爾南多反而有點不敢置信,這樣就輕鬆搞定了?

祁謙點點頭:“那我還應該說什麼?對了,如果祁避夏不喜歡你,你不許為難他。”

費爾南多苦笑:“我知道。”

“如果他也喜歡你,我會祝福你們。”祁謙又補充道。受到白家全家都對祁避夏的婚事的熱衷影響,祁謙也覺得祁避夏是該定下來和某個人共度一生的,至於那個人是男是女,他就不太介意了,費爾南多知根知底,一旦接受了這個設定感覺還挺不錯的 。

“謝謝,謝謝,我一定……”沒想到幸福能來的這麼快,都快語無倫次了。

“又不是我答應和你交往,你激動什麼?得我爸爸同意才行。”祁謙提醒費爾南多道,為什麼費爾南多表現的好像搞定他比搞定他爸爸還要讓他覺得激動的樣子呢?這個男人到底明不明白主次之分?

費爾南多在心裡默默的想著,就是因為太明白了,才會喜極而泣啊。誰不知道搞定你,基本就等於搞定了你爸爸。要是你不同意,搞定祁避夏多少次也沒用。

在解決了自己戀愛大事中最重要的一環之後,費爾南多再一次問起了祁謙:“你剛剛說的是誰?”

“蘇蹴,福爾斯的爸爸,也不知道你還有沒有印象。”

費爾南多臉色一僵,對於蘇蹴他何止是有印象,簡直是印象深刻到終身難忘,他也是他會轉會S市的主要原因:“我發現他喜歡我。為了不破壞他的家庭,我就落荒而逃了。也是從那件事情裡,我才知道這個世界上真的存在同性戀。”

“!!!”

“不可能!”祁謙在把費爾南多的話轉述給福爾斯之後,福爾斯表示堅決不信。

“去問問你爸爸不就什麼都清楚了?”祁謙就一直很想不明白為什麼很多簡單的事情,大家卻都愛繞圈子把事情鬧的複雜化。

“我不敢。”福爾斯特別的慫。

“那就算了。”祁謙聳肩,他的好奇心不重,不知道也就不知道了。

“別啊QAQ”福爾斯的好奇心很重,而且他心底裡其實也一直在希望著這一切能是個誤會,最後父母握手言和,“你去問吧!”

“我不管。”祁謙一直謹記著除夕當年的勸告,隨便參合進別人的感情一般都不會有什麼好結果,“我已經替你問過費爾南多了,接下來就是你的事情了,你要是男人就自己去問,要是你也覺得你父母的現狀挺好,那就當什麼都不知道好了。”

“該死!”福爾斯最終把心一橫,趁著自己的衝勁兒還沒有過去,就直接去找了他父親。

“之後呢?”中考完無事一身輕的蛋糕眼巴巴的等著祁謙給他講福爾斯爸媽的八卦,“我保證不告訴別人,祁謙哥哥。”

“我只告訴你,你不能告訴別人,最起碼不能讓福爾斯知道是我告訴你的。”祁謙總是對蛋糕這個妹妹沒轍,雖然明知道一旦他把這個告訴蛋糕,她再保證不會告訴別人也根本不可能,但還是敗給了對方的眼神。

於是,後來差不多他們那個圈子裡玩的人就都知道了蘇氏夫妻搞出來的烏龍,米蘭達以為蘇蹴是個同性戀,忍痛割愛,放自己的愛人幸福。而蘇蹴球王……以為米蘭達真的準備另尋高枝,以為自己已經沒有了幫助妻子發展事業的能力。簡單來說就還是一個關於說話說岔了的大杯具。有點類似于麥琪的禮物,都想對對方好,卻反而誤會了彼此。

米蘭達覺得蘇蹴怪怪的時候,正好趕上蘇蹴剛轉型當教練,雖然他對家裡說的是他進了教練組,但其實就是助理教練的助理教練,工資還不夠她女兒買身衣服的。為了瞞著這件事情,他自然前後會有些反常。

當初米蘭達懷著成全愛人的想法對蘇蹴說:“我們離婚吧,我都知道了。”

蘇蹴就以為米蘭達是知道他的工作的問題,頹廢的點點頭:“是我對不起你,給不了你想要的生活。”

“不,是我,我不該……希望你能幸福。”米蘭達雖然已經說服了自己要放手,但多少還是有些不知道該怎麼和丈夫開口關於同性戀的事情,只能含糊的帶過,但她覺得蘇蹴是知道她都知道了的,要不他為什麼要和她說對不起。

“也希望你能幸福。”

婚就這樣稀裡糊塗的離了,兩個人都很受傷,不敢見對方。米蘭達不是沒懷疑是不是自己誤會了的,但費爾南多的突然轉會讓她反而堅定了自己的想法,為了不讓蘇蹴覺得難堪,她便什麼都沒說。哪怕是被外界誤會,她也覺得這就是她的愛情,成全了他的愛人。

能生出福爾斯這樣的兒子的夫妻,其逗比的程度肯定也是輸不到哪裡去的。誤會解開之後,蘇蹴和米蘭達甚至有長達一個月之久不知道該和對方說什麼。

最終他們決定一起不再提起這個事情,當從來不存在過,蘇蹴沒敢問起米蘭達為什麼會覺得他像是同性戀,米蘭達也決定不去問蘇蹴為什麼會覺得她僅僅會因為他的工作問題就離開他。他們好不容易才又重新在一起,有些問題真的不能追究的太細。

其實吧……他們要是深究一下就會發現,不是他們不夠愛對方,相信對方,而是真的是被有心人誤導了。

而這個有心人,就是除夕和阿多尼斯正在準備釣出來的維耶。

作者有話要說:其實前面就有鋪墊,不過因為他們夫妻不是主線,鋪墊的就有點少,估計親們都沒注意,好比蘇蹴在國家的主教練就很反對蘇蹴和米蘭達在一起,覺得這個女人圖的不過是蘇蹴的錢,蘇蹴的名,當蘇蹴不再是球王的時候,她也就會離開了這樣……

73第七十三篇日記:裴安之的“葬禮”。

祁謙此時正站在被圍著一圈鏡子的試衣臺上,試著自己定制的四套新禮服。由LV市著名的設計師為他一人量身打造,純手工製作,時下最流行的款式和面料。這已經是第三次試穿了,設計師會根據祁謙的身材和實際穿在身上的效果再進行一次微調。

作為來自只講究衣服實用性的戰鬥星球,祁謙真的是很難欣賞身上這件根本活動不開手腳的晚禮服。而最讓他理解不了的是:“我只有三個活動要出席,為什麼要做四身?”

“三個活動?!不是兩個嗎?!”陪在一邊的祁避夏立刻陷入了某種奇怪的恐慌裡,“怎麼辦,衣服不夠啊。”

“不夠?我還嫌多呢。”祁謙一邊自己袖口,一邊道,他不怎麼喜歡別人近身,卻不得不忍耐。

“除了裴安之的葬禮和毀滅地球的首映禮,還有什麼?”祁避夏死活想不起來最近第三個大型活動,一般的通告節目,都不需要特殊的定制禮服,米蘭達的M&S足夠應付,也比較合適,祁謙目前還是她家的代言人呢。

“米蘭達阿姨和蘇叔叔的重婚典禮。”祁謙給祁避夏提醒道,“雖然他倆目前還因為尷尬他們鬧出的烏龍而不搭話,但福爾斯告訴我重婚勢在必行,而婚禮也肯定要開始,他十歲的妹妹賽文翹首以盼的想當花童。”

“那就必須要準備兩身了,我也要再準備兩套。”祁避夏快速的計算起來,他讓數學老師哭泣的成績在這個時候總能重新正確起來,“我算了一下時間,趕得及,謙寶你別擔心。”

“我不擔心。”祁謙被迫抬高脖子,設計師在給他搭配方巾。

“不不不,紫色太基佬,也太老氣,就不應該要方巾。”祁避夏在一邊一下子就被轉移了注意力,指揮設計師道,再著名的設計師在祁避夏這類的人面前也會變得沒脾氣,隨意任其差遣,祁避夏的性格對外也一直比較霸道,只能由他說了算,“也不要領帶或者領結,謙寶要出席的是首映禮,沒那麼多要求,襯衣隨意的敞開感覺也不錯。”

祁謙隨著他們不斷擺弄,不耐煩極了:“我只有三個活動,你卻要準備六套衣服,要這麼多幹嘛,吃嗎?”

錢什麼的祁謙肯定是不在乎的,他在乎的只有他能不能早點結束這樣被迫當洋娃娃的活動。

“要備用親愛的,每次不都是這樣嗎?好了,別抱怨了。一個好的演員永遠要有一套備選的衣服,懂?誰知道會有什麼突發意外發生,到時候你就知道備選衣服的好處了。”事實上,這是世家裡不成文的規定,舉辦活動的時候大家一般都會準備兩套到三套備用,以防萬一。祁避夏在把這套用在了娛樂圈,發現同樣很頂用,在對方以為能整他的很狼狽時,他可以迅速換一身,再打對方的臉;又或者是在所有人都很狼狽的時候,他依舊能保持光鮮亮麗。

雖然祁謙至今還沒在正式的場合出過事,但祁避夏還是很小心。

“我知道要備一套衣服的重要性,我只是不知道為什麼要每一個活動都備上一件多餘的。如果這次的活動沒用上,下次活動還能沿用,那下次活動的備選衣服就會顯得很多餘了。”

“你出席的場合不一樣,衣服怎麼能一樣?好比裴安之的葬禮,需要你穿傳統的黑西服,白襯衣,黃色領帶,並在插話眼上插白色的百合花。你要是穿搭配成這樣的衣服去參加首映禮,先不說晦氣不晦氣,只說這樣會讓你顯得過於老氣就不可取。你才十六歲,在公眾面前要活潑開朗,就算你不愛穿太鮮亮的顏色,可總不能太沉穩了吧?”

“那婚禮呢?婚禮就完全可以用首映禮的這兩套衣服嘛。”

“首映禮是晚禮服,婚禮是日禮服,這能一樣嘛,我的祖宗。”

“……”祁謙覺得他有理由相信,地球至今還這麼落後,地球人還是這麼弱,完全就是因為他們把過多的精力都浪費了很奇怪的地方,“等我的身體挺直發育之後,我就一次準備上個成百套,省得這麼麻煩。”

這一次是所有人都笑了,祁謙沉默的設計師還難得開了一次口:“殿下可真可愛。”

祁謙莫名其妙的事情,他很認真啊,為什麼所有人都覺得他在開玩笑?

“不同的年份,不同的季度,款式和面料還有搭配方式都會不同,寶貝,連袖口的顏色和質地都有區別,你要怎麼未卜先知的一次性搞定啊。”還是祁避夏瞭解自己的兒子,解釋道,“好啦,不許嫌麻煩,給我乖乖試衣服,別人羡慕都羡慕不來的事情,你倒反而躲不及。”

“羡慕?”祁謙指了指自己,“羡慕什麼?”

“不是所有明星的衣服穿過一遍之後會保留下來的,哪怕每次不同的大型活動,明星都不可能穿同一件禮服,會被笑話的。所以他們一般都會把傳完一次的衣服再返還給設計師,設計師會把這些僅穿過一次的衣服賣個好價錢。有大把的人願意穿上某某明星出席過什麼什麼活動的衣服。”設計師的小助理給祁謙解惑道,“而殿下您的衣服,從小到大都保留的很完整。”

事實上,此時此刻他們所有人都站在的是祁謙的衣櫃裡,比客廳還要大,有個小樓中樓的超級衣櫃。小助理感覺他在這裡好像看到了祁謙的整個成長史。

祁避夏一直都很注意保存這些祁謙成長的印跡,並很有成就感。

祁謙想著估計祁避夏自己的東西都沒有這麼全乎的,看著對方傻乎乎的笑臉,祁謙再一次敵不過祁避夏,又無奈答應多做了量身衣服,重新體會了一把量身上各處尺寸的痛苦,明明才量過,卻因為是還處於發育階段,誰也不敢肯定他的資料會不會有變動。

然後,在六月中上旬的一個早晨,祁謙穿著那身剪裁得體的黑西服,與祁避夏和除夕一起,驅車前往了教堂,參加裴安之的葬禮。

裴安之的葬禮是很西式化的,祁謙也是這個時候才知道,這貨還是個光明教教徒。

光明教是祁謙所在世界的三大宗教之一,信仰光明女神,教內的權利會集中在每一代的聖子或者聖女手上,又或者大祭司,主要矛盾一般都會發生在這兩個職位的所有人身上。對於光明教祁謙瞭解的不多的,只覺得名字特別像是西幻文裡的大反派。不過網上那句怎麼說的來著,最大的黑澀會不就是教會嘛,黑手黨就起源於教會的權力爭奪。

而教會和普通黑澀會的區別不過是,普通黑澀會說我們老大想和你談談只能算是恐嚇,教會說我們老大想和你談談……那就是死亡通知了。

當然,只是想想,全無不尊敬之意,非禮勿怪。

光明教的葬禮儀式其實也沒比C國的傳統葬禮簡單到哪裡去,甚至是更加繁瑣和麻煩的。葬禮的第一步就是人在將死之前找來神父懺悔自己一生的罪孽,神父會站在將死之人的床頭進行臨終關懷,替光明女神寬恕死者。

裴安之算是“橫死”,雖然他其實沒死,但懺悔的這第一步還是做的有模有樣,由白秋代替,在裴安之葬禮的前一天晚上,白秋親自前往了LV市最大的教堂,由教會十二位紅衣大主教之一親自寬恕了裴安之的罪孽。

祁謙覺得,就裴安之生前那些罪孽,哪怕是這一任的聖子出馬都沒用。

之後第二步就是洗屍,和第一步的臨終懺悔是搭配服務,由神父替死者洗去一身罪孽,好輕輕鬆松、乾乾淨淨的去見光明女神。

裴安之在別人的理解裡是直接掉入大海裡死無全屍的,換句話說就是再沒有比他更乾淨的死者了。這一步紅衣大主教也就象徵性的在裴安之即將下葬的衣服上十分敷衍的灑了幾滴聖水,之後的什麼換衣啊、整理儀容的就都一併省略了。

第二天,大家齊聚教堂,由紅衣大主教主持追悼會,聽他簡述著裴安之命運多舛的一生,並為之禱告祈福。下面的親屬,不管信不信的,都需要閉眼一起安靜的聆聽。

等紅衣大主教禱告完,就是家屬代表上前回憶他所認識的裴安之。

裴安之的親戚不算多,所以就都上去講了幾句,白秋、裴越、除夕,只有他們三人,裴安之的妻子已經去世了。而祁謙則以裴安之朋友的身份也上去講了幾句。之後還有裴安之組織裡的幾位元高層,別的組織的大佬。整個追悼會開的就跟黑澀會集會似的,祁謙有幸見到了幾乎把全球最著名的幾大勢力的大佬度給見遍了。足可見裴安之的面子之大。

不過祁謙總覺得這個時候要是有員警來,就可以把這些頭腦都給一勺燴了。

不過這大概只能存在于祁謙的腦補裡了,先不說祁謙在追悼會上看到的幾個眼熟的警界大佬,哪怕是沒有他們,員警也沒辦法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就隨便抓人,特別還是在裴安之的葬禮上。

等大家都講完了,就是到場的人一一上前進行遺體告別了。

雖然遺體,大家也可以對著衣冠塚道別,有不少人都是演技派,對著衣服都能哭的好像死了親爹。

家屬最先上前告別,之後就會站在旁邊,開始對到場地嘉賓一一進行感謝。祁謙和祁避夏也跟著除夕站在了家屬的行列,對每一個和他親切握手的人表示謝謝。

那天到底來了多少人祁謙沒算過,他只知道來的人都很大方,在遺體告別完之後會一一送上黑色信封的禮金,只這一次追悼會,裴安之就可以買個島了。

在教堂裡的活動結束之後,有人就離開了,當然大部分人則留了下來,看著整個組織裡有頭有臉的人物前呼後擁的親自抬棺,將裴安之的衣冠塚放到了教堂後面的墓地裡。這是裴安之早就為自己選擇好的墓地,沒有什麼華麗的裝飾,也沒有貴到要死的墓碑,只有簡簡單單與旁邊的墳墓別無二致的十字架,上面只有裴安之的一句墓誌銘:“這只是個開始。”

總讓人有一種鬼片開場白的錯覺。

下葬時,大主教再次為裴安之開始念悼詞,年齡最小的除夕填了第一捧土,全場所有人再次開始低聲哭泣。據說這是裴安之希望的。好吧,他的原話是:“誰要敢在我葬禮上大聲哭,吵了我的輪回路……做鬼也不放過你喲~括弧笑。”

隨土還埋入了一些花瓣,讓祁謙總覺得裴安之這個人真是特別的悶騷。最後,祁謙為新建成的墳墓放上了一束仿佛還有朝露滴水的白百合。

之後大家就都各回各家,各找各媽了?

錯!

怎麼可能。

所有人忍耐了這麼久,期待了這麼久的戲肉終於來了,在大主教和眾多親屬、朋友、下屬、過去的競爭對手懷揣著激動心情的見證下,裴安之生前的律師團要開始念遺囑了,他們派出了律師團中的代表,一個祁謙總覺得對方肯定是知道裴安之還活著的人,從始至終他都表現的很冷靜,甚至是帶著點審視玩味的眼神看著在場的所有人。

74第七十四篇日記:裴安之的“遺囑”。

眾所周知的,一般念遺囑的環節都愛演變一個疑竇叢生,多年矛盾集中爆發,各種 “你不是你爸爸的兒子,我才是”的狗血層數不窮,哪怕是名偵探柯南、福爾摩斯附體也很難斷清楚真相的神奇時段。

裴安之作為一個腥風血雨的業內大咖,他葬禮之後的念遺囑環節自然也就不能免俗,祁謙在開始之前,在除夕的提醒下,就已經做好了一大波狗血即將逼近的心理準備,如果不是吃爆米花會顯得很不莊重,他一定會這麼做的。

而裴安之由於其特殊的身份地位,大家最關注的不是他的遺產,而是他的繼承人準備讓誰來當。

子承父業是個好詞,奈何排名第一的順位繼承人——裴安之能服眾的大兒子——裴卓早在二十年前就掛了。第二繼承人小兒子裴越是個不爭氣的,還是個死基佬,裴安之已經對他放棄了治療,這是大家這些年有目共睹的,特別是在近十年,以前裴安之還會在逢年過節的時候強迫裴越在家裡漸見見叔叔伯伯,後來的狀態基本就是當做了沒有這個兒子。

直系親屬的都排除了,剩下的就是裴安之一直護的像是眼珠子的親弟弟白秋……所有高層一起在心裡笑了,這位根本不足為據,先不說他的性格,估計他自己都不沒有這個心思涉及這些。

那麼繼承人就是要從他們這些當年和裴安之一起打江山,如今都熬成了高層的小夥伴裡選擇了,想想還真是有點小激動呢。

結果就在這個關鍵時刻,除夕殺了出來。

“一卓的兒子?別開玩笑了。一卓死在二十年前,你說是就是啊!”裴安之位於最高處的小夥伴一共有十二人,其中一位肥頭大耳,一看就特別黑澀會,但腦門子上已經寫滿了“我就是炮灰”的大叔開口了。

胖大叔的身邊還有一個賊眉溜眼的瘦高個,充分演繹了國產動畫片《沒頭腦和不高興》。恩,就這樣稱呼他們吧,祁謙很不負責任的想到,反正他也不知道名字。

沒頭腦大叔在此之前肯定是不知道除夕的存在的,而不高興大叔就不一定了,從他閃著精光的眼睛裡就能看出來,他應該是早就得了信兒的,自己沒開口質疑,只是指使了很沒有腦子的沒頭腦大叔來當探路先鋒。

但看來不高興大叔的手腕也不夠高明,自以為自己很精,看看身邊其他不動神色的十大金剛【喂】,就能明白,這些人才是真正的千年狐狸。

“我是裴熠,我父親是裴卓,我有爺爺親自派人去做的親子鑒定,各位叔叔伯伯們要是不放心,我這裡還有父親當年動起來的DNA和裴越叔叔在場,我們可以再測一次。”除夕早就準備好了應對這些人的說辭,他們都是老相識了,上輩子,“但我希望是在葬禮之後,不要擾了爺爺清靜。”

“孩子說的在理,老大英明一世,我們不可能不信他。無論如何先把遺囑聽完再做評說。”十二位小夥伴裡其中一個看上去很有威勢的光頭開口了,他的言下之意其實大家都明白,誰知道裴安之會留給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孫子什麼呢?他可不會做出自毀江山的舉動。

於是在勉強認可了除夕的身份之後,遺囑才正式開始被念。

結果……

裴安之就像是知道別人會想什麼似的,他的遺囑前半段一直都在絮絮叨叨的說著別的事兒,生生吊著所有人的胃口,就是遲遲不公佈下任人選的問題。

現在大家都知道了,裴安之把他的個人私產(包括錢和古董珠寶等)分成了大小不一的四部分,分別給了白秋、除夕、裴越以及祁謙。排名按照實際得到的遺產多少排序。祁謙是很意外的,因為裴安之的遺囑裡竟然給他留了錢。雖然裴安之是假死,但遺囑是經過相關人員公證的,不可能在事後再被裴安之修改,也就是說,祁謙真的在裴安之的遺囑名單上。

大家也知道了,裴安之的全部房產都會被轉賣,房產所得將會無償捐助給……流浪貓、狗,會在葬禮之後專門成立一個基金會,由祁謙和除夕共同打理。

對此沒有任何人有意外的感覺,這是裴安之能幹的出來的神奇事兒,不把東西留給人,反而留給動物。

大家還知道了,裴安之的一些生前很喜歡的唐裝漢服還有珍藏的照片也都給了白秋和除夕,他一倉庫的手辦周邊則給了祁謙,裴越只得到了一份他千挑萬選的……優質卵子和代孕協議。

“你爸爸讓我對你說,如果你決定還是和真愛在一起,就把協議撕了,如果你……”

天上突然傳來了小型私人飛機的轟鳴聲,所有人一起抬頭,看著飛機緩緩降落在旁邊的草坪上,從飛機上下來了幾個人,被圍在最中間的是穿著一身黑色風衣的黑髮男子,而他的右側則跟著好多年不見的齊雲軒。

“抱歉,來晚了,出了點小事情,希望我沒有錯過太多。”黑髮男子上前,笑著開口,一臉大家都應該知道我是誰的樣子。

祁謙是真不知道對方是誰,不過看他徑直朝著白秋走來,也就猜到了,白秋的便宜兒子白言。

“爸。”

“你怎麼來了?”陪在白秋身邊的白冬皺眉道。

“我伯伯的葬禮,我怎麼能不來呢?”白言笑了。

“!!!”這時裴安之組織裡的十二個高層才意識到,臥槽,把白言這小王八蛋給忘了!他是白秋的兒子,也就是裴安之的侄子,比起除夕這種突然冒出來而沒有任何實力的人,自己本身就繼承了一個不小的組織的白言,才是真正的大問題啊!

於是,一直關注著除夕的幾道如芒在背的銳利眼神都齊刷刷的轉向了白言。

白言倒是一派自得,無論多少人看,他也只看著他爹白秋:“爸,我很想你。”

白秋雖然也覺得兒子在這個敏感的時候出現好像不太好,但許久未見兒子的激動心情讓他選擇性的忽略了這些,只是上前擁抱住了兒子,自裴越死後,他就更見不得一家人分開了:“爸爸也想你。”

白冬很不滿的瞪著白言,所有人都不知道,他不喜歡白言,其實和白言到底是不是白秋的親兒子沒關係,他只是單純的不喜歡這孩子,從白秋把他帶回白家的那天開始。那孩子的眼神太晦澀幽暗了,就像是一個負能量的集合體,一如裴越一樣讓他不喜歡,他總覺得對方早晚有天會拖累死白秋。

“大伯。”白言在白秋面前對誰都是很有禮貌的,哪怕是和他從小不太對付的裴越和祁避夏也都一一打了招呼。

“誰讓你叫我名字了,還有沒有點小輩的概念,我是你叔叔。”祁避夏從小到大都愛拿輩分壓人。

白言假裝沒聽到祁避夏的話,反而招呼祁謙道:“這就是表弟吧,我聽雲軒提起過你,還給你帶了禮物,也不知道你喜歡不喜歡。”

要不是礙于白秋在中間,祁避夏正會說“誰要那你的東西,我兒子什麼都不缺。”

祁謙對白言沒什麼感覺,只當他是個陌生人。反倒是他一直看著齊雲軒,這個神奇的文藝小清新,他好像一直都沒怎麼變過,還是和當年一樣。兩人互相點點頭,算是打過了招呼。

除夕站在一邊瞪著裴越,就讓你幫我辦這麼一件小事都辦不成!

裴越愧疚的看了一眼除夕,他哪裡知道齊雲軒真的會這麼狠。

上輩子除夕在裴安之的葬禮上,不僅受到了來自十二個高層的阻力和責難,還有來自白言,這個野心勃勃的男人也想得到裴安之的勢力。雖然這輩子除夕已經不想再和裴安之的組織扯上什麼關係,但他也不想看到白言志得意滿!

於是除夕就拜託了既想對他好,又有點因為他哥哥的事情而不想和除夕接觸的裴越,卻從齊雲軒下手,拖住白言別到場。等後來他來了,黃花菜也涼了。

沒想到在最後白言還是到了。

實在不行看來還是只能用上輩子的那招兵來將擋,說動白秋去收拾白言了。

“說道哪兒了?”齊雲軒笑著看向律師,提醒著此時神色不一,心裡都肯定在飛快盤算著什麼的所有人,他們是一定要等到最後的。

律師繼續道:“……如果二越你依舊過著最長一月、最短一周換床伴的速度,那就還是生個孩子吧。”

齊雲軒看著裴越笑了:“你真是一點都沒變,連裴叔叔都這麼瞭解你。”

裴越欲哭無淚,你為什麼不聽聽前面,我其實還是想和你再續前緣的啊,爹,你這是連死都要坑一把兒子我嗎?QAQ多大仇!

遺囑念到了最後,激動人心的時刻終於到了。

“裴安之先生將他名下恒耀集團(也就是裴安之組織明面上的身份)的百分之六十的股份全部……”

所有人一起翹首以盼。得到絕對的股份,就等於得到了整個組織的話語權。

“……凍結。”

“what the fuck?!”終於有人忍不住爆粗口了。

“直至你們中的誰能替裴安之先生報了仇,他的原話是,‘我知道我要是死肯定是被人謀殺的,所以你們誰替我報了仇,誰就是我裴安之最好的兄弟,我也就能放心把恒耀給他,照顧好兄弟們。如果實在是找不到兇手,那就徹底毀了埃斯波西托家族,讓我高興了,也是我最好的兄弟。’”律師道。

大家對此還是比較信服的,覺得合情合理,接受程度也比較高。

“最後,是裴安之先生給裴熠先生的一個選擇,一,您可以暫時代為保管公司公章,也就是恒耀的唯一信物,當誰達成了裴安之先生的心願之後,就由您做主將那東西給誰,您自己無法擁有;二,您也可以選擇不保管,那您將會擁有一樣的競爭權。如果您選擇一,那麼一旦您身死,無論是誰殺死了您,又或者是意外,那恒耀的百分之六十的股份就都會被裴安之先生無償捐助給C國員警部。”

換句話說就是,如果除夕放棄繼承權,那麼在完成裴安之的心願之前,那些想繼承裴安之東西的高層們不僅要報仇,還要不遺餘力的保護除夕。

當然,如果除夕也想要恒耀,那麼他就會失去前面的好處。

除夕的未來到底會變成什麼樣的走向,就全在他一念之間。

75第七十五篇日記:有些人不需要打擊報復,只看著你的成功,就足夠讓他難受死。

“我會保管公章。”

這對於除夕來說根本就不是個選擇題,而是皆大歡喜的好結局。他本就打算好了如果裴安之的遺囑裡按照上輩子那樣把恒耀的股份和印信都留給他,他會用什麼樣的理由推拒掉,他甚至連把那些轉讓給十二個高層裡的誰會對他更有利一點都想好了。

不過現在看來除夕不用再費什麼波折了,這一世的裴安之改變了遺囑,他給了他選擇。而他也會毫不猶豫的選擇他想要的。

人在做,天在看,因果輪回,做壞事早晚是要付出代價的。上一世除夕繼承了恒耀,卻迷失了自己,死相淒慘,這一世他只想靠自己的能力去正正當當的得到權力和財富。當個奉公守法的好公民,擁有隨時站在陽光下,不再懼怕任何東西的理由和勇氣。

當然,最重要的是,那個會陪著他一起的人叫祁謙。

除夕一句話之後,他不僅不用再做什麼親子鑒定,反而又認了不少嘴上說著“雖然現在你爺爺和爸爸都不在了,但是別怕,以後你就是我侄子/親孫子”的叔叔/伯伯/爺爺。大家在那一刻好像突然都變得富有愛心起來,並且擅長回憶過去,除夕已經聽了不少於五個版本的他爸爸小時候總是愛纏著他玩了。

“剛剛只是個玩笑,你可別放在心上。”大家在最後總會這麼說。

除夕含笑點頭:“我知道,您也別放在心上,我本就無意這些,出席葬禮不過是因為這是我的家人。比起舞刀動槍,我更適合真正的商業,我自己開了個金融公司,比上不足比下有餘,日後還仰望各位叔叔伯伯多照顧。”

“自然,自然。”大家都很滿意,想著果然富不過三代,太過狠辣無情的裴安之不僅壓縮了別人的發展,也阻礙了他的子孫後代的成長。

最後當著所有人的面,除夕對律師表示:“公章就先放在爺爺以前放的地方吧,等爺爺的仇報了,只要有證據能證明,我就會承認那個人,並讓替爺爺報了仇的人直接去取,不用過我這一手,大家都放心。”

就像是那個裴安之的選擇題一樣,除夕的表態也是為了做給別人看。

“大侄子你說的這是什麼話,我們怎麼能信不過你呢,不過既然你這孩子這麼堅持了,那就這樣吧。”比起剛剛虛偽的笑容,這次才是真正笑的滿意起來。

恒耀的印信太敏感,雖然對外說的是公章,也確實有公章的功能,但那個印信真正重要的意義不僅是公章,又或者組織一把手的身份象徵。它同時也是一把鑰匙,能打開一個比銀行總行的金庫還要嚴格的超大型保險箱。

裡面到底有什麼,除了裴安之,就沒有誰不知道了,但可以肯定的是那裡面的東西足夠幫助恒耀繼續順利發展,也是恒耀最後的武器,能力挽狂瀾的寶物。而如果不用正確的印信開門,保險箱裡面的系統就會自動開啟自毀裝備,不留任何餘地。沒有什麼“你的密碼輸入錯誤,您還有四次機會”之類的話,只一次,錯了就全毀。特別符合裴安之的瘋子性格。

而這些被裴安之玩弄於鼓掌多年的高層們,基本早就沒指望過自己能繞過除夕,去找到裴安之藏起來的印信,如果除夕拿到手了他們也許還會動動小心思,但如果東西還在裴安之生前放的地方,那基本就是哪怕你知道位址也未必能拿到的節奏。

裴安之哪怕是死了,他的威懾作用也是在的,甚至有點被神化了,讓人更加的懼怕他。

高層們已經習慣了按照裴安之制定的遊戲規則玩,只想按部就班按照遺囑來,但他們也還是會有點防備暫時看上去沒什麼威脅的除夕的。誰知道他拿了印信會做什麼呢?就像是他們拿到印信也未必會真的再跟著裴安之的計畫走一樣,他們也在這麼揣測著除夕。

現如今除夕願意主動再讓一步,自然是讓人心生歡喜的。

十二高層這一次看著除夕時,看到的就大多是他是自己以前患難與共的老大唯一的孫子的這個身份了,而不是什麼有可能威脅到自己的競爭對手。於是,他們就真的變成了慈眉善目的長輩,待除夕真誠了不少,哪怕是最沒頭腦的沒頭腦先生也知道,善待裴安之的孫子能提高他的形象值。

於是在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裡,除夕收禮收到手軟,直白一點的是直接送車送房送錢,真是送美人,含蓄一些的則是給除夕的公司提供一些挺關鍵的幫助。

除夕本著不拿白不拿的原則,除了活物以外,別的是來者不拒。

“你有什麼想要的嗎?”除夕問祁謙。

祁謙搖搖頭,他什麼都不缺。

“好吧,上一世他們想盡辦法從我身上刮油水,給我添了不少麻煩,雖然這一世他們還沒做過,但我拿一些精神補償,不過分吧?”

“他們這麼對你?!”祁謙突然覺得他有不少想要的東西了。

一方給錢給的開心,一方收錢也收的很開心,總之就是大家都挺開心的,哪怕是白言和齊雲軒。

“謝謝你幫我。”齊雲軒對白言道。他十年前就對祁避夏說過,如果有可能他一定會給他添一回堵,這次裴越希望他能拖住白言不要回來,他就反而更想讓白言回來了。看著裴越和祁避夏變臉,他真是開心不少。

“我也確實對裴安之留下的東西感興趣,他遺囑裡說的是誰報了仇,誰得到恒耀,可沒有規定參賽者的身份。”白言的野心一直都不算小。

“你確定你能對付?”

“見者有份,重在參合嘛,這事不知道也就算了,知道了又怎麼可能放手。不說我了,說說你吧,你什麼時候才能放下裴越?你明知道他就是那麼個爛性格,再糾纏有什麼意思呢?真不是我說你……”

“重要參合,你說的。”早晚有天會放下的,不過在放不下之前,那就繼續耗著唄,“你準備從哪裡下手?埃斯波西托家族不好找。”

“我準備找印信。實在不行再說埃斯波西托家族。最後才是幫裴安之找真凶。”

“祝你好運。”

白言沒怎麼經歷過裴安之的統治時期,也並不在他身邊討生活,自然也就很自信覺得自己能找到印信,好比從那個律師入手。

不過白言註定要白忙活一場了,因為律師自己也不知道印信在哪兒。

裴安之並沒有死,他還活著,又怎麼可能把印信的下落告訴別人?好吧,為了以防萬一,他是告訴了除夕和祁謙的。就在他那一倉庫的手辦周邊裡。所以說,遺囑和除夕的表態就是個態度問題,除夕一開始就知道印信在哪兒。

至今都沒有人知道印信長的什麼樣,是印章?鑰匙?戒指?幾乎一般可能存在的形態被都被人猜過了,但都不對。

真正的印信其實是個裝魔法卷軸的長條盒子。

魔法卷軸也是一個動漫的周邊,但那個動漫周邊用的卻不是盒子裝,這個需要特別仔細分析才能找出來,一般人是沒辦法在海量的周邊裡發現這個都算不上不同的與眾不同。除了……祁謙,他過目不忘,記得所有的周邊和外包裝,自然也就能像是大家來找茬似的找到不同。

而即便沒有裴安之告訴,除夕也是印信在哪兒的,上輩子他知道地點之後找這個印信找了差不多一個月,差點坑死他,他印象特別深刻。

來到祁謙繼承的倉庫裡,面對滿滿當當的周邊手辦,祁謙在全看過一遍之後,就徑直走向魔法卷軸,輕鬆拿到了盒子。

“上一世我要是有你該多好。”除夕充滿怨念的看著那個坑死他了的盒子。

葬禮之後,祁謙和除夕就大大方方的去了裴安之放手辦和周邊的地方,他們動態有不少人都知道,但卻不會有人把這當一回事,最起碼是沒有把他們的舉動和印信聯繫在一起。都覺得真是兩個小孩子,特別是祁謙這個靠著特殊的愛好和裴安之成為忘年交的,不先看錢和財產,也不看基金會,只關心幾個破動漫。

“瞧不起看動漫的人早晚會為此付出代價。”祁謙是這樣笑著對除夕說的。

雖然裴安之這招挺讓人想不到的,但除夕和祁謙最終為了以防萬一,還是決定拿走盒子,放到祁謙的駕駛艙裡。祁謙把他的駕駛艙變成了他現在睡的床。再想找東西的人,也頂多是翻開床鋪,不會和床本身過不去的。

毀滅地球的首映禮就在裴安之葬禮之後的第五天,祁謙和祁避夏一起走的紅地毯,除夕也去參加了,不過他是直接坐到了座位上,不怎麼想面對鏡頭。

地球人系列的角色演員也都來給電影捧了場,首映禮上可謂群星璀璨,鎂光燈閃成一片。

No zuo no die的李維我導演這回真的是自嘗惡果了,在被月沉換下之後,他其實是想把這件事情鬧出來的,在維耶幕後操作下也確實掀起了一些小風浪,電影臨時換導演,就像是陣前臨時換將,李維我想著肯定會有人不看好這部電影的。

結果也就是一些小報這樣報導了,真正的主流媒體基本都是一片讚譽聲,因為換下李維我的是月沉,很多年前他們就希望和三木水繼續合作的月沉。

而李維我,這十年來的電影票房自然是驚人的,但說白了全部都不過是三木水的劇本,沒有三木水……誰也不能肯定李維我的未來。又或者,真是不被看好的變成了他。他以前因為自以為自己名氣大,得罪了的人,現在都在等著看他的笑話。

娛樂圈一直很流行一種手段叫捧殺,把人捧的越高,摔的就會越慘。

給了李維我致命一擊的就是這次毀滅地球的票房。那超越了以往各類電影,也超越了地球人保持的記錄,重重的打在了李維我的臉上。

還有媒體將兩者進行對比,表示當初如果是月沉指導地球人,資料肯定會更好。

李維我是真的後悔了,但再後悔,三木水也不會再允許他回頭了。三木水對祁謙說:“很多人都覺得我會跟他過不去,死也不會放過他。但是,我需要嗎?”

那是一種不屑,也是一種自信,三木水什麼都不做,就足夠打擊李維我了。

76第七十六篇日記:小金人的頒獎典禮,我沒得到最佳男主演。

新曆464年的年底小金人金像獎上,《總有一天我會毀滅地球》和《法爾瑞斯》分別各以十五個和十四個獎項的提名成為了當晚最備受矚目的兩大影片,這兩個大製作將會從最佳劇本、最佳影片、最佳導演以及最佳男女主角一路廝殺而過,最終決出最後的大贏家。

隨著頒獎典禮的臨近,祁避夏變得一天比一天焦躁,因為阿羅提前打電話來告知,祁謙獲得了最佳男主演的提名。

祁謙此前不是沒有獲過獎,他因為《人艱不拆》中doctor李的表演可以說是拿獎拿到手軟,重量級的獎項也不是沒有。只是……這是小金人,是整個C國,又或者是全球最重要的表演類獎項,問鼎了小金人的影帝,才能算是含金量很高的影帝,那是無數演員的終極夢想,也是祁避夏一輩子的夢魘。

“這可是最佳男演員的提名啊,謙寶,你明白嗎?如果你贏了,你就是全球最年輕的影帝!”

祁謙可有可無的點點頭。

“你就不激動嗎?”

祁謙搖搖頭。

“why?”祁避夏總覺得他兒子淡定過頭了。

“小金人重量級的獎項有四,最佳影片、最佳導演、最佳男主角、最佳女主角,次一點重要的還有最佳原著劇本、最佳改編劇本以及最佳男女配角。毀滅地球獲得了這八個獎項中七個提名,除了改編劇本這個不符合要求而沒有上以外,別的都是榜上有名。最佳影片、最佳導演、還有最佳原著劇本肯定手到擒來,組委會除非想被罵死,才會搞出什麼意外。七個重要獎項占其三,你覺得我們剩下的人還能贏的概率有多大?怎麼著也是要照顧《法爾瑞斯》系列電影最後一部的感情的。”

“可是……總是要有夢想啊,萬一呢?”

“這只是縱向比較,還有橫向的最佳男主角五個提名者的比較,我是最年輕、最沒有資歷的那個,而且說實話,你覺得我演的會比謝忱之流還要好嗎?我不是沒有夢想,只是不會去做毫無意義的白日夢。”祁謙耐心分析給祁避夏聽,“最重要的是……”

“你有我這個前車之鑒,組委會估計也在害怕你有天也變成我這樣的傷仲永。”祁避夏沉頭喪氣道,他從來沒有一刻會比此時更後悔自己後來的墮落。

祁謙搖搖頭:“不,最重要的是,我想和一起角逐這個獎項,當我打敗你時,我才會覺得我是真的成功了。”

祁避夏看著兒子一臉“贏別人沒意思”的表情,整個人都感覺幸福極了。並在心裡暗暗想著,哪怕就是為了完成祁謙的心願,也要試著再去演電影了。

12月12日晚,富麗堂皇的LV市神聖殿堂大劇院成為了所有媒體的聚焦之地,全球有十幾億的觀眾通過電視、網路,同時收看了這一屆的小金人金像獎的頒獎典禮。劇院門口樹立起了巨大的小金人雕像,百米長的紅毯,從門口開始,一路鋪設到了樓梯頂層,象徵著攀爬到頂端的星光大道。

六千名到場的各個明星、導演、製片人的圈內人士,讓劇場變得座無虛席,門外的廣場上則早被影迷和媒體圍了個水泄不通,不少瘋狂的粉絲為了占個好位置,甚至是從昨天開始就露營等待,只為能更近的目睹明星們入場時的風采。

《法爾瑞斯》劇組的明星和導演最先出場,在夜幕降下後,拉開了小金人的頒獎典禮。

而與《法爾瑞斯》旗鼓相當的《總有一天我會毀滅地球》則成為了那晚的壓軸,而作為壓軸的壓軸,就是月沉、三木水和祁謙三人組了。

亮黑一白,祁謙就這樣被凸顯了出來。

閃光燈亮的讓人有點睜不開眼睛,粉色的尖叫聲直破雲霄,自毀滅地球上映之後,祁謙本就很有群眾基礎的知名度更是直線上升,他也終於走出了C國,開始邁向世界,喚醒了當年世界盃時人們被刻意壓了下去的久遠記憶,那個能帶來好運的男孩,他長大了。

“不要緊張。”這是在還沒有打開加長車之前,月沉對祁謙說的,哪怕是小金人的頒獎典禮,他和三木水也是來了很多次,習慣的不能再習慣了,只有祁謙,對這裡是全然陌生的。

祁謙沒有說話,這是點點頭,然後用接下來的實際行動告訴月沉,他從來都不知道何為緊張。

看著被他和三木水夾在中間的祁謙,月沉有些恍惚,很多年前,如果祁避夏沒有出那樣的事,他是否也會如現在這般,站在中間,三人一起組成一個所向披靡的金三角。他們會是最好的搭檔,最合拍的朋友,一起創造出最成功的電影。

事後有媒體將三人的照片拍了下來,連同當年祁避夏五歲那年參加小金人的頒獎典禮一起,標題是大大的七個字:“一個偉大的延續。”

這應該算是最成功的子承父業了。

擔任這次小金人頒獎典禮主持人的是洛浦生和她的美女妻子,隨著同性戀婚姻越來越被更多的人接受,這樣的婦婦又或者夫夫檔組合,變得十分常見。

最終,最佳原著劇本、最佳導演以及最佳影片,也都不出祁謙預料的,落入了毀滅地球劇組的口袋中,三木水和月沉都已經數不清他們獲得此類獎項的數字了。而最讓人以外的,最佳男配角也頒給了毀滅地球,也就是試驗人類吳庭川的少年演員,這是他的第一部電影,直接越過最佳新人,成為了最佳男配角。

祁謙起身與他擁抱,恭喜他獲得這項來之不易的榮譽,但在坐下的那一刻,他十分清楚,他與最佳男主角是徹底無緣了。

除夕和祁避夏分別坐在祁謙的兩邊,他們同時一左一右握爪了祁謙的手。

祁謙以為他是不在乎的,畢竟之前他就已經知道他贏得該獎項的幾率不會太大,但多少還是有些遺憾的。而在他還沒有察覺到失落前,祁避夏和除夕已經幫他想到了。

那一刻,祁謙的鬥志真正被燃燒了起來,他想贏得那個獎項!

當最佳女主角的獲得者上前領獎的時候,祁避夏離開了他的座位,他這次不僅是陪著兒子來參加典禮,還被邀請當了頒獎嘉賓。

不過頒發最佳男主演的卻不是祁避夏,而是上一屆終身成就獎的獲得者林如夢,一個精神抖擻的老太太。

在五個提名者在大螢幕上一一被播放出來之後,林如夢緩緩打開了寫著獲獎者名字的卡片,用滄桑的聲音,一字一頓道:“本屆最佳男主角的獲得者是……沒有人。”

當林如夢公佈最終沒有人獲獎的結果時,整個劇場內一片譁然。

但這就是小金人的神奇之處,不是每一年都會有影帝誕生的,有時候當組委會覺得五個提名者都不夠資格的時候,他們就不頒獎,寧缺毋濫是小金人一直以來的頒獎態度。

五個提名者的臉色都有點僵硬,這說明了小金人嚴謹的態度,也說明了他們的不夠好,就像是一記耳光,扇在了所有人臉上。陳煜這次也獲得了提名,而他的母親林珊此前覺得自己的兒子一定會獲獎,成為最年輕的影帝,此時此刻她大概是最不高興的那一個。

除夕緊緊的抓住祁謙的手,希望他不要衝動。

祁謙沒有任何表示,平靜如水的坐在座位上,他低聲對除夕說:“我沒事,只是我不夠好。下次會贏給你看的。”

而就在這個算是比較尷尬的時候,祁避夏終於上場了。

每年影帝產生之後,小金人差不多就該結束了,不過也不是沒有例外,好比要頒發終身成就獎又或者是特殊金像獎的時候,不過這個不是年年有,甚至很長一段時間才會有一個。好比上一次特殊金像獎的獲得者正是五歲祁避夏。

當祁避夏出現之後,不少人都看向了祁謙,好像明白了什麼。

“時隔二十五年的特殊金像獎,沒有提名者,只有獲獎者,我也不準備玩什麼懸念了,其實看見我出來的時候很多人應該就猜到了,我想說的是,對,你們猜對了,這一屆特殊金像獎的獲得者是我的兒子,祁謙,《總有一天我會毀滅地球》中主演艾斯的扮演者。”

在短暫的錯愕之後,整個劇院裡響起了熱烈的掌聲,現場的鏡頭也對準了祁謙,記錄下了他最燦爛的笑容。

77第七十七篇日記:俗套什麼的只要用心也會很討喜。

小金人的特別獎一直都是一種很特殊的存在,並不是年年有,每個人獲獎的理由和能拿到的獎盃名稱也各有不同,好比最為人所熟知的終身成就獎。還有和平獎、人道主義獎、最新科技獎(好比將有聲、彩色、3D、4D、5D等技術,每第一次完美的融入某部電影,那部電影就會獲獎),又或者專門頒發給製作出很多部高品質影片的製片人的特殊獎,以及針對祁避夏和祁謙這種擔當了主演,已經足夠獲獎,但年齡實在太小,影片卻大獲成功不給獎盃實在是說不過去的少年演員……

總之獎項五花八門,甚至十幾年才會出現一個,也不會有什麼提名,只有一個獲獎人,這類會在最佳男主角頒發之後偶爾會被觸發的獎項,就被統稱為特殊金像獎。

祁避夏總在家裡對著他的特殊金像獎自嘲為“安慰獎”。

而在祁謙也獲得這個獎盃的時候,幾乎所有人第一時間就都明白了組委會的言下之意,祁謙很好,演技也夠,唯一讓人擔心的是他的年齡和他有前科的老子祁避夏,所以我們先頒個特別金像獎表達對祁謙的肯定,再以觀後效。

祁避夏雖然站在臺上笑著,心裡卻還是覺得是自己的名聲拖累了祁謙。

祁謙倒是心情很好。在知道自己獲獎之後,他就趕忙拍了一張照片,發了微博,這是阿羅之前要求的,如果他獲獎,第一件事情不是起來擁抱除夕,而是快速發微博,並寫下“知道獲獎的那一刻,我最想第一個擁抱、感謝的人是你們所有人。”

沒有粉絲的支持和喜歡,祁謙又怎麼可能有今天。

之後祁謙就在起身依次擁抱了他這一排的除夕、裴越、三木水和月沉後,緩步走上了領獎臺,與祁避夏擁抱,從他手裡接過了與他擺放在家裡一模一樣的特別金像獎盃。

“最先要謝謝我爸爸,他把獎盃頒給了我;其次還要謝謝我爸爸,是他讓我對演戲產生了興趣,也是他這麼多年一路支持我走到今天;最後還要謝謝我爸爸,因為他是我爸爸。

說我之前完全沒有準備獲獎感言那肯定是騙人的,不過我準備的是最佳男主角的,從我六歲開始,我就拿著我爸爸獲得過的獎盃在開始練習了,由我爸爸扮演各個頒獎嘉賓,頒給我不同的獎項。起初我覺得這個遊戲太傻了,十次裡有九次都會拒絕配合我爸爸,但後來我學會了一句話,不抱著考滿分的目標去努力你又怎麼可能拿到滿分?不抱著當影帝的決心,我又怎麼能拿到特殊金像獎呢?

好吧,你們大概發現了,這裡應該是說最佳男主角更合適一些,沒辦法,我只準備了這個,只能臨時換一下個別詞彙了。”

下面哄笑,把這個當做了祁謙的一個玩笑。但事實上祁謙說的是實話,沒有阿羅提前準備的稿子,他真的不知道該說什麼才是合適的、得體的,以及不得罪人的。所以他就實話實話了,沒想到卻沒有人相信他。除了知道原稿的祁避夏、除夕以及阿羅。

“感謝組委會對我的肯定……”一堆公式化的感謝之後,祁謙最後說了一句十分發自真心話,“感謝除夕,希望你能知道。”

最後這一句是祁謙的習慣,幾乎知道他的人都瞭解的習慣,在前十年獲得的電視劇的各個重量級獎項裡,祁謙也愛在最後這麼說一句“感謝除夕,希望你能知道”。這也讓祁謙的粉絲群體中產生了一個十分特別的類型——天人永隔組,簡單來說就是支持祁謙和除夕CP的粉絲,其長情程度和祁謙一直念叨除夕的時間是差不了多少的。

除夕在發現那個CP類型之後暗爽了多久,這個就不得而知了。

小金人的頒獎典禮終於落下帷幕,《總有一天我會毀滅地球》以十五個提名,十二項獲獎的超強實力成為了當晚最大的贏家。

投資方在當晚為整個劇組再一次舉辦了盛大的慶功宴,此前每票房破一次紀錄,就會舉辦一次,而每次劇組的演員和工作人員都會特別賞臉,因為有錢拿,紅包一次比一次豐厚。毀滅地球的投資其實不算特別大,在票房很快就把投資賺回來接下來就是純利潤的階段,幾大投資方就變得更加大方了。

這次小金人頒獎典禮之後的慶功宴會上,由製片方的總代理常戚戚打開了第一瓶香檳,在瓶塞噴射出去之前,她興奮的高喊著:“我們破了小金人獎項最多的記錄,11個,不,不對,是12個,恭喜謙寶~”

所有人一起歡呼。

常戚戚的數學不可能真的很差,連自己的影片獲得了多少獎項也不記得,之所以說成這樣,自然就是為了突出祁謙。常戚戚是個很護短的事業型女性,和白家大姐白安娜很像,最愛說的就是肥水不流外人田。

祁謙也很喜歡常戚戚,如果常戚戚能在最後叫的不是謙寶,而是叫祁謙,他覺得他會更喜歡她。

“嗨,寶貝~你今天表現的太棒了,不要搭理組委會那群老古董的想法,明年咱們就是真正的影帝。”宴會在進行到中後期的時候,常戚戚一邊遞給祁謙一杯雞尾酒,一邊如是說。

“我覺得獲得這個獎挺好的。”祁謙認真的跟常戚戚說道。他是說真的,雖然他想獲獎,但他也知道,自己的演技其實還不夠好,他是說,他連祁避夏小時候都比不過,又怎麼可能獲得最佳男主角呢。他沒獲獎,是心服口服的。

“拜託,現在又沒有外人,你要相信我的能力,一個狗仔都不會混進來的,今天就要歡慶,放鬆,暢所欲言!”常戚戚笑的有點傻氣,“讓那些該死的不愉快都去死!到現在都沒來參加我的慶功宴,混蛋,混蛋,混蛋!工作就那麼重要嗎?!我忙的時候也沒見我忽略她的生日、紀念日以及為她慶祝她事業的某項成功啊!”

祁謙迅速明白了,這位是喝多了,而且在順便表達自己對愛人的不滿。

沒等祁謙想到該怎麼處理喝多了的常戚戚比較好的時候,常戚戚的伴侶齊雲靜終於從機場匆匆趕到了會場,接手了這個大麻煩,順便沒收了祁謙手上的雞尾酒:“小孩子不能喝酒。”

“我十六了。”祁謙雖然對酒精這種東西也什麼興趣,但他卻不怎麼喜歡別人還是把他當做小孩子。

“十六也是未成年。”齊雲靜很嚴肅,祁謙這位表姐給人的感覺一直都像是表哥,強勢的一塌糊塗,基本就是白冬的翻版,“只許喝飲料,沒商量。乖,去找你的小夥伴玩去吧,裴熠,是這個名字嗎?順便告訴你爸爸一聲,齊雲軒的問題我會幫他解決。”

齊雲靜和齊雲軒是堂姐弟,和齊雲軒從小關係就不錯,是能震住齊雲軒的家裡多位大神之一。

說完,齊雲靜就扶著怎麼都不肯安生,不斷在她身上亂摸求撒酒瘋的常戚戚離開了宴會所在的大廳。

“美女你誰啊,和我老婆長的好像。”

“我就是你老婆!”

“不可能!我老婆沒有你漂亮。”

祁謙默默的在心裡給常戚戚點了個蠟,no zuo no die啊。他就不信常戚戚能醉的這麼快,剛剛還能認出他,這會兒就連自己愛人都認不出來了,借著醉酒表達愛人長期工作不陪著自己的不滿是可以的,但用這種氣死人的方式……希望明天還能看見完整的你。

祁謙開始在會場裡尋找祁避夏的影子,準備跟他轉達會有齊雲靜來替他收拾齊雲軒的這個好消息,結果卻怎麼都找不到祁避夏了。

“在找什麼?”剛剛去給祁謙拿食物的除夕走了過來。

“我爸爸,你看到他了嗎?”

“我看到他和費爾南多一起出去了,放心吧。”除夕道,“大家都走得差不多了,我們也走吧?我想帶你去個地方。”

祁謙一聽祁避夏是跟費爾南多走了,也就跟著除夕離開了,費爾南多他還是很放心的。

“我們要去哪兒?”

“很俗套的地方,但我本來就沒什麼想像力,你見諒吧。”除夕有點彆扭的說著,“為了恭喜你獲得特別金像獎。”

夜深人靜,已經關了門的空無一人的遊樂場。

祁謙不得不說,除夕是真的很沒有想像力。特別是在他們一起上了摩天輪之後,祁謙心裡想著,大概每一個工作狂都沒有什麼浪漫細胞的,最典型的代表就是白安娜和她丈夫,兩人都忙,從來不過任何節日,甚至在一起的時間都少,但夫妻感情卻好的讓人非議所以。

直至摩天輪上升到在最高點的時候,下面亮起了全息的動漫人物,祁謙才愣住了。他的眼睛很好,能看到整個遊樂場下面的每一個動漫人物臉上的表情。那些都是他所喜歡的人物,從高處看的時候,全息人影的他們就像是真的活了一樣,他們一起用不同的聲音、不同的表情說道:“恭喜祁謙獲得特別金像獎。”

“你……”

“和時代遊戲洽談的一些小項目,還有拜託2B250幫了一點小忙。”除夕忐忑不安的看著祁謙道,“投其所好,我會把你所喜歡的全部都送到你眼前。”

除夕在醒來之後就想把2B250還給祁謙的,但祁謙卻拒絕了,因為正在創業階段的除夕肯定會比他更需要2B250這個光腦,他平時也就是看看動漫、刷刷微博,用手機和電腦足夠了,最主要的是他受夠了2B250的跪舔,太鬧心了。

於是,2B250就暫時留在了除夕身體裡,改造完成的除夕也不用再像過去那樣擔心能量問題。

等摩天輪下來之後,那些動漫人物還在,不過卻能看出來他們是擺放在下面的幾組攝像頭合成而來的全息形象,雖然也很真實,卻遠沒有在摩天輪上看到的那麼像真人了。動漫人物們分別站在不同的遊戲旁邊,當祁謙走過去之後,他們就會開始給他講解遊戲玩法,順便能進行簡單的對話。

祁謙對遊樂場的遊戲沒多大興趣,卻對和動漫人物交流有著濃厚的興趣,他拉著除夕跟所有的影像都聊了一遍,他最喜歡的幾個重點反復聊了好多次。

而當他們玩遊戲的時候,動漫人物還會根據祁謙的不同反應,配合不同的聲音和表情。

雖然知道是假的,但祁謙依舊玩的很開心:“謝謝。”

“你喜歡就好。”送禮物不難,再貴的禮物的對於除夕來說都不是問題,難得是投其所好,能讓祁謙真正喜歡的禮物。

78第七十八篇日記:俗套中的新意,又稱老瓶裝新酒。

毀滅地球劇組慶功宴的那一晚,大家都玩的很盡興,很瘋狂,其導致的後果也有好有壞。

好比祁謙和除夕的感情在那晚不斷發酵升溫,靜等著破土而出的一天,這個就屬於後果很好的一組了。也好比常戚戚和齊雲靜,這對蕾絲邊秉承了一貫有矛盾就床上解決的良好傳統,最終和好如初,除了常戚戚有點上下位置的小怨念以外,基本結果還是好的。

結局尷尬糟糕的自然也有,好比劇組裡有人喝多了第二天醒來發現自己突然出現在了人生地不熟的國外,兩眼一抹黑的表示再也不喝的爛醉了!也好比……

祁避夏和費爾南多。

“昨天你爸爸因為你沒得最佳男主角,只得了特別金像獎的事情很鬱悶,覺得是他連累了你,借酒消愁喝到不省人事。”費爾南多是這樣跟祁謙開頭的,“他嘴裡一直嚷嚷著不想回家,我當時也喝的有點醉,就稀裡糊塗的打車把他拉回了我家,然後他吐了自己一身,也吐了我一身,我就開始幫他脫衣服洗澡……”

“然後你們就酒後亂性了?”看著費爾南多尷尬的表情,祁謙覺得自己基本已經能猜到這個故事的走向了,“直接說結果就好,我不想知道細節,特別是當事人之一是我爸爸的時候。”

費爾南多的臉色一下子變得爆紅,磕磕絆絆道:“沒、沒有,我們怎麼會那麼做呢。”

祁謙挑眉看向突然好像變得純情的一比那啥的費爾南多,一臉的不信,這種時候了還不上,他到底是不是男人啊,又或者他真的喜歡祁避夏嗎?

“其實也有想過。”在祁謙的眼神逼問下,費爾南多小聲的老實承認道,“好吧,想了很多次。當時我真的掙扎了很久,也抱了,摸了,親了,然後用手互相幫助了一下,那感覺棒極了,咳,不對,我是說我及時的清醒了。我告訴自己,我希望的是和你爸爸兩情相悅,而不是趁人之危,我用了很大的自製力才讓自己放棄了這個危險的想法。”

祁謙還是不太相信,α星人發情的時候根本就停不下來。

“我怕他恨我。這種類似於強迫又或者迷奸的方式只會把他越推越遠,我不想傷害他。”費爾南多補充道,“我本來還想過要不讓他上了我。這樣就沒有什麼問題了,也許、大概、說不定他還會覺得愧疚,進而和我發展點什麼呢。但很快我卻意識到,這和前面那種方式又有什麼區別?都是趁人之危,都是強迫,甚至後者還帶著欺騙的色彩。這不是我對他的愛。”

祁謙了然了,費爾南多不是不喜歡祁避夏,而是愛慘了祁避夏,他對費爾南多道:“這一次我是發自真心的,祝願你能和祁避夏早日在一起。”

甚至祁謙都有一種祁避夏要是不和費爾南多在一起他都不答應的感覺,錯過了費爾南多,祁避夏終其一生大概都不會遇到這麼愛他的人了。

等等……祁謙反應過來:“那你來找我幹嘛?如果什麼都沒有發生。”

“也發生了一些啊,親吻什麼的。”

“需要我給你上一堂生理衛生課嗎?”祁謙開始有點懷疑這些年費爾南多是不是把精力都放在了踢球上,根本不明白什麼叫愛情動作片。

“不不不,我知道那是怎麼發生的,我是個正常三十歲成年男子,我是看過AV和GV的!”

“正常人在三十歲的時候該說的是我已經嘗試過這類事情了,魔法師(二次元對三十歲還保持著處子之身的人的戲稱)。”祁謙看著純情的費爾南多道。真是個神奇的小夥兒,怪不得當年會因為誤會蘇蹴喜歡他就能嚇的屁滾尿流的轉會。#呼籲成立亞洲保護費爾南多基金組織#

“咳,”費爾南多瞬間轉移了話題,“而因為我們晚上做的互助行為,早上起來的你爸爸反而誤以為我們真的有了什麼,還是他怎麼了我,不是我怎麼了他。然後……”

“然後他說他會負責的?”其實這話祁謙說出來自己都是不怎麼相信的,以祁避夏平時的那個尿性,他要是有上一個就負責一個的覺悟,祁謙不知道早多少年就已經有後媽了,“還是那個混蛋以為自己吃幹抹淨了,就嚇的跑了?”

費爾南多欲哭無淚的看著祁謙:“後者。早知道他會這樣,我還不如昨天晚上如願以償呢。不能在一起,好歹也要曾經擁有,我後悔死了我!”

祁謙拍了拍費爾南多的肩:“我理解。”

“現在我已經聯繫不到他人了,你能等他回家之後幫我跟他解釋一下嗎?當不成情侶,我也想和他當朋友。想這樣賠了夫人又折兵太虧了。”費爾南多沉痛極了。

“我會的。”祁謙再一次摸了摸費爾南多的頭。他在心裡想著,他要不要和除夕商量一下,真的試著撮合撮合祁避夏和費爾南多。雖然除夕說過最好不要隨便參合別人的感情生活,但那可是祁避夏啊,不是別人,他想他得到幸福。

費爾南多走後,祁避夏才衣衫不那麼的整灰溜溜的回了家。面對環胸坐在沙發上,一臉嚴肅的祁謙,他立刻撲了上來:“兒子怎麼辦啊,我闖禍了,我闖大禍了。”

“費爾剛剛來過。”祁謙一臉老神在在道。

“我知道,所以我看見他的車了,我幾乎和他是前後腳到家,我一直在外面等到他走了才進來的。”祁避夏整個人都慌亂極了,“他什麼都跟你說了,對嗎?怎麼辦啊,我該怎麼辦!”

“這就是問你自己了。”祁謙沒有急著否認,也沒有急著肯定,“你仔細想想,你想要的到底是什麼。”

“我想要費爾!”

“WWWWWhat?”雖然祁謙是有意要撮合費爾南多和祁避夏的,但他可沒想到祁避夏在這個時候也是這麼想的,“那你跑個毛線啊!”

“我能不跑嘛!你要是喝醉酒上了你好友,而且你是在第二天早上起來才發現其實你對他是有那麼點不軌之心的好友,你能不跑嗎?!”祁避夏表示他也被嚇到了好嗎,“我昨晚真不是蓄謀灌費爾酒然後好趁人之危的。”

祁避夏也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喜歡上費爾南多的,反正他意識到的時候是在今天早上,他和費爾南多有過那什麼之後,他發現他竟然一點都不後悔,好吧其實也有後悔,但他後悔的是昨晚的記憶太模糊,根本沒記住!他甚至開始覺得自己以前的感情生活一直定不下來,完全就是他找錯了方向。但他和費爾南多這個開局實在是太糟了,在他意識到他是喜歡的時候他強上了對方,還沒開花結果就註定早夭的戀情什麼的也太心塞了,六神無主之下,祁避夏就跑了。

“……”聽到這樣的神展,祁謙已經說不出來話了,他該說真不愧是逗比祁嗎,也就只有他會搞出這樣的事情了吧!“你想過費爾南多也喜歡你的這種可能嗎?”

“開玩笑嗎?費爾南多從事的可是恐同十分嚴重的足球運動!需要我提醒你他們對同性戀有多排斥嗎?而且即便費爾南多也喜歡我,在沒有告白的情況下我就上了他,再加上我以前的糟糕名聲,你覺得我們HE的可能性有多大?”祁避夏第N次的詛咒過自己糟糕的過去,這就跟狼來了的故事似的,沒人會信他能改過自新,“他一定以為我這是蓄謀已久的了,畢竟拉他出去續攤的是我。”

“你是認真的?我是說對費爾南多的感情。不是什麼一時的意亂情迷。”

“從未有過的認真!”祁避夏雖然很慌亂,但在回來的路上卻也想了不少,“費爾是最合適的。他和我都是男的,我們將來不會有孩子,只有你。費爾自己本身就有錢,也很出名,他不會圖我什麼。我和他有共同的興趣愛好,有一樣的欣賞品味,他還會做飯你知道嗎?最重要的是,你也喜歡他,他也喜歡你,他一定能對你很好。”

“……你不覺得在這件事情裡,你和費爾南多的感情才是最重要的?”

“我、我當然也是喜歡他的,看到他的身材的時候,我幻想了很多不該幻想的畫面。而且相信我,他也贊同我的觀點,我將來要找的不僅是一個愛人,也是給你找一個家人,他甚至比你都支援我的婚前協定。”祁避夏越想越覺得再沒有比費爾南多更合適的人了。

“那就沒有問題了,去直接跟費爾南多說吧,你誤會了,你們昨晚什麼都沒發生,他剛剛來的時候已經跟我解釋過了,而他來的目的不是找你算帳,是讓我跟你解釋一下。”

“啊?”不知道為什麼,祁避夏有那麼一點點的小遺憾。

“還不明白嗎?白癡!他喜歡你,他在乎你,他不想失去你!所以他才來找我跟你解釋,不能當情侶也想當朋友!你要是喜歡他,在乎他,想和他在一起就給我像個男人似的去表白!今天中午不把他帶回家吃飯,你也就不用回來了!”

79第七十九篇日記:一對逗比在一起之後的後續問題。

最終祁避夏自然還是回來吃的中午飯,費爾南多下廚。祁謙認識費爾南多這麼多年,這是第一次吃他下廚做的飯。

“太厚此薄彼了,有同性沒人性!”祁謙這樣看著費爾南多道,覺得他倆好歹也算是認識十年的朋友了,費爾南多卻從來都沒想著給他做頓飯,甚至他提都沒提過他會做飯這個事兒,反倒是祁避夏一臉門清的表情,看樣子就吃過不少次。

“費爾其實是為了你專門學的下廚,你不是一直不滿意家裡的廚子和營養師嘛。”祁避夏在一邊小小的解釋了一下,他覺得他這個不算是偏幫老婆,只是實事求是。

在今天上午和費爾南多互通心意之後,費爾南多就老實承認了,他當初想走的是曲線救國的路子,先投其所好讓祁謙高興了,再緩圖其他。

祁謙看著祁避夏,心裡莫名的有了一種很酸澀的感覺,那大概就是吃醋的感覺了,雖然他是很支持祁避夏和費爾南多在一起的,但祁避夏這麼快倒戈,無意識的開始偏幫別人,他多少還是會有點不爽。可是,換個方向想想,祁避夏也是真的很喜歡、很喜歡費爾南多才會如此,以前祁避夏帶回家那些女人可沒這個待遇。

這麼一想,祁謙也有釋然。

中午特意趕回家吃飯的除夕抓緊時機,用他隱形的尾巴勾了勾祁謙的尾巴,好像在跟他說,無論如何你還有我,我是絕對不會改變的。

祁謙這才這次壓下了那點微妙的小心思,高高興興的等待起費大廚的午飯。不得不說,費爾南多為了討好他,而特意去學了做飯的這點還是讓他很滿意的,而最讓他滿意的是菜上來之後,賣相驚豔,味道……祁謙恨不能祁避夏和費爾南多這就扯證結婚,當晚就住在一起。

——節操呢?!BY:除夕。

——吃掉了。BY:祁謙。

於是,除夕默默地在心裡記下了新的投其所好的好辦法——學做飯。

午飯過後,祁家四人坐在客廳沙發的兩側,開了一次正兒八經的談話,由祁謙開頭:“你倆接下來打算怎麼辦?”

祁避夏一愣,一看就是根本沒有想過這件事:“就、就是交往啊,還能幹嘛?”

很多羞羞的事情不能跟兒子講啊,好比上下問題什麼的,這個是需要夫夫關起門來自己研究的。兒子乃怎麼突然一瞬間這麼不純潔了呢QAQ

“我會開始著手準備退役的事情,退役之後短時間內還沒有辦法立刻投入到新的工作裡,但當球迷和媒體對我的熱情稍微降一些下去之後,我會嘗試著用我這些年攢下來的一部分錢進行個人風險投資,成功了就繼續做下去,失敗了……我還有我當年給大學同學創業開公司投資的股份,不愁沒有東山再起的機會。總之,我是不會讓自己破產的。”費爾南多是很認真的想過他以後的生活的,只不過和祁避夏這次神奇的在一起,讓他把這個計畫提前了幾年。

祁避夏這才發現不純潔的那個是他,無論是費爾南多還是他兒子,都在很正經的商量著未來,他覺得他打死也是不會承認他剛剛在想什麼的。

據C國著名的資料統計公司的不完全統計,大部分體育明星在退役之後過的都不算太好,因為並不是所有球星都適合當教練、自己開公司又或者是在仕途發展的,但相同的是他們大手大腳花錢的生活方式,於是退役之後很快他們就會入不敷出,宣佈破產的昔日球星在逐年遞增。

最典型的例子就是蘇蹴當年還在青少年隊時,他所效忠的俱樂部的當家前鋒,當初風頭一時無兩,很多年後人們總會用“連蘇蹴都要給他提鞋”來形容對方紅的程度。

但最後呢?這位狠狠地羞辱過蘇蹴的巨星現在靠修剪別人家的草坪生活。

蘇蹴倒是沒有對這位前輩心懷多少怨懟,又或者在對方落魄後怎麼落井下石,畢竟那人已經夠慘的了,蘇蹴表示他實在是沒有那個必要再去和對方計較當年的一點小事。不過他記下了對方的境遇,並引此為戒,那也成為了他和米蘭達離婚時的根源所在。他真的很怕他最後也會流落到和那位前輩一樣的境地,窮困潦倒,妻離子散。

不過其實這些球星的破產也和球星個人性格有著很大的關係,好比大部分球員雖然都過的沒有以前風光,可稍微注意一下花錢的尺度,就不至於會混的有多慘,畢竟他們的年薪曾經都是天價,是普通人奮鬥一輩子都攢不下來的錢。

好比費爾南多,他這些年賺的錢足夠他後半生不工作也能過上一個小富之家該有的生活,只要他找的對象不是祁避夏。

但他偏偏喜歡的就是祁避夏,他只能努力賺錢,才能養的起祁避夏這種敗家子。

“我不需要你養我!不對!應該是我養你!”祁避夏這個人平時看上去挺逗比,但在關鍵時刻還是很大男子主義的,在他看來費爾南多就是他老婆,雖然說他會為了他兒子和老婆簽訂一些協議,但那是他死後,在生前他要是連自己老婆都養不起他成什麼了?

而費爾南多剛巧也是這麼想的。祁避夏作為明星每日的花銷巨大,這對於還有著天價薪酬的費爾南多來說不是問題,可是以後就……

於是,剛剛才確立了關係的兩個人就為了日後誰養誰的問題大戰了起來。

“你覺得他倆誰會贏?”除夕在貼心的遞給祁謙一包瓜子之後問道。

祁謙嗑著瓜子,毫不猶豫道:“一對逗比,無所謂啦,反正我現在的錢足夠把你仨都養了,爭來爭去不過是個生活情趣。”

“仨?包括我?”除夕指了指自己。

祁謙認真的點了點頭:“我才十六歲,演員是一份沒有年齡限定的職業。再加上我之前賺的錢還有裴安之給我的,再奢華的生活我也負擔得起。”

“恩,我等著你養我。”除夕笑了,和費爾南多比起來,他要沒有下限的多,他會覺得被阿謙這麼認真的說我會養你一輩子什麼的簡直不能更幸福。當然,他也在心裡想著要更加努力的賺錢了呢,在阿謙缺錢的時候好默默幫他。

最後祁避夏那對逗比果然不出祁謙所料,很快就被別的話題吸引去了注意力,忘記了自己此前在爭吵什麼。

“你上過大學?”祁避夏以為球星跟明星都是花瓶來著,只不過一個花在臉上,一個花在身體上。

“我其實也是靠體育特招,之後修了金融學的雙學位。”費爾南多謙虛的笑了笑。

“幾年畢業?”

“……說來有點不好意思,五年,因為訓練和中途轉會來C國的原因,多修了一年才畢業。”

祁謙不著痕跡的鄙視了一眼祁避夏,人家費爾南多又要訓練,又要參加比賽,還在五年內就拿下了雙學位,你呢?整天閑的都能發黴了,大學卻拖的差點畢不了業。

祁避夏很明智的選擇了看不懂祁謙眼神裡的意思。

“不對!你為什麼要這麼快退役?三十歲對於前鋒來說也不算是一個太老的年紀,甚至可以說是當打之年,蘇蹴當年可是四十多歲才退役,他雖然後來踢的時候後衛,本身職業生涯就長,但你也不至於三十歲就退役啊!最主要的是兩年後就又是世界盃了,你為什麼不像別人那樣,在世界盃上之後再退役?B洲國家隊能同意?”祁避夏轉移話題的水準越來越高了。

“你也知道體育界的大環境,我既然和你交往了,我就不準備藏著掖著,讓你受委屈,而一旦我公佈了,雖然球隊不會因此開除我,但我的隊友會覺得彆扭。”

費爾南多一直都是個很為他人著想的性格,有時候想的多了,甚至會為難了自己。

“嗨,停一下,什麼叫為難了我?”這種話一般只有我對我女友說好嗎?!祁避夏這才聽出了不對勁兒。

“呃,你別著急,我不是要逼你什麼,我知道我們現在才剛定下來,很多事情都很茫然,不知道未來的走向會如何。我們會不會一直在一起直至結婚,又或者結婚之後又會不會離婚這些我們都猶未可知。我只是盡我所能的在我們在一起的時候給你最好的,我沒有要逼婚之類的意思,你千萬不要有壓力。如果我對未來的打算嚇到了你,我……”

“不,你對未來有打算我很開心,因為我是很認真的以結婚為前提在和你交往的,但問題是不該讓你受委屈的那個是我啊。對外公佈戀愛對象的也該是我!”

祁避夏是歌星,偶像歌星,雖然這些年因為祁謙而有所轉型,可他一說自己有交往物件,還是會頻頻傳出有粉絲揚言要自殺的新聞。

“如果這對你事業有影響,我不介意你不公佈我們的戀情。真的,我不想因此影響了你。”費爾南多這才意識到祁避夏的敏感身份,娛樂圈的明星和球星不一樣,球星只要踢好球,一般沒誰會管他晚上樓著誰,但娛樂圈的明星就要麻煩很多了。

“你不介意這件事情,我也不介意啊。我也想為了你的事業好,最起碼,撐過世界盃,我還想要你給我的免費套票呢。”

祁避夏自然是不缺那點免費套票的,他這麼說只是表明了一個態度。

然後,費爾南多和祁避夏就抱在了一起,表達了對方對自己事業支持的感動。

“雖然他們雞同鴨講,互相理解錯了對方的意思好幾次,但竟然能順利的談下來,並且達成一致……”祁謙不得不感慨戀愛的神奇。

除夕點點頭表示贊同:“這就是愛情的魅力。你有想……也來上一段嗎?”他小心翼翼的試探道。

祁謙古怪的看著除夕:“2B250沒有告訴你嗎?”

“告訴我什麼?”除夕一怔,“又或者我該知道什麼嗎?”

“α星人成年的標識,一是有五條尾巴,二則是擁有繁衍的能力。”換句話說就是,沒有成年之前,沒有哪個α星人會想著也沒有那個能力去做成年人的愛情動作,自然也就不會有什麼愛情。講究效率的α星人一直都是在成年之後才開始考慮戀愛問題。

“那我……”註定這輩子只有一條尾巴的除夕。

80第八十篇日記:白家獨特的歡迎新成員加入的方式。

“你不會真信了吧?”祁謙看著一臉shock到馬上就要死機的除夕道。

“……只要你說的,我都信。”

這回輪到祁謙尷尬了,他趕忙解釋道:“抱歉,我本來只是想和你開個玩笑。我總是分不清地球人開玩笑的尺度。你是半α星人,記得嗎?有些部分會和α星一樣,有些則保留了你地球人的特性,好比你成年的標識並不像是α星人那麼分明。你平時要是注意一下應該就能發現,你還是能站起來的。”

“騙你的,哈哈,上當了。”有沒有性衝動這種事情,又有誰能比除夕自己更清楚?除夕深深的看了一眼祁謙,但是有衝動又能怎麼樣呢?決定他未來能不能“性”福的從來都不是他自己。

祁謙懊惱了一聲,他就說他總是把握不住地球人開玩笑的尺度,也把握不住地球人的open程度:“那邊的兩個,實在是難捨難分就去開房好嗎?!”

已經親到一起去的費爾南多和祁避夏立刻放開了彼此,尷尬異常。

新曆464年就在祁避夏和費爾南多越來越像是兩個戀愛中毒的傻瓜的過程裡走到了尾聲。除夕夜,白家的傳統就是一家人齊聚一通,哪怕是再忙也必須到場親自一起飽一頓餃子,吃完了才能去各幹各的。

祁避夏借此機會把費爾南多介紹了全家認識。

出身平民的費爾南多臨行前表示,他已經做好了會被祁避夏的家人刁難的準備。他是說,他以前從各大財經報紙、媒體報導以及慈善晚會上差不多見過了所有的白家人,他們高昂著頭,神情冷漠而又疏離,永遠都是一副生人勿近的貴族模樣,就像是費爾南多小時候透過窗明几淨的櫥窗看到的高檔購物中心裡的奢侈品,它們全身上下都仿佛貼滿了“別摸,別看,別奢望,你一輩子都不會和我們有交集”的標籤。

“不只是我怕他們看不起我的問題,我也不敢和他們說話。”今年年底再一次成為C國最具權威的《足球》雜誌上球員個人身價榜榜首的世界級球王是這樣說的。

“但是你已經和過去不一樣了,現在任何一個商場裡的奢侈品你都買得起。世家怎麼了?世家難道就不看電視,沒有喜歡的運動了嗎?”祁避夏是這樣跟費爾南多說的,“嗨,看看我?世家裡也有我這樣的敗家子,你怕什麼啊。”

——好強有力的說辭。

結果當費爾南多來到白家祖宅之後他才發現,他大概來之前想的有點多。就像是我們小時候考試沒考好,站在門口踟躕猶豫,遲遲不肯進門一樣,嚇到我們的往往是自己的想像,現實遠沒有那麼可怕。

最起碼,白家人沒有那麼可怕。

費爾南多提著禮物一進門,就感覺一道殘影從自己身邊而過,飛速的撲到了他身側祁謙的懷裡,一個小女孩清脆的聲音道:“祁謙哥哥,我想死你了。”

“徐森長樂,小名蛋糕,我外甥女的妻子的表弟的女兒。”祁避夏如是介紹。

“……三木水的女兒?我知道三木水,記得嗎?咱們前不久才和你的朋友們一起吃了一頓飯。”

“噢,那就不用我介紹了。”

“謝謝。”費爾南多握了握祁避夏的手,他知道他是故意這麼說好讓他發送的,甚至叫來三木水一家,也肯定是希望他因為有幾個熟悉的人在場能更好的放鬆心情。

其實哪怕沒有三木水一家三口在場,費爾南多也很快就放鬆了心情,因為白家眾人對費爾南多的出現表現的十分熱情,甚至到了有點恐怖的地步,用白家大姐的話來說就是:“這小子終於肯因為某個人安定下來了,母親泉下有知一定很欣慰。”

白家大姐的媽媽正是祁避夏的親姑姑。

“如果祁避夏敢欺負你,我們第一個饒不了他。”白秋是這樣說的。

哪怕是看上去最恐怖的移動冰山白冬和費爾南多就足球的問題聊了起來,白冬本身就是個足球迷,不僅是一個頂級聯賽的俱樂部老闆,還在甲乙丙三個級別的聯賽分別擁有不同俱樂部的股份:“LV市的三支俱樂部這個賽季表現都不錯。”

“恩,我所在的DS在冬歇季開始之前僥倖暫居排行榜第一。”

“我有BX的股份。”

費爾南多和白冬一起說道。同城三家足球俱樂部,基本就是德比死敵不死不休的架勢,特別是最近幾年,DS和BX爭奪的很凶。

費爾南多的內心悲傷逆流成河,天要亡我。好不容易漸入佳境的談話大概就要毀了。

“我基本在S市工作,對LV不太關心。”還是白冬主動轉移了話題,足可見白家對祁避夏的婚姻大事是擔心到了何種程度,哪怕是強勢入白冬都肯主動退讓。

“哦,我在S市也踢了很多年球。”費爾南多順杆爬上。

“我知道,我最喜歡的球隊……”

費爾南多眼神一亮,有門。

“……是你所在球隊的同城德比。你在的那些年,我們一次聯賽冠軍都沒拿上,俱樂部杯你所在的俱樂部還是三連冠。”

又是一個死敵!為什麼我就總是容易和白冬逆著來呢QAQ費爾南多急的都快撓牆了。

“嘿,費爾,我記得你會包餃子。”除夕被耳聽八方的祁謙派來解圍了。

“是的,我會!”哪怕是不會我也會說我會的!

“去洗手準備幫忙吧,祁謙他們只會吃,我二爺爺告訴我說今年人手嚴重不足。”雖然家規規定的是必須大家一起親自包餃子,但也是有空鑽的,好比幫忙幹了一個皮也算是親自動了手的。今年白家的人格外的齊,連多年來神龍見尾不見首的白家老二白夏都到了,齊雲靜一家又帶來了三木水一家,白秋則叫來了他兒子白言和齊雲軒,吃東西的嘴有很多,包餃子的人卻很少。

費爾南多可以說是迫不及待的融入了包餃子的大軍裡,結果他剛換上圍裙,就發現嚴肅臉的白冬也圍著一件粉紅色畫著小貓的白冬也加入了進來。

祁謙在費爾南多頻頻失誤之後,終於看不過去拉他到一邊道:“不用擔心,你表現的很好,大伯很喜歡你。”

“我逆了他兩個球隊,他還能喜歡我?”費爾南多可想跟祁謙說別逗了,我覺得他都快恨死我了。

“大伯之前又不是不認識你,你接連逆了他兩個球隊,他剛剛還願意跟你聊,這還說明不了什麼嗎?”祁謙如是說。

費爾南多恍然。

“去包餃子吧,少年,不要胡思亂想。”

於是,費爾南多、白冬、白秋、三木水、除夕以及裴越五個人,成為了那晚包君子的主力大軍,至於其他人……他們正圍著客廳裡互相指責推諉。

“身為女性不做飯說得過去?”祁避夏一句話拉開了戰局。

白安娜、齊雲靜、常戚戚以及蛋糕作為在場唯四卻沒有一個上去幫忙的女性,齊齊開口表示:“我做的飯你們敢吃?”

“……”還真是不敢吃,被毒死的概率絕對比能下嚥的概率大。

“倒是你們,身為男性,就不能跟廚房裡那六個學學?”白家是開放式的廚房,在客廳裡就能看到廚房裡的一舉一動。

“我們家排了除夕和費爾當代表。”祁謙首先反駁道,“六個人裡我們家出了兩個呢,總共才四個人。”

祁避夏點點頭,表示兒子說的對。

“我爸爸是每年的主力軍。”白言道。

“白冬和白秋可是我親兄弟,看名字就知道了。”白夏大言不慚道。

“我老婆不讓我幫忙。”森淼的語氣裡充滿了幽怨。

“如果你要是肯老老實實只包餃子,我就不會趕你出去了!不對,咱倆誰是老婆,恩?”

“我是你老婆!”簡直不能更沒節操。

“哦。”全家一起起哄。

“祁謙帶著你妹妹上樓複習去,期末考試考的那點分我都不好意思說出來!”惱羞成怒的三木水爸爸立刻就知道了遷怒對象。

蛋糕正坐在一邊可happy的吃著黑森林,無端之禍從天而降:“我招誰惹誰了!”

“寒假作業做完了嗎?!”常戚戚嚴厲的問道。

“……晴九叔叔哪怕是死也要鳴不屈啊,他用生命寫文章,後人卻去用它們來佈置作業,這合適嗎?!”

“說人話。”

“我不想全文背誦QAQ還有什麼文章立意,中心思想,我覺得晴九叔叔當時寫的時候肯定沒我們語文老師想的多。”作為語文課本裡需要全文背誦,並在期末考試考出來的文章原作者的直系親屬,常戚戚考的特別超出正常人的想像。

“你想包餃子還是想學習?”祁謙倒是很聽話的準備帶蛋糕上樓去學習了。

“除夕夜啊,你們讓我學習,人幹事?!我為了組織出過力,我、我想包餃子。”不管蛋糕如何嚎啕,她最終還是被迫和不想包餃子,更樂意監督她寫作業的祁謙上了樓。

餃子終於能吃的時候,蛋糕已經恨透了晴九這兩個字。

而在每個人的餃子碗裡,會有一個包了銅錢的特殊餡,這也是白家每年的規矩,誰吃到這個餃子,就說明這一年那人都會順順利利,被白家的列祖列宗的庇佑。

今年吃到銅錢的是費爾南多,作為新加入的家庭成員,他在所有人的恭喜聲中,如釋重負的笑了起來。

“我記得我第一年回家的時候也吃到了。”祁謙的記憶裡總是特別好,他看著白秋道,“你們不是故意的吧?”

白秋聳肩,對這個從小就人小鬼大的祁謙眨眨眼:“誰知道呢。”

在第二年的除夕也吃到了銅錢之後,祁謙基本可以肯定了,這個吃銅錢的活動根本不是為了什麼祈福庇佑,就是為了歡迎家裡的新成員。那年費爾南多和除夕都是同時第一次在家裡過新年,而費爾南多的不安程度明顯是要比除夕高,所以那年給了費爾南多,下一年就變成了除夕。

不得不說,這個安撫人心的小辦法是很見效的,費爾南多在那天之後,就已經不會再緊張了,不過每當他所在的球隊贏了白冬的俱樂部之後,他還是會不怎麼敢見到這個白家的掌舵人。

81第八十一篇日記:我始終當不上影帝,伐開心,買包包。

新曆465年,祁謙十七歲,三木水和皇家電影公司推出了完全脫離於原著劇本的以艾斯少將青年時期為主角的科幻電影,祁謙憑藉在電影裡精湛而又高還原度的演技再一次獲得了小金人最佳男主角的提名,卻最終還是沒能獲獎。小金球也獲得了提名……依舊沒能獲獎。

三度與影帝失之交臂,祁謙乾脆很直白的把自己的微博名換成了“幸運E的祁謙”,並再一次上了一次微博的熱門話題。

粉絲紛紛用各種方式表達了自己對祁謙的安慰之情。

而在微信上,祁謙的損友們則紛紛發來賀電,一次他們自然是要安慰的,兩次也會覺得遺憾,三次……就只剩下好笑了。

新曆466年,祁謙即將年滿十八歲,祁避夏開始秘密策劃他兒子盛大的成年禮。費爾南多則回到B洲緊鑼密鼓的備戰這一屆的世界盃,包括費爾南多的經紀人在內的大部分人之前都已經得到了的消息,費爾南多將會在世界盃之後直接退役,可以說是在他人生最頂峰的時候急流勇退,不少球迷都對此表達了惋惜之情。

齊雲靜則在464年和465年的交界時就和常戚戚強勢帶走了齊雲軒,用她的話來說就是熊孩子欠教育。

白言則依舊在蹦躂,祁謙也不知道白秋在想什麼。

除夕倒是知道白秋的打算,上一世他就經歷過,而這正是他這一世十分期待的一幕,他喜歡他二爺爺的很大一不原因就始自於此。不過他沒有告訴祁謙那是什麼,只說了:“一定會是一件喜聞樂見的事情,你就等著看吧,提前劇透就沒有驚喜的感覺了。”

祁謙好奇心不重,也就沒再追問,只等著看結果。

恒耀那邊的十二高層至今都沒能找到殺害裴安之的“兇手”,埃斯波西托家族也是杳無音信,不少人的情緒開始變得浮躁起來,甚至組織內部隱隱出現了分裂割據的局面。

祁謙倒是完全不擔心,他對裴安之很有信心,覺得這一切應該都在裴安之的計畫裡。

祁謙此時正在拍由他主演的第四部電影,他今年主要有兩個電影主角的拍攝工作,其中一個自然就是艾斯少將這個系列電影的主角,另外一個則是他現在正在拍攝的——《神筆達生的奇幻世界》。

祁謙在片中飾演的是一個叫達生的漫畫家,有一天他發現他漫畫裡“可愛又迷人”的反派BOSS都會變成現實生活裡的人,二次元世界和三次元的世界開始重疊、融合,年輕的反派通過漫畫看到自己的未來之後一一找上了達生,笑著敲響了他家的門,禮貌的與他“商量”:“介意給我畫個好結局嗎?好比讓我征服個世界什麼的。”

第一個BOSS找上門的時候達生發現他的畫筆已經左右不了BOSS的人生,於是他就用了最簡單的解決辦法,換一個漫畫故事畫。

然後,噩夢開始了,BOSS接二連三的找上門,世界大變樣。

“這個片子也太賣腐了吧,剛剛一號BOSS給人的感覺都快親上你了好嗎?不過劇情很贊就是了,故事性好強,同居NP什麼的必須點贊!”來片場探班的蛋糕興奮的跟祁謙如是說,“接下來是什麼?不跟反派HE我都不答應!”

“我怎麼記得你今年已經是高三生了?”祁謙一邊接受化妝師的補妝,一邊道。

“是准高三,准!你旁邊那個吃貨才是真高三。”蛋糕指了指一邊從進了片場嘴就沒停下,已經把他們帶給祁謙的芝士蛋糕吃的只剩下一口的福爾斯。

“所以說你們兩個蹺課來找我幹什麼?等著挨揍嗎?”祁謙瞪了一眼他的兩個小夥伴。

“打孩子是絕對不可取的!”蛋糕雙手交叉,在自己胸前比了個×的手勢,“我小姨說了,如果有人覺得狠狠揍一頓孩子,就能轉變他們錯誤的三觀和不上進的學習態度,那不如先把那人打一頓,看看他們會不會因此轉變這個想法!”

“……”祁謙不得不承認,常戚戚有時候總會說一些讓人無法反駁的奇怪道理,不過他是不會這麼輕易就被轉移話題的,“別說廢話,你們找到到底幹嘛?”

“請你吃飯。”

“找你幫忙。”

蛋糕和福爾斯一起笑的見牙不見眼的道。

“你個白癡你怎麼能這麼直接暴露自己的目的!”

“反正阿謙肯定能猜到,這樣的曲線救國根本沒有任何意義啊!”

祁謙扶額:“現在說我不認識你倆,晚嗎?”

“晚了!”異口同聲。

“真誠求放過。”最終祁謙還是和蛋糕以及福爾斯在片場中午休息的時候,坐到了附近環境清幽,很是隱蔽的西餐廳裡,“在主動交代你倆又闖了什麼禍之前,你能先解決一下你背包裡一直在吼叫的那個東西嗎?”

從離開片場開始,蛋糕背包裡就一直傳來很細微的類似于嬰兒哭嚎的奇怪聲音,祁謙的耳朵很靈敏,別人未必會注意到,但在他聽來就很煩人了。

“這你也聽得到?我明明已經給他塞了那麼多棉花和泡沫了。” 蛋糕無奈的從自己背包裡拿著腳倒吊著提溜出來了一個模擬嬰兒,這是他們高二生物學的實驗作業,為期一周,兩人一組,分別充當這個模擬嬰兒的爸爸媽媽,他們需要喂它,抱著它,撫摸它,要一刻不能離人,最可怕的是這個東西半夜會每隔兩個小時醒來一次,折磨的蛋糕都快瘋了,“oh,他就一點都不肯放過我嗎?!”

“我一直覺得女孩子在這方面會更有耐心和母愛一些。”福爾斯也經歷過高二生物課的噩夢,不得不說,這個每個人都要經歷的高二噩夢,大大降低了C國近年來未成年生子的概率。

蛋糕隨意的把模擬嬰兒扔在了桌子上:“如果他是真的,我當然我會有耐心,但明知道這是個假的,還要跟他說話,抱著他,不覺得這太傻了嗎?我已經過了和洋娃娃玩過家家的年紀了。我只需要等到和我一組的那個已經遲到半個小時的白癡來接手他就可以解放了。”

“很難嗎?”祁謙看著那個在桌子上繼續啼哭的模擬嬰兒,試著抱到了自己懷裡,輕輕的拍了拍他的背,再放在臂彎裡晃了晃,煩人的糟心至此終結。

=口=蛋糕和福爾斯一起表示:“不是人。這也行?!”哪怕是學霸也沒這麼逼死的人啊。

當初福爾斯還是找了家裡的保姆幫忙才過得關。蛋糕就更狠了,一直都無視她的模擬嬰兒,用很多衣物和棉花堵住了他的發聲部位,然後把模擬嬰兒塞進自己的包裡,假裝聲音不存在,也假裝這個東西不存在。

“你知道這個模擬嬰兒上是裝有記憶晶片的嗎?晶片終端的電腦會如實記錄下你一周的一言一行,老師則會根據那個給出評分。如果你不及格……”

“那就意味著我要忍受這個怪獸又一個星期!獨自!上帝!是誰發明了這該死的智慧系統!”

“你爸爸。”祁謙毫不留情的說出了真相。森淼和他的團隊自主研發了全息網遊《世界online》以及智商和情商已經很類似于真人的人工智慧主腦,而由這個主腦誕生了很多更接近電影裡的高科技,好比蛋糕此時手上的模擬嬰兒。

“對啊,我怎麼沒想到!太棒了!”蛋糕大大的眼睛變得亮極了。

“你被虐的詞不達意了嗎?”福爾斯小心翼翼的問道。

“不,我是說我可以回家讓主腦幫我修改一下嬰兒的晶片內容,那對於她來說手到擒來,而且她一向很樂意幫我做這些。好比篡改考試成績。”

“……你說什麼?”祁謙看向蛋糕。

“我什麼都沒說過!”蛋糕捂住自己的嘴,暗暗在心裡罵著自己,明明已經保守了這麼長時間的秘密了,怎麼能這麼輕易的功虧一簣!

“你篡改成績的時候為什麼不一起想想我!”福爾斯幾乎都快咆哮了。

“因為你要是改成績肯定會改的很誇張,那豈不是一下子就都暴露了?我還指望主腦一直幫我混到大學呢!”

“如果你每次拿回家的成績已經是修改過的,但你本身考的是有多慘?”祁謙這才想到。

“……我真的盡力了QAQ祁謙哥哥,你也看到了,每次我都有找你辛苦的補習,你讓我做的習題我也都做了,可是考試還是不會啊。”蛋糕哭的可憐極了,小丫頭什麼都好,就是腦子笨了點,從小學習就不行,可憐見的。

“還好你長的漂亮,而我和你爸爸的唯一繼承人只有你。”三木水和森淼是這麼安慰自己女兒的。

“那你的高考怎麼辦?你總不能高考也靠這個吧?”

“我倒是想,但是主腦說她沒辦法,就像是我一開始想找它幫忙把試卷提前偷出來她也沒辦法一樣,她最多能做的就是修改網上的成績單。”蛋糕沮喪極了。

“這也是我們來找你的主要原因。”福爾斯決定幫蛋糕轉移話題。

“恩?”祁謙表示,即便他的光腦能做到這些,他也是不會幫他們作弊的,最主要的是現在的高考不像是平時學校裡那樣全部都是機試,還有筆試試卷的存檔,網上篡改成績很容易被發現。

“我知道我和蛋糕的成績不夠好,但LV市的大學也會根據不同的特長和志願者工作經歷進行特招,你能給我們開具一份我們給你當過助理,同時也在世界盃上當過志願者的證明嗎?”

82第八十二篇日記:再掀風波,這個娛樂圈就從來不會消停。

“為什麼不找你們爸媽?”福爾斯的爸爸是前球王蘇蹴,雖然已經退役有些年頭了,但開個世界盃志願者的相關證明還是不在話下的。蛋糕的爸爸之一是三木水,想必會有不少明星大腕爭著給他們開這個證明,想寫成什麼都沒問題。

“實話?”福爾斯圓圓的臉都快皺成包子了。

祁謙一邊繼續拍哄著蛋糕的生物課作業,一邊沉默的看著福爾斯。畫面……實在是太精奇,要不是現在時間不對,蛋糕覺得她肯定會笑場。

“總覺得繼續靠爸媽很丟臉的樣子。”如果沒有祁謙作為對照物,福爾斯肯定不會生出這樣的想法,但……跟祁謙一比自己就是個渣啊,“其實找你幫忙,我也會覺得自己很不爭氣。我覺得路易罵的對,我實在是太沒用了。”

福爾斯在父母複合之後,再一次找上了他的初戀路易,那個唯一不會因為他肥胖的體型就嫌棄他、嘲笑他的人。

福爾斯倒是沒想著複合什麼的,只是道了歉:“我當時表現的就像是個混蛋。”

路易接受了福爾斯的道歉:“我理解你父母離婚給你造成的壓力,我只是不理解你為什麼還會和祁謙混在一起。

也許當初我說的太急了,沒有表達清楚我的意思,如今你我重新坐在一起,我希望你能冷靜的想想我的話。不是祁謙不好,而是他太好了,就好像沒有什麼是他不會的,是他做不到的。他的光芒太盛了,會遮擋住你全部的優點。而你也會因此對他越來越依賴,沒有辦法獨立自主。

看看他現如今的成就,再看看你,還有那個徐森長樂。你還不明白嗎?

有時候不是故意帶給了你負面影響的人才叫糟糕的朋友,像祁謙這種無意識的會讓身邊的人都覺得自己理所當然比不上他,自己努力也沒用的過於優秀的類型,在你不夠自信和優秀的時候,最好也不要深交。他會毀了你的。”

“我理解你的意思,但你卻沒有完全理解過我這個人。”福爾斯是這樣平靜的路易說的。

“我沒有說你會嫉妒祁謙進而怎樣,你的性格真的很好,我是說……”

“你害怕我因為長時間在祁謙面前徹底失去信心,不思進取,一味依賴。”福爾斯對路易認真道,“我記得以前你和祁謙是同一個幼稚園的同學,但後來關係卻變淡了。”

“是的,我真正接觸過他,很明白在他身邊會造成多大的壓力。他會讓人不自覺的就自卑起來,會帶給人很不好的心理影響,我甚至為此去看過心理醫生,你相信我,我是在用我的經驗為你好……”

“但這是你的想法,不是我的!”福爾斯打斷了路易,“這個社會你想要成功,靠的不是別人的離開和施捨,你需要的是自己去爭取。既然覺得祁謙太過優秀,會自慚形穢,那為什麼不自己變得更優秀呢?只會一味責怪對方太優秀什麼的,未免也太無理取鬧和神邏輯了。你也有你的優點,是阿謙所沒有的,只是你自己蒙蔽了自己的眼睛。”

“那麼你呢?有著如此高尚想法的你為什麼現如今還會混的這麼慘?”路易冷笑的看著福爾斯,“現在你父母也複合了,你又能找到什麼理由來當你不學無術的藉口?”

福爾斯以前一直沒覺得自己現在這個樣子有什麼不好,在和路易不歡而散的那次談話裡,他才知道原來他在別人眼中是如此的不堪,特別是,看不起他的那個人還是過去無論他是什麼樣都喜歡的初戀。

福爾斯在被狠狠的傷了自尊心的同時,也開始正視自己,看著鏡中身材走樣的自己,他發現他還真是身無長物,如果不是他父母的名氣和財富,他大概會是個徹徹底底的loser。

“你很好,你才不是什麼loser!”蛋糕不知道福爾斯和路易還有這麼一段,只知道福爾斯最近突然對上大學的事情開始上心,前前後後都在自己跑,如果不是實在是遇到坎兒邁不過去,他甚至都不回來求祁謙幫忙。

“我知道,但別人不知道,而我想我的父母以我為傲。”

祁謙一直都在沉默的聽福爾斯和蛋糕說,他已經感受到了福爾斯的認真,然後他看向蛋糕:“那麼你呢?”

“我不想我明年高三的時候像福爾斯這樣,想努力都覺得晚了。”蛋糕實話實話道。

“什麼時候想努力都不晚。我可以幫忙給你們開這個,”世界盃和奧運會也可以找費爾南多幫忙,“但我有個要求。”

“無論什麼我們都會答應你!”

於是從那天開始的每個週末,祁謙的助理團隊裡就多了兩個未成年的助理。祁謙表示,既然要開證明,那就實打實來做,福爾斯高考在即可以先開證明後補上工作,蛋糕正好還有一年,什麼都不耽誤。

蛋糕懷揣著滿腔的激情,卻在第一天就被現實打擊的體無完膚。

“祁謙哥哥,助理也要起的這麼早嗎?”蛋糕困的基本都睜不開眼睛了。以前C國還有學校週末補課一說,現在這種陽奉陰違的做法已經被徹底取締了,被教育部發現是真的要罰款的,哪怕是高三生也只能一周上五天課,週末留下了足夠的課餘生活時間。蛋糕每個週末都是要睡覺睡到自然醒的,現在天才濛濛亮就必須醒來了。

“你應該慶倖你只需要來我家報導,我的助理小周還要開車去給我買特調的現制咖啡。”助理的工作其實基本就和保姆等同,甚至比保姆還要繁瑣。

“你這不是在故意折騰他們嘛!明明家裡就有咖啡機。”蛋糕第一次開始關心起祁謙身邊助理的死活,說的特別感同身受,就差代表月亮消滅祁謙這個剝削階級了,“助理也是需要人權和休息的!”

“曾經因為突然想吃芙蓉祥的珍妃魚糕,大半夜把我和小周都挖起來,讓小周去買的人沒有資格這麼說。”

“那是因為當時我和福爾斯去外地探你的班,家裡的保姆沒有跟著我,我又遇到特殊情況……”女性每個月總有那麼幾天愛往死裡作。

“你也知道是在外地?小周打飛的回來LV市給你買,第二天早上送給你,你卻又不想吃了!”

“……對不起。”不自己經歷一次,人們總是很想像乃至難理解別人的難處。

“別跟我道歉,到時候跟帶你和福爾斯的小周道歉吧。”祁謙涼涼的一語,當時要不是看蛋糕身體情況特殊,他真的會發火。

“那我豈不是死定了!”蛋糕已經預感到了自己會被穿小鞋的未來。

“嫌苦你可以不幹。”祁謙早就做好了這兩個大小姐大少爺會知難而退的心理準備,甚至是帶著點故意折騰他們的意思,看看他們是不是真的打算去放下架子幹點什麼。

“才不要!冤家宜解不宜結,既然當初是我過分,那我自然也就有承受今天的能力!”

蛋糕就是這點好,勇於認錯。

然後福爾斯就和買來咖啡的小週一起敲響了祁謙家的門:“我今天去認認路,以後週末這個工作就由我來做吧。”

實習主要學習的其實是一種人際交往,讓愛想當然的象牙塔里的學生明白現實的距離,有決心,卻並不代表真的能面對現實中的困難。任何工作都是不容易的,想有一份好看的志願者簡歷自然也要付出辛苦。福爾斯已經做好了被刁難的準備,蛋糕卻還有些懵懂。

週一一大早,祁謙發現他再一次上報了,因為疑似未婚生子。

“維耶還真是不遺餘力的和我過不去。”祁謙看著報紙上自己在咖啡廳裡抱著蛋糕生物課作業的照片,哭笑不得對除夕道。

報紙上的照片照的很巧妙,只拍到了咖啡廳的一半,祁謙和繈褓裡露出了一點頭髮的模擬嬰兒,以及蛋糕一側的裙角,讓人清楚的知道這是祁謙和一個年輕的女性以及孩子坐在咖啡廳的畫面,還有一些週末蛋糕在給祁謙當助理期間同進同出的畫面,蛋糕的臉都被巧妙的遮擋住了,再經過媒體簡單的渲染,幾乎是個人在看到報紙之後都能浮想聯翩。

連祁避夏都信了祁謙這是玩出了“人”命,不過他倒是對此挺喜聞樂見的:“是孫子還是孫女?費爾,我要當爺爺啦,你說孩子叫什麼好呢?”

“……爸,冷靜一點!那是假的!”

“照片是合成的?”祁避夏一臉失望,“怎麼能合成的那麼像。”

“照片是真的,但我懷裡抱著的不是真正的嬰兒,是蛋糕的生物課作業。那個照片裡的疑似我孩子他媽的女孩就是蛋糕啊,爸爸。蛋糕想要在高三申請大學的時候多一些漂亮的履歷,其中之一就是給我當助理。記得嗎?我前段時間還特意請費爾幫忙在今年世界盃給他倆弄到個志願者的工作。以及偽造上屆世界盃和奧運會的工作證明。”

最後那個偽造電腦記錄自然靠的還是2B250,紙質檔則只能請費爾南多想辦法幫忙操作,蛋糕和福爾斯也真的會參加,只不過因為時間問題,只能先開證明後工作了。

83第八十三篇日記:打臉什麼的最喜歡了。

祁謙面對如狼似虎的媒體以及它們搞出來的未婚生子風波,他的反應就是沒有反應,照常每天鍛煉身體,開工演戲,然後在週末的時候看福爾斯和蛋糕被虐。這一次祁謙是抱著極大的樂趣在圍觀他們苦哈哈的生活的。

“如果沒有你們兩個,我也就不會陷入這麼大的麻煩裡!”每當福爾斯和蛋糕抱怨的時候,祁謙總會這麼說。

然後福爾斯和蛋糕就會因為愧疚感而閉嘴了,祁謙屢試不爽。

半個月後,終於有“勇士”記者殺出重圍,採訪到了一向在拍戲階段就很難採訪到的祁謙:“您知道最近這半個月以來傳的沸沸揚揚的有關於您未婚生子的緋聞嗎?”

“不知道。”

“……”這麼理直氣壯的撒謊真的可以嗎?沒參加幾年工作,對“敵”經驗不夠豐富的小記者就這樣開始跟著祁謙的思路走了,“怎麼會不知道呢?您平時都不看報的嗎?”

“以免分心,我工作的時候很少關注娛樂。”祁謙對待演戲的態度在圈子裡一直是有目共睹的。

“微博總上的吧?”小記者記得昨天祁謙還在微博上發表了動態來著。

“上啊。”祁謙點點頭,就好像全然不知道小記者的暗示似的。

“就沒有發現什麼?”小記者只能硬著頭皮繼續問道,他們是記者,不是行刑逼供的人員,只能一點點的“啟發”被採訪人員。

祁謙還是搖搖頭:“完全沒有。”

【幸運E的祁謙】這個微博上祁謙關注的人少之又少,幾乎都是圈內跟他關係很好的明星,好比祁避夏、裴越等人,而這些明星們不是在微博上曬食物,就是曬自己,又或者關心公益,轉發愛心接力什麼的,從來不會有誰會傻到轉發捕風捉影的娛樂新聞,徒惹來一身麻煩。身為祁謙的親友,他們自然更是不會轉發什麼祁謙疑似未婚生子的新聞的,再沒有關注別人的祁謙也就刷不到什麼這個。

“哪怕是粉絲的評論?”小記者怎麼都不肯相信。

祁謙大大方方的打開自己手機的全息螢幕給記者看:“你是說這個?”祁謙的評論裡【我殿我想給你生孩子】的評論比比皆是。

“……”

“我以為你是來詢問我有關於新片的。”沒錯,這位元勇者記者能爭取到五分鐘採訪祁謙的機會,打的就是想要採訪祁謙有關於他正在拍攝的新片《神筆達生的奇幻世界》的幌子。

“是的,新片……”

“嘿,祁謙哥哥,你的可樂。”助理蛋糕給祁謙送來了他要的飲料,“這已經是你的第二杯了,注意攝入量,否則我會跟祁叔叔打你小報告的!”

“彼此彼此。你的作業補考及格了嗎?我也不介意跟你徐叔叔打小報告。”

“徐森長樂!”採訪祁謙的小記者不愧是“千挑萬選”被送進來的人,雖然年輕,但業務熟練,最起碼的,徐森長樂這種很冷門的,最近一次在媒體面前露臉還是幾年前《因為我們是一家人》的十周年特輯,但和娛樂圈絕對關係匪淺的關鍵人物,只需要想一下就立刻猜到了對方的身份。

“是我,你是?”蛋糕疑惑的看向年輕的記者先生。

“我是《蘋果派》的記者,正在採訪祁謙先生的新片,你是來探班的嗎?”稍微知道一點祁謙的就都知道,三木水的女兒徐森長樂是祁謙為數不多的好友之一,他們的友誼還是在全國觀眾的注視下一步步建立起來的,大家都衷心的期望他們的友誼能一直持續下去,就像是看一個永遠不會結束的真人電視劇。

“不是,”蛋糕一副心無城府,看上去很好說話(or很好騙)的樣子道,“我來給祁謙哥哥當助理,豐富我未來報考大學時的簡歷內容,准高三生的苦惱。”

“知道自己是准高三生就努力一點。”祁謙道,“那麼簡單的作業都能不及格。”

“我不是又補做了嘛,你不能總是揪著人的過去不放啊。再說了,那個照顧模擬嬰兒的作業真的很難啊,不信你問記者先生,您上學的時候做過那個生物作業嗎?就是一周時間照顧模擬嬰兒的。是不是很難?你來評評這個理。”

“記憶猶新。”大學畢業沒幾年的小記者感同身受的點點頭道,他算是最早一批開始被用上那個玩意的人,“而且我們當時不是一周,是半個月。”

“那麼簡單的事情。”祁謙不屑道,“不要隨便找藉口,人家記者先生只是為了不讓你覺得難堪才附和你的。要不怎麼嬰兒到了我手上就那麼聽話?明明很容易,你就是不用心。好了,快忙去吧,別在這給我搗亂。”

“一點朋友愛都沒有!”蛋糕和祁謙鬥嘴鬥的不亦樂乎。

“沒有朋友愛?我讓你這個總愛丟三落四的傢伙來當我的助理還不夠意思?你以為我原因請你這樣笨手笨腳的助理嗎?還隨時跟我爸爸打小報告!”

最後一點才是關鍵吧。基本被無視了的小記者在心裡默默吐槽道。

等蛋糕氣呼呼的離開之後,祁謙才再一次恢復了他一開始的表情:“那麼,我們剛剛說到哪兒了?”

等小記者中規中矩的採訪結束之後,他果然在祁謙的房車外面找到了等在那裡的蛋糕。

“你剛剛是故意進去打斷我們的吧?”小記者對蛋糕道。

蛋糕尷尬的笑了笑,羞紅了一張青春靚麗的白皙臉龐:“被你看出來了啊,抱歉,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了,祁謙哥哥新聞的事情我已經知道了,為了不讓他分心,現在全家都在瞞著他。那個報導完全就是胡說八道,故意歪曲事實!我對娛樂圈不是很瞭解,不知道該找誰才能還原真相,又不敢去找我爸爸……”

聽著蛋糕用柔柔的聲音抱怨,小記者覺得他骨頭都快酥了一半了,對於萌妹子他總是很難豎起抵抗力,不自覺的他就說道:“也許我可以幫忙。”

“真的嗎?”蛋糕的眼神一亮,“你願意幫我?”

“只要你告訴我發生了什麼。”被一個小美女用信賴佩服的眼神看著,是個人都會產生一點飄飄然的想法。

蛋糕把始末說完之後,還從自己的微信裡調出來照片給小記者看:“你能幫忙嗎?”

“我會的,這是我身為記者的責任,但你也需要把這件事情告訴家裡的大人。你不可能瞞著他們一輩子。如果讓家人真的誤會祁謙有什麼,就更不好了,對吧?”

“可是我害怕,我爸爸一定會很生氣的。”

“那你就想到你的朋友受到這些污蔑?”

“不想,你說的對,你真是個好人,我會去告訴我爸爸的,也會說起你,謝謝你的幫助,你的名字是?”總是要給別人一些甜棗,才會讓人更積極的幫忙的,蛋糕想著,在三木水面前露臉被感激,一定會有不少人想要抓住這個機會的。

“辛文。”小記者道。

“新文?好適合你職業的名字。”

“是嗎,”小年輕羞紅了一張臉,“大家都這麼說。那,一定要和你爸爸談談啊,他會諒解你的。”

“好。如果我能逃過此劫,以後你採訪誰採訪不到就來找我,我給你想辦法。”

“不用,不用,我幫你,不是為了這個。”

“我知道,你是好人。”

說完蛋糕就離開了,徒留小年輕愣在原地,紅了一張臉。

“搞定!”蛋糕回到祁謙的房車裡如是說。

白家在新聞界沒什麼產業,雖然各大報紙不可能不給白家和白齊娛樂面子,但也不是什麼新聞他們都能願意不斷的壓下去的。相熟的幾家權威媒體不落井下石,就已經是情分了。特別是事關祁謙這種能增加很恐怖的銷售量的新聞,總有人會鋌而走險。

於是阿羅給出了解決辦法,堵不如疏,等這件事情被主要幾家敵對的報紙超的沸沸揚揚之後,再給出真相,不僅能讓銷量和流量再創新高,還能幫助己方沒有跟風怎麼報導祁謙未婚生子新聞的報社狠狠打對方報社的臉,既有錢賺又能打擊競爭對手,這樣的互惠互利才是雙方都能接受並皆大歡喜的。順便還能炒一下祁謙的新電影。

而如何能顯得不刻意解釋,這個就用到了蛋糕。

“我的演技還是不錯的吧。說真的,祁謙哥哥,你覺得我將來當演員怎麼樣?我最近也在考慮我未來的職業,發現我其實挺會演戲的。”

“你可以試試。”祁謙沒有直接反對,也沒有贊同,“劇組裡剛好有個龍套角色,要試試嗎?”

“好啊,好啊!”

很快,蛋糕就打消了她的演員夢,因為她記不住臺詞,也學不會走位。哪怕是小龍套角色,也被導演罵了好幾次,要不是看在祁謙的面子上,導演大概都不會讓她演。蛋糕的眼眶裡淚水來回打了好幾次轉,最終雖然還是沒哭,但她也認命的發現演員這條路並不適合她。

而祁謙未婚生子的風波也終於在小記者的説明下,被澄清了不過是一場烏龍,有蛋糕的照片作證。

白家不能堵住媒體不讓發新聞,卻能稍稍改變一下風向。好比這次的烏龍事件之後,網上不少人紛紛感慨【男神就是男神,學霸就是學霸,哪怕是完成生物課作業都能這麼專業!】【我殿抱嬰兒的動作好溫柔,將來肯定是個好爸爸,殿下來和我生孩子吧!】車軲轆話再一次回到了想和祁謙生孩子上面。

這次的風波沒給祁謙造成多惡劣的影響,反倒是幫他免費宣傳了新文,還打擊了一些維耶手下的報社雜誌,因為他們不實的報導,很是被口誅筆伐了很多天。甚至被指責為,娛樂媒體形象的罪人,狗仔隊形象不斷下滑,就是他們這些總是把新聞當小說來寫的不敬業報社的錯。

在事後的採訪裡也有很多人樂意問祁謙:“當初搞出這個烏龍的時候你是怎麼想的?”

“我是在事後才知道我被‘未婚生子’了,那些天我家裡人和身邊的朋友都沒有告訴我。等我知道的時候誤會已經澄清了,感覺挺新奇的吧。只想說,如果我真的有了孩子,我絕對不會藏著掖著讓他受委屈,就像我爸爸曾經對我做的那樣。也許他在別人看來這樣那樣的缺點,但在我來看他卻是個足夠合格的好爸爸了。有錯誤就承擔,有責任也絕不推脫。”

趁勢,祁避夏的形象還得到了一個小小的扭轉。這些年祁避夏的形象其實也一直有所緩解,褪去了過去那個不懂事而又青澀囂張的形象,大部分提起他的時候第一反應總會是他有個很不錯的兒子祁謙。

影響是相互的,在別人因為祁避夏而對祁謙總是保有懷疑的時候,自然也會有人因為祁謙而覺得祁避夏也是個不錯的人。

84第八十四篇日記:我要感謝一個人,他叫維耶。

《神筆達生的奇幻世界》因為祁謙烏龍的未婚生子風波,在還沒有上映前就受到了不小的關注和期待。

這是祁謙第一部沒有和三木水又或者是月沉這樣的名家大碗合作的作品,神筆達生的導演和編劇是一對兄弟,雖然都已經不是圈內新人,卻也沒有過什麼大紅大紫的作品,基本屬於在圈內有些名氣但普通觀眾卻聽都沒聽過一直掙扎在溫飽線上的情況。

劇組能請來祁謙當主角,還是因為編劇弟和三木水在網上有些交情,生磨硬泡,在三木水的劇組外面和導演兄生生守株待兔待祁謙蹲點了十天才終於攔下了……探班的除夕。

除夕上輩子不怎麼關注娛樂圈,什麼這個導演那個編劇的是一概不認識,但他卻聽過神筆達生的片名,作為總投資不過百萬卻逆襲一億票房的傳奇故事,除夕是在一次飯局上聽人說的,翻了一百倍的利潤,前期表現平平,卻在上映第11周以七千萬的票房異軍突起,最後生生在總投資數後面加了兩個零,幫助該片導演加入了票房過億的導演大家族,並一舉拿下了那年最佳影片和最佳導演的兩個重獎。

除夕不知道當年出演了這個影片的男主演和投資方是誰,但他知道這一次男主角會是祁謙,而獨立的投資方將會成為他,不是他的公司,就是他個人,剛好裴安之留給他的錢還在銀行裡發黴,是時候流通流通了。

不過除夕沒有跟祁謙說上輩子的事,只說了他很看好影片的劇本,很適合轉變祁謙的螢幕形象,所以才推薦給了祁謙:“而且導演和編劇那麼有誠意……。”

“好。”不等除夕再想辦法編理由,祁謙想也沒想的就答應了,只因為推薦人是除夕。

阿羅和祁避夏本來是很不看好這件事情的,特別是祁避夏:“兒子你要記住爸爸的前車之鑒啊,爸爸當年噩夢的開始就是轉型失敗,這不是兒戲!”

“我信除夕。”祁謙從始至終都不肯鬆口,翻來覆去只有這一句話。

祁避夏都恨不能去和除夕拼命了,但最終還是拗不過兒子,只能妥協,只是跟除夕說:“如果失敗,我會讓你好看。”

“我是絕對不會傷害阿謙的。”除夕這樣保證道,並用事實證明瞭他的正確性。

這一次因為有祁謙和他前期緋聞的宣傳,神筆達生上映之後首周的票房要比平淡無奇的上輩子好了太多,不少人(無論是不是祁謙的粉絲)沖著的都是祁謙的名頭,這部電影可以說是祁謙徹徹底底脫離了父輩蒙陰的獨立工作,所有人都在期待著看看祁謙到底是真的有本事,還是只不過是又一個李維我。

等觀眾從電影院出來之後,一切就都見了分曉。祁謙即便沒有父親和父親的大神朋友們的光環籠罩,依舊是出類拔萃的當紅明星。而觀眾們談論的話題也在不僅僅局限于祁謙,他們開始關注電影本身,關注祁謙的角色達生,關注這個腦洞過大的神奇故事。

前期靠明星,後期靠口碑,神筆達生實實在在的演繹了什麼叫娛樂圈經典影片的活範例。

神筆達生有如神助的票房,讓導演兄和編劇弟都快想把祁謙供起來了,他們堅信當年B洲世界盃時流行的“轉祁謙帶好運”的說法絕逼不是空穴來風,因為祁謙,他們得到了他們一直在求爺爺告奶奶的百萬贊助,也因為祁謙他們終於迎來了苦盡甘來的今日。

“以後一定要繼續合作啊!”哥倆先後無數次握著祁謙的說如是說,已經在耍賴中嘗到甜頭的弟弟甚至表示,“你不同意我就繼續蹲在劇組外面頂點刷你。”

“……”我又不是遊戲裡的BOSS。祁謙想著,這對兄弟有才是有才,但腦子太脫線,等等,“如果你們有能適合我和我爸爸一起演的好劇本,我肯定演。”

哪怕是沒有,兄弟倆覺得他們也可以專門給祁避夏父子量身打造一個出來。

“那就這麼說定了,騙人的是小狗!”哥哥忙不迭的再一次和想要和祁謙套牢。

“……”

在神筆達生在各個娛樂節目進行宣傳的時候,有人問了祁謙一個問題:“這部電影你最想感謝誰?”

“維耶。”祁謙笑的挑釁極了。什麼叫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這個就是。

如果不是維耶,也不會造成全球範圍內對神筆達生的關注,本來導演的打算只是借著白齊娛樂在國內幾家影院的院線上映的,後來經過維耶這麼一鬧,他們就立刻加了席位,改成了全球上映、票房收穫自然也是持續飄紅,比除夕記憶裡上輩子翻的利潤還客觀。除夕覺得這可比提心吊膽的犯罪暴利多了,還合理合法。連裴安之的十二高層都有人眼饞除夕這一次的買賣。想著,不愧是裴爺的種,雖然人沒有那麼狠辣,但賺錢的眼光還是很犀利的。

祁謙毫不吝嗇在這種時候,通過電視給維耶添堵,他敢肯定維耶也在關注著他,於是對著鏡頭笑的愈發燦爛起來。

刷祁謙已經成為了維耶的日常,逗維耶又何嘗不是祁謙打發無聊時間的手段。在絕對的力量面前,祁謙根本不屑於維耶的任何小手段,一力降十會,就像是雄師不會為了狗吠而回頭一樣,他隨時都可以弄死維耶,也就無所謂他搞不搞小動作了。祁謙之所以一直沒有出手,不過是因為除夕表示他由他來報這個仇而已。

不過那些都是以後的事情了,在電影還在開拍的現階段,祁謙需要犯愁的如何寓教於樂,讓他的助理蛋糕和福爾斯能順便在週末學點知識。

以前臨時抱佛腳的弊端終於出現了,福爾斯和蛋糕的基礎太薄弱,特別是在還差幾個月就要高考的此時此刻,面對福爾斯,祁謙真的會讓人有一種無力回天的感覺,但他卻還是堅稱:“能補一點是一點,考高一分也是一分。”

也許從六百補到六百五會難得超出想像,但從一百補到三百……還是很容易的。

LV市的招生錄取分數線本來就比別的城市低,再加上最後福爾斯走的特招路線,在六月底世界盃還沒有開始之前,他還是拿到了一個足夠靠自己實力進入LV市皇家電影學院的分數。和別人比那個高考分自然還是很慘澹的,但福爾斯已經盡了他最大的努力,他父母都沒想到他竟然能考這麼高。

“實在是太謝謝阿謙了。”米蘭達和蘇蹴親自上門跟祁避夏表達了感謝之情,順便表示祁謙和福爾斯還要蛋糕暑假裡可以去他們想去的任何地方,由他們夫妻買單,包括他們買紀念品的錢。

福爾斯和蛋糕都很想去,可惜……

“我們暑假裡還有世界盃的志願者工作。”福爾斯哭喪著臉,他答應過祁謙的,就不能食言。而他沒有告訴他父母的是,他還要繼續給祁謙當助理,補上祁謙給他的推薦信裡寫的已經工作過的工時。

“我真的沒想到你能堅持下來。”祁謙是這樣對福爾斯說的。

“我也不能混一輩子啊。”福爾斯有感而發道。

“你大學準備報考哪個專業?”

“導演和編劇。”福爾斯在給祁謙當助理的這些日子裡,終於找到了自己的興趣,並且和導演兄以及編劇弟真的培養出了感情,於是本著這份情誼,他決定和他們報一樣的專業。

祁謙幽幽的看著福爾斯:“我和你認識十二年。”

聞弦歌而知雅意,福爾斯立刻明白了祁謙的意思:“不是我不想和你發展一下共同的愛好,實在是……數學真不是人學的啊。”

祁謙這個數學專業的博士,估計也算是身邊的獨一號了,除了他,沒誰會這麼跟自己過不去。

七月,世界盃在Y國開賽,祁謙再一次過上了世界盃吉祥物的生活,這次B洲的主教練還是大家的老朋友哈格爾,那個迷信迷到要死的十大名帥之一。敢在這次C國主教練換人,還不了祁謙威力之前,哈格爾就借著費爾南多的名義,死皮賴臉的定下了祁謙從小組賽開始的行程。

85第八十五篇日記:We are the Champions。

B洲主教練哈格爾的想像很豐富,奈何現實太骨感,祁謙在六月底忙的根本就沒時間親自飛往Y國現場觀看世界盃小組賽。

暑假檔來襲,祁謙有兩部電影上映,這對於他來說可謂是一個豐收的季節,投資方大方的紅包不斷遞到他手上,他自然也需要不遺餘力的開始奔波於各地電視臺宣傳新片。於是,在哈格爾帶著費爾南多望眼欲穿的在國際機場只直接到了祁避夏和福爾斯一行人時,他的表情有多麼五彩繽紛了。

幸而這次小組賽抽籤B洲的簽運上佳,組內沒什麼強有力的競爭對手,哈格爾覺得只是帶著祁謙的照片上場,B洲也是能搞定的。

“要不是看在他一把年齡的份上,我絕對要告他!”祁避夏這樣對費爾南多說。

“告主教練什麼?”費爾南多不解的看著自己的愛人。

“窺覬我兒子!”

“……那根本就不是罪名親愛的,而且哈格爾教練的孫子都會打醬油了。”

“我知道,要不你以為我是怎麼忍道現在還不跟他拼命的?”

“……”

直至7月7日,祁謙才終於加班加點的搞定了大部分宣傳工作,和除夕一起飛到了Y國,艱難的趕上了以淘汰賽八分之一決賽的最後一場,B洲以H組第一的身份迎戰G組第二的E國。

祁謙穿著嚴絲合縫到看著都替他覺得熱的西服三件套,和B洲主教練哈格爾一起坐在了教練席上。

整個B洲球隊的主力隊員不用主教練哈格爾吩咐,就已經十分自覺的在比賽開始前,跑來祁謙面前挨個和他握手,這些大部分都已經不再年輕的國腳和祁謙基本都認識,在十二年前的世界盃上,他們一起經歷了一整個B洲世界盃的賽事。

有年輕的替補球員不知道祁謙,也很快就會被老球員科普祁謙當年的傳說,然後換來不少人“不可能吧,騙人的吧”的眼神。

“你真的不是女孩子嗎?”看上去變得成熟穩重的國腳們依舊有一顆歡脫的內心。

“好久不見啦,殿下,這一次一定會保佑我們到底的吧,哪怕是決賽。聽說C國和東道主Y國聯手爆冷,連小組賽都沒出線就打道回府了呢,哈哈哈……對不起忘記你是C國人了。沒有你的加持,C國隊真的是不行啊。”

“如果實在是太忙或者太累,這場不出現其實也沒有什麼關係,我們的對手可是E國,毫無疑問我們會贏。”

曾經群星璀璨的E國如今已經一年不如一年,C國沒進淘汰賽被媒體稱為不可思議,E國殺出小組賽也被媒體稱為不可思議。但E國的世界盃之旅註定也就此為止了,十六進八的對手是氣勢如虹的想給球王費爾南多一個輝煌的退役成績B洲國家隊,想贏基本只存在於想像裡。

這場比賽也真的沒有出現什麼懸念,從一開始足球就被B洲把持,上半場兩球,下半場一球,費爾南多繼續領跑世界盃最佳射手榜。

在B洲國家隊全員一起回酒店慶祝的大把上,有球員對祁謙道:“我就說你不用特意過來吧,那可是E國誒E國,聽過那個笑話嗎?E國體育報紙上報導說E國球壇對同性戀的不包容態度,幾乎沒有哪個球員願意出櫃,這在本就對同性戀很排斥的足球界也實屬罕見。結果就有人回復說,是的,實在是該好好整改E國足球了,連同性戀都羞於承認自己E國足球隊隊員的身份。”

所有B洲國家隊球員都哈哈大笑了起來,只有費爾南多的神色略帶尷尬。

“你們很歧視同性戀嗎?”祁謙沒有笑,他很直接問出了他的問題,剛剛那個笑話看似是在取笑E國足球,但本質上也是在拿同性戀當筏子。

“還好,不歧視,只是我們會不習慣和同性戀一起在球隊裡踢球,就好像我們絕對不會在姑娘們面前赤身裸體,又或者和她們有過於激烈的身體碰撞,在我們並不準備上床的前提條件下。”所有球員都覺得祁謙不過是處於好奇才會有此一問,回答的都十分隨意。

“如果真的存在呢?你們還會當他是隊友、是朋友嗎?”祁謙替費爾南多問出了費爾南多其實一直想問卻不敢問的問題。

“嗨,你不會是……”

“我爸爸準備和他的同性戀人一起出櫃了,當著全世界的面。”祁謙和祁避夏都不覺得這是什麼羞於開口的事情,“他們結婚時我會給我爸爸當伴郎,如果我邀請你們參加婚禮,你們會來嗎?”

球員大多沒想到會聽到這麼一個勁爆的消息,在短暫的錯愕之後,他們終於急忙找回了自己的嘴巴,開始七嘴八舌的安慰祁謙。

“當、當然,真沒想到陛下也彎了,不,我是說,恭喜你爸爸。這很正常,現在全世界只有少數幾個國家還沒有通過同性戀的婚姻法了,這是被大眾所接受的,沒什麼大不了,你不要胡思亂想。你爸爸很正常,別人也不會用有色眼睛看他,他依舊是我喜歡的歌星。”

一群肌肉發達的大個子們有點手忙腳亂,他們真的不歧視同性戀,那是一件很稀鬆平常的事情,只是不適用於體育界。

“真的嗎?”

“當然,只要你爸爸喜歡的不是我,對於我來說就不是問題。”有人道。

“你長成那個樣子,陛下怎麼看得上你”旁邊的友人立刻戲謔道。

“我長的怎麼了?最起碼我身材好,陛下怎麼就看不上我了?!”憤憤不平。

話題開始朝著一個很詭異的方向走了下去。直至隊長費爾南多輕咳了一聲,才制止了這群與他並肩作戰十多年的隊友,曾經他們是世界各國國家隊中平均年齡最年輕的一批,現在他們幾乎可以說是世界盃裡的“老年”隊,但他們卻好像還是十二年前的他們,永遠不會改變。

“再來簽一件球衣吧。”不知道是誰起了這個頭,然後所有人一起點頭覺得這是個好主意,包括坐在大巴前面一臉嚴肅的主教練哈格爾。

哈格爾是最後簽名的,由他將球衣給了祁謙:“這會比你十二年前得到的球衣還要值錢。”

言下之意就是,他們會成為今年的冠軍隊伍,自然就比他們十二年前的亞軍隊伍的球衣要值錢。

“那上面還有C國國家隊的全員。”祁謙小聲提醒道。

“我當然知道。”倔老頭哈格爾道,“我們會比他們更強大!”

當大巴車達到酒店之後,祁避夏和除夕已經等在了大門口,祁避夏和費爾南多在所有隊員面前如常的擁抱,親吻臉頰,沒有人覺得彆扭,他們甚至也一一上前擁抱了祁避夏,並給了他衷心的祝福:“祝你幸福,我肯定會出席你的婚禮的,但如果你們夫夫敢對殿下不好,我們一定會幫他討回公道。“

“你、你們都知道了?”祁避夏不可置信的看向費爾南多和祁謙。

費爾南多趁人不注意暗暗的搖搖頭,示意祁避夏暴露的只有他。

“放心吧,在你結婚前,我們會替你保密的。”

“其實也沒什麼,不過很高興你們能保密,以及謝謝你們願意出席婚禮,這對我來說很有意義。”祁避夏笑的真誠極了,這些可都是費爾南多常掛在嘴邊的好隊友。

雖然費爾南多後來去了C國踢球,但在他的青少年時期,以及各項國家賽事裡,他都與這些隊友建立了特別深厚的感情。

雖然有不少B洲球員都在疑惑自己不過是十二年前見過祁避夏一次,怎麼就對他有重要意義了。和祁謙還有吉祥物這一淵源,和祁避夏……他們應該沒什麼交集吧?不過能出席世界歌壇巨星的婚禮,他們也不虧就是了,沒誰會傻到去戳穿這個。

“B洲會贏嗎?”祁謙問除夕。

“對不起,我不知道。我上輩子除了B洲世界盃,其他的都很少關注。”除夕是這樣對祁謙說的。

“哦。”祁謙點點頭表示知道了。

除夕在背對著祁謙的時候才在心裡有勇氣說,對不起,騙了你,現實終究不是童話,B洲註定無法贏不下這屆的世界盃,他們球員的平均年齡真的太大了。

直至到世界盃決賽,除夕才怔怔的想著,祁謙不會真的自帶什麼好運吧?B洲的世界盃之旅早就該終結了,但他們卻艱難的挺到了現在,並大有要贏了決賽的氣勢。和祁避夏坐在VIP室,除夕也不由自主的投入到了比賽裡,想著也許B洲和祁謙真的能再一次創造奇跡。

已經明白了前輩們此前為什麼那麼執著于要與祁謙握手,這一次B洲國家隊32人的大名單中的全體球員,無論首發還是替補,甚至包括助理教練、隨隊醫生都在賽前鄭重其事的和祁謙握了手。

而最神奇的是在決賽開場前,也不知道哈格爾是怎麼磨的主辦方和國際足聯同意,讓即將年滿十八,已經可以算是成年人的祁謙再一次充當了球童的角色,被隊長費爾南多牽著手走進了決賽的足球場。最神奇的是,全世界的球迷都沒覺得這很奇怪,他們至多在懊惱為什麼他們國家在比賽的時候沒爭取到祁謙這個大殺器。

“大家這也太迷信了。”祁謙小聲對費爾南多道。

“信則有,不信則無,心誠則靈。”費爾南多已經越來越像是C國本土人了,這些套話說的比祁避夏都順溜。

“那,你們一定會贏的!”祁謙最終順應民意,當了一會兒預言帝。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整個B洲就像是被施展了什麼精神百倍的魔法,所有人球員都覺得信心大增,勢如破竹,抱著他們一定能贏的信念上場了。

86第八十六篇日記:謝謝大家的祝福,我們在一起了。

主裁判C國人王陽吹響了Y國世界盃決賽的哨聲,B洲國家隊對陣上屆世界盃季軍X國國家隊。

X國這次的陣容和他們半決賽贏下H國時是一模一樣的,換句話說就是他們的守門員依舊是近五年來大放異彩的頂級門將亞當斯,擅撲單刀,曾在本國的俱樂部杯賽中創下一球未失的恐怖記錄,後以上億的天價轉會費從X國的甲級聯賽俱樂部轉會C國LV市BX俱樂部,和主力前鋒費爾南多組成了BX連續三屆拿下世界俱樂部杯賽的最強陣容。

而在這一屆的Y國世界盃上,BX最鋒利的矛要對陣BX最無堅不摧的盾,很多人都戲稱困擾了C國文言文多年的以己之矛攻己之盾的難題終於等來了答案揭曉的這一天。

但這其實是不公平的,費爾南多即將退役,亞當斯的足球生涯才剛剛開始,他們又同在一個俱樂部踢球,費爾南多又怎麼會……

在電視機和電腦前的真球迷還沒能給身邊的偽球迷講解清楚這段淵源的時候,費爾南多已經破門了。

球場上的大螢幕正在不斷重播費爾南多破門的一幕,整個球場的歡呼聲震天響,除夕和其他球迷一樣不可置信的睜大了眼睛。怎麼可能這麼快!怎麼可能在世界盃決賽開場還不到五分鐘內!估計各國坐在演播室裡解說比賽的解說員都還沒能介紹完雙方的上場陣容。

除夕的記憶裡決賽裡沒有B洲,也沒有這一粒在決賽上開場不到五分鐘的進球,本來該贏的是X國,在決賽拖入點球大戰之後,門將亞當斯發揮神勇,一對一撲出了三個點球,一戰封神。

但這場比賽註定是沒有給亞當斯封神的機會了。在拿到一球的先機之後,B洲就變換陣型,以近乎10-0-0的鐵桶陣堅守球門,一直到中場的哨聲響起,比賽還是1比0,B洲暫時領先。

不少球迷大呼比賽踢的難看,沒想到哈格爾也走起了功利足球的路線,但B洲國家隊和B洲球迷才不管它,他們要的只是贏,只想給費爾南多一個盛大的退役之戰,至於其他人的想法,呵呵,讓羡慕嫉妒恨的人繼續羡慕嫉妒恨去吧!

“大家踢得不錯,下場繼續保持。”哈格爾帶著祁謙在中場休息的休息室內只是用最簡單的詞彙說了幾句話,現在所有人的心情都和他差不多,恨不能這已經是比賽結束。

下半場X國來勢洶洶,他們的優勢是門將亞當斯,但卻是在比分相同又或者是他們這邊佔據上風的時候,一旦他們落後又板不平比分,那亞當斯再厲害也沒用。可是該死的……B洲國家隊就是這麼卑鄙,無論他們怎麼挑釁,怎麼逼搶,對方也都生生忍下了那一血性,就龜縮在中後場互相傳球玩。

B洲國家隊隊員相當“無恥”,也相當狡猾,最終他們有驚無險的以1比0的成績,坐上了世界冠軍的寶座。

在所有球迷無聊的恨不能這就睡去的情況下世界盃決賽就這樣落下了帷幕。當比賽結束的哨聲響起的時候,所有人都恍若夢遊,在集體愣了幾秒鐘之後才意識到,這就完了?

是的,這就完了。

這次決賽雙方踢的都十分……紳士,雙方加起來的犯規都沒超過30次,一張黃牌,沒有人受傷,讓很多人都在驚訝這真的是在爭奪世界盃冠軍的比賽?足協倒是喜聞樂見,覺得雙方表現出了足夠的體育精神,為世界盃畫上了圓滿的句號,不過對於熬夜看球的球迷來說就實在是一場無聊的折磨了。

不過,誰又會關心比賽過程呢,他們也不會在乎你付出了多少辛苦,經歷了多少折磨,他們只能看到結果,你最終所站的位置。

We are the Champions!

經典的歌聲響徹整個球場,B洲國家隊全員一起……把祁謙拋上了天。祁謙繃著臉表示,按照一般劇情,被拋起來的不應該是主教練嗎?!

而在被拋上夜空的那一刻,祁謙終於又一次變成了四尾。世界盃果然給力,祁謙如是想。

由隊長費爾南多帶隊,所有身披國旗的B洲國家隊依次激動的走上了領獎臺,他們等這一天已經等了太久,哪怕是在自己國家劇本的世界盃上他們也只獲得了亞軍的成績,其後的一屆世界盃又進入了一次決賽,卻依舊沒能奪冠,這可以說是他們這一批都面臨退役問題的球員最後一界世界盃,三進決賽,一次奪冠。

足協主席為B洲國家隊頒發了世界盃的獎盃,費爾南多代全隊最先舉起了象徵世界第一的金杯,全場再一次開始了熱烈到仿佛整個球場都在顫動的歡呼,場上成百上千個閃光燈聚焦到了費爾南多已經徹底褪去了稚嫩只余堅毅的俊美臉龐,那一刻,他終於成為了當之無愧的世界球王。足球運動三大頂級賽事,他都拿過冠軍,也都拿過最佳射手的榮譽,其中俱樂部杯甚至都可以湊齊七個去召喚神龍了。

千萬紙鶴從天而降,球場上空一片銀光閃過,那是B洲球迷早在決賽開始之前就提前準備好的,每一個紙鶴上都寫著對於B洲國家隊最美好的祝福和讚譽,世界盃開始在B洲國家隊隊員手中傳遞,繞場一周。

祁避夏終於帶著除夕從貴賓席來到了球場上,在全世界幾億人的關注下,擁吻住了費爾南多。

整個會場好像在那一刻都寂靜了。

“表示慶祝?”B洲國家隊裡和祁謙比較熟的副隊長聲音飄忽的問祁謙。

“表示他們要結婚了。”祁謙笑著回答。

“!!!”

球場再一次爆發了比剛剛還要熱烈的歡呼,那一刻所有人都沉醉在奪冠的喜悅裡,什麼樣的情況他們大概都能接受。

在大家站在一起合影的時候,費爾南多忐忑不安的看向他的隊友們。

最終還是愛開玩笑的副隊長表示:“你要是早點出櫃就好了,X國肯定不敢像剛剛在場上那樣防你,咱們還能贏的輕鬆點。”

“喂!”

“全無惡意。”副隊長舉起了雙手。

然後,全隊對已經算是退役了的費爾南多送上了嘴真摯的祝福,在這個時候他們才恍然,祁避夏的婚禮請他們的原因原來在這裡。

於是,祁謙、祁避夏父子和主教練哈格爾站在一起,與整個B洲國家隊照下了又一張會被無數人競相想要珍藏的歷史性合影。也不知道是商量好的,還是臨時策劃,在以防萬一連續照了十幾張的照片裡,有幾張連貫的記錄下了祁避夏和費爾南多被身邊的人一推,親在了一起的畫面。

後來組委會又頒發了世界盃的最佳射手、最佳助攻以及最佳陣容的獎盃。

費爾南多的經紀人與此同時宣佈了費爾南多退役的消息,其實即便此前不知道費爾南多要退役的人,在看到他和祁避夏擁吻之後也明白那代表著什麼了。經紀人主要宣佈的也不是這個呃,而是一開始就已經協調並商量好的——世界盃最佳陣容的球員,將會在明晚還是在世界盃決賽的球場裡,迎戰以蘇蹴為首的昔日球王隊,那是費爾南多真正的退役友誼賽,比賽將不設置門票,坐滿即止。

不少在場的球迷都表示,今晚不走了,直接睡球場,明天看比賽!當然,最終他們還是要離開的,被球場的工作人員禮貌的請了出去。

但很真有人遊蕩在球場外面,露營紮帳,打算第二天一開門就去尋找最佳觀看比賽的位置。

晚上B洲國家隊的慶功宴上,祁避夏被灌了個爛醉,那代表了B洲國家隊對他的不滿,也代表了他們接受了祁避夏為他們的一員。

祁謙以未成年的身份倖免於難,當然,主要也是依賴於除夕一路的保駕護航。

“再過不久你就要成年了。”除夕和祁謙並排躺在酒店的大床上輕聲在祁謙耳邊說道。

“恩,再努力一把,五尾應該也能長出來了。”

“要開始考慮你將來會和誰在一起的問題嗎?”除夕鬼使神差的就問出了這個問題,也許是那晚他為祁謙擋下的那些酒在作祟,也許根本沒有什麼鬼使神差,他就在想問而已。

“你啊。”祁謙毫不猶豫的回答,“我們會一直在一起。你不想嗎?”

“我想。”除夕笑了,是在,最終能陪在祁謙身邊的人都只會是他,無論是祁避夏還是別的什麼人,以地球人的壽命他們最終只會化作枯骨,變成一抔黃土。除夕握住了祁謙的手,心滿意足的笑了,

祁謙偏頭,正與除夕想對:“怎麼了?”

“沒什麼。等你成年再說。”除夕笑容溫柔。

祁謙看著除夕,突然在那一刻明白了什麼,又好像什麼都沒明白,他只是也抓緊了除夕的手,道:“幸好你活下來了。”

改造半α星人這個事情哪怕在α星其實也不過是一個理論,除夕之前從未有人成功過,而在除夕沒有醒來之前,祁謙甚至不敢去想這件事情。他只有抱著“除夕絕對會醒”的信念才能保持理智,並真的等到了除夕醒來。

第二天下午,夕陽染紅了天邊的雲彩,費爾南多的告別賽以不弱於世界盃決賽現場的恐怖熱情被拉開了帷幕。

裁判……祁避夏。

這是祁避夏強烈要求的:“我受夠了每次比賽你和我兒子都在賽場上,我卻要獨自一個人做在觀眾席!”

除夕默默表示,一直和你坐在一起的我是空氣嗎?!

有記者賽前笑著問祁避夏:“你懂得怎麼當裁判嗎?”

“作為球員家屬,資深球迷,我覺得基本的球場規則我還是知道的,實在是搞不定的時候就站在費爾一邊。”史上最偏心的裁判就是這麼誕生的。

現役世界盃最佳陣容VS昔日的球王巨星。

兩隊的主教練都是當世名帥,在所有人都覺得年事已高的球王巨星們肯定玩不過這一屆正在勢頭上的現役球員時候,偏偏正是這些球王們讓球迷們明白了什麼叫寶刀未老,個人的成名絕技輪番上演,以先進一球的優勢給了最佳陣容們一個“驚喜”。

“吉祥物”祁謙和最佳陣容們的主教練哈格爾繼續坐在一起,身邊還有除夕:“為什麼費爾他們反而不行呢?”

“因為他們只是選出來的最佳陣容,並沒有經過真正的配合,而球王們私下裡已經練了有些時日了。”

“當他們適應了肯定就能扳回比分了。”除夕安慰祁謙道。

心態十分放鬆的哈格爾沒怎麼關注場上的比賽,反而加入了祁謙的討論裡,他搖搖頭說:“不見得,因為球王隊握有一個王牌。”

“誰?”

“不是誰,而是什麼。”球王隊可以沒有限制的不斷換人,畢竟是上了年紀的昔日球王,踢一會兒行,踢滿場基本就是天方夜譚。所以比賽規則裡他們獲得了無限換人的特權,而最佳陣容這邊……你見過最佳陣容裡有最佳替補這個選項嗎?沒有。所以正常比賽就只有他們十一個人,三個前鋒,三個中衛,四個後衛,以及一個守門員亞當斯。

所以準確的說這根本就是昔日球王VS最佳陣容的車輪戰。

“其實也不是真的一個替補名額都沒有的。”哈格爾對祁謙說。

“誰?”

哈格爾繼續看著祁謙。

祁謙指了指自己。

哈格爾點點頭:“一般球星退役的告白賽最後都會讓自己的兒子替換自己上場,象徵著他職業生涯的結束,也象徵著後繼有人。當年蘇蹴的告別賽就是他的大兒子萬最後替換了他,並在眾球星的保駕護航下,萬最終踢入一球,結束了比賽。”

“有球衣嗎?”祁謙是祁避夏的兒子,而費爾南多即將和祁避夏結婚,那麼祁謙也可以算是費爾南多的兒子,又或者可以說是費爾南多唯一的兒子。

“早就給你準備好了,不要有心理壓力,別人會配合你,怎麼著你也會進球的。”

祁謙不屑的看了一眼哈格爾,沒說什麼,只是在比賽最後,當他換下費爾南多,與費爾南多拍手而過之後,他用實際行動告訴了哈格爾,他從來不擔心,也不需要別人配合!

最終精彩的友誼賽以3比2的分數結束,祁謙踢進至關重要的一球,將整場比賽帶向高潮,祁謙行雲流水的過人,風一般的速度,讓所有球員和球迷都不禁感慨,臥槽,有這技術和速度你為什麼不去當球員?!C國國家對需要你啊少年!

有人說,【我家男神是學霸】or【我家男神樣貌好】or【我家男神是球王】,祁謙的粉絲齊齊不屑,我殿沒有短板!數學博士,小金人特殊金像獎獲得者,以及踢贏了所有人球王(雖然是退役的)。

87第八十七篇日記:祁謙的成年禮,不過他這次的出場……貌似挺少的。

禮記上說:冠者,禮之始也。

後,漢人加以解說:冠者,所以別成人也……君子始冠,必祝成禮,加冠以厲其心。

2B250告訴祁謙:簡單來說就是地球人的成年儀式。

α星的成年儀式是躲過一次基地強者的追殺,以一天一夜為期限,躲過去了就成年了,躲不過去強者就會奪去剛剛長出來的五尾,讓人繼續當未成年。

而弱爆了地球人自然是形成不了這麼富有美學而又具有深刻教育意義的成年儀式的(2B250語),於是他們文縐縐的換成了給成年人加冠(還是2B250說的),三次加冠之後,加冠者在別人眼中就正式成年了,可以進行婚嫁,負法律全責,並能以成年的世家族人的身份參加社交活動。

C國古代20歲才算成年,現代卻演變成了18歲,不過C國的大部分國情還都是孩子雖然在年齡上成年了,但父母依舊會養育他們到大學畢業,也就是22歲。

18歲到22歲被看做了一個過渡階段,法律上父母已經不再需要為孩子負責,承擔養育他們的義務,但在道義上一般沒有父母會真的冷血到在孩子18歲那天就把他們趕出家門。甚至有的家庭會特別寵溺孩子,做好了打算養孩子一輩子的心理準備,好比當年的祁避夏之于白家,也好比如今的祁謙之于祁避夏。

“我打算養我兒子一輩子,包括我兒子將來的妻子、孩子,你沒意見吧?”這是祁避夏和費爾南多在開始交往之初就開始商量的問題。

費爾南多聳肩:“我是沒問題,不過……”祁謙能同意?

“謙寶從小就很孝順,”一提起這個,祁避夏就不自覺的蕩漾了起來,“當然,他將來肯定也會很孝順你的,小時候謙寶就一直在說長大了要為我養老,現在‘我’要變成‘我們’了,我也答應了謙寶,但我們將來肯定會住在一起,家用也是一起的,誰掏錢謙寶又不知道。”

祁避夏也不知道是受了誰的影響,一直很嚮往C國傳統的四世同堂的家庭模式,並堅定的打算將來全家人都住在一起,不給祁謙搬出去的機會。

“萬一謙寶未來的愛人……”年輕人又有幾個願意和老人住在一起的呢?

“那就是未來的祁避夏和未來的你需要一起想辦法的難題了。”現在的祁避夏很不負責任的聳肩,“我只負責規劃,未來的你我負責完成,這個點子怎麼樣?”

“我覺得我有點明白了以前的報導裡你為什麼會辣麼作死。”享受現在,把苦惱留給未來。

“這就是有了貸款、信用卡這些概念之後的現代人精神啊!”祁避夏振振有詞,並以自己的人生觀為傲,覺得這是智慧的結晶,簡直不能更聰明。

“所以因此才會出現世界性的經濟危機。未免咱們家日後也鬧局部的小型經濟危機,我會嚴格控制你的。”費爾南多很是嚴肅。

“你!”

“……然後你就這樣妥協了?”事後,聽祁避夏轉述的祁謙不可置信的睜大了眼睛,他覺得祁避夏大概也算是愛慘了費爾南多,否則他根本不可能這麼做。當我們越長越大,就會慢慢喪失了相信別人的能力,因為有太多過往的經驗教訓讓我們無法去相信。祁避夏尤甚。所以足可以從這件事情裡看對祁避夏對費爾南多的感情之深,這是十分不可思議的。

祁避夏聳肩:“我想了一下,老公負責掙錢,老婆負責管錢,孩子負責花錢,每個家庭不都這樣嗎?”

祁謙認真的想了想,不得不說祁避夏還真有那麼一點點道理。

電視上的新聞裡正在播放政府開始為一年一度的集體成年禮做準備。裡面介紹說,政府每年都會在新舊交替之際,在全國各地的寺廟祭壇,為年滿18歲的青少年舉辦統一的成年禮。

“我的成年禮也會是這樣嗎?”祁謙問。

“哦,當然,你和他們一樣。”祁避夏就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笑話,跟著起哄道,然後他才意識到,“你沒有開玩笑?”

祁謙點點頭。

“……那麼,正確的答案是,不是,你和他們怎麼能一樣?”無論多少年,祁避夏始終會被自己的沒嘗試shock到。

政府之所以舉辦集體成年禮,只是為了給大部分沒有足夠的經濟實力自己為孩子舉辦一套成年禮的家庭行個方便。而像是祁避夏這樣的世家,自然是不會讓孩子去參加集體的成年禮的,他們更熱衷於自己舉辦,極盡奢侈之能,並攀比成風,舉辦的不夠盛大甚至會成為貴婦們茶餘飯後的笑料。

後來政府改變了數次政策,才終於把世家的成年禮遏制在了一個不那麼誇張的範圍裡。

就像是政府一直在想盡辦法宣傳的簡單的婚喪嫁娶儀式一樣。

祁避夏為祁謙準備的成年禮屬於剛剛好踩線的那種,即達到了政府所能容忍的最大值,又爭取做到了是所有成年禮中的最高規格。

“一定要這樣?”祁謙理解不了地球人除了口腹之欲以外任何對於外物的追求,好比精緻的衣服,也好比大操大辦的毫無意義的儀式。

“一定要這樣!人生最重要的四次儀式,出生、成年、結婚以及葬禮,婚禮可以辦很多場,出生和葬禮你又無法感知,只有成年是真正屬於你的獨一無二的儀式,我絕對不會允許你被怠慢,哪怕是你自己這麼想也不行!”

祁謙總覺得祁避夏這套話已經被他用在了很多方面,但未免祁避夏暴走,他最終還是明智的選擇了閉嘴,全憑祁避夏做主。

成年禮舉行的地點和所有世家一樣,在各家自己的宗廟中舉行。

所謂宗廟其實就是墓地,在家族陵墓最前面建造一座氣勢宏偉的廟宇。根據古禮,天子七廟,諸侯五廟,大夫三廟,士一廟,庶人不准設廟。各世家一般也都會按照自家在古代時做到的最高規格的官來興修。

祁家是五廟,他們可追溯到的一位先祖曾位列諸侯,史書上都有記載的那種。事實上,如果不是有這位先祖,祁家的家族陵墓都不能以宗廟自稱,而要稱為家廟。

宗廟裡供奉著祁氏一族列祖列宗的牌位,宗廟後面就是一座青山,祁氏一族的族人都在此長眠,包括祁避夏的父母,也就是裴安之假死之前祁避夏帶祁謙來過的地方。在祁避夏的設想裡,他和他兒子最後也會葬在這裡,當然,現在還要加上費爾南多。

冠禮的主持人自然就是祁避夏,一是按照規矩就是由他這個加冠者的父親主持,二是你要是不讓他操持,他會幹出點什麼哪怕是白冬都表示自己也控制不了。

——兒控謎一樣の的武力值。

不過祁避夏的主要負責主持的工作不是忙著佈置冠禮現場,又或者給兒子準備衣物用具這些是管家、助理還有家裡的傭人需要操心的,他需要的是提前三天開始給親友、同事發請帖,邀請他們到時間去宗廟觀禮。

這一環節有專門的稱呼——“戒賓”,是冠禮重要的組成部分。其中重要的嘉賓,為體現其中的鄭重其事,甚至需要祁避夏親自登門邀請。

而祁避夏面對沒有多少的邀請嘉賓名單,橫豎看下來都覺得沒有一個是不重要的,好比白家眾人、裴越、福爾斯一家、三木水一家、謝忱一家以及祁謙的朋友們。於是祁避夏這個逗比就在冠禮前的第三天,從早上開始挨家挨戶的認真拜訪到了晚上,真的做到了一一登門。

“會不會太辛苦了?”祁謙體諒的想要勸祁避夏不要太為難自己。

“你開玩笑嗎?”祁避夏指了指從成年禮進入倒計時開始,就一直處於興奮又或者說是亢奮階段的自己,“我看著像是太累嗎?”

“……不像。”哪怕是祁謙都沒有辦法違心的說祁避夏看上去憔悴了,他也就徹底放手了。

請完人之後,冠禮的準備階段就進入了第二步,由祁避夏通過占筮卜卦的神奇方式,在邀請的觀禮嘉賓中決定一位來擔任加冠的正賓,也就是給祁謙在成年禮上加冠的人。

祁避夏請來幫助他占卜的小夥伴是成名已久的玄學大師,C國最著名的兩個宗教光明教和坐忘心齋中坐忘心齋的當代掌門,祁避夏還是因為小時候在拍攝的一部和坐忘心齋有關的電影,才和當時還不是掌門的掌門有了些交情,今天才能把人請過來。

“當年你幫了我,我答應許你一個條件,你真的確定現在要用這個條件嗎?”一身坐忘心齋標準青衣“校服”的掌門問祁避夏。

“是的。”祁避夏毫不猶豫的點了點頭。

“該給你兒子占卜正賓?”一向不喜不悲的掌門都難得多跟祁避夏廢話了一次,以他今時今日的地位,想求他幫忙,得到他許諾的一個沒有限制條件的承諾的人不知凡幾,卻只有祁避夏得到了,但卻也只有祁避夏會用在這種……小事上,“你要明白,這種事情以你我的交情我完全可以給你免費派來我最得力的弟子。”

“我明白,但我還是希望由你來開始我兒子的成年禮。”萬事開頭難,祁避夏堅信只要開頭順遂了,祁謙此後的一生一定會幸福順遂的。

掌門長歎一聲,想著正也是祁避夏是這樣的性格,他才會在當年那麼輕易的許下承諾吧,而事實也證明了他的眼光之准,沒有讓他信錯人。這麼輕易了卻了一份因果,反而讓掌門有點過意不去,他對祁避夏承諾:“我會在我能承受的範圍內再幫你一次,不過這次由我來決定如何幫,怎麼幫。”

“好。”祁避夏笑了,“對了,我和費爾要結婚了,你要來參加嗎?”

掌門深深的看了一眼笑容燦爛的祁避夏,不言不語,腦內快速劃過昔年兩人的種種過往,其實他們的交集很少,只有一部不到的電影拍攝,只有那一部電影,他最後回答祁避夏:“我是方外之人。”

然後不等祁避夏再請,掌門就開始了占卜,讓祁避夏失去了說話的機會。

占卜的全程祁避夏心裡只有一句話:不要是裴越,不要是裴越,絕對不能是裴越!

祁避夏和裴越關係好,但他心裡其實也明白裴越的不著調,這樣的人自然是不能給他兒子加冠的,沒端影響了兒子未來的運勢。幸而最終卦象顯示的這位元德高望重的正賓真的是一位德高望重的人士——祁謙的朋友顧格格的乾爺爺顧師言,從高位退下來的幹部,C國著名的政治家、教育家,以及推薦祁謙入薩門的人。

顧老爺子在遇到祁謙那年就已經頭髮花白,一副年事已高的模樣,十二年過去了,老爺子依舊是這幅模樣,精神抖擻的仿佛再活個五百年不是問題。

在第二天祁避夏再一次登門的時候,顧老爺子就明白了祁避夏的來意,並表示很樂意給祁謙加冠,在加冠這方面,他特專業,在邀請了他參加冠禮的儀式中,除了他的直系親屬以外,基本就都是由他當的正賓。

除正賓以外,還需要占卜出一位元贊者,也就是協助正賓加冠的助手,位置同樣重要,生怕抽中裴越的祁避夏就最終決定黑箱給了白冬。

“這樣也可以?”圍觀了全程的祁謙表示,敢不敢不要前面整的那麼正式,後面就這麼逗比啊!

“可以啊,本來按照正式程式,你成年禮的日期還需要去宗廟布席告祖再占卜吉期的,但我覺得再沒有什麼日子比你自己的生日更合適的了,最主要的是省事,不用來兩遍。等核對了那天的日子不會下雨之後,就這麼愉快的決定了。”祁避夏一點都不介意告訴兒子他隨便的決定方式。

幸而祁謙不是地球人,對正式的冠禮沒有什麼太深的情結,也就隨祁避夏胡鬧了。

“這是經驗之談,謙寶,真的,爸爸當年的成年禮可鬧心啦。”祁避夏一直很遺憾自己沒能參與進自己的成年禮中,一切都交由了白家幫忙操持,倒不是說白冬等人不夠盡心,而是他們太盡心了……

祁避夏被虐的至今記憶猶新,他可不想自己的寶貝兒子再受一遍當年的苦,他要爭取給他兒子做到盛大而又不繁瑣,隆重而又不累人。

“你加油。”祁謙不懂這些,也不想懂,於是他也跟祁避夏當年一樣,選擇了把自己的成年禮全權外包出去。

然後,祁謙就和祁避夏當年一樣的後悔了。

“這哪裡叫盛大而又不繁瑣,隆重而又不累人了?!”提前一天趕來S市彩排的祁謙都快給祁避夏跪了,“這些亂七八糟的咱們就不說了,外面那圈記者媒體是怎麼回事?今天還是彩排他們就到滿了,明天還讓不讓人活了?!”

祁避夏趕忙捂住了兒子的嘴:“祖宗!咱不是說好了嘛,這幾天要忌口,跟過新年似的,不吉利的話一概不許說!”

“那咱們明天能不能簡化一點?”

“這已經是簡化過了的!”

祁謙不信,等祁避夏拿來成年禮策劃人最初給的版本之後,他才終於妥協,相信了祁避夏真的已經是能精簡就精簡,再簡化下去就要被人說成祁避夏不重視他這個兒子了,又或者說祁家越來越沒落,全然沒有了世家該有的樣子。

“今晚好好睡一覺,明天等爸爸把嘉賓們都接來,咱們很快就能熬過去了。”祁避夏只能這樣一遍遍的哄著兒子。

祁氏一族的宗廟在S市,祁避夏邀請的人大多又或者除了白冬以外就都住在LV市,為了方便來賓,祁避夏就決定飛接飛送,借的還是白冬最大最奢華的私人飛機。

祁避夏自己不是沒有私人飛機,只是沒有白冬的好,他本來想趁此機會換一架的,但被祁謙給生生的止住了:“你已經是要成家的人了,要開始攢錢養老婆了,不能再亂花錢了,懂?好比從不買飛機開始。”

“有道理。”於是祁避夏就忍痛和自己的新飛機計畫say了goodbye。而剛退役不久的費爾南多則開始暗暗計算……怎麼才能給老婆掙一架私人飛機出來。

新曆466年11月14日,祁謙的成年禮正式開始,在S市祁家開闊的宗廟前。

“我突然意識到,1114不是我在α星的名字嗎?”祁謙審問著給他定了生日的2B250,“偷懶也沒有你這樣的。”

徜徉在網路世界,終成網癮電腦的光腦表示:“這是方便你記憶啊。”

“呵呵。”

當天2B250就被迫斷網,關在了除夕身體,待了三天小黑屋,出來之後不斷的跟除夕控訴祁謙這種把自己的煩躁加諸在別人身上發洩的不厚道,除夕表示,只要祁謙高興就好。

“一對狗男男!”2B250表示不服,他也想有個愛人有木有!

加冠開始前,其實還有很多繁瑣的禮儀,好比徹筮席,布加冠席,祭天告祖……不過這些祁謙都不用參與,是主持人的活兒,也就是祁謙的雙親祁避夏和費爾南多的工作,他們穿著統一的玄衣白裳,系黑色大帶,赤黑色蔽膝,頭戴玄冠。

長著一張再標準不過的西方面孔的費爾南多,在穿上C國古裝的時候,看著別提有多彆扭了,被笑了好多天。

“要不你別上了?”祁避夏小心翼翼的問愛人。

“不是你說的嘛,這是謙寶一生只有一次的儀式!被笑我也認了!”費爾南多是真心很疼愛祁謙這個便宜兒子的,從他決定和祁避夏在一起的時候他就已經有所覺悟,祁謙將會是他唯一的兒子。

——又一個傻爸的誕生。

冠禮的設施都搭建在宗廟的正堂東邊,也就是傳說中的東房。祁謙此時在穩坐在正堂旁邊的偏室內,著朱紅色采衣,用緞帶系成總角髮型。為了這個成年禮,祁謙還留了一段時間的頭髮,不算長,但足夠紮起來。

“嫁給我吧!”陪在祁謙身邊的是他的五個朋友,蛋糕、福爾斯、陳煜、顧格格以及除夕,福爾斯在看到唇紅齒白,一身朱色的祁謙之後就開玩笑道,“無論我是同性戀,還是異性戀,你這個臉都能符合要求啊,實在是太漂亮了。”

福爾斯父母都出身平民,他的成年禮雖然也很盛大,但卻走的是最近十幾年很流行的西式,沒有祁謙的這個這麼原汁原味。好吧,米蘭達這麼做主要是兒子那張混血的臉穿上C過古裝後基本就只剩下和費爾南多差不多的“笑”果,她才沒主張兒子按照傳統文化來。福爾斯自然也就有底氣嘲笑別人穿袍子跟穿裙子似的。

“哥屋恩。”祁謙對福爾斯比了個口型,如果不是白冬已經進來了,他甚至會給福爾斯一個中指。

冠禮開始前,由贊者也就是白冬大伯給祁謙梳頭,再用帛將祁謙的總角髮型換成一個包包頭包好,然後白冬就領著祁謙出門了,入正堂,各種互相作揖,行禮。

現場的數台攝像頭都對準了祁謙,現場有白氏電視臺十分專業的導播場控負責切換,爭取在電視機裡展現出祁謙最好的一面,成年禮是現場直播,電視機和電腦前守候了不少粉絲觀眾,收視率在白天還帶起了一個小高潮,甚至是晚上黃金檔的節目都比不了的。

C國最具特色的彈幕君自然也是在各個視頻網站活躍著,即便卡的一比那啥,依舊有粉絲樂此不疲:【我殿美翻!】【紅色的袍子趁的殿下更白了有木有!白裡透紅什麼的,捂臉。】【和殿下的成年禮一比,我當年的成年禮就是個渣啊渣。】【前面有錢人啊,有自己的成年禮。】【只參加了集體成年禮的窮逼飄過】【飄過+1】【飄過+10086】

賓客濟濟一堂,正賓顧師言著玄色的正式禮服前往西階淨手,再回到正堂將祁謙頭上的帛再一次擺弄整齊。畢竟是帛抱住的柔軟頭髮,很容易就會在走動的時候歪掉,不過祁謙的髮型出自不管做什麼都很嚴謹並力求做到完美的白冬,顧師言也就走了個過場。

【擔任贊者的美大叔是誰?求嫁啊!】【前面一看就很少看財經類報紙,白氏掌舵人白冬,至今未婚喲】【一直謠傳說白冬是殿下的親戚,原來是真的嗎?】【我殿賽高!!!】

顧師言再一次到西階的下一級臺階上,從擔任第一有司角色的除夕手中接過了擺放在紅色絨布盤中的緇布冠,再次走回祁謙身邊,又一次整理儀容,然後開始說祝詞:“令月吉日,始加元服。棄爾幼志,順爾成徳,壽考惟祺,介爾景福。”

意思大概就是說今天真是個好日子呀好日子,現在由我來給你加冠,祝你BALABALA……

【感覺大家成年禮的祝詞都一樣啊,我當年也是這個】【有自己成年禮的有錢人又來刷存在感】【第一有司感覺也好帥啊嗷嗷,這是誰,求嫁】【前面剛剛才說要嫁給白冬吧?太沒節操了,其實我也想問,這個第一有司是誰啊?沒見殿下身邊有這號人物啊。一般有司的角色不都是兄弟朋友嘛,難道這也是白家或者祁家的人?】【是裴熠啊!有個不可說的爺爺的那個裴熠,他年年都有陪我殿參加小金人頒獎典禮的】【我殿今年一定能獲得影帝!】

冠禮現場,顧師言給祁謙帶上了第一次加冠的緇布冠,白冬則為祁謙系好了冠纓,並也跟著說了幾句勉勵的話。祁謙行禮表示感謝,回到剛剛進來的偏室換衣服,把象徵著小孩子的采衣換成與緇布冠相配的玄端服。

古時加冠者父親的不同職位和加冠者的嫡庶排名決定了加冠者玄端服的規格,到了現代就一般都會是統一的最高規格了。

穿戴整齊後,祁謙就需要再次出門,給正堂裡的賓客展示他的一身新服。

【舔屏!】【舔屏!+1】【舔屏!+2】【舔屏!+身份證號】

展示完畢,祁謙再一次開始了重複剛剛那一套禮儀的動作,由顧師言為他二次加冠,把緇布冠換成了皮弁,顧師言下的臺階是兩級,第二有司由福爾斯擔任。

【福爾斯少年瘦了一點有木有!】【同驚訝!戀愛了嗎?】【不可思議!求問減肥配方。】【求配方+1】

三次加冠的時候皮弁換爵弁,有司由蛋糕擔任,她馬上也快有自己的成年禮了,只不過是從加冠變成了笄禮,三木水和森淼都十分重視蛋糕的成年禮,這次讓她來擔任有司,也是有學習的目的在。祁謙最後一次換上新服,他此前差點再一次被這三套衣袍的定制被祁避夏和設計師折磨瘋了。

顧師言的祝詞也變成了:“以歲之正,以月之令,鹹加爾服。兄弟具在,以成厥徳。黃耉無疆,受天之慶。”

意思就是今天真是個好日子啊好日子【喂】,三冠一一為你加上,你的兄弟朋友都來參加,祝你BALABALA。

三加彌尊,加有成也。

三加禮完了就要開始舉行醴冠者的儀式,陳獻禮器,大家互相祝酒,這也是祁謙第一次碰到酒精。說實話,味道不怎麼樣,在祁謙嘗來就是壞了的食物,熱量也不夠高,真不知道為什麼地球人會這麼喜歡,反正祁謙是打定主意以後不嘗試了,還不如喝可樂牛奶來的實在。

答謝來賓,感恩父母的環節還有個小插曲,就是身為母親的角色要接受孩子的一拜,然後還兩拜。

祁避夏曾和費爾南多就到底誰來拜這兩拜都爭執了有些時日,最終……費爾南多無奈妥協。

他的原話是:“形式不重要,重要的還是在床上。”

咳,少兒不宜的話題就此打住。

【我看了什麼?費爾南多竟然是受!】【天了嚕,一直以為陛下是女王受的表示被逆CP好憂傷。】【只有我覺得健氣受也意外的很有萌點嗎?】【問題是費球王不是健氣啊,明明應該是忠犬攻的QAQ】【也許就是因為太忠犬了,陛下在這個時候抹不開面子,於是……】【前面腦的一手好補】【給前面的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