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行星

腐海無邊,回頭未見岸

駛向黎明 by 狐中仙

*生子、ABO
【文案】:
【正經版文案】:
銀河西曆3033年,銀河聯邦和星耀帝國的戰爭已經持續了百年。聯邦由盛而衰,漸露頹勢,戰爭/的轉折皆因三十年前元帥弗蘭西斯的臨陣叛變。
為了扭轉局勢,聯邦最年輕的中將、特工出身的亞瑟毅然放棄了自己的Beta身份,強行用藥劑改變性別,偽裝成一個軟弱無害的Omega,以引誘並刺殺身為Alpha的帝國元帥弗蘭西斯。
一個基情四射、相愛相殺的熱(gou)血(xue)星(xiao)戰(bai)故事就此展開!
尋尋覓覓一百多年,帝國元帥弗蘭西斯以為終於找到了命中註定的Omega。
可是誰能告訴他,為什麼他的Omega不但比Alpha還強悍能幹,還時時刻刻想著在他最銷魂的時刻捅他一刀?

【惡搞版文案】:
弗蘭西斯:我老婆真了不起,開機甲時是Alpha(勇猛無敵),做家務時是Beta(勤勞肯幹),在床上是Omega(風情萬種),哦,我真素太幸福鳥~(≧▽≦)/~
亞瑟(微笑):親愛的,聽說你抱怨我太過強勢,為了襯托您高大英勇的Alpha形象,我決定改一改,開機甲時是Omega(柔弱敏感),做家務時是Alpha(粗手笨腳),在床上是Beta(刻板無趣),你覺得怎麼樣?
弗蘭西斯(orz):哦漏!千萬表啊!我錯了老婆!

內容標籤:強強 相愛相殺 遙遠星空 機甲
搜索關鍵字:主角:亞瑟,弗蘭西斯 ┃ 配角:羅曼等 ┃ 其他:ABO,星際,科幻,機甲

  第1章 楔子

  天邊最後一縷橘紅色光線消失於孤獨的地平線,荒涼貧瘠的赤星上迎來了靜謐的夜晚。

  光禿禿的巨石背後,隱隱約約傳來令人血脈賁張的喘息,一股曖昧的甜腥味彌漫在微涼的空氣中。

  這是Omega發情時散發出的獨特甜香,足以令方圓百里內的Alpha都陷入瘋狂。不過好在這顆被廢棄的荒涼星球早已沒有人居住,除了他們倆之外沒有其他的生物的痕跡。

  亞瑟面色潮紅,劇烈的喘息,纖長濃密的睫毛顫動著,修長的十指深深摳入身下的泥土中,指尖滲出絲絲殷紅的血跡,顯然,他正在用盡全身力氣對抗著Omega的本能。然而,他渾身發出的甜膩誘人的氣息,卻無時無刻不在挑戰身旁這位雄性Alpha的神經。

  ……XXXX……

  極致絢爛之中,亞瑟猛地睜眼,離他近到毫釐的弗蘭西斯閉著眼,一臉**的表情,他的眼角眉梢帶著潤紅,斂去了平素冷硬的鋒芒,變得溫柔而毫不設防,跟平時那位冷酷威嚴的軍神判若兩人。不過不管是哪種模樣,這個男人都是一樣的俊朗,疏朗的眉目閃動著勃勃英氣,恐怕這世上任何的Omega,面對這樣強勢而溫柔的Alpha,都是無法抵抗,心甘情願的沉淪臣服吧?

  可惜……亞瑟碧綠的眸子閃過冰冷的光芒,全然沒有了半點情-欲的痕跡。

  我並不是真正的Omega,更不是你的寶貝,我與你之間,註定是生死仇敵,不死不休!

  弗蘭西斯閉著眼,毫無知覺的沉溺於情-欲,此時是強大不可摧的Alpha最脆弱最不設防的時刻,亞瑟修長白皙的手指如一條狡猾的毒蛇,悄然攀上男人堅實的脊背,準確的找到了第五節脊椎所在。那是人體最脆弱的部位,只要狠狠按下去,就足以令人立刻陷入癱瘓。

  就在亞瑟冰冷的指尖觸及致命部位的那一刹那,弗蘭西斯輕柔的話語在耳畔響起,“亞瑟……我愛你……”

  亞瑟如遭雷擊,堅不可摧的行動因這一句意外情長的話而驟然停住,微顫的手指懸於半空,久久難以落下……


  第2章 最年輕的中將


  銀河西曆3033年,銀河系兩個超級大國——銀河聯邦和星耀帝國的戰爭已經持續了百年。

  在一千五百年前,銀河系的各大星球組建了一個民主共和制聯邦,聯邦的元首由銀河系公民共同推舉,每十年選舉一次,這樣民主和平的年代持續了一千多年。然而,隨著時間的推移,原本的聯邦制呈現出其鬆散的一面,經濟和政權開始被幾大家族掌握,政壇逐漸**,官僚主義盛行,民主形同虛設。

  一百年前,三大軍團之首——薔薇軍團的首領,同時也是控制著銀河系幾大重要礦脈的穆勒家族的家主,上將奧古斯汀 •穆勒,悍然起兵,率領麾下的薔薇軍團及其控制的五千多個星球宣佈獨立,成立了君主集權制的星耀帝國。奧古斯汀 •穆勒于卓雅星宣誓就職,成為星耀帝國的首任皇帝。

  聯邦自然不能坐視,立刻起兵征討,於是銀河系持續了千年的和平就此打破,聯邦和帝國之間的戰火綿延了一個世紀,史稱“百年戰爭”。

  百年戰爭的前三十年,星耀帝國處於被動挨打的局面,依靠驍勇善戰的薔薇軍團苦苦支撐,然而奧古斯汀不愧為一代梟雄,在挺過帝國最初的困難期,緩過勁來之後,就立刻開始改革,勵精圖治,鼓勵創新,尤其在軍事上投入巨大的資源進行科研,研發尖端的軍事武器。隨著國力逐漸增強,帝國一步步吞併了越來越多的聯邦領地,戰爭也進入了膠著狀態。

  兩國僵持的階段持續了四十年,一直到銀河西曆3003年,也就是三十年前,銀河戰爭史上註定濃墨重彩的重大事件發生了。時任聯邦軍元帥、被譽為不敗軍神的弗蘭西斯•裡格爾,在率領聯邦軍精銳抗擊帝國之時,竟然臨陣倒戈,投敵叛國,使得千萬聯邦軍幾乎全軍覆沒,傷亡殆盡,而帝國則趁機贏得了關鍵性的勝利,史稱“死亡星戰役”。此戰之後,聯邦軍元氣大傷,在戰爭中逐漸勢弱,由主動進攻轉為被動固守,而帝國則趁機進一步擴大領土,逐漸蠶食聯邦的屬國。

  不過,所謂瘦死的駱駝比馬大,聯邦畢竟是統治銀河系長達千年的強大政權,幅員廣大,人口眾多。帝國作為新興勢力,雖然軍事實力更強,一時之間占了上風,但不到戰爭結束,誰也不敢妄言勝負。

  儘管兩個超級大國之間戰火不斷,邊界處幾乎天天發生大大小小的戰鬥,但聯邦首府所在地天琴座海文星還是一片祥和的氣氛,絲毫沒有受到邊疆戰火的影響。

  剛剛下過今冬的第一場雪,四處都是一片白雪皚皚,銀裝素裹,美不勝收,熙熙攘攘的街道上,小孩子追逐打鬧,大人們則正喜氣洋洋的準備著新年慶典。

  此時,聯邦情報局的局長辦公室裡,卻傳來不和諧的爭吵之聲。

  情報局局長秘書,美麗的艾薇兒小姐用她那迷人的棕色大眼睛瞥了一眼窗子裡爭鋒相對的兩個男人,看了一會兒就轉過頭,懶洋洋的打了一個呵欠,似乎對這場爭吵的結果沒有什麼期待。

  “唉,局長大人又跟亞瑟中將爭吵了,明明從來就沒贏過一次,又是何苦呢?”艾薇兒托著腮,自言自語道。

  果然,不到五分鐘,鈦合金大門轟然洞開,軍裝筆挺的亞瑟•柯林斯中將神色淡然的走了出來。

  艾薇兒美麗的大眼睛立刻綻放出熱烈的光芒,不經意的往下扯了扯本就很低的領口,露出一片雪白誘人的酥胸,嬌聲喚道:“中將大人,早上好!”

  亞瑟•柯林斯,情報局的骨幹力量,聯邦最年輕的中將,據傳也是最有可能接替奧托上將成為下任情報局局長的傑出才俊。他升遷的速度,幾乎可以跟最快速的太空船媲美了。

  情報局特工的身份,為亞瑟披上了神秘的外衣,事實上,即使聯邦情報局的人,見過他真人真貌的也是寥寥可數,更別說外界的人了。

  他身上的神秘色彩反而愈發吸引了人們對他的好奇心,傳說他雖然是個Beta,卻比絕大多數的Alpha還要優秀,英勇善戰,機智多謀,曾經無數次出生入死深入敵後,完成幾乎不可完成的絕密任務,為聯邦立下無數汗馬功勞。

  有人說他身高八尺,力大無窮;有人說他千變萬化,精于易容;更有人娓娓描繪,說他美貌無雙,足以令宇宙各種性別的生物為之傾倒。

  因為這些無稽之談,亞瑟不知道被情報局的同仁們嘲笑過多少次,對此他卻只能聳聳肩表示無奈。作為一名特工,不在公眾場合露面,保持低調為人,這難道不是最基本的要求嗎?

  真不知道這些謠言是怎麼起來的,如果他真的是長得那麼驚天地泣鬼神,怎麼能完成那些隱秘的任務呢?傳播謠言的人也未免太沒有常識了吧!

  不過不管怎麼樣,隨著亞瑟軍銜越來越高,軍功越來越多,這樣的傳言就愈演愈烈,被編成無數個演義版本,在世間流傳。

  艾薇兒熱切的望著亞瑟,臉上的笑容越發嫵媚。作為情報局秘書,能夠親眼目睹亞瑟中將真人真貌,她表示真是非同一般的幸運啊!

  此刻傳說中顛倒眾生的亞瑟中將正挺立在三步之外,跟所有聯邦軍官一樣,他穿著一身標準的純白色軍裝,墨藍色的肩章上一排三顆亮銀色星星,在雪後陽光下格外耀眼奪目。

  其實亞瑟中將並不像外界傳說的那麼妖孽,但也有足夠吸引人眼球的本錢。他的容貌,怎麼形容呢,第一眼看去並不是那麼驚豔,但卻格外的耐看,一頭淺亞麻色的短髮泛著柔和的光澤,挺秀的鼻峰,完美的臉部曲線,膚色比一般軍人更白皙,最引人注意的是那雙深邃的碧綠眼眸,仿佛看一眼就足以讓人沉溺。

  作為一個Beta,他的身材並不是特別高大健壯,卻恰到好處的勻稱挺拔,寬肩細腰窄臀,修長筆直的腿緊緊包裹在純白色的聯邦軍服之中,純黑直筒軍靴勾勒出優美的小腿線條。艾薇兒還注意到,他的領子總是一絲不苟的扣到最上面一顆紐扣,嚴嚴實實的裹住身體,不讓半點春光外泄,使得他在英氣逼人之餘又多了幾分禁欲的意味。

  說實話,聯邦軍人穿著這身白色軍裝都很英挺帥氣,但能把軍裝穿得這麼禁欲又性感的,大概就只有亞瑟中將一人了,不愧為令Alpha嫉妒好奇、Beta羡慕崇拜、Omega傾慕愛戀的聯邦傳奇人物。

  情報局秘書艾薇兒是一個漂亮的女性Omega,局裡局外不知多少Alpha為她著迷,此時這位美人兒正脈脈含情的望著亞瑟中將,不過亞瑟卻無視美人多情的秋波,只是禮貌的朝她點點頭,腳步毫不停頓的朝著門外走去。

  艾薇兒難掩失望的情緒,鬱悶的咬住了下唇,亞瑟中將什麼都好,就是是太冷淡了點,雖然他還年輕,卻也到了成熟的年紀,真不知什麼樣的人才能入他的眼?唉……

  亞瑟完全不知艾薇兒婉轉的心思,更沒有心情去談情說愛,他腦中還在回蕩著方才跟情報局局長、聯邦上將奧托的對話。

  “什麼?你要用藥物偽裝成Omega,繼而接近弗蘭西斯,竊取情報並伺機殺死他?亞瑟,你是瘋了嗎?”當聽完他的計畫之後,他可憐的上司、奧托上將第一反應是暴跳如雷。

  亞瑟對上司的反應毫無意外,對於奧托上將不時出現的暴躁情緒(多半時候都是被他氣得)早已習以為常,跟以前很多次一樣,他有把握說服上級接受自己這個瘋狂的計畫。

  亞瑟冷靜的解釋道:“將軍,我並沒有發瘋,您稍安勿躁,聽我解釋。在過去的幾年中,我們先後派出了多名局裡出色的特工,企圖接近弗蘭西斯,實施暗殺計畫,卻都是無功而返,白白犧牲了我們培養多年的人才。弗蘭西斯是個多麼狡猾多疑的人,他身邊的護衛有多麼嚴密,您想必非常清楚。您仔細考慮一下,就會發現這是我們唯一的機會。”

  奧托上將長歎了一口氣,揉著眉心道:“我知道因為弗蘭西斯,情報局已經損失了很多優秀的特工,但這並不意味著必須要派你出戰。”

  “上將,不是我自誇,難道現在情報局還有比我更出色的特工嗎?誰能比我更勝任這個艱巨的任務?”

  “亞瑟……”奧托上將拍了拍他的肩膀,語重心長的勸道,“你是我手下最得力的副手,也是我栽培多年的接班人。你也知道我年紀大了,再過幾年就會退役,到時候情報局局長的位置非你莫屬。如果因為這個瘋狂的計畫失去你,那無疑是聯邦的損失!”

  亞瑟卻不為所動,反問道:“上將,請問,我一人的安危與聯邦的存亡,哪一個更重要?”

  “自然是……聯邦更重要。”

  “沒錯!恕我直言,這場百年戰爭已經快要耗盡聯邦的元氣,多少無辜的將士犧牲了寶貴的性命,多少家庭家破人亡,這場戰爭拖得越久,聯邦戰敗的可能性就越大,而影響這場戰爭的關鍵人物,無疑就是弗蘭西斯這個叛徒,只要他一日不除,聯邦就絕難取勝!”

  奧托重重的歎了一聲,心裡明白亞瑟說得都是實話,他沉默了半晌,又問道:“就算你要親自出馬,可為何偏要偽裝成一個Omega?”

  亞瑟見奧托上將態度已經鬆動,心中長舒了一口氣,朗聲道:“上將,我總結了一下過往派出的特工的特點,他們要麼是Alpha要麼是能力出眾的Beta,所以就算他們怎麼偽裝,敵人還是會對他們保持高度警惕,壓根就沒有機會接近帝國核心人物弗蘭西斯,失敗也在所難免。可是如果執行任務的是一個Omega,情況就不同了,人人皆知Omega天生柔弱,毫無威脅,他們天生要依附和臣服於Alpha,充當生育的工具,沒有人會把一個Omega視作威脅,所以偽裝成Omega接近弗蘭西斯,必定能大大增加暗殺成功的可能性。”

  “雖然你說得有道理,但我只聽說過Omega用資訊素抑制劑掩蓋自己的氣味,將自己偽裝成Beta,卻從未聽過Beta還能偽裝成Omega的。資訊素這東西是天生的,你怎麼能改變呢?”

  亞瑟笑著道:“說來也湊巧,科研處的格林博士剛剛研製出一種特殊的新藥劑,可以讓Beta服下後,產生Omega的資訊素,生理上也變得跟Omega一模一樣。您看,這可不是天助我們麼?”

  奧托上將露出驚訝的神色,立刻致電格林博士,詳細詢問並瞭解了這種特殊藥劑的情況,得到了肯定的答覆後,才神色凝重的掛斷了電話。

  掛了電話之後,奧托上將默然的望著窗外的皚皚白雪,像是陷入了沉思,辦公室裡一片死寂,亞瑟焦急的等待著上將的回復。突然,奧托上將緩緩的轉過頭,銳利的灰眸緊緊盯著他的眼睛,問道:“亞瑟,當年你父親之死,直到今日你都還是放不下,是不是?”

  亞瑟的碧眸瞬間寒意凜然,薄唇緊緊抿成一線,十指已悄然握拳,倔強的眼神透露出刻骨的仇恨。

  他怎麼可能忘記,三十年前的那場戰爭,身為聯邦元帥的弗蘭西斯陣前倒戈,叛國投敵,致使千萬聯邦將士失去了生命,而他的父親,時任副參謀長的羅曼•柯林斯上校,也在此役中不幸犧牲,埋骨於浩瀚的星海之中,再也沒有能夠回來。

  作為軍人,為國捐軀並不可怕,甚至可視作光榮,然而恥辱的是他的父親不是死在對陣殺敵之時,而是因為主帥的叛變而無辜犧牲,枉送了性命,這讓他如何不心痛,不仇恨?

  奧托上將輕輕搖了搖頭:“你被仇恨蒙住了眼睛,失去了清醒和理智,我不能答應你的要求!”

  亞瑟突然上前兩步,單膝跪倒在奧托上將面前,急切道:“上將,父仇不共戴天,我怎能輕易忘記?作為軍人,無法保衛人民;作為人子,無法為父報仇,還有什麼比這更恥辱?若是如此,我活著還有什麼意義?將軍,求您答應我吧,我一定不會辜負您的期望!求您給我一次機會吧!拜託您了!我一定會出色的完成任務,我以人格保證!”

  奧托上將望了一臉殷切的中將,嚴肅的問道:“亞瑟,轉換性別不是一件小事,你清楚你在做什麼嗎?這個藥劑剛剛研發出來,效果如何還不是非常確定,而且……目前來說,性別的轉換是不可逆的,也就是說就算你的計畫成功,以後也很難恢復成Beta了。你最好仔細考慮一下,我不希望你有朝一日為自己的決定後悔。”

  人類進化了幾萬年之後,逐漸產生了六種性別:Alpha男性、Alpha女性、Beta男性、Beta女性、Omega男性和Omega女性。三大類別之中,Beta數量最多,他們可以自由的跟任意性別結合,生出的後代也多為Beta。Alpha是精英中的精英,在各項素質上都比其他性別出色,在這個戰爭年代,他們佔據了軍政幾乎所有的重要職位,是社會的中堅力量。而Omega,他們最為稀少,身體柔弱,在體力上處於絕對劣勢,會有明顯的發情期,往往需要依附於強大的Alpha而生存,其主要社會角色是跟Alpha結合,繁衍出基因優秀的下一代。

  Omega和Beta是完全不同的性別,Omega在發情的時候,廉恥理智全無,幾乎無法作為一個有尊嚴的人。而自由的Beta,雖然生育率較低,卻可以選擇任何性別作為結合的伴侶,是三種性別中最超脫的存在。儘管Omega數量極為稀少,屬於“稀有”物種,在聯邦法律中受到了嚴格的保護,甚至有專門的Omega保護協會來維護他們的權益,但這樣刻意的保護反而從另一個角度反映了他們社會地位的低下。沒有哪個Beta願意放棄自己的性別,淪為一個毫無尊嚴只能依附於Alpha的Omega。

  而亞瑟•柯林斯,聯邦最年輕也最有前途的軍人,自軍校時代就展露出驚人的才華,雖然身為Beta卻有著不輸於Alpha的軍事才能,怎麼看他都不像是願意屈居人下的那種人。就算他刺殺得手,全身而退,他將來的仕途恐怕也會因為Omega的性別而受到歧視,在聯邦歷史上還從未有過由Omega出任上將要職的先例。

  “要不然……我再給你三天時間,仔細考慮一下?”奧托上將遲疑道。

  “不,不用了!上將,我意已決,這就是我的決定,絕不更改!”

  亞瑟倏然立正,身形挺拔如青松,清朗有力的回答如碎玉般擲地有聲:“在入伍的那一天,我曾對著燎日軍旗立誓,今生今世,永遠忠於聯邦,保家衛國,不惜犧牲。如今我的心意亦是如此,不管成敗,無論生死,我都永不後悔今日之決定!”

  歷經幾個世紀滄桑滿頭銀髮的奧托上將不禁動容,望著追隨自己多年的得意下屬,過了許久,終於沉重的、用力的點了點頭。


  第3章 變性藥劑


  神秘的聯邦科研處位於海文星的偏僻山區,圓頂白牆的小小建築從外面看起來毫不起眼。

  冬日蕭瑟的寒風吹落樹梢殘留的積雪,積雪將融未融之時,正是一年之中最寒冷的時節。

  周日的早晨,這樣寒冷的天氣,正該蜷在被窩裡睡懶覺,或是偎依在壁爐邊烤火邊看書,享受冬日難得的寧靜。然而一大清早的,格林博士的美夢卻被一名不速之客打斷。

  格林博士沒好氣的望著門外一臉微笑的青年軍官,滿腔的怒火化作一聲無奈的歎息:“我說亞瑟中將,難道聯邦情報局都沒有節假日的嗎?聯邦到底付了你幾倍工資,讓你這麼賣命,連週末都不肯放過我?”

  擾人清夢的罪魁禍首卻毫無反省的意思,亞瑟咧嘴一笑,說道:“如果你是有家有室的人,我自然不會不識趣的在這種時候來打擾你,但你又沒成家,形單影隻的窩在這麼個鳥不拉屎的荒山上,有我這樣的好友到訪,豈不是人生一大樂事嗎?”

  格林博士撇了撇嘴,亞瑟中將的嘴皮子功夫跟他操控機甲的能力一樣厲害,自從上希頓軍校開始,相識幾十年間,自己從來就沒有在打嘴仗上面贏過他一次,哪怕是小小的一次!不過,昨天他突然收到的情報局局長奧托上將最高級別的秘密指令,裡頭的內容卻著實讓他大吃一驚。

  格林博士不懷好意的斜睨了亞瑟一眼,古怪的笑了笑道:“我是孤家寡人這一點不奇怪,倒是中將你,被譽為聯邦最炙手可熱的黃金單身漢,卻至今還是孤家寡人一個,這可是一件奇怪的事情呢!”

  亞瑟見他笑得古怪,挑眉道:“你幹什麼笑得這麼詭異?”

  格林博士笑得越發不懷好意:“得了,別裝啦,說什麼來看我,其實不是為了那瓶能將Beta變為Omega的藥劑而來嗎?奧托上將的指令裡面說得一清二楚,我都知道啦!亞瑟,真沒想到啊沒想到……”

  “沒想到什麼?”

  “呵,你這麼多年都沒有伴侶,原來是要找一個強壯的Alpha來壓倒你啊!怪不得那麼多甜美的Omega跟你拋媚眼獻殷勤,你都無動於衷呢!要讓斯塔福德那傢夥知道,不定怎麼悔青了腸子呢!”

  斯塔福德是亞瑟軍校時代的最大對手,一直以來他們都是明爭暗鬥互不相讓。斯塔福德出身軍事世家,血統高貴,是一個典型的沙文主義Alpha,卻屢屢敗在身為Beta的亞瑟手下,引以為畢生恥辱,可是偏偏拿亞瑟沒辦法。如果讓斯塔福德知道亞瑟變成一個Omega,指不定會笑成什麼樣子呢!

  “尼古拉斯•格林,你給我再多說一句試試看!”亞瑟碧綠的眼睛危險的眯起來,正是發怒的先兆。

  格林博士一下子噎住,捂住嘴不再說話,開玩笑,亞瑟這小子可不是好惹的,見好就收吧,惹惱了他只怕要吃不了兜著走。

  開過玩笑之後,格林博士戴上金絲邊眼睛,恢復了科學家的嚴謹面貌,儘管奧托上將交代得很清楚,但他還是對好友這種自我毀滅式的行為感到深深不解和憂慮。

  “亞瑟,我真的是不明白,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亞瑟不置可否的笑了笑,說道:“沒什麼為什麼,我雖是個特工,卻也是一個聯邦軍人,軍令如山,服從命令是軍人的天職,不問緣由。”

  格林博士搖了搖頭:“你騙得過別人,還能騙得過我嗎?我研發出這種藥劑的事,除了你之外,我還沒有告訴過任何一個人,如果不是你主動透露,奧托上將又如何會得知?”

  亞瑟也收起了臉上玩世不恭的笑容,抿著嘴不再說話。

  “你不說我也知道,定是因為當年你父親的事,對嗎?你想報仇,這我可以理解,可是你犯不著陪上自己一輩子的幸福,亞瑟,你要知道,這種藥劑的效力是不可逆的,一旦你變成了Omega,這輩子也變不回來了,可不是開玩笑的事情!”

  亞瑟歎了一口氣,說道:“你以為我願意這樣嗎?可你知道嗎,我們已經沒有別的選擇,我有預感,聯邦和帝國的決戰迫在眉睫,這場百年戰爭就會決出勝負,現在聯邦的情況,你也應該知道,只要弗蘭西斯還是帝國的元帥,我們就沒有獲勝的希望!國仇家恨,這一切都迫使我不得不下決心,我也知道這是一場豪賭,當特工這麼多年,我從未執行過這麼沒有把握的任務,可是我不願意輸,我們的國家也不能輸,無論如何也要賭上這一回!”

  “亞瑟,你……真是一個固執的、不可救藥的瘋子!”格林博士無奈的搖頭,卻也知道亞瑟從來都不是個輕易動搖的人,一旦下定決心,就會堅持到底。

  “多謝誇獎,你也不是第一天認識我了,該知道我本就是這樣的人。”亞瑟故作輕鬆的笑了笑,看著格林博士如喪考妣的臉,不由打趣道,“嘿,多大點事兒呢,不就是變成Omega嘛,再說變的只是身體而已,我的心絕不會動搖哦!就算變成了Omega,也應該沒有人能夠欺負到我的!所以,你放心啦,別婆婆媽媽的,快點把那該死的藥劑拿出來吧!”

  格林博士一如既往的落於下風,不得不領著亞瑟來到實驗室,取出了冷藏在冰櫃裡的特殊藥劑,小心翼翼的將它注入玻璃針筒。

  亞瑟二話不說,把軍裝的袖管擼到肘部,露出結實的小臂。格林博士熟練的找到了他胳膊上的血管,尖銳的針尖眼看就要紮入皮膚之前,他突然停住,說道:“亞瑟,我要事先警告你,這個藥劑從來沒有正式投入使用,會不會有什麼副作用,目前來說我一無所知。”

  亞瑟忍不住圓睜了漂亮的綠眼睛,有一種要罵娘的衝動,這麼說,老子豈不是跟個小白鼠沒什麼兩樣?當時你丫興沖沖跟我說發明瞭這麼個了不起的東西,吹得天花亂墜時,怎麼沒說它可能有未知的副作用呢?

  可惜如今已經騎虎難下,亞瑟中將的豪言壯語言猶在耳,此時退縮未免有失聯邦軍人的鐵骨風範,說不得,也只能豁出去了!

  一陣尖銳的刺痛,緊接著,冰冷的液體緩緩的推入血管,亞瑟聽到自己心跳的聲音,沉穩而鮮活,他閉上眼,心裡頭一片寧靜……

  很快藥劑注射完畢,亞瑟睜開眼,淡淡問道:“這個轉變的過程,大概會有多久?”

  “大概一個月後,你的資訊素就會轉變,三個月後,你就會迎來第一次發情期。”

  格林博士平靜的陳述著這樣的事實,亞瑟在聽到“發情期”這三個字之後,挺秀的眉峰微微一皺。

  三個月……他只有三個月的時間,去接近弗蘭西斯。而弗蘭西斯,這會兒還在距離他兩千光年之外的仙女座卓雅星。

  “不過你也別太擔心……”格林博士似乎是看出了他的壓力,繼續說道,“我會給你一些Omega資訊素抑制劑,就算過了三個月,你還可以服用抑制劑,掩飾住你的資訊素,壓制住發情期,不過那東西副作用很大,會損害身體機能,最好還是少用為妙。”

  格林博士將一瓶黃色藥劑遞到亞瑟手上,亞瑟望著這聯邦明令禁止的、黑市上卻千金難求的禁藥,心裡有些彆扭,但還是默默收了下來。

  可是,接下來,格林博士又從他的百寶箱裡掏出花花綠綠的十來個瓶瓶罐罐,在亞瑟驚異的目光下,絮絮叨叨的說道:“這個紅色的,是Omega資訊素催發劑,可以瞬間吸引方圓百里內的Alpha……這個綠色的是避孕藥,只要吃一片一年內都不會懷孕……哦,萬一做之前忘記吃,那也沒關係,只要吃一片那個藍色的事後避孕藥,就可以啦……還有……”

  “夠……夠了!”亞瑟嘴角抽搐,打斷了滔滔不絕的格林博士,“聯邦給你的科研經費,是不是都被你用來製作禁藥了?”

  “你胡說什麼啊!”格林博士怒其不爭的瞪了他一眼,“我知道你還沒適應Omega的身份,但以後你就會知道這些藥都是很有用的,也是非常珍貴的,要不是咱倆關係鐵,一般人我才不給他呢!”

  亞瑟黑線滿頭,生平第一次敗給了格林博士,只能認命的將那一大包禁藥揣入懷中。格林博士又不厭其煩的交代了許多注意事項,亞瑟忍耐著聽完,如釋重負,趕緊起身告辭。

  格林博士一直送到門口,望著亞瑟那張年輕飛揚的臉,碧綠的眼眸充滿了必勝的信念,一如當年在軍校初見,那光芒四射意氣奮發的少年,想起他此行真是兇險無比,禍福難料,喉中不由得發緊,卻也說不出什麼安慰的話,只能緊緊擁抱了他,叮囑道:“亞瑟,你一定要保重,好好的回來。”

  “我會的,你也要保重。”亞瑟安慰的拍了拍他的手背,便轉身踏雪而去。

  格林博士望著那披著墨藍色大氅的英挺身影漸漸行遠,黑色軍靴在雪地裡留下兩串孤獨的足印,突然,格林博士大聲喊道:“亞瑟,我會努力研製出把你恢復成Beta的藥劑,所以,你一定要給我活著回來!”

  “遵命!”亞瑟微笑著回眸,手掌舉到眉際,行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第4章 勇上賊船


  一個月後,小熊座,澳藍星。

  聯邦和帝國之間的戰爭綿延不斷,澳藍星很不巧的處於兩個超級大國交界處,是兵家必爭之地,於是自然是飽受戰亂的蹂躪。受到連綿戰火的摧殘,這個一百年前十分富庶的星球逐漸衰落,不復當年的繁華,人口也從鼎盛時期的六十多億下降到不足五億,而且大多是一些老弱病殘留守著。

  跟四季分明的海文星不同,澳藍星的氣候溫暖濕潤,陽光燦爛,植被繁茂,四季如春,碧海銀沙的海灘隨處可見,如果不是因為戰爭,這本是一處馳名銀河系的度假勝地。

  略顯蕭條的街道上,一個身著休閒服的年輕人正在閒適的散步,青年的穿著打扮十分樸素,但來往的行人們都不約而同的向他投去好奇驚豔的目光,好像看到什麼稀奇的生物一般。有個別膽大的人甚至忍不住上前搭訕,當然,都被青年溫和的微笑著婉拒了。

  這位年輕人正是我們親愛的亞瑟中將,他表面上笑意盈盈,維持著良好的風度,心裡面卻有些焦躁。也難怪,誰能在這麼滿大街看珍稀動物的灼熱目光中保持淡定啊!

  距離他接受藥劑,由Beta變成Omega已經過了一個多月。這一個多月時間,亞瑟能明顯的感覺到,自身的資訊素悄然發生了變化,變得柔和而甜美,帶著誘人的氣息。

  其實不能怪路人大驚小怪,只能怪如今的澳藍星,Omega實在太稀缺了!

  一百多前,也就是帝國獨立之前,聯邦人口中Omega和Alpha數量還維持在比較合理的比例,大約各占人口的5%和10%,其他85%是Beta。這樣的比例很好的保證了人口出生率,整個社會年齡和性別結構都十分合理。

  可是如今,整個聯邦,大概只有在海文星,Omega在人口中的比例還能勉強維持在5%左右,其他星球則遠遠不足,尤其是在澳藍星,這個比例已經降到了不足1%。像亞瑟這樣一個年輕單身未被標記過的Omega大搖大擺的走在馬路上,簡直就好像一個身上掛滿金條的暴發戶走在一群窮得叮噹響的人中間,引人犯罪啊!

  那為何澳藍星的Omega幾乎瀕臨滅絕呢?要知道大概三十年前人口普查時,這裡的Omega比例還是很正常的5%,原因嘛,自然還是跟戰爭分不開。

  百年戰爭導致不管聯邦還是帝國的人口都呈現出銳減趨勢,而一般來說,只有血統純淨的Omega跟優秀的Alpha結合才能生出基因更為優秀的後代,所以Omega的數量對於人口增長和素質都起到非常關鍵的作用。

  聯邦由於幅員廣闊,人口眾多,生育率還勉強可以支撐,尤其是在海文星,Omega還能享受較為平等的地位,他們有權接受高等教育,自由的選擇伴侶,一旦選定了伴侶結合之後,他們的婚姻關係也會受到聯邦法律的保護。

  但帝國就不同了。帝國原本就是以薔薇軍團為主導力量的一群Alpha軍人擁立,軍事力量強大但人口不多。跟聯邦的民主共和制不同,帝國奉行的是嚴格的帝國等級制度,分為貴族、平民和賤民等三大階層,等級觀念十分森嚴,對於出身和血統看得極重。

  帝國的Omega本就占人口比例較低,為了鼓勵生育,並且保證資源的優化,帝國皇帝不得不通過一系列嚴苛的法令,禁止Omega與除Alpha之外的性別結合,Omega從出生就受到嚴密的保護,送去專門的Omega專修學校接受教育,這名義上是保護,其實是變相的監視。Omega一旦成年就會被強制要求跟一個成年Alpha結合,承擔生育下一代的職責。

  更過分的是,為了保證下一代基因的優秀,帝國甚至允許已經有了伴侶的Omega被更優秀的Alpha再次標記,只要Alpha足夠強大,便可以搶奪並佔有更多的Omega,而Omega不得抗拒。這樣沒有人權的政策自然讓Omega們深惡痛絕,進一步誘使Omega服用資訊素抑制劑等違禁藥物隱藏性別,甚至想方設法的逃離帝國。

  這樣一來,帝國的生育率更低,人口陷入了負增長。戰爭像一台巨型絞肉機,不停的吞噬優秀的Alpha軍人的生命,如果沒有新鮮血液補充進來,帝國恐怕無法堅持到戰爭結束的那一天。帝**方沒有辦法,只能採取了極端手段,一方面更加嚴格的限制Omega的自由,另一方面偷偷派出暗衛隊,在兩國邊界處搜羅遺落在外的Omega,將他們擄回帝國,強行配給適齡的Alpha軍人,繁衍後代。澳藍星因為處於兩國交界之處,基本屬於三不管的狀態,所以這裡的Omega遭到掠奪得也最厲害。

  亞瑟就因為得到這樣的消息,才悄悄的來到了澳藍星。兩國交戰之際,對於人口流動控制非常嚴格,亞瑟以前雖然多次執行潛入帝國執行任務,但多半也是在兩國邊境行動,從未深入到卓雅星腹地。作為帝國的政治軍事核心,卓雅星防護得像個鐵桶陣,一般人都很難進入。所以,亞瑟決定偽裝成柔弱的Omega,利用帝國暗衛隊這夥“人販子”,順利的潛入卓雅星。至於到了卓雅星後該怎麼辦,那就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再慢慢設法接近弗蘭西斯了。

  這就是亞瑟身為Omega,卻大搖大擺的在街上招搖過市,四處散發甜美的資訊素惑亂路人的原因,不過事情的進度跟他的計畫有些不符,都已經過了三天了,他竟然還沒被“擄走”,這多少讓他對帝國暗衛隊的行動力有些失望。

  這三天以來,他專挑醒目的地段轉悠,身上就差貼著“快來劫我”四個大字了,可是他都已經婉拒了第一百零一個企圖搭訕的Alpha或者Beta,那該死的暗衛隊卻還是蹤影全無!

  難道自己的偽裝被識破了?亞瑟皺眉,對著街邊的櫥窗鏡子,仔細的檢查了一下自己的儀錶,氣質純淨甜美,眼神溫柔無害,不折不扣的“五好”Omega一枚呀,從那麼多傾慕者的反應來看,也證明瞭這一點,難道暗衛隊那幫鼻子堪比軍犬的Alpha們嗅覺集體失靈了嗎?

  也許該換條偏僻點的路?也對哦,打劫多半都是在隱蔽地方進行的嘛,雖然帝國暗衛隊據說極為囂張,但眾目睽睽之下搶人,畢竟還是會有所顧忌吧?亞瑟頓覺豁然開朗,正欲轉身拐進了路邊的黑暗小巷,突然鼻端傳來一陣強烈的帶有侵略性的氣息。

  Alpha!而且不止一個!

  亞瑟渾身的汗毛一下子豎起來,身體本能的感覺到一陣燥熱,他強行鎮定下來,訓練有素的身體立刻進入戒備狀態,渾身肌肉繃得緊緊的,臉上卻還是一副天真無邪、毫無防範的模樣。

  一隻強壯的胳膊從身後猛地兜住亞瑟的脖子,緊接著一塊帶著刺鼻氣味的手帕捂住他的口鼻。

  強效麻醉劑!可以使人在幾秒鐘陷入昏迷!

  作為一個訓練有素的特工,亞瑟迅速的作出判斷,腦海中已經冒出九十九種放倒對方的方法,每一種都乾淨利索,讓對方吭都來不及吭一聲。只可惜他現在扮演的是一個柔弱的Omega,所以只能裝作被迷倒的樣子,軟軟的癱下去,接著他眼前一黑,被套入一隻麻袋。

  麻醉劑迷暈+麻袋套頭帶走,這擄人手段也太簡單粗暴了吧?真是一點技術含量都沒有!

  亞瑟拼命克制住將強盜海扁一頓,然後用他美麗優雅的機甲銀狐的光子炮轟到外太空的衝動。

  接著他感覺身體被抬起來,塞入了一個密封機艙,一陣轟鳴聲後,身體似乎飛了起來。

  只聽“叮”的一聲,一陣機械化的聲音傳入耳中:“現在我們正處於幻影飛行器的機艙內,距離地面的高度為一萬三千米。”

  發出聲音的正是銀狐——亞瑟的智能機甲,也是他最親密的戰友,此時它正化身為一隻外表普通的銀白色手錶,貼身佩戴在亞瑟的手腕上。

  機甲在經歷了數千年的革新之後,如今已經進入到了人工智慧時代,擁有高智慧的機甲可以隨意變化形態,可大可小,機甲師通過精神力對其進行操控。

  越是高級的機甲師,跟自己的機甲之間的溝通就越是緊密,越是強大的機甲,其智慧也越高,相應對於機甲師的精神力的要求也越高。銀狐的名聲或許不如聯邦機甲軍團的S級機甲那麼響亮,但事實上亞瑟輝煌的軍功背後絕對少不了銀狐這個A級機甲的協助。

  根據銀狐的判斷,亞瑟知道自己應該是坐上了海陸空三棲飛行器,“幻影”是帝**方專用的高級貨,看來自己是上對了“賊船”了,亞瑟放下心來。


  第5章 帝國暗衛隊


  大概飛了十多分鐘,飛行器平穩降落,亞瑟又被搬運了一段距離,接著眼前的蒙臉巾被拿掉,突然而至的光明讓他明顯不適,下意識的眯起了眼睛。

  面前一排站了三名身著帝國黑色軍服的高大男子,為首的那位軍官肩膀上的金色徽章中間一道銀杠,左右兩個軍人則是佩帶著鷹型臂章。帝國雖然叛離聯邦,但卻沿用了聯邦的軍銜制度,所以亞瑟一眼就辨識出三人的身份——一個中尉外加兩個中士。

  帝國暗衛隊在聯邦臭名昭著,但在帝國卻享受著極高的地位,裡面的每個成員都是擁有純粹貴族血統的Alpha,都經過嚴格的訓練,個個眼高於頂,身手不凡,所以雖然僅僅派出三個人,但其戰鬥力卻絕對不容小覷。

  亞瑟用力眨了眨眼,臉上似乎還帶著迷藥過後的呆滯,片刻後,方才清醒過來,露出膽怯和驚慌的神色。

  “你……你們是什麼人?為什麼綁架我?”亞瑟驚恐的問道。

  帝國中尉面容冷硬粗獷,一副典型的Alpha軍人長相,帶著輕蔑的神色打量了亞瑟兩眼,說道:“Omega,別問那麼多廢話,乖乖聽話跟我們走就對了。”

  “不,放開我!”亞瑟奮力掙紮,身旁的中士二話不說,反手給了他一記耳光。

  “賤貨,給老子老實點!”

  亞瑟捂著發燙的臉頰垂下頭,眼睛緊緊盯著足尖,裝出一副嚇壞了的模樣,心裡卻咬牙切齒:渾蛋,老子記住你了,你最好祈禱不要落到老子手上,否則……揍得你媽都認不出你來!

  “約翰,你還是那麼粗暴!”另一個看起來更年輕的金髮中士笑了起來,走到亞瑟面前,輕佻的抬起他的下巴,“嘖嘖,這麼漂亮的美人兒,也不知道憐香惜玉一點,下手這麼重,萬一破相了可怎麼辦?”

  一股強烈的Alpha資訊素撲面而來,亞瑟的心跳不受控制的加快,氣息不勻起來。

  “美人,我叫伊凡,你叫什麼名字?”自稱伊凡的中士嬉笑著湊到亞瑟面前,在他的頸子邊輕輕嗅著,“嗯,好香呢!”又放肆的順著亞瑟的腰線摸下去,在結實挺翹的臀部色-情的捏了幾下。

  亞瑟強忍住胃裡翻騰的噁心,微微偏開腦袋,抿著嘴不說話,心裡卻想:很好,我記住了,剛才打我的那個王八蛋頂多值一頓痛打,你這混蛋的一雙不規矩的髒手就別想要了!

  伊凡見亞瑟不理他,也不生氣,轉頭諂媚的笑道:“中尉,這次出來收穫不少,找到好幾個不錯的貨色呢,比如這個Omega就很不錯,臉蛋漂亮,身材也好,屁股又圓又翹,肯定很能生養,沒准可以送進皇宮,服侍貴人呢!您說是不是?”

  中尉並不多言,倒是打量了亞瑟幾眼,那眼光好像是評估一件值錢的物件,然後點點頭,吩咐道:“把他帶下去,跟之前的那些人關到一起去。我們出來有半個多月了,人也抓得差不多了,現在就啟程,返回卓雅星吧。”

  亞瑟被帶到機艙後端,一推門,就感覺到一股異常甜美的氣味撲面而來。

  簡陋狹小的機艙裡,擠滿了十幾個年輕的Omega,也難怪資訊素那麼強烈了。負責護送的約翰似乎有些受不了這樣的誘惑,流露出狼一樣貪婪的眼神,最終不甘心的咽了一口唾沫,將亞瑟粗暴的推進去,重重的關上了門。

  Omega天生柔弱敏感,長相也比一般人出色,亞瑟不動聲色的看了一圈,發現被抓來的Omega們都精神萎靡不振,漂亮的臉上露出憂鬱的神色。

  亞瑟小心翼翼的打量四周的環境,最後找了一處不起眼的角落坐下,然後跟銀狐進行秘密的交流。

  “亞瑟,這裡空氣好甜,天哪,好多Omega啊!哦……我……我快要不行了……”銀狐發出難耐的哼哼聲。

  亞瑟對著金屬艙壁翻了個白眼:“你怎麼回事?你不是一直自稱是Beta嗎?”

  “錯!以前我只是怕身為Beta的你在我面前自卑,所以才謊稱Beta的,其實我是個不折不扣的Alpha!”銀狐傲嬌的說,接著略帶忸怩的討好道,“不過亞瑟,你放心,既然你已經變成了Omega,身為Alpha的我一定會保護好你,不受壞人欺負的。”

  “呵,那我真是要多謝你了,寶貝兒!”亞瑟戲謔的挑了挑眉,“那麼,萬能的Alpha銀狐,你覺得我們大概還有多久才能抵達卓雅星?”

  “根據我的測算,以目前飛行器的飛行速度,大約五天之後應該可以到達。”

  亞瑟還沒來得及說什麼,突然耳邊響起一個怯怯的聲音。

  “你……也是被他們從澳藍星抓來的嗎?”說話的少年看上去只有十五六歲,巴掌大的小臉,長而濃密的睫毛,黑葡萄一般的大眼睛,纖秀、柔弱、美麗,典型的Omega美少年,他的聲音軟軟糯糯的,聽著讓人都忍不住生出憐惜。

  亞瑟愣了一下,遲疑的點了點頭。

  “唉,我也是前天被他們抓來的。”少年露出同病相憐的憂傷,湊過來道,“我叫菲爾,你叫什麼名字?”

  亞瑟眨了眨眼,身為特工的他閱人無數,這位叫菲爾的少年一看就是個涉世未深,自小就被保護得很好的Omega,卻不知造了什麼孽被帝國暗衛隊抓了起來。少年的目光中充滿善意,讓亞瑟不忍拒絕他。

  “菲爾你好,我叫亞瑟。”亞瑟這個名字無論在帝國還是聯邦都十分常見,他並不擔心會暴露身份。

  “亞瑟,很高興認識你!”菲爾高興的笑起來,露出兩顆可愛的小虎牙。

  這時旁邊一個一直保持沉默的女性Omega突然不屑的哼了一聲:“這種情況下,你們兩個居然還笑得出來?真是白癡!”

  亞瑟皺了皺眉,菲爾卻沒有半點不悅,反而抱歉的朝亞瑟笑了笑:“你別在意,艾米麗被抓過來好十幾天了,心情不太好。”

  亞瑟點點頭表示理解,任誰失去自由被關在這個鬼地方十來天,心情都好不起來的。

  艾米麗聽到他們的對話,神色有幾分複雜,欲言又止,最終卻只是把臉埋進雙臂之間,不再說話。

  菲爾是個外向開朗的Omega,雖然被囚禁起來,但內心還是保持著樂觀,也許是從小就被關在家裡很少出門的緣故,他對外界的一切都保持著旺盛的好奇心。菲爾緊挨著亞瑟坐下來,有一搭沒一搭的跟他東拉西扯,亞瑟見狀也只好停下跟銀狐的秘密對話,跟少年聊起來。

  從他的話裡面,亞瑟得知了菲爾的身世,原來他是澳藍星一個富商家的獨生子,身為Omega又是家裡的獨苗,自然是受到異乎尋常的寵愛,也養成了他天真爛漫的性格。因為是Omega的關係,他的父母嚴格限制他獨自外出,不過十幾歲的孩子正是對外界充滿好奇的時候,他趁著家人不注意,偷偷溜出去玩耍,卻不幸被暗衛隊劫持了。

  “早知道會被壞人抓起來,我就不會偷偷溜出來玩了,現在爸爸媽媽肯定急死了,也不知道他們會把咱們弄到哪裡去,唉……”菲爾憂愁的歎了口氣。

  無辜而好奇的小羊羔啊!亞瑟看著菲爾,暗暗感慨,像這麼單純的Omega,落到帝國那群虎狼一般的Alpha手裡,前途真是堪虞。

  “怎麼辦?我好怕,亞瑟哥哥……”菲爾眼圈發紅的偎依過來,似乎想要尋求一絲安慰。

  一句“亞瑟哥哥”差點把亞瑟雷飛,他清晰的聽到銀狐發出一串嘲笑的聲音,自覺臉皮有些發熱。說起來,他今年快五十歲了,因為從事特工這種特殊職業,人生經歷遠比一般人更為豐富。雖說如今人類平均壽命高達五百歲,但比起這位十來歲的少年來,他明顯是高了不止一輩,正常人在這個年紀早就談婚論嫁了,沒准孩子都有幾個了呢。

  亞瑟天生娃娃臉,看起來比實際年紀小很多,自從用了那個特殊的藥劑轉換性別後,皮膚變得更加白嫩,身體也變得柔韌,頗有幾分逆生長的趨勢,也難怪菲爾會把他當成鄰家哥哥。

  幸好房間裡光線很暗,才沒有暴露亞瑟發紅的臉皮,菲爾微微顫抖的身體讓亞瑟生出幾分憐惜,雖然他不是Alpha,不會對Omega產生強烈的保護欲,但他畢竟是個軍人,保護弱小的天性讓他自然而然的生出了幾分正義感。這群該死的帝國垃圾,連這樣未成年的孩子都不放過,真是禽獸不如!

  不過憤慨歸憤慨,亞瑟還要利用他們實現自己的計畫,所以只能好言安慰菲爾,緩解他的緊張情緒。

  “別怕,他們看起來凶,但實際上不會傷害我們的。我偷聽他們的對話,說要把我們帶到卓雅星,送入皇宮呢。你看你生得那麼美貌,沒准會成為王妃也說不定呢!”

  “王……王妃?你說的是真的嗎?”菲爾難以置信的眨了眨眼。

  亞瑟隨口胡謅來哄人的話,沒想到菲爾竟然當真了,這娃也未免太單純好騙了,亞瑟有些受不了的胡亂點了點頭。

  菲爾瞬間破涕為笑,臉紅得像個蘋果,低著頭忸怩了一陣,又道:“亞瑟哥哥,你哄我開心呢。就算是有人要當王妃,那也一定不是我,哥哥你生得那麼好看,又比我成熟懂事,要選也只會選你做王妃呀!”

  亞瑟一直都知道自己的皮相不俗,從軍校時代就不乏追求者,但他雖然是個Beta,卻天性強勢,無法接受被人壓。他早年就讀的希頓高等軍事學院充滿精力過剩自以為是的雄性Alpha,剛入學的時候有人不知死活的試圖調戲他,不過毫無例外的都被亞瑟修理得生活不能自理,這樣的事件發生了幾次之後,就再也沒人敢當面對他品頭論足,雖然暗地裡肖想覬覦他的人從未減少過。

  然而,這樣不加修飾的讚美出自一個涉世未深的美貌Omega少年之口,卻一點不讓他反感,反而十分受用。

  不過,見鬼,嫁給別人當王妃什麼的,聽起來好惡寒!雖然他的身體變成了Omega,可他內心還是個不折不扣的男性Beta,而且還是個強勢的Beta,被人壓什麼的聽起來一點都不美好!不過,為了完成任務,作為一個頂級特工,亞瑟早做好為國獻身的準備,但那是為了達到目地而採取的極端手段,並不代表他情願被人壓,他的本質依然是個筆直筆直的鐵漢紙啊!


  第6章 松餅的回憶


  經過亞瑟的一番勸慰之後,菲爾的心情好了許多,開始絮絮叨叨的跟他聊著被抓來之後的事情。亞瑟這才發現這個可愛的Omega少年竟然是個話癆,長篇大論聽得他昏昏欲睡,卻又不好意思打斷他。

  此時空氣中突然飄來一股食物的香味,夾雜著奶油和牛奶的香氣,聞著就讓人食欲大動。

  呀,是松餅!

  亞瑟一下子從瞌睡中清醒過來,猛地抬起頭朝香味飄來的方向望去。

  房門輕輕打開,走進來一個圍著繡花圍裙的中年阿姨,託盤上放著一大盤熱氣騰騰的松餅,草莓味的、香蕉味的、蜂蜜的、巧克力味的、芝麻肉鬆味的……各種形狀,各種口味,琳琅滿目,每一種都散發著濃鬱的香氣,生生把人肚子裡的饞蟲都勾出來了。

  亞瑟目不轉睛的盯著松餅,情不自禁的咽了一口唾沫,該死的,竟然拿他最愛的食物來引誘他!

  “孩子們,下午茶時間到啦!”那位阿姨中等身材,身材略顯豐滿,臉上帶著友善的笑容,顯得和藹可親。

  亞瑟艱難的將視線從誘人的松餅上挪開,小聲問道:“她是誰?”

  “她是麗莎嬸嬸,是這飛船上的廚娘,做得一手好菜,松餅更是一絕。”菲爾率先走過去,從盤子上取了一塊草莓松餅,拿到嘴邊小小咬了一口,立刻眯起眼,露出滿足的神情,“真是太美味了!”

  菲爾拿起一塊遞到亞瑟手中:“快嘗嘗,絕對好吃哦!雖然被關起來讓人不爽,但是不得不說麗莎嬸嬸的廚藝多少彌補了一點遺憾呢!”

  亞瑟遲疑了一下,終於忍不住誘惑,小小的咬了一口。

  新鮮出爐的松餅帶著濃鬱的香氣,鬆軟可口,甜而不膩,亞瑟閉上眼細細咀嚼,眼角卻有些潤濕。

  這松餅不僅僅是口味好,更重要的是,它帶著家的滋味,令人懷念的溫暖。

  讓他想起許多年前,每當週末的下午,他的母親都會親手烤上一盤香噴噴的松餅,他們一家三口在自家花園的草坪上,圍坐在一起享受美好的午後時光。這是他兒時記憶中最溫馨的一幕。

  他的父親羅曼•科林斯是個能力出眾的Alpha,年紀輕輕就在當時的三大軍團之首薔薇軍團擔任空軍副參謀長,授銜上校,以他的條件,本可以和一個血統純正的Omega結合。可是讓許多人跌破眼鏡的是,他卻娶了一個平凡的Beta為妻。這位Beta女子名叫蘇珊,出身十分普通,是隨軍的一名醫護人員,羅曼上校在一次戰役負傷後,蘇珊細心的照料他,兩人就這樣擦出了愛的火花,最終結為夫妻。

  羅曼和蘇珊的結合最初並不被人看好,在世人眼中,像羅曼這樣優秀的Alpha應該娶一個Omega,這樣才能生下更優秀的後代。與Omega相比,Beta不僅生育率低,而且生出來的後代也多是Beta。不過,羅曼和蘇珊婚後卻非常幸福,夫妻恩愛,感情和睦,不久,就生下了亞瑟。雖然亞瑟是一個Beta,但這一點也不影響父母對他的疼愛。

  然而好景不長,就在亞瑟十歲的時候,聯邦軍突然爆發了一種來自外太空的呼吸道傳染病,這種可怕的傳染病以令人恐怖的速度傳播,無數聯邦軍人倒下,作為戰地醫護人員的蘇珊義不容辭的奔赴前線,卻在照料病患的過程中不幸受到感染,不治身亡。羅曼上校思念亡妻,竟一直沒有再娶,獨自帶著亞瑟生活。

  隨著亞瑟漸漸年長懂事,也曾問過父親,為什麼會娶一個Beta女子為妻?

  父親卻笑著說,因為啊……你媽媽會做很好吃的松餅啊……

  父親說這話的時候,臉上雖是溫柔的笑著,可是眼底的傷感和懷念卻是難以掩飾的。

  再後來,那場著名的“死亡星之戰”,弗蘭西斯的叛變,使得他的父親羅曼和數千萬聯邦戰士一起埋骨太空,再也沒有回來。

  亞瑟十歲喪母,二十歲喪父,一晃眼,已經過去三十年,母親的容貌在亞瑟的腦海中漸漸模糊,只是牢牢記得她有一雙異常溫柔的碧綠眼睛,會做熱騰騰的無比美味的松餅。

  亞瑟是個不折不扣的男子漢,卻喜歡吃松餅這種小孩子才喜歡的甜食,這一點沒少被軍校的同學損友們嘲笑。這個習慣是從小養成,一直維持了下來,但是自從母親過世後,他再也沒有吃過那種自家烤箱做出來的、帶著愛心和溫情的松餅。

  亞瑟抬起頭,神色複雜的望著麗莎,她也是一個Beta,也有一雙溫柔的眼睛,雖然不像母親是漂亮的碧綠色,但是慈愛的笑容卻同樣的暖人。

  “喜歡吃嗎?”麗莎笑著摸了摸亞瑟柔軟的亞麻色頭髮,她的手很寬厚很溫暖,莫名的讓人貪戀。

  亞瑟並不是個軟弱的人,自幼喪母使得他早早的懂事,比同齡的孩子更加獨立成熟,以出色的成績從軍校畢業後加入聯邦情報局,成為一名特工,殺伐決斷,出手冷酷,絕不留情。可是在這一刻,他卻從這樣一個初次謀面的Beta大嬸身上感受到了久違的溫情。

  “嗯,喜歡,真的很好吃呢!”亞瑟點點頭,又問,“我可以再拿一塊嗎?”

  “當然可以!”麗莎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這位溫和懂禮貌的青年明顯得到了麗莎的好感,特意給他挑了一塊最大的巧克力松餅,放到精緻的骨瓷碟上,又倒了一杯清香四溢的紅茶,一起端到亞瑟的面前,“請慢用吧!”

  “謝謝!”亞瑟道了聲謝,從她手中端過茶點。

  “麗莎嬸嬸,你好偏心,有了亞瑟就不理我了!”菲爾裝出吃醋的樣子,撅起嘴抗議。

  “菲爾寶貝,嬸嬸怎麼會偏心呢?喏,這是你最愛吃的蜂蜜味的,特地給你做的哦!”

  菲爾這才滿意的笑起來,跟大夥兒擠到一塊,開心的啃著香噴噴的松餅。

  亞瑟望著三三兩兩享受著下午茶的Omega們,美味的食物明顯能讓人心情好轉,輕快的笑語在房間裡回蕩,空氣中凝重的氣氛也變得輕鬆起來。

  也許……被俘虜的日子也沒有那麼難受呢,至少身邊還有可愛的人,不是嗎?

  又過了三天,雖然被限制自由不能隨意走動,而且那三個Alpha軍人不時的過來巡視一番,但總體來說,日子還是過得挺平靜的,天真而話癆的菲爾,廚藝出眾的麗莎嬸嬸,讓亞瑟體會到了難得的溫情。

  亞瑟默默計算,大約再有兩天,就能抵達卓雅星了。

  然而,變故卻在這一片寧靜之中悄然來臨……

  深夜,亞瑟是被一陣奇怪的聲音驚醒的。

  身為訓練有素的特工,亞瑟天生就比普通人警覺性高,即使在睡夢之中,也保持著高度的警惕。他支棱起耳朵,聽到隔壁床鋪的菲爾發出一陣陣難耐的呻-吟,整個房間的空氣中彌漫著一種甜膩到讓人發狂的氣息。

  亞瑟還沒反應過來到底是怎麼回事,耳邊傳來銀狐嚴肅的聲音:“不好,那個小傢夥發情了!”

  Omega成年之後,每年都會有數次發情期,發情的週期和長短因人而異。Omega一旦發情,其所釋放出的強烈資訊素,會讓周圍的Alpha陷入失去理智的瘋狂,會想盡辦法佔有他。Omega和Alpha就像磁石的兩極,天生互相吸引,在發情期一旦遇上便會無可避免的陷入本能,**一發不可收拾。

  菲爾還沒到成年,原本不該這麼早發情,但可能是受到了那三個Alpha軍人資訊素的影響,竟然提前發情了!

  飛船內這麼狹小的空間,Omega資訊素無處可逃,而不遠處的駕駛艙內正好有三個強壯的Alpha……

  該死,怎麼偏偏選在這種時候!亞瑟皺起眉頭,感覺事情有些不妙。

  菲爾的呻-吟更加大聲,借著窗外透入的微弱星光,亞瑟看見少年面色潮紅,喘息著,痛苦萬分的在床上翻滾著。

  菲爾的異常騷動也引起了其他Omega的注意,不少人都醒過來,擔憂的望著痛苦的菲爾。這時,性格孤僻沉默寡言的女性Omega艾米麗突然說道:“快,快捂住他的被子,別讓他的資訊素洩露出去!”

  艾米麗臉色蒼白,嬌小的身體微微顫抖,眼中流露著驚恐,亞瑟看了她一眼,立刻醒悟過來,她之前肯定有過相似的經歷,受過什麼可怕的折磨。

  亞瑟正準備撲過去制住菲爾,然而為時已晚,只聽大門轟隆一聲被撞開,兩名帝國中士,凶蠻暴虐的約翰和好色輕浮的伊凡,同時闖了進來。

  一股強烈的雄性Alpha氣息撲面而來,帶著巨大的威懾力,亞瑟胸口一滯,其他Omega則立刻安份的瑟縮著,一動也不敢亂動。可惡的造物主讓Omega天生要臣服於Alpha,就像羔羊註定無法反抗豺狼一樣,這是不可違逆的天性!

  約翰和伊凡雙眸赤紅,流露出獸性的光芒,他們都是沒有伴侶的Alpha,發情的Omega強烈的資訊素刺激下,讓他們失去了冷靜和自製,只剩下掠奪和佔有的雄性本能。他們像狼一樣撲上來,菲爾身上的衣衫瞬間被撕成碎片。


  第7章 發情的Omega


  整個房間裡,恐怕只有亞瑟還能保持著冷靜和理智,他很慶倖的發現,雖然Alpha資訊素會對他產生作用,但僅僅是讓他心煩意亂,但還不至於擾亂他的思維。眼看著菲爾就要被兩個Alpha侵犯,亞瑟猶豫著要不要出手相救。

  以亞瑟的身手,別說兩個普通的Alpha軍人,就是再多十倍的人數也照樣可以輕鬆收拾,但問題是如果他這時出手,就會暴露自己的身份,他借機混入卓雅星的計畫就會泡湯。

  就在亞瑟猶豫的這麼短短幾秒鐘,形勢起了戲劇性的變化。

  發情中的菲爾被兩個Alpha碰觸後,本能的起了反應,不但不退縮,反而整個人纏了上去,主動的貼住Alpha,張開大腿擺出求-歡的姿態。

  這一下天雷勾動地火,約翰低沉的吼了一聲,二話不說就拉開他纖細白皙的大腿,來不及褪掉褲子,就掏出自己硬-挺的傢夥,猛地沖了進去。

  伊凡被人搶了先機,心情有些不爽的咒駡一聲:“小賤-貨,就這麼等不及了麼?!”說著也解開自己的褲帶,將自己的性-器插入菲爾的口中,迫使其為自己口-交。

  三個人就這麼堂而皇之的在眾目睽睽之下上演起現場版激情大片,房間裡的Omega都驚呆了,有些膽小羞澀的趕緊捂住眼睛躲進了被窩,只有最早被抓來的艾米麗輕輕歎了口氣,眼中露出悲憫的神色。

  亞瑟身為(前)Beta,對於Omega會定期發情這樣的基本常識還是有的,但他從小所處的環境以及交往的人群大多是Alpha或者Beta,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親眼目睹Omega發情時的模樣,就這麼一下子被刷新了下限。

  在決定轉換性別,拋棄Beta的身份成為Omega時,他以為自己已經考慮清楚了,然而,眼前的一幕對他自以為強韌的神經產生了強大的衝擊,讓他有些接受不能。

  菲爾,這個單純可愛的少年,平時說幾句話都會羞澀臉紅,此時發起情來,卻完全變成了另一個人,面對兩個強-暴他的男人,不但沒有半點抵抗,反而像一隻淫-蕩的母狗,毫無羞恥的承歡於兩個強壯的Alpha身下,瘋狂的扭動著身體,口裡發出快樂的尖叫和喘息。

  亞瑟胸口起伏,有一種想嘔吐的感覺,直到此刻,他這才明白身為Omega到底意味著什麼。他的身體已經變成了Omega,而且體內的資訊素一天比一天強盛,距離第一次發情也不遠了。就算使用資訊素抑制劑,但又能堅持多久呢?難以想像,有朝一日他也要像菲爾那樣,失去自我意識,毫無廉恥的躺在一個Alpha身下呻-吟扭動,只要一想起來,他就噁心得想吐!

  可能是亞瑟的負面情緒太過明顯,艾米麗看得有些於心不忍,勸道:“如果覺得難過就閉上眼別看,他的發情期應該還會持續幾天的,過去了也就好了,唉,這都是Omega的命啊……”

  亞瑟艱難的把視線從糾纏的三人身上挪開,壓低聲音問道:“他們不是要把我們帶去卓雅星嗎?如果私自標記了Omega,回去後怎麼交差呢?”

  “呵,誰說他們會標記他?”艾米麗冷笑一聲,恨聲道,“放心,他們只會玩弄他的身體,在他體內發洩**,並不會對他進行標記。只要不標記,他就還是個完整的Omega,照樣可以用來交差,配給那些帝國Alpha。帝**只要有Omega充當生育工具就行了,至於Omega的感受,他們才不管呢!”

  亞瑟同情的看了艾米麗一眼,這個嬌美的Omega女子顯然之前就受到過這樣的對待,所以才會知道的這麼清楚吧?亞瑟沉沉的歎了一口氣,手掌緊緊握成拳,該死的帝國,如此的踐踏人權,總有一天會消滅了你們!

  空氣中甜膩的氣味愈發濃鬱,Alpha和Omega交-歡時釋放的強烈資訊素刺激著所有人的神經,就連亞瑟也止不住的心旌搖曳,更別說其他Omega了,許多人雖然不敢看瘋狂交合的三人,但臉頰耳根都紅透了。再這樣下去,恐怕更多的Omega都會被引誘的發情吧?

  亞瑟望著被兩個Alpha壓在身下肆意侵犯的菲爾,知道他不會有生命危險後,亞瑟漸漸放下了救人的念頭,何況Omega發情時如果沒有人解決他們的**,也會痛苦萬分的。

  亞瑟作為特工的使命感剛剛戰勝了正義感,突然又起了變故。跟菲爾結合的約翰看起來是個性經驗十分匱乏的Alpha,生性又衝動莽撞,儘管事先被長官警告過禁止標記Omega,但本能的佔有欲控制下,交合的極度快感讓他頭腦發昏,竟然一口咬住了菲爾的後頸,對他進行了氣味的標記。

  伊凡大驚失色,立馬甩了他一記耳光:“你瘋啦?中尉不是說了不准標記Omega嗎?”

  沉浸在情-欲之中的約翰驚嚇之下一泄如注,全部射在菲爾體內,頹然的退了出來,一臉的茫然無措。

  “艸!你這個精蟲上腦的蠢貨!真是受不了你!”伊凡指著鼻子罵道。

  “那……現在該怎麼辦?”約翰哭喪著臉的問道。

  被標記的Omega在很長一段時間內都會殘留著Alpha的氣息,一旦帝**方知道了,軍法處置是跑不掉的。

  突然,門砰的一聲被踢開,一身墨黑軍服的中尉走了進來,帶著森冷的氣息,環視四周噤若寒蟬的Omega們,又嫌惡的望了一眼驚慌失措的約翰,指著地上軟癱成一團的菲爾,冷冷吩咐道:“把他丟出去。”

  “把他丟出去。”中尉的指令清晰而冰冷,不帶絲毫的感情,好像他要丟掉的不是一個活生生的人,而是一樣毫無生命的物件。

  所有人都為中尉的冷酷倒吸了一口涼氣,亞瑟好不容易壓下去的怒火再度燃起,就在此時,突然門外響起一聲哭喊:“長官,不要啊!他還只是個孩子,求您你饒了他吧!”

  不知何時,麗莎嬸嬸竟然闖了進來,抱住中尉的腿,哭著為菲爾求情。

  中尉眼中燃起冰冷的寒意,亞瑟心底一涼,來不及作出反應,就看到麗莎嬸嬸豐滿的身軀被一腳踢飛,額角重重的砸在金屬門框上,血漿迸射,她兩眼翻白,抽搐了幾下,就不再動彈了。

  亞瑟的心猛地抽緊,麗莎嬸嬸,這個有一雙像母親一樣溫柔的眼睛,會爽朗的笑著摸他的頭,會烤制各種美味松餅,帶給他許多溫暖的女人,就這麼被殺死了!這群劊子手,簡直不可饒恕!

  亞瑟心中翻騰起沖天的怒火,但頭腦卻反而越發冷靜,訓練有素的他立刻作出判斷,這三個Alpha軍人之中,戰鬥力最強的毫無疑問是這位冷血中尉,所謂擒賊先擒王,必須迅速的拿下他,然後再幹掉另外兩個。

  但要幹掉中尉並沒有那麼容易,身為一個強壯的Alpha本就擁有不俗的戰鬥力,但更有威脅力的是他腰間的那柄“疾風之翼”鐳射槍,考慮到自己和他之間的距離,亞瑟沒有把握在他拔槍之前打倒他。

  此時房間的地板上,菲爾臉色潮紅,發出帶著哭腔的低泣,陷入新一輪的發情,伊凡被勾得心煩意亂,涎著臉對中尉請求:“長官,雖說這個小子不能留了,但好歹讓我爽完一把,再把他丟出去吧,不然你看我……”

  中尉掃了一眼伊凡隆起的褲襠,微感不耐的說道:“那就快點吧!”

  就在他們對話之際,亞瑟也想出了計策,他突然撕扯著自己的衣衫,口中發出甜膩的呻-吟,“唔……好熱……好難受……”

  剛才三人瘋狂交歡使得整個機艙裡的資訊素都陷入混亂的狀態,受到資訊素的影響,另一個Omega提前發情,這是所有人腦中自然而然聯想到的。

  此時伊凡和約翰正和菲爾打得火熱,整個機艙裡只有中尉一個人是空閒的,他略微猶豫了一下,健步走過來查看。

  亞瑟張著嘴劇烈喘息著,衣衫淩亂,袒露出半片玉白的胸膛,水汪汪的綠眼睛渴望的看著中尉。

  這位冷酷無情的帝國中尉顯然是受過嚴格的抗資訊素訓練,然而近距離的面對這樣一雙漂亮如碧色翡翠的眼睛,Omega身上散發的甜美誘人的氣息,心臟也不免微微一顫。

  亞瑟等得就是這一刻,身體像獵豹一樣躍起,手腕上的銀白色手錶發出淡淡的螢光,一縷細如髮絲的合金絲線疾射而出,準確的纏住中尉的脖頸,雙手抓住絲線猛地勒緊,鋒利的金屬絲線瞬間割裂了喉管,淒豔的血花迸射開來,中尉連吭都來不及吭一聲,就翻著白眼交代了性命。

  不等另外兩名軍人反應過來,亞瑟迅速抄起中尉腰間的疾風之翼,拔槍,瞄準,射擊,一槍一個,乾淨俐落,動作簡直比職業殺手還要嫺熟老練。

  在眾人目瞪口呆之中,亞瑟用了短短十秒鐘就解決了三個強大的Alpha軍人,速度之迅捷簡直讓人來不及做出半點反應。

  “歡迎回來,暗夜天使!”銀狐發出愉快的歡呼。


  第8章 暗夜天使


  “暗夜天使”——這是聯邦軍部不知哪個好事者給亞瑟起的綽號,卻意外的貼切。

  沉沉的暮色中,青年從黑暗中緩緩踱出,窗外透入的漫天星輝映射下,他清俊的臉上沾染了幾絲血跡,深邃的綠眸冰冷無情,好像暗夜中的天使,卻帶著死亡的氣息。

  所有人都被這突起的變故嚇傻了,怔怔的看著這個溫和的Omega青年瞬間變身,化身為死神,呼吸之間利索的解決了三個強大的Alpha軍官。

  機艙內一片死寂,亞瑟收起殺人武器,走到麗莎的屍體旁邊。她慈祥的臉上滿是血污,棕色的眼睛死不瞑目的圓睜著,帶著驚恐和掙紮,亞瑟難受的歎了口氣,心裡默念請安息吧,輕輕的為她合上了眼。

  艾米麗率先醒悟過來,默默走過來,協助亞瑟一起,將麗莎的屍體搬到隔壁的冷藏間。

  其他人也相繼醒悟過來,明白亞瑟竟然出手解決了那強-暴Omega、草菅人命的軍人,是為了解救大家。只不過剛才亞瑟殺人不眨眼的森冷模樣讓他們有些畏懼,所以都躲得遠遠的不敢靠近。

  亞瑟淡淡的說道:“你們別害怕,那三個人渣死有餘辜,我不會傷害你們的。現在,你們自由了!”

  Omega們面面相覷,似乎不敢相信這樣的好事平白落到自己頭上,亞瑟身為Omega卻有這麼高明的身手,一看就不是個普通人。Omega雖然柔弱,但智商並不低,他們默契的保持了沉默,幾個身體比較強壯的上來幫助亞瑟把那三個Alpha軍人的屍體也拖到了隔壁。

  處理完了屍體,亞瑟回到房間,卻發現菲爾還在發情的高熱中痛苦的呻-吟,在地上翻滾著,十指痙攣的抓撓著自己的身體,摳出一道道血痕來。

  Omega發情時若是得不到撫慰,那簡直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亞瑟猶豫了一下,取出一顆資訊素抑制劑,喂菲爾吃了下去。

  格林博士的違禁藥看來效果甚佳,幾分鐘後菲爾就停止了發情,不過整個人還是非常虛弱,亞瑟又取來水,強迫他喝了大半杯下去。

  機艙裡恢復了平靜,只是空氣中還殘餘著一絲血腥味,Omega們被驚嚇了一夜,身嬌體弱的他們格外容易疲乏,這會兒都撐不住了,紛紛回到各自床鋪休息。

  雖然不知前路如何,但亞瑟這個強大得逆天的Omega卻莫名的讓他們感到安心,仿佛只要他在,即使天塌下來也不用操心。

  亞瑟卻睡意全無,披上外衫來到了飛行器的駕駛艙。

  他盯著面前液晶螢幕,看上面的星際導航圖,銀白色的幻影沿著既定的航線行駛著,方向正是仙女座卓雅星。

  卓雅星,此刻距離他不足兩天的飛行時間,那裡有他此行的目標,可是因為這場意外的殺戮,他原定的計畫不得不被迫改變了。

  亞瑟的唇抿成一線,繃起一個冷漠的弧度,碧色眼眸怔怔望著浩瀚的星河。

  “銀狐,你說我是不是做錯了?”半晌,亞瑟輕輕問道。

  銀狐難得的沉默,半晌才答道:“亞瑟,你還記得當年清瀾山試煉的事情嗎?”

  他當然記得,那是他軍校時期唯一的一次失敗,令他印象深刻。

  所謂的清瀾山試煉,其實是一場模擬實際戰鬥的考核,亞瑟扮演的是一個中隊長,同行的還有他的好友薩爾遜,他們各自率領手下五百名戰士,要在熱帶森林裡徒步跋涉,穿透重重關卡,趕到百公里外的另一個山頭,援救被敵人圍困的五千友軍,給他們的時間只有短短的二十四個小時。

  亞瑟和薩爾遜約定分頭前進,亞瑟率人在前面充當先鋒,薩爾遜則墊後護衛,前面四個關卡都過得很順利,一路高歌猛進,眼看就要衝擊最後一道關卡時,卻出了狀況。

  亞瑟發現薩爾遜的隊伍遠遠的落在了後頭,緊接著,就收到薩爾遜發出的求救信號,通訊器裡頭傳來後方的聲音,說薩爾遜被人偷襲,失去了蹤影,要求亞瑟部隊回來救援。

  亞瑟看了一下手錶,此時距離試煉結束只有不到三個小時了,距離被圍困的友軍也只有不到十公里,如果他不停下腳步回身救援,那幾乎是鐵定能夠完成試煉任務。然而,身後求援的畢竟是他的好友,亞瑟猶豫了一下,終究還是返回去救人了。

  等他找到受傷的薩爾遜,準備繼續前進完成任務時,卻發現已經過了規定的時間,任務失敗了!

  雖然任務失敗,但亞瑟當時並不是很灰心,因為他覺得自己的決定是對得起良心的。朋友有難,他焉能袖手不顧?如果不是薩爾遜出了意外,他本該可以順利完成任務的。

  然而他的教官卻將他狠狠訓斥了一頓,並且跟他說明瞭這場試煉的目地。原來薩爾遜受傷並不是一處意外,而是刻意安排的,考驗的就是他是不是會心軟,放棄援救友軍的任務,而回去救自己的朋友。

  教官說,亞瑟,你天賦極高,一直以來都是非常優秀,但是你有一個致命的缺點,就是你心不夠狠,執行任務時會帶入自身的情感,而這,恰恰是軍人的大忌!

  你想想看,如果這是真實的戰場,你放棄了前方苦苦等待你支援的五千友軍,而返回尋找自己的朋友,平白浪費了獲勝的契機!這樣的做法,無疑是因小失大,作為一個指揮官,是不合格的!真正優秀的指揮官,應該理智的權衡利弊,做出最有利於軍隊,最容易獲得勝利的決策,必要時不惜犧牲局部來顧全大局,而不是讓個人情感佔據上風,影響了最後的勝利。

  當時亞瑟還很不服氣,覺得這不過是一場試煉而已,並不是真正的戰役,如果到了真實的戰場,他自然會做出正確的選擇。

  然而今天,他悍然出手,結果了那三個帝**人,導致自己的計畫泡了湯。那三個人渣固然死不足惜,但他今日的行為,跟當初那個執意要回頭援救好友的不成熟的軍校生,完全沒有兩樣。

  在理智和情感的交鋒中,他始終都做不到冷酷無情,做不到袖手旁觀,這,也許就是他不適宜做一個臨陣指揮的將領,而只能做特工的原因吧。即使是特工,即使是雙手已經染滿了鮮血,但內心深處他還是不夠冷血,不夠堅定,會因為個人情感和原則,而放棄最有利的機會。

  失去這樣一個可以輕鬆進入卓雅星甚至接近帝國高層的好機會,再要重新想辦法,他之前所做的一切無疑是徒勞無功,白白浪費了寶貴的時間。而帝國與聯邦戰場瞬息萬變,每一秒都有無數人在流血犧牲,自己雖然不是前線戰鬥的一員,所實施的計畫卻是至關重要,而他卻貽誤了戰機……

  亞瑟挫敗的閉上眼,深深歎了一口氣:“銀狐,抱歉,你是不是也對我很失望?”

  銀狐銀白色的錶殼泛起迷人的光澤,像是暗夜中盛放的曇花,機械化的聲音帶著濃濃的人情味:“不,不是的,亞瑟,如果不那樣做,你也就不是你了。我喜歡和敬重的,一直都是這樣的你。無情未必真英雄啊!”

  亞瑟突然輕笑出聲,輕柔的撫摸手錶,銀狐在他的撫摸下發出舒服的歎氣聲。

  “寶貝,我發現你的智商越發高了,連無情未必真英雄這樣的話都脫口而出了。”

  “那自然,我一向都很聰明的說!”銀狐傲嬌的說道,螢光錶盤歡快的閃動了幾下。

  亞瑟跟銀狐調侃了幾句,心情明顯好轉。作為一名特工,很多時候,他都是一個人在戰鬥,而他的好搭檔銀狐,雖然是個人工智慧,卻能適時的排遣他的煩惱,讓他擺脫寂寞的心情。

  亞瑟從短暫的失落中重新振作起來,腦子裡很快的思索起下一步的計畫。

  因為他殺死了那三個帝**官,很明顯,他是不可能駕著這艘飛船前往卓雅星了,否則無異於自投羅網,他身手再好,也敵不過卓雅星駐紮的龐大帝**隊。

  為今之計,必須儘快改變行駛軌道,找一處安全而偏僻的星球落腳,將這群被俘虜的Omega放到一個安全的地方,然後自己再另想辦法去卓雅星。

  想到那一群Omega,亞瑟就有些頭大,帶著這麼一群散發著甜美氣息的美人,實在很難逃脫追蹤。而且毫無防身能力的Omega就算重獲自由,也很難逃脫帝國暗衛隊的追捕。既然自己不惜暴露身份費力救了他們,那自然不能坐視他們再度淪落魔爪。想及此,他不禁感謝起好友格林博士給他的那一大瓶Omega資訊素抑制劑了,如果沒有這個,他還真不知道怎麼讓這些Omega安然逃回故國。

  亞瑟在星象圖上搜索附近可以落腳的星球,星海茫茫,雖然有星象圖,但在這浩瀚的太空行駛,還是很難不迷失方向的。不過亞瑟是什麼人?當年的星象地理學科他可是拿滿分的,每一顆星球的具體位置和形勢都準確的刻在他腦海中,精確無比。

  他在星象圖上搜索了一會兒,就發現不遠的前方有一個赤黃色光環的行星——紅礬星。這是一個不起眼的小星球,人口不足千萬,因為太小所以帝國沒有派軍隊駐紮,這無疑是一個很好的臨時落腳點。

  亞瑟當機立斷扭轉航行,幻影在太空中劃出一個漂亮的弧度,轉頭朝著紅礬星進發。


  第9章 登陸紅礬星


  幻影之所以被稱為高級飛行器,不僅僅因為它可以具有海陸空三棲航行的功能,更因為其具有反雷達裝置,可以逃過紅外線檢測儀器的監視和追蹤。

  在進入紅礬星大氣層時,亞瑟就立刻啟動了隱形功能,趁著昏暗的天色,幻影銀色的機身以極快的速度朝著茫茫大海俯衝而下。

  眼看著飛行器就要一頭栽入海中,機艙裡的Omega們驚得尖叫起來,但就在飛船墜落海中的那一刹那,一陣機械的清脆巨響,幻影變形為一艘潛艇,像一條大魚悄無聲息的沒入大海深處。

  亞瑟長出了一口氣,雖然說他對於飛行器的構造性能十分瞭解,但畢竟是第一次親自駕駛敵方的飛行器,只能憑藉經驗來操作,沒有萬全的把握,好在有驚無險的順利著陸海中。離著陸點幾十海裡之外就是一個大型海港,只要趁著夜色登上陸地,就可以了。

  亞瑟將航行設定成自動巡航模式,回到Omega聚集的房間,跟他們詳細交代起來。Omega們紛紛圍攏過來,用心聽亞瑟說話,只有菲爾還躺在床上一動不動。

  “大家聽我說,現在我們處在鹿豹座的紅礬星,這是一個很安全的小行星,沒有帝**隊駐紮,所以應該不會有什麼危險。大約再有一個多小時航行,我們就會抵達伯特港,我們將在那裡棄船登岸。”

  聽亞瑟說完,眾人不禁露出憂慮的目光,小聲的竊竊私語起來。

  “紅礬星?這是什麼地方?好像離我家很遠很遠啊!我們要怎麼回去呢?”

  “是啊是啊!我們可是Omega啊,獨自回家的路上再遇到壞人怎麼辦呢?”

  眾人的反應並沒有出乎亞瑟的意料,亞瑟示意大家安靜,又說道:“大家不用擔心,登岸後大家可以自行搭乘星際飛船離開這裡。紅礬星每天都有多班飛往各個星球的航班,星際飛船停靠的航站樓就在離伯特港不遠處。至於你們擔心的安全問題,我這裡有一些Omega資訊素抑制劑,服用後在三個月內可以抑制發情,而且能掩飾Omega資訊素,讓你們偽裝成Beta。這樣,你們看可以嗎?”

  資訊素抑制劑不管在聯邦還是帝國都是禁藥,而且會擾亂Omega的生理週期,對身體健康產生一定的影響,但是非常時期也沒有別的辦法了,比起被抓到卓雅星淪為毫無人權的生育機器來,自然還是偽裝成Beta悄悄逃回家比較好。於是Omega們都沒有任何異議的接受了亞瑟的提議。

  亞瑟將資訊素抑制劑分發給大夥,想了想,自己也服了一顆。菲爾因為之前就服用過,所以倒不用再操心他。亞瑟發完藥劑,正準備回駕駛艙,目光敏捷的捕捉到躺在床上的菲爾似乎動了一動,便輕輕走了過去。

  菲爾安靜的蜷在被子裡,閉著眼像熟睡了一般,但他微微顫動的睫毛,以及緊緊攥住被單的手指,卻暴露了他清醒的事實。

  男孩蒼白沾著淚痕的小臉,脖頸處裸-露的皮膚還有青青紫紫的虐痕,手臂上擦破了一大塊皮,隱隱透出血跡來,這是他發情時磕傷的。

  亞瑟望著菲爾,心裡有些難受。不管是對菲爾,還是對麗莎,他都是心存愧疚的。如果當時他不曾猶豫,在那兩個禽獸企圖強-暴菲爾的時候就立刻動手幹掉他們,那菲爾就不會受到這樣的傷害,麗莎也不會死……

  可事到如今,後悔也無濟於事了,亞瑟雖然經歷過許多大場面,但卻不知道該如何安慰一個受傷的Omega少年,只能替他掖了掖被角,輕輕說了一聲:“你……好好休息。”

  菲爾面朝牆壁,沒有做出回應,亞瑟無奈的歎了一口氣,悄悄退了出去,回到駕駛艙。

  一個小時後,亞瑟順利找到了一處隱蔽的登陸點。大夥兒趁著夜色棄舟登岸,亞瑟見菲爾還是不願動彈,就索性將他扛起來背在背上,當先走了出去。

  等所有人都下了船,亞瑟給大家說明瞭星際飛船航站樓的方位,又交代大家一些注意事項,囑咐他們三五成群的結伴離開。等所有人都安全離去後,亞瑟拿起遙控器,準備引爆自毀模式,將這架帝**方專用的幻影飛行器毀屍滅跡,悄無聲息的沉入海洋深處。

  不料,一直沉默的菲爾突然阻止了他:“亞瑟,不要!麗莎嬸嬸還在裡面呢!”

  亞瑟心頭一痛,溫言道:“菲爾,麗莎嬸嬸已經去了,你就讓她安眠在海底吧。”

  “不!麗莎嬸嬸告訴過我,她是澳藍星人,我想她定然是希望能夠回到故土的。麗莎嬸嬸是因為我而死的,所以求求你,讓我把她的骨灰帶回去故土安葬吧,也算是我為她盡最後一分心力,好不好?”菲爾露出哀求的眼神。

  要找地方火化麗莎的屍體,這不僅會耽誤自己的正事,而且還會增加暴露身份的風險,然而面對菲爾哀求的眼神,想起麗莎那個擁有著跟母親一樣溫柔的眼神,會烤制美味的松餅的女人,亞瑟卻發現拒絕的話難以出口。

  算了,就當是補償他們吧,於是亞瑟認命的回到艙內,搬出了麗莎的屍體,然後才啟動自毀,讓幻影沉入茫茫大海深處。

  他們倆找了個隱蔽的地方湊合了一晚,第二天天亮之後,他們找了個地方將麗莎的屍體火化,菲爾臉上還是鬱鬱寡歡,小心翼翼的將麗莎的骨灰盒抱在懷裡,像護著珍貴的寶貝一樣,對亞瑟卻還是冷冷的,愛理不理的。

  亞瑟抬腕看了看表,已經快中午了,就問道:“你肚子餓了嗎?我去買點吃的,你想吃什麼?”

  菲爾怔怔的盯著骨灰盒,對亞瑟的問話絲毫沒有反應。

  這娃是癡傻了麼?亞瑟沉重的歎了口氣,覺得自己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堂堂的中將竟然要當起照顧小孩的保姆來,偏偏他對所有事都很在行,但對青春期少年的心事卻是半點都不通啊!

  去澳藍星的星際飛船還有兩個小時就要抵達,澳藍星不是個大站,因此紅礬星每隔三天才有一班航班前往澳藍星,也就是說如果錯過了這一班,就要再等三天,亞瑟哪裡等得起,在這個鬼地方虛耗時間?他得儘快把菲爾送到回家的航班上,然後再設法去卓雅星執行任務。

  亞瑟拍了拍菲爾的肩,說道:“你在這裡等我一會兒,我去對面的超市買些吃的。”

  “你別碰我,我不要吃!”菲爾絲毫不領情,猛地一下甩開亞瑟的手,因為太過用力,導致他胳膊上的傷口都崩裂了,白色紗布下麵透出殷紅的血色。

  亞瑟的好心被當成驢肝肺,不禁有些火大,冷聲道:“我知道你心裡怨恨我,但我做的任何事情都有我的理由,我沒有必要跟你解釋,也不指望你能理解我!等我他媽的送走了你,以後我就不管你,隨便你怎麼折騰了!但現在,你給我老老實實呆著別動,聽到沒有?”

  菲爾冷笑道:“我知道你心裡看不起我,就不要在這裡假惺惺了!”

  亞瑟臉一沉:“我看不看得起你有什麼要緊,關鍵是你怎麼看待自己,如果你自己都不珍惜自己,整天在那裡自怨自艾,自暴自棄,還指望別人怎麼幫你?好好想想你的父母親人,想想為你犧牲的人,你還打算一直這麼幼稚下去嗎?”

  菲爾從小到大從未有人這麼疾言厲色對他說話,不禁呆了一呆,亞瑟見他平靜下來,乖乖的低著頭坐在路邊的凳子上,感覺他應該聽進去自己的話了,就轉身走向了對面的超市。

  等亞瑟提著裝滿速食的袋子走出超市,卻發現馬路對面的條凳上空空如也,菲爾竟然不見了!

  Fuck!這小鬼又搞什麼飛機!亞瑟忍不住罵了句髒話,飛快的穿過馬路奔過來,等到了那條凳前,才發現有些不對,麗莎的骨灰盒竟然翻倒在地上。

  亞瑟知道如果菲爾自己離開,肯定不會忘記帶走麗莎的骨灰盒,更不會任由它打翻在地,那麼十有j□j,菲爾是在非自願的情況下被人強行帶走的!

  他立刻感到事態嚴重,彎腰將骨灰盒拾起,卻意外的發現盒子上面沾了一抹新鮮的血跡,應該是剛才菲爾發脾氣時崩裂了胳膊上的傷口濺上去的。

  該死!自己竟然疏忽了!亞瑟恨恨的敲了一下自己的腦袋,雖然資訊素抑制劑可以掩飾Omega的氣息,但是菲爾的血液中卻含著濃重的Omega信息素。亞瑟以前是Beta,現在剛剛變成Omega,對同種性別的人的資訊素不是特別敏感,但如果碰到鼻子堪比軍犬的Alpha,肯定能輕易的辨識出Omega的氣息。


  第10章 生死搏殺


  亞瑟嗅了嗅,空氣中除了那一絲甜美的Omega資訊素之外,還有一股不同尋常的濃鬱的Alpha氣息,他用力吸了吸鼻子仔細辨識,臉色一變,不好,那是一個發情的Alpha散發的資訊素。

  亞瑟從小所處的環境使他對於Alpha的氣味並不陌生,家中有父親,軍校的同學也多是Alpha,但以前是Beta的時候,他雖然可以分辨Alpha的資訊素,卻不會對此很敏感,但可能是藥劑轉變了他性別的緣故,他發現如今Alpha資訊素對他的影響力越來越大。現在,他竟然可以憑藉發情的Alpha留下的氣味,追蹤被劫持的菲爾,若換了以前,是肯定做不到的。

  不過亞瑟現在無暇分心去想自己身體的變化,Alpha資訊素雖然讓他的身體有些燥熱,但尚不至於影響他的判斷力。

  從他離開菲爾,到買完東西回來 ,前後不過三四分鐘的時間,所以對方劫持了菲爾應該不會跑出去太遠。亞瑟將骨灰盒跟買來的東西放在條凳上,然後像獵犬一樣一路追蹤那一抹若有若無的資訊素,漸漸的,Alpha的氣味越來越濃鬱,夾雜著菲爾那熟悉的甜香,很快在一處隱蔽昏暗的深巷裡,他聽到了異常的聲響。

  離得近了,他的腳步反而放慢下來,像一隻矯健的獵豹,悄無聲息的慢慢接近。

  首先看見的是一個魁梧的背影,這是一個異常高大壯碩的Alpha男子,目測差不多有兩米那麼高,像一座巨大的鐵塔將小巷堵得死死的,纖瘦的菲爾被他擋得嚴嚴實實,一點都看不到。

  耳邊傳來粗重如野獸的喘息聲,還有Alpha發情時散發的腥臊味,亞瑟不受控制的臉紅心跳,深吸了一口氣努力平靜下來。菲爾被那個失去理智的Alpha壓在牆上,嗚嗚咽咽的哭泣求饒著,卻絲毫沒有力量抵抗發情的Alpha,褲子被扒下來,露出白花花的大腿,眼看就要被侵犯。

  不能再等了!亞瑟咬牙沖了過去,像風兒掠過樹梢,像死神張開雙臂,銀白色的腕表中瞬間激射出一根拇指粗細的金屬繩索,亞瑟從身後準確的套上了Alpha的脖頸,然後猛力朝後拉。

  普通人一旦脖頸被扣住,立刻就會身體發軟,兩分鐘就會陷入休克,五分鐘就會窒息而亡,這是聯邦特工常用的殺人手段,高效、快速,而且不見血。亞瑟不想讓Alpha的血腥味引來旁人,所以這次故意沒有選之前用過的合金絲線,而是用了較粗的金屬繩,企圖勒死對方。

  然而,亞瑟低估了這個Alpha的戰鬥力。普通人被勒住脖頸,恐慌之下第一反應是去護脖子,但是這個Alpha顯然是經過特殊訓練,驟然遇到襲擊的情況下竟然還有反擊之力!他握拳如鐵,猛地攻向亞瑟兩肋,好在他畢竟是出於窒息的狀態下,這一拳的力量大為減弱,饒是如此,亞瑟還是感覺肋下挨了重重一擊,痛得他眼前一黑,差點噴出一口老血來。

  不過亞瑟到底是身經百戰經驗豐富的頂級特工,短短一個回合的交鋒,他已經感覺到了這個Alpha實力相當了得。要知道Alpha之所以被稱為精英,他們的身體素質確實是特別出眾,戰鬥力極強,普通情況下足以以一當十,而經過特別培訓的Alpha就更不得了,這種短兵相接的肉搏戰,拼力氣的話,亞瑟肯定不是比不上這個高大魁梧如鐵塔的Alpha。眼前這個Alpha,如果不是亞瑟偷襲得手占了先機,若論單打獨鬥,還真要費好大一番功夫。

  胸肋處的劇痛反而激發了亞瑟的狠勁,他知道這時候自己一步都不能退讓,否則一旦讓對方緩過氣來,就很難再制住他了。好個亞瑟,只見他雙臂收緊,讓金屬繩牢牢勒住對方的脖子,猛地一個過肩摔,將對方重重的摜倒在地,不等對方掙紮起來,就整個人死死壓制住對方,左手扶住他的後腦勺,右手按住下巴,雙手同時用力一錯,只聽哢嚓一聲,對方的頸椎應聲而斷,頭軟綿綿的垂了下來。

  這種手法據說源于古地球時代某種神奇的東方武學,亞瑟將其融入特種兵的格鬥技巧,形成了自己獨創的必殺之技。這麼多年來,死在他這一招下的人,多得他都記不清了。

  像鐵塔一般的Alpha轟然倒地,亞瑟探了他的氣息,確認已經死亡,這才松了一口氣,然後腿一軟,扶著牆壁劇烈的喘息,渾身都被汗水濕透了。

  亞瑟之前已經一天一夜沒有進食,一路疾奔而來,又跟這個強壯的Alpha激烈搏鬥了一場,體力竟然有些透支了,被擊中的肋下一陣一陣的抽痛。他摸了摸肋骨,還好骨頭沒有受傷,這讓他松了一口氣。

  亞瑟不滿的皺眉,自己的身體自從注射了那個性別轉換劑之後,就變得越發柔弱。他的格鬥技巧沒有退化,但力量和耐力卻差了許多,剛才那一場搏鬥,放在以前可以輕易取勝,如今卻幾乎是拼了他的老命,看來以後他得加強鍛煉了!

  不過眼下也不是感慨的時候,亞瑟緩過氣來,走過去菲爾扶了起來,問道:“你沒事吧?”

  菲爾臉色蒼白如紙,腿抖得幾乎站不穩,盯著地上的Alpha屍體顫聲道:“他……他死了?”

  “嗯。”亞瑟面無表情的應了一聲,碧綠的眸子一片冷漠。

  菲爾打了一個冷戰,這得是經歷了多少這樣廝殺場面,才能做到對生死如此淡定啊!菲爾看向亞瑟的眼神不自禁的帶了一絲敬畏。

  “你覺得他不該死?覺得我下手太殘忍?”亞瑟淡淡瞥了他一眼,道破了他心中所想,“剛才的情況,如果我不殺他,那死的就是我,而你,也逃不了被j□j的下場。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這句話你聽說過嗎?”

  菲爾沉默了一下,承認亞瑟說得有理,亞瑟殺人是為了救他,但他還是有些難過,黯然道:“他……剛開始也只是看到我一個人,過來跟我說話,卻被我血液中的資訊素刺激,突然發情了而已。”

  “哼,發情了就能變得像個畜生,沒有理智的見人就上?”亞瑟不屑的冷笑。

  菲爾臉刷的白了,黑亮的眸子瞬間黯淡下去,透著濃重的悲哀,亞瑟看他這副模樣,知道不小心觸到了他的傷心處,不禁也有些後悔。

  亞瑟向來不善於安慰別人,更不知道該如何安撫一個纖弱敏感又受過創傷的Omega少年。菲爾的衣服被撕破了,白皙的胸膛露在外面,亞瑟默默的脫下自己的外衫披在他身上,替他遮蓋住j□j的身體。

  “你還能走麼?”亞瑟輕聲問道。

  菲爾點了點頭,慢慢的跟著亞瑟從巷子裡走了出去,一起朝著宇宙航站的方向前行。剛才因為急著趕去救人,麗莎的骨灰盒和買來的食物都放在原地,等他們走回到長凳前,東西都還在那兒。

  菲爾彎腰拾起麗莎的骨灰盒,吹了吹上面的灰,又小心翼翼的將上面的血跡拭去。亞瑟拿出食品袋,將一份食物遞給菲爾。

  菲爾默默接過來,咬了一口留著餘溫的漢堡,突然開口道:“亞瑟哥哥,謝謝你……”

  菲爾的眼中露出真誠的謝意,臉上也不再是自怨自艾的神色,接二連三的打擊讓這個天真無邪的少年在一夕之間成熟長大了。

  亞瑟呆了一呆,旋即笑道:“沒事,別放在心上。”

  “謝謝你沒有放棄我,算上前一次,你已經救了我兩次了,我欠了你兩次救命之恩,卻對你態度那麼差……真是對不起……”菲爾眼睛裡噙著淚水,“你說得對,是我自己看不起自己,我自暴自棄,卻遷怒於別人,我是個沒用的人,只會拖累別人……”

  亞瑟歎了口氣,將哭泣的少年攬入懷中,拍了拍他纖瘦的肩膀:“你不是沒用的人,之前發生的一切都不是你的錯,你沒有必要為了別人的錯誤來懲罰自己。你很善良,也很堅強。你還年輕,以後的路還很長,我不可能一直陪著你,但只要牢記,保持一顆自由的心,用積極的態度面對,生活就會對你微笑的。”

  “亞瑟哥哥,我好羡慕你,什麼時候我才能向你那樣,那麼厲害,那麼勇敢?”菲爾拉著亞瑟的胳膊,一臉的羡慕。

  亞瑟卻苦笑一聲:“我?我有什麼好讓你羡慕的,別羡慕我……”我是註定活在黑暗中的人,像一個亡命的賭徒,用鮮血為籌碼,以尊嚴為代價,賭一場生死。

  亞瑟抬腕看了看表,離太空船靠岸的時間已不足一小時,便正色對菲爾道:“我們快走吧,遲了就趕不上飛船了。”


  第11章 冒名頂替


  菲爾被擄在外這麼多天,身心受創,早就歸心似箭,但想到很快就要跟亞瑟分道揚鑣,菲爾多少有些不舍,邊走邊問道:“亞瑟哥哥,那你接下來要去哪裡?”

  “我?我要去卓雅星。”

  “卓雅星?”菲爾驚得雙眼圓睜,“那不是我們原本要被送去的地方嗎?據說那裡的Omega保護協會極為恐怖,Omega在那裡幾乎沒有自由,簡直跟地獄一樣,你幹嘛還要送上門去?”

  亞瑟笑了笑,道:“我有我不得不去的理由,有一樁任務必須完成。”

  菲爾似懂非懂的哦了一聲,雖然亞瑟不曾吐露他的身份,但不難想像,他肯定不會是一個普通的Omega,連那個像巨人一樣的Alpha都被他輕易擊殺,普通的Omega哪有他那樣的本事?

  既然亞瑟不肯透露身份,那自然有他的道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吧。菲爾不再追問,低頭默默啃著已經漸漸冷掉的漢堡。

  亞瑟的外套穿著少年身上顯得有些寬大,菲爾低著頭,露出一段雪白修長的頸子,在他後頸處有一小塊曖昧的暗紅色齒痕,那是之前那個叫約翰的Alpha軍人在j□j他時留下的標記。這種程度的標記並不是徹底的,不過也要過上很長一段時間才能消褪,就算是徹底的標記,只要有另一個更為強大的Alpha出現,同樣可以對這個Omega再次進行標記,而Omega在整個過程中是無法抵抗的,被標記的Omega必須臣服和依附於Alpha,毫無反抗之力,這便是身為Omega的悲哀。

  之前亞瑟還是Beta時,身邊沒有什麼Omega的朋友,後來決定轉變性別,也只是為了報仇和刺殺的目的,並沒有仔細想過作為一個Omega,究竟意味著什麼。如今看來,他還是把Omega的世界看得太簡單了一些。

  亞瑟心情陡然沉重起來,沉默了一會兒,突然問道:“那個……是什麼樣的感覺?”

  “什麼那個?”菲爾被他問得一頭霧水。

  亞瑟的臉有些發燙:“就是……Omega發情的時候,是什麼感覺?”

  “誒?”菲爾眨了眨眼,似乎十分不解,“亞瑟哥哥,難道你從來都沒有過……”

  見亞瑟露出尷尬的神情,菲爾恍然道:“哦也對,你一直在用那個資訊素抑制劑吧?那個玩意雖然可以一時掩蓋資訊素,但用多了會對身體造成傷害哦,而且我聽說,剛開始用還會效果明顯,但隨著時間的推移,這種藥劑也會慢慢失去作用的。亞瑟哥哥,發情是Omega的生理現象,無法抗拒的啊,你還是趕在發情前找一個好的Alpha,這樣子發情的時候就可以跟他結合了,真的!”

  亞瑟嘴角有些抽搐,活了五十年一直都是筆直筆直的他,真的很難接受被人壓倒啊!尤其是當他親眼目睹了Omega發情時j□j不堪的模樣,即使是懷著捨身飼虎、為國獻身的初衷,事到臨頭,還是會有些猶豫,難道除此之外,就沒有更好的辦法接近弗蘭西斯了嗎?

  從澳藍星到紅礬星這一路的際遇,讓亞瑟明白Omega在帝國毫無尊嚴的附屬地位,就算他偽裝成Omega成功誘惑了弗蘭西斯,但以弗蘭西斯冷酷多疑的性格,對於一個完全依附於他,毫無獨立能力的Omega,信任度也是有限的吧?恐怕到時候他無可避免的會處在帝國嚴密的監控之下,想要竊取機密情報甚至刺殺弗蘭西斯,只怕是難上加難的。

  看來原先的那個計畫並不是完美的,他必須要修正計畫了,但到底應該怎樣才能完成任務呢?亞瑟有些發愁了。

  不及多想,就聽到廣播裡開始播報前往澳藍星的飛船即將起航的消息,在菲爾依依不捨的目光下,亞瑟給他一個用力的擁抱,微笑著揮手告別,目送著少年纖瘦的身影漸漸消失在飛船的入口……

  送走了令人操心的Omega少年,亞瑟重新折返回去,那個Alpha的屍體還沒處理呢,萬一被人發現,可就不妙了。

  亞瑟很快找到被他藏在深巷裡的Alpha屍體,剛才纏鬥時沒來得及仔細打量,這會兒細看,才發現這個Alpha面容硬朗,體格異常強健,全身上下都覆蓋著虯結的肌肉,一看就是受過嚴格的訓練。亞瑟心念一動,伸手探入他上衣內袋,掏出一疊東西,除了用於購物的電子消費卡之外,還有一封異常精美的黑色牛皮信函,還有一張銀光閃閃的卡片。

  亞瑟拿起那張卡片,發現卡片的一面若隱若現的浮現起一個銀十字圖案,上面還刻著一行鐳射字體——謝倫高等軍事學院,卡片的另一面則刻著死者的姓名——亞瑟•馮•布裡奇,謝倫機甲系的優秀畢業生。

  亞瑟見多識廣,對於謝倫高等軍事學院有所耳聞,這是遠在南十字座玄甲星的一座軍校,南十字座在三十年前被帝國征服,納入了帝國的版圖範圍,不過因為實在太過偏遠,故而這座軍校在銀河系並不是很有名氣,只聽說其在機甲方面有些獨到之處,但具體獨到在哪裡,亞瑟查閱的資料裡面並沒有提及。

  沒想到這個敗類Alpha還是個軍校畢業生呢,亞瑟又拿起了那封精美的黑色牛皮信封,在如今的年代,不管是貨幣還是書籍都已經實現了電子化,很少還有人用傳統的信函來通信,那個黑色信封設計得異常精緻,信封上印著一隻展翅欲飛的雄鷹圖案,這正是帝**方的標誌。

  亞瑟拆開了信封,快速的通讀了一遍,他的目光落在右下角的落款上——星耀帝國最高司令部。

  這竟然是一封邀請信,邀請亞瑟•馮•布裡奇去參加帝國皇家侍衛隊的選拔。原來帝國司令部每年都會向帝國境內的各大軍校招收最優秀的應屆畢業生,加入到皇家侍衛隊。入選皇家侍衛隊的畢業生會將會擔任皇室成員或者帝國高級軍官的貼身侍衛,接觸到帝國最核心的權利人物,因此帝國的軍人莫不以加入皇家侍衛隊為榮。

  不過皇家侍衛隊的選拔過程極為嚴格,帝國有上萬所軍校,每個學校每次只能推舉一名優秀學員來參賽,而選拔賽的中選率只有千分之一,挑出來的是各個學校真正的精英人才,這些精英在皇家侍衛隊磨練一段時間後,成為帝國的儲備將才。

  亞瑟掩上信,嘴角止不住的上揚,這簡直是雪中送炭、瞌睡送枕頭啊!他正愁著沒有辦法合法的前往卓雅星,接近弗蘭西斯呢,沒想到從天而降這樣一個絕好契機,簡直是太及時了!

  亞瑟腦中立刻想到了冒名頂替的方案。這個計畫聽起來瘋狂,其實十分可行。

  首先,每個軍校一次只能派出一個候選人,即不存在其他的同樣出自於謝倫軍校的同學識破他;其次,謝倫軍校名氣不大,而且處在非常偏僻的南十字星,用太空船往來卓雅星起碼要大半年時間,這也就意味著,幾乎不存在有熟悉的人能夠戳穿他身份的可能性。

  身為聯邦特工,自然有一套跟聯邦情報局通訊的手段,這個通道極為隱秘,而且通訊時自有一套密文,外敵就算是截獲了密文,也無法破譯其中內容。紅礬星地處偏僻,沒有帝**隊駐守,所以更不會有暴露的可能性。

  亞瑟躲在深巷中,匆匆的編輯了一串密文,通過銀狐的光腦傳輸出去。他要求聯邦情報局技術部的駭客小組,侵入謝倫軍校的畢業生檔案中心,將原來亞瑟•馮•布裡奇相關的一切資料全部替換成自己的。

  這樣冒名頂替的方案聽起來很不可思議,但有了聯邦情報局技術部的技術天才,同時也是著名的駭客高手——克裡特中校的協助,這根本就是小菜一碟。

  克裡特毫無疑問是整個聯邦首屈一指的虛擬技術天才,也是可怕的駭客高手。他最輝煌的戰績是曾經在聯邦和帝國對戰之時,成功侵入帝國天網作戰系統,篡改了帝**官的指揮指令,直接導致敵軍落入聯邦設下的陷阱,使得帝國損失了整整一個師的兵力!從那之後,帝國就意識到了這個恐怖的駭客高手的存在,不惜斥钜資改進了自己的作戰系統,彌補了原有的漏洞,安裝了非常牢固的防護牆,將安全級別提高到頂級,這才阻攔了克裡特的入侵。

  不過,對於克裡特這樣的駭客高手,雖然現在找不到漏洞攻擊帝**事作戰系統,但侵入一個帝國的普通軍校,篡改學生資訊這樣的小事,對克裡特來說不過是輕而易舉不費吹灰之力的。

  幾分鐘後,亞瑟收到了情報局技術部的回復,資訊替換完畢!這意味著,從此亞瑟•科林斯就可以以亞瑟•馮•布裡奇的身份,堂而皇之去應徵帝國皇家侍衛隊了!

  亞瑟微笑著回了一個簡短的謝謝,然後立刻收到克裡特的回復:中將大人,您欠我一瓶黑牌威士卡哦!

  這個趁火打劫的死酒鬼!亞瑟低低的咒駡一聲,腦中浮現起克裡特那一臉痞相賤兮兮的笑容,嘴角卻露出輕鬆的笑意。

  作為一個特工,無數次面對生死存亡的危險,但有這樣一批可靠的同僚作為自己堅強的後盾,讓亞瑟對前途充滿信心。

  亞瑟收好了身份卡和邀請函,又對死者檢查了一遍,他的目光被死者無名指上佩戴的玄墨色指環所吸引,那指環非金非鐵,看不出是什麼質地,上面有一圈古樸繁複的花紋。亞瑟若有所思的盯著它看了一會兒,終於將手指按了上去。

  果然不出所料,這指環竟然是一台智慧機甲,手指接觸的地方亮起一串電光,似乎在抗拒外人入侵。亞瑟集中精神力,強行透過禁制悍然侵入。

  智能機甲都是由機甲師的精神力來操控,越是高等的機甲,對於操控者的精神力要求越高,亞瑟在操控機甲方面天賦非常高,他的機甲銀狐就是一台A級機甲,收服一台軍校生用的機甲自然不在話下。

  不過,沒想到這個同樣名叫亞瑟的軍校生竟然擁有一台B級智能機甲,亞瑟意外之下正欲進一步探測,卻聽到不遠處響起輕微的腳步聲,似乎有人朝這邊走來,亞瑟不得不中斷精神力聯通,匆匆的退了出來。剛才短短幾秒鐘的接觸,亞瑟瞭解到這台機甲的名字——魅影,B級智慧機甲,不過詳細的資料性能還沒來得及探出來。

  這個敗類的Alpha軍校生,估計是從南十字星出發前往卓雅星應徵的路上經過紅礬星,不巧正好遇見了菲爾,就起了非分之想,不過從剛才他的身手來看,倒的確是一個不容易對付的角色,否則也不會成為謝倫軍校推選出的唯一人選了。

  亞瑟慶倖自己剛才一上來就採取了偷襲手法,出其不意的擊殺了對方,否則對方得到機會啟動機甲,那勢必會引發一場惡戰。他的銀狐固然不會輸給這台魅影,但是屆時兩個身高十幾米的鋼鐵巨人互毆,四周的建築都會毀於一旦,連地面恐怕都會被壓塌下去,到時候自己的身份不暴露也難了!

  亞瑟二話不說,卸下指環,戴在自己的手指上。銀狐雖好,但他肯定不能在帝國的土地上使用自己的機甲。既然已經決定冒名頂替,自然是要用對方的機甲來參賽,雖然不是特別清楚皇家侍衛官選拔賽是怎樣的,但機甲操控幾乎必然是考核的一項,到時候自己必須啟用魅影來迎戰了。魅影雖是智慧機甲,但B級機甲的智力還是處於初級階段,憑藉亞瑟高達480的精神力,駕馭起來應該不成問題。

  巷子外面經過的路人漸漸走遠,四周恢復了寧靜,亞瑟收拾好了一切,取出一瓶墨黑色藥劑,均勻的灑在屍體上,很快,屍體就化為一灘污水,不留半點痕跡了。

  手腳俐落的處理完屍體,亞瑟拍了拍身上的塵土,從容不迫的走出了深巷。


  第12章 慶功宴


  就在亞瑟毀屍滅跡之時,帝國首都卓雅星皇宮正在舉辦一場盛大的慶功宴。

  這場宮廷盛宴的主辦者是穆勒皇帝唯一的皇子,尊貴的列賓•穆勒殿下,宴請的對象則是剛剛凱旋而歸的以元帥弗蘭西斯為首的帝國高級軍官,慶賀他們在剛剛結束的戰爭中又一次擊敗聯邦軍,奪取了長蛇座的七大星系,其中包括十五個移民星和十八個資源星,不僅為帝國再次擴大版圖,而且贏得了長蛇座豐富的能源礦石。

  金碧輝煌的宮殿,帶著古希臘風格的建築奢華而典雅,空氣中彌漫著淡雅的玫瑰清香,高雅舒緩的鋼琴樂曲在大殿裡回蕩。

  衣香鬢影,美酒如林,各色美人穿梭其間,令人目眩神迷。

  美酒、美食、美人——似乎是宮廷宴會不變的主題。

  皇族、貴族、高等軍官濟濟一堂,表面看起來真是一片和諧的風光。

  “來,讓我們為帝國的英雄舉杯,我謹代表皇帝陛下,歡迎英雄們凱旋歸來!”

  舉杯笑語的正是列賓•穆勒殿下,也是目前帝國皇帝膝下唯一的皇子。他穿著一身純白的宮廷燕尾服,胸前別著一朵盛開的粉白色山茶花,渾身上下充滿了優雅高貴的氣質。純正耀眼的金髮,冰藍色的眼眸,精緻無暇的面容,無不昭示著他純正尊貴的血統。

  雖然身為Alpha,身份又極為尊崇,但皇子殿下卻沒有絲毫咄咄逼人的傲慢氣勢,相反,他的笑容很溫和,眼神很誠摯,讓人不自覺的產生如沐春風的感覺,輕而易舉的生出好感來,俊美的容貌加上無可挑剔的風度,真不愧是天生的政治家。

  “這只兩面三刀的笑面虎!”站在元帥身旁的霍利爾上將低低的咒駡一聲,粗獷的臉上露出厭惡的表情,卻被元帥弗蘭西斯一個警告的眼神制止住。

  弗蘭西斯•裡格爾,曾經的聯邦統帥,如今的帝國元帥,他的一生簡直是一個傳奇,令無數人狂熱崇拜,也讓無數人切齒仇恨。

  然而,不管是擁戴他的人,還是痛恨他的人,都不得不承認,弗蘭西斯是這個時代唯一不二的軍神。他出道以來,指揮過大大小小數千場戰役,卻從未嘗過敗績。能夠先後在兩個敵對的國家出任最高軍事統帥,可謂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成就。他所站立的位置,是無人能夠企及的高度。

  這位傳奇軍神,跟所有帝**官一樣穿著雅黑色帝**裝,肩章上那五星連環的金色勳章昭示著他不可動搖的地位,筆挺的軍服沒有一絲褶皺,無比熨貼的包裹著他雄健有力的身軀。他有著一頭棕褐色微卷的頭髮,刀削斧鑿般立體深刻的面部輪廓,犀利而深邃的碧藍色眼眸,身材足有一米九多,挺拔而威武,氣勢逼人。

  如果說列賓皇子給人的感覺是如沐春風,優雅迷人,那弗蘭西斯元帥就是不怒而威,讓人打心底生出崇敬來。

  在萬眾矚目之下,弗蘭西斯元帥微微頷首,緩緩舉起酒杯,一飲而盡,率先回應了皇子的盛情邀約。緊接著,他身後的軍官也紛紛仿照元帥的動作,飲盡了杯中的美酒。

  弗蘭西斯接受了邀酒,按理說列賓皇子應該感到滿意,然而看著帝國將官們對弗蘭西斯亦步亦趨的跟隨,整齊劃一的動作,列賓皇子的眼中浮起一絲陰鬱,只不過這絲陰鬱一閃而過,很快他又恢復了春風滿面的完美笑容,繼續跟身旁的貴族軍官們談笑風生。

  與列賓皇子的談笑風生形成對比,弗蘭西斯元帥卻始終一臉淡然,雖然對前來邀酒的貴族來者不拒,但整個人卻顯得很冷肅。對於這一點,無論是元帥的下屬,還是皇宮貴族,都習以為常。

  軍神弗蘭西斯,空長了一張堪比明星的俊臉,倘若他願意笑一笑,其魅力恐怕連全銀河系第一偶像巨星賈斯汀都要退位讓賢,遺憾的是,元帥面部表情極為匱乏,似乎天生面癱,這一點早已被人接受,大夥兒早就見怪不怪了。畢竟,統帥嘛,嚴肅一點也沒什麼不好,要是整天嬉皮笑臉的,反而沒有威儀了。

  這樣一張生人勿近的冰山臉,足以讓想要上前搭訕的美人望而卻步,這也解釋了為什麼弗蘭西斯身為帝國最有權勢的Alpha之一,都已經一百零八歲“高齡”了,卻還是孤家寡人一個。

  不過其他軍官就不一樣了,俗話說“當兵有三年,母豬賽貂蟬”,軍中寂寞可想而知,雖然前來的是高級軍官,但酒過三巡,在眾多Omega美人們多情嫵媚的眼神挑逗下,甜美的資訊素刺激之下,Alpha軍官們都不免有些蠢蠢欲動。

  弗蘭西斯倒也不是煞風景的人,他雖然自己不下場,卻默許了下屬們的行為。大戰之後的適當放鬆,本是無傷大雅的。於是,帝**官們紛紛接受美人的邀約,成雙成對的在舞池中翩翩起舞。

  弗蘭西斯抬腕看表,正好十點整,他風度翩翩的站起身來,對列賓皇子說道:“殿下,感謝您的盛情邀約。時間不早,我明早還要接受陛下的召見,就先告辭了。”

  既然弗蘭西斯提出皇帝的召見,列賓皇子自然不好阻攔,笑容可掬的親自將元帥送出宮門。

  布蘭德中尉,弗蘭西斯的貼身侍衛官,早就靜靜的恭候在門外,見弗蘭西斯出來,就將元帥專屬的加長型純黑色飛行車“風語者”開到他面前,然後利索的下車,走到另一邊打開車門,恭敬的說道:“元帥,請上車。”

  “風語者”在短短不足0.5秒的時間內完成加速,如火箭一般轟然沖入夜空,駛入飛行車專屬的磁懸浮車道。

  布蘭德平穩的駕駛著飛行車在懸浮車道上快速賓士,通過後視鏡,小心的關注著元帥的表情。雖然在外人眼裡,弗蘭西斯從來都是一張喜怒無形的面癱臉,但作為熟悉元帥一舉一動的貼身侍衛,布蘭德還是可以從他細微的表情變化中,推測出元帥的心情。

  比如現在,元帥微闔著眼,放鬆的倚靠在後座上,眉宇之間卻有一絲揮之不去的厭倦。是的,厭倦,參加這種奢華而虛偽的宮廷宴會,在弗蘭西斯眼裡純粹是浪費時間,但出於禮節的需要,他卻不得不出席應酬,虛與委蛇,這也是他身為元帥的日常工作之一。

  幾分鐘後,“風語者”就抵達了位於郊外的元帥府。

  弗蘭西斯軍務繁忙,大半時間都在南征北戰,一年到頭難得有幾天回家,這棟皇帝親自賜予的豪華府邸,他居住的時間遠遠抵不上他在軍部的那間多功能休息室。

  饒是如此,盡職盡責的管家湯瑪斯還是一絲不苟的打理著元帥府。湯瑪斯是個滿頭銀髮的老人,雖然年事已高,卻精神矍鑠,把元帥府打理得井井有條。沒人知道他的來歷,他對自己的身份也是諱莫如深,只是說他曾經蒙受元帥之恩,為了報恩,主動要求來元帥府當管家,一做就是三十年。

  布蘭德將飛行車停好,管家湯瑪斯早已迎上來,恭敬的鞠躬行禮道:“元帥,歡迎回來。”

  弗蘭西斯微微頷首,示意湯瑪斯不用多禮,抬腳朝大門走去,布蘭德緊隨其後。

  這時湯瑪斯卻湊過來,附耳低聲道:“元帥,陛下又命人送來了那個東西。”說著把一張薄薄的磁卡遞給了弗蘭西斯。

  弗蘭西斯面無表情的接過磁卡,英挺的眉峰卻微微隆起,布蘭德從他的表情讀出,元帥心情不悅,而且還很不耐煩。

  布蘭德雖然不確定皇帝給弗蘭西斯送了什麼東西,但是能讓元帥露出這種表情的事情屈指可數,恐怕又是那一樁事吧……

  弗蘭西斯拿著磁卡,徑直走向書房,布蘭德猶豫了一下,毅然跟了過去。一步不離的貼身保護長官,本就是侍衛官的職責,雖然他這位長官本身實力已經強到逆天,基本上都不需要他承擔什麼護衛的工作。但作為盡職盡責的職業軍人,布蘭德還是亦步亦趨的跟了過去,哪怕明知道接下來會遭到元帥的白眼。

  真的勇士,要敢於直面淋漓的鮮血,更要敢於面對元帥的白眼。反正,布蘭德是打死也不會承認,他是帶著無比八卦的心情跟過去的。

  弗蘭西斯進入書房,回頭掃了跟著身後的布蘭德一眼,淡淡的吩咐道:“把門關上。”

  布蘭德回身關門的時候,弗蘭西斯已經啟動了光腦,將那張薄薄的磁卡插了進去,立刻,光腦的3D等離子顯示幕上出現了高模擬的真人視頻圖像。

  布蘭德目瞪口呆的望著螢幕上出現的幾十個千嬌百媚、姿態各異的美人,有男有女,環肥燕瘦,搔首弄姿,姿態撩人,唯一的共同點是他們都出身名門貴族,血統純正的Omega。

  更絕的是,先進的光腦虛擬技術不但能纖毫畢現的呈現真人的容貌身材,甚至連氣味都可以收錄。每播放一段真人視頻,就會有這個Omega對應的資訊素散發出來,這對於從未結合過的Alpha無疑是極為恐怖的刺激。

  布蘭德狼狽的捂住鼻子後退幾步,古銅色的臉上泛起淡淡的紅暈,好在他畢竟是受過抗資訊素培訓的職業軍人,在經過最初的悸動之後,便恢復了冷靜。不過反觀弗蘭西斯,自始至終都是一張毫無表情的面癱臉,漠然望著那些楚楚動人的美人視頻,空氣中漂浮的甜美誘人的Omega資訊素似乎對他沒有造成任何困擾。

  有的時候布蘭德都忍不住會懷疑自己的長官到底是不是一個正常的Alpha,但弗蘭西斯不僅身體機能好得驚人,而且渾身都散發出極強的Alpha資訊素,這一點毋庸置疑,那麼唯一的解釋就是元帥抵抗Omega資訊素的能力異常強大。

  “元帥……”布蘭德小心翼翼的說道,“陛下似乎還沒放棄為您尋找伴侶一事。”

  弗蘭西斯鼻子裡冷哼一聲,啪的關掉了視頻。

  “也許……”布蘭德瞅了一眼弗蘭西斯,在後者犀利的目光下硬著頭皮說道,“屬下認為,也許您可以考慮一下,畢竟是陛下的一番心意,您一再婉拒陛下的美意,恐怕會引來陛下的不滿。”

  要知道,像今天這樣的事情已經不是第一次發生了,帝國皇帝陛下好像特別關心元帥的婚姻幸福,鉚足了勁的給他介紹物件,有一種不達目地不甘休的勁頭。不過不管面對多麼美麗動人或者出身高貴的Omega,弗蘭西斯卻似乎從來沒有動過心,勢將光棍進行到底。

  “無所謂,反正我‘Omega殺手’的名聲在外,還怕些什麼呢?”弗蘭西斯自嘲道。


  第13章 Omega殺手


  身為社會精英的Alpha,從小所受的教育都要求他們以保護Omega為己任,畢竟Omega嬌弱敏感,數量少得可憐,卻擔任著繁衍後代的重則,自然是矜貴得不得了。傷害Omega的罪名足以讓人身敗名裂,成為一生都洗不掉的汙點。

  “Omega殺手”,這個帶著明顯貶義的外號怎麼會出現在帝國元帥弗蘭西斯頭上呢?這說起來還是一段不為人知的秘辛。

  弗蘭西斯剛剛歸附帝國的時候,穆勒皇帝可能是出於招徠籠絡的目地,將一位容貌俊美、性格溫柔、出身又很清白的Omega少年許配給他。

  雖然弗蘭西斯對於這樣不問三七二十一的拉郎配不甚滿意,但畢竟是皇帝的恩賜,加上他初來帝國立足未穩,還沒有建立自己的威信,這個時候公然反駁皇帝的好意,恐怕會影響到他在皇帝心目中的印象,所以不得不接受下來。

  不過,雖然是勉強接受了,但弗蘭西斯並不想成為強迫對方意志的人,習慣了發號施令的元帥一向直來直往,竟然把脆弱的Omega也當成了他手下那幫抗壓能力極強的耐操的Alpha軍官。

  第一次見到那Omega少年,看到那剛剛成年的漂亮少年怯生生的看著自己,弗蘭西斯立馬解讀成了對方害怕自己,不情願跟自己結合,於是就寬容大度的說道:“既然你不願意,我也不會勉強你,明天我就派人送你回家。”

  那Omega美少年還沒來得及回話,侍衛官就喊弗蘭西斯開戰略會議了,於是弗蘭西斯乾脆俐落的丟下人家,匆匆的趕去開會了。

  可憐那Omega少年,出身世家貴族的他受盡父母的寵愛,從小就被保護得很好,連生人都很少見。第一次見自己的未婚夫,又是鼎鼎大名的元帥,他心中羞怯,外加一點點敬畏,本是人之常情,並不代表他不情願和弗蘭西斯結合。恰恰相反,在聽說自己被皇帝許配給弗蘭西斯的時候,少年曾經偷偷查閱過未婚夫的資料,對於這位元威武冷峻的鐵血軍神,他其實是暗暗心儀的。

  他對自己的外貌很有信心,自從成年以後,前來提親的貴族青年絡繹不絕,見過他的人無不對他讚不絕口,甜言蜜語追求他的也不在少數,所以他認為弗蘭西斯也不會例外。誰知,未婚夫弗蘭西斯見到他之後,不但沒有對他的美貌動心,反而始終冷著一張臉(所以說面癱真心會杯具),一開口就說要退婚!

  他可是出身高貴的世家子弟,如果被退婚,無論對他自己的名聲,還是對家族的聲譽,都是致命的打擊。Omega天生敏感而脆弱,十八歲的少年,生下來就順風順水,倍受寵愛,就像溫室裡的花朵,沒有受過一丁點兒風雨摧折,如今卻要被賜婚物件退婚,這對他來說簡直是天塌下來的慘事。

  當天夜晚,少年一個人孤獨的守著冰冷的房間,他的未婚夫拋下他,毫無留戀的走了,他左等右等都等不到弗蘭西斯回來,越想越覺得人生無望,生無可戀。殊不知此時他的未婚夫弗蘭西斯,正在戰略會議上忙得焦頭爛額,壓根就忘了家裡還有個脆弱的Omega在等他安慰。

  等弗蘭西斯熬夜開完會議,清晨回到家中,發現那個Omega少年竟然吊死在房間裡!

  帝國元帥逼死十八歲的Omega少年,這樣爆炸性的新聞一夕之間傳遍了帝國,朝野震驚!

  從皇帝賜婚到少年死亡,前後不足四十八小時,這中間到底發生了什麼,讓一個如花似玉的Omega少年,就這樣香消玉殞!那可憐的少年到底是受到了怎樣的虐待摧殘,才會這樣想不開結束了自己年輕的生命?

  要知道在帝國,Omega是極為珍貴的,占人口比例不足1%,男性Omega就更稀少了,不足0.2%。性別比例失衡的帝國,Alpha和Omega的比例高達5:1,有多少Alpha一輩子都摸不到Omega的小手?為了爭奪一個Omega,兩個Alpha拔槍決鬥,以命相搏,也很常見。哪個Alpha有幸娶到Omega,不是小心保護,呵護備至?

  於是很自然的,群情激奮了,尤其是Omega保護協會那幫子人,上躥下跳的要求將弗蘭西斯繩之以法,那少年的家族也要求弗蘭西斯給個說法,否則決不甘休。帝國民眾本來就對這個投降來的元帥心存懷疑,因為這個事情就更加挑起了不滿,元帥又怎麼樣?就可以隨意踐踏Omega的生命?

  弗蘭西斯千夫所指,有口難辯,他明明只跟那少年說過一句話而已,誰知道對方竟然嚇得自殺了!任他怎麼解釋,別人都不肯相信他沒有做過傷害那Omega少年的事情。

  弗蘭西斯立刻被冠以“Omega殺手”的惡名,輿論一邊倒的征討譴責,在接下來的兩年時間內,他不得不幾次接受法庭的傳喚,為自己申辯。

  還好穆勒皇帝一直是站在弗蘭西斯一邊,對他保持了充分的信任,隨著弗蘭西斯為帝國立下一個個汗馬功勞,這場風波才慢慢平息下去。不過直到今日,“Omega殺手”的名號還是偶爾會被弗蘭西斯的政敵提及,作為攻訐他的工具。

  這件事雖然對弗蘭西斯的名譽造成了不良影響,但卻又不是沒有好處,至少在後來的很多年,穆勒皇帝都沒有再下旨給他賜婚。但不知為何,近年來皇帝又舊事重提,再次對元帥的婚姻大事關注起來。有了上次的慘痛經驗,皇帝不再貿然賜婚,而是給他送來一批又一批的候選人,讓他自己挑選,被弗蘭西斯退回去也沒什麼,過一段時間他又會重新送來一批。

  弗蘭西斯對此十分頭大,但又沒有辦法,布蘭德的建議在弗蘭西斯看來並不可取。那些柔弱敏感的Omega對於弗蘭西斯來說好像是另一個世界的生物,完全無法理解也無法溝通。他一個糙男人,一邊要忙著四處征戰,一邊還要照顧家裡那位的情緒,他自問沒有這個精力顧全。何況穆勒皇帝送來的這些Omega,每一個背後都有盤枝錯節的家族聯繫,弗蘭西斯不想也不願意捲入這些貴族世家的爭鬥中去。

  布蘭德自然知道弗蘭西斯的苦惱,也清楚“Omega殺手”背後的秘辛,對於元帥的困擾,他十分同情。元帥看不上這些Omega,他很能理解,坦白說他也覺得這些Omega就跟洋娃娃一般,漂亮是漂亮,卻總覺得少了一些靈魂,像依附於大樹的菟絲子,毫無主見。崇拜元帥的布蘭德隱隱覺得,這些Omega都配不上英明神武的元帥,但具體什麼樣的人才能配上元帥呢?他也表示很困惑。

  於是布蘭德大著膽子問道:“元帥,您心目中的理想伴侶是什麼樣的?”

  弗蘭西斯淡淡瞥了他一眼,沉吟道:“至少……要不怕我吧。”

  布蘭德幾乎要無語凝噎了,元帥您這要求聽起來簡單,但整個軍部、哦不,整個帝國,不怕您的能有幾人?別說那些柔弱的Omega,就連您麾下的四大天王、威名赫赫的四星上將們,被您訓起話來,還不個個跟孫子似得,連個屁都不敢放!

  元帥大人,我看您這輩子是脫光無望了!布蘭德在心裡默默為元帥點蠟。

  正當布蘭德沉浸在為元帥脫光無望的默哀中,弗蘭西斯突然轉換話題,問道:“你前往第七軍團空軍參謀部的調令已經下來,打算什麼時候動身?”

  布蘭德似是吃了一驚,條件反射的回答道:“報告元帥,屬下下週五就會動身!”

  弗蘭西斯點了點頭:“第三軍團空軍總參謀長弗萊徹少將脾氣火爆,但對於下屬卻是愛護有加的。我給你寫封推薦信,讓秘書處發給弗萊徹。”

  乾淨俐落,沒有廢話,毫不拖泥帶水,典型的弗蘭西斯風格,但就是這麼輕描淡寫的幾句後卻讓布蘭德鐵骨錚錚的漢子眼圈都紅了。

  “元帥……”他囁嚅道。

  弗蘭西斯什麼也沒說,只是用力的拍了拍他的肩膀,碧藍的眼眸裡充滿了鼓勵的意味。

  人人都道弗蘭西斯鐵血無情,但很少有人知道,他先後多任的侍衛官每一個被安排得極為妥善,之後個個仕途平穩,平步青雲。就拿布蘭德自己來說,他從號稱帝國第一軍校的斯德軍事學院畢業之後,經過重重選拔進入皇家侍衛隊,跟在弗蘭西斯身邊做了整整五年的侍衛官。五年過去了,他的軍銜只漲了一級,至今只是個中尉,跟他同期畢業的軍校同學很多都已經是校級軍官了,但布蘭德一點都不後悔當初的選擇,跟在弗蘭西斯身邊的五年,他學到的東西、獲得的經驗,是在任何別的地方都無法比擬的。如今五年的侍衛官任期期滿,他必須調任到戰鬥前線,繼續他在軍中的仕途,這也是他好好發揮所長,一展身手的時候了。

  布蘭德為人細緻,心思縝密,操控機甲方面能力不弱,但更擅長調兵佈陣的指揮工作。知人善用的弗蘭西斯便將他安排到了空軍參謀部。第七軍團成立沒多久,正是任人唯新的時候,這個時候把他派過去,毫無疑問是對他仕途升遷最有利的。而這一切,弗蘭西斯都是事先默默安排好之後,才告訴他的。

  沒有煽情的離別贈言,沒有多餘的動作,卻在看不見的地方給予最堅強的支援,弗蘭西斯元帥用最男人的方式為自己送別。

  布蘭德凝視著弗蘭西斯堅毅的側臉,時間過得飛快,不知不覺五年就這麼過去了,五年的朝夕相對,從陌生到熟悉,從敬畏到折服,眼前的這個男人就像那巍峨不動的高峰,無論在什麼時間什麼地方,都給人以必勝的信念和堅定的信心,讓人能感受到無比強大的力量。

  他是屹立不倒的軍神,萬眾崇拜的領袖,億萬帝**人的信仰,他默默地獨自承擔著無以倫比的壓力,有時候,布蘭德會覺得,元帥的內心也是寂寞的。不過,雖然布蘭德陪在他身邊五年,無微不至的照顧他的起居飲食,卻從來不曾接近過這個男人的內心。

  他突然有些嫉妒自己的繼任者,那位不知道姓名的幸運兒,能夠代替自己朝夕陪伴在元帥身邊,希望,那位幸運的繼任者能夠分擔元帥內心的寂寞,哪怕是一點點……


  第14章 初抵卓雅星


  就在弗蘭西斯元帥進宮,再度婉拒皇帝陛下做媒的同時,我們的亞瑟中將搭上了前往卓雅星的太空船。三天后,飛船順利抵達卓雅星。

  頂著完美偽造的謝倫軍校畢業生亞瑟•馮•布裡奇的身份,憑藉帝國皇家侍衛隊選拔賽的邀請函,亞瑟的旅程一帆風順,就連卓雅星嚴格的安檢也過得極為順利。安檢處的人態度十分恭敬,只是例行公事的檢查了一下亞瑟的身份證件和行李包,沒有絲毫刁難就放行了。

  安檢處的這幫人隸屬帝**隊安全聯防部,也都是人精。他們深知雖然皇家侍衛隊是千里挑一的中選率,但一旦中選可就立刻躍入龍門,跟隨的都是帝國最有權勢的人,前途不可限量。誰知道眼前這位青年不會有幸成為這種精英團隊的一員呢?所以還是不要得罪他的好,否則將來可就麻煩了。

  於是亞瑟大搖大擺的通過了安檢,堂而皇之的進入了帝國的核心所在地——卓雅星。

  跟有著上萬年移民歷史的聯邦首都海文星不同,卓雅星是一個相當年輕的星球,在帝國成立之前只是一個新興的移民星球,人口也不是很多,直到一百年前帝國成立時,奧古斯汀 •穆勒看中了卓雅星重要的軍事位置,將其選為首都,率領億萬大軍前來駐紮,並且大興土木建造各種軍用民用建築,這裡才得到了長足的發展。

  距離皇家侍衛隊選拔賽開始還有兩天時間,亞瑟隨意找了一間旅店住下,然後就在卓雅星隨意閒逛起來,借機瞭解一番敵國首都的情況。

  這還是亞瑟第一次有機會深入帝國首都,此前由於卓雅星的安全控制極為嚴格,極少有聯邦特工能潛入卓雅星,就連聯邦情報局這種機構都沒有非常全面的關於卓雅星的資料,聯邦的人對於卓雅星的瞭解還停留在一百年前,那顆乏善可陳、毫無特色的新興移民星球。所以當亞瑟看到卓雅星真實的情況後,不免大為震驚。

  如果說海文星是充滿優雅古韻和厚重歷史感的話,那麼卓雅星就是全新現代化的科技城市。

  街道上幾乎很少有行人行走,空中漂浮著各種型號的飛行器,這些飛行器形狀不一,有圓球形的,有長條形的,有錐子形的,有飛碟狀的,形形色-色,五彩繽紛,穿梭在肉眼看不見的磁懸浮車道上。

  它們飛行速度極快,但卻井然有序,毫不雜亂,很明顯帝國對於交通管制有著嚴格的規定,而人民也自覺的遵守規則,保持著繁忙但不擁擠、快速卻安全的交通。

  亞瑟仔細觀察,發現這些看不見的磁懸浮軌道其實都是有講究的,快速道、慢速道、公共交通專用道、計程車專用道。跟傳統守舊的聯邦不同,卓雅星連公共交通和計程車都使用高科技的飛行器了,普通市民可以很方便的使用飛行車出行。而磁懸浮軌道最高的那一層,車輛最稀少,是專供皇室貴族和高級軍官這種特權階層使用的車道,平民是不允許進入的。

  交通只是一個方面,在工業、農業、娛樂、教育等很多方面,帝國都展現出驚人的高科技水準,亞瑟經過最初的震驚,不得不承認,至少在首都的高科技現代化方面,海文星落後了卓雅星起碼三四十年。連民用科技都如此發達,可想而知軍事科研水準了,難怪帝**方總是能研製出最高端的武器,讓聯邦軍屢屢吃虧。

  不過亞瑟很快從沮喪中恢復過來,古地球時代有位偉人曾說過,師夷長技以制夷,既然他潛入了帝國腹地,那就不能空手而回,這些都是作為特工需要收集的第一手情報,而這些資料將大大的説明到聯邦。

  亞瑟將這兩天收集來的圖像文字資訊輸入銀狐的光腦,然後編輯成聯邦情報局特有的編碼傳送回去,做完這一切後,他看了看牆上的液晶電子掛鐘,已經快到深夜十二點了。

  亞瑟簡單的洗漱完畢,就上床休息了,明天一早他要趕往位於近郊的皇家行宮香榭麗宮,參加皇家侍衛隊的選拔賽。

  根據他在天網上查到的資料,這五年一度的“選秀大會”可不是那麼容易通過的,就算他對自己的實力有信心,也相信自己的閱歷和戰鬥經驗遠勝過那群軍校剛畢業的菜鳥,但畢竟他面對的是全帝國最精英的軍校畢業生,包括被譽為帝國第一軍校的斯德高等軍事學院,所以可千萬不能輕敵小覷了對方,在陰溝裡翻了船。

  翌日清晨,亞瑟被忠誠的小夥伴銀狐準時叫醒,精神抖擻的踏上了征程。

  為了方便各位前來應徵的軍校生,帝國特地開闢了一條空中專線,派軍部專用飛行器來到各個接應點接人。亞瑟住的旅店不遠處就是一個接應點,他很順利的就登上了專車。

  亞瑟上車以後,發現飛行艙內已經坐了上百號人,不過大家都很安靜,沒有人大聲喧嘩吵鬧。這些來自帝國四面八方的年輕畢業生大多穿著自己學校的制服,也有少數人特地打扮了一番,穿著正式的禮服。看到亞瑟穿著一身運動便服上來,許多人都露出了驚異的目光。當通過資訊素辨識出他是個Beta之後,人們的目光中又不免帶上了一絲輕蔑和鄙視。

  亞瑟對人們的反應絲毫不感到意外或者難堪,這樣輕視的目光他早就習以為常了。當他到聯邦第一軍校希頓報導的時候、當他剛剛入伍上前線的時候、當他第一次踏入聯邦情報局的時候,人們都曾經以類似的目光看過他。因為他是個Beta,只是個Beta,而在大部分人的字典裡,Beta等於平庸,然而亞瑟卻一次又一次用自己的優秀回應了這些人,讓無數自以為是的Alpha自歎弗如,羞愧難當。

  不過現在,他需要證明的不再是Beta可以,而是Omega也能行,不管是什麼性別,只要這個人是他——亞瑟•科林斯,就沒有什麼是不可能的!

  亞瑟找到一個相對偏僻的位置坐下,飛行艙內充滿了濃重的Alpha資訊素,他的心情雖然很平靜,但Omega的本能催動下,氣血不由自主的浮動翻騰,讓他有些微的不適。

  亞瑟不禁懷念起以前做一個自由的Beta的好處來,那時候,不管是Alpha還是Omega,都不會對他造成困擾,如今卻為資訊素屢屢分心,這種感覺真的很不好!

  飛行器行駛的速度極快,一轉眼就抵達了位於郊外的帝國行宮——風景如畫的香榭麗宮。香榭麗宮的歷史並不長,是五十年前帝國皇帝奧古斯亭穆勒為迎娶現任皇后葉卡瑟琳娜而修建。

  這座充滿了古希臘建築風格的美麗宮殿,每隔五年都會迎來一批帝國最優秀的軍校畢業生,展開一場別開生面的選拔大賽,而選拔賽的勝出者將有幸得到皇帝陛下親自接見,並授予皇家榮譽勳章。

  軍校生們從四面八方搭乘著軍方專車,絡繹不絕的抵達香榭麗宮,在簽到處登記好姓名並通過身份驗證之後,每人領到一枚小小銀質名牌,裡面收錄了他們的個人資訊,作為身份識別的標誌。然後他們被領到皇宮西側,那裡有十棟高樓,每棟樓都有上千個單間,就是他們這幾日的臨時宿舍了。

  亞瑟來到分配給自己的房間,用名牌磁卡照了照,門就自動打開了。帝國分配給他的是一個十幾平的小單間,雖然面積不大,但臥室衛生間應有盡有,甚至還有一個簡單的小吧台,冰櫃裡放滿了各種飲料和營養餐。房間的佈置充滿了軍部實用主義風格,沒有多餘的裝飾性東西,但基本的日用品都很齊全,桌上放置著一台最新款的光腦,並且配置了3D等離子顯示幕。

  亞瑟滿意的點點頭,看來帝國確實待遇不錯,起碼給每個人都配了一個單間,讓他不需要跟一個臭Alpha擠一間房。

  不是亞瑟對Alpha天生有偏見,但事實是,他從軍校時代到從軍時期,曾經經歷了多任Alpha室友,這些室友有一個共同特點讓他非常頭疼,不管這些Alpha性格脾氣怎麼樣,是出生豪門貴族還是平民百姓,也不論他們在外面是多麼衣冠楚楚儀錶堂堂,私下裡都一律邋裡邋遢,個人生活習慣極差!

  比如說他軍校時候的室友,也是他的死黨薩爾遜,就是個中典型,平時出門還知道打扮得體體面面,但回到房間裡就完全不顧形象,破鞋子臭襪子到處亂丟,被亞瑟批評過不知多少回,卻始終死性不改,直到終於有一天亞瑟忍無可忍,趁著他張大嘴巴打呼嚕的時候,把他隨地亂扔的臭襪子塞進他的嘴裡,薩爾遜吃了教訓,這才稍微收斂一點。

  其實亞瑟不是有潔癖,只是無法忍受Alpha們這種邋遢的生活習慣,房間裡乾乾淨淨,東西擺放得整整齊齊,這難道不是起碼的原則嗎?

  亞瑟發現大部分的Beta,無論男女,在生活習慣方面都相當好,而那些Alpha,因為從小就很優秀,所以都被寵壞了,生活自理能力極差,看不下去的亞瑟往往不得不被迫擔任保潔員的工作,收拾他們的爛攤子,他真是受夠了!因此,當他拿到第一筆工資,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找一個獨立小公寓,從此遠離了Alpha的邋遢世界。


  第15章 北極熊


  天氣很熱,奔波了半天的亞瑟在宿舍裡美美的沖了把澡,從小冰櫃裡取出組織方準備好的營養餐和冰鎮水。

  營養餐是速凍食品,在學校和軍隊中往往都提供這樣的標準食物,這玩意雖然口味很寡淡,但卻是按照人體所需的營養成分均衡搭配而成,能夠很好的提供人體所需的熱量和礦物質。

  亞瑟對於吃的並不挑剔,只要能填飽肚子的都來者不拒,草草用完餐後,他打開光腦,用自己的身份磁卡掃描驗證後登入天網,流覽當天的新聞熱點。

  由於帝國和聯邦長期處於敵對關係,兩個國家出於資訊安全的考慮,都遮罩了對方的虛擬網路,所以兩國的公民只能流覽本國的網站,在聯邦境內就只能上聯邦的網,在帝國境內只能上帝國的網。不過好在天網系統基本是相似的,所以亞瑟用起來沒什麼不順手。

  亞瑟習慣性的去了軍事討論專區,想多查閱一些關於皇家侍衛隊選拔賽的內容。

  軍事版上對於這個話題討論得如火如荼,網友們紛紛猜測今年會有哪些幸運兒能夠脫穎而出,成為拉風的皇家侍衛隊的一員。

  有一個帖子列出了一些熱門候選人,亞瑟略微掃過,發現自己的名字不在上面,這並不意外。按照往屆的經驗,往往只有頂尖學校推選出來的精英才有機會入選,而亞瑟名義上的母校——謝倫軍事學院,在聯邦排名連前一百都進不了,他自然是不會受到關注。

  被人們普遍看好的是卓雅星三大軍校的候選人,其中有一個名字出現的頻率尤其高。他叫約瑟夫•克裡曼,是帝國第一軍校——斯德軍事學院推選的參賽選手,照片上那位金髮青年倨傲的微微抬起下巴,眼神冷酷而淡漠,給亞瑟留下了深刻的印象,隱隱覺得這位很可能會成為他此次比賽的競爭對手。

  亞瑟迅速的流覽著討論帖子,發現沒有什麼特別的內容,正準備退出來,突然有一行醒目的紅字標題躍入眼簾——“弗蘭西斯元帥再度拒婚,勢將單身進行到底!”

  關於弗蘭西斯的資訊一向都是亞瑟非常關注的,他心口一跳,立刻條件反射的點開了帖子。帖子的內容充滿了八卦色彩,從弗蘭西斯“Omega殺手”的往事說起,繪聲繪色的描述了他多次婉拒皇帝賜婚的事情,包括最近這一次,元帥遠征凱旋歸來,皇帝陛下送去的美人圖冊,卻再度遭到元帥的冷遇。

  下麵引來一群人回帖,有diao絲在下麵用微酸的語氣嘲諷,那麼多如花似玉的Omega美人都看不上,元帥大人的眼光未免太高了吧?頗有幾分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的架勢。

  diao絲的發言很快遭到弗蘭西斯的忠實粉絲駁斥,他們紛紛表示,這些Omega美則美矣,但配不上高貴偉大的元帥,元帥的另一半怎麼著也至少得是個公主才行!只可惜穆勒皇帝沒有女兒!

  也有人說,元帥遲遲不婚不是因為眼光太高,而是堅持要尋找真愛。

  亞瑟迅速的掃完一遍,冷笑著關掉網頁,不無惡意的揣測:沒准弗蘭西斯這傢夥是個性無能呢,否則怎麼一百多歲了還打光棍?

  轉念一想,也不對,如果弗蘭西斯真的是性無能,那自己還怎麼去引誘他?犧牲自己變性成Omega的計畫豈不是犯了方向性的錯誤?

  不過,根據以往收集到的情報分析,沒有任何跡象表明弗蘭西斯的身體功能有障礙,而且接觸過弗蘭西斯的人都可以證明他身上的Alpha資訊素非常強盛,所以,他不肯接受皇帝賜婚,恐怕還是出於政治上的考慮吧?至於真愛論,亞瑟表示嗤之以鼻,那樣一個連國家民族都可以輕易拋棄的叛徒,雙手染滿了無數聯邦將士鮮血的劊子手,談什麼愛不愛的簡直讓人笑掉大牙!

  亞瑟正思索著,突然光腦的螢幕上叮的一聲響,跳出一封郵件來,他打開一看,是關於選拔賽的賽程和規則說明。他忙打起精神,仔細研讀起來。

  這封郵件足足有三頁多,洋洋灑灑數千字,詳細說明瞭此次皇家侍衛隊選拔賽的考核規則。亞瑟仔細通讀了三遍,才算徹底弄懂了其中的門道。

  簡單而言,皇家侍衛隊的選拔賽分為兩輪:第一輪是筆試,考軍事理論;第二輪是機考,考實踐操作。

  筆試部分只有五道開放性簡答題,每題二十分,滿分一百分,另外,還有一道命題小論文作為附加題,額外有三十分。

  這筆試看起來很簡單,主要是關於軍事指揮方面的理論知識,一般軍校課程都有涵蓋。但是仔細一想,就會發現這一點也不簡單。首先,簡答題屬於主觀題,所以沒有標準答案可言;其次,每道題都有嚴格的字數限制,回答不得超過兩百字,考生必須在規定的字數內,言簡意賅的表達出自己的觀點。

  樣卷上的例題,看似是普通的軍事理論題,但要完美的回答出來並不容易。

  比如,智慧機甲在太空戰爭中的使用,其優劣勢各有哪些?要回答這樣的問題,必須既要有豐富的機甲操作經驗,又要熟悉太空戰爭的特點才行。

  至於最後那個附加題,雖然答出來會有額外加分,但整個考試只有一個鐘頭時間,大部分考生估計只夠回答前面的五道簡答題,至於後面那個小論文附加題根本就來不及寫。

  所以,雖然這個筆試看起來簡單,但卻會淘汰掉絕大部分考生,來參加的一萬多名候選人,最終通過筆試的只有一千人。

  當你好不容易通過筆試,且慢得意,接下來還有更變態的實踐機考在等著你!

  所謂機考,是學生在虛擬區域網路,通過光腦進行的考核。

  帝**方在虛擬區域網路上開發出一套類比戰爭系統,高度模仿了真實戰爭中的方方面面,在這個系統中無論是單兵作戰、團隊突擊、機甲對戰、太空艦隊大戰等都可以得到完美的再現,甚至天氣、地形等各種環境因素都被逼真的模擬出來。在系統裡面執行任務失敗,雖然不會真的死,但其感受跟真實發生幾乎沒有什麼區別。

  這套類比戰爭系統廣泛的運用於士兵操練,旨在讓士兵們在閒暇時就可以通過虛擬戰網來訓練戰鬥技巧,積累戰爭經驗。

  而這次機考,就是要求選手登錄到指定的虛擬戰爭網路,通過軍方設定的兩項考驗。至於這兩項考驗是什麼,比賽方暫時沒有透露,必須要通過了第一輪筆試的人,才有資格參加第二輪的機考,到時候才會知道考試內容。

  亞瑟看完郵件,依稀有一種穿越回到希頓軍校時代的感覺,教官們層出不窮的變態考試,花樣百出的魔鬼試煉,往往讓學員們叫苦不迭。不過如今看來,正是因為有了那五年的艱苦錘煉,才塑造了他堅韌不屈的意志,讓他在任何極端困難的境況下,都能保持冷靜鎮定,順利的完成一個又一個極具挑戰性的任務。

  亞瑟稍作休整,看著外面天色尚早,就換好衣服,直奔宿舍樓配備的練體館。

  作為一個職業軍人,亞瑟有著非常嚴格自律的鍛煉習慣,只要不是出外執行任務,他每天都會固定抽出兩個小時去訓練,以保證自己身體處於最佳狀態。身為Beta的他先天身體素質不如Alpha,就不得不用加倍努力的訓練來進行彌補。

  自從他接受藥劑轉變成Omega以來,他感覺到自己的身體有弱化的趨向,尤其是力量和耐力方面,這讓他十分警覺。所以一有空,他就會想盡辦法多加鍛煉,保持住良好的體能素質。他還要刺殺那個強大得近乎變態的弗蘭西斯呢,拖著個弱雞身體,怎麼能為父報仇,為國效力?

  帝國提供的練體房十分寬敞,設備也很齊全,亞瑟走進去的時候,發現裡面已經有不少人在揮汗如雨的埋頭苦練了。

  亞瑟目不斜視的走到跑步機前,設定好速度步幅,開始不緊不慢的跑起來。如果仔細觀察的話,不難發現他跑步的姿勢非常標準,每一個邁步、每一次擺臂幾乎都保持著完全相同的幅度和頻率。別小看這樣簡單重複的動作,如果不是經過長年累月的嚴格訓練,是不可能做到的。

  亞瑟跑了四十分鐘,體溫上升,身體開始出汗,他用毛巾擦了擦汗,喝了幾口水,稍做休息。此時他注意到不遠處有一個身材異常魁梧的青年正在練習格鬥。

  那是一個標準的Alpha,身高足有兩米,體重起碼一百公斤,渾身肌肉發達,淺到近乎白色的短髮根根豎在頭上,身上也覆蓋了一層濃密的白色汗毛,讓他看起來活像一隻北極熊。

  北極熊正在跟沙袋較勁,那只倒楣的沙袋被拳打腳踢,發出“砰砰砰”的巨響,在整個場館裡回蕩。有些人已經不滿的投去了鄙夷的目光,不過北極熊卻渾然不顧,自顧自的練得起勁。

  亞瑟注意到他雖然個頭很大,力量十足,但難得的是卻並不笨重,步伐移動很靈活,攻擊迅速兇猛,這樣的人如果放在軍隊裡,肯定是個特種兵的好苗子。

  可能是感覺到了亞瑟的目光,北極熊正好轉過臉來,看清亞瑟的容貌後,臉部神情有一瞬間的呆滯,然後就憨厚的咧嘴一笑。

  亞瑟卻早已不感興趣的移開了目光,繼續按部就班的訓練。又練了大半個鐘頭的力量,亞瑟覺得差不多了,就開始做最後的韌帶拉伸動作。

  他跪在墊子上,膝蓋著地,兩腿努力分開,雙手支撐住肩膀,腰部弓起,胯部用力的向後下方壓。亞瑟的柔韌性極好,做這個壓胯動作時幾乎可以貼到地板,矯健的身體彎成一個美麗的弧度。

  只不過,他自己察覺不到,他現在的姿勢著實有點曖昧,整個人柔軟的貼在地上,肩膀壓低,高高的翹起臀部,臀部肌肉繃得緊緊的,越發顯得臀部圓潤挺翹,形狀極為誘人,讓人不由的聯想起性-交時常用的某種姿勢。

  亞瑟聽到身後有人發出響亮的吞咽口水的聲音,不禁皺眉回頭望去……


  第16章 帝國制VS聯邦制


  身後幾步開外站著那頭北極熊,正滿臉通紅,兩眼發直的盯著他的……呃,臀部。亞瑟的臉頓時黑了,迅速的站起身來,一言不發的朝門外走去。

  亞瑟的拳頭緊緊捏起,要不是現在處於非常環境下,不想惹事生非,他早就動手揍人了!

  誰知那個傢夥見亞瑟要離開,猶豫了一下,竟然不知死活的跟了過來。

  亞瑟聽到後面跟上來的腳步聲,額角青筋暴起,很好,這傢夥非要自討苦吃,那就不要怪他手下無情了,正準備回身給他來一記迴旋踢,踢他一個狗啃泥,就聽到那人羞怯的說道:“前面的同學,你的毛巾忘拿了……”

  “呃……”亞瑟及時收腳,回過頭來,只見北極熊手裡捧著自己的毛巾,帶著幾分討好的看著自己,一張臉紅得像豬肝,連脖子都通紅一片。

  亞瑟本以為對方是來騷擾他的,卻沒想到人家只是好心把他落下的毛巾送過來,頓時有些錯愕。

  近距離看,北極熊雖然身材魁梧高大,但臉倒是生得挺周正,這麼大塊頭的人,卻一臉害羞的樣子,活脫脫一個單純萌動的大男孩,給人一種蠢萌的感覺。

  亞瑟心裡的怒氣煙消雲散了,他接過手巾,溫和的笑了笑道:“謝謝你,同學。”

  看到亞瑟的笑容,北極熊愣了一下,臉更紅了,不好意思的撓著滿頭白毛,道:“不……不客氣……”

  北極熊瞥了一眼亞瑟,好不容易鼓起勇氣,結結巴巴的說道:“嗨,我……我叫簡森•吉斯林,來自加富爾。你……你呢?你叫什麼名字?”

  加富爾是卓雅星軍校中傳統三強之一,雖然名聲不如斯德那麼響亮,但也是個歷史悠久將星輩出的名校。而吉斯林這個姓氏在帝國也是享譽一方的豪門貴族,在帝**方高層也佔有重要的席位,沒想到這個看起來很蠢萌的北極熊竟然是出身名門,還是加富爾推選出的高材生,當真是人不可貌相!

  亞瑟略感意外,仔細打量了他幾眼,方才自我介紹道:“亞瑟•馮•布裡奇,來自謝倫。”

  簡森顯然對亞瑟的學校沒有耳聞,眼中閃過一絲茫然,隨即又靦腆的笑起來,主動的握住亞瑟的手,“亞瑟,很高興認識你!”

  這位Alpha青年熱情卻不莽撞,看自己的目光也只是單純的傾慕,沒有絲毫淫邪之色,他雖然生得粗獷,說話談吐卻很有教養,讓人生不出惡感來。

  亞瑟並不是個孤僻的人,相反,他初來乍到,認識卓雅星的名門之子,正好可以幫助他多瞭解一些當地的情況。簡森見亞瑟沒有拒絕自己的接近,自然是喜出望外,很熱絡的跟亞瑟聊起來。

  當簡森聽說亞瑟是來自遙遠的南十字座,來一趟卓雅星足足要大半年時間時,就立刻自告奮勇的表示,等比賽一結束他要做東,帶著亞瑟在卓雅星好好玩一番,亞瑟雖然不會接受他的邀請,但心裡也不禁湧起一絲暖意。

  望著簡森單純燦爛的笑容,亞瑟不禁想起自己軍校時代的室友,也是他最好的死黨——薩爾遜。當初他們在學校初遇時,薩爾遜那個傢夥也是這樣一臉蠢萌的笑容,像小狗一樣整天纏著自己,寸步不離。

  時光如梭,轉眼他們都畢業二十多年了,自己進了聯邦情報局,而薩爾遜則去了前線加入聯邦銀河艦隊的機甲軍團,如今那個臭小子竟然也做到師長了呢!

  因為聯想到好友,亞瑟的心情格外好,就跟簡森多聊了幾句,甚至一起去食堂用了餐,這才分道揚鑣,回房準備明天的考試。

  第二天早上八點鐘,亞瑟準時來到指定的考場,準備接受皇家侍衛隊選拔賽的第一輪測試。

  主考官簡單宣講了考場規則和注意事項之後,就分發試卷,宣佈考試開始,考生開始緊張的答題,一時間教室裡只有筆尖劃過紙片的唰唰聲。

  正如亞瑟預料的那樣,一個小時的答題時間非常緊張,每一道簡答題都不容易解答,涉及國防、戰略、指揮、武器、軍事科技等各個領域。這些問題雖然都是他們曾經學習過的課程範疇,但卻不是在課本上能夠找到現場答案的,而是需要深思熟慮,且結合實踐知識,才能夠給出答案的。

  亞瑟注意到身旁有些考生已經開始抓耳撓腮,愁眉苦臉,不過這種程度的題目顯然難不倒亞瑟這樣一個既受過最精英的軍校教育,又有著豐富實戰經驗的高手,他在腦子裡迅速的組織了一下語言,就開始揮動筆桿,飛快的答題。

  大概只花了三十分鐘,亞瑟就做完了五道簡答題,他複查了一遍,確保遣詞用句方面沒有什麼問題。做完了必答題,他將試卷翻到背面,開始研究那道附加題。

  附加題是一篇小論文,要求用一千字來論述這樣一個議題:“對於一個國家來說,哪一種政治制度更完美,帝國集權制還是聯邦共和制?”

  亞瑟不由得呆了一呆,坦白說他曾經預想可能會遇到各種刁鑽的問題,但做夢也沒想到皇家侍衛官的選拔考試裡面竟然會出現這樣變態的論文題目!

  首先,政治體制是一個非常龐大的議題,不要說寥寥一千字,就是幾十萬字,也未必能夠闡述清楚兩種國家制度的優劣。

  但這還不是最關鍵的,最要命的是這道題目有著明顯的政治敏感性,好像挖了一個陷阱等你跳下去。

  要知道聯邦跟帝國持續百年的戰爭,表面看是兩個超級大國之間的軍事爭霸,但究其實質,卻是兩種截然不同的政治制度之間的對決。

  自從古地球時代開始,專權制度和民主制度之間,就好像是天然互斥,水火不容的。人類在兩種制度之間搖擺不定,爭議也從來沒有停止過。

  作為一個聯邦人,亞瑟自然打心眼裡頭不贊同帝國那種等級森嚴、剝奪人權的j□j制度,光看他們對待Omega的控制手段就可見一斑。但是他如今的身份可是一個帝**校的精英畢業生,作為一個根正苗紅的後備役軍官,如果膽敢公然抨擊帝國制度,那不是壽星公上吊嫌命長嗎?反動罪可不是好玩的,搞不好他還沒走出考場就會被人逮起來,直接丟到軍事監獄裡去!

  於是亞瑟歎口氣,違心的寫起帝國制優於聯邦制,最終必將統一全銀河,征服全宇宙的論點來。歌功頌德的文字其實寫起來很快,也不需要動什麼腦筋,洋洋灑灑一大篇很快就出爐了,可是亞瑟寫到最後一段的時候,突然感覺不對了!

  他突然想到,出考卷的和批閱考卷的必定都是帝**方的高層人物,他們出這道題的目的,難道真的只想聽學員們對於帝國制度的歌功頌德嗎?他們至於那麼弱智無聊嗎?

  換個角度講,亞瑟可以肯定,百分之九十九的考生都會寫出相似的內容,跟政治宣講稿似得,千篇一律的謳歌帝國制度的高明。如果自己寫得跟別人一模一樣,那又如何能在上萬人之中脫穎而出呢?

  這麼一想,亞瑟驚出一身冷汗,沒想到這個題目背後還隱藏著這樣的深意,看來自己得認真對付才行了。

  亞瑟毫不猶豫把寫了一半的論文撕成兩半,揉成一團丟進紙簍,然後舉起手,向監考老師重新要一張嶄新的答題紙。

  監考官吃驚的看著亞瑟將已經基本成型的論文稿丟掉,不禁深深的看了亞瑟一眼,但沒有多說什麼,就重新給了他一份新的答題卷。

  此時離整場考試結束只剩不到一刻鐘了,亞瑟來不及多想,接過答題卷就開始埋頭奮筆疾書。

  這一次,他定會給出一份更精闢、更有震撼力的答卷!要讓審卷的人過目不忘!

  當全場考試結束的鈴聲響起,亞瑟也剛好重新寫完論文。交完試卷以後,他就迅速收拾好東西,離開了熙熙攘攘的考場。

  因為對亞瑟撕答題卷印象深刻,監考官收卷的時候,好奇的拿起他的論文稿看了看,這一看之下,他臉色頓時陡變,但初始的震驚過後,他又抑制不住往下讀的**,直到讀罷全文,掩卷後,他神情十分複雜,由震驚到沉思,最終猶豫了一下,提筆在試卷左上角寫下紅字備註,這才小心翼翼的將這份試卷的收起呈上去。

  筆試的成績只過了一天就出來了,亞瑟不出意外的在通知入圍第二輪的名單裡看到了自己的名字,他同時注意到簡森也順利入圍了。

  第一輪筆試其實是刷下人數最多的,一萬多名參賽者只留一千人,其餘的人就只能遺憾的打道回府了。


  第17章 殺戮機器


  當天晚上亞瑟收到了第二天機考的內容說明。

  正如之前所說,第二輪是實踐操作考核,通過連接到虛擬天網的類比戰爭系統,完成指定的任務,而系統將根據考生的綜合表現來進行評分。

  機考分為兩場淘汰賽,第一場是單兵任務,考核的是機甲操作,考生駕駛同一型號的制式機甲進入指定戰場,在規定時間內殲敵數越多,得分越高。一千人之中得分最高的兩百人才有資格進入下一場比賽。

  跟之前一樣,只有通過了第一場機考,才有資格知道第二場機考的內容。

  考生們緊張的準備著次日的考核,亞瑟則十分淡定,還是按照自己的計畫,按部就班的進行著體能訓練。

  次日的比賽因為是通過聯網進行,所以考生只要在自己的宿舍就可以進行。

  亞瑟早早的起身,用身份磁卡連接到天網系統上,用賽事方分配的帳號登錄到虛擬戰爭系統平臺,只聽智慧光腦發出“叮”的一聲脆響,登錄成功,接著,3D螢幕上跳出來一個身著帝**服身材傲人的美女教官,其實是系統的虛擬智慧人,用甜美的聲音介紹起比賽規則來。

  “親愛的亞瑟•馮•布裡奇,首先祝賀您通過皇家侍衛隊首輪測試,我代表帝國最高司令部歡迎您參加第二輪考試!”

  “本輪考核的內容為機甲操作,五分鐘後,您會進入到戰場——位於雙子座A-70行星的大荒漠,那裡面有一種變異生物——巨型毒蜥,您需要完成的任務是在兩個小時的時間內,獨自駕駛制式機甲‘赤色風暴II號’,盡可能多的殲滅巨蜥。殲敵數量最多的兩百人獲得晉級下一輪的資格。”

  “友情提示:這種巨蜥不僅體格碩大,性情兇殘,而且它們的血液和唾液中都帶有強腐蝕性劇毒,不管是駕駛員還是機甲沾上毒液,都會受到損害,如果您不幸在戰鬥中陣亡或者機甲被毀,則系統會將您退出,並判定為任務失敗,而您之前所殲敵的數量也會自動失效。記住,您只有一次機會哦!”

  “好了,比賽的規則介紹就到這裡,您還有什麼問題嗎?”

  亞瑟想了想,問道:“是不是每個考生駕駛的機甲都是相同的型號,戰場也都是在A-70行星的大荒漠?”

  “是的,為了保證比賽的公平性,每個考生的機甲型號和性能都完全相同,戰場都是在A-70行星的大荒漠。不過大家是各自獨立作戰,不會相互影響。”女教官聲音甜美的解釋道。

  亞瑟點點頭:“很好,我沒有其他問題了。”

  “那您準備好接受挑戰了嗎?”

  “是!”亞瑟冷靜的說道。

  下一秒,光腦顯示幕上的場景瞬間切換,眼前出現一望無際的茫茫大漠,沙漠的熱浪攜著滾滾黃沙席捲而來。

  亞瑟以手遮在額上,眯起眼睛才看清身旁站立著一台高大的機甲。這台機甲足有十多米高,機身呈現出鮮豔的赤色,在驕陽的映射下猶如流動的烈焰,顯得威風凜凜,殺氣十足。

  這就是帝**方最常用,也是最經典的近戰機甲——赤色風暴!

  關於赤色風暴,聯邦軍人都不會陌生,赤色風暴作為帝國最經典的B級機甲,在二十五年前被研製出來,其輕巧卻牢固的軀體,超乎尋常的速度,加上強橫的近戰設計,成為令人恐怖的殺手。尤其是雙臂上的兩隻合金利爪,能輕易劃開敵方機甲胸前的駕駛艙,破壞其動力系統以及操控駕駛艙,殺傷力極為驚人。

  赤色風暴一度成為聯邦的噩夢,聯邦當時的機甲無論是速度還是攻擊力都不足以抗衡,大批投入到戰場的赤色風暴成為帝**橫掃戰場的利器,直到五年後聯邦研製出可以與之抗衡的近戰機甲——藍色巨浪,才在戰場上擺脫了下風。

  如今的赤色風暴經過改良,已經進化到了第二代,就是眼前的這台赤色風暴II號。第二代赤色風暴在保留了一代快速靈巧的基礎上,進一步完善了近身作戰的設計,在原有的合金利爪基礎之上,在肩部、肘部和膝部加了彈射刀,使其近身作戰能力變得更加恐怖,同時還在腹部加了一排火力剛猛的電磁炮,使得機甲同時具備了中遠距離攻擊的能力。

  以上這些關於赤色風暴的資料只是在亞瑟腦海中一閃而過,事實上他沒有太多思考的時間,殲敵比賽已經開始了,必須分秒必爭,才能順利過關!

  亞瑟以最快的速度飛奔到機甲前,像猿猴一樣靈活的爬上機甲,掀開機甲駕駛艙,迅速的坐了進去。

  赤色風暴是B級智能機甲,因為是虛擬比賽,所以關閉了機甲和人的通話功能,但是跟真實機甲操作一樣,駕駛員需要將自身的精神元與機甲對接,通過精神力的控制來操縱機甲。亞瑟迅速接上連接線,然後按下了綠色的啟動鍵。

  幾乎是在亞瑟啟動機甲的同時,前方的沙漠開始出現一個個小黑點,並且以極快的速度沖過來。亞瑟通過千倍望遠鏡,看清楚這些密密麻麻的黑點赫然是一大群巨型毒蜥,也就是他此次任務需要殲滅的物件。

  亞瑟毫不猶豫的開著機甲朝那群巨蜥迎上去,正如系統事先介紹的那樣,這種巨蜥長相兇猛醜惡,渾身黑黃相間的條紋,頭上長著青紫色肉疣,身長足足有六七米,尾巴尤其強壯,會出其不意的像鋼鞭一樣掃過來,如果機甲不慎被巨蜥的尾巴掃中,就會失去平衡摔倒在地,失去戰鬥力。

  更恐怖的是,這種巨蜥還會從口中噴出具有強腐蝕性的毒液,一旦沾上機甲,就會腐蝕機甲的外殼,雖然赤色風暴擁有不俗的能量防護罩,駕駛艙和合金利爪等關鍵部位也都有著特別的防護層,可以免於傷害,但如果毒液積累到一定程度,防護罩也會失去效用。

  孤身一人獨自面對巨蜥圍攻,形勢不容樂觀,若是一般士兵的話,能夠撐著活下來都不容易,別說要殲滅巨蜥了!

  可是亞瑟是什麼人?他是聯邦最年輕的中將,希頓軍校的頂尖畢業生,精神力高達480的天才機甲師。要知道駕駛B級機甲所需的精神力大概在100,特種機甲兵的精神力要求200以上,就是操縱S級機甲所需的精神力也不過才300。

  雖然大家都是一樣駕駛B級制式機甲赤色風暴,但亞瑟超乎尋常的精神力可以保證起對於機甲的完美操控,在他的手下,赤色風暴煥發出前所未有的戰力,速度陡然加快數倍,一個個高難度的動作,一記記準確兇狠的擊殺,幾乎是每擊必中,彈無虛發。在攻擊的同時,赤色風暴像一隻靈活的獵豹,攻擊兇狠有效的同時,又騰挪迅速,靈活的避開巨蜥的毒液和巨尾的傷害。

  那些巨蜥雖然皮糙肉厚,性情兇猛彪悍,是沙漠中的霸主,但很可惜它們遇到了亞瑟這樣的煞星,不幸淪為獵物,被像砍甘蔗一樣橫掃一片,黑黃相間的屍體七零八落的散落在赤黃色的沙地上,腥臭的血腥味彌漫在空氣中。

  巨蜥雖然是智慧較低的爬行生物,但也懂得趨利避害,被亞瑟用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殺倒一片之後,其餘的迅速挖洞,隱藏到了沙子中,從外面看不露半點痕跡,但是這並不代表它們已經屈服,相反的,它們會躲在沙子下面,伺機躍起攻擊,反而比之前的成群圍攻更加兇險。

  不過這也難不倒亞瑟,赤色風暴具有完善的遠紅外線掃描功能,只要紅外線一掃,躲在沙子下面的巨蜥就成了甕中之鼈,無處遁形。

  亞瑟毫不留情的展開了大屠殺,紅外線一掃到巨蜥,赤色風暴的合金利爪就立刻插過去,像絞肉機一樣把巨蜥撕成碎片。

  亞瑟花了十五分鐘,將第一個沙丘處的巨蜥殲滅殆盡,立刻馬不停蹄的趕往沙漠深處,繼續他的屠殺之旅……

  隨著時間的推進,亞瑟和赤色風暴之間的配合愈發默契,殺敵效率越來越高,殲滅的巨蜥數量已經記不清了。

  鮮血和殺戮刺激著亞瑟的腎上腺激素,已經多久沒有進行過這樣緊張刺激的殲敵戰鬥了,亞瑟瞳孔張大,心跳加速,有一種莫名的亢奮,沙場廝殺帶來的快感充斥全身。

  兩個小時很快過去,時間一到,系統自動將亞瑟彈出,他看了看自己最終的成績,他在兩個小時之內一共殲滅了792只巨蜥,差不多平均每9秒殺死一隻!

  這個成績其實還是亞瑟刻意控制的,考慮到下午還會有第二輪比賽,為了保存體力,他在最後半小時沒有全力施為。

  亞瑟退出類比戰爭系統後,才發現渾身上下都被汗水濕透了,手腳酸軟無力。剛才在緊張的戰鬥中沒有察覺,這會兒結束後才發現自己的體力損耗相當巨大!

  畢竟很久沒有進行這麼激烈的殺敵訓練了,不過這樣的成績應該足以讓他進入下一輪比賽了吧?


  第18章 組隊刷副本


  亞瑟略顯緊張的盯著光腦的等離子螢幕,等待著比賽結果的公佈。

  十幾秒鐘之後,螢幕上出現了這一輪機考的排名,亞瑟以殲敵792的成績排在第五位,當然,這跟他最後半小時留力有關。

  他留意了一下,排在第一位的正是那位來自斯德軍事學院的、據說精神力超過400的約瑟夫,他以殲敵895的絕對高分排在首位。亞瑟心裡算了一下,如果自己完全不留力,全力施為的話,估計差不多也是這個水準。看來這個叫約瑟夫的的確是個不容小覷的勁敵呢!

  亞瑟發現北極熊簡森也順利晉級下一輪,而且還名列第八,成績也相當不俗。

  本輪機考共有1000人參賽,最終取排名前200名的,剩餘的800人遭到淘汰,失去了參加第二輪機考的資格。

  隨著200人大名單的敲定,系統立即公佈了下一輪比賽的規則。

  下一輪比賽就定在一個小時之後,幾乎沒有留給考生喘息的時間。考試依然是在虛擬天網的類比戰爭系統上進行,只不過這一次的考核內容比起上一輪來更為複雜。

  上一輪是單兵作戰,各自駕駛機甲殺敵,殲敵數量高者勝出,而接下來的比賽確實一個類似於副本的任務,場景地點是在某個熱帶原始森林,原始森林比起大沙漠,地形更加複雜,敵人也由低等智慧的巨蜥變成了全副武裝的敵軍,任務的難度大為增加。

  考生必須在三個小時的時間內,徒步抵達地圖上指定的敵軍軍營所在地,殲滅敵軍首領。在一路上考生會遇到來自敵軍的攻擊,森林裡佈滿了埋伏和陷阱,隨時有可能被敵人消滅。

  更變態的是,這一場試煉不允許使用機甲等高級戰備,配備的武器只是最原始的步兵武器,一把遠端狙擊步槍、一把鐳射手槍、二十顆手雷、足量的彈藥以及一些野外求生必備的工具。

  選手在通關的整個過程中的表現,比如突破埋伏、拔除暗樁、殲滅敵人等等,都會被系統記錄下來,予以評分,當然,如果誰能最終殺死敵軍首領,得分無疑是最高的,但眾所周知,敵軍將領肯定是被嚴密保護的,就算能第一個找到他,憑藉一個人的力量也未必能殺死他,可能忙活了半天反而為別人做了嫁衣。

  考慮到任務的難度,此次測試允許選手組隊參賽,但選手事先不能通氣,只能在比賽過程中達成組隊條件。當然,組隊的話,獲得的成績要兩人分,可能會影響到最終排名。

  最後,不管出於什麼樣的原因,選手在中途死亡,就判為任務失敗,不管之前殲滅了多少敵人獲得多少積分,一旦死亡就前功盡棄。本次比賽只記錄能活到最後,並且表現最好的前三十人。而這三十人幾乎可以視作入選皇家侍衛隊的最終名單了。

  系統美女介紹完比賽規則之後,亞瑟閉上眼沉思戰略。這樣類似的虛擬戰鬥任務他以前在軍校時就經常遇到,只不過這一次給的武器裝備十分簡陋,也沒有高級運輸工具,只能靠自己徒步跋涉叢林,這對於他的體力無疑是個極大的考驗。這時候他十分慶倖在前一場沒有拼盡全力,至少還儲備了足夠的體力。

  亞瑟抓緊時間補充了一些水分和營養,一個小時休息時間很快過去,第二輪機考正式開始!

  光腦的等離子螢幕一閃,亞瑟就置身於陰暗潮濕的熱帶原始森林之中了。

  高聳入雲的樹木上纏滿了形狀詭異的藤蔓,高大濃密的樹冠將日光都遮擋住,使得眼前的可見度只有幾米。耳邊悉悉索索的聲音,腳邊不時爬過蛇蟲,偶爾響起幾聲淒厲的鳥鳴,越發顯得陰森恐怖。

  若是換了普通人,這麼孤身一人處於群敵環伺的原始叢林,估計愁也愁死了,可是亞瑟到底是見識過大場面的,這時候依然保持著冷靜的心情,他折了一根粗樹枝作為探路工具,然後用指南針探明了方向,便堅定朝著敵軍軍營所在地行進。

  從地圖上看,此地離敵軍軍營甚遠,所以亞瑟走了十來分鐘,一個人影都沒有發現,路上倒是打死了兩條毒蛇。雖然沒有發現敵蹤,但亞瑟還是非常謹慎,不敢絲毫大意。

  又走了一會兒,亞瑟突然嗅到了一股熟悉而強烈的Alpha資訊素,接著便聽到遠處有槍聲傳來。

  前方有人!

  亞瑟迅速的隱藏起身形,像猿猴一般敏捷的爬上樹梢,將自己藏在濃密的枝葉之間,手裡穩穩端著狙擊槍,只露出兩隻炯炯有神的眼睛。

  緊接著就看到兩個敵軍裝扮的士兵從遠處慌慌張張的跑過來,好像身後有什麼人在追著他們,接著只聽砰的一聲槍響,其中一個敵兵倒地不起,另一人則頭也不回,加快腳步往前跑去。

  亞瑟透過狙擊槍的瞄準鏡,看到那一個敵軍士兵慌不擇路,逐漸跑進自己的射程,當下毫不猶豫,瞄準他的腦袋就扣動了扳機。那倒楣的士兵自然是乾脆的翹了辮子,亞瑟斬獲了他本場考試的第一個敵人。

  亞瑟幹掉敵軍士兵後,並沒有立刻從樹上下來,因為他聽到明顯有腳步聲跑了過來。他剛才聞到的Alpha氣息並不是地上躺著的兩個人的,果然不遠處竄出來一名高大魁梧的男子,北極熊一樣的身材加上根根朝天的白色短髮,赫然是他不久前認識的Alpha少年簡森!

  簡森顯然也聽到了剛才第二聲槍響,看了看地上腦漿迸裂的敵兵屍體,不滿的大聲吼道:“誰?誰他媽的打死了老子的獵物?”

  亞瑟悄然調轉槍口,瞄準了簡森的腦袋,只消他一動手指,簡森就會在劫難逃。不過他猶豫了一下,最終卻沒有動手,反而從樹上跳了下來,喊了一聲:“簡森,是我。”

  “亞瑟,怎麼是你?”簡森先是一愣,繼而露出驚喜的神色,頓時由兇惡的北極熊變身蠢萌的哈士奇,适才被搶了功勞的憤怒立刻拋到腦後了。

  “你是笨蛋嗎?”亞瑟瞪了他一眼,“你這麼大呼小叫的跑過來,我剛才如果不出現,而是躲在樹上給你一槍,你可不就掛了嗎?”

  “呃……”簡森愣了一下,又憨厚的笑道,“我知道亞瑟你肯定不會那樣做的!”

  亞瑟搖頭笑了笑,未置可否。其實剛才之所以沒有那麼做,倒不是對這個少年心存好感手下留情,而是覺得留下他比殺了他更有用。

  在這個原始森林裡,地形異常複雜,敵人數量眾多且隱身暗處,亞瑟雖然戰術素養和格鬥技巧都很出色,但體力方面畢竟比不上先天優勢明顯的Alpha,野外跋涉往往體力是很重要的,如果能跟簡森這樣強壯的人組隊,就可以最大限度的發揮彼此的優勢,為最後奪取勝利增加籌碼。

  至於多一個人會分去他的功勞,影響到最終名次的排定,對於這一點,亞瑟並不十分擔心。這場比賽最終錄取前三十名,只要他是表現最出色的三十人之一,就可以獲得皇家侍衛隊的資格了,他並不需要去爭第一名。潛意識裡面,他並不想做出頭鳥,成為眾矢之的,保持低調對於他來說反而有利。簡森實力不俗,缺乏的只是臨敵經驗,帶上他一起,只要他們組隊表現夠好,兩個人都可以入圍,何樂而不為?

  亞瑟正準備開口提議,簡森卻搶先說道:“亞瑟,不如我們組隊吧?”

  簡森邊說邊偷偷看亞瑟的表情,亞瑟此時穿著迷彩軍服,墨綠色的皮帶卡在腰間,越發顯得身材修長,俊美非常,只不過他畢竟是Beta,比起一般的Alpha戰士來,就顯得比較纖秀了許多。

  簡森臉上帶著幾分忸怩,放柔了聲音道:“那個……我沒有別的意思,只是覺得兩人一起的話,我還可以……照顧你。”

  其實簡森想說的是“我還可以保護你”,不知怎麼的,自從第一眼見到亞瑟,就激起了他強烈的保護欲。真是很奇怪,亞瑟明明不是Omega,生得也不柔弱,作為一個Beta,能在這樣Alpha主導的比賽中晉級最終決賽,實力必定是不俗的,可是簡森還是抑制不住想要保護他的衝動。

  亞瑟瞥了簡森一眼,微微一笑道:“好啊,那就一起吧,不過,你可要聽我的話!”

  簡森被他的微笑看花了眼,情不自禁的就點頭答應下來。

  亞瑟毫不客氣的擔任起指揮者的角色,讓身強體壯的簡森在前面開路,自己跟在他後面,看著地圖給他指方向。

  簡森很快就鬱悶的發現,自己原先想要保護亞瑟的做法真是圖樣圖森破了!


  第19章 恐怖狙擊手


  簡森很快就鬱悶的發現,自己原先想要保護亞瑟的做法真是圖樣圖森破了!亞瑟哪裡需要他的保護?兩人組隊,根本就是簡森占了天大的便宜!

  一路上,亞瑟不僅不需要他照顧,還經常在他還沒察覺到危險的時候,就先一步識破了敵人布下的陷阱,提醒他可能存在的埋伏。如果沒有亞瑟的提醒,沒准他早就被那些隱藏在暗處的狡猾敵人暗算了呢!

  遇到敵人時,兩個人的配合也十分默契,簡森沖到前面當先鋒,他武力值驚人,沖進敵陣一陣亂殺亂砍,敵人就招架不住了,紛紛敗逃,而這時候就輪到亞瑟出場了,他像一頭優雅的美洲豹悄無聲息的埋伏在暗處,跟周圍環境融為一體,只等敵人敗逃撤退進入射程時,就開槍射擊。這樣緊密的配合下,敵人基本上都是有來無回,沒有放過任何漏網之魚。

  “砰!”

  又一聲槍響,簡森眼看著最後一個倖存的敵人砰然倒地,腦殼像開了瓢的西瓜一樣被打爆,腥紅的血和白花花的腦漿流了一地。

  簡森望著地上橫七豎八躺著的屍體,每一個都是一槍致命,他們的臉上流露出掙紮痛苦的表情,雖然只是虛擬戰鬥,但身臨其境的感覺跟真實的沒有兩樣。簡森只覺得胃裡一陣翻騰,有種想要嘔吐的感覺。

  這時,亞瑟腳步優雅的從埋伏的草叢裡走出來,臉上保持著冷淡的表情,目光也沒有在敵人的屍體上多停留半秒。

  簡森怔怔望著亞瑟,有那麼一瞬間,他有一種錯覺,眼前的這位俊秀青年像是一位職業軍人,他身上帶著經歷過戰火淬煉的冷靜和無情,即使面對危險和死亡,也鎮定自若,不慌不忙。那十字線瞄準鏡後清冷的目光如刀鋒般冰寒無情,沒有絲毫的遲疑,沒有瞬間的軟弱,快,准,狠,彈無虛發,槍槍致命。

  神槍手並不可怕,自己在軍校時的射擊課也都是滿分,但如果換做他,絕對做不到亞瑟那樣的冷靜,那樣的精確。

  亞瑟見簡森眼神古怪的盯著自己,便問道:“怎麼了?”

  “亞瑟……”簡森看著亞瑟線條柔和的側臉,又覺得自己的想法太荒謬,亞瑟明明跟自己一樣,不過是個剛畢業的軍校生,哪有可能上過戰場呢?剛才自己那一定是錯覺!

  簡森囁嚅了一下,忍不住嘀咕道,“沒什麼,就覺得你的槍法真是好,跟職業狙擊手也差不多了。”

  亞瑟將簡森的反應都看在眼裡,心想這孩子雖然有些蠢萌,但直覺倒是挺靈敏的。亞瑟還真的上過戰場,而且當過狙擊手,並且表現出色。

  按照希頓高等軍事學院的規定,每個軍校生畢業前都要去前線實踐六個月,在戰場上表現及格方能畢業。

  亞瑟畢業時,正好碰上帝國跟聯邦爭奪牧夫座硫曼星。硫曼星是個人口眾多、資源豐富的超大星球,雙方的空中艦隊在太空裡激烈戰鬥,地面上的陸軍也戰得如火如荼。亞瑟被派到陸戰前線實習,因為他射擊成績特別好,陸軍指揮部又正好缺神槍手,就二話不說把他派到最前線的狙擊營,讓他做了一名狙擊手。

  狙擊手可以說是戰場上最危險也最冷酷的存在了,他們藏身在看不見的黑暗中,與周圍環境融為一體,如幽靈一般無聲無息,殺人於無形。狙擊手之間的對決,場場是你死我活的爭鬥,槍槍是生命與生命的較量。戰爭要求他們冷血無情,即使瞄準鏡後對手的腦漿飛濺,即使戰友甚至親人在身邊倒下,依然要不動聲色。

  亞瑟記得自己第一次執行任務時,握槍的手都在發抖,面對進入射程的敵人,根本就沒有辦法扣動扳機,這些跟他平時訓練用的槍靶子不同,他們都是活生生的人哪!

  直到親眼看到敵人的狙擊手射殺了身旁的一個戰友,看著年輕的戰友掙紮著倒在血泊裡,亞瑟才如夢初醒,開始憤然還擊。一天下來,他不記得自己開了多少槍,擊斃了多少人,滿腦子都是敵人腦漿飛濺的恐怖樣子。回來之後,他嘔吐不止,根本吃不下任何東西。這樣的狀態持續了三天,三天以後,見慣死亡的他麻木了,下手卻更加精准無情。當六個月的實習期滿,他甚至受到了陸軍首長親自授予的十字英雄勳章,表彰他在狙擊戰中的傑出表現。

  亞瑟後來回想起來,覺得這一段經歷對於他影響深遠,不僅讓他認識到了戰爭的殘酷,而且錘煉了他的意志,讓他成為了一個真正的鐵血軍人。

  “別傻站著了,快走吧!再走兩公里,我們就能到達敵軍軍營了!”亞瑟拍了拍簡森的肩膀,催促道。

  他們繼續往前走,又拔除了兩個暗樁,殲滅了十來個敵人,果然就看到敵軍軍營出現在前方空地。

  那是一片差不多有一個平方公里的大空地,閃動著金屬光澤的敵軍軍營穩穩佇立著,此時,軍營前j□j個穿著跟亞瑟他們同樣迷彩軍裝的選手正在跟敵軍展開激烈的戰鬥。

  簡森眼神一燃,就準備抄起傢夥沖過去加入他們的戰團,卻被亞瑟一把拉住。

  “先別過去!”亞瑟沉聲道。

  “可是你看已經有別人比我們先到啦,都已經打起來了,我們再不過去,等那個敵軍都被他們幹掉,那我們可就沒得玩啦!”簡森急道。

  亞瑟冷冷掃了一眼跟敵軍苦戰的選手們,能夠第一批抵達,本身就說明瞭他們的實力,不過敵人數量眾多,戰況激烈,一時之間也分不出勝負。

  亞瑟對簡森說道:“你稍安勿躁,憑他們幾個應該還不足以幹掉敵軍,但是卻能很好的消耗敵人的兵力,我們現在不用出手,先保存實力,在一邊觀戰,等看到敵人被殺得差不多了,我們再上去幹掉敵軍首領!”

  簡森一想也有道理,這時候過去必定陷入苦戰,不如讓別人賣命打,跟敵人拼個你死我活,而自己躲在旁邊,坐收漁翁之利,等到時候差不多了再上去撿個便宜,真是妙計啊妙計!簡森看亞瑟的目光充滿了欽佩和崇拜。

  亞瑟並沒有閑著,仔細打量了周圍的地形,找到進入敵營必經的一條小道,對簡森吩咐道:“你到前面五百米處,看到有其他選手過來,就幫我把他們引過來。”

  “把他們引過來做什麼?莫非……你想要幹掉他們?”簡森驚訝道。

  “當然!”

  “這……這……好像不太好吧?而且會不會違反比賽規則呢?”

  “我記得比賽規則是說此次任務活到最後並且得分最高的三十人即為勝出,可沒有說不可以幹掉其他選手,不是嗎?除掉其他競爭對手,只剩下最後的三十人,那我們不就鐵定入圍了嗎?”

  簡森還在呆愣中,亞瑟已經迅速爬到樹上埋伏起來,整個人偽裝起來,與枝葉融為一體,只留下黑洞洞的槍口瞄準下方。

  簡森仔細想了想,不得不承認亞瑟的方法聽起來狠辣,卻確實是最高效的。讓先到的那些人沖在前面賣力殲敵,消耗敵人的兵力,自己潛伏在暗處,幹掉後面上來的競爭對手,等敵人兵力被消耗的差不多了,再加入戰局,最終幹掉BOSS,大獲全勝!

  亞瑟埋伏好之後,遠處果然出現了兩名選手的身影,簡森便迎上去,大聲喊道:“喂,敵軍軍營在這兒呢!快點過來幫忙啊,老子們快撐不住啦!”

  那兩位選手顯然是結伴而來,他們對望了一眼,略有遲疑,不過遠遠望過來便看到了敵軍軍營,還有軍營外面激戰的人群,便不再猶豫,快步朝軍營跑去。

  亞瑟透過十字線瞄準鏡,碧綠的眸子冷酷的盯住漸漸靠近的兩個選手。當代一般狙擊步槍的有效射程都在千米,不過人的目力畢竟有限,最好的狙擊手能夠在四五百米之外擊中目標,而亞瑟的個人記錄則高達七百米。不過,目標離得越近,射擊成功率自然越高,而且這次來得是兩個人,擊斃其中一人,另一個肯定會躲避或者逃跑,所以亞瑟耐著性子,等他們走進兩百米之內,才扣響了扳機。

  一聲槍響,一人立刻中槍倒地,另一位同伴又驚又怒,作為一位優秀的Alpha,他的反應很快,拿起一顆手雷朝亞瑟的方向投過來。可惜亞瑟早有防備,在擊出第一發子彈的時候已經迅速的從樹上撤離,躲進十米開外的草叢之中,幾乎在對方手雷扔出的同時,亞瑟扣響了第二槍,而簡森也不約而同的拔出鐳射槍朝對方射擊。

  可憐那位選手腹背受敵,連中兩槍,倒地身亡。在光腦的另一頭,被判定死亡的選手這才看清了攻擊他的竟然是另外兩個選手,不禁氣憤的捶著桌子大呼卑鄙,可惜已經無法挽回不了被淘汰的命運。

  然而沒過多久,這位選手就幸災樂禍的發現,原來自己和同伴不是唯一的倒楣鬼,那一對恐怖的搭檔幾乎是催命符,尤其是那個看起來秀氣溫和的Beta,他像一條眼鏡蛇隱藏在暗處,整個人與地形環境融為一體,偽裝得天衣無縫,每一次出擊都彈無虛發,又快又准又狠,簡直比職業狙擊手還要恐怖!偶爾有漏網之魚,也很快被那個北極熊一樣的Alpha絞殺。

  他看了一會兒,就覺得自己敗得不算冤枉,這兩人的實力遠在自己之上,而且還懂得合理應用規則。他學會了殘酷的一課,在戰場上兵不厭詐,一個小小的疏忽就使自己命喪敵手,只有真正的強者才能活到最後!


  第20章 功敗垂成


  亞瑟和簡森聯手幹掉了七八十名選手,期間只有一人中彈後僥倖逃脫,剩下還沒趕到的人,估計要麼折在半路,被敵人幹掉了,要麼在原始森林裡迷了路,趕不過來了。

  此時距離三個小時的比賽時間只剩下最後十分鐘,軍營那一邊,敵軍的抵抗已經明顯弱下來,大半人被殲滅,只餘下一小撮人還在負隅頑抗;而圍攻的選手們也付出了慘重代價,人數折損了一半,彈藥也幾乎耗盡了。

  一切都跟計畫的一絲不差,亞瑟看情況差不多了,就沖著簡森招手示意,兩個人掏出幾顆手雷朝敵軍陣營丟過去,在一片轟隆隆的爆炸聲中,他們像猛虎下山一般撲了過去。

  簡森之前被亞瑟派去誘敵,早就憋了一肚子火,這下子正好把火全部撒在倒楣的敵軍頭上,所到之處便是一片腥風血雨。

  敵軍突然遇襲,被打了個措手不及,防線迅速被撕破,亞瑟和簡森便一鼓作氣沖入軍營。等他們沖進了指揮室,發現窗戶大開著,房間裡卻空空如也,敵軍首領看來是跳窗逃走了。

  亞瑟毫不猶豫的從視窗躍出,簡森也緊隨其後,他們看到一個穿著軍大衣的男子迅速的沿著軍營後山逃逸,他肩章上的金色五角星熠熠發亮,毫無疑問就是敵軍首領了。

  敵軍首領距離亞瑟的距離大約三四百米,正好在狙擊的範圍之內,亞瑟眯起眼,穩穩的端起狙擊槍,瞄準了敵人的後腦,正準備射出這致命的一發。

  就聽到身旁的簡森怒吼一聲:“閃開!”

  緊接著,亞瑟背後被重重一推,接著肩膀上傳來一陣鑽心的劇痛,他扭頭一看,只見殷紅的鮮血從肩頭汩汩冒出來,竟然中彈了!他立刻反應過來:有人偷襲他!幸好簡森及時推開了他,否則這一槍就會射中他的頸部動脈!

  亞瑟顧不得肩頭的傷,回頭沖著簡森大吼道:“別管我,快開槍,射死那個敵軍首領!快,快啊!!”

  簡森立刻領悟過來,鬆開抱住亞瑟的手,接過亞瑟的狙擊槍,瞄準目標,迅速的扣響了扳機。

  然而,在他開槍射擊的同時,另一發子彈已經搶在他們之前射出,兩枚子彈先後擊中了敵軍首領,前後相差不到一秒鐘的時間,但另一枚子彈先發先至,率先擊爆了敵軍首領的頭顱!

  敵軍首領被殲滅!比賽結束!

  簡森眼睜睜的望著這唾手可得的勝利被人劫走,臉上充滿難以置信和極度的不甘心。

  亞瑟捂著淌血的肩膀,眼睛卻冷冷的盯著前方的灌木叢,方才那偷襲自己的和最後射殺敵軍首領的子彈都是從那裡發出。

  他知道,自己到底是大意了,低估了競爭對手的實力!他自以為設計周全,萬無一失,卻不料螳螂捕蟬黃雀在後,有人跟自己打著同樣的算盤,卻比自己隱藏得更深。他躲在旁邊冷眼旁觀,看著自己和簡森一個個幹掉其他選手,逼得敵軍首領落荒而逃,然後在最後時刻半路截殺,搶走了屬於他們的勝利果實。

  灌木叢中一陣悉悉索索,一個高大挺拔的金髮青年緩緩走了出來,赫然是來自斯德的王牌選手——約瑟夫•克裡曼!本次大賽最被人們看好的種子選手,也是完成這最後絕命一擊的人!

  三個時間到,亞瑟被彈出系統,光腦螢幕最後的畫面定格在約瑟夫臉上,那雙倨傲而冷漠的冰藍色眼眸,充滿了挑釁的意味……

  亞瑟自從封將之後,自認為涵養已經修煉到家了,卻沒想到今天被一個軍校剛畢業的小子激發了怒氣,眼看煮熟的鴨子飛走的感覺,甚至自己還差一點被對方偷襲射殺,這種感覺真是憋屈至極!

  特別對方獲勝後還露出這麼挑釁的欠扁眼神,弄得亞瑟恨不得把對方從光腦後面揪出來,徒手格鬥也好,機甲對戰也好,堂堂正正的一決生死!

  只可惜比賽已經結束了,亞瑟只能壓抑住內心的憋悶,耐心等待最後的結果。

  當天晚上,比賽結果就公佈了,完成絕殺的約瑟夫自然是名列榜首,亞瑟和簡森也成功入圍最後三十人名單。其實按照他們的綜合表現得分來看,是僅次於約瑟夫的,但因為他們是組隊比賽,而亞瑟在最後關頭也受了傷,所以名次大受影響。最後簡森排在第十五位,而亞瑟則排在第十六名。

  得知名次後,簡森很不滿,抗議道:“就算咱們倆組隊比賽,排名也不該那麼靠後,尤其是你,你的排名不該這麼低!”又罵道:“約瑟夫這個坐享其成的卑鄙小人!最後關頭來那麼一出,真是讓人火大!”

  雖然比賽剛結束的時候有些惱火,但現在亞瑟已經恢復了冷靜,不管怎麼說排進前三十,就夠格進入皇家侍衛隊了,名次神馬的都是浮雲。何況亞瑟也沒有傾盡全力,從一開始他就沒有打算力爭冠軍,成為眾目睽睽的焦點,所以成功入圍前三十已經達到目的了。

  亞瑟無所謂的笑道:“所謂兵不厭詐,約瑟夫的做法也無可厚非,只能怪我們自己大意了。況且我們之前的戰術也跟他沒什麼兩樣啊,這會兒不知有多少人在詛咒我們呢!”

  簡森一想也對,那些被他們倆聯手坑殺的選手,估計也憋屈得很。本來嘛,戰場上你死我活,爾虞我詐,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亞瑟又笑道:“我還沒來得及謝你,在關鍵時刻救了我一命,說起來我能入圍,多虧了你那一推啊!”

  簡森嘿嘿一笑,臉上有些不好意思:“千萬別這麼說!咱倆可是最佳搭檔,沒有你我也很難入選的。”

  亞瑟望著簡森憨厚的笑臉,雖然只認識了沒幾天,卻因為這一番生死試煉,讓彼此生出了惺惺相惜的感覺。可是畢竟簡森是帝國人,以他的資質,將來必定會成長為帝國的骨幹將官,而自己則是聯邦中將,也許有朝一日,他們會在戰場重逢,便不得不兵戎相見,拼個你死我活。

  簡森見亞瑟臉色有些黯然,以為他還在為比賽的事情不開心,就反過來安慰他道:“勝敗乃兵家常事,既然大家都入選了皇家侍衛隊,將來有的是機會扳回場子的!”

  此時亞瑟和簡森都沒想到,扳回場子的機會會來得那麼快!

  翌日,是入選皇家侍衛隊的三十人接受皇帝的接見,並授予榮譽勳章的日子。

  前一天比賽一結束,早有人上門來量好了他們的尺寸,連夜趕制出皇家侍衛隊的特製軍服,第二天一早便送到了他們手中。

  跟帝國傳統的雅黑色軍服不同,皇家侍衛隊的制服更加華麗,猩紅色緊身上衣,前身和袖口的金屬扣是華麗的白金色,黑色立領上繡著銀色三葉草紋飾,配上銀白色腰帶,黑色筆挺軍褲,長及膝蓋的長筒黑牛皮軍靴。作為聯邦軍人的亞瑟也不得不承認這一身皇家侍衛隊的制服夠拉風的。

  亞瑟換好衣服,推門出去,簡森已經在門口等他。

  簡森一眼看見穿著華麗制服的亞瑟,登時愣住了。這陣子他跟亞瑟相處久了,對於他的容貌已經不像初見時那麼驚豔,但這是他第一次看到亞瑟穿軍裝的樣子,緊身軍服外加長筒軍靴,越發襯托出亞瑟的長腿細腰,身材比例幾近完美,更有一種凜然不可侵犯的禁欲風情。

  “天哪!亞瑟,你這樣子真是……好看!”簡森情不自禁的贊道。

  亞瑟好笑的看了簡森兩眼,說道:“你也不差啊,很帥呢!”

  簡森身材魁梧雄壯,發色和膚色卻很白,穿著這身猩紅色軍裝顯得英氣勃勃,十足的鋼鐵硬漢氣質。身為Beta的亞瑟自小就羡慕像他父親還有簡森這樣高大雄壯的Alpha,覺得這樣才是真正的軍人,跟他們相比,自己就顯得俊美有餘,威武硬朗不足,這一直是亞瑟心中的小小遺憾。

  簡森第一次被亞瑟誇獎,臉紅得像番茄,下意識的去抓頭髮,卻不小心碰歪了軍帽,引來亞瑟的一陣輕笑。

  兩人邊走邊聊,來到香榭麗宮前面的大廣場,今日的慶典會有皇宮貴族和高級軍官到場,而帝國最尊貴的元首——穆勒皇帝陛下,也會親自接見他們,並授予榮譽勳章。

  亞瑟和簡森到的時候,人已經幾乎到齊,他們趕緊按照安排好的的位置列隊站好。亞瑟發現列隊順序是按照最終比賽的名次來排序的,所以他站在第二排第一個,而簡森則站在第一排最後一個。

  亞瑟站好位置,一抬眸正好撞上一雙冰藍色冷漠的眼睛,排在他正前方的約瑟夫回頭看過來。約瑟夫的眼神銳利而寒冷,充滿了壓迫感,不過亞瑟豈會被他氣勢壓倒,毫不客氣的瞪了回去。兩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彼此都是心中一凜。

  對視了幾秒之後,約瑟夫竟然湊過來,用只有兩人才能聽見的聲音小聲道:“嘖,那一槍竟然沒有幹掉你,小Beta,算你命大。”

  亞瑟本不想再計較,沒想到約瑟夫一見面竟然主動挑釁,當下冷笑著回道:“那是閣下的槍法不准,回頭再練練吧!不過,你不會有下一次機會了!”

  “那可不一定哦,咱們走著瞧吧!”約瑟夫意味深長的笑了笑。

  亞瑟危險的眯起眼,約瑟夫的態度讓他費解,照理說他們現在同為侍衛隊成員,就算不一定要做朋友,也沒必要這麼針鋒相對。雖然比賽的時候他們是競爭對手,但如今比賽已經結束,約瑟夫已經奪得了第一名,自己對他已經不構成威脅了。

  那麼只剩下一種解釋,從剛才約瑟夫的稱呼來看,他恐怕是個Alpha沙文主義者,就像亞瑟以前的對手斯塔福德一樣,認為Beta就是低等種族,不配進入軍部,所以千方百計的要打倒自己。

  亞瑟顧不得跟約瑟夫鬥嘴,此時人群突然歡呼起來,齊刷刷的起立敬禮,警衛隊護送著幾位重量級人物步入皇宮。

  一代梟雄帝國皇帝穆勒走在牽頭,身後跟著帝國唯一的皇子列賓,不過,亞瑟的注意力卻完全被在一個身著黑色帝**服的高大身影吸引住了……


  第21章 真人機甲大戰


  弗蘭西斯•裡格爾,星耀帝國海陸空軍大元帥,他誓言要刺殺的對象!

  雖然相隔數百米之遙,對方的面目模糊不清,但亞瑟還是一眼就認了他!這是自然的,當你用了三十年時間來仇恨一個人,竭盡全力調查研究關於他的一切,那麼當你真的遇見他時,即使相隔再遠,也能夠一眼認出!

  沒想到弗蘭西斯竟然會在百忙中抽空參加今天的授勳典禮,在看見他的這一刻,亞瑟後悔了!早知道弗蘭西斯會來,在選拔賽的時候,他就不該留力的,應該全力奪取第一名,以出色的表現吸引弗蘭西斯的關注,這樣才能有接近他的機會!

  不過,上天似乎一直眷顧著亞瑟,再次給了他意外之喜。

  按照以往的規則,選拔賽決出前三十名之後,就會將名單送至帝國最高司令部,然後選手們就會被分配到皇室成員或者高級軍官的身邊,擔任侍衛官的職務。

  可是今年賽事組織方不知是出於什麼原因,也許是想讓今天到場的嘉賓們看得過癮,竟然臨時加了一場附加賽,入圍的三十人需要駕駛各自的機甲,進行激動人心的真人機甲對抗賽!

  亞瑟這時才明白過來,剛才約瑟夫莫名其妙的話是什麼意思,早就聽說約瑟夫跟皇室有千絲萬縷的關係,他的母親正是現任皇后葉卡瑟琳娜的親妹妹,所以他應該事先就得到了內線消息,知道今天會有一場機甲對抗賽。

  對於機甲大戰,亞瑟並不緊張,超強的精神力加上豐富的實戰經驗讓他不怵任何水準的對手。唯一遺憾的是他不能駕駛自己的銀狐出戰,而必須使用他冒名頂替的這位軍校生的機甲——魅影。

  賽事方宣佈了機甲大戰的規則,選手們將通過抽籤的方式兩兩捉對廝殺。因為入圍的一共只有三十人,所以第一輪會有兩人輪空,輪空之人可以直接晉級十六強,然後繼續兩兩廝殺,決出八強、四強、冠亞軍決賽,直至最後的冠亞軍。

  亞瑟運氣不錯,第一輪竟然抽到了輪空簽,直接晉級十六強,這就意味著第一輪他只要養精蓄銳,看著別人廝殺就好。

  機甲對戰的場地被安排在香榭麗宮的月牙湖,那是一個有數百公頃面積的人工湖,湖水最深處大概七八米的樣子。因為單兵機甲都是龐然大物,高達十幾米,重量超過百噸,如果在陸地上對戰,連地面都會壓塌下去,更別說周圍的建築物了。把機甲大戰安排在開闊水域中進行,倒不失為一個好法子。

  第一輪比賽輪空,正好給了亞瑟機會觀察其他選手的機甲及其實力。

  能夠進入前三十名的大多是名校的畢業生,這些人大部分家境殷實,不是出自於名門貴族,就是高級軍官的後代。他們的機甲都是不惜重金打造而成,同時也充分體現了學校的軍事實力。

  作為當代戰爭中必不可少的大殺器,機甲從低到高依次分為D級、C級、B級、A級、S級和超S級。

  機甲的級別是由速度、攻擊和護甲三項指標綜合評定的,每一項指標參數為1到10,三項參數相加之和決定了該機甲的級別,15-19分為B級,20-24分為A級,25-28分為S級,超過29分是超S級。

  在實際軍事應用當中,C級和B級機甲使用最為廣泛,機甲特種兵團才能駕駛A級機甲,S級機甲是很罕見的,對人的精神力要求也非常高,不管是帝國還是聯邦都數量很少。至於超S級機甲這種高級智慧機甲,幾乎是神話般的存在,普通人終其一生都望塵莫及,當今世上唯一被公認的超S級機甲,正是弗蘭西斯所擁有的,名叫燭龍。

  對於軍校畢業生來說,就算是學校鼎立支持,家裡也不惜砸錢,能有一台B級機甲已經足以炫耀了。

  比如說,來自名校加富爾、又是名門之後的簡森,他的機甲就是一台B級機甲,名叫炎狼。炎狼的合金外殼呈現出炫目的深紅色,右臂上裝著大口徑電磁炮,左臂的腕部則是類似於“風火輪”的旋轉飛刀,是很厲害的破甲裝置。

  炎狼的特點是重量輕,速度快,擅長貼身肉搏,近戰能力出眾,但是相對的,為了追求速度和攻擊,不得不犧牲了機甲外殼的厚度,導致其護甲能力較為一般。參數是速度7,攻擊7,護甲5,總分19分,算是B級機甲當中頂尖配製的了。

  這一款機甲可以充分發揮簡森暴力男的特質,速度快,攻擊猛,爆發力強,果不其然,簡森的對手沒撐過幾回合,就被炎狼的旋轉飛刀削斷了機甲的右臂,接著又被他一個漂亮的迴旋踢,踹出去老遠,最後一記電磁炮轟破了駕駛艙,不得不投降認輸。

  接下來的機甲戰也非常精彩,亞瑟目不轉睛的觀察著對手們,從中評估出自己潛在的勁敵。大部分選手的機甲都是B級的,能讓亞瑟印象深刻的,除了簡森的炎狼之外,還有另一款黑黃相間的看上去像大黃蜂的機甲。

  這款像大黃蜂的機甲名叫狂彪,速度比炎狼更快,達到了令人恐怖的9分,相對來說護甲和攻擊力較弱一些,只有5,但因為它恐怖的速度,使得速度較慢的對手幾乎處於被動挨打的局面,沒有還手的機會。駕駛他的選手是來自卓雅星三大名校之一納西爾的格裡特,實力也相當不俗,跟機甲的默契度非常好,幾乎可以隨心所欲的施展動作,是一個值得注意的對手。

  不過,當亞瑟看過最後登場的約瑟夫的比賽後,不得不承認如果想奪冠的話,最大的對手還是約瑟夫。

  約瑟夫的機甲名叫海妖,是此次參賽者中唯一一款A級機甲。蒼藍色的金屬外殼宛如起伏的碧海波濤,流暢簡約的流線型機身,背部有一對風翼,起到平衡的作用,胸口裝有六門聯動導彈,機械雙臂特別長,配有一對合金離子光刃。這種合金離子光刃異常霸道,可以輕易的切開機甲外殼,機甲自帶的能量防護罩對它沒有任何防禦作用,除非機甲有特殊防護的外掛裝甲才能夠抵禦。

  海妖三項參數分別為:速度7,攻擊8,護甲7,是一款既可近身肉搏又能遠攻的均衡性機甲。亞瑟暗暗點頭,不愧是帝國第一軍校斯德出品,確實對得起這份殊榮。

  約瑟夫幾乎不費吹灰之力,三招之內,合金離子光刃就像切豆腐一樣劃開了對手的胸膛,乾淨俐落的結束了戰鬥。

  第一輪比賽結束,十六強全部產生,輪空的亞瑟將在第二輪迎來自己的對手。根據賽前抽籤的排位,亞瑟這一輪的對手恰好是駕駛狂彪的格裡特。

  按照慣例,在比賽之前,雙方選手要握手致意。

  格裡特是個身材不高卻異常結實的Alpha,一頭囂張的紅發,滿臉的雀斑,顯得桀驁不馴。亞瑟微笑著伸出手去,試圖跟對方握手時,格裡特卻沒有立刻伸手回握,眼中反而流露出一絲戾氣。

  亞瑟微怔,自己好像沒有得罪過他吧,為什麼格裡特露出這麼有敵意的目光來?

  亞瑟自己沒有印象,但格裡特卻對他記憶深刻,在前一輪機考時,他與人組隊,眼看就要殺到敵營,卻被埋伏在路旁的亞瑟和簡森伏擊,他的隊友被當場射殺,而格裡特僥倖逃過一命,但胸口中了一槍,差點就被淘汰出局,那個半路狙擊他的正是眼前這位擁有亞麻發色綠眼睛的Beta,便是化了灰他也記得。

  格裡特性格兇橫,睚眥必報,當他第一眼看到亞瑟時,立馬就認出他來,心裡格外興奮:好小子,這一回老子一定要讓你吃到苦頭,不整死你不算完!

  格裡特陰冷一笑,才緩緩伸出手來,用力握住了亞瑟的手掌,低聲切齒道:“閣下果然好槍法,我到現在胸口還疼呢,只希望你駕駛機甲的能力也跟你的槍法一樣強,否則,哼,我就會像踩臭蟲一樣踩扁了你!”

  經他這麼一提醒,亞瑟才記起來,前一輪狙擊戰中唯一的漏網之魚,就是眼前的這位紅發青年,怪不得第一眼看到就覺得有些眼熟呢。看來對方對自己是記恨在心,等會兒比賽要小心應付才行。

  亞瑟取下中指上的玄墨色指環,運用精神力打開禁制,啟動了機甲魅影,一陣轟隆聲響起,一台高達十數米的暗銀色機甲出現在眼前。這還是亞瑟第一次見到魅影的真身,從外型上看,灰撲撲的毫不起眼,跟拉風的炎狼和耀眼的海妖根本不能比,說是平平無奇都過譽了,應該說是相當的醜陋,而且看起來很老舊。

  圍觀的人們看到魅影之後都不禁露出譏嘲的神情,在他們看來,這一款古董機甲早就該退役了,也只有南十字星這種偏僻的鄉下學校還在使用。

  亞瑟聽到銀狐幸災樂禍的驚叫道:“艾瑪!這是史前生物嗎?”


  第22章 坑爹的魅影


  銀狐對於主人拋棄自己,轉而“寵倖”新來的小夥伴這一點,表示十分嫉妒,借此機會正好出一口惡氣。

  “你給我閉嘴!”亞瑟沒好氣的叱道。

  亞瑟心裡也有些失望,不過他注意到魅影古舊的暗銀色護甲非常厚實,軀幹雖然顯得笨重,但雙腿和雙臂都極為粗壯,足部有特殊的鋼釘設計,可以牢牢抓住地面,提供額外的抓地力,一看就是一款以防禦見長的機甲。跟其他機甲設置在頭部的駕駛艙不同,魅影的駕駛艙設在胸部,腹部則並排著三門等離子榴彈炮,雙臂沒有光刃或者彈射刀,只有一對碩大結實的大鐵拳。

  比賽的時間非常緊促,幾乎沒有留給亞瑟任何思考的時間,他飛快的攀上機甲,坐進了駕駛艙,啟動了精神力連接。幾乎是同時,格裡特也啟動了狂彪。

  魅影和狂彪幾乎同時躍入湖中,比賽開始了!

  因為事先不知道此次比賽還會有真人機甲大賽這一項,亞瑟對於魅影的瞭解還停留在最初的那一次探知上,只知道它是一款B級機甲,但具體的性能參數都要等到他真正進入駕駛艙之後才能得知。然而,當他坐進了機甲駕駛艙,聯通了精神力連接,搞清楚魅影的參數之後,不禁直呼坑爹!

  一般機甲的命名,雖然不一定跟其性能特色完全掛鉤,但一般j□j不離十,所以亞瑟想當然的認為魅影,顧名思義,應該是以速度見長的。亞瑟自己的A級機甲銀狐,除了高度的智慧之外,最大的特色就是輕巧靈活,攻擊力強,這樣的特點可以充分發揮亞瑟本身的特長。

  對於機甲來說,速度和護甲往往是一對矛盾的參數,除非使用昂貴的生物合金,否則要想速度快,就不得不犧牲裝甲的厚度,以此減輕機甲的重量;反之,如果要加強護甲性能,就必須加厚機甲外殼厚度,機甲重了,速度自然就快不了。

  然而這款魅影,雖然三項總分高達19分,其中護甲和攻擊力都是8,但速度卻只有坑爹的3!速度只有3的機甲,叫個什麼魅影啊!這不是玩兒我嘛!亞瑟幾乎要仰天長嘯了!

  更讓亞瑟抓狂的是,對手格裡特的機甲狂彪恰恰以速度見長,速度達到恐怖的9,這就意味著,同樣一個動作,狂彪施展所需的時間只有魅影的三分之一 ,也就是人家打你三拳,你只夠回一拳!雖然你那一拳攻擊力更強,但對方閃避的速度也快,你還是打不中他!

  亞瑟空有高達480的精神力,奈何碰上這麼一款不趁手的機甲,也是英雄無用武之地!何況他跟魅影是第一次配合,默契度方面也比不上格裡特和他的機甲狂彪,比賽一開始,亞瑟就全面處於下風,幾乎是被動挨打還不了手!

  格裡特顯然也發現了魅影的速度是死穴,便充分發揮自己機甲的速度特長,像旋風一樣圍著魅影,從各個角度進行突襲,左手握拳,右手持刀,對魅影展開狂風暴雨般的攻擊。

  亞瑟坐在魅影的胸部駕駛艙內,眼睜睜看著對手一記重拳擊中面門,緊接著刺刃狠狠劃過左肩。幸好魅影的裝甲異常堅固,而對方配備的不是合金離子光刃,否則這一下就能卸掉魅影一隻左臂。

  亞瑟不得不駕駛著魅影拼命躲閃,將整個機身連同駕駛艙都埋入水中,以緩衝對方巨大的攻擊衝力,格裡特的鐵拳敲得震天響,整個駕駛艙都在劇烈搖晃。亞瑟感覺胃部翻騰,幾乎要嘔吐出來,暈眩之中他下意識的去尋找逃生艙。

  然而他運用精神力搜遍了都沒有找到逃生艙,終於忍不住破口大駡:“該死的!你他媽的這是什麼要命的設計!竟然連個逃生艙都沒有!”

  久久不開口的魅影突然說話了,機械化的聲音帶著冷肅和傲氣:“謝倫雖不是什麼名校,但從來只有戰死的英雄,沒有逃跑的懦夫!”

  亞瑟已經無力吐槽了,怪不得別的機甲駕駛艙都在頭部,魅影卻在胸部,這樣的設計確實能夠保證駕駛艙的穩固,但同時也決定了無法使用逃生艙。

  牢固的護甲,笨重的機身,足部設有鋼釘抓牢地面,這所有的設計明顯就是奔著死磕去的!也就是說,跟敵人死耗到底,如果打不死敵人,自己也跑不掉!

  狂彪的重擊一下重過一下,亞瑟可以想像在狂彪的駕駛艙內,仇恨自己的格裡特正獰笑著發起瘋狂的攻擊,大有不弄死自己不甘休的勢頭!魅影的能量防護罩已經開始泛紅,幾乎要站立不穩,隨時可能轟然倒下……

  難道,老子今天就要交代在這裡?死在這個坑爹的機甲裡,葬身在這冰冷的湖水之中嗎?

  在一瞬間,亞瑟想起父親剛毅的面容,想起臨別奧托上將的殷殷囑託,還有,剛才驚鴻一瞥的弗蘭西斯的身影……

  不,我絕對不能死!

  目標就在不遠的前方,一切的犧牲,所有的努力,整個聯邦的期望,都寄託在這一戰!怎麼可以倒在離勝利只有咫尺之遙的地方!

  我絕對,絕對不能輸!

  既然逃不掉,那就只有拼死一搏了!

  最初的憤怒和恐慌過後,陷入絕境的亞瑟反而下了破釜沉舟的決心。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探出足部鋼釘,將機甲牢牢的固定在水底下,防止被對方擊倒。

  站穩了腳跟之後,機身不再像剛才那樣晃得厲害了,亞瑟同時發現魅影的能量罩雖然已經泛紅,但下降的幅度很慢很慢,離警戒線還有很遠的距離,可見魅影的護甲設計的確是有獨到之處,防禦能力不是一般的強大。

  亞瑟緩了一口氣,用兩條堅固的機械臂護住頭部脆弱部位,整個機身弓起來,將堅硬的背脊露在外面,看上去像一隻大烏龜。這樣子雖然難看,但是卻能夠最大程度的減小傷害值。

  觀戰的人們看到魅影那滑稽的模樣都嗤笑不已,認為這場比賽的勝負已定,毫無懸念了,這台古董機甲根本不是狂彪的對手,失敗只不過是時間的問題。

  然而,主席臺上的弗蘭西斯卻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犀利的目光緊緊盯著場內的比賽。

  站在他身旁的布蘭德看到元帥難得的認真表情,不禁好奇的問道:“元帥,這場比賽難道不是勝負已定了嗎?”駕駛狂彪的那小子雖然水準還行,但那種程度還不足以吸引元帥的注意力吧?

  “勝負已定?”弗蘭西斯挑了挑眉,“只怕言之尚早!”

  果然,比賽的進程似乎印證著弗蘭西斯的猜想,在人們的譏笑聲中,縮成烏龜的魅影承受著來自狂彪的各種攻擊,炮轟、刀砍、拳擊……

  但是,漸漸的,人們不再笑了,因為他們發現,那台笨重的古董機甲雖然醜陋,卻像一座碉堡,任憑對手的攻擊怎樣猛烈,他都始終屹立不倒。反而是瘋狂攻擊的狂彪,速度漸漸慢了下來。格裡特再強也是個人,持續的攻擊令他的體力耗損很大,而且機甲的能源也快耗盡了。機甲都是裝有備用能量石的,格裡特拭去額上的汗水,抓緊時間補充能源。

  要補充能源,必須將原有的能量石卸下,再把新的能量石換上去,更換能量石的時間很短,僅需要三秒鐘的時間。在這三秒時間裡,因為更換能量石,機甲不得不停止進攻,所有的運行也被迫中斷。

  一直苦苦防禦不還手的亞瑟等的就是這三秒!逆轉的機會來了!

  只見縮成一團的魅影像是突然蘇醒過來,一隻鐵手迅速伸出,死死卡住狂彪的頸部,另一隻鐵拳悍然揮出,像拳擊手一樣重重的砸在對方的面門上,力道之猛將駕駛艙的外殼都砸得凹進去!

  格裡特全場都佔據上風,萬萬沒料到對方竟然還有還手之力,駕駛艙突然遇襲,劇烈的震動把他整個人都掀翻在地,更換能量石的動作也被迫中斷。

  不等對方反應過來,魅影的連環鐵拳再度襲來,重重的轟在狂彪的脆弱部位。狂彪的護甲遠遠不如魅影那麼牢固,沒幾下能量防護罩就被打成了深紅色,發出嘟嘟的警報聲。

  格裡特被激怒,暫時放棄更換能量石,揮動鐵臂奮然還擊,亞瑟輕笑一聲,精神力飆到最高,只見魅影笨重的軀體高高躍起,在空中側轉180度,粗壯的巨腿狠狠踹中狂彪的胸部,狂彪碩大的機身被踹得淩空倒飛出去!

  “哇!好一招淩空側身迴旋踢!太漂亮了!”人群爆發出喝彩聲。

  這還沒完,趁著狂彪被踹飛在空中,魅影挺起胸膛,亮出了腹部的等離子榴彈炮,砰砰砰,三聲震耳欲聾的巨響,三條噴火巨龍呼嘯而至,幾乎同時擊中狂彪的頭部,直接毀掉了對方的能量罩,整個機甲被炸成粉碎,在半空肢解,零件像天女散花一般紛紛落入湖中。

  幸虧狂彪的逃生機制及時發揮作用,千鈞一髮之際將已經陷入昏迷的格裡特推入逃生艙,彈射出去,這才逃過一劫。

  “啊!太酷了!”

  “天哪!簡直帥呆了!”

  “駕駛古董機甲的小子是誰?真太他媽的牛了!”

  人群激動的歡呼起來,原以為是毫無懸念一邊倒的比賽,卻在最後時刻出人意料的發生了大逆轉,簡直比最精彩的電影還要富於戲劇性。

  在震耳欲聾的歡呼聲中,傷痕斑駁的機甲魅影從湖中昂然升起,緩緩停在湖岸邊,俊秀的青年推開駕駛艙的艙門,瀟灑的縱身躍下。

  劇烈的戰鬥在他俊秀的臉上添了幾道瘀痕,卻絲毫無損他的颯爽英姿。他傲然挺立,如出鞘的利劍,閃動著不可逼視的鋒芒。


  第23章 借機甲


  弗蘭西斯平靜的藍眸中露出一絲贊許,布蘭德對元帥的未卜先知更增幾分信服。

  主席臺上觀戰的人群,除了弗蘭西斯之外,其他人都露出驚異的神色,不僅僅是因為亞瑟适才那精彩的驚天大逆轉,更因為看到他的真容之後,赫然發現實現這不可思議逆轉的竟然是個Beta!

  前半個小時苦苦挨打,卻利用唯一的機會反敗為勝,用一台古董機甲,完敗事先被看好的種子選手格裡特!在逆境中的堅韌不屈,在困境下的絕地反擊,對於戰機的絕妙把握,對於機甲的強悍控制力,所有的一切,卻來自於一個Beta,三十位入選者中唯一的Beta。

  可是當看著他時,卻又覺得一切都那麼自然,那個清俊的青年身上自有一種銳不可當的淩厲氣質,讓人不得不心折。

  列賓皇子原本一邊隨意品著香檳一邊懶洋洋的看著比賽,沒想到這樣一場看似沒有懸念的比賽竟然會戲劇化的逆轉,他一時好奇,拿起望遠鏡望過去,當看清了勝利者亞瑟的容貌後,頓覺眼前一亮,嘴角不由得露出一絲玩味的微笑。

  原以為這場大賽的桂冠非表弟約瑟夫莫屬,如今看來,這冠軍也不是手到擒來嘛,呵,這個Beta,有點意思……

  雖然經過苦戰拿下了難纏的格裡特,但亞瑟絲毫不敢大意,接下來的比賽恐怕也不會輕鬆,好在經過剛才那一場的磨合,他和魅影的默契度已經大為提高,為接下來的比賽打下了基礎。

  接下來又是三輪艱苦廝殺,每場都是半小時的鏖戰,亞瑟採用相似的戰術,以死磕到底的搏命精神,靠著堅固的護甲防守反擊,硬是磨死了對手,成功晉級到冠亞軍決賽,而對手不出意外,正是來自斯德的約瑟夫。後者在四強決賽中經過一番苦戰戰勝了簡森,順利晉級決賽。

  不過,雖然亞瑟還有再戰之力,但他的魅影卻撐不住了,在砍到最後一個對手之後,這台飽受摧殘、傷痕累累的古董機甲終於轟然倒地,宣告壽終正寢。雖然魅影以護甲見長,但是長時間的面對敵人如暴風雨般不停歇的進攻,其堅固厚實的外殼還是遭受了毀滅性的破壞,終於不堪重負的垮掉了!

  觀戰的人群都發出一聲惋惜的歎息,這位頑強的Beta青年憑藉其堅韌毅力贏得了一場又一場勝利,也同時贏得了人們的尊重。大家都期待著一場精彩的冠亞軍決賽呢,誰知道這位的機甲卻壞了,這讓大夥兒不免失望。

  賽事的裁判長也有些為難,機甲壞了,這種情況下可要怎麼繼續比賽呢?

  只見亞瑟微微一笑,健步走到主席臺的前方,抬頭望向主席臺正中坐著的穆勒皇帝。

  這位傳說中的一代梟雄就在離他咫尺之遙的地方,穆勒皇帝的前半生戎馬征戰,一手打下帝國江山;後半生則勵精圖治,新興的帝國在他強勢領導下日益強大。

  不過,如今穆勒皇帝已過鼎盛之年,曾經剛毅英武的面容已有了衰老的痕跡,不過歲月雖然洗去了他眼角的銳氣,卻更多了一份穩如山嶽的王者氣勢。

  一般人在穆勒皇帝面前都會為其氣勢所壓倒,不過亞瑟卻不為所動,走到皇帝面前深深彎腰一禮,恭敬地說道:“尊敬的皇帝陛下,臣鬥膽向您求一個恩典。”

  穆勒皇帝顯然對這位青年之前的表現印象深刻,也對他無畏的膽色表示欣賞,於是和顏悅色和藹的問道:“你想要什麼恩典?”

  “正如陛下所見,微臣的機甲已經損壞,無法繼續比賽,然而我不甘心就此認輸,所以想想陛下求一個恩典,允許我借一台機甲再戰。”

  穆勒皇帝微怔,繼而哈哈一笑,說道:“這沒問題,朕可以答應你!在場的元帥將軍,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機甲,只要你有本事說服他們借機甲給你,朕自然樂見其成。”

  穆勒皇帝不愧為老狐狸一隻,表面看似同意了亞瑟的請求,實則給他出了個難題。的確如皇帝所說,在場的高級軍官人人都有性能不凡的機甲,但是要說服他們出借,那可就是難於登天了!

  在這個機甲當道的戰爭時代,機甲對於軍人來說就好像是朝夕相處的伴侶,再親密不過了。機甲之於戰士,就好比寶劍之於劍客,是關乎生死存亡的東西。軍中流行這樣一句俚語,就是對再好的兄弟,有兩樣也是不外借的——機甲和老婆。

  所以穆勒皇帝此言一出,許多人都忍不住笑了,尤其是那群養尊處優的皇宮貴族們。

  在帝國,上層社會主要有兩類人組成,一種是貴族階層,他們多半擁有世襲爵位和封地,以純粹高貴的血統為自豪;另一類則是當年追隨穆勒皇帝打天下的軍官階層,他們多半是平民出身,靠著戰場上積累的軍功發跡。這兩大利益集團互相平衡,又互相制約,不過,由於帝國近年來致力於擴張領土,投入大量國力在軍事上,軍官階層越來越受到皇帝的重視,這多少引起了世襲貴族們的不滿。

  貴族階級向來最重出身,這場比賽中一個平民出身的Beta一路淘汰了包括格裡特在內的多名貴族子弟打入決賽,這已經是極大的恥辱了,如果讓他奪了冠軍豈不是打他們的臉?他還敢不知死活的提出要求借機甲,看這個囂張的小子如何收場!

  亞瑟對於貴族們的嗤笑充耳不聞,幾乎毫不猶豫的,他的目光筆直的射向了坐在穆勒皇帝右側的元帥弗蘭西斯。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氣,這小子也太狂了吧?他該不會是想借元帥的機甲燭龍吧?那也太不自量力了!

  燭龍是什麼機甲?那可是全帝國最頂尖的機甲,也是全銀河系唯一公認的超S級機甲,神話般不可超越的存在!且不說駕駛超S級機甲需要多高的精神力,越是高級的機甲就智能越高,也越忠於主人。這世上除了弗蘭西斯,還有誰能駕馭得了燭龍?這小子如果開口借燭龍,那簡直是自取其辱!

  在眾人驚詫的目光中,亞瑟徑直朝元帥走去,神色平靜的行了一個軍禮,朗聲道:“元帥大人,我想求借青鳥一用。”

  周圍一片死寂,弗蘭西斯面無表情,犀利的眸子盯著亞瑟。亞瑟不卑不亢的昂首與之對視,臉上保持著恰到好處的微笑,顯得自信而又謙遜。

  在毫無破綻的偽裝下,只有亞瑟自己知道,他的內心是如何的波濤澎湃!弗蘭西斯,他的殺父仇人,聯邦的頭號公敵,第一次這麼近距離的出現在眼前,他按捺住激動的心情,收回目光,謙恭的低下頭,等待弗蘭西斯的答覆。

  弗蘭西斯不動聲色的打量著眼前這位俊秀謙恭的Beta青年,莫名的覺得這位有著一頭淺亞麻色短髮的青年有些眼熟,可是搜遍了腦海卻不曾有任何痕跡。弗蘭西斯對於自己的記憶力一向很有信心,於是便自然而然的歸結為長相俊美的男子都有相似之處吧。除了面熟之外,元帥困惑的卻是另外一件事。

  “你怎麼會知道青鳥的?”弗蘭西斯淡淡問道。

  世人皆知弗蘭西斯駕駛著全銀河系最拉風的超S級機甲燭龍,卻很少人提及他曾經使用過的另一款機甲——青鳥。事實上,青鳥是弗蘭西斯的第一台機甲,也是他賴以成名的機甲。不過這個歷史已經要追溯到遙遠的聯邦時代了,時至今日竟還有人記得他的第一台機甲,委實令他意外。

  亞瑟立刻換上了一副狂熱的面孔,看著元帥的碧眸裡滿是崇拜,帶著幾分羞澀幾分激動的說道:“元帥,我……我研究過您所有的經典戰役,包括朱榮星之戰!我心中一直有一個夢想,在我有生之年,如果能親自駕駛一回青鳥,便是死亦無憾了!”

  提起朱榮星之戰,弗蘭西斯波瀾不驚的藍眸有了一絲漣漪。那是多麼遙遠的事情了!那時候他還只是聯邦的一個小小團長,第一次獨自指揮一個機甲團,充當誘敵先鋒,負責吸引敵軍火力,為從側後方包抄敵軍的大部隊作掩護。

  當面對十倍於自己的敵軍包圍時,弗蘭西斯駕駛著青鳥,利用詭異多變的戰術,率領機甲先鋒隊成功突圍,並且殲滅了數倍於自己的敵軍,經過那一役,弗蘭西斯和他的機甲青鳥一戰成名!他當年駕駛青鳥突出重圍的,並且將敵軍引入埋伏圈的經典戰術,一度被編入聯邦軍校教科書,成為每個軍校生必修的一課。不過,隨著弗蘭西斯叛離聯邦,曾經聯邦的榮耀變成了恥辱,聯邦早已將他從教科書中刪除。而在帝國,他在聯邦的戰績和歷史,包括他的機甲青鳥,也成為了無人提及的過往。

  乍聞青年提及自己這段塵封往事,心腸冷硬如弗蘭西斯者也不免唏噓,看向亞瑟的目光不禁柔和了許多。這青年該是有多崇拜自己,才會連那麼古老的戰役都仔細研究過。朱榮星之戰是他駕馭青鳥最經典的演示,不管是戰術還是機甲操作都屬於他當年的巔峰水準。原本弗蘭西斯還擔心亞瑟不夠瞭解青鳥,會駕馭不好她,既然他連朱榮星之戰都那麼熟悉,那應該是不會有問題了。

  在眾人訝異的目光中,弗蘭西斯從脖子上取下一條銀色頸鏈,頸鏈中央掛著一個青色指環,指環上鑲著一隻振翅欲飛的青鳥,他將青鳥放在掌心看了一眼,才慎重的交到亞瑟手上。


  第24章 hold不住的青鳥


  在指尖相觸的一瞬間,亞瑟感受到一股強大而霸道的Alpha資訊素撲面而來,不禁呼吸一窒,心跳陡然加速,白皙的臉上泛起了一絲淺淺暈色。

  在旁人看來,只會以為亞瑟是因為軍神弗蘭西斯同意借機甲給他,太過興奮而導致的臉紅,所以都沒有覺得有什麼不對,只有亞瑟自己知道,這純粹是Omega遇見強大的Alpha時產生的生理反應。

  雖然亞瑟定期服用資訊素抑制劑,但那只能掩蓋住他自己的Omega資訊素,卻阻止不了Alpha資訊素對他的影響。只不過,之前遇到的Alpha,不管是被他殺死的暗衛隊軍官、謝倫來的軍校生,還是同為參賽選手的簡森、約瑟夫等人,都遠遠沒有像弗蘭西斯這麼強大,一靠近就讓亞瑟生出暈眩酥軟的感覺。

  真見鬼!亞瑟此刻無比唾棄自己變成了Omega的身體,好不容易見到了仇人,心裡明明恨不得咬下他一塊肉來,可身體卻不受控制的發軟,這可不是什麼好跡象!

  亞瑟道了一聲歉,恭敬的從弗蘭西斯手中接過帶著餘溫的青鳥,不動聲色的退後兩步,深呼吸了兩下,臉上的潮紅才褪了下去。

  弗蘭西斯也沒有注意到亞瑟些微的失態,只是叮囑道:“青鳥已經很久沒有使用,可能你要費點心思喚醒她。”

  亞瑟沒有漏看弗蘭西斯在交出青鳥時,眼中一閃而過的柔情。如果把機甲比作軍人的伴侶,那麼對弗蘭西斯來說,燭龍是現任老婆,青鳥則可說是初戀情人。不管多麼冷酷的人,對於初戀情人,總是會有一種別樣的溫柔和留戀,弗蘭西斯也不會例外。即使他如今已不再使用青鳥,但還是會把它貼身帶著,畢竟他和青鳥曾經同甘共苦,征戰四方,出生入死無數回,自有一番溫馨回憶。如今卻肯借給自己,說明他對自己的第一印象應該是不差的呢,想到這一點,亞瑟倍受鼓舞。

  亞瑟昂首挺胸,充滿傲氣的道:“元帥請放心,我定會凱旋而歸,絕不會辱沒了青鳥的威名!”

  弗蘭西斯眼中有了些許笑意,這個青年真的很有意思,一般人借機甲都是保證會保護好機甲,不讓其損傷云云,他卻表示一定要贏得比賽,讓青鳥揚威。坦白說,他將青鳥外借,也是想讓這台沉睡已久的機甲重放光彩的意思,這個青年真的很懂自己的心思呢!

  亞瑟當然懂弗蘭西斯,且不說他悉心研究了他三十年,就憑他也是個頂尖機甲師,他就能理解弗蘭西斯對待機甲的心情。正是認准了這一點,他才敢開口求借,並且有把握不被拒絕。

  青鳥如今只是一台A級機甲,不過放在五六十年前,它的配製性能可是堪稱頂級的,特別是後來弗蘭西斯還給它升級過幾次。只是後來隨著科技的進步,有了綜合能力更勝一籌的S級和超S級機甲,青鳥才退出了歷史舞臺,逐漸淡出了人們的視野。

  跟對魅影毫無瞭解不同,亞瑟雖然是第一次真正有機會接觸青鳥,但他熟知弗蘭西斯所有的經典戰役,自然對青鳥的特點也了若指掌。他之前說的一番話並沒有撒謊,青鳥的確曾經是他最神往的機甲,這個曾經為聯邦立下赫赫戰功的傳奇機甲,隨著他主人的叛變,而漸漸被人們遺忘,而今,他卻要讓它在自己手裡重新煥發光彩!

  亞瑟高高舉著青鳥,健步走到湖邊,此時全場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他的手掌中那閃爍著青色光芒的指環上。

  他的對手——約瑟夫•克裡曼,和他的藍色機甲海妖,已經恭候多時。約瑟夫表情如常,依然是淡漠的眸,倨傲的神情,唯有繃緊的下巴透露出全神戒備的情緒。

  亞瑟穩穩的站在約瑟夫的面前,兩雙結實有力的手同時伸向對方,兩道同樣森冷的眼神在空中相遇,一觸即分,沒有硝煙的火藥味彌漫在兩人之間。

  亞瑟深吸一口氣,右手突然握緊青鳥,強悍的精神力如激流般奔湧而出,指環上青鳥緊閉的雙目倏然睜開,綻放出炫目的橙黃色光芒,接著一陣轟然巨響,一台青銅色鋼鐵巨人橫空出世!

  即使已經退役了三十多年,眼前的這台機甲依然保持著令人讚歎的完美造型,遍體青銅色的裝甲,顯得古拙而優雅,體形流暢而優美。

  青鳥的三項參數十分合理,速度和攻擊都達到了7分,而護甲則高達8分,是一台可攻可守、遠攻和近身都表現不俗的均衡型機甲。

  堅固的青銅色裝甲外面包裹著一層外掛複合護甲,使得機甲可以抵禦像合金離子光刃這類破甲武器,下腹部是一門大口徑電磁炮,雙臂肘部各有一隻金屬護盾,下麵隱藏著小型能量炮管,最值得注意的是雙臂前端發著幽藍光芒的的合金腕刃,長短可隨意伸縮的,平時不用則收入金屬刀鞘內。

  昔日的王牌,如今重出江湖,甫一亮相,就引來滿場驚豔,而約瑟夫的臉色則變得更加陰沉凝重,不敢有絲毫大意。

  這一次,連挑剔的銀狐沒有再發出嘲笑,反而一臉星星眼的讚歎道:“哇,她可真漂亮!亞瑟,我喜歡她!我要向她求婚!”

  亞瑟不理會花癡犯二的銀狐,直接給他下了禁言令,而後徑直走向了青鳥。

  青鳥的年紀比亞瑟都要大,她靜靜的立在那裡,沉靜如海,穩重如山。亞瑟站在青銅巨人面前,顯得十分渺小。

  A級機甲已經有了很高的智慧,就像銀狐那樣,可以跟駕駛者進行深度的思想交流,眼前的這台青鳥也不例外。青鳥的性能不弱於約瑟夫的海妖,但是亞瑟是第一次駕駛青鳥,他們的默契度如何將直接影響本場比賽的勝負。

  亞瑟帶著些微的緊張,接通了與青鳥的精神連接……

  不同於銀狐的狡黠和魅影的冷肅,青鳥帶給他的是一種清靈的感覺,讓人舒適放鬆。亞瑟的精神力幾乎沒有受到任何阻擋,就順利的跟青鳥融合在一起,這讓他十分欣喜,不過他的喜悅沒有維持一秒,就立刻被驚嚇到了。

  “呐~你好呀!我是青鳥,你可以叫我小青,或者青青都可以~”年過半百的機甲一開口卻是個小蘿莉的聲音,軟軟糯糯,又嬌又嗲,把亞瑟麻出一聲雞皮疙瘩!

  亞瑟絕倒,額滴神啊!看著外表很穩重的一個機甲,能不能不要這樣裝嗲賣萌?真心hold不住啊!難道弗蘭西斯竟是個蘿莉控,這也太喪心病狂了有木有!

  “呐~倫家問你哪,你怎麼不說話?”青鳥好奇的眨巴著大眼睛,“話說,你跟偶家弗蘭寶貝是什麼關係?你是不是他的相好?”

  亞瑟一口氣差點沒憋上來,還沒來得及否認,青鳥已經自顧自的神展開了:“呀,倫家猜對了吧!一定是那樣的吧!不然弗蘭寶貝怎麼會捨得把倫家交給你呢!呐呐~ 本來倫家是弗蘭寶貝一個人的,別人的話我都不要聽,但既然你是他的相好,就等於也是我的寶貝,我就勉為其難的幫幫你吧!”

  亞瑟以前總嫌棄銀狐傲嬌毒舌,偶爾花癡犯二,這會兒見識了青鳥,突然特別懷念銀狐,與青鳥相比,他的銀狐真是太靠譜了,至少不會在對敵的時候還在撒嬌賣萌說個不停!

  亞瑟很想辯駁說自己不是她家弗蘭寶貝的相好,更不是她的寶貝,但這時裁判已經一聲令下,開始了比賽。

  眼看著海妖揮動著離子光刃殺氣騰騰的朝自己砍過來,亞瑟無奈,只能順著青鳥的話哄她:“青……小青,那這場比賽就靠你了。”

  “沒問題,寶貝兒,看我的吧!”青鳥邊說邊靈活的一跳,輕巧的避開了海妖的雷霆一擊,同時雙臂平舉,肘部能量炮管轟出兩條火龍,迎面朝海妖撲去。

  海妖不愧為斯德出品的頂尖機甲,在約瑟夫高達400的精神力操控下,他淩空躍起,同樣輕巧的躲開了青鳥的炮擊。

  亞瑟見青鳥乖巧的接受了自己的操控,略感放心,青鳥雖然蘿莉得讓人hold不住,但實力畢竟擺在那兒,比起之前慢得像蝸牛爬的魅影,實在是高明了不知道多少個檔次。看來弗蘭西斯雖然不再駕駛她,但性能狀態都保持得極佳。

  有了趁手的機甲,亞瑟超強的精神力和絕佳的機甲操控技術終於有了用武之地,對面的約瑟夫立刻感受到了極大的壓力,在青鳥如疾風驟雨般的攻擊面前,海妖左突右擋,顯得相當狼狽。

  先前的比賽約瑟夫幾乎沒有遇到什麼敵手,他的對手都用的B級機甲,精神力也不如他,再加上海妖強橫的合金離子光刃,能夠輕易的破壞對敵機甲的裝甲,只要被砍上,就會對其作業系統造成致命性的毀壞。

  可是遇到青鳥,海妖原有的特長就發揮不了了,青鳥同樣是A級機甲,性能參數不相上下,而亞瑟的精神力還高於約瑟夫,更重要的是,青鳥有一層加厚外掛裝甲,即使離子光刃也奈何不了她。

  青鳥和海妖各自使出十八般武藝,一青一藍兩道身影在水中激戰,將沉靜的湖水攪得天翻地覆,能量炮的轟鳴聲震耳欲聾,合金光刃在半空相擊,激出一道道炫目的藍光。


  第25章 黃金之劍


  觀戰的眾人都看得目不轉睛,如癡如醉,這樣勢均力敵、精彩紛呈的真人機甲大戰真是讓人大飽眼福。

  駕駛艙中的約瑟夫額上滲出了大顆汗滴,身上的制服都濕透了,淡漠倨傲的眼中有了凝重的神色,青鳥一**潮水般的攻擊壓得他喘不過氣來。其實他早就已經認定,這個Beta青年是他本次比賽最大的勁敵,如今有了青鳥這樣趁手的機甲,就更加如虎添翼。在這一刻,他無比後悔在前一輪模擬機考裡面,射向亞瑟的那一槍竟然沒有要了他的命。

  不過,他可是帝國第一軍校的高材生,更是出身帝國最古老高貴的克裡曼家族,他身上肩負著整個家族乃至皇族的尊嚴,怎麼可以輸給這樣一個名不見經傳的Beta?

  約瑟夫咬緊牙,盯著前方揮舞著腕刃猛攻的青鳥,英俊的臉上浮起一絲猙獰。以為這種程度就可以打倒我了嗎?Beta小子,來嘗嘗我的秘密武器的厲害吧!

  亞瑟雖然佔據了上風,但經過四場大戰,他的體力消耗也非常嚴重,他意識到必須速戰速決,不能再拖了!

  於是,亞瑟沖著青鳥一聲令下:“小青,是時候讓他見識我們的真正實力了!”

  “遵命!”青鳥發出甜美的歡呼,“黃金之劍準備!”

  就在此時,蒼藍色的海妖突然迎著青鳥急沖過去,青鳥的能量炮毫不客氣的對準他掃射,腹部的電磁炮也同時發射,海妖的能量罩瞬間被打成血紅,但海妖沖過來的速度太快,幾乎是一眨眼之間就沖到了眼前,攔腰抱住了青鳥。青鳥怒吼一聲,左臂腕刃毫不留情的刺穿了海妖的胸膛,但這也沒能阻止對方瘋狂的舉動。

  只聽海妖發出一聲獰笑,腹部操作艙驟然彈出一排金屬管,對準青鳥發射出幾千股雪白的激流。

  青鳥靈活的行動頓時陷入了僵硬,不能動彈半分,亞瑟醒悟過來,海妖發射的是強力冷凍劑!

  緊接著,亞瑟感覺身體一輕,人已飛上了半空。海妖背後的風翼倏然張開,巨大的鋼鐵翅膀閃動起來,天地間狂風大作。青鳥的機械臂被凍結在海妖的胸膛內,拔不出來,身不由己的被抱著朝天空飛去。

  那一對看似是裝飾物的風翼,正是海妖的秘密武器,約瑟夫故意讓青鳥刺中胸膛,再發射冷凍劑把他們凍住,將青鳥抓住帶上半空,然後狠狠之下拋擲下去,摔個粉碎。

  亞瑟立刻明白了對方的意圖,對青鳥大吼:“快,出劍!”

  青鳥多年不曾戰鬥,突然間被對方攔腰抱起飛到半空,一時有些驚慌失措,此時他們已經被帶到距離地面百米的高空,被亞瑟一吼,青鳥立刻清醒過來,迅速抬起沒有被凍住的右臂,一聲清脆的機械巨響,那柄合金腕刃驟然伸長,幻化為一柄長達三米的黃金巨劍。

  這柄黃金之劍就是青鳥的秘密武器,它是由極為罕見的生物兩態金屬製成,可以隨意的變化形狀,而且無堅不摧,這是弗蘭西斯在後期給青鳥安裝的一把S級武器!

  劍氣縱橫直沖雲霄,青鳥手執巨劍,自下而上,對準海妖的左側風翼奮然揮出!

  哢嚓一聲,風翼應聲斷為兩截!

  此時冷凍劑已經失去了大半的效用,青鳥趁勢收回了被凍結在海妖胸口的左臂,同時右臂連揮,黃金之劍迅如閃電般橫劈豎砍,將海妖的操作艙劃得七零八落。

  海妖發出一聲淒厲的嘯聲,作業系統陷入紊亂,斷了一側風翼的機身失去平衡,朝湖面倒栽下去!

  青鳥也同時從高空中往湖面墜落,失重的狀態下,亞瑟連忙啟動了防震裝置,只聽一聲轟然巨響,青鳥如天神般穩穩的立在湖中央,黃金之劍刺破海妖的頭部駕駛艙,冷冷的抵在約瑟夫的喉間……

  約瑟夫的眼睛終於不復不可一世的冷傲,而是染上了一層灰暗,金黃色的頭髮也黯淡下去。

  “我輸了……”約瑟夫垂下頭,嘴角溢出一縷鮮血,黃金之劍霸道的劍氣灼傷了他的肺腑。

  亞瑟默然收回了黃金之劍,淩厲的劍氣瞬間消逝,沒有留下半絲痕跡。

  人群沉寂了片刻,突然間,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這掌聲是給勝利者亞瑟,也同樣獻給輸了的約瑟夫。

  剛才那一場殊死搏鬥,兩個出色的年輕人為大家上演了一場精彩紛呈的機甲大戰,直到多年以後還是被人們津津樂道。

  “亞瑟,我們成功啦!”青鳥雀躍道。

  “是的,謝謝你,小青。”

  一聲機械巨響,青鳥變回了乖巧的吊墜指環,只是人工智慧還在撒嬌:“亞瑟,倫家以後還能見到你嗎?”

  “有緣……自然還會再見的。”亞瑟輕輕道。

  “討厭啦,倫家睡了幾十年,好不容易有機會打上一場,我還沒過癮!我不要回去!”青鳥撒潑打滾,幹嚎不止。

  亞瑟頭大如鬥,這麼個活寶還是早點送回到弗蘭西斯那兒比較好,再這麼鬧下去他遲早得精神分裂,嘴上卻只能安慰:“別哭啦,乖……”

  青鳥抹著眼淚,抽抽噎噎的說道:“要不這樣吧,亞瑟你乾脆嫁給偶家弗蘭,讓他把偶當作聘禮送給你,你說好不好嘛?”

  亞瑟忍了又忍,才忍住把這二貨直接丟進湖裡的衝動。距離產生美,果然是顛撲不破的真理,以前沒接觸過的時候,還把能青鳥當作夢想呢,如今卻恨不得趕緊把她脫手,離得越遠越好!

  亞瑟快步走到弗蘭西斯的面前,將青鳥交給他,口中說道:“元帥,在下幸不辱命!”

  說來也怪,剛才還在撒潑打滾哭號不止的青鳥一回到弗蘭西斯手裡,就立刻變得乖巧如小白兔,一聲也不吭。

  亞瑟心有餘悸,忍不住多看了青鳥一眼,弗蘭西斯卻誤以為他是捨不得青鳥,嘴角難得的彎了一彎,他的青鳥就算過了這麼多年,還是那麼可愛呢,讓人一見傾心!

  剛才青年的表現讓弗蘭西斯刮目相看,自己在他那個年紀還不一定有他這麼沉穩冷靜呢。果然是江山代有才人出啊!弗蘭西斯難得的動了惜才之心。

  “你剛才的表現不錯。”元帥點頭贊許道。

  旁邊的布蘭德驚訝的看了元帥一眼,向來吝嗇美言的元帥竟然會開口誇人,這真是太陽從西邊出來了!自己在他身邊服役五年,印象中被他稱讚的次數一個手都數得過來,這個Beta青年真是幸運,居然一見面就讓元帥這麼欣賞,又借機甲又誇獎的,布蘭德都忍不住有一點小小嫉妒了。

  同樣對亞瑟表示讚賞的還有穆勒皇帝,他微笑著親自走下場,將金光閃閃的榮耀徽章別在亞瑟的胸前,拍著他的肩膀道:“年輕人,從你身上,我看到了帝國未來的希望!”

  穆勒皇帝卻不知道,自己的這一番親近,無異於在鬼門關上走了一遭。在近身的那一刹那,亞瑟有無數個機會刺殺他,只不過,他心裡明白,就算殺掉穆勒皇帝,帝國也不會毀滅。老皇帝一死,那個乳臭未乾的列賓皇子哪裡是弗蘭西斯的對手,帝國的軍政大權到時候定會落入弗蘭西斯手中,這只會雪上加霜,讓聯邦的處境更加艱難。

  所以他很清楚,他此行的目地並不是穆勒皇帝,而是元帥弗蘭西斯,只有毀了弗蘭西斯,才能夠從根本上毀掉帝國。

  亞瑟的出色表現引來了滿場讚譽,在帝國歷史上,十幾年來皇家侍衛隊比賽的頭名都是被斯德的畢業生包攬,而今年斯德派出的約瑟夫更是比往年的人選更加出色,機甲也是史上最強,誰知卻敗給了來自謝倫的一個Beta平民亞瑟。

  适才嘲笑過亞瑟的貴族們都有些坐不住了,感覺被狠狠打了臉,不過列賓皇子倒是如獲至寶,雙目炯炯的盯著亞瑟。

  列賓明白,表弟約瑟夫自然站在他這一邊的,可是光有貴族的支持還不夠他登上皇位,他迫切的需要來自平民階層的軍官們的支援,而眼前的這位Beta,無疑可以為他爭取到更多平民和軍官的支持,所以對於這樣的人才,他勢在必得!

  列賓皇子嘴角噙著笑,細細打量亞瑟。只見他面容俊美如畫,身姿如青松,一身猩紅色侍衛官制服穿在身上,有一種說不出的颯爽英姿。經歷了五場大戰的他,淺亞麻色的頭髮被汗水浸濕,一雙碧綠如翡翠的眼眸卻神采飛揚,鮮亮得讓人移不開眼睛。

  列賓作為皇帝唯一的皇子,高貴的血統,顯赫的出身,加上俊美不凡的外貌,自成年起身邊就不缺美人,固定的情人床伴也有不少,都是姿容絕色的Omega。放在平時,他是不會多看Beta一眼的,但是眼前的這位Beta青年卻激起了他的興趣。身手出色、外表禁欲的侍衛官,在床上不知道是怎樣的風情?想想都讓人熱血沸騰呢!


  第26章 帝國之星


  亞瑟奪得了本次大賽的冠軍,又得了皇帝的讚賞,將來飛黃騰達指日可待,有眼色的人都紛紛圍過去恭賀他。

  亞瑟矜持的笑著,謙遜的接受大家的恭賀,心裡卻有些不耐煩,這些人像蒼蠅一樣圍著他,這樣他要怎麼接近弗蘭西斯呢!

  這時,人群卻自動讓出一條道來,亞瑟抬眼望去,只見一身純白色禮服的列賓皇子緩緩的朝自己走來。

  “皇子殿下……”亞瑟正欲行禮,未等彎腰卻被列賓一把扶起。

  “不必多禮!你可是今天的英雄,本殿下是特地來恭喜你的。”

  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被扶起來的瞬間,亞瑟感覺到皇子的指尖輕輕劃過自己的掌心,帶來一絲酥麻的感覺。

  亞瑟霍然抬頭,皇子那雙像極了約瑟夫的冰藍眸子裡帶著玩味的曖昧,頓時心中警鐘大作。此時兩人距離很近,近得能聞到對方身上散發的Alpha資訊素。皇子的資訊素也很強大,但卻不純粹,亞瑟能夠分辨出夾雜著不止一個Omega的氣息,讓他忍不住皺眉。

  列賓若無其事的鬆開亞瑟的手,優雅的舉止很好的掩飾了他異常的小動作。這個俊美的Beta氣味比他想像得還要純粹,雖然不是Omega那種讓人沉醉的甜美,卻有另一種清爽淡雅的味道,令人心曠神怡,列賓越發堅定了得到他的念頭。

  列賓朝身後輕輕一揮手,侍從便端來兩個盛著香檳的水晶杯。列賓自己拿起一杯酒,將另一杯遞到亞瑟手中。

  “來,敬我們未來的帝國之星!”

  “多謝殿下。”

  亞瑟向來生活自律,滴酒不沾,但不代表他不能喝酒,作為特工,必須精通各種應酬,包括飲酒。他接過酒杯,痛快的一飲而盡。

  這邊觥籌交錯氣氛熱烈,遠處角落中,正在接受治療的約瑟夫冷冷望著表哥列賓對著亞瑟大獻殷勤,眼神越發的陰鬱。

  這一邊,亞瑟也暗暗叫苦,皇子對他顯露出了明顯的招攬之意,甚至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曖昧,亞瑟心不在焉的說著漂亮的場面話應付皇子,眼角的餘光卻不停的瞄著主席臺上跟皇帝低語的弗蘭西斯。

  列賓東拉西扯的說了半天,見亞瑟還是不冷不熱的打著太極,便索性決定敞開天窗說亮話。亞瑟再這麼出色,畢竟只是個沒有什麼背景的軍校畢業生,憑藉自己的權勢地位,又是帝國唯一的皇子,只要他開口相求,父皇自然不會拂了他的面子。

  於是列賓單刀直入的說道:“亞瑟,實不相瞞,本殿下身邊的侍衛長一職已經空缺了很久,我一直希望找一個能夠勝任的人,你……”

  就在列賓皇子說話的同時,穆勒皇帝和弗蘭西斯已經準備離席,正沿著皇宮的通道朝他們這邊走過來。

  亞瑟知道自己不能再裝傻下去了,顧不得禮貌,打斷了列賓的話:“殿下,請稍等。”

  不管被打斷說話的列賓皇子臉色難看,亞瑟一個箭步沖到皇帝和弗蘭西斯面前,沖著皇帝單膝跪了下去。

  “尊貴的陛下,臣聽說奪得侍衛官比賽冠軍的人可以向您提一個要求,是不是這樣子?”

  穆勒皇帝想了想,的確有這麼回事,他此時心情不錯,便笑道:“沒錯,是有這麼一說。怎麼,你又想向朕求什麼恩典?”

  亞瑟偷偷看了一眼皇帝身旁的弗蘭西斯,元帥則跟平常一樣面無表情,一臉冷峻,充滿了生人勿近的氣場。可是縱然如此,亞瑟還是覺得,拋開家國仇怨,弗蘭西斯這張冰山臉還是要比列賓那笑得一臉曖昧的模樣順眼許多。

  穆勒皇帝見亞瑟不說話,卻一個勁的偷偷瞄著弗蘭西斯,不由得聯想起這青年跟弗蘭西斯借青鳥時說的一席話。穆勒皇帝縱橫世間數百年,亞瑟這點小心思還看不出來嗎?這個青年很明顯是打心底裡頭崇拜弗蘭西斯,有意思,且聽他怎麼說吧。

  不止穆勒皇帝,列賓也看出了亞瑟的心思,不禁又氣又恨。這些年來,父皇越發的倚重信任弗蘭西斯,軍權全部都交給他打理,自己雖然是皇子,卻被弗蘭西斯牢牢壓制著,這讓他怎麼甘心?這會兒,連個小小侍衛都爭不贏,那也太沒面子了!

  亞瑟清楚自己一開口,必然會得罪列賓,今後的麻煩不會少,但他豈能眼睜睜看著機會溜走,說不得也要搏一把了!

  “陛下,臣沒有別的心願,臣自小崇拜元帥大人,畢生的心願就是能夠追隨元帥左右,所以,臣今天鬥膽求您,將臣賜給元帥做侍衛。”亞瑟說完,又深深的看了弗蘭西斯一眼,孺慕之情溢於言表。

  此言一出,眾人都吃驚不小,這個Beta還真是膽大,侍衛官的歸屬從來都是軍方分配的,他竟然就當眾請求要跟著元帥。誰不知道弗蘭西斯是個冷面無情的,當他的侍衛官,跟著他東征西戰,危險辛苦不說,還未必有什麼功勞。看看他現在的侍衛官布蘭德,混了五年也才是個中尉而已。而其他跟著皇族的侍衛,不僅待遇優渥,活兒輕鬆,晉升也容易得多。列賓皇子如此看好他,他卻捨棄皇子的招攬,轉而投向元帥,這不是犯傻嗎?

  穆勒皇帝並不意外亞瑟的請求,對於這個膽色出眾的青年,皇帝也不無欣賞,正準備答應,卻聽到列賓急急的說道:“父皇,兒臣身邊侍衛長一職已經空缺很久了,請父皇讓亞瑟來兒臣身邊吧。”

  所謂知子莫若父,列賓适才在亞瑟面前的一番殷勤的表現,穆勒皇帝早就看在眼裡,對他那點子心思也洞悉在心。這幾年列賓明裡暗裡跟弗蘭西斯爭鬥,他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不去計較,但如今卻為了一個小小侍衛,把矛盾暴露在公眾面前,這讓穆勒皇帝對這個兒子不免有些失望。

  穆勒皇帝暗歎一聲,轉向默不作聲的弗蘭西斯,看了一眼他身後的布蘭德,說道:“我記得你身後的這位侍衛官任期即將滿了吧?繼任的人選有了麼?”

  穆勒皇帝老奸巨猾,不動聲色的將皮球踢回給弗蘭西斯。弗蘭西斯跟列賓的關係一直很微妙,兩人分別代表著軍官和貴族兩大利益集團,暗地裡的鬥爭從未停止,但是至少明面上兩個人還是保持著禮節,沒有撕破過臉。弗蘭西斯雖然也很欣賞亞瑟的才幹,但為了這麼個侍衛當面給皇子難堪,引來列賓的忌恨,這是否值得?

  弗蘭西斯沉吟了一下,對穆勒皇帝道:“臣的侍衛官的確即將卸任,繼任人選仍在考慮之中。”

  亞瑟看出了弗蘭西斯的猶豫,心中焦急萬分,到了現在這種程度,他也只能孤注一擲了。於是他沖到弗蘭西斯面前,神情懇切的請求道:“元帥,我從小仰慕您,崇拜您,把追隨您當作畢生奮鬥的目標!我願為您赴湯蹈火,生死不辭,所以,我懇求您,給我一次機會吧!”

  在亞瑟做特工的漫長生涯中,為了完成任務,他曾經撒過無數謊言,然而,沒有那一個謊言比眼下這個更荒唐,可是偏偏,他的神情卻那麼真誠,那麼懇切,碧綠的眸子裡蘊含的深情令人震顫,無論誰看了,都不會懷疑,眼前的這個青年真是全心全意的、狂熱的崇拜著帝國元帥,可以為了他的一個眼神、一句言語,而付出自己的生命。

  弗蘭西斯的目光與亞瑟在空中相遇,那雙漂亮驕傲的綠眸中燃燒的烈焰,足以融化亙古不畫的冰山,也深深震撼了他冷硬的心。青年毫無保留的將自己的一顆真心捧出,呈現在自己的眼前,那麼虔誠,那麼卑微,幾乎讓人難以拒絕,弗蘭西斯有一種想要點頭答應的衝動。

  不過弗蘭西斯畢竟是個極理智的人,他定定的看了亞瑟半晌,最終淡淡的道:“讓我再考慮一下吧。”

  這會兒連一旁的布蘭德都有些急了,傻子也看得出亞瑟對於元帥的崇拜仰慕,這麼有才有貌又忠心耿耿的侍衛,上哪裡去找?元帥到底在猶豫什麼啊?再不下手就晚啦!那個陰險的列賓皇子虎視眈眈,等著搶人呢!

  列賓見弗蘭西斯沒有立刻答應,心中一喜,正準備再度開口請求皇帝,卻見穆勒皇帝冷冷瞪了他一眼,眼神充滿警告的意味。列賓見父皇不悅,才不得不把到嘴邊的話咽了下去,心裡卻充滿了不甘。

  穆勒皇帝見他這樣,心裡暗暗搖頭,這個Beta青年已經那麼明顯的表達出了對弗蘭西斯的忠心和崇拜,列賓就算勉強把人搶過去,人家的心也不會在這邊,反而在身邊埋下個隱患。

  “那你再考慮考慮吧。”穆勒皇帝對弗蘭西斯說完,又回頭沖列賓說道,“朕正要去找你母親,商量明日款待外賓的事宜,你跟朕一道去吧。”

  列賓見穆勒皇帝這麼說,只能點頭答應,悻悻的隨著皇帝一起離開,臨別前他還深深看了亞瑟一眼,那陰冷的眼神看得亞瑟渾身不舒服。


  第27章 做客(附入V通告)


  穆勒皇帝帶著列賓離開後,亞瑟松了一口氣,要同時應付老奸巨猾的穆勒皇帝和深不可測的弗蘭西斯已經夠嗆,再加上那個什麼皇子在邊上像攪屎棍一樣搗亂,亞瑟著實有些招架不來。而且那個皇子看自己的眼神讓亞瑟覺得自己像被毒蛇盯上的青蛙,說不出來的噁心和難受。

  現在只剩下目標人物弗蘭西斯,亞瑟終於可以集中精神去攻克他了。亞瑟看得出來,弗蘭西斯雖然頗為賞識自己,但還沒有完全接受自己,這很正常,對於一個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帝國元帥,放在身邊的貼身侍衛官,必須得是他完全信得過的人。不過他既說了會考慮,回頭估計會對自己的背景做一番調查,然後再決定是否要錄用自己。

  亞瑟對於情報局給自己捏造的資料非常有信心,那個被他殺死的倒楣鬼來自非常偏遠的南十字星座,不僅是個沒有任何背景的平民,而且還是父母雙亡的孤兒,而謝倫也是個默默無名的軍校,突然出了一個皇家侍衛隊冠軍,高興慶祝都來不及,怎麼可能拆自己的台?

  低微的出身對於亞瑟來說反而有好處,因為他背後不會牽扯到任何利益集團,又對弗蘭西斯一片死忠,這樣的人正是做侍衛官的最佳人選,他想不出弗蘭西斯有任何理由拒絕他。

  信心歸信心,但該有的柔情攻勢還是不能少,亞瑟眼巴巴的望著弗蘭西斯,那眼神讓弗蘭西斯不由得想起被主人狠心拋棄的小狗,嗯,身後就差一條尾巴在搖了!

  布蘭德在旁邊看著暗暗好笑,剛才比賽時這青年多麼銳不可當,面對皇帝和皇子時也是膽色過人,語不驚人死不休,說是囂張都不為過,偏偏一到元帥面前就一副小粉絲的模樣,可見這世間萬物,都是一物降一物的。

  布蘭德觀察到元帥雖然沒有鬆口答應,但眼神柔和,嘴角微微上揚,看起來心情不錯,便知道這事兒有戲。

  弗蘭西斯抬腕看表,是時間去參加軍部大會了,便大步朝宮外走去,人群自覺的讓開一條道。

  “元帥……”亞瑟依依不捨的喚了一聲。

  弗蘭西斯腳步一頓,淡淡的道:“你的事情我會考慮,你回去等軍部通知吧。”

  布蘭德跟著弗蘭西斯走了兩步,回頭看見亞瑟還在身後癡癡望著元帥的背影,之前的表現讓布蘭德對這個青年生出了好感,見他這麼失落,便故意落後兩步,附耳悄悄道:“你別著急,我有預感最晚明天元帥就會給你消息的。”

  弗蘭西斯聽見布蘭德的動靜,卻故作不知,繼續昂首朝前方走去,布蘭德匆匆交代了亞瑟兩句,便一路小跑著跟了上去。

  只等弗蘭西斯的身影完全消失在視野之中,亞瑟的身體才完全放鬆下來,這一放鬆便感到鋪天蓋地的疲倦席捲而來,連續五場激戰,再加上集中精力應付弗蘭西斯,令亞瑟體力透支,這會兒已經到了無法支撐的地步。

  幸好簡森走了過來,看他臉色蒼白,便關心道:“亞瑟,你還好吧?”

  “簡森,借你的肩膀一用……”亞瑟虛弱的說道,整個人無力的斜倚在簡森身上。

  這會兒皇宮的人群已經散去,簡森半扶半摟的攙扶著亞瑟朝宮門走去,好不容易支撐著走到門口,亞瑟再也堅持不住,眼一黑,腿一軟,就直接暈了過去。

  簡森大驚,眼疾手快的將亞瑟攔腰抱起來,此時簡森家派來接他的飛行車已經候在門口,司機還來不及道賀自家少爺入選了皇家侍衛隊,就看著自家少爺抱著一個同樣穿著侍衛官制服的英俊青年沖上了車,嘴裡一個勁兒催促:“快,快開回家!”

  簡森在軍校裡好歹學過一些急救知識,經過了最初的慌張,仔細檢查了一下,發現亞瑟呼吸平穩,應該是疲勞過度體力不支導致暈倒,這才稍稍放下心來。

  飛行車的速度很快,一眨眼就到了簡森家。簡森家坐落於市郊半山豪宅,從山腰可以俯瞰首都輝煌的燈火。

  吉斯林家族在卓雅星是首屈一指的豪門,無論軍界政壇都享有盛譽。簡森的父親,霍華德•吉斯林,現任帝國第一軍團第九太空艦隊艦長,領少將銜,他的母親伊蓮娜,則是一位出身名門的Omega,簡森是夫妻倆的獨生子。因為簡森是個Alpha,所以霍華德少將對他寄予厚望,自小就對他嚴格要求,並不因為他是獨生子而嬌慣他。

  霍華德少將此時征戰在外,而簡森讀的是住宿軍校,平時家裡的豪宅只有簡森的母親伊蓮娜並管家僕人若干。

  簡森還沒到家,他入選皇家侍衛隊的喜訊已經傳回了家中,伊蓮娜自然非常歡喜,早就張羅了一大桌豐盛的晚餐,親手烹飪了簡森最愛吃的香草羊排,還取出珍藏多年的香檳,只等兒子回家大肆慶賀一番。

  誰知兒子急匆匆的沖進門,懷裡抱著個昏迷不醒的青年,甚至來不及跟老媽擁抱一下,就直奔二樓的理療室。伊蓮娜和管家面面相覷,一頭霧水,不知道是怎麼回事,還是司機給解釋道,這是少爺新交的朋友,比賽結束後體力不支暈倒,所以少爺把人帶回家來了。

  現代科技發展到一定程度,一般的疾病都可以通過基因修復的方式來治療,有錢的人家通常都會配備一間理療室,當人身體疲勞之時,只要到理療艙中睡一覺,體力就很快能得到恢復。

  簡森小心的將亞瑟平放在理療床上,昏迷中的青年臉色蒼白,柔和的面容帶著一種病態的脆弱,不復平時的鋒芒畢露。他就這樣靜靜的躺著,好像熟睡了一樣,淺亞麻色的頭髮散落在潔白的枕頭上。

  簡森心頭一動,忍不住伸出手,輕輕撫摸他亞麻色的頭髮,柔軟的髮絲在指尖劃過的感覺,讓簡森整顆心都柔軟下來,一種前所未有的憐意充斥在胸膛。

  他知道亞瑟很強,無論是哪個方面,都是最出色的戰士,他可以擊敗最強悍的對手,也可以用智謀搞掂最狡猾的敵人。他的笑容總是那麼雲淡風輕,他的眼神總是那麼真誠,但是簡森卻感覺得到,這天地間似乎沒有什麼能夠入他的眼,進他的心,他的真心像隔著一層輕紗,若隱若現,無從捉摸。

  可是就是這樣一個人,原來也有為之拼命的東西。簡森想起亞瑟看元帥的眼神,那麼的熾熱,那麼的懇切,似乎燃燒著小太陽,足以焚燒一切的熱量。為了獲得元帥的青眼,為了奪取冠軍,他拼盡全力,直至體力不支而暈倒,簡森無法不欽佩,可是又掩飾不住一絲心酸,不知為了他,還是為自己。

  理療室的門被輕輕推開,吉斯林家的家庭醫生走了進來,在簡森的注視下,醫生簡單的為亞瑟做了診療,結論跟簡森的判斷一致,是疲勞過度引起的昏迷。醫生先是給亞瑟注射了一管營養劑,然後將他推入理療艙,啟動了開關,開始身體機能的修復。

  因為亞瑟體力消耗過大,醫生建議讓他一晚上都待在理療艙內休息,第二天一早再讓他出來,到時候身體就可以百分之百恢復了。

  簡森自然不會反對,看著亞瑟被送入理療艙之後,就悄悄的掩上門退了出來。

  樓下簡森的母親伊蓮娜靜靜的等著,看到兒子終於下樓來,臉色也恢復了平靜,這才放下心來。

  “樓上的那一位元,他情況怎麼樣?”伊蓮娜試探的問道。

  “醫生說,只是體力消耗過大導致昏迷,在理療艙裡睡一晚就可以康復了。”簡森看了看母親,主動解釋道,“媽媽,他是我這次選拔賽認識的朋友,名字叫亞瑟,來自南十字星的謝倫軍事學院,跟我一樣也入選了皇家侍衛隊。”

  “南十字星?那可是好遙遠的地方呢!”

  “是啊,他在卓雅星沒有任何認識的人,也沒有固定的住所,所以我就做主把他帶回家了,媽媽你不會介意吧?”

  伊蓮娜是個賢慧善良的母親,對於兒子正常的交友,自然不會反對,忙笑道:“怎麼會?他既然是你的朋友,又是遠方來的客人,咱們自然要熱情款待。”

  簡森這才想起自己從進家門都沒有擁抱過母親,忙上前抱住伊蓮娜,在她嬌豔的臉頰上各親了一下,贊道:“媽媽,我就知道,你是最好的母親!”

  伊蓮娜笑著看著已經比自己高出許多的兒子像個小孩子一樣對自己撒嬌,心裡十分甜蜜,不管兒子多少歲,無論兒子多麼有出息,在母親的眼裡,都永遠是個長不大的孩子。

  擁抱兒子的時候伊蓮娜嗅到他身上有一股陌生的Beta氣息,應該是剛才那個青年留下的,不禁奇道:“你那位朋友,是個Beta?”

  “嗯!”簡森點點頭,又驕傲的補充道,“他雖然是Beta,卻比Alpha還厲害喲,他可是這次比賽的冠軍,還打敗了那個不可一世的約瑟夫!”

  伊蓮娜更加驚訝,她最瞭解自己的兒子,簡森雖然看著憨厚,但其實內心是很驕傲的,極少見他這麼推崇別人的,能在Alpha主導的世界裡,力壓群雄奪得冠軍,看來那個神秘的Beta,還真是不容小覷呢!

  “不說啦,媽媽我可是餓壞了,我們快點開飯吧!”簡森嚷嚷著沖進廚房。

  翌日清晨,亞瑟從理療艙中蘇醒過來,推開艙門起身後,發現體能已經完全恢復。此時簡森也恰巧推門進來,亞瑟沖著他展顏一笑:“是你帶我回來治療的吧?多謝了!”

  “嘿!跟我還客氣啥?”簡森習慣性的給了他一拳,“怎麼樣?身體都恢復了嗎?”

  亞瑟誇張的退後兩步,捂著胸作痛苦狀:“本來是已經好了,現在挨了你一記重拳,恐怕又不好了!”

  簡森緊張起來,以為亞瑟真的被他打傷了,忙上來扶他:“對……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亞瑟突然大笑起來,笑得直不起腰,簡森這才知道自己受騙了,忿忿的撲過來教訓他。兩人嬉鬧了一會兒,簡森說道:“走,我們去吃早飯吧,我媽媽的手藝很好哦!”

  正吃著早飯,亞瑟便接到了布蘭德的通知:“亞瑟,元帥讓我通知你,今天上午十點鐘請您到位於第51大街40樓的總司令部辦公室,元帥要親自跟你面談。”


  第28章 面試


  九點五十八分,亞瑟準時出現在總司令辦公室門口。

  亮銀色的金屬大門清晰的反射出他的身影,借著錚亮的金屬鏡面,亞瑟最後一次審視自己的儀容。

  猩紅色緊身上衣修飾出他挺拔的身材,胸前兩排白金色紐扣一絲不苟的扣得嚴嚴實實,黑色軍褲的側縫線熨燙得筆直,沒有一絲的褶痕,高及膝蓋的長筒牛皮靴緊緊包裹著小腿,整個人顯得精神奕奕,神采飛揚。

  亞瑟看著自己緊張嚴肅的臉,突然覺得有些好笑,自己這樣子真像個初出茅廬、等待應聘的毛頭小子呢,不過,要的就是這個效果,不是嗎?

  對軍人來說,忠誠比能力更重要,通過機甲大戰,他已經證明自己的能力,如今,他需要向弗蘭西斯證明自己的忠心。他在弗蘭西斯面前要扮演的,是一個全心全意崇拜他的擁躉,一個願意為了他肝腦塗地的腦殘粉。

  特工必修課偽裝術一學中,曾經這樣寫著,要想毫無破綻的偽裝成另一個人,首先要做的是精神上的自我催眠,把自己完全代入這個角色,用他的思想來指揮自己的行為。

  亞瑟深吸一口氣,心中暫時忘記了對於弗蘭西斯的刻骨仇恨,取而代之的是狂熱的崇拜,帶著即將見到偶像的激動心情,他按響了總司令辦公室的門鈴。

  “進來。”弗蘭西斯渾厚悅耳的聲音傳來。

  亞瑟輕輕推門進去,帝國元帥的辦公室比他想像得要簡陋得多,簡明大氣的冷色調,沒有一絲多餘的擺設,辦公桌上擺放著一台等離子大螢幕光腦,身後的一整面牆懸掛著一幅碩大的星際地圖,一張純黑色手工牛皮沙發是唯一奢侈的傢俱。

  弗蘭西斯端坐在辦公桌前,亞瑟望著眼前這個既熟悉又陌生的男人,心口微微發熱。

  從近距離看,弗蘭西斯的容貌跟三十年前叛離聯邦時幾乎沒有任何改變,依然是一張萬年不變的冰山臉,只是那雙犀利的藍眸更加深不可測。

  這並不是亞瑟第一次見到弗蘭西斯,早在三十年前,當時還是聯邦最高統帥的弗蘭西斯作為校友應邀到希頓軍校做過一次演講。那時候,這位平民出身卻屢立奇功的傳奇軍神是聯邦的英雄,也是希頓的驕傲,他的相片高高的懸掛在校史榮譽堂第一排,受到無數學子的膜拜,人人都以能與元帥同校而自豪。

  弗蘭西斯的那次演講真是萬人空巷,盛況空前,偌大的大禮堂擠得水泄不通,亞瑟在人群中擠了半天,才勉強在最後一排尋到一個角落,硬是站了兩個小時聽完了他的演講,當時激動的心情還歷歷在目。

  然而,就在那之後沒多久,就傳來了弗蘭西斯叛變、致使聯邦大軍全軍覆沒的驚人消息。亞瑟清楚的記得,噩耗傳來,整個國家都沉浸在死一般悲愴之中,校史榮譽堂裡,弗蘭西斯的相片被悄然取下,憤怒的學生們把他的照片澆上汽油,在廣場上焚燒,一邊燒一邊咒駡這個叛國賊。亞瑟冷冷望著弗蘭西斯英挺的面容消失在熊熊大火中,化為一攤灰燼,他沒有加入瘋狂的人群,只是沉默的轉身離去,但仇恨的火苗卻從此深植在了心底。

  亞瑟只恍惚了一下,就立刻回到現實,迅速融入了角色,大步走到弗蘭西斯面前,挺胸立正站直,行了一個標準的軍禮,中氣十足的喊道:“元帥好!”

  弗蘭西斯點點頭,示意他在對面的椅子上坐下。

  亞瑟帶著幾分激動和靦腆,拉開椅子正要坐下,鼻端突然傳來一股強烈的Alpha資訊素,他腿一軟,差點跌坐到椅子上。

  “怎麼,你身體還沒恢復?”弗蘭西斯問道。

  顯然昨天亞瑟比賽後體力不支而暈倒的事情,弗蘭西斯已經知道了,亞瑟並不感到意外,他不懂聲色的稍微退開一點距離,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多謝元帥關心,昨晚在理療艙睡了一宿,已經完全恢復,不礙事了。”

  亞瑟表面掩飾的很好,心裡卻莫名的煩躁。沒想到弗蘭西斯的資訊素對自己竟然有那麼大的影響,只要靠得近一點,就忍不住心跳加速,身體發軟。還要做他的貼身侍衛官呢,這一靠近就腿軟,可怎麼是好?亞瑟不禁有些發愁,偷偷看了一下弗蘭西斯,發現對方並沒有在意,這才稍稍放心。

  弗蘭西斯看著對面的青年臉泛暈紅,又小心的跟自己保持距離,倒沒覺得有什麼異常。Alpha作為人類社會的領導者,其資訊素是帶有侵略性的,越是強大的Alpha,他的資訊素對周圍人的影響就越大。弗蘭西斯身邊的人,包括歷任侍衛官,在初次見到他的時候,無不被他強大的資訊素壓制,自然而然的生出畏懼,都不敢接近他,後來時間長了,才會慢慢適應。像布蘭德,就是過了整整一個月,才適應過來的。

  何況眼前的這位青年還是個Beta,Beta天然弱於Alpha,Alpha資訊素對Beta的壓制更為明顯,儘管弗蘭西斯沒有刻意釋放資訊素,但亞瑟會被逼退,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抬起頭來看著我!”弗蘭西斯突然命令道,“你怕我嗎?”

  亞瑟一驚,立刻搖頭道:“在下對元帥,只有崇敬,並無畏懼。”

  “如果怕我,現在撤退還來得及。”

  “不,不,元帥!”亞瑟急切的爭辯,“我想……我想要留在您身邊,給我一點時間,我一定會表現很好的!”

  弗蘭西斯挑了挑眉,亞瑟毫不畏懼的跟他對視。

  就算是弗蘭西斯閱歷豐富,見識過各種美人,也不得不承認,眼前的青年擁有一雙非常迷人的眼睛,那澄澈如翡翠的碧綠雙眸流光溢彩,驕傲而自信,熱烈如火,讓人不由自主的被他感染。

  弗蘭西斯收回目光,慢悠悠的坐了下來,從手邊的資料夾中抽出一頁寫滿字的薄紙,亞瑟迅速的看了一眼,立刻認出那是他第一輪筆試時的論文答卷。

  “我看過你的資料,你在學校的成績不錯,在侍衛官選拔大賽中表現也十分出色,不過,你可以給我解釋一下,你這篇論文是怎麼回事嗎?”

  亞瑟心中打了個突,心想,該來的還是來了!筆試時候那個要命的論題——論帝國制和聯邦制的優劣,自己的論點本就是沖著語不驚人死不休去的,為的就引起別人的關注,如今還真是成功了!

  在開口之前,亞瑟清楚,自己在做一場豪賭,賭同樣出身聯邦、畢業於希頓軍校的弗蘭西斯跟自己一樣,並不是**制度的忠實擁躉!

  亞瑟對弗蘭西斯這個仇人研究了整整三十年,他大大小小的所有戰役、他的軍事思想、他的喜好習慣、甚至他當年在希頓的畢業論文,亞瑟都做過深入的研究。亞瑟可以肯定,至少在叛離聯邦之前,弗蘭西斯是傾向于民主共和體制的。但是這個聯邦曾經的最高統帥,曾經的聯邦英雄,為何會選擇叛國,加入敵對陣營,即使亞瑟研究了這麼久,也沒有找到一個合情合理的答案。

  亞瑟稍微思索,便沉聲答道:“正如我在試卷上所寫,在我看來,世上本沒有完美的政治制度,帝國集權制或是聯邦共和制,哪種更優,完全取決於國家當時所處的環境。”

  “在戰爭時期,人民需要一個強有力的政府來領導人民對抗外敵,集權制可以保證最高效快速的調動全國資源,避免了因為斡旋或者爭議所帶來的延誤,故而可以最大程度的提高資源配置的效率,從而在戰爭中取得優勢。”

  “而當戰爭結束,國家進入和平時期,國家最大要務不再是抵禦外敵,而是發展經濟,此時代表各個階層的利益集團就會開始爭權奪利,人民需要有民主的方式來協商決定國家要事,故而在和平時期,民主制度必然更受到人民的歡迎。”

  “所以說,你認為,在戰爭時期,帝國專權制優於聯邦共和制;而在和平時期,則是相反。我的理解對嗎?”弗蘭西斯總結道。

  亞瑟卻斷然搖頭,“並非如此一刀切,即使在戰爭時期,一個軟弱無能的領袖所領導的帝國未必比得上一個公正團結的聯邦制國家,無法獲得最終的勝利;而在和平時期,清廉的**也可以戰勝**的民主,領導人民走向富強。”

  弗蘭西斯覺得青年的話越來越有意思,索性直接問道:“那你覺得眼下的局勢,帝國和聯邦之間,最終勝利的天平會傾向哪一方?”

  “元帥,在下惶恐,不敢妄議國事!”亞瑟垂首道。

  “恕你無罪,在這個房間裡,你說出的話,出你之口,入我之耳,不會有第三個人知曉,儘管直言無妨。”

  亞瑟心裡狠狠咒駡了一句,這個混蛋嘴上說得好聽,其實挖了一個又一個坑等著自己跳呢!他猶豫了一下,似乎下了破釜沉舟的決心,驀然抬頭直視弗蘭西斯,斬釘截鐵的說道:“元帥在哪一方,勝利就將屬於哪一方!”

  弗蘭西斯直直的看著他,看得亞瑟心裡發毛,惴惴不安的想難道這馬屁拍穿了麼?突然,弗蘭西斯無聲的笑了。

  弗蘭西斯是典型的Alpha長相,五官立體,深刻而硬朗,平時不苟言笑的模樣顯得冷峻威儀,但一笑起來卻有一種說不出的雄性魅力。

  好在布蘭德不在場,否則他看到的話肯定下巴都會掉下來,萬年面癱冰山臉的元帥竟然會笑,這簡直比銀河系爆炸了還要不可思議!

  亞瑟也呆了一呆,腦子裡的第一反應竟然是:臥槽,這傢夥長得真帥!老子真的犧牲色相睡了他也不算吃虧了!

  這個荒唐的念頭只是一閃而過,亞瑟回過神來,不由得暗暗唾棄自己一把,轉念又納悶的想:不是說弗蘭西斯這貨是萬年面癱,從來不笑的嘛?真是的,假情報害死人啊!

  弗蘭西斯的笑容一閃即逝,瞬間又恢復了冰山臉,問道:“最後一個問題,你為什麼要跟著我?你該知道,列賓殿下很賞識你,跟著他你會更有前途。”

  表忠心的時刻到了!亞瑟毫不猶豫的單膝跪下:“元帥,我畢生之心願,便是追隨您左右,就算為您而死,也是我的榮耀!除了您之外,我不願效忠於任何人,所以,請您收下我吧!”亞瑟說著肉麻的話,但他的眼神卻無比真誠,讓人無法不相信這是他發自肺腑的真言。

  亞瑟挺直了脊背跪在那裡,大有弗蘭西斯不答應就不起身的架勢。

  話說到這個份上,弗蘭西斯已沒有了拒絕的理由,何況他之前就做過了調查,亞瑟身世清白,身後也沒有任何勢力牽扯,他的能力有目共睹,加以剛才的一番試探他的表現無懈可擊,大膽率直的性格也很合自己的胃口,這樣一個樣樣都很出色的年輕人,即使挑剔如弗蘭西斯也無法不滿意。

  終於,弗蘭西斯鄭重的點了點頭,說道:“好,既然是你的心願,我便答應你。只不過,我還有最後一個條件……”

  亞瑟欣喜的抬頭:“什麼條件?您請說。”

  “自你上任做我侍衛官的第一天起,在今後的五年任期內,你必須一切以我的指令為准,絕對效忠於我,不管在任何情況下,都不得違逆我的命令,明白了嗎?”

  “是,屬下明白!”亞瑟刷的立正,舉手行了一個軍禮。

  “好,今天到此為止,回去準備一下。我會讓軍部給你發調任令,明天過來正式報導。”弗蘭西斯頓了一下,“布蘭德下週五卸任,你只有五天時間跟他交接工作,你明天先去找他,他會交代你工作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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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9章 睡了他


  弗蘭西斯目送著亞瑟挺秀的身影消失在門外,低頭柔聲道,“青青,你現在滿意了,”

  吊墜指環形狀的青鳥歡快的撲扇了兩下翅膀,“謝謝主人,我很滿意,”

  弗蘭西斯不解的問道,“你只不過跟他合作過一次,怎麼就一眼認定了他,”

  “我也不知道……”青鳥似乎有些羞澀,“可能是因為……他讓我感到非常舒服。他的精神力,雖然不像您那樣寬廣無垠,深不可測,但卻很柔和很美妙,就好像……夏夜的清風拂過,遍體舒爽的感覺。”

  “嗤!”戴在弗蘭西斯左手無名指上的玄色指環突然發出一聲響亮的嗤笑,正是元帥的正牌機甲燭龍。

  “你這條臭龍,笑什麼笑?”青鳥憤憤道。

  “我笑你分明是看上人家長得俊俏,動了春心,還在那裡扯淡什麼美妙的精神力,騙鬼呢吧!”

  青鳥勃然大怒,顧不得維持淑女形象,罵道:“我看是你這條老色龍思想齷齪,心懷嫉妒還差不多!”

  “哈!我明明比你年輕好幾十歲好嗎?”燭龍無聊的打了個呵欠,懶洋洋的道,“我不像某人,明明都一把年紀了,還整天裝嫩撒嬌,也不嫌害臊!”

  青鳥委屈萬分,立馬嚶嚶的哭開了:“弗蘭,親親主人,你看她就會欺負我……嚶嚶嚶嚶,我不要活了!”

  “你們倆別鬧了!”弗蘭西斯無奈的扶額,深深歎了口氣。

  也不知自己造了什麼孽,他的兩個機甲總是這麼爭鋒相對,爭吵不休,吵得他頭都大了。偏偏機甲又是他吃飯的傢夥,戰場上全靠他們呢,這兩個,一個是他的新歡,一個是他的舊愛,手心手背都是肉,他是罵也不是勸也不是,只能日日忍受著。他早就有意給青鳥尋覓一個新主人,但青鳥的眼光非常高,橫豎都挑不中。那是自然的,跟過他之後,普通人根本入不了青鳥的眼,一拖就是許多年。如今總算有了一個青鳥滿意的物件,弗蘭西斯真心覺得亞瑟的出現解決了他一個大難題。所以明知道列賓皇子看上了亞瑟,但就算為了青鳥,為了讓自己耳根清淨,他也要把亞瑟留在身邊。至於留下亞瑟會得罪皇子,那也顧不得了,反正他跟列賓早就面和神離,勢同水火了,多得罪一點也無所謂了。

  弗蘭西斯先是瞪了燭龍一眼,成功的讓她閉了嘴,又語重心長的說道:“青青,你以後跟了亞瑟,可不能再這樣任性胡鬧,丟了我的臉。”

  青鳥瞬間陰雨轉晴,捂著臉作嬌羞狀:“我知道了,我一定會乖乖聽話的。”

  弗蘭西斯溫柔的望著青鳥,突然有一種父親嫁女兒的錯覺。他搖了搖頭,把這個荒唐的想法甩出腦子,繼續埋首到公務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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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亞瑟離開元帥辦公室之後,才驚覺自己背心濕漉漉的,不知不覺出了一身汗。不得不承認,弗蘭西斯是他生平僅見的勁敵,面對他的時候精神壓力非常大,絲毫不敢放鬆,似乎細小的情緒波動都逃不過男人犀利的眼睛。

  還好他順利通過了考驗,朝著偉大的目標又邁進了一大步。亞瑟腳步輕快的走出司令部大樓,心情跟窗外的藍天一樣開闊明朗。

  早上出門前,簡森和簡森的母親都熱情挽留他,希望他多住幾日。亞瑟想在自己正式上任之前,也沒有去處,便答應了下來。

  司令部離簡森家不遠,步行半個小時就可抵達,亞瑟反正無事,便決定步行回去,邊走邊回想剛才跟弗蘭西斯會面的一點一滴。回憶了一遍之後,亞瑟對自己的表現還是相當滿意,除了一點,就是弗蘭西斯的Alpha資訊素對他的強大影響。

  亞瑟現在的身體已經完全轉變為了Omega,依靠資訊素抑制劑掩去Omega的氣息,偽裝成Beta,也同時抑制了發情,但雖然別人辨識不出他的資訊素,Alpha資訊素卻對他照樣有影響。這一點在面對弗蘭西斯的時候特別明顯,即使對方並沒有刻意釋放資訊素,亞瑟還是無法靠近他一米之內,一旦靠近就會情不自禁的心跳加速,面紅耳赤,整個身體都發軟。

  亞瑟知道,這是Alpha對於Omega的天然吸引力,越是強大的Alpha越是會讓Omega無法抗拒。可是作為弗蘭西斯的貼身侍衛官,怎麼可能跟他保持距離呢?何況他還想引誘對方呢,那更少不了親密接觸,這樣還沒碰上就腿軟無力,可怎麼得了,還怎麼完成絕命一擊?

  饒是亞瑟精於謀略,碰到這種天然性別吸引的事情,也感到一籌莫展。他甚至異想天開的想,要是自己天生鼻子失靈就好了!要不然,回去在冰水裡泡泡,凍得感冒鼻塞聞不到味道?可是就算這招能行,但總不能天天感冒吧,終究不是個長久之計啊!

  亞瑟剛剛輕鬆下來的心,立刻沉重起來,簡森原本興沖沖的想邀請他晚上出去喝一杯,慶祝他順利當上元帥的侍衛官,但見亞瑟臉色灰敗,悶悶不樂,整個人沒精打采,連飯都沒吃幾口,還以為他的身體還沒康復,只好取消了計畫,囑咐他好好休息。

  晚上,亞瑟把自己關在房間裡,等到夜深人靜的時候,悄悄連上了聯邦情報局專用的特殊天網通訊通道,給自己的老同學格林博士發個一條訊息,問他有什麼辦法能讓自己不受Alpha資訊素的影響。

  這條訊息傳過去不過幾秒鐘,竟然立刻就收到了格林博士的回復,聽到天網那一端的自詡為“聯邦最牛逼的藥劑學家”的格林博士傳來的一連串猥瑣笑聲,亞瑟下意識的皺了眉,果然,對方在嘿嘿笑了一陣後,就八卦的問道:“怎麼樣,小亞瑟,做Omega的感覺如何啊?”

  亞瑟沒好氣的回道:“老子現在沒時間跟你閒扯,快點說正題!”

  “因為資訊素吸引而分心,亞瑟啊亞瑟,你也有今天啊,哈哈哈哈!”格林博士還在幸災樂禍的笑著。

  其實,不能怪他笑得那麼起勁,怪只怪亞瑟當年太囂張了。

  當年就讀希頓軍校的時候,學生裡百分之九十五都是Alpha,年輕氣盛的Alpha都不可避免的被資訊素影響,當然,身為Beta的亞瑟是體會不到其中的痛苦的。記得有一次,學校裡不知怎麼跑進來一個發情的Omega,那一整晚上,整個學校的Alpha都差不多快瘋了,面紅心跳,坐臥不寧,因為原始衝動根本無法入眠,只有亞瑟這個Beta毫無反應的呼呼大睡,末了,大半夜醒過來看到別人都像困獸一樣焦躁不安,他還涼涼的來了一句:“嘖,我早就說過嘛,你們這些Alpha啊,都是下半身指揮上半身的動物!瞧瞧,我說得沒錯吧?”

  這句話,讓多少Alpha氣得吐血,恨不得狠狠抽他一頓,但是偏偏又打不過亞瑟,只能暗地裡咬牙。作為亞瑟的苦逼室友,格林博士沒少被他毒舌挖苦過,如今總算有機會反擊幾句,哪裡能放過這樣的好機會呢!

  格林博士幸災樂禍的笑了一陣,總算懂得見好就收,停住笑聲之後,一臉嚴肅的問道:“那個……能先問你一個問題嗎?”

  “什麼問題?”

  “弗蘭西斯上過你了沒?”

  “……”

  格林博士想了一下,以亞瑟的性格可能接受不了這樣的問法,便換了種說法:“呃……我是說,你被弗蘭西斯上過沒?”咦,好像還是不對!

  通訊器那頭傳來咬牙切齒的聲音。

  格林博士趕忙解釋道:“我的意思是,只要你跟他做過,就不會再害怕他的資訊素了!”

  亞瑟深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從激動中冷靜下來,才說道:“我現在靠近他一點就會腿軟,你說我可能跟他上床嗎?”

  那有什麼不可能?你是個Omega,被壓在下麵的那一個,腿不腿軟有什麼要緊,只要Alpha不腿軟就行了啊!格林博士心裡嘀咕,但害怕亞瑟抓狂,嘴上不敢說出來。

  格林博士小心翼翼的說道:“根據生物學的理論,只要Omega跟Alpha有過親密行為,Alpha資訊素就不會再對他產生威懾力,所以,我只能建議你,儘快……儘快睡了他!”

  亞瑟克制住撓牆的衝動,耐性解釋道:“弗蘭西斯是什麼樣的人你不會不知道,你不會認為只要我脫光了衣服就能勾引他撲上來吧?我才剛剛通過面試成為他的侍衛官,引誘他的計畫需要一步步展開,操之過急只會讓我前功盡棄。”

  別的人不敢說,但如果是你亞瑟的話,脫光了衣服恐怕還真沒幾個人能忍得住,操之過急也不是沒可能啊!當然,這話,格林博士也只能在心裡說。

  “格林,幫幫我,我真的沒辦法了。”亞瑟難得的軟語相求。

  格林博士猶豫了一下,慢吞吞的說:“那我說了,你可別又罵我出餿主意。資訊素這東西,說到底是一個心理暗示,只能慢慢適應,時間長了,就會好起來。當然,這個過程因人而異,可能十天,也可能好幾個月。如果你想要適應的快一點,那就要更多的接觸他的氣息,就好像怕水的人,要克服對水的心理畏懼,就越是要勇敢的接觸水。”

  “那我要怎麼做,才能克服對他的資訊素的畏懼?”

  “如果你短期內不能實現跟他發生關係,那麼就儘量多的接觸有他氣味的東西,多多接觸這些東西,你就會漸漸適應,不再對他的資訊素過度敏感了。”

  “你說帶有他氣味的東西,具體是指什麼呢?”亞瑟問道。

  “比如說,貼身穿的衣服啊,圍巾啊,帽子啊,鞋襪啊,哦,最好是內衣,氣味越濃烈越好!”

  亞瑟一聽,整個人都斯巴達了!要他去偷弗蘭西斯的內衣,然後天天抱著聞,那他不成變態了?

  “尼古拉斯•格林,你發誓你不是在開玩笑,在捉弄我嗎?”

  “亞瑟中將,我以科學的名義發誓,除了這個,沒有其他辦法可行!”

  亞瑟鬱悶的閉上眼,趴在桌上無力的說道:“好……好,我知道了,謝謝你……晚安!”

  說著亞瑟就要掛斷通訊,那頭的格林博士還在繼續喋喋不休:“我勸你還是不要婆婆媽媽了,你最根本的解決方式,還是儘快睡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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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0章 貼身侍衛=全職保姆


  跟格林博士通完話之後,亞瑟無力的仰倒,整個人兒摔進柔軟的床鋪裡,半天不願動彈,此時此刻,他感覺整個世界都對他充滿了森森的惡意,自從他變成Omega之後,似乎許多事情都在向著失控的方向發展,連自己的身體都開始跟他作對。那種身體不受自己控制的感覺真的很糟糕,亞瑟反省從前刻薄他Alpha同學的話,不由得深深的懺悔,當年挖苦別人下半身指揮上半身,如今報應來了,亞瑟在床上輾轉反側,到淩晨才迷迷糊糊睡過去,然而沒睡幾個小時就一身冷汗的從噩夢中驚醒。

  在夢裡面,他一臉饑渴,抱著弗蘭西斯的內褲不停地磨蹭自己的臉和身體,擺出各種不堪的□姿勢,然後被……

  亞瑟臉色鐵青,風一般沖到浴室裡沖了把冷水澡,才把滿身的燥熱洗下去。他頂著兩個黑眼圈下樓,卻沒有發現簡森,原來簡森一大早接到軍部的通知,被喊去面試了。

  簡森的母親伊蓮娜為亞瑟準備好了豐盛的早餐,黃澄澄的煎雞蛋配上熱騰騰的培根,塗了黃油的吐司烤得兩面焦黃,散發著誘人的香氣。

  亞瑟雖然心事重重,但還是被美食吸引,飽飽的吃了一頓,填飽肚子後,他的心情也好了不少。

  亞瑟天生樂觀豁達,雖然糾結資訊素的問題,但這也不是一時半會兒就能解決的,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作為一個身經百戰的優秀特工,不管什麼情況下,都要保持充足的體力,擺在他面前的可是一場持久戰,他可不能提前倒下呢。

  伊蓮娜照例對他噓寒問暖一番,雖然只是借宿兩天,但簡森的母親溫柔親切,熱情招待這樣一個沒有任何身份背景的平民出身的孩子,給亞瑟留下了很好的印象。

  用完早餐,亞瑟上樓收拾好自己的行李,提著行李箱下樓,對伊蓮娜說道:“伯母,我今天去司令部報導,以後要待在元帥身邊擔任侍衛官,軍部那邊會安排住處給我,所以我這就告辭了,這兩天叨擾了,感謝您和簡森這麼熱情的款待!”

  “瞧你這孩子說得,那麼客氣幹嘛!”伊蓮娜顯然很喜歡這個謙遜有禮的孩子,笑著說道,“你是簡森的朋友,這個家隨時都歡迎你,以後有空要常來坐坐,看看阿姨哦!”

  “我會的。”亞瑟點頭答應,猶豫了一下,又道,“簡森那邊,麻煩伯母替我說聲謝謝,有空讓他來司令部找我吧。”

  伊蓮娜微笑著點點頭,臨別前主動擁抱了亞瑟:“好孩子,祝你一切順利!”

  伊蓮娜將亞瑟送出了門外,又吩咐家裡的司機開車把亞瑟送去司令部。

  坐在簡森家寬敞氣派的飛行車上,想起伊蓮娜那個溫暖的擁抱,亞瑟有些感慨,簡森無疑是個幸福的孩子,有雄厚的家世,有能幹的父親,還有慈愛的母親,什麼都不缺。而自己,曾幾何時也擁有過這樣溫暖的家庭,可惜……

  亞瑟想起無辜犧牲的父親,心頭湧起冰冷刻骨的恨意。弗蘭西斯,總有一天我會向你討還公道!為了那一天,他可以等,可以忍,也可以對自己狠,他已經犧牲了那麼多,就不怕再付出更多,什麼也阻止不了他復仇的決心!

  當亞瑟從飛行車下來時,已經完全恢復了平靜,他知道越是面對挑戰,越是要沉著冷靜。在完全贏得弗蘭西斯信任之前,他的仇恨必須牢牢的壓在心底,絕不能表露絲毫,否則就是前功盡棄!

  按照之前弗蘭西斯的吩咐,亞瑟提著行李箱,直接來到一樓前臺,要求找布蘭德中尉。布蘭德接到前臺的消息,幾乎沒有任何耽擱,就直接下樓來迎接亞瑟。

  布蘭德見亞瑟眼圈發黑,精神不太好,便笑著打趣道:“怎麼?昨晚太激動了,所以沒睡好?”

  亞瑟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沒有說什麼,似乎是默認了對方的話。

  布蘭德理解的點了點頭,自顧自的說道:“這挺正常的,我當初聽說被分配到元帥身邊當侍衛官,也是激動得一夜沒合眼。”

  亞瑟默默地想,你沒睡好的理由跟我肯定不一樣。

  看得出來,布蘭德對自己的印象不錯,態度十分友善,不管怎麼說,這都是個好跡象,有很多事情還需要他教給自己呢。

  布蘭德回身看了一眼亞瑟的行李箱,體貼的說道:“我先帶你去你的房間,安頓下來,再跟你交接工作吧。”

  亞瑟自然沒意見,就跟著他上了樓。布蘭德領著亞瑟乘電梯直接上了四十樓。

  亞瑟發現這就是他昨天來面試的地方,感到有些奇怪,問道:“這兒不是元帥的辦公室嗎?”

  布蘭德說道:“是這樣的,這一整層樓都是屬於元帥的,包括辦公室、起居室、廚房、盥洗室、臥室、練體室等等。元帥公務繁忙,很少時間回家住,大部分時候都是住在這裡的。”

  布蘭德領著亞瑟參觀了一圈,然後指著緊鄰著元帥臥室的一個小套間,說道:“這裡以後就是你的住處了,進去看看吧,如果缺了什麼告訴我。”

  亞瑟看了看,發現自己的房間跟弗蘭西斯的臥房僅有一牆之隔,忍不住皺眉,離這麼近,就連打個噴嚏都能聽見吧,要不要這麼沒**啊!

  布蘭德似乎猜到了他的疑惑,便主動解釋道:“作為貼身侍衛官,你必須一天二十四小時都不離元帥左右,只要他需要你,哪怕是半夜,你也得隨叫隨到。”

  亞瑟點點頭,表示受教。

  “好了,你先收拾一下,把行李放好,我在門口等你。”布蘭德說完,便轉身走了出去。

  亞瑟推門進了自己的房間,這是一套整潔寬敞的一室一廳,有獨立的衛生間和現代化的廚房,裡面電器傢俱一應俱全。他放下行李,在房間裡大致走了一圈,覺得沒有什麼地方不滿意,便帶上門,出去找布蘭德。

  接下來,布蘭德把亞瑟帶到自己的辦公室。跟臥室一樣,侍衛官的辦公室也是緊鄰著弗蘭西斯的辦公室的。

  布蘭德讓亞瑟坐在對面的椅子上,便開始交代工作。

  布蘭德毫無疑問是個非常細緻的人,亞瑟也是個認真的人,布蘭德一邊說,亞瑟一邊拿出鐳射筆快速記錄。但當他聽著布蘭德滔滔不絕的講了五個小時之後,再好的性子也要崩潰了!

  亞瑟悲憤的發現,所謂的元帥的貼身侍衛官,說白了,其實根本就是弗蘭西斯的全職保姆!還是每天24小時全年無休的!

  不信,聽聽布蘭德都在說什麼!

  “每天早上六點準時叫醒元帥,他起床的時候有些低氣壓,但你不用理會,每隔三分鐘按一次門鈴,注意不多不少每回按三下,每下響三秒鐘,直到他起來為止……”

  “起床之後,先給元帥倒半杯溫開水,給他放洗澡水,洗澡水的溫度務必要設在40.5度……”

  “元帥每天的早飯都要有煎雞蛋,注意雞蛋必須煎到五分熟,多一分或者少一分都不行……”

  “元帥只喝重度烘焙的阿拉比卡咖啡,要現磨的,不加糖,加半勺牛奶,注意是加冷的牛奶,不能是熱的……”

  “元帥的辦公室每天早晚要打掃一回,地板掃一回再拖一回,辦公桌椅還有沙發全部要擦乾淨,不能留一點灰塵。注意,元帥不喜歡別人進他的辦公室亂動他的東西,所以這個工作只能你來做……”

  “元帥每天穿過的衣物都要當天洗掉,前一天晚上你要把他換下的衣服拿給洗衣房的潔西嘉阿姨,洗完之後你要再檢查一遍,保證上面沒有任何汙漬。注意,元帥所有的衣服都要用熨斗熨燙整齊,包括內衣內褲!”

  內衣內褲這兩個詞深深的刺激了亞瑟的神經,他忍不住問道:“那如果出門在外,沒有洗衣阿姨的時候呢?”

  布蘭德理所當然的道:“出門在外沒有洗衣阿姨的時候,當然是你動手幫元帥洗衣服燙衣服啦!”

  “洗衣服,也包括……洗內衣內褲?”

  “當然!”布蘭德見亞瑟一副不可思議的表情,便板起臉質問道,“你有什麼問題?”

  當聽到說還要幫弗蘭西斯洗燙內衣內褲,亞瑟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這堂堂的帝國元帥,看上去衣冠楚楚的傢夥,怎麼私底下整個兒一生活完全不能自理啊!其他方面龜毛也就罷了,竟然連內衣內褲都要侍衛官幫忙洗!侍衛官又不是他老婆,怎麼能幫他洗這個?這……這也太毀三觀了吧!

  可是他心裡儘管崩潰,臉上卻不得不擠出愉快的笑容,好像給弗蘭西斯洗內衣內褲是莫大的榮耀似的,一邊咽下喉嚨口的老血,一邊拍胸脯保證:“沒,沒有任何問題!”

  可憐的亞瑟被布蘭德“蹂躪”了一整天,一直到天色昏暗,布蘭德才放他離開。亞瑟帶著一腔悲憤的心情回到新的房間,顧不得整理行李,就一頭栽倒在床上。

  當天晚上弗蘭西斯並沒有回來,據說是被皇帝叫去商議軍政大事了,亞瑟松了一口氣,想著晚上好好睡一覺,安撫一下自己受創的心靈。

  然而事與願違,他又做了一夜的噩夢,這次夢裡面變成了自己系著小花圍裙,在漫天漂浮的粉紅肥皂泡泡裡,歡快的搓洗著弗蘭西斯堆成小山的內衣內褲……

  作者有話要說:三更擼完,累到吐血,昏倒躺屍中……不過還是祝大家新年快樂!

  趁著過年,臉皮厚的想向大家要個新年禮物:收藏一下偶的專欄吧(手機也可收藏哦)~~人家會賣萌會燉肉,躺平任調戲


  第31章 挑戰元帥


  接下來幾日,亞瑟跟著布蘭德繼續學習,除了如何照顧元帥生活起居之外,還包括處理各項軍務公事、接待軍政界要人、跟隨元帥出席各種場合的禮儀等等,學習的過程其實也是亞瑟從側面瞭解弗蘭西斯的過程。

  作為元帥,弗蘭西斯絕對屬於日理萬機,不僅要統管整個帝國的軍務,而且作為軍方的領袖,還要出席各種政治活動,周旋於皇室和貴族之間。作為帝國的兩大當權階層,以弗蘭西斯為首的軍官階層和以列賓皇子為首的貴族階級,只是維持著表面的和平,私底下卻暗流洶湧,明爭暗鬥從未停止,而老奸巨猾的穆勒皇帝則利用權謀之術巧妙的制衡著他們。

  早在聯邦情報局時,亞瑟就知悉列賓皇子和弗蘭西斯是政敵,如今通過布蘭德的介紹,才發現這兩人之間的矛盾比想像的更深,爭鬥已經可以稱得上白熱化。這不難理解,列賓作為唯一的皇子,自然是把帝位當作自己的囊中之物,可是有弗蘭西斯這個手握軍權的元帥在,他只是一個沒有實權的空殼子,列賓要想大權獨攬,自然要想方設法的扳倒弗蘭西斯。看來,弗蘭西斯在帝國的日子,並不像表面那麼風光無限。亞瑟暗想,他們之間的矛盾,也許是個可以利用的機會呢。

  布蘭德發現亞瑟是非常聰穎好學的學生,交代的事情幾乎不需要重複第二遍,而且他還能舉一反三,融會貫通。原本布蘭德擔心只有五天時間來不及完成交接,但如今看來卻是多慮了。到了第四天下午,他已經沒有什麼可以教亞瑟的了。

  布蘭德滿意的拍了拍亞瑟的肩膀,開玩笑道:“亞瑟同學,恭喜你,已經順利出師了,今後元帥就託付給你了!”

  亞瑟拍著胸脯,立正道:“報告長官,屬下保證完成任務!”

  布蘭德見天色尚早,弗蘭西斯又被皇帝叫去宮裡議事,暫時回不來,便提議道:“元帥估計要到晚上才回,咱們去練體室練練?”

  這四天來亞瑟打起十二分精神,整天拼命學習,完全沒有時間去鍛煉身體,感覺身體都快要生銹啦!布蘭德的話正中他下懷,於是兩人就一道去了練體室。

  位於軍部大樓40層的練體室是弗蘭西斯私人專用的,裡面的設施自然是最頂級的,但這並不是最出彩的地方,這間練體室的最大特色是它是一間重力格斗室,可以模擬各種不同的星球超重、失重等環境,訓練者要在不同的重力環境下進行徒手格鬥、機甲操控等練習,這無疑對練習者的技巧和適應力提出極大的挑戰。

  亞瑟和布蘭德脫下軍服,換上寬鬆輕柔的白色練習服。

  布蘭德伸展了一下腿腳,挑眉笑道:“亞瑟,看你在軍校的成績,格鬥術是滿分,身手應該是不錯的咯!不如,咱倆比一場?”

  亞瑟自然不會畏懼他的挑戰,當下也不推辭,雙手抱拳道:“樂意奉陪,請賜教!”

  這些天來亞瑟被布蘭德“蹂躪”得夠慘,精神上受到了不小的挫傷,這一下正好借此機會好好回敬他一番,也好發洩一通心頭的鬱結之氣。

  布蘭德是典型的Alpha體型,人高馬大,肌肉虯結,力量十足,一看就是經過嚴格訓練的格鬥高手。亞瑟跟他相比則纖秀了許多,Beta的先天身體條件就是比不過Alpha的,尤其是在力量方面,但是亞瑟有自己的絕活。他清楚自己在拼身體力量上絕對比不上四肢發達的Alpha,因此獨闢蹊徑,從格鬥技巧上彌補不足。

  隨著科技進步,人類體能已經突破了物理極限,在現代軍事實戰中,格鬥術更多是一招制敵的簡單技巧,軍人練體也多半是專練速度和力量,但在技巧方面卻乏善可陳。

  亞瑟花了多年時間,仔細研讀了古地球時代的東方武術,包括太極推手、氣功、跆拳道、空手道、泰拳等等,這些格鬥術原本已被摒棄,但亞瑟發現這些技巧可以很好的彌補自己在力量上的不足,甚至可以借力打力,四兩撥千斤,從而輕鬆的克敵制勝。亞瑟經過多年的研究和反復摸索,把這些東方武術融會貫通,留下其中的精髓,剔除華而不實的部分,終於融合成了一套適合自己的格鬥術。

  布蘭德從軍校開始就是優秀學員,多年來更是從來沒有放棄過鍛煉,他對自己的格鬥術充滿自信,想借此考驗一下亞瑟的本事,誰知甫一交手,卻吃了大虧!

  布蘭德一記重拳擊出,明明眼看著就要砸上亞瑟的左肩,在挨著對方身體的那一瞬間,亞瑟卻像滑不溜手的泥鰍一樣溜了開去,接著一記反手回握,叼住布蘭德的手腕,借著他出拳的巨大力量,順勢就是一個過肩摔。亞瑟的動作猶如行雲流水,快如閃電,布蘭德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就被整個兒摔倒在地板上了!

  布蘭德惱羞成怒,一個鯉魚打挺躍起,不服的吼道:“靠,這次是我不小心,再來打過!”

  接下來的十來分鐘,布蘭德像面對風車衝刺的堂吉訶德,一遍遍的沖向亞瑟,然而每次都是在三個回合之內,就被亞瑟或摔倒,或掀翻,或彈回,要不是亞瑟手下留情,沒有下重手,布蘭德早就爬不起來了!

  亞瑟一臉輕鬆,又一次純熟的將布蘭德摁倒在地,將他的雙臂反壓在背上,令他無法動彈。

  “怎麼樣?還要不要再打?”亞瑟壓著布蘭德,笑吟吟的問道。

  布蘭德臉脹得通紅,一肚子怒氣,正待反駁,卻聽到門口有人響亮的鼓起掌來。布蘭德和亞瑟聞聲望去,卻見來人正是弗蘭西斯。原來他們打得投入,都沒有意識到弗蘭西斯什麼時候回來了,隔著格斗室的透明玻璃興致盎然的觀看了他們許久。

  “元……元帥!”布蘭德驚愕的喊道,想到元帥不知在這裡看了多久,自己剛才丟人的糗樣估計全落入了他眼中,頓感羞愧難當。

  亞瑟見弗蘭西斯走進來,自然而然的放鬆了手上的壓制,讓布蘭德起身。

  “元帥!”亞瑟雙眸亮晶晶的,沖著元帥展露一個燦爛的笑臉。

  布蘭德心裡不服氣,但弗蘭西斯卻一眼看出布蘭德不是亞瑟的對手,但也不願落他面子,便淡淡的吩咐道:“布蘭德,等會兒我要在辦公室開一個視訊會議,你去幫我準備一下通訊設備。”

  布蘭德也看出了元帥顧全自己的面子,找藉口支開自己,便領命離開了格斗室。

  待布蘭德離去,弗蘭西斯才將目光轉移到亞瑟身上,眼中露出一絲激賞,隨意的問道:“你的格鬥技巧很有特色,風格很獨特,是從哪兒學的?應該不是學校教的吧?”

  “啟稟元帥,實不相瞞,這是我鑽研了古地球時代的東方武術,加上一些個人的理解,胡亂編造而成的。”亞瑟故作謙虛,但神態之間卻有著不容忽視的自傲。

  亞瑟碧色的眸子裡跳動著蓬勃的戰意,雙目炯炯的望著弗蘭西斯,帶著一絲灼熱的渴望。

  看到亞瑟眼中蓬勃的求戰欲,弗蘭西斯意外的挑眉,呵,這小傢夥可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呢!誇了他兩句,就信心爆棚,膽敢挑戰自己了!

  “怎麼?想跟我練練?”

  亞瑟用力咬唇,一動不動的站著,心裡難以抑制挑戰弗蘭西斯的渴望。

  被譽為銀河系數百年來第一天才人物,弗蘭西斯有多強大,亞瑟沒有親身體驗過,但他知道,希頓軍校的多項個人記錄,至今仍然由弗蘭西斯保持著。要知道這些記錄都是弗蘭西斯讀軍校時創下的,距今已過去快九十年了,九十年間,聯邦尖子生齊聚、人才輩出的第一軍校,竟然沒有一個人能突破弗蘭西斯創下的記錄,這便足以說明問題了。

  何況這麼多年來,弗蘭西斯也在不斷成長,比起他讀軍校那會兒,如今的實力必定比當年更恐怖,可以說深不可測。

  面對這樣一個強大到可怕的對手,亞瑟卻瘋狂的想要挑戰一下,看看他到底有多強!

  亞瑟不俗的身手也讓元帥起了興趣,在宮裡跟那幫老傢夥乏味至極的應酬了半天,弗蘭西斯覺得陪這頭矯健的小豹子活動一下筋骨也不錯。

  “那就來吧,不過我只有五分鐘,之後我就去開會了。”弗蘭西斯邊說邊鬆開軍裝領口的兩顆扣子,沖亞瑟勾了勾手指。

  五分鐘就想打發我?也未免太小看我了吧!亞瑟暗暗惱怒,腎上腺激素分泌加速,渾身熱血沸騰,眼中燃起蓬勃的戰意。

  弗蘭西斯隨隨便便的站在那兒,看上去渾身都是破綻,可又好像毫無漏洞。亞瑟面色凝重,碧眸緊緊盯著對方,跟剛才面對布蘭德時舉重若輕的狀態完全不同,弗蘭西斯給人以無形的壓力,讓他絲毫不敢放鬆。

  兩人都是格鬥高手,自然懂得先聲奪人,他們冷冷對峙了十幾秒,突然,同時發動了!

  亞瑟五指如鉤,毒蛇一般襲上弗蘭西斯的咽喉,他的動作又准又狠,快得幾乎超越人類極限。這一回,他一上來就拼上全力,跟剛才對陣布蘭德時完全不一樣。

  弗蘭西斯一聲怒哼,微微側身避開這致命襲擊,亞瑟一招落空,並不驚慌,而是變爪為拳,狠狠擊向弗蘭西斯的太陽穴,同時抬膝向他的下腹撞去!

  兩人此時已經離得很近,亞瑟那一記力道十足的膝撞不偏不倚的撞上了弗蘭西斯的小腹,但他來不及得意,就感覺到膝部一陣劇痛,好像撞到了鐵板的感覺,緊接著便被弗蘭西斯握住了手腕,狠狠的摔了出去。

  “唔……”亞瑟撞在玻璃牆上,忍不住悶哼出聲。

  這混蛋,身體是鐵做的嗎?為什麼那重重的一記膝撞好像踢到了鐵板上,完全無法傷到他分毫?這不科學!

  因為怕對方的資訊素讓自己分心,亞瑟欺身上前攻擊時,都是屏著呼吸的,這會兒痛得猛一吸氣,弗蘭西斯身上霸道無比的Alpha信息素就鑽進了鼻腔,亞瑟腿一軟,差點跪倒。

  但這一次挫折並沒有讓亞瑟退卻,反而激起了他的好勝之心,心裡只有一個信念,就是要打倒對方!

  亞瑟退開幾步,深呼吸了幾下,重新調整好狀態,向弗蘭西斯發起新一輪的攻擊。

  然而亞瑟的一次次攻擊,都被弗蘭西斯輕易化解。亞瑟鬱悶的發現,不是自己的格鬥技不夠好,而是對方太恐怖,簡直不像人類,有時候明明已經擊中了他的要害,他的身體卻像鋼板一樣,毫無損傷,反而自己被反彈得生疼,而弗蘭西斯的反擊,看起來平平無奇,樸實無華,但只要挨上一記,就夠亞瑟喝一壺了!

  亞瑟越打越絕望,從前還對自己的格鬥技充滿信心,可是面對弗蘭西斯,自己依賴的格鬥技巧卻完全無用武之地,這讓他刺殺對方的信心受到極大打擊。

  又一輪的攻擊被逼退,亞瑟把心一橫,不顧一切的使出了自己的絕招,只見他高高躍起,利用良好的柔韌性,長腿高高掄起,幾乎與額頭平齊,達到最高點時,腳跟迅猛有力的對準弗蘭西斯頭頂劈下去!

  這一記起源於跆拳道的下劈力道極大,帶著石破天驚的威力,屬於亞瑟壓箱底的絕技,平時很少施展,這會兒卻被逼使了出來。

  頭部畢竟是人類的脆弱部位,這一腳要是被劈著了,不死也會暈半天,弗蘭西斯不敢怠慢,大喝一聲:“來得好!”只見他不閃不避,雙手上舉過頭,手掌準確的握住亞瑟的腳踝,竟生生的接下了這彙聚了亞瑟全身氣力的雷霆一擊,同時怒喝一聲,用力向前上方推去。

  亞瑟感覺到腳踝一緊,腿部無法再往下劈,心裡便知不好,果然,下一秒,他就被反向朝後扳倒,背部著地,重重的摔在了地板上。更慘的是,弗蘭西斯整個人順勢壓了過來,兩個人的重量加在一起狠狠撞在他胸口,亞瑟感覺五臟六腑都被震得移位了!

  弗蘭西斯一手牢牢握住亞瑟的兩隻手腕,壓在頭頂,另一手箍住亞瑟的腳踝,讓他呈豎劈叉狀,兩腿大開的被壓在身下。亞瑟四肢都被壓制住,完全動彈不得,饒是他柔韌性絕佳,韌帶也被拉得有些受不住。弗蘭西斯整個人重重壓在他身上,雄性Alpha的信息素從鼻腔鑽進肺腑,亞瑟的身體止不住的發軟,全身的血液都一股腦兒湧到臉上。

  “怎麼樣,服不服?還要不要繼續打?”弗蘭西斯牢牢壓制著亞瑟不放鬆。

  亞瑟心中極度憋悶,憤憤不屈的瞪著他,可惜他看不到自己此刻的樣子,白皙的臉染上了雲霞般的緋紅,呼吸急促而火熱,碧綠的眸子蒙上一層薄霧般的水汽。弗蘭西斯原本心裡有些惱意,因為亞瑟剛才出手之狠辣,招招搏命,簡直是把自己當作生死仇敵一樣,所以才想著狠狠給他一個教訓,徹底收服這個倔強的小豹子,可是不知怎的,看著他那副雙眸濕潤、長睫亂顫的樣子,弗蘭西斯卻感到心中微微一蕩,無端生出一絲燥熱的異樣感覺。

  弗蘭西斯努力壓抑住內心的異樣,口氣卻柔和了幾分,繼續逼迫他:“認不認輸?嗯?”

  弗蘭西斯軍裝上冷硬的徽章貼著亞瑟j□j在外的皮膚,引起他一陣顫慄,但兩人身體接觸的地方卻一片熱燙,強烈的資訊素讓亞瑟幾乎喘不過氣來,呼吸愈發急促,臉也越來越紅。

  亞瑟不甘的咬著下唇,很想照著弗蘭西斯的臉上來上一拳,可惜身體卻完全不聽使喚,酥軟無力,無法動彈半分。好漢不吃眼前虧,亞瑟縱然不服氣,也知道此時不該再頂撞對方,只好無奈的閉上眼,軟下聲道:“元……元帥……請放開我……很痛……”

  他的聲音不復平時的清脆爽朗,變得軟糯低啞,帶著一絲不自覺的媚意,聽得人心裡癢癢的。

  砰!似乎什麼東西重重的撞上了玻璃!

  緊接著傳來布蘭德驚慌失措的聲音:“元……元帥,我……我不是故意偷看!啊不,我什麼也沒看到!你們……你們繼續!”說完,布蘭德滿臉通紅,屁股後面像裝了火箭一樣,飛一般的逃了出去。

  阿勒,似乎被誤會了?

  亞瑟和弗蘭西斯面面相覷,剛才的一番劇烈的激鬥讓他們此刻都衣衫不整。亞瑟胸前的衣襟大敞,露出前胸白皙光潤的皮膚,就連兩顆殷紅的乳珠都若隱若現。弗蘭西斯比亞瑟好一些,但軍服的扣子也被扯開了,露出古銅色的結實胸肌。

  帝國元帥跟他新任的貼身侍衛官一個在上一個在下,衣衫不整的滾在地板上,亞瑟一條腿還被元帥握在手裡高高舉起,這姿勢怎麼看怎麼曖昧,難怪布蘭德被嚇得落荒而逃。

  該死!都忘了新任侍衛官是個Beta,還是個長相出色的Beta,這樣子壓著一個異性是有些不妥!

  弗蘭西斯訕訕的鬆開亞瑟,裝作若無其事的站起身,背過身去迅速的扣好軍服的衣扣,恢復了不苟言笑的面癱模樣,只是仔細看的話,不難發現他的耳根有些微微發紅。

  弗蘭西斯整理好儀容,正準備出去開會,卻聽見背後的人毫無動靜,他忍不住轉過身,卻發現亞瑟還在地上躺著,一臉痛苦的抱著小腿。

  “你怎麼了?”弗蘭西斯關心的問道。

  “我……我小腿抽筋了!”弗蘭西斯壓得太久,直接讓他小腿抽筋了,亞瑟鬱悶得快要吐血!

  看著亞瑟可憐兮兮的抱著小腿,狼狽不堪的樣子,弗蘭西斯心裡不厚道的偷笑,面上卻板著臉一本正經的教訓他:“下次不要用這種危險動作,拉傷了韌帶可不是好玩的!”

  要不是你這混蛋那麼暴力的話,老子怎麼可能被拉到抽筋?亞瑟已經無力吐槽,被仇人這麼連番打擊卻毫無還手之力,實在是丟臉至極,心灰意冷的他徹底失去了戰鬥力,癱在地板上不起來。

  弗蘭西斯看亞瑟半天爬不起來,想想畢竟是因為自己才抽筋的,便紆尊降貴的過來給他壓腿。弗蘭西斯上前熟練的扳起他抽筋的腿,手握住腳趾,用力向上拉,同時用另一隻手掌壓在抽筋小腿的膝蓋上,幫助小腿伸直。

  弗蘭西斯雖然一片好心,但他的力量實在太大,輕輕一動就讓亞瑟痛得直抽氣。

  “哎……痛……你輕點啊……”亞瑟痛得蹙眉,低低地j□j。

  砰!又是一聲頭撞玻璃的巨大聲響!

  這次弗蘭西斯和亞瑟不用回頭就知道是誰了,這間練體室除了他們倆就只有布蘭德一個人會進來。

  果然,布蘭德捂著被兩次撞傷的額頭,頭都不敢抬,結結巴巴的報告道:“元……元帥,視訊會議已經連通了,幾……幾位將軍都上線了,就只等您一個了……”

  “嗯,我知道了。”弗蘭西斯淡淡的回了一句,轉頭又問亞瑟,“還痛嗎?還能站起來嗎?”

  別說,弗蘭西斯這廝的手法還不錯,雖然拉伸的時候很痛,但壓了幾下之後就真的不抽筋了,亞瑟點頭道:“我沒事了,謝謝元帥。”

  布蘭德低著頭,聽著他們的對話,額上掛下來一排黑線,艾瑪,那頭可是要開緊急軍事會議,你們打情罵俏能不能等會兒啊?元帥以前不是這樣公私不分的人啊,這就是所謂的英雄難過美人關嗎?

  布蘭德在那兒神展開胡思亂想,頭上就挨了弗蘭西斯兜頭一巴掌,登時有些發懵。

  “還愣著幹嘛?快走啊!”

  這一巴掌雖然不重,卻讓布蘭德頓時委屈萬分,果然是只見新人笑,不見舊人哭啊,這不,就因為打斷了元帥的好事,元帥就開始討厭自己了!

  布蘭德沮喪的跟在弗蘭西斯後面,臨別還回頭幽怨的望了亞瑟一眼。

  亞瑟雖然連番受打擊,但卻被布蘭德的模樣逗樂了,突然起了惡作劇的心思,他故作羞澀的攏了攏散亂的衣襟,這樣一副不好意思的表情,配上他暈紅的臉頰和亂蓬蓬的頭髮,真是讓人不想歪都不行!

  布蘭德果然看了一眼都不敢再看第二眼,渾身僵硬的走了出去。

  等他們倆離開,亞瑟捂著臉,笑不可支的倒在了地板上。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停了下來,慢慢坐起身來。頭頂白花花的燈光直射下來,在淺黃色的地板上反射出道道冷光。

  他垂下頭,怔怔望著掌心的紋路發呆。想起那個男人堅不可摧的眼神,宛如一個不可戰勝的魔神,而自己卻要用這血肉之軀,去衝破那佈滿荊棘的籬笆。

  對手如此強大,自己真的能做到嗎?

  亞瑟閉上眼,想起父親羅曼曾經說過的話:男子漢大丈夫立世,有些事情,是明知不可為而為之。俯仰天地間,不論結果如何,但求無愧於心。

  亞瑟彎了彎嘴角,無聲的笑了。他果然是父親的兒子,他們都是一樣的,為希望而活,為信仰而死。

  再度睜開眼時,亞瑟眼中已經沒有了猶疑,只有一片平靜。他重新設定好重力,便鑽進訓練室,開始枯燥機械的訓練……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是元旦,2014年的第一天,奉上兩章的量,祝大家新年快樂,心想事成~新年伊始,我卻並不順利,今天是上我的最愛的日子,原本我還是有信心沖第一頁的,可是我的最愛卻悲劇的抽了,我給排到了第二頁後面。上我的最愛是千年等一回的事情,可是輪到我卻這麼RP的抽了,簡直欲哭無淚……

  這篇文從發文開始,就不是很有運氣,上的榜單很一般,手機和圖都沒有輪上過,現在我的最愛位置不好,可以想像後續的發展也很有限了。

  不過後來呢,我也想開了,訂閱這種東西,50跟500有很大差別,但200跟2000卻沒有本質區別。我寫文是因為興趣,因為愛這個題材,不靠這個賺錢生活。所以,只要大家還在追文還在支持我,我就會繼續寫下去,只要你們不放棄我,我就絕不會棄坑!

  最後,有個事情提醒大家一下,可能大家發現了,有個很“愛”我的讀者一直在刷屏,從舊文刷到新文,堅持認為我侮辱了她的真愛。我看到有讀者幫我說了不少公道話,這讓我非常感動,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和信任。但我請求大家,不要再回復她了。因為她就是來刷存在感的,你回一條,她會刷十條出來。你回越多,她黑我就越起勁。

  這個事情說來話長,但我在這裡還是費點口舌給大家解釋一下吧。

  事情是這樣子,我的那篇舊文《重生之星光燦爛》在完結了一個月之後,當盜文漫天飛了以後,某個人估計是看了幾章盜文,覺得我的文跟她的真愛有些微相似之處,便到我文下來質問我,憑一點捕風捉影的隻言片語,就口口聲聲說我抄襲。

  作為一個作者,我能夠忍受別人說自己文寫的不好,但抄襲這樣的指責,是對作者名譽極大的侮辱,所以我自然很氣憤,回話的語氣不可能好,於是我就得罪她了!她開始鋪天蓋地的刷評,各種人身侮辱都來了,我開始還跟她爭辯,後來冷靜下來,就讓她有證據去投訴我,不然就別在我文下血口噴人。她也去投訴了(並不像她說的那樣,看不下去我的小學文筆所以不投訴),但她根本提供不了有力的證據,所以當然不理會她,她被駁回後,還不肯甘休,就開始持續的刷評。我從開始的憤怒、到跟她講理、到最後也麻木了,我無法阻止她來刷評,只能不理會她,看到她刷一次,我就去投訴一次,讓客服刪除。沒想到我開了新文,她還不依不饒,繼續到新文下來污蔑誹謗我。她每次都是不登陸ID,藏頭露尾的黑我,如果我或者其他讀者回復她,她就會變本加厲的罵人,坦白說,我不太理解她這種扭曲的心理,只能理解為她心裡苦,來刷存在感。

  所以我懇請大家,不要再回她了,我之後會投訴讓客服刪掉她的評論的。如果你們真的想幫我,就對文章本身多撒花多評論吧,沒必要為了無聊的人置氣,嗯,就醬紫啦!


  第32章 不可搞可搞搞了又搞


  布蘭德跟亞瑟順利交接完畢,便正式從侍衛官的崗位卸任,即將奔赴前線加入第七軍團空軍參謀部。

  提著行李箱前來辭別弗蘭西斯的時候,這個高大威武的硬漢哭得稀裡嘩啦,叫了一聲“元帥”,就哽咽著說不出話來。

  亞瑟站在一旁冷冷旁觀,心裡不屑的想,哭個什麼勁,離開這個冷血魔鬼有什麼好捨不得的,瞧這點出息,虧他還是斯德畢業的尖子生,被譽為前途無量的青年呢,不過,亞瑟心裡雖然不屑,臉上卻擺出感動的神情,上前勸道:“中尉,你別哭了,再哭下去元帥心裡也要難受了。”

  這話果然奏效,雖然弗蘭西斯的面癱臉看不出多少情緒,布蘭德卻果真不再膩呼,大手在臉上胡亂抹了一把,硬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臉來。

  弗蘭西斯拍拍布蘭德的肩膀,沉聲道:“好好幹,我等你回來。”

  只有功成名就的將領才有機會回到卓雅星加入總司令部,弗蘭西斯的話毫無疑問是在鼓勵布蘭德,同時也對他寄予厚望。

  布蘭德果然感動莫名,啪的挺胸立正,對弗蘭西斯行了一個軍禮:“元帥,我必定不辱使命,我發誓,總有一天我會再回到您的麾下效力!”

  “嗯,加油!”弗蘭西斯點點頭。

  “那……元帥,我走了……”布蘭德紅著眼圈,依依不捨的看了弗蘭西斯一眼,“您……要多保重。”

  布蘭德灑淚告別弗蘭西斯之後,亞瑟代表元帥送他離開。在從軍部大樓前往星際航站的路上,布蘭德兀自絮絮叨叨的跟亞瑟交代了許多,聽得亞瑟嘴角抽搐,耳朵都快起繭了。

  “中尉,我都記下了,你不用擔心,我會照顧好元帥的。”亞瑟向他保證道。

  布蘭德也意識到自己話太多了,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道:“你可能覺得我太囉嗦了,但你不知道,其實元帥看起來冷漠,話也不多,但其實他是個好領導,跟著他你會學到很多東西。只是,他工作起來太拼命了,完全不懂得愛惜自己,所以你以後要多提醒他,不要操勞過度,不要熬夜太多……”

  即便是生死仇敵,亞瑟也不得不承認,弗蘭西斯是個很有魅力的領袖,否則也不能讓那麼多軍人死心塌地的效忠於他,為他賣命。像布蘭德這樣的青年才俊,也對他打心底裡尊敬崇拜,亞瑟知道崇拜偶像的心情,所以也不打擊布蘭德,對他交代的話都一一答應下來。

  將布蘭德送走之後,亞瑟重新回到司令部,卻發現元帥辦公室裡來了客人。

  來的客人是兩名身著帝**服的軍官,為首的那名Alpha軍官肩膀上掛著四顆銀星,一看就知道是個上將,正跟弗蘭西斯談笑風生。他身後俊美的Beta中尉則乖巧的站在一旁,一言不發。

  亞瑟不動聲色的打量那位四星上將,那人也正好轉過臉來。

  坦白說,那是一個長得相當不錯的男人,年紀看上去跟弗蘭西斯差不多大,雖然不像弗蘭西斯那麼英俊,但眉宇間自有一段風流疏朗的氣質。只不過,身為軍官,他卻留著一頭及肩的長髮,一雙桃花眼似乎隨時都在放電,帝國黑色軍服也穿得鬆鬆垮垮,腰帶一直掛到胯部,讓人擔心褲子會不會掉下去。

  在看清亞瑟的樣貌之後,那位上將的桃花眼陡然一亮,毫不掩飾的直勾勾盯著他看。亞瑟不禁暗暗皺眉,他很討厭別人用這種輕浮的眼光看自己,好像恨不得把他衣服都扒光了似的。

  亞瑟不理會這人,徑直走到弗蘭西斯面前,向他報告道:“元帥,屬下已經按照您的吩咐,將布蘭德中尉送上了星際飛船。”

  弗蘭西斯還沒來得及說話,那位桃花眼上將就驚歎道:“這位就是剛剛奪了皇家侍衛隊選拔賽冠軍,然後死心塌地要來做你的小跟班的神奇小子?”

  弗蘭西斯點點頭,“他叫亞瑟•馮•布裡奇,接替布蘭德擔任我的貼身侍衛,今天是他第一天當值。”

  見亞瑟一臉茫然,弗蘭西斯便主動為他介紹道:“亞瑟,這位是穆勒上將。”

  穆勒上將?印象中,在帝國姓穆勒的就只有皇族,莫非這傢夥竟是皇族的人?亞瑟在腦子裡迅速過了一圈,根據之前得到的情報,以及布蘭德給自己的介紹,帝國共有四員四星上將,都是弗蘭西斯的麾下愛將,分別叫霍利爾、歐文斯、赫伯特、雅克,但沒有一個是姓穆勒的,難道這位是新升作上將的?

  心裡雖然疑惑,但亞瑟還是很有禮貌的給這位穆勒上將行禮問安,穆勒上將一把拉住他的胳膊,目光熱烈而放肆的從頭到腳打量一番,突然感歎道:“我說弗蘭西斯,有美人相伴,你可真是豔福不淺!唉,如此美人,卻與我無緣,真是令人扼腕歎息啊!”

  亞瑟額上的青筋跳了跳,幾乎想給這個色胚一記過肩摔,摔他個狗啃泥,讓他嘴巴這麼賤!

  不過,這穆勒上將看來來頭不小,在元帥面前如此放肆的說話,而弗蘭西斯竟然沒有生氣,只是淡淡的說道:“別把別人想得跟你一樣,何況亞瑟是Beta,又不是Omega,別這麼開口閉口的叫美人。”

  “哈,那有什麼?美人是不分性別的!”穆勒上將突然轉過頭,對他身後那位俊美的Beta中尉說道,“埃文,你知道,Alpha、Beta和Omega的區別是什麼嗎?”

  這位叫埃文的中尉生得金髮碧眼,有一種跨越性別的中性美,他歪頭想了想,猜測道:“總攻、可攻可受、總受?”

  “NO NO NO!”穆勒上將伸出一根手指,輕輕搖了搖,“對我來說,是這樣的,Alpha是不可搞,Beta是可搞,Omega則是搞了又搞!”穆勒上將邊說邊曖昧的捏了一下埃文的翹臀,埃文輕輕哎了一聲,臉上飛起兩團紅雲。

  毫無疑問,這個Beta中尉埃文就是穆勒上將可搞的物件了,亞瑟不屑的垂下眼簾,默默唾棄這種沒節操的色渣,弗蘭西斯則悠閒的端起茶杯喝茶,對面前這樣公開的**視若無睹。

  由於帝國Alpha和Omega的比例失調,所以很多Alpha都被迫跟Beta結合,但眼前的這位穆勒上將顯然不屬於缺乏Omega伴侶的那一類。在帝國高級軍官之中,還流行著一種不被公開卻被默許的潛規則。Alpha軍官即使已經跟Omega結合,但由於常年在外征戰,Omega伴侶不可能隨他征戰,為了打發軍中寂寞,許多人會養個Beta情人在身邊服侍自己。

  找Beta做情人的好處多多,Beta體質優於Omega,很多Omega只有在發情期才會產生交合的**,不發情的時候,他們嬌弱的身體很難承受Alpha野獸一般的索求,但Beta卻隨時都可以,而且遠比Omega耐操,還不容易懷孕,是很完美的情人。

  當然,把侍衛官當情人養這樣的事,並不在弗蘭西斯的考慮範圍內,穆勒上將向來就是這麼口無遮攔,每每語出驚人,弗蘭西斯習以為常,只當他胡言亂語,並不會往心裡去。

  穆勒上將跟自己的小情人膩歪了一會兒,突然對弗蘭西斯使了個眼色,弗蘭西斯心領神會,知道對方是有話要私下對自己說,便對亞瑟道:“你去外面做兩杯咖啡來,注意,要咖啡豆現磨的。”

  穆勒上將也找了個藉口把埃文支開,辦公室裡只剩下穆勒上將和弗蘭西斯兩個人。

  兩位侍衛官一離開辦公室,穆勒上將便立刻收起了剛才嬉皮笑臉的模樣,一臉嚴肅的警告道:“弗蘭西斯,我剛接到消息,聯邦那邊又派出特工來刺殺你了!”

  “哦,是嗎?”弗蘭西斯不以為意的回道。

  “別麻痹大意,據說這次來的是號稱‘暗夜天使’的聯邦王牌特工,你可要小心一點!”

  “那這位元王牌特工,有什麼特徵嗎?”弗蘭西斯挑眉問道。

  “很遺憾,這位特工非常神秘,樣貌特徵統統都沒有,只知道他是一個多月前出發的,算算時間,應該已經到了卓雅星,甚至可能已經潛伏到你身邊了。”

  穆勒上將見弗蘭西斯沉默不語,又補充道:“最近出現在你身邊的人,你都要保持警惕,包括那位新任的侍衛官。”

  “亞瑟的背景資料早派人查過了,看不出任何問題。”

  “話雖如此,你還是不能放鬆警惕,可以考慮給他一些考驗,看看他會不會露出馬腳來。”

  “我明白,即使你不提醒,我也會考驗他的。”

  “嗯,很好,看到你沒有被美色迷惑,我這個做叔叔的就放心啦!”穆勒上將老氣橫秋的拍了拍弗蘭西斯的肩,複又笑得一臉曖昧,“如果他能通過考驗,倒是不妨考慮收了他,反正他本來就對你死心塌地,想來也不會不肯的。”

  “這是我的事,您就不必費心了!”弗蘭西斯毫不客氣的下了逐客令,“您如果交代完了的話,就可以走了,我還有公務要處理。”

  “這臭小子,怎麼跟長輩說話呢?”穆勒上將佯怒道。

  弗蘭西斯卻不為所動,主動為他推開了辦公室大門,做了一個請君自便的手勢,穆勒上將無奈,只能悻悻離開了辦公室。

  穆勒上將往外走的時候,亞瑟正好端著咖啡進來。穆勒上將隨手拿起一杯咖啡,輕輕啜飲了一口,眉眼帶笑的贊道:“嘖,美人兒的手藝不錯啊!”

  亞瑟板著臉,冷淡的回了一句:“多謝上將謬贊!”

  說完,不再理睬對方,徑直端著另一杯咖啡走進了弗蘭西斯的辦公室,然後,大門砰的一聲關上了。

  亞瑟將咖啡輕輕放在弗蘭西斯的桌上,心裡卻在琢磨剛才那個放肆的傢夥到底是什麼身份。弗蘭西斯似乎看出了他心中的疑惑,便解釋道:“是不是覺得剛才那位上將很面生?”

  亞瑟猶豫了一下,說道:“恕屬下孤陋寡聞,竟然從沒聽說過這位穆勒上將。”

  “穆勒上將你可能沒聽說過,但‘魔狐阿道夫’的名號你總該聽說過吧?”

  “什麼?‘魔狐阿道夫’……就是他?”亞瑟難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表情一瞬間扭曲了。

  看到亞瑟震驚之極的表情,弗蘭西斯的眼中掠過一絲笑意,“看來這傢夥的名聲可不太好啊!”

  “魔狐阿道夫”,名聲何止是不太好啊,簡直可以說是臭名昭著!

  他明面的職銜是帝國國防情報總署的署長,統帥著帝國暗衛隊和特務機構。作為穆勒皇帝最忠實的走狗和最兇殘的爪牙,在穆勒初建帝國的時候,為了鞏固政權,排除異己,魔狐阿道夫不知主導了多少起令人髮指的暗殺,死在他手下的大人物不知有多少!

  而對於聯邦來說,“魔狐阿道夫”同樣是個恐怖的存在,他曾經多次派出間諜殺害聯邦高層領導,為人之狡詐,手段之殘忍,讓人心驚膽寒。聯邦之人無不對他恨之入骨,但“魔狐”行蹤詭秘,神出鬼沒,這麼多年來聯邦對這個人知之甚少,沒想到這樣神秘厲害的人物,竟然是這麼個看起來輕浮好色的年輕人。

  亞瑟為自己不小心獲取的秘密而激動不已,表面上卻不敢表露分毫,他迅速的收斂了震驚的表情,收起弗蘭西斯喝完的咖啡杯,禮貌的告退離去。

  只是亞瑟卻不知道,弗蘭西斯在身後盯著他的背影,目光幽深難測……

  作者有話要說:存稿君壯烈犧牲,所以以後只能現碼現發啦,嗚嗚~~~~(>_<)~~~~

  第33章 考驗


  弗蘭西斯肯將“魔狐阿道夫”的身份說給自己聽,是不是意味著他已經徹底信任自己了呢,亞瑟稍加思索,便斷然否決了這種可能性。能先後在聯邦和帝國擔任三軍統帥,能在看得見硝煙的戰場和看不見硝煙卻同樣血腥的政壇都遊刃有餘的男人,怎麼可能這麼輕易就信任了一個才認識沒多久的陌生人,根據他多年的調查,弗蘭西斯是一個謹慎的人,一貫重用的都是他一手提拔起來、跟隨他出生入死多年的忠實下屬。他輕易不相信人,但一旦獲得了他的信任,他就會用人不疑,委以重任,並信任到底。亞瑟想要成為這樣一個讓弗蘭西斯絕對信任的人,就要做他真正的心腹。

  每天面對仇人,卻什麼也不能做,還要殷勤的伺候,小心的取悅,不動聲色的投其所好,這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弗蘭西斯又是個對細節非常嚴格的人,甚至可以說是有點挑剔,任何一點小事做得不夠完美,他就會不滿意。當然,他城府極深,有很好教養,即便不滿也不至於發火罵人,但要面對他那張冷臉,也夠人難受的!

  這不,早餐的雞蛋煎得老了一點,弗蘭西斯就一口不吃,冷著臉把東西退了回去。

  亞瑟只能一邊在心裡罵娘,一邊去拿去換過,因為去得晚了,廚師都下班了,亞瑟只能親自掌勺給他煎雞蛋。

  可憐堂堂的中將大人,卻要穿著小花圍裙,為自己的仇人煎雞蛋,實在是有些憋屈。好不容易煎好,巴巴的送上餐桌,弗蘭西斯卻只咬了一口就擱下,皺著眉道:“沒熟。”

  亞瑟拼命忍住把雞蛋拍在他臉上的衝動,默默的把盤子撤下去,回到廚房重新做。

  為什麼他要這麼當牛做馬的伺候仇人?亞瑟越想越憋屈,情不自禁的盤算可以用什麼法子弄死弗蘭西斯。

  雖然打是打不過的,突然偷襲成功的概率也不高,但他亞瑟是什麼人?他可是王牌特工啊,殺人的手段多了去,根本不需要正面交手,比如說在他的食物裡放點兒氰化鉀,十幾秒種就可以毒死那混蛋!

  但亞瑟明白,小不忍則亂大謀,刺殺弗蘭西斯是他此次的目的之一,但並不是唯一的目的。弗蘭西斯這個人,於私,是跟他不共戴天的殺父仇人,于公,則是牽扯甚廣的聯邦頭號要犯。作為帝**方第一人,他可以說是整個戰局中牽一髮而動全身的關鍵人物。

  亞瑟剛剛收到聯邦情報局的上司奧托上將的密令,聯邦最近政局動盪,因為在長蛇座失守,聯邦軍再度落敗,以保守派為主導的內閣遭彈劾,內閣元首已經被迫辭職卸任,取而代之的是鷹派作風的主戰派。據奧托上將分析,巴頓•斯塔福德上將,也就是亞瑟曾經的同學兼對頭查理•斯塔福德的父親,極有可能被為委任為新一任聯邦大元帥。

  聯邦此時正處於風雨飄搖之際,內閣變動牽涉甚廣,因此奧托上將囑咐亞瑟,靜觀其變,暫時不要輕舉妄動,先在弗蘭西斯身邊站穩腳跟,贏得他的信任,等國內政局穩定下來,局勢明朗之後,再做下一步打算。

  近百年來,聯邦的民主體制越發臃腫**,內閣的幾大黨派紛爭不斷,為了爭權奪利而罔顧民生,元首一再更迭。這些上層鬥爭,極大削弱了聯邦軍隊的作戰效率,對外不能用同一個聲音說話的結果,在戰場上反映出來,就是朝令夕改。眾多軍官對此都深惡痛絕,卻也無可奈何。

  亞瑟在浪費了好幾個雞蛋之後,終於煎出了一個形狀完好、不多不少正好五分熟的雞蛋。而此時,他的腦子也冷靜分析下來,奧托上將讓他按兵不動,是很有道理的,雖然他很想立刻就結果了弗蘭西斯,為父親報仇雪恨,但是單單只除掉他一人,並不足以讓聯邦獲得逆轉性的勝利。留在他身邊,贏得他的信任,伺機竊取有價值的情報,對聯邦更為有利,當然,謀殺他的計畫並沒有放棄,只是等待合適的時機而已。

  亞瑟伺候著弗蘭西斯用完早餐,弗蘭西斯便開始了緊張忙碌的一天,恰逢帝國將領們回首都述職的時間,總司令辦公室絡繹不絕,每天都有多位元將級軍官前來報導。

  亞瑟發現,弗蘭西斯面見軍官的時候,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並沒有避開自己,反而經常讓他在一旁做記錄,似乎很信任他的樣子。

  每位元將軍述職完畢之後,都會交出一份磁片,裡面是他的工作彙報以及各項作戰資料,在司令部留檔。根據機密的級別,分為紅、橙、黃、白、綠五個等級。

  每天彙報工作結束後,弗蘭西斯就會讓亞瑟幫忙整理這些包含著帝國機密的磁片。

  亞瑟熟練的整理將將軍的名號和他們的資料盤一一對應,然後歸入帶著複雜密碼的檔案保管箱,在這整個過程中,只有亞瑟一個人完成,弗蘭西斯卻自顧自的去練體室訓練。

  亞瑟有足夠多的時間將這些帝國機密資料一一拷貝竊取出來,看著這些誘人的情報,亞瑟不是沒有一點心動的,但是他卻忍住了沒有動手。

  因為他知道,弗蘭西斯這種看似鬆懈的態度,很可能是對他忠誠的考驗。有過多少優秀的特工,因為一時的麻痹大意,放鬆了警惕,而付出了慘重的代價!

  行百里者半九十,放了長線,才能掉到大魚,目光長遠才能幹得了大事,鼠目寸光只會令他功虧一簣。

  於是亞瑟只是恪盡職守的履行著一個侍衛官應盡的責任,整理資料時都目不斜視,好像對這些令人垂涎的絕密資料完全不感興趣。

  弗蘭西斯表面看似鬆懈,其實他一直通過隱藏在檔案室的攝像頭監視著亞瑟的一舉一動,這幾天來,如果亞瑟有任何可疑的行動,幾秒鐘之內他就會遭到剿殺。好在看起來亞瑟的表現非常正常,沒有任何不軌之處,這讓弗蘭西斯在心底暗暗松了一口氣。

  他好不容易找到這麼一個很投自己眼緣的優秀青年,亞瑟比他的前任布蘭德能力更強,也更有天賦,值得他重點栽培,而且他還是青鳥相中的新主人,弗蘭西斯覺得自己再要找一個比亞瑟更出色的侍衛官,至少在目前來說是很困難的。到目前為止亞瑟的表現都很讓他滿意,即使再苛刻的命令,他都一絲不苟的去執行,從不問緣由,如今又通過了對於忠誠的第一重考驗,對弗蘭西斯來說,亞瑟算是通過試用期了。

  亞瑟卻不知道自己在鬼門關驚險走了一回,但也感覺到了弗蘭西斯對自己的態度有了些微的變化。雖然他還是一張冰山面癱臉,但卻有了緩和的趨向,亞瑟只把這歸結為自己找准了對方的喜好,盡心服侍的結果,畢竟通過幾天的錘煉,他現在的煎蛋水準可是越來越高,直逼大廚了!

  更可喜的是,通過幾天的近距離相處,亞瑟發現弗蘭西斯的資訊素對自己影響不再像最初那麼恐怖了,當然,他是打死也不會承認,他曾經把弗蘭西斯的一套貼身睡袍偷回自己的臥室,天天晚上抱著它入眠。

  見弗蘭西斯漸漸對自己放下了心防,亞瑟思索著要努力讓兩人的關係更近一步,朝著親密無間發展。他也有想過要不要索性暴露自己是Omega,利用天然的優勢引誘他。

  色誘這種技能,也是特工必修課之一,但是亞瑟從出道以來,卻從未用過色誘的手段去完成任務。但弗蘭西斯畢竟不同于常人,為了能接近他,亞瑟放棄了自己的性別,放下了自己的尊嚴,甘願做一個侍衛來服侍他,若是能完成任務,色誘這種手段又有何不可?但亞瑟想了一想還是作罷,就算他勾引成功,成功爬上了弗蘭西斯的床,也不過是淪為他暖床的工具而已。以亞瑟對弗蘭西斯的瞭解,這個男人並不會因為自己是Omega而對他另眼相看的。在帝國,Omega是沒有獨立地位的,只能依附於Alpha而存在,一旦他被證實是Omega,等待他的就只會是一個大囚籠,他將無法再以自由的身份陪伴在弗蘭西斯的身旁。

  當然,亞瑟並非放棄暴露性別,Omega的性別可以給他帶來很多好處,也可以利用這樣天然的吸引讓身為Alpha的弗蘭西斯放鬆警惕,落入**的陷阱,但這一切的前提,必須是弗蘭西斯對他絕對信任,並且有足夠高的好感度才行,否則只會弄巧成拙,白白犧牲而已。

  於是,亞瑟下定決心,一定要想法設法,努力提升弗蘭西斯對他的好感度。

  坦白說,亞瑟並沒有刻意取悅別人的經驗,但卻可以想像,任何一個人,哪怕在人前再強大,也是擋不住別人對他發自內心的關懷的。亞瑟便決定從這樣一些小事入手,慢慢的感動弗蘭西斯。

  深夜十二點,弗蘭西斯結束了一天的勞碌,泡了一把熱水澡,裹著浴巾倚靠在床頭看書。

  突然,門口響起三聲不輕不重的敲門聲,弗蘭西斯抬起頭,淡淡的說了一聲:“請進。”

  同樣穿著一身睡袍的亞瑟捧著一杯溫熱的牛奶走了進來。

  “元帥,這是為您準備的。”亞瑟微笑著走到弗蘭西斯的床前,將熱牛奶遞到他的手邊,“睡前喝一杯牛奶,可以讓您的睡眠品質更好哦。”

  弗蘭西斯並沒有睡前喝牛奶的習慣,但望著青年殷切的眼神和溫暖的笑容,心中卻微微一動。

  他身居高位這麼多年,早就習慣了一個人,身旁雖有忠實的下屬,卻無不對他敬畏有加,懾於他的威儀,從不敢親近。他卻從未有過真正的朋友,知己更是難求,可是眼前的男人,卻像是一個溫暖的小太陽,毫不畏懼自己冷漠的外殼,鍥而不捨的嘗試著靠近。

  鬼使神差的,弗蘭西斯從亞瑟手中接過了熱牛奶,醇厚的奶香味夾雜著青年沐浴後清爽的氣息,讓人心情輕鬆而愉悅。潤滑的液體滑過喉嚨,五臟六腑都被熨燙得服服帖帖,弗蘭西斯舒服得眯了眯眼。

  這還沒完,等弗蘭西斯喝完牛奶,亞瑟又提議道:“元帥,您今天操勞了一整天,腰背的肌肉肯定不舒服,不如我為您按摩,放鬆一下吧?”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晚上出門了一趟,所以更新得晚啦,不過總算趕在12點前發出啦,明天爭取早點更~~求撒花求評論哦,乖乖留評的孩紙,下章可以吃到一點肉(渣)


  第34章 擦槍走火


  弗蘭西斯這會兒心情不錯,難得的開起了玩笑,“哦,我都不知道,原來帝**校還教按摩的,那不是Omega學的東西麼,”

  帝國設有專門供Omega學習的學校,教的都是如何取悅和服侍他們未來的丈夫,包括藝術類,如音樂、舞蹈、繪畫、插花等,也包括實用類,如廚藝、按摩等技能。

  亞瑟靦腆的笑了笑,“元帥有所不知,家父在世時腰一直不好,我就學了幾手按摩,在他累了的時候為他緩解疲勞。據家父反映,我的手藝還是過得去的,所以就鬥膽自薦給元帥試試。”

  弗蘭西斯並不習慣別人碰觸自己的身體,但不知怎的,望著亞瑟盈盈期盼的小眼神,拒絕的話卻很難出口。

  亞瑟見弗蘭西斯沒有拒絕,心中一喜,趕緊趁熱打鐵,說道:“元帥,請您除去睡袍,面朝下平躺。”

  按摩還要脫衣服?這麼麻煩!弗蘭西斯皺了皺眉,亞瑟卻不由分說的靠過來,輕巧的解開了他睡袍的系帶。

  弗蘭西斯只覺身上一涼,身體已經裸-露在空氣中了。

  一股前所未有的強烈Alpha氣息撲面而來,亞瑟呼吸一滯,俊臉滾燙,紅霞從臉頰一直延伸到耳根。他努力調整呼吸,抬眸朝弗蘭西斯望去。

  從小到大,亞瑟的身邊就不乏形形色-色的Alpha,他的父親是Alpha,軍校時同宿舍的同學都是Alpha,在軍隊實習時身邊的戰友也大多是Alpha,軍中艱苦,大夥兒經常同寢同眠,甚至光屁股一起去集體浴室洗澡,所以,對於Alpha的身體他也並不陌生,甚至可以說習以為常。

  可是,眼前的這具Alpha的軀體,卻讓他忍不住讚歎。讓他羡慕不已的古銅色肌膚充滿光澤,恰到好處的肌肉均勻的覆蓋在雄偉矯健的體格上,每一塊肌肉都洋溢著蓬勃的活力,完美的糅合了力與美,宛如上帝的傑作。

  亞瑟不禁聯想起聯邦國家藝術博物館裡珍藏的《大衛》雕像,這座創作于古地球文藝復興時期大師之手的作品,是人類從地球母星撤退時帶走的為數不多的藝術精品,被成為雄性人體美的極致,弗蘭西斯的裸-體比之毫不遜色。

  亞瑟的臉紅得不行,心跳的節奏也失了拍,身體內有一種奇異的燥熱,幾乎忍不住貼上去的渴望。目光黏在男人的身體上,從結實的胸肌往下掃去,在八塊漂亮的腹肌停留一下,然後就不受控制的往下面鑽去……弗蘭西斯渾身精赤,只穿了一件黑色緊身三角內褲,襠下鼓囊囊的一大團,雖然還是沉睡狀態,已足以想像其雄偉的形態。

  亞瑟猛地收回目光,一邊狠狠唾棄自己,一邊鴕鳥的把自己的異常反應歸結為變成Omega的緣故。還好弗蘭西斯已經臉朝下趴好,沒察覺到亞瑟的異樣。

  弗蘭西斯背部的線條流暢健美,充滿雄渾的力度,像一直俯臥的獵豹,看似無害的趴著,卻充滿了威懾力。

  亞瑟深吸了一口氣,壓制住心底的躁動,小心的調暗床頭的燈光,只留一盞橘色的小夜燈。然後,他長腿一伸爬上床,叉開雙腿跪坐在弗蘭西斯身側,雙手平攤成掌,輕輕的按在男人光滑的背脊上。

  手指接觸到火熱的肌膚那一刹那,亞瑟感覺到身下的男人微微一顫,肌肉瞬間繃緊,這是一個習慣了警覺的軍人會生出的自然反應。

  “元帥,閉上眼,放輕鬆,不要緊張……”亞瑟輕聲請求,他的聲音恬淡而柔和,帶有一種撫慰人心的力量。

  弗蘭西斯籲了一口氣,閉上眼,努力的讓自己放鬆下來。

  亞瑟的手乾燥而有力,先是自上而下,順著脊椎的兩側一路輕按下來,他的手如有魔力,每到一處,弗蘭西斯就感受到了一陣輕鬆適意,緊張的神經和疲勞的肌肉都得到了安慰。

  白皙的手掌在古銅色的皮膚上自如的遊弋,亞瑟精通東方武術,對人體穴道非常熟悉,自然知道哪些是人體的致命部位,比如說脊椎的第五節,那是最脆弱也最致命的地方,只要將手指狠狠j□j去,再一攪動,破壞裡面的神經,就能讓對方立刻陷入癱瘓,是再厲害不過的殺人招數!

  亞瑟靈活的手指在那節致命的脊柱周圍慢慢打著圈,忍不住想,如果一個用力,是不是就能結果了他?可是弗蘭西斯看似睡著了一般,毫不設防,但亞瑟清楚他身體裡蘊藏的恐怖爆發力和極為敏捷的反應速度,如果他現在下殺手,成功的機率頂多只有百分之五十,而且就算他殺了弗蘭西斯,自己也一定無法全身而退。所以亞瑟也只是腦子裡想想而已,手上還是繼續賣力的為弗蘭西斯按壓。

  最初的一輪放鬆舒緩過後,弗蘭西斯整個人已經完全鬆弛下來,忍不住贊道:“你的手法還真是不錯,繼續吧。”

  亞瑟得意的笑了笑,別看丫拽得二五八萬,在老子手下還不是服服帖帖的?以前他都是為父親推拿按摩,現在倒是便宜了這傢夥,不過接下來可就沒那麼享受了。不能殺他,讓他嘗嘗厲害也好!

  亞瑟壞笑著,嘴上卻謙遜道:“謝謝元帥誇獎,接下來,我要針對一些穴道做指壓,可能會有點痛,請元帥務必忍著。”

  “嗯,沒事。”弗蘭西斯不以為意,他對自己的忍耐力非常有信心,就是刀子插在身上的痛他也能忍住,小小的按摩手法又怎麼能奈何的了他?

  然而,在亞瑟的手指對準某處穴道狠狠戳下去之時,弗蘭西斯卻忍不住發出一聲痛苦的呻-吟,手指狠狠抓緊床單,俊臉扭曲成一團。

  亞瑟心裡暗爽,嘴上卻誠惶誠恐的道:“對……對不起!元帥,您沒事吧?是不是屬下弄疼你了?”

  弗蘭西斯痛得抽氣,額上都冒出了冷汗,這小子看起來並不暴力,按下去的動作也不是很用力,卻該死的疼啊!

  亞瑟一副被嚇到的表情,“元……元帥,真的有那麼痛麼?既然您受不了,那屬下還是不按了吧?”

  弗蘭西斯生性好強,又極好面子,怎麼能在自己下屬面前露出怯意,剛才那一聲痛呼已經讓他覺得顏面大失,如果承認怕痛,那豈不是跟個懦夫差不多?這事兒要是傳揚出去,他以後還怎麼在下屬面前立威信?

  於是弗蘭西斯心一橫牙一咬,說道:“沒事,我受得住,繼續吧!”

  “您真的沒事嗎?”亞瑟怯怯的追問了一句,“要不……我輕點按?”

  “不用!繼續!”弗蘭西斯堅決將硬漢進行到底。

  亞瑟得了令,心裡早就樂開花了,重新擺好架勢。既然弗蘭西斯要硬撐,他自然不會客氣,這些天來他被弗蘭西斯當小廝一樣使喚,端茶送水洗衣鋪床煎蛋做飯,做得不好還遭白眼,這會兒不報復回來,更待何時?

  於是接下來,弗蘭西斯經歷了人生最難忘的半小時,好像十八般酷刑加身,在地獄裡煎熬,痛得死去活來,可是他也是硬氣的很,硬是死死咬著嘴唇,把臉埋在枕頭裡一聲不吭,只不過床單卻被他的手抓得皺成一團,如果床單不是新式特殊材質製成,格外結實耐磨,這會兒恐怕已經被抓得稀爛了!

  在上面努力“蹂躪”元帥的亞瑟也出了一身汗,見弗蘭西斯手上青筋爆起,估計他已經快忍不住了,亞瑟決定見好就收,便停了下來,做最後的放鬆動作。

  弗蘭西斯經歷了從天堂到地獄再到天堂的過程,說來也怪,剛才痛得死去活來,但痛過之後,就覺得身上暖洋洋的,七筋八脈都打通了一般,渾身上下說不出的輕鬆,像吃了人參果一般,每個毛孔都流淌著舒爽。

  完成了整套按摩服務,亞瑟去洗手間取了一塊毛巾,用熱水淋透擰乾,重新回到床邊,讓弗蘭西斯坐起身來,用熱騰騰的濕毛巾為他擦拭身體。

  為弗蘭西斯擦拭胸膛的時候,兩人的身體靠得很近,近到弗蘭西斯可以看清亞瑟濃密纖長的睫毛。

  作為一個軍人,亞瑟的長相真是過於清俊了,光看臉的話,幾乎不遜於那些漂亮的Omega,眉宇之間更有一股Omega沒有的英氣。他身上的氣息,不同於Omega的甜媚,卻另有一番淡雅清洌,讓人忍不住想去品嘗。

  此時,亞瑟正蹲著身子為弗蘭西斯擦拭腰腹,小腹正是他的敏感部位,濕熱的毛巾一下下撩撥著他的神經。弗蘭西斯的目光不受控制的鑽進亞瑟微微敞開的浴袍前襟,光潔如玉的胸膛輕輕起伏,點點汗珠緩緩滑落。

  弗蘭西斯一陣眩暈,口乾舌燥,腦中突然響起穆勒中將的話:“Alpha是不可搞,Beta是可搞,Omega則是搞了又搞……”

  亞瑟也是Beta,而且看起來那麼誘人,屬於可搞的範圍,弗蘭西斯腦中閃過一絲綺念。強大的自製力讓他竭力想趕走這種荒唐的念頭,侍衛官是下屬,不能搞上床做情人,公私分明一向是元帥的處事原則。就在他準備下手推開亞瑟的時候,卻驚恐的發現那拿著毛巾的手悄然靠近了自己的腹股溝,弗蘭西斯身體一顫,亞瑟的手就碰到了他腿間的那一團……

  原本按摩時候身體接觸之下,就讓弗蘭西斯的身體處於敏感狀態,他再怎麼有自製力,也是個處於鼎盛之年的Alpha,這輕輕一碰,對他來說是極為恐怖的刺激。

  亞瑟眼睜睜看著那一團沉睡的巨物像吹了氣一般,呼呼的膨脹起來,將緊身內褲撐起一頂巨大的帳篷。

  天,竟然有這麼大!就算是Alpha也不該這麼逆天吧?這……這不科學!

  亞瑟似是嚇了一跳,猛地站起身來,弗蘭西斯猝不及防,胸膛撞上了亞瑟的頭,亞瑟被撞得腿一軟,便倒在了弗蘭西斯懷裡。

  弗蘭西斯心頭一陣激蕩,低頭望去,懷中的青年碧眸茫然的睜大,殷紅柔軟的唇微微張開,這種無辜又誘惑的樣子,讓他生出想狠狠吻住他的衝動。

  亞瑟感覺到那根如鐵棒的巨物又硬了幾分,威脅十足的頂在他臀部,他驚嚇之下,恢復了幾分理智,這只是第一步呢,不能一下子就上了三壘,勾引計畫得慢慢執行啊!

  亞瑟驚惶的推開弗蘭西斯,紅著臉說了一聲“晚安”,就像兔子一樣飛竄出去,只是沒人看到他嘴角幸災樂禍的笑容。

  弗蘭西斯苦笑一聲,低頭望望自己被挑起了火卻又被無情撂下的小兄弟,在懊惱和糾結的情緒中,度過了一個不眠之夜……

  作者有話要說:吃了肉渣不留言者,以後都不給肉次!


  第35章 宮宴


  第二天,弗蘭西斯頂著黑眼圈起床,亞瑟視若無睹,照例為他準備早餐。

  再度見到昨天讓他想入非非的對象,弗蘭西斯有一點尷尬,還好他是天生面癱,即使臉色略僵硬,也不太看得出來。

  兩個人都很有默契的,對前一晚的曖昧絕口不提,只是弗蘭西斯自己都沒意識到,他看亞瑟的眼神多了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亞瑟也察覺到了弗蘭西斯細微的變化,心裡暗自高興,看來按摩果然可以增進好感。這讓他倍受鼓舞,之後的幾個晚上都准點出現在元帥的臥室,盡心盡力的為他按摩。

  弗蘭西斯在享受著他無上的服務之時,又不免有甜蜜的苦惱。很奇怪的,亞瑟雖然是個Beta,但一舉一動都對他充滿誘惑,好幾次他都差點克制不住衝動,只是理智在關鍵時刻阻攔了他,才沒有鑄成大錯。

  難道真的是單身太久,身體太饑渴了嗎?竟然對著他的Beta侍衛官起了**,這也太丟臉了!

  一般來說,Alpha是不會對Beta發情的,Beta資訊素對Alpha不會造成催情作用。如果Alpha對Beta產生**,那只有一個解釋,就是喜歡上了這個人。

  喜歡?他喜歡上了自己的侍衛官?弗蘭西斯感到很迷惑,他活了一百零八歲,卻從未談過戀愛,也不知道喜歡一個人應該是什麼樣的感覺。他只知道,亞瑟待在身邊讓他很舒心,但也僅此而已,難道這樣就叫喜歡?

  弗蘭西斯搖了搖頭,比起喜歡,他更願意相信自己是寂寞太久,身體饑渴,才會對他的侍衛官產生欲念。

  這一天,弗蘭西斯收到了宮裡送來的新年舞會邀請函,皇后葉卡捷琳娜作為女主人,發帖邀請帝國有頭有臉的軍政界要人以及有影響力的皇親貴族前去赴宴。

  按照慣例,受邀之人可以攜一名家眷前往赴會,弗蘭西斯孤家寡人,一向都是由他的貼身侍衛官作陪的。

  亞瑟自然很樂意陪他出席,這樣的宴會參加的都是帝國核心人物,正是刺探情報的大好機會,他豈能錯過?

  出門前,亞瑟對於該如何著裝猶豫了一下。作為侍衛官,他有兩套制服,一套是那套華麗的猩紅色侍衛官制服,另一套則是低調的黑色少尉軍裝。不過,當他看到弗蘭西斯毫不猶豫的穿了雅黑色軍裝之後,便毫不猶豫的棄了侍衛官制服,而選了黑色少尉軍服。原因很簡單,元帥穿得那麼低調,侍衛官卻一身鮮豔的紅色,穿得比元帥還拉風惹眼,未免喧賓奪主,也顯得不尊重弗蘭西斯。他現在可是一切以提升元帥好感度為首要任務,怎麼會做出讓他不悅的事情來?

  果然,弗蘭西斯見他穿著黑色軍裝出來,滿意的點了點頭。

  別說,人長得好,穿什麼都好看,這樣一件樸實低調的帝**服,無數軍官都穿過,但亞瑟偏偏能穿出不一樣的感覺來,深沉的黑色愈發襯托出他白皙如玉的膚色和修長筆直的長腿,整個人顯得英姿颯爽,神采飛揚。難怪穆勒上將那個色胚一口一個叫他美人兒,就連審美遲鈍的弗蘭西斯也不得不承認他的侍衛官真是迷人得很,討人喜歡。

  這麼想著,弗蘭西斯突然有點後悔,不想帶他去宮宴了。那種看似高雅奢華實則烏煙瘴氣的場合,亞瑟只是個少尉,軍銜太低,很容易被人欺負了去。雖然亞瑟身手很好,但帝國等級制度森嚴,碰上位高權重的人,他一個小小少尉就只有忍氣吞聲的份兒。想到自己的侍衛官被人佔便宜,弗蘭西斯心裡一陣不爽。

  亞瑟見弗蘭西斯先是滿意的點頭,後又皺眉,有些莫名其妙,小心的問道:“元帥,我們可以走了麼?”

  弗蘭西斯看出他眼中的期待,心想年輕人總是喜歡熱鬧的,既然說了帶他去,自然不好出爾反爾,於是便囑咐道:“等會兒到了皇宮,你要一步不離的跟在我身邊,不許擅自亂走,聽到了嗎?”

  亞瑟恍然大悟,原來是不放心自己啊,Alpha的佔有欲果然變態,連自己的侍衛官都不許別人碰,嘴上卻很利索的滿口答應下來。

  弗蘭西斯攜著亞瑟抵達皇宮時,正是夜幕降臨之時,筆直的宮道兩旁,火樹銀花,流金溢彩,輝煌的燈火將宮殿襯托得美不勝收。

  葉卡捷琳娜皇后親自走出宮門來迎接弗蘭西斯元帥。皇后生著一雙冰藍色的美眸,耀眼純粹的金髮披散在兩肩,紫色抹胸晚禮服襯托出姣好的身材,優雅的舉止和得體的笑容都恰到好處的顯示出一國之母的雍容氣度。列賓皇子有著跟她十分相似的容貌,毫無疑問,皇子的容貌正是遺傳了皇后的基因。

  “元帥,歡迎您大駕光臨!”葉卡捷琳娜皇后微笑著伸出手。

  弗蘭西斯彎下腰,執起她的玉手輕輕吻過手面,說道:“皇后殿下安好!”

  皇后收回手,說道:“今日陛□體不適,但陛下不願掃了大家的興,還是囑咐晚會照常進行,讓本宮和皇子替他好好招待大家。”

  “多謝陛下的美意,也多謝皇后和殿下的款待。”弗蘭西斯直起腰,猶豫了一下,問道,“陛下的身體……不要緊吧?”

  “都是些陳年老傷,禦醫說沒什麼大礙,只是需要好好休養。可是您也知道,陛下日理萬機,國務纏身,哪裡歇得下來?雖然本宮常常勸他,但也沒什麼效果,唉……”

  “陛下吉人天相,定會很快康復的。”

  “多謝元帥吉言,也請元帥有空幫忙勸勸陛下呢。”

  亞瑟敏感的捕捉到,雖然葉卡捷琳娜皇后表面上跟弗蘭西斯談笑風生,但她的笑意並沒有達到眼底,而弗蘭西斯對於皇后雖然尊敬禮貌,但也可以看出他眼中淡淡的疏離和防範。看來弗蘭西斯和皇族之間,果然存在著不可調和的矛盾呢。

  亞瑟依照宮廷禮節單膝跪在地上,低著頭思索,卻不知皇后已將眼光移到了他身上,只聽皇后笑道:“元帥身後這位,就是戰勝了我那不成器的外甥約瑟夫,勇奪侍衛官選拔賽冠軍的亞瑟少尉吧?”

  亞瑟一驚,忙道:“皇后謬贊,屬下不敢當!”

  “快起來吧,”皇后笑著道,“把頭抬起來,讓本宮看看。”

  亞瑟依言站起身,微微抬頭朝皇后望去。

  皇后眼中閃過一抹驚豔:“嘖,果然是長得一表人才呀!元帥真是好福氣!”

  話音未落,就聽到遠處傳來一聲優雅清朗的聲音:“母后說誰好福氣啊?”

  亞瑟聞聲望去,今天列賓皇子穿了一件銀色鑲邊米白色禮服,金髮整齊的梳到腦後,顯得英俊倜儻,貴氣逼人。他身後跟著的一臉淡漠的侍衛官,正是亞瑟曾經的手下敗將——約瑟夫。

  列賓見亞瑟看過來,目光放肆的在他身上轉了一圈,露出一個自命風流的微笑。亞瑟心中一陣厭惡,假作不好意思的低下頭去。

  列賓皇子施施然走了過來,開玩笑道:“母后好偏心,元帥一來您就拋下眾多賓客出來迎接,裡面的客人們都開始抗議了呢!”

  弗蘭西斯有些不耐煩應付這對虛偽的母子,列賓看亞瑟的目光尤其讓他不爽,便說道:“時候不早,我們還是進去吧,大夥兒估計都等不及要狂歡慶祝了吧!”

  皇后、皇子和帝國元帥同時出現,造成的效應自然是轟動性的,熱鬧的宴會突然安靜下來,滿場賓客的目光都彙聚過來。

  亞瑟低著頭跟在元帥身後,儘量減少自己的存在感,饒是如此,依然收到了不少關注的目光,有善意的,也有惡意的。

  皇后簡短的致辭,宣佈晚宴開始,隨著幾聲響亮的香檳酒開瓶聲音,列賓皇子帶頭舉杯祝詞,正式拉開了狂歡的序幕。

  宴會一開始,弗蘭西斯身邊就開始絡繹不絕的出現敬酒的人,首先過來的是他麾下的幾員四星上將。

  亞瑟不動聲色的打量著這傳說中的帝國“四大天王”:赫伯特上將,是四人中年紀最長的,一頭銀髮,灰色眸子銳利逼人,顯得很有智慧,這位追隨弗蘭西斯最久的將軍據說是弗蘭西斯的智囊。

  歐文斯上將,是四人中年紀最輕的,黑髮黑眸,身材矮小,沉默寡言,外表看似平凡無害,在戰場上卻有“屠夫”的血腥稱號。

  雅克上將,是唯一一個出身貴族的將軍,金髮碧眼,看起來像個優雅的公子哥兒,其實最是陰險狡詐,慣使陰招,讓許多聯邦將士吃過大虧。

  最後是霍利爾上將,這是最受弗蘭西斯信任的將軍,也是弗蘭西斯最忠心的走狗,他是特種兵出身,身形魁梧如巨人,性格火爆易怒,但實力極為彪悍,曾有過獨自一人駕駛機甲單挑數千聯邦軍人的圍攻,重創敵人之後還突圍成功的奇跡,素有“帝國第一猛將”之稱。

  在霍利爾身後,亞瑟看到一個熟悉的高大身影——北極熊簡森,正一臉歡喜的沖自己傻笑。看到他熟悉的傻笑,亞瑟忍不住彎了彎嘴角,輕輕點點頭,算是打招呼。

  簡森那樣單純耿直的性格,風格也是剛猛派的,跟著霍利爾倒也算相得益彰,看他傻呵呵無憂無慮的樣子,日子應該過得還不錯吧!

  作者有話要說:上一章大家評論踴躍,希望能繼續喲~~群麼你們~~╭(╯3╰)╮

  第36章 調戲


  四位上將過來敬完一輪酒後,其他的將領也紛紛上前來敬酒。

  亞瑟見弗蘭西斯像喝水一樣一杯杯的往肚子裡灌,臉色絲毫不變,心想這麼個喝法,怎麼沒喝出個胃出血呢,他又一想,對呀,這時候應該適時的表現一下自己對元帥的關心,便佯作擔憂的勸道,“元帥,您慢點喝,當心身體。”

  話音剛落,便聽到一聲散漫輕佻的笑聲,“喲,我們的美人兒心疼元帥了呢!”

  被叫做“美人兒”的亞瑟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一扭頭便看見阿道夫•穆勒上將晃著酒杯,沖他擠眉弄眼的壞笑。這次他身邊跟的不再是那個可搞的Beta侍衛埃文,而是換了一個穿著露背長裙的性感火辣的Omega美女。

  知道對方就是臭名昭著的“魔狐阿道夫”之後,亞瑟再也不敢輕視對方,這傢夥表面的輕佻無行只怕是為了掩飾其內在的陰險狠辣,讓人放鬆警惕而露出致命弱點來。面對這樣的對手,亞瑟絕對不敢掉以輕心。

  亞瑟臉色平靜的給阿道夫行了禮,乾巴巴的說道:“關心元帥的身體,是我作為侍衛官的職責所在。”

  亞瑟例行公事的解釋讓阿道夫感到有趣,阿道夫桃花眼微微眯起,突然伸出手來撩起亞瑟的下巴。亞瑟吃了一驚,下意識的退後一步,躲開了對方的鹹豬手,然後迅速的閃到弗蘭西斯身後,臉上露出屈辱的神色。

  這一下,弗蘭西斯也看不下去了,給了阿道夫一個警告的眼神,冷冷的道:“上將喝多了吧?”

  阿道夫訝然挑眉,看看羞憤躲避的亞瑟,又看看臉色陰沉的弗蘭西斯,突然笑了起來,湊到弗蘭西斯耳邊低聲道:“好小子,真的搞上了?滋味如何?”

  弗蘭西斯皺了皺眉,不耐煩的瞪了阿道夫一眼,意思是你少多管閒事。亞瑟見阿道夫笑得一臉曖昧j□j,用腳指頭也可以猜到他能說出什麼話來,不過弗蘭西斯的反應十分耐人尋味,倒像是默認了一般。

  阿道夫跟弗蘭西斯玩笑了幾句,突然神色嚴肅起來,把弗蘭西斯單獨拖到一邊,看樣子是有機密的事情要商議。弗蘭西斯似是不放心的看了亞瑟一眼,亞瑟回了一個讓他安心的微笑,弗蘭西斯便跟著阿道夫走了出去。

  弗蘭西斯跟著阿道夫離開後,亞瑟在原地等了一會兒見他還沒返回,便猜測他一時半會兒結束不了。此時飯點已過,亞瑟感到饑腸轆轆,便自行來到自助餐區取餐點。

  皇宮的盛宴自然不乏珍饈佳餚,琳琅滿目的各色美食散發著誘人的香味,亞瑟向來不會虧待自己,便毫不客氣的取了不少美食。

  有了美食,應該找個安靜的地方好好享用,亞瑟端著餐盤,離開了喧鬧的舞會大廳,沿著宮廷的拱廊來到有羅馬雕塑的音樂噴泉旁邊,這裡環境清靜優雅,亞瑟便坐在噴泉池旁邊,開始享用美餐。

  亞瑟心無旁騖的享受美食,卻不知道不遠處有一雙眼睛在看著他。

  列賓皇子也不知自己是魔怔了還是什麼,自從選拔賽那日看中亞瑟卻被他拒絕之後,列賓就對這個俊美青年念念不忘。他自負出身顯赫,身份尊貴,容貌也是首屈一指,自小到大就沒有人能夠逃脫他的魅力,多少美人佳麗都爭先恐後的向他獻媚求歡,唯獨這個青年,卻讓他嘗到了挫敗的滋味,但越是這樣,越激發了他的征服欲。

  此刻,青年靜靜的坐在噴水池邊,柔和的月色灑在他富有光澤的亞麻色頭髮上,更顯得他的容顏清冷無雙。帝**服一絲不苟的穿在身上,別有禁欲的性感。他心無旁騖,專心致志的享用著盤中的美食,他吃東西的速度很快,卻顯得十分優雅,吃到喜歡的食物他會滿足的眯起眼,那樣子讓列賓想起自己養過的貓咪。

  列賓越看越覺得心癢難耐,那張不斷開闔的濕潤紅唇不停撩撥著他的心弦,此情此景太過美好,讓皇子也失了分寸,只想擁他入懷,讓他臣服於自己身下。

  亞瑟看到列賓皇子突然從身後出現,便感覺不妙。皇子那雙冰藍色的眼睛裡跳動著**的火苗,跟平時溫雅高貴的樣子很不同,充滿了侵略性。亞瑟來不及放下手中的餐盤,就被他攔腰一把摟住。

  亞瑟心中火冒三丈,先是阿道夫,後是列賓,怎麼這些帝國禽獸一個兩個都想占他便宜,他看起來是那麼好欺負的樣子嗎?亞瑟想著要不要把餐盤倒扣到這混蛋頭上,砸他個頭破血流,卻聽見列賓輕飄飄的說了一句:“少尉,請注意你的身份,冒犯皇子的罪名,你可承受不起的。”

  亞瑟反抗的動作嘎然而止,手中的餐盤噹啷一聲落在了地上,摔成了碎片。

  帝國等級制度森嚴,軍中以下犯上者,殺無赦;以平民冒犯貴族者,殺無赦!

  亞瑟現在的身份是平民,軍銜只是個小小的少尉,而列賓身為帝國皇子,無論是等級還是身份都比他高出太多。冒犯皇子的結果,只會是死路一條,當然死之前他可以拉了列賓當墊背,但那又有什麼用,殺了列賓,他一樣逃不出這個守衛森嚴的皇宮。

  小不忍則亂大謀,忍無可忍,也只有忍了!

  列賓見亞瑟軟了下來,不敢再反抗,不禁得意的笑了笑,一邊摟他入懷,一邊輕輕挑起他的下巴,說道:“寶貝兒,這才乖……”

  見你個大頭鬼的寶貝兒!亞瑟厭惡的皺眉,嘴上卻冷淡的說道:“殿下,這裡人來人往,讓人看到,恐怕會影響您的清譽。”

  列賓嗤笑道:“怕什麼?整個皇宮都是本皇子的天下,誰敢對我這個主人說三道四?”

  “可是……”亞瑟暗暗焦急,還想再說什麼,然而列賓已經聽不進去了。

  列賓嗅著亞瑟身上清爽的氣味,心醉神迷情難自已,突然扳過他的臉就用力吻下去,亞瑟適時的頭一偏,列賓的吻落在他的側臉上。列賓不滿的哼了一聲,捏著他的下巴,順著側臉一路親下去,而後,暴力的扯開他的衣領,在他漂亮的鎖骨上狠狠咬了一口。

  “唔……”亞瑟痛得皺眉,忍不住低吟出聲。

  列賓聽到他誘人的聲音,越發情動不已,下-身都起了反應,恨不得馬上就上了他。列賓粗喘著環顧四周,看到一叢濃密的灌木後,眼睛陡然一亮,便扯著亞瑟往樹叢裡帶去。

  亞瑟感覺到皇子發情的跡象,皇子的Alpha資訊素讓他有些眩暈,不過因為之前多少適應了弗蘭西斯的霸道的資訊素,所以亞瑟還不至於失去還手之力。

  亞瑟猶豫著要不要一掌擊昏了列賓,然後逃出去尋求弗蘭西斯的庇護,想來皇子就算再恨他,也會顧及形象,向元帥的侍衛官求歡不成反被打昏,傳揚出去也是個丟臉的事兒,相信他不會冒險揭穿自己。只不過如果皇子執意相求的話,弗蘭西斯會不會為了一個侍衛官而跟皇子鬧翻臉,這個他倒是沒有什麼把握。

  但不管怎麼樣,他總歸不能任由皇子侵犯自己,倒不是要為弗蘭西斯守身,而是因為一旦跟皇子發生關係,他的Omega身份肯定會被揭穿,也就無法在弗蘭西斯身邊待下去了。

  亞瑟正準備行動,突然聽到後面一個淡漠的聲音響起來:“殿下,皇后正在四處尋找您,請您速去前殿。”

  亞瑟聽出這是約瑟夫的聲音,列賓僵了一下,不情不願的回過頭去,沙啞的聲音帶著濃濃的j□j:“母后有什麼事找我?”

  “屬下不知,但皇后囑咐殿下趕快過去,應該是有重要的事情。”

  列賓深吸了一口氣,不甘心的盯著亞瑟看了一會兒,摸著他的臉道:“寶貝兒,今天就先放過你,乖乖回去等著,改日本皇子再召你來侍寢。”

  亞瑟抿了抿唇,心中恨恨的想,你該感謝約瑟夫來得及時,否則你這會兒已經在地上躺著了!

  列賓深深的看了亞瑟一眼,才戀戀不捨的轉身離去。

  亞瑟攏了攏自己被弄亂的頭髮,將被扯開的衣領扣好,掏出手帕擦了擦被親過的地方,然後一臉厭惡的把手帕給丟了。

  這時,他才注意到約瑟夫竟然還沒有跟著皇子一起離開,而是遠遠的望著自己,眼神還是那麼淡漠傲慢。

  亞瑟怔了一怔,不管是故意還是巧合,約瑟夫到底是幫了他一個忙,否則今晚上肯定會鬧得很難收場。雖然以前約瑟夫對他很無禮,但亞瑟並非小雞肚腸之人,便很誠懇的跟他道了謝:“謝謝你。”

  不料,約瑟夫卻冷冷一笑:“謝我?你以為我是在幫你?”

  難道不是麼?亞瑟莫名其妙的眨了眨眼。

  約瑟夫端著杯紅酒走過來,面帶不屑的道:“我只是覺得以你這種骯髒的賤民,只會辱沒了尊貴的皇子殿下而已。”

  約瑟夫傲慢的眼神居高臨下望著他,似乎在看一坨骯髒的東西,亞瑟忍住心頭的怒火,抿著嘴不說話。

  “怎麼?你還不服氣?”約瑟夫湊近過來,粗暴的扳起他的臉,“瞧瞧你,先是倒貼元帥,現在又不知廉恥的勾引皇子殿下,你不覺得自己太下-賤了嗎?”

  “拿開你的髒手!”亞瑟再也忍不住,一把甩脫了約瑟夫的手。

  約瑟夫被他推得身體一晃,手中的紅酒灑出來,正潑到他自己的皮靴上。

  約瑟夫天生潔癖,低頭看了看皮靴上的酒漬,臉色登時陰沉下來,狠狠瞪著亞瑟,似乎下一秒就要撲過去揍他。亞瑟也毫不示弱的跟他對視,身體繃得緊緊的,嚴加戒備。作為斯德畢業的高材生,約瑟夫的身手肯定不會差,但論單打獨鬥的話,除了弗蘭西斯,亞瑟還真是沒有輸給任何人!

  一時間兩人之間劍拔弩張,氣氛極為緊張。

  “哎呀,你們別動手啊,有話好好說嘛!”簡森突然從斜刺裡殺出來,龐大的身體橫在了兩人中間。他雖然遠遠的沒有看清到底發生了什麼,但看樣子亞瑟好像陷入了麻煩,就趕緊跑過來試圖化解他們的爭鬥。

  簡森一邊笑著勸架,一邊朝亞瑟使眼色。亞瑟明白,他是勸自己不要動手,畢竟這是在皇宮,強龍還不壓地頭蛇呢,約瑟夫是列賓皇子的表弟,家世不凡,萬一逞勇鬥毆傷到了他,回頭被責罰的還是亞瑟。

  約瑟夫盯著亞瑟看了半晌,突然放棄了動手教訓他的念頭,指了指自己被弄髒的皮靴,冷冷的道:“跪下,幫我舔乾淨!”

  作者有話要說:元帥快來呀,你家老婆被人吃豆腐啦!!


  第37章 英雄救美


  約瑟夫指了指自己被弄髒的皮靴,冷冷的道,“跪下,幫我舔乾淨,”

  “你說什麼,”亞瑟為之氣結,連簡森也覺得約瑟夫太過分了。

  “約瑟夫,大家都是皇家侍衛隊的同僚,你這麼侮辱亞瑟,也太過分了吧,你憑什麼這麼欺負人,”簡森憤怒的質問。

  “憑什麼,就憑這個,”約瑟夫倨傲的揚起下巴,指了指自己肩章上的兩條杠,又指了指亞瑟和簡森肩章上的一條杠,“我是中尉,而你們只是少尉,我的級別比你們高。按照帝**隊的規定,級別高者可以命令級別低者做事情,而級別低者不得違抗!”

  簡森和亞瑟都愣了,之前還沒有注意到,雖然同為侍衛官,但因為約瑟夫服務的是皇族,又是皇子的侍衛長,所以一開始就被授予中尉頭銜,而亞瑟和簡森卻是普通侍衛,是少尉級別,比他差了整整一級!

  帝國等級森嚴,官大一級可以壓死人,如果有人膽敢違令,就會受到軍法的無情處置。

  亞瑟恨極帝國這種滅絕人性的等級制度,先是列賓,後是約瑟夫,他一個晚上因為級別低被欺辱兩次了,這樣任人欺負而不能反抗的滋味實在讓人太窩囊,太憋屈了!

  簡森見亞瑟露出屈辱的表情,心中大為憐惜,忍著怒氣懇求道:“約瑟夫……中尉大人,亞瑟畢竟是元帥的侍衛,請您看在元帥的面子上,就算了吧。您的鞋子,回頭我們會重新買一雙新的賠給您,您看怎麼樣?”

  “不怎麼樣,我就喜歡我腳上這一雙鞋,亞瑟少尉弄髒了我最喜歡的鞋,就得給我舔乾淨,這是命令!”約瑟夫說著悠閒的坐到噴泉池邊,翹起二郎腿,將皮靴伸到亞瑟面前,“請吧,亞瑟少尉!”

  亞瑟胸膛劇烈的起伏,從小到大都沒有受過這樣的屈辱,他,堂堂的聯邦中將,卻要跪下舔一個帝國敗類的腳!可是在這樣不利的形勢下,他又能做什麼呢?小不忍則亂大謀,為了最終完成任務,他不得不忍,不得不低頭。

  “簡森,請你轉過身去。”亞瑟淡淡的說道。

  “不要,亞瑟……”簡森急得叫了一聲。

  “轉過去,難道你想看我出醜的樣子嗎?”亞瑟厲聲道。

  簡森的臉皮因為巨大的怒火而脹成紫紅色,碩大的拳頭捏得咯咯作響,恨不得沖上去暴揍約瑟夫一頓。他又想到去搬救兵,但此地偏遠,而元帥和將軍們都在前殿,就算跑過去也要十來分鐘,遠水救不了近火!

  “約瑟夫,你將來必定會後悔今天的所作所為!”簡森恨恨的撂下一句話,最終還是歎了一口氣,不甘心的轉過身子。

  亞瑟感覺自己的雙腿像灌了鉛,幾乎難以挪動,約瑟夫睥睨著他,嘴角含著冷酷的笑容,亞瑟屈辱隱忍的表情讓他心情格外的舒暢,當日皇家侍衛隊選拔賽敗於亞瑟之手,顏面大失,而擊敗他的竟然是個平民出身的Beta,這被約瑟夫視為生平奇恥,今天終於可以扳回一城了!

  “快點,我還要回去伺候皇子殿下呢!”

  亞瑟深吸了一口氣,正準備屈膝跪下去,就聽到耳畔響起一聲渾厚有力的聲音。

  “亞瑟!”

  雖然跟弗蘭西斯有著血海深仇,但此時此刻,亞瑟不得不感激他出現得真是太及時了!

  清冷的月輝下,英俊如神詆的男人健步走來,拉著亞瑟的胳膊將他猛地拽起來,皺眉責問道:“不是讓你待在原地等我嗎?你跑到這裡來做什麼?”

  “元帥……”亞瑟被他大力拽得一個趔趄,差點跌進他懷裡,心裡卻嘀咕,你什麼時候讓我待在原地等你了?

  約瑟夫驚愕的看著弗蘭西斯從天而降,輕而易舉的把自己的獵物奪了過去。元帥面無表情,眸色森冷,氣勢極為懾人,約瑟夫只覺得遍體生寒,在強大的威儀下幾乎不敢抬頭。他再托大,也不敢在元帥面前放肆,連忙起身敬禮道:“見過元帥!”

  簡森也愣了一下,繼而喜出望外的喊了一聲:“元帥!”

  弗蘭西斯微微頷首,示意簡森不必多禮,他隻字不提約瑟夫侮辱亞瑟的事情,但看著約瑟夫的目光卻像刀鋒一樣犀利。

  約瑟夫見元帥一言不發,只是冷冷的盯著自己,心中暗暗叫苦,只能維持著敬禮的姿勢不敢動彈,大概足足過了有一分鐘,弗蘭西斯才淡淡的說道:“你就是皇子的侍衛長約瑟夫中尉吧?”

  “回元帥,正是屬下。”提起皇子,約瑟夫多了幾分底氣,脊背也挺直了幾分。

  “很好,皇子剛才說要跟我喝酒,你過來給我們侍酒吧。”弗蘭西斯說完,就大步流星的朝宴會大廳走去,走了兩步發現亞瑟竟然還沒跟上來,忍不住轉過身道,“還愣著幹嘛?”

  亞瑟醒悟過來,趕緊一路小跑著跟了上去。

  約瑟夫不得不硬著頭皮跟在弗蘭西斯和亞瑟身後,朝著宴會宮殿走去。他雖貴為皇親,但畢竟軍銜還只是個小小中尉,怎麼敢違抗元帥的命令?

  於是接下來一整晚,亞瑟陪著弗蘭西斯給各位皇親貴族軍政重臣敬酒,而約瑟夫卻被當作男服務生,捧著一瓶香檳酒站在他們身後,專門給人端杯倒酒,被弗蘭西斯使喚得團團轉。

  想那約瑟夫出身帝國數一數二的顯貴世族克裡曼家族,又是皇后的親外甥,天賦絕佳,從小都在別人羡慕的眼光中長大,自然養成了傲慢的性格,現在卻被元帥當作低賤的服務生來使喚,頂著眾人異樣的神色為人侍酒,實在是讓他丟臉丟到家了!

  以霍利爾為首的這群平民出身的軍官本來就看不上這些作威作福的貴族,尤其是約瑟夫向來是一副眼高於頂,不可一世的拽樣子,很多人早就看他不順眼了,如今見他落魄,都幸災樂禍得不行,紛紛讓他多倒幾杯酒伺候,只把約瑟夫氣得七竅生煙。

  列賓皇子看約瑟夫因為巨大的屈辱氣得臉色鐵青,樣子狼狽又可憐,想開口為他求情,卻被弗蘭西斯冷冷的頂了回去:“皇子殿下,您看我這兒人手不夠,借您的侍衛長用一下都不行麼?”

  列賓皇子被狠狠噎了一下,心裡不免惱火,又對亞瑟垂涎不已,便說道:“元帥如果真覺得人手不夠,我這邊的皇宮侍衛隊隨便您挑選,您想要多少人都可以,只要……”列賓意味深長的望了亞瑟一眼,“只要您肯割愛,把亞瑟讓給我就行。”

  亞瑟急得快抓狂了,這狗屁皇子到底怎麼回事,跟個牛皮糖一樣沒完沒了了!亞瑟無奈,只能眼巴巴的望著弗蘭西斯,哀求的意味非常明顯。

  弗蘭西斯斜睨了亞瑟一眼,真作孽啊,這小眼神活像要被主人拋棄的小狗,嘴上卻淡淡的說道:“殿下能看上亞瑟,是他的福氣,我自然沒什麼不捨得,只不過……”

  “只不過什麼?”列賓皇子見弗蘭西斯鬆口,心中大喜的追問道。

  “殿下也看出來了,亞瑟是很優秀的,又跟了我一段時間了,我很習慣他的服侍,如果換了一般的侍衛,恐怕我會不習慣,除非殿下願意用約瑟夫這樣優秀的侍衛來交換他。”

  約瑟夫被弗蘭西斯折騰了一晚上,就算是體力過人也不免腰酸腿疼,而心理上的巨大羞辱更讓他羞憤欲死,一聽這話,臉色陡然變得蒼白,身體一陣亂晃,差點把手裡的酒瓶都給摔了。他顧不得面子,哭喪著臉的望著列賓皇子,元帥明顯已經記恨上了他,如果把他換到元帥身邊,還不是死路一條啊!

  列賓怔了一怔,他那一向冷漠倨傲的表弟一臉驚恐的表情,幾乎要哭出來了。他是想得到亞瑟,弗蘭西斯如果要別的人都無所謂,但約瑟夫畢竟是他的表弟,把他換過去,皇后那邊也不會答應的。

  列賓心中失望至極,皮笑肉不笑的說道:“元帥,我跟您開玩笑呢,亞瑟既然是你的愛將,我怎麼能奪人所愛呢?至於約瑟夫,我這個表弟不太懂事,也不會照顧人,還是留在我身邊吧。”

  此言一出,亞瑟和約瑟夫都松了一口氣。

  雖然明知元帥拋出約瑟夫是為了逼得皇子知難而退,但亞瑟還是對他竟然要用自己去交換別人感到不滿。看來自己在弗蘭西斯這廝心裡的份量還不夠重,讓他可以用這麼輕描淡寫的口吻去交換別人。亞瑟決心要再接再厲,早日讓元帥拜倒在自己的軍褲下,到時候再狠狠的虐死他!

  新年晚會以一場五彩紛呈的焰火表演為結尾,亞瑟隨著弗蘭西斯登上宮殿的最高處,仰望漫天焰火在頭頂的夜空中粲然綻放。

  人群在歡呼,忘情的慶祝著嶄新一年的開始。皇宮的廣場上,酒醉正酣的年輕人自發的圍成一個圈,歡快的舞蹈著。

  在一片歡樂喜慶的氣氛中,亞瑟卻突然有些傷感,他雖早已沒有了父母至親,但往年的這時候他都是跟薩爾遜、格林等好友們一起守歲,如今,他卻遠在異國,懷著對祖國和朋友的思念,獨自面對未知的前途。

  亞瑟努力趕走心中不合時宜的感傷,側過臉,只見弗蘭西斯怔怔的望著夜空,神情有些恍惚,眉宇間似乎藏著心事。亞瑟想起之前穆勒上將跟弗蘭西斯的一番密談,莫非是說了什麼大事,導致這一整個晚上,弗蘭西斯都有些心不在焉的。

  亞瑟兀自猜測著他們密談的內容,弗蘭西斯已經收回了目光,淡淡的說道:“走吧,該回去了。”

  作者有話要說:最近上班都累得不行,日更果然是對我極大的考驗啊!


  第38章 一吻亂心


  弗蘭西斯和亞瑟都飲了不少酒,只能通知司機開車送他們回去。

  弗蘭西斯和亞瑟並排坐在寬敞的飛行車後座上,亞瑟酒量不如弗蘭西斯那麼好,那些軍官又欺負他是新人,愣是起哄逼他多喝了幾杯。紅酒的後勁很大,亞瑟雖然不至於醉倒,但頭腦難免有些暈乎乎的,身體感到一陣陣燥熱,他先用手掌扇了兩下風,還覺得熱,就隨手解開了軍服的兩顆領扣,露出脖子來透氣。

  弗蘭西斯默不作聲的看他亂折騰,目光不由自主的聚焦在他光滑白皙的脖子上,突然他眸色一冷,猛地欺身過去,一把扯開了他的衣襟。

  亞瑟本就醉醺醺的不太清醒,被他這突然的一扯弄得有些發懵,茫然的睜大眼睛問道:“元……元帥?”

  弗蘭西斯借著月光,看清了亞瑟脖子上那塊曖昧的紅斑,分明是牙齒啃咬過的痕跡,眸色立刻深沉下來。他猶自不死心的湊近了他脖子,用力的嗅了幾下,果然聞到了陌生的Alpha氣息,一時間臉色變得異常難看,一股怒火從丹田裡升起來!

  “是誰?誰碰過你這兒?”弗蘭西斯扣住亞瑟的後腦,強迫他仰頭正視自己,另一隻手用力的擦拭亞瑟脖子上的紅斑,像是要把它擦掉。

  弗蘭西斯的聲音壓抑著極大的怒火,亞瑟被他這突如其來的怒氣嚇了一跳,下意識的掙紮起來:“唔……痛……怎麼了?”

  弗蘭西斯哪裡容他逃脫,將他牢牢禁錮在懷裡,冷冷質問道:“到底是誰?是不是約瑟夫那個小子?”

  “不,不是的!”亞瑟見掙脫不了,便索性放棄掙紮。他偷偷瞥了一眼弗蘭西斯的臉色,發現他那張沒什麼表情的臉上竟然明顯顯露出勃發的怒火,那樣子,活像是深愛自己妻子的丈夫遭遇妻子背叛,被戴了綠帽一樣。這個比喻讓亞瑟樂得不行,竟不合時宜的笑出聲來。

  “你還敢笑?”弗蘭西斯肺都快氣炸了,“不是約瑟夫,那是什麼人,快說!”

  亞瑟借著酒膽,不知死活的挑釁元帥的權威:“是誰又有什麼關係,反正在您眼裡,我不過是個無足輕重的小卒,可以隨意拿來交換別人的!”

  弗蘭西斯沒想到這小傢夥還這麼會記仇,天知道他看到約瑟夫要侮辱他的時候,心裡有多麼震怒,如果對方不是皇親國戚,他早就狠狠教訓他了,饒是約瑟夫身份尊貴,他還是不動聲色的給亞瑟接了圍,還狠狠報復了約瑟夫一把,讓他丟盡了顏面,這樣亞瑟竟然還不滿意?

  對了,提起交換侍衛,弗蘭西斯突然想起列賓皇子對亞瑟覬覦的眼色,登時對真相猜到了七八分。

  見亞瑟像炸毛的貓兒似得全身防衛,弗蘭西斯不禁緩了緩口氣,手臂肌肉也放鬆了幾分,“是不是列賓試圖欺負你?”

  “是又如何?元帥又能做什麼呢?”亞瑟冷笑,俊臉露出幾分刻薄和鄙視的神色來,他看得出弗蘭西斯眼中的嫉妒,正好趁機煽風點火,激化弗蘭西斯和列賓的矛盾,“就算是元帥,只怕也不敢得罪皇子殿下吧?”

  這麼些日子以來,亞瑟在弗蘭西斯面前一直都是忠實的扮演一個崇拜者,將他的一言一行都奉若神明,一絲一毫都不敢違抗,陡然間,聽話的侍衛官變得滿身是刺,竟敢用挑釁的目光看著自己,弗蘭西斯只覺胸口鬱氣翻騰,怒意夾雜著妒火,讓他失去了一貫的理智。

  他猛地抓緊亞瑟的發根,將他拽到身前,俯身粗暴的堵住了那張讓他又愛又恨的小嘴……

  “唔……”亞瑟驚得圓睜了眼,還沒來得及哀歎自己的初吻就這麼給了仇人,隨即就口腔就被強行闖入的舌頭攪得失守,一股比以往更強烈的Alpha氣息侵入鼻腔,他幾乎無法呼吸,只能渾身癱軟任由對方霸道的洗劫自己的唇齒,毫無反抗之力。

  弗蘭西斯也沉溺了,亞瑟的味道比他想像中的還要好,清爽淡雅中帶著一點點紅酒的醇香,成功的點燃了他體內的情火。弗蘭西斯強健的手臂緊緊扣住亞瑟的細腰,力道大得幾乎要將他折斷,亞瑟像完全醉了一般,雙眸濕潤,酡紅著臉,在弗蘭西斯懷裡癱軟成一汪春水。

  吻不斷加深,弗蘭西斯盡情蹂躪亞瑟的唇,而後還不滿足的順著臉頰、耳垂漸漸往下,最後停留在列賓留下的礙眼吻痕上。霸道的吻覆上去,反復的舔舐,用力的啃咬,像是要將那塊肉咬下來一般。

  “不……”亞瑟無力的推拒著,可是卻掙脫不了對方恐怖的力道。Alpha對於Omega的影響力開始發揮作用,隨著親密動作的加深,亞瑟甚至感覺到身體起了異樣的反應,兩腿之間的隱秘部位竟然可恥的濕潤了。

  弗蘭西斯不知疲倦的在亞瑟脖子上舔咬,不僅把列賓留下的痕跡覆蓋,還讓白皙的皮膚上綻放開一朵朵嬌豔的紅梅,可元帥還不知足,好像還差一點什麼,Alpha的本能下意識的尋找可標記的地方,可手指徒勞的摸索一番後,才突然意識到亞瑟是個不能被標記的Beta!

  隨著這一個停頓,理智也回到了腦中,弗蘭西斯猛地直起身,意識到他竟然吻了自己的侍衛官!亞瑟是明顯喝多了,但他呢?他明明沒有醉意,神志清醒的很,卻竟然失控的做了這種事!

  亞瑟感覺壓在身上肆虐的男人離開了他的身體,一瞬間竟然隱隱有些失望,他故作平靜的坐好,掩飾似的理了理淩亂的衣襟。

  “對不起……”弗蘭西斯竟然低聲道了歉。

  “不,是屬下的錯,我剛才太衝動了,竟然出言冒犯了元帥。”亞瑟又恢復了一朵解語花,反過來寬慰弗蘭西斯。

  亞瑟不以為意的態度反而讓弗蘭西斯有種說不出來的悵然,望著他被自己親得殷紅水潤的唇,弗蘭西斯心中止不住猜疑,他之前跟列賓是不是也是這麼親熱過,列賓是不是也曾品嘗過他美妙的味道?

  弗蘭西斯一想到列賓可能也這樣吻過自己的侍衛官,心中升起一股冰冷的殺意。在那一刻他已經無法清醒的思考,為何他會對一個Beta產生這麼強烈的獨佔欲,他潛意識裡就是無法忍受,亞瑟屬於他一個人的,任何人試圖染指都不行,包括皇子!

  如果亞瑟是個Omega就好了,他就可以正大光明的標記他,讓他成為自己的專屬,可是他偏偏是個Beta,還是他的侍衛官。這麼剪不斷理還亂的關係,可怎麼是好?

  弗蘭西斯堅若磐石的心,第一次出現了裂痕,在情感和理智之間搖擺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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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此同時,歌舞昇平的皇宮,盛宴剛剛落下帷幕,滿場的喧囂散盡,偌大的皇宮顯得格外寂靜,甚至帶著一絲陰森。

  雕刻著繁複花紋的希臘式大理石巨柱高高聳立,三個衣著華麗的男人聚在黑暗的大殿中,竊竊私語。

  “你說什麼?父皇有意要傳位於弗蘭西斯那個賤種?”一向優雅高貴的列賓皇子此刻撕去了溫文爾雅的面具,氣急敗壞的低吼道。

  “這個消息應該是真的。殿下也知道陛下的身體狀況,就算是再先進的基因修復術,都無法徹底修復他的身體了,陛下的精力也大不如前,已經無法承擔管理帝國的重任。陛下早就有立儲的想法了,如今身體狀況惡化,逼著他不得不將計畫提前而已。”說話的人穿著一身考究的黑色燕尾服,一派翩翩紳士風度,眼中閃爍著精明的光芒,他的相貌跟約瑟夫有七八分相似,只是年紀大了一輪,不用說,正是約瑟夫的父親,克裡曼家族的家主,喬治•克裡曼。

  喬治接著說道:“據我們埋伏在陛□邊的密探稟告,今天傍晚時分,陛下抱病接見了阿道夫,兩人密談一小時之後,原本沒有打算赴宴的阿道夫突然出現在晚宴上,而且還拉著弗蘭西斯單獨談了很久,談完後,弗蘭西斯的表情似乎很微妙。晚宴結束後,皇后到陛□邊服侍,不方便出來,但她特地命我轉達,看陛下的意思,十有八-九是屬意弗蘭西斯的!”

  “父親,恕我不明白!”被晾在一旁許久的約瑟夫忍不住插嘴,“弗蘭西斯就算再厲害,也只是陛下一個來歷不明的私生子,陛下要立一個私生子為儲君,如何讓帝國人民心服呢?”

  喬治無奈的看了一眼兒子,這孩子什麼都好,就是太沉不住氣,而且還太天真,血統如果能夠超越一切的話,那弗蘭西斯根本不可能坐上帝國元帥的位置。這些年來皇帝對他的偏愛,已經到了讓人側目的程度。就算沒有立儲,弗蘭西斯也已經是帝國僅次於皇帝的實權派了,畢竟誰控制了軍權,就等於控制了一切。

  列賓臉色陰沉,指甲深深的嵌進了肉裡,沉默了半晌,方才道:“母后那邊……有什麼好的建議嗎?”

  葉卡捷琳娜皇后盡心伺候皇帝多年,表面看來是個溫柔美麗、與世無爭的女人,皇帝對她雖無愛意,但也是尊敬有加。可是只有她的心腹才知道,皇后是個多麼有手段的女人,光看她這麼多年來治理的後宮井井有條,讓生性風流的皇帝身邊除了她以外再沒有長期情人,僅此一條,就可見一斑。皇后才是貴族階層的後盾,也是列賓最強有力的支持者,對於皇后的話,列賓向來是言聽計從的。

  喬治和約瑟夫對視了一眼,約瑟夫附到列賓耳邊,悄悄的說了兩句。列賓聽完臉色微變,似有幾分猶豫。

  約瑟夫見狀,忙說道:“表哥,別猶豫了,這不是心慈手軟的時候啊!你想想,如果弗蘭西斯真的坐上了帝位,他第一個要對付的就是你,到時候咱們都只有任人宰割的份了!”

  “是啊,殿下,老臣也贊同,所謂先下手為強,成大事者不拘小節!”喬治附和道。

  列賓沉默的抬起頭,花園的噴水池水聲淅瀝,晚上噴水池邊發生的那一幕歷歷在目,眼前浮現起青年那雙令人沉溺的碧色眸子。列賓深吸了一口氣,冰藍色的眼眸變得森冷而狠戾:不管是江山還是美人,他絕對不願拱手相讓。弗蘭西斯,是你逼我出手的!

  “好,那就按你們的計畫行事!”

  “是,屬下遵命!”

  黑暗中,一場驚人的陰謀漸漸拉開帷幕……

  作者有話要說:活活,這章信息量很大吧,求撒花求留言~~

  第39章 考驗&獎賞


  酒後亂“吻”事件之後,亞瑟和弗蘭西斯的相處模式似乎並沒有發生本質的變化。

  亞瑟倒不至於自戀的認為弗蘭西斯會因為一個吻就愛上自己,但至少有了這麼的親密行為,他待自己的態度應該多少有點不同吧。但弗蘭西斯卻沒有對他更溫柔和藹,相反,亞瑟覺得弗蘭西斯對他要求更嚴格了,甚至可以說是嚴苛。

  每天從早到晚,除了八小時睡眠時間,亞瑟都圍繞著弗蘭西斯團團轉,不僅要照顧他的生活飲食起居,還要應付他不時的考驗。最近,弗蘭西斯開始讓他看戰場對陣的實例,然後讓他自己做分析和推演,在規定的時間內把得出的結論告訴他。如果答案不令他滿意,亞瑟就要被迫一遍遍的重新演算,直到得出正確結論為止。

  亞瑟在軍校的時候也學習過軍事指揮,但那畢竟只是紙上談兵的純理論,跟戰場上瞬息萬變的真實戰例完全不可同日而語。那一場場戰役的複雜資料,小到機甲維修、後勤物資,大到兵力分佈、艦隊指揮,全部都集合在一張對陣圖上,而亞瑟需要在極短的時間內消化這些錯綜複雜的資料,剔除迷惑性要素,提煉出真正決定戰局勝敗的關鍵點,然後針對性的定下作戰方案。

  即使亞瑟自負天資聰穎,也被這些推演運算折磨得夠嗆,偏偏弗蘭西斯鐵面無私,一點水也不放,看著亞瑟抓耳撓騷也不出聲相助。當然,弗蘭西斯也會給予引導和暗示,但從來不會直截了當的告訴亞瑟應該怎麼做,而是要他自己去理解去體會,找對方法去解決難題。

  剛開始的時候,亞瑟簡直懷疑弗蘭西斯是不是故意折騰他,畢竟學習軍事案例並不是侍衛官必須完成的任務。亞瑟為此還特意請教過簡森,簡森卻驚訝的道,哪裡會有這樣的好事?他的領導霍利爾上將每天只會把他領到練武場,借著指導他格鬥術的名頭,把他往死裡扁,至於軍事推演什麼的,那是聞所未聞的。

  亞瑟又通過天網聯繫到調任前線的布蘭德,詢問他以前在元帥手下的學習情況,得到的答覆也是,元帥雖然會對他有一些指導,但這樣正式的軍事教導是從來沒有過的。布蘭德還一臉羡慕的叮囑亞瑟,讓他好好珍惜這樣的機會,畢竟元帥是很少有耐性和時間來教別人的。

  聽完他們倆的回復,亞瑟倒是冷靜了下來,因為在潛意識裡一直把弗蘭西斯當作仇敵,亞瑟對他做事情的目的都是帶著最大的惡意去揣度的,卻忽略了其他善意的可能性,比如,弗蘭西斯對他要求特別嚴格,其實是有心教導他,有意栽培他,讓他學到更多的東西,從而快速的成長。

  對此,亞瑟自然不會拒絕,就算弗蘭西斯是他的敵人,但並不代表自己不能從他身上學到東西,這些理論和經驗無疑會幫助到他,將來的有一天,他可以用學會的東西為聯邦做出貢獻呢。

  弗蘭西斯猶自不知自己在養虎為患,他的心思很簡單。作為一個出色的統帥,不僅自己要能力過人,善於慧眼識人,知人善用,也是極為重要的。對於亞瑟,不管於公於私他都是非常欣賞和喜愛的,這樣出色的人才自然要長久的留在身邊,而亞瑟要夠格留在元帥身邊,並得到重用,必須進一步的挖掘他的潛力,尤其是要增加其實戰經驗,所以弗蘭西斯才會異常嚴格的訓練他。

  亞瑟的悟性很高,短短不到十天的密集訓練,他已經能夠初步窺探到軍事指揮的精髓了,接受能力之強,幾乎是弗蘭西斯生平僅見,這讓弗蘭西斯暗自高興。

  潛意識裡,弗蘭西斯也不是沒有考慮過自己跟亞瑟的未來,不可否認,他對亞瑟有一些感覺,也有過親密接觸,他不可能只把他當作一個普通侍衛。但亞瑟是個軍人,又是個Beta,註定不可能只躲在他身後接受他的庇護,亞瑟要想長久留在他身邊,必須成長為可以與他比肩而立的男人,那才有可能當他完美的情人和伴侶。

  第十天,亞瑟迎來了最終輪的考試。

  弗蘭西斯第一次把他領到了最高軍事指揮室,他對著空氣打了一個響指,亞瑟的面前就立刻出現了一副波瀾壯闊的巨型星際佈陣圖。半弧形的蒼穹仿佛無邊無垠的夜空,一顆顆色彩不一的星球懸浮於夜空之中,仿佛伸出手就可以觸摸到。

  站在這樣一面壯觀的巨幅畫卷前,仿佛天下都盡在掌中,讓人油然而生縱橫天下,睥睨戰場的豪邁感來,亞瑟不由得有些熱血翻騰,難怪那麼多人為了爭奪指揮權鬥得死去活來,這樣巨大的權勢確實很容易讓人迷失。

  弗蘭西斯觸點某處不起眼的星球,指尖輕輕一揮,那一小塊電子地圖便瞬間放大了數百倍。亞瑟看清,這赫然是聯邦與帝國位於天狼星域的交界處,最近兩國沒有爆發大規模的戰爭,但對天狼星的領土爭奪卻從來沒有停止過。紅藍兩色清晰的標記出對峙的雙方佈防的兵力,紅色的聯邦軍死守著B-17行星,而藍色的帝國軍則不遠的B-16行星布下重兵,虎視眈眈。

  “亞瑟,如果你被任命為指揮官,要你在二十四小時之內率領B-16的駐軍登陸B-17,並在四十八小時之內完全控制並佔領B-17星球,你的作戰計畫是什麼?”

  弗蘭西斯的話讓亞瑟心裡一驚,難道帝國要對B-17星球發起進攻嗎?那自己推演出成功的戰術來,豈不是幫著敵國攻打自己的國家?不過轉念一想,如果真的要進攻,弗蘭西斯只怕心中早有了作戰方案,否則也不會拿這個來考自己。他答不答得上來,都不會改變戰役的佈陣和結果。

  這麼一想,亞瑟心裡就不再忐忑不安,安心接受弗蘭西斯的考驗。他大略的看了一下佈陣圖,多日的魔鬼訓練已經讓他養成了迅速反應的能力,只是看幾眼心中就有了數,便笑道:“元帥,如果屬下僥倖答對的話,有什麼獎勵麼?”

  弗蘭西斯心裡暗暗好笑,這個小傢夥還挺有自信的,不過給他點甜頭也不是不可以,便悠悠的說道:“你也能看出來,這是一個實際的軍事對陣地圖,所以談不上什麼對錯。但如果你的答案能讓我滿意,我就送你一樣神秘禮物;但如果答案不合格,也會有相應的懲罰哦!”

  這些天來亞瑟已經被懲罰過很多次了,想到弗蘭西斯懲罰他的方式,亞瑟臉一紅,牙恨得癢癢的。

  “好了,給你兩個小時,你在這裡慢慢算,算好了叫我。”說完,弗蘭西斯就瀟灑的轉身離開了指揮室。

  亞瑟面對巨大的電子對陣圖,盯著那密密麻麻的資料,腦海中開始迅速的分析和整理,然後逐步的展開戰術推演……

  駐守B-17星球的是聯邦的一員老將威廉,此人在聯邦口碑甚佳,他為人謹慎周密,擅長固守,不輕易出擊,但也不是一味只知死守,也不乏穩守反擊的成功戰績。威廉將軍將兵力合理的分佈在各個險要據點,地面防守可以說是滴水不漏,幾乎沒有什麼死角。因此,強大的帝國太空艦隊雖然能取得制空權,但卻不意味著他們能夠突破地面防線,順利登陸B-17星球,並且佔領這塊土地。

  亞瑟試著在不同位置進行以點帶面的登陸戰術,但結果都是不成功的,不管選在哪個點登陸,聯邦兵力都會迅速集中過來,對帝國軍進行圍剿。這似乎看起來是個不能解開的死局,亞瑟深深皺起了眉。

  很快,一個小時過去了,亞瑟還是沒有想出破解防守之法,他的額上已經出了一層薄汗,這個案例看似簡單,實則暗藏玄機,難怪弗蘭西斯要把這個當作對他的最終考驗呢!

  在苦苦思索了半天無果之後,亞瑟無意間聯想起很多年前看過的弗蘭西斯的某一次戰役指揮案例,頓時眼睛一亮,靈光乍現!

  又一個小時過去,剛剛卡在規定的時間內,亞瑟完成了自己的軍事推演,他長籲一口氣,微笑著撥通了弗蘭西斯的通訊器。

  弗蘭西斯托著下巴,遠遠的站在一角,聽著亞瑟對著密密麻麻的星際對陣圖侃侃而談。

  弗蘭西斯聽完亞瑟的推演,反問道:“你為何要放棄以點帶面的登陸方式,而採取這樣分散多點的方式呢?要知道你這樣分散多點的兵力投下去,萬一無法形成合圍的話,就會很快被敵人蠶食,各個擊破。”

  “元帥所言極是,但我的佈置是這樣的,一旦前面兩波空軍陸戰隊登陸成功之後,他們會以最快的速度朝中間的萬源穀靠攏,而最後一波登陸,將由戰鬥力最強的機甲特種部隊完成,他們將強行登陸萬源谷,利用機甲超強的攻擊力掃平這裡的敵軍基地,同時跟另外兩股兵力匯合。三股兵力合在一起,將在局部形成兵力優勢,我們就從這一點開始展開反擊,突破敵人的防線,一旦防線被突破,後續的兵力補給和物資運輸也會在十二小時內相繼抵達。”

  “所有的關鍵點,在於時間和節奏的控制,要讓敵人被我們牽著鼻子走,疲於奔命,而我們則兵貴神速,用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打開敵人的防守缺口,形成犄角合圍之勢。這樣的戰術雖然有點冒險,但卻是唯一能夠滿足您的要求,在四十八小時之內佔領B-17的方案。”

  亞瑟清朗的聲音在空曠寬敞的指揮室裡回蕩,弗蘭西斯沉默不語,似是陷入了沉思。亞瑟侃侃談完,便滿懷期望的看著他,說實話他雖然對這個戰術很有信心,但弗蘭西斯能不能認可,他卻沒有十足的把握。

  弗蘭西斯在沉默了片刻之後,突然開口道:“我必須承認,對於你面對的對手來說,你的戰術十分完美,取得勝利的可能性達到百分之八十以上,不過……”

  “不過什麼?”亞瑟不服氣的問道。

  “不過如果你的對手是我的話,我在第一眼就能識破你的意圖,我根本不會理會你在各個點的登陸兵力,而會直接把重兵佈置到萬源穀,等在那裡守株待兔。而且我還會在萬源穀布下埋伏,等著你跳進來。”

  亞瑟愕然,想了一下弗蘭西斯提出的反擊戰術,立刻感覺冷汗滿頭,真要那樣的話,自己的兵力恐怕只有全軍覆沒的份了!

  弗蘭西斯見亞瑟的腦袋沮喪的耷拉下去,忍不住上前揉了揉他柔軟的髮絲,柔聲道:“別沮喪,我只是說,你的對手如果是我的話,你還需要想得更深入,意圖隱藏的更深而已。但在這個戰例裡面,你面對的是那個因循守舊的老古董威廉,他一定不會採取我用的戰術,所以你的推演還是成功的。”

  “是嗎?”亞瑟的聲音聽起來還是鬱鬱不樂,為什麼在弗蘭西斯面前,他總是被打擊的那一個,就好像孫猴子,即使本身功夫絕頂,卻還是翻不出佛祖的五指山去。

  “你畢竟才學習了短短十天,能做到這樣,已經是很厲害的了。”弗蘭西斯難得的誇了他,“好了,我答應你通過考驗會給你禮物的,準備好接受了嗎?”

  欸,還有禮物,不要白不要!伺候丫這麼久就沒有得到過什麼實質的獎勵呢!亞瑟迅速從打擊中恢復過來,抬起頭兩眼亮晶晶的望著弗蘭西斯,一副小孩子討賞的表情。

  “閉上眼睛……”

  討厭,這麼神神叨叨的幹嘛,亞瑟一邊腹誹一邊乖乖的閉上了眼。

  下一秒,亞瑟感覺一個帶著溫熱體溫的金屬鏈子掛上了自己的脖頸,似曾相識的熟悉感撲面而來,下一秒,耳邊就響起一個嬌嗲柔軟的蘿莉聲音。

  “亞瑟親親,你終於屬於倫家啦~”

  作者有話要說:猜到是哪個萌貨出來了吧?\(^o^)/

  第40章 懸崖勒馬


  亞瑟聽到那熟悉的蘿莉聲音的一瞬間,整個人都石化了,脖子上掛著的迷你青鳥歡騰的撲扇著小翅膀,各種打滾撒嬌賣萌,亞瑟欲哭無淚的看了弗蘭西斯一眼,心想,這就是你所謂的獎勵,這分明是對我最大的懲罰啊,然而弗蘭西斯卻完全無視了,還把亞瑟的沉默當成了欣喜,他伸出大手溫柔的拍了拍蘿莉機甲的腦袋,說道,“以後要乖乖聽亞瑟的話,不要太調皮了,知道嗎?”

  “弗蘭主人,倫家當然會聽話啦!”迷你青鳥在亞瑟懷裡靈活的翻了個身,把雪白的肚皮露出來讓弗蘭西斯撫摸,“您不用擔心,亞瑟都在您身邊,您如果想倫家了,隨時都可以來看偶哦~”

  弗蘭西斯冷峻的臉上難得的露出一絲笑意,眼神真是說不出的慈祥寵溺,亞瑟嘴角微微抽搐,渾身起了雞皮疙瘩。

  弗蘭西斯叮囑完青鳥,又轉過頭鄭重的交代亞瑟:“你曾說過青鳥是你的夢想,現在我把青鳥託付給你,你該知道青鳥對於我有著不一樣的意義,希望你能夠好好對待她。”

  這嫁女兒一般的交代是要鬧哪樣?媽蛋,蘿莉控是病,得治!

  亞瑟心裡快抓狂了,臉上卻還不得不露出感激涕零的神情,畢竟當初他機甲比賽借青鳥的時候,說得那麼煽情感人,現在如果反口拒絕,那豈不是自扇耳光?

  “元帥放心,我一定會好好的對待青鳥的!”亞瑟不得不說著違心的話。

  弗蘭西斯卻似乎不滿意他這麼輕描淡寫的一句保證,深邃的藍眸緊緊盯著他不放。

  亞瑟見狀,不得不咬牙發誓:“元帥,屬下發誓,有生之年定會善待青鳥,不離不棄,否則讓我不得好死!”

  弗蘭西斯微微動容,擺手道:“行了,不用發這麼重的誓,我自然是相信你的,否則就不會把青鳥交給你了。”

  “多謝元帥的信任!”亞瑟裝作很感動的樣子,小心翼翼的將青鳥藏入衣襟。

  搬進司令部之前,因為擔心被人識破銀狐,亞瑟找了個隱蔽地方把它藏了起來。當然銀狐開始是抵死不從的,亞瑟費盡口舌,以意動之,以情感之,還答應幫他物色女朋友,總算給安撫了下來。亞瑟想,幸好自己有預見之明,否則很快青鳥就會發現銀狐的存在了!

  亞瑟很快發現,“收養”青鳥雖然要被迫忍受她的蘿莉腔和無厘頭,但也不是沒有好處的,比如說,作為相伴多年的親密夥伴,青鳥非常瞭解前主人弗蘭西斯的心思,還會適時的提醒亞瑟該怎樣做才能博取元帥的好感。

  經過青鳥的提點,亞瑟才恍然大悟,原來自己以前的很多做法,弗蘭西斯雖然表面沒有不滿意,但實際上卻是他不喜歡的。

  比如說,弗蘭西斯雖然看起來冷漠威儀,但其實他並不喜歡下麵的人一板一眼,畢恭畢敬,不敢越雷池一步。也許是性格互補的關係,他更欣賞熱情直率的人,哪怕大膽一點也無所謂,當然,前提是他對這個人有一定的好感。

  亞瑟因為是以特工的身份潛伏在敵方,所以一切都以謹慎小心為重,對弗蘭西斯也是千依百順,從不敢違逆半分,生怕引起他的疑心。但聽了青鳥的話後,他覺得自己過去的做法有些不妥。畢竟他對自己的定位並不是只做弗蘭西斯的侍衛,而是要做他的心腹,做他最親密最信任的人。如果是這樣,他就不能只一味的順從聽話,而是要有自己獨立的個性,要跟他進行平等的對話,只有這樣,才能得到弗蘭西斯的尊重。

  亞瑟用這樣的方式試了幾次,果然發現弗蘭西斯還真吃這一套,對亞瑟越發器重,這一變化讓亞瑟倍受鼓舞,在弗蘭西斯面前越發隨意,甚至還會開一些無傷大雅的小玩笑。

  隨著弗蘭西斯對於亞瑟的器重和信任日益增加,亞瑟開始陪同他出席各種重要場合,無論是軍事會議、還是宮廷宴會,人們都會看到元帥身後跟著這位俊秀的beta侍衛官。人們很快意識到,這位侍衛官必定是元帥的新寵了,於是巴結亞瑟的人漸漸多了起來,但亞瑟從來都是保持著合適的距離,不偏不倚的對待各方勢力,言行舉止卻滴水不漏,讓企圖通過他討好元帥的人無處著力,這一切自然也不會逃過弗蘭西斯的眼睛,也讓他對侍衛官的忠心更加滿意。

  這一段日子過得十分平靜,亞瑟跟在弗蘭西斯身邊,弗蘭西斯在空餘時會毫不吝嗇的給予他指導,從排兵佈陣到機甲操縱,從政壇斡旋到待人接物。縱然亞瑟恨極了這個男人,也不得不被他淵博的知識、敏銳的決斷、以及非凡的軍事政治才能所折服。

  有時候他不禁會想,如果弗蘭西斯沒有背叛聯邦,如果他還是聯邦的最高統帥,該有多好?聯邦就不會是今天這樣一個被動挨打的局面了,可惜,這一切都只是如果……

  平靜的日子畢竟是短暫的,經過一個多月的大清洗,聯邦內閣重新洗牌,不出意料之外,主戰派掌控了內閣,巴頓•斯塔福德上將就任聯邦大元帥,新任聯邦元帥一上臺,就當著全國軍民的面,發表了激動人心的就職演說,揚言要改變聯邦軟弱可欺的形象,不僅要奪回被帝國佔領的國土,還要反攻帝國,將侵略者驅逐出銀河系,揚我銀河聯邦之國威!下麵不明真相的軍民都拼命鼓掌,為這段熱血沸騰的演講所鼓舞,整個聯邦陷入一片主站的狂熱中。

  亞瑟收到聯邦情報局奧托上將的密令,就知道聯邦最近要有大動作了,亞瑟一邊感到激動振奮,一邊不免憂心忡忡。隨著更深入的接觸帝國核心,雖然最機密的部分他還不被允許參與,但他已經可以窺探到不少機密,而這些認知讓他意識到帝國的強大實力,坦白說,他並不認為此時聯邦對帝國宣戰是明智之舉,但主戰派既然上臺,又當著人民這樣信誓旦旦的宣言,自然是要有所行動的。

  果然,很快傳來消息,帝國剛剛奪取的長蛇座遭到了聯邦的突襲,巴頓元帥為了取得開門紅,不惜派出了聯邦最精銳的玫瑰軍團三大太空艦隊以及裝備最新式武器的機甲特種軍團。帝國猝不及防,立刻就失去了三個長蛇座的移民星球和兩個資源星。

  消息傳來,朝野震動,聯邦十多年來都是出於被動挨打的局面,從沒有在帝國手中討得便宜,這一番突襲無疑敲響了警鐘,穆勒皇帝不得不抱病連夜召開最高軍事會議,商討對策。

  不過,亞瑟觀察到弗蘭西斯表情雖然凝重,卻沒有絲毫慌亂,依然顯得成竹在胸,就知道聯邦雖取得暫時的小勝,但並不足以撼動帝國的根本。長蛇座的帝國軍隊在迅速得到後面援助後,軍心很快穩定下來,嚴防死守不讓聯邦再有可趁之機,而隨後帝國的反擊,只怕會更加的瘋狂可怕。

  風雨欲來,整個帝國都籠罩在大戰前夕的死寂中,各級將領軍士嚴陣以待,只等最高司令部一聲令下,就會如蝗蟲般飛赴前線。

  隨著戰局的膠著,亞瑟每天見到弗蘭西斯的時間越來越少,大部分時候弗蘭西斯不是跟皇帝就是跟高級將領開會,經常通宵達旦,不眠不休,幾天下來,就算是弗蘭西斯這樣身體強健之人,臉上也不免有了幾分疲憊之色。

  這一日深夜淩晨時分,當弗蘭西斯結束一天的忙碌回到司令部住處,輕輕的推門進去,發現客廳的沙發上蜷縮著一個瘦削的身影。

  久等他不回的侍衛官不知不覺在沙發上打起了瞌睡,他像怕冷的小貓兒一樣蜷成一團,安詳的睡顏像天使一樣純淨無邪,而不遠處的餐桌上還擺放著滿滿一桌已經冷透的菜肴,在菜肴旁邊擺著一個大大的起司蛋糕,上面還插著彩色的生日蠟燭。

  滿心疲憊的弗蘭西斯看到這一幕,愣了一下,方才記起今天竟然是自己的生日,他的心不受控制的狂烈跳動起來,仿佛流浪天涯多年的浪子重歸家園,那種溫暖和窩心的感覺,無法用言辭來形容。

  弗蘭西斯悄悄走到沙發前,解開自己的軍大衣,覆蓋在亞瑟的身上。然後,他蹲下-身子,凝視亞瑟寧靜的睡顏,他慢慢的伸出手,輕輕描摹著青年清秀的眉眼。

  亞瑟天生警覺,早在弗蘭西斯進門的那一刻,他已經醒過來了,但他決定裝睡,看看對方會做什麼。弗蘭西斯的生日他自然早就知道,但為他慶生的主意卻是青鳥建議的,亞瑟雖覺得這種少女般的舉動十分矯情,但為了感動弗蘭西斯,他也不介意試試。

  這會兒弗蘭西斯已經靠了過來,再裝睡就有點太過了,亞瑟裝作被驚醒的樣子,睜開惺忪的睡顏,迷迷糊糊的喚了一聲:“元帥……您回來了……”

  接著,他一骨碌坐起來,不好意思的的撓了撓頭,“對不起……我竟睡著了……”

  弗蘭西斯抓住他的手,緊緊握在手裡,海藍色的眸子裡流動著異樣的神采,聲音有些發沉,“你一直在等我?桌上那些菜,還有蛋糕,都是為我準備的?”

  “嗯……”亞瑟抬頭看了看牆上的電子錶,略帶遺憾的道,“雖然已經過了十二點,但還是要說一聲:生日快樂!”

  “那我的生日禮物呢?”弗蘭西斯微笑著問道,他笑起來的樣子真是說不出的溫柔俊美。

  亞瑟被他的笑容迷得頭腦發暈,呆呆的道:“欸?”

  “沒有準備麼?”弗蘭西斯遺憾的挑了挑眉,“那我只有自己來討要了。”

  弗蘭西斯猛地俯□,迅速而準確的封住了亞瑟的唇……

  “唔……”亞瑟驚得睜大了眼,卻被元帥用手覆上眼簾,另一隻手牢牢箍住腰肢,無法動彈半分。

  這個吻,跟之前在飛行車裡那個霸道的吻完全不同,纏綿悱惻、愛意流轉,帶著憐惜和溫情,亞瑟來不及分辨,已經徹底失守,被對方長驅直入,完全的侵入口腔,強烈的Alpha資訊素充斥在口鼻之間,身子止不住的發軟顫抖,連視線都模糊了……

  推拒悄悄變成了迎合,兩具火熱的軀體糾纏在沙發上,熊熊的烈火瞬間燎原。

  亞瑟感受到對方迅速燃起的欲-火,鐵硬的下-身充滿威脅的抵住了自己的小腹。

  難道今天就要失身了麼?亞瑟缺氧的腦子費力的轉動,卻無恥的放縱自己。

  然而,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弗蘭西斯卻猛地推開了他,亞瑟的Omega本能在那一瞬間幾乎讓他不顧廉恥的做出挽留,可是他死死咬牙忍住了。

  “對不起……”弗蘭西斯溫柔的撫摸青年柔軟的短髮,“我很想讓你成為我的人,可是現在……還不是時候。”

  亞瑟眼中難以掩飾的失望讓弗蘭西斯心疼不已,忍不住哄道:“寶貝,再等等……等到我可以完全保護你的那一天,我再狠狠抱你……”

  亞瑟垂眸,默默的點了點頭,心裡卻慶倖弗蘭西斯的懸崖勒馬,他差點忘了,弗蘭西斯還不知道他是Omega呢,如果真的發生了關係,弗蘭西斯知道這一真相後,到底會如何反應,還真不好說。

  弗蘭西斯的臉色瞬間恢復了平靜,剛才的失控好像是一場幻覺,他站起身來,冷靜的說道:“明天早上有蒼鷲兵團的閱兵儀式,你帶著青鳥,同我一起前去。”

  亞瑟心頭劇震,蒼鷲兵團是帝國最精銳的機甲特種部隊,這支只效忠於帝國皇室的王牌之師所向披靡,在戰場上創下了一個又一個不敗神話,令人聞風喪膽。面對聯邦的挑釁,帝國終於要決心出兵了嗎?

  “是,元帥!”亞瑟按捺住心中的震驚,平靜的應道。

  “那現在,乖乖的去休息吧。”

  元帥說完,轉身走入自己的房間,只留下亞瑟浮想聯翩,心潮難平……

  作者有話要說:我知道有人又要撓牆了,不過我保證這是最後一次懸崖勒馬,下一回再送上門,元帥絕對會毫不客氣的一口吞下去!


  第41章 史上最壯觀的閱兵式


  銀河西曆3034年,一個春寒料峭的早晨,星耀帝國卓雅星首都的無數平民在睡夢中被嘹亮的軍樂聲驚醒。

  當人們驚訝的推開窗戶,便被眼前的一幕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曾經車水馬龍的街道被清理一空,在最高處的專屬軍用車道上,懸浮著一艘碩大無朋、幾乎遮天蔽日的超級航母,航母的艦身上,帝**方標誌性的雄鷹徽章熠熠生輝。

  在懸浮車道下方的步行街道上,整齊的排列著數百個千人方陣,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頭。

  排在方陣最前方是軍樂隊,盛裝華服的軍樂手正演奏著膾炙人口的帝**歌《戰神之鷹》,雄渾而激越的音符在高大的建築之間回蕩,別有一種盪氣迴腸的氣勢。

  在軍樂隊的身後,清一色身著純黑帝**服的軍人筆直站立,他們的神情冷漠嚴肅,如一座座玉石雕像般莊嚴神聖。他們的左臂佩戴著銀色十字臂章,象徵著他們是整個帝國最精銳最忠誠的軍隊——蒼鷲兵團。

  突然間,禮炮齊鳴,超級航母的兩側艙門轟然洞開,無數架戰機爭先恐後的飛出,成群的戰機在空中飛舞,組成一個個拉風的陣形。

  又是一陣炮鳴,航母上方艙門打開,成千上萬的同款型赤色機甲列隊駛出,在航母的甲板上形成一個個紅色機甲方陣。

  作為帝國首都的居民,各式各樣的閱兵儀式可以說屢見不鮮,早就見怪不怪了。民眾昨天收到軍方通知說今天有閱兵儀式,但大多數人並沒有放在心上,以為不過是跟以前一樣的,卻沒想到這次接受檢閱的竟是帝國的精銳之師、創下不敗神話的“蒼鷲軍團”!

  航母、機甲、戰機、陸軍齊出,這在帝國閱兵歷史上是從來沒有過的壯舉!難怪人群會如此激動!

  “天哪,竟然是蒼鷲軍團!”

  “呀——真是帥死了——”

  “帝國萬歲!皇帝陛下萬歲!”

  人群騷動起來,都被眼前壯觀無比的景象刺激得熱血沸騰,對於帝國的擁護和皇帝的崇拜都達到了頂峰!人們簇擁在街道兩側,夾道歡迎,少女們從視窗將鮮花拋灑下來,爭先恐後的表達著心中的狂熱情感,許多人甚至流下了激動的熱淚!

  在人群狂熱的簇擁下,蒼鷲軍團在慷慨激昂的軍樂聲中昂首前進,朝著本次閱兵儀式的目的地柏林廣場進發。

  柏林廣場,名字來源於古地球時代某軍事大國的首都,據說穆勒家族就是起源于柏林的日爾曼人後裔,在建都卓雅星之後,穆勒皇帝就下令在市中心興建了可以容納百萬人的中心廣場,並將其命名為柏林廣場。

  亞瑟陪同弗蘭西斯來到柏林廣場,遠遠的看到高處的主席臺上,一抹耀眼的金髮特外醒目。

  原本閱兵儀式應該出現的穆勒皇帝,由於身體欠佳無法前來,便下旨委託弗蘭西斯全權代理,而列賓皇子則作為皇家代表出席儀式,身後還跟著他的侍衛長約瑟夫。

  弗蘭西斯今天罕見的盛裝出席,雅黑色筆挺的軍裝,胸首碼滿形形色-色的勳章,五顆銀星連環的肩章昭示著他最高軍事統帥的身份。

  在弗蘭西斯的身後,並排站立著三位四星上將,分別是歐文斯、雅克和赫伯特,另一位倍受器重的上將霍利爾則是蒼鷲兵團的統帥,將率領他的精銳之師接受元帥的檢閱。

  亞瑟注意到列賓皇子意味深長的的目光在自己臉上停頓了一兩秒,而約瑟夫還是一臉冷漠倨傲。亞瑟最煩見到這兩人,讓他不禁聯想起曾經受過的屈辱,不過今天畢竟是閱兵式,這種場合下對方必定不敢放肆,所以亞瑟也就轉過目光不再理會他們。

  此時的柏林廣場還是一片空曠,廣場的大螢幕上直播著蒼鷲兵團經過市中心時受到市民夾道歡迎的盛況。看著人們如此激動狂熱的表現,亞瑟不得不佩服帝國用心良苦,在這個時候,讓蒼鷲兵團接受檢閱,還這麼大張旗鼓的從鬧市區穿過,讓人民親眼目睹這樣一支精銳無敵之師,毫無疑問是鼓舞人心、激勵鬥志的絕佳手段。

  很快,激昂的軍樂聲從遠方傳來,蒼鷲兵團徐徐出現了!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碩大無朋的銀色航母,無數戰機圍繞在航母周圍的飛舞著,像眾星拱衛般護衛著母艦,航母上整齊的排列著火紅色的機甲方陣,數量不下千台。

  平坦無垠的廣場上,身著深黑色軍裝、足踏錚亮軍靴的軍人方陣健步行來,他們的身高都在一米八以上,幾乎清一色都是男性Alpha,濃黑如墨的軍服越發映襯他們冷酷剛毅的容貌。所有人都邁著同樣大小的步子,動作整齊劃一,訓練有素,眼神舉止之間充滿了沙場淬煉過的鐵血風骨,果然不愧為享譽整個銀河系的精銳之師。

  亞瑟在聯邦時不知經歷過多少次閱兵儀式,甚至還作為軍人接受過檢閱,他一直以為這種儀式都是差不多的,但今天觀摩了帝國蒼鷲兵團壯觀無比的閱兵式,他才感受到其中的差距來。

  那是一種很難形容的感覺,眼前的這支經歷過無數次戰火淬煉的軍隊,帶給人心靈的震撼,是普通軍隊無法比擬的。

  在那一瞬間,亞瑟有一種奇怪的感覺:手握這樣一支縱橫天下的王者之師,不想擁有全世界才是不正常的吧!

  短暫的怔神之後,亞瑟開始為自己國家的命運深深憂慮,面對這樣強大到幾乎無法擊敗的對手,聯邦的勝算在哪裡呢?

  就在亞瑟思緒萬千之時,巨型航母突然停下,懸浮在主席臺前方不動,緊接著,火紅色機甲方陣突然啟動,兩側風翼張開,齊刷刷的俯衝下來,遮天蔽日,萬箭齊發,場面極為震撼!

  人群中有識貨的人驚叫起來。

  “天哪!特種機甲軍團!”

  “那是新出的赤色風暴III?真是酷斃了!”

  赤色風暴是帝國機甲特種部隊專用的機甲,亞瑟在皇家侍衛隊選拔賽機考時操作過赤色風暴II,對它的性能並不陌生。然而今天出現的,卻是在II代基礎上進行改良的新款機甲——赤色風暴III,這款機甲將成為蒼鷲兵團的獨有武器。

  迅速飛駛而來的機甲方陣,在快要抵達主席臺的那一刻,突然同時停下來。

  緊接著,為首的那一台赤色風暴III駕駛艙轟然彈開,一頭紅色卷髮身材魁梧的霍利爾上將跳了出來。

  霍利爾上將走到弗蘭西斯跟前,雙腿啪的立正行禮,黑色軍靴的足跟在地上磕出清脆的響聲。

  弗蘭西斯神色冷肅,有力的回了一個標準軍禮。

  “元帥,帝國皇帝麾下特種兵團——蒼鷲兵團列隊完畢,請您檢閱!”

  “我謹代表帝國,嘉獎你們的勇敢,表彰你們的忠心!光榮屬於你們!”

  弗蘭西斯的聲音雄厚有力,透過擴聲器清晰的傳入每個人的耳中。

  霍利爾頭也不回,猛地一揮手,只聽見身後數十萬將士同時發出震耳欲聾的呐喊。

  “光榮屬於帝國,光榮屬於皇帝陛下!”

  “帝國萬歲!皇帝陛下萬歲!”

  數十萬人齊聲呐喊的聲音響徹天際,幾乎將人們的鼓膜都震破,在場的每一個人無不被這激昂豪邁的情緒所深深震撼。

  亞瑟偷偷觀察了一下主席臺上眾人的表情,將軍們都露出激動亢奮的神色,為這震撼人心的場面所鼓舞,唯有列賓皇子和他身後的約瑟夫表情略有點詭異,臉上的微笑帶著敷衍。

  弗蘭西斯結束了跟霍利爾的對話後,本該是輪到元帥發表閱兵式的演講。不料,久久不說話的列賓皇子突然開口道:“霍利爾上將,您剛才駕駛的就是最新研製出來的赤色風暴III吧?”

  霍利爾作為弗蘭西斯的心腹大將,自然知道列賓跟元帥的不合,但是在這種眾目睽睽之下,難道這個陰險的皇子又想搞什麼花樣麼?

  霍利爾詢問的看了弗蘭西斯一眼,見後者沒有阻止的意思,便老老實實的回答道:“啟稟皇子殿下,您說的沒錯,這款新機甲正是赤色風暴III。”

  “本殿下今日代表陛下前來,一來是嘉獎和慰問各位將士,二來也想看看這款新機甲的威力。”

  “屬下和麾下將士都銘感陛下和殿下的好意,必將忠心效力於帝國。”霍利爾不知列賓葫蘆裡賣的什麼藥,只能順著他的話講,“至於機甲的威力,如果皇子殿下想見識一番的話,屬下可以自告奮勇,為您展示一番,您看如何?”

  “上將有所不知,為了撥款研製這款新型機甲,財政部已經不止一次向陛下抱怨,認為投入和產出不成比例,要求削減此項開支,還是本殿下一力阻攔下來的。如今,本殿下也要向財政部有個交代,讓他們看到這款機甲有多麼大的威力。”

  列賓似笑非笑的望了霍利爾一眼,接著道,“上將的機甲操控技術,本殿下自然是放心的,只不過,我們都知道,精神力越高的人,越能發揮出機甲的效能,而且依我看,在場的各位將士也想看到真正高手的表演,所以……”

  列賓將矛頭轉向了弗蘭西斯,“元帥,與其發表演講,不如您親自下場為大夥兒演示一番,身體力行,更能鼓舞將士們,也大家開開眼界。”

  弗蘭西斯還未來得及說話,在場的機甲特種兵們一個個眼睛都發亮了!

  人人都聽說過元帥那超過一千的恐怖精神力,可是畢竟很少有人有機會親眼見過弗蘭西斯駕駛機甲,列賓的一番話,不由得激起了人們的遐想,無不對弗蘭西斯會怎樣駕駛赤色風暴充滿嚮往和好奇。

  霍利爾下意識的覺得不妥,但又沒有什麼理由拒絕,最高統帥演示機甲操控,這樣的先例並非沒有,而且不可否認,這也確實可以起到很好的激勵和示範作用。

  眾意難違,況且弗蘭西斯從來不把機甲駕駛當作什麼難事,赤色風暴III的整個研發過程他都參與,對這款機甲可謂了若指掌,於是便毫不猶豫的點頭答應下來。

  弗蘭西斯不僅答應自己下場演示,還提議道:“光我一個人演示,沒什麼意思,倒不如讓青鳥和赤色風暴III來一場表演賽。”

  於是,亞瑟就稀裡糊塗的被拉下了水,在拿出青鳥的那一瞬間,他似乎看到約瑟夫眼中寒芒一閃,但他來不及捕捉更多,就被弗蘭西斯拖下了場……

  作者有話要說:寫這段的時候,特地去看了一些閱兵式視頻找靈感,不得不說,雖然我們都痛恨法西斯,但撇開政治因素不談,1939年納粹閱兵式真正是震撼人心,不愧為天下第一強兵,而且軍服設計也超贊,尤其是黨衛軍軍服,帥到爆啊!跟我一樣軍服控的姑涼可以去搜圖片看:)

  花癡完畢,下章預告:青鳥大戰赤色風暴,亞瑟大戰元帥Boss~

  第42章 遇險


  空闊的柏林廣場正中央,一紅一青兩個十幾米的鋼鐵巨人無聲對峙。

  左側的機甲通體赤紅如烈焰,流線型的軀體上紋繪著金黃色飛火流星的圖案。這款新研發並試驗成功的赤色風暴III,屬於A級機甲,在原有II代基礎上做了大量的改良,使其性能上有了大幅提升。

  赤色風暴III延續了前一代輕巧靈活的設計,在保留合金利爪和肩部膝部彈射刀的基礎上,將肘部的彈射刀換成肘部火箭,而最大的亮點是將腹部的電磁炮升級成等離子榴彈炮,這種等離子炮發射出的霰彈電荷態離子顆粒,能夠穿透敵人的護甲灼傷內部,威力十分驚人。這樣的改裝,使得這款機甲既保留了強橫的近身作戰能力,又強化了中遠距離攻擊的能力,難怪能夠從B級機甲一躍升級為A級機甲。

  不難想像,這樣一個厲害的大殺器大規模的投入戰爭中,會對聯邦造成怎樣巨大的影響!

  不過亞瑟暫時想不了那麼多,雖然這只是一場點到為止的表演賽,但畢竟面對的是弗蘭西斯這樣的高手,他半點也不敢鬆懈大意。

  亞瑟通過精神力與青鳥建立了連接,只聽青鳥歡快的聲音在耳畔響起:“報告主人,雙臂合金腕刃、下腹電磁炮、肘部金屬護盾以及小型能量炮、外掛複合護甲,全部檢查完畢,一切準備就緒,只等幹架!”

  青鳥閒置了多年,只要有架打就熱血沸騰,就算對面站的是舊主人也絲毫沒有壓力,下手時估計也不會留半點情面,亞瑟默默的想,別說,二也有二的好處啊!

  這時通訊器中傳來弗蘭西斯冷靜的聲音:“亞瑟,等會兒雖然是表演賽,但你也要全力以赴,好好表現,明白嗎?”

  亞瑟一聽便心領神會,怪不得弗蘭西斯非要自己下場跟他對練呢,敢情是給自己機會在帝國眾將士面前露臉嗎?當下便裝作感動的回答道:“是,屬下遵命!”

  弗蘭西斯又叮囑道:“青鳥的外掛護甲雖然基本足以抵擋等離子榴彈炮,但離得太近還是會灼傷內部,所以要注意躲避。另外記住,黃金之劍不要輕易出手。”

  黃金之劍屬於S級武器,赤色風暴III沒有青鳥那樣的外掛加厚護甲,肯定是禁不住黃金之劍砍殺的,這場表演賽是為了顯示赤色風暴的威力,如果把它給砍壞了,那可就弄巧成拙了!

  亞瑟自然不會拎不清狀況,趕忙答應下來。弗蘭西斯見亞瑟立刻領會了自己的意思,就放心的結束了通話。

  表演賽就此拉開帷幕,既然是以表演為目的,不用比出勝負,那自然是以秀為主,動作技巧越炫目越花哨越好。

  弗蘭西斯和亞瑟兩人都是機甲操作的頂尖高手,各種高難度的動作施展起來,不費吹灰之力。

  亞瑟得了弗蘭西斯的吩咐,自然不會客氣,一上來就全力搶攻。只見青鳥一記勢大力沉的力劈華山,前臂的合金腕刃卷起森冷的光芒,朝赤色風暴的頭部直劈下去。

  赤色風暴充分發揮其靈活輕巧的特點,迅速的側身,躲開這雷霆一擊,同時,接著這轉身之力,赤紅色機甲淩空躍起,碩大的身軀在空中轉體360度,粗壯的鋼鐵巨足狠狠踹向青鳥的腰際!

  “哇!好一招360度淩空側身踢!”

  “元帥太帥了!加油!”

  觀戰的機甲特種兵發出震天的歡呼,為元帥的精彩表現喝彩不止。要知道這一記淩空旋轉側踢,雖是機甲的常規動作之一,但在實戰中要運用自如卻非常困難,因為其動作難度大,如果一個用不好,反而弄巧成拙,在場的機甲特種兵都是個中高手,自然都是識貨的。

  亞瑟不甘示弱,瞬間把精神力飆到最高,只見青鳥在沒有任何助力的情況下,竟硬生生的拔地而起,在空中一個瀟灑的後空翻,倒縱出十米遠,輕輕鬆松的避開了赤色風暴那一記威力巨大的淩空側身踢。在落下的過程中,青鳥雙臂平舉,肘部能量炮瞄準赤色風暴連連轟擊。

  弗蘭西斯有意顯示赤色風暴的護甲性能,竟然對著呼嘯而至的能量炮不閃不避,反而迎著炮火飛身前縱。多枚能量炮先後擊中赤色風暴的前胸,但赤色風暴護甲的良好防禦力立刻顯示出來了,在能量防護罩的保護下,機甲沒有受到絲毫傷害,動作也是流暢連貫如初。

  接著前沖的力量,赤色風暴機械鐵臂暴漲,一對鋒利的合金利爪當胸抓過來,氣勢極為驚人。亞瑟不敢大意,趕緊支起肘部的兩枚護盾,堪堪架住合金利爪的當胸一抓。

  四隻鐵臂劇烈撞擊,合金利爪狠狠抓在護盾上,登時火星四射,護盾被抓出幾道深深的裂痕,亞瑟感覺手臂被震得一陣發麻,不禁為對方的強悍攻擊力暗暗心驚。

  青鳥卻氣得哇哇大叫:“太過分啦!竟敢把倫家可愛的護盾抓花了,快,不要跟丫近身纏鬥,退遠一點,要用炮轟死丫的!”

  亞瑟亦有同感,近身作戰是赤色風暴的強項,在這方面青鳥確實占不到便宜,不如改用遠攻。於是他飆起速度,迅速拉開距離,腹部電磁炮和肘部火炮齊齊開火,開始展開猛烈的炮轟。

  這一舉正中弗蘭西斯下懷,正愁沒機會展示赤色風暴的最新武器呢!

  只見赤色機甲高高躍起,肘部火箭悄然就位,兩聲巨響之後,一對火龍同時朝著青鳥襲去。與此同時,腹部隱藏的大殺器——六門等離子榴彈炮緩緩推出……

  亞瑟坐在青鳥中緊緊盯著那傳說中的厲害武器,屏住呼吸,絲毫不敢鬆懈大意,只等對方榴彈轟出,就以最快的速度進行閃避。

  然而等了幾秒,亞瑟發現有些不對勁,赤色風暴的動作竟然遲緩下來,六門等離子榴彈炮炮座架好,卻遲遲不見開火。

  此時,坐在赤色風暴駕駛艙內的弗蘭西斯一臉凝重,精神力連接沒有任何問題,但他下達了開火指令,榴彈炮卻沒有絲毫反應,難道機甲出故障了嗎?

  “怎麼回事?炮火控制出故障了嗎?”弗蘭西斯詢問赤色風暴的人工智慧。

  “元帥,我也不知道,彈藥輸送的指令無法送出,可能是……彈藥庫出了問題。”

  “什麼?”弗蘭西斯大吃一驚,“什麼人碰過你的彈藥庫?”

  赤色風暴回憶了一下,才道:“昨天晚上,因為聽說今天閱兵式上元帥會親自駕駛機甲,為了保證安全性,有一個機甲維修師過來給我做過一次檢查。”

  弗蘭西斯立刻察覺了不對,每一台赤色風暴在出廠前都經過幾十道嚴格的檢驗,而且就在前天霍利爾還給所有參加閱兵的機甲做過檢查,又何必在昨天再檢查一次?只怕有人以此為藉口在這台機甲上做了手腳!

  突然,他的鼻端嗅到了一股燒焦的臭味,弗蘭西斯心中警鐘大作,他第一反應是啟動逃生艙,但立刻想到,既然對方在機甲上做了手腳,只怕逃生艙也是不安全的!那他要怎樣逃出去?

  鼻端的焦臭味越來越濃,這是彈藥庫要爆炸的跡象,不能再等了!

  弗蘭西斯立刻對著通訊器喊道:“亞瑟,我的機甲出問題了!你立刻啟動黃金之劍,把我的機甲的駕駛艙切開,快!”

  亞瑟見赤色風暴久久不動已經隱隱覺得異常,周圍觀戰的人群也開始竊竊私語,亞瑟透過青鳥的望遠鏡朝主席臺上望去,只見約瑟夫附耳同列賓說了幾句,兩個人雖然掩飾得很好,但眼中都不免露出得意的神色。

  看來十有j□j是列賓有所謀算了,雖然不知道他的計畫如何,但肯定是對弗蘭西斯不利的。

  那一頭的通訊器內,弗蘭西斯又厲聲重複了一遍:“亞瑟,聽見沒有?我命令你,立刻用黃金之劍切開我的駕駛艙!”

  電光火石之間,亞瑟已經在心中做了決斷,不管列賓所謀算的是什麼,自己的仇人弗蘭西斯必須要自己來解決,所以這一次,必須救他!

  青鳥見舊主人有難,早就等得不耐煩,收到亞瑟指令,就朝著赤色風暴疾沖過去,腕刃瞬間暴漲三米,閃著森冷光芒的黃金巨劍對準赤色風暴的駕駛艙奮然揮出!

  駕駛艙應聲切開,黃劍之劍連連揮砍,瞬間將機甲前胸砍開一個窟窿,弗蘭西斯手腳麻利的爬了出來,雙腿用力一蹬,淩空躍出,青鳥立刻張開鋼鐵巨臂,穩穩的將他接住。

  說時遲那時快,赤色風暴開始劇烈的晃動,濃煙滾滾,巨響隆隆,亞瑟見狀不妙,立刻命青鳥轉身後撤,但已經來不及了!

  “轟隆隆——”

  一陣恐怖的爆炸聲從身後傳來,強悍的衝擊波如怒濤拍擊海岸,亞瑟感覺自己的身體像被狠狠撞了一下,不受控制的朝前方撲倒,千鈞一髮之際,他下意識的轉過身,讓青鳥背對著赤色風暴,將弗蘭西斯牢牢的護在懷中。

  青鳥和赤色風暴的距離不足兩米,等離子榴彈炮的彈藥庫爆炸,無數電荷態離子顆粒在空中放射出炫目的寒光,像雨點般擊打在青鳥的背部,即使青鳥有加厚護甲,也無法阻止如此近距離的攻擊,駕駛艙中的亞瑟立刻感覺身體像被烈火灼燒,皮膚上傳來難以忍耐的劇痛,像要將他寸寸淩遲一般,饒是他意志堅強,也忍不住發出痛苦的呻-吟。

  亞瑟強忍著難以想像的痛苦,顫抖著手指啟動了逃生艙,在陷入昏迷前那一瞬間,他整個人被推入密封艙,彈射了出去……

  爆炸聲響起的時候,弗蘭西斯被青鳥鋼鐵軀體牢牢護在身下,整個人隨著機甲朝前撲倒。

  整個大地都在顫抖,驚天動地的爆炸聲震得人幾乎失聰!赤色風暴的體內彈藥庫被引爆,所有的等離子榴彈炮在那一瞬間轟然釋放,不僅將赤色風暴的軀殼炸得粉碎,爆炸引起的巨大脈衝力,使得方圓一公里之內的所有東西都受到了波及。

  好在周圍觀戰的人群離得較遠,才沒有受到傷害,不過一時之間也沒有人敢接近。

  “哎呀呀呀!痛死啦!我的背都要裂開了!”青鳥蘿莉的尖叫聲聽起來格外淒厲。

  爆炸聲一停下,弗蘭西斯就立刻從青鳥懷裡鑽出來,顧不得自己狼狽的模樣,也不管青鳥痛苦的喊叫,第一時間爬到駕駛艙去尋找亞瑟。

  “亞瑟——”弗蘭西斯嘶聲高喊,卻沒有得到回應。

  青鳥的駕駛艙內空空如也,弗蘭西斯愣了一下,抬頭四顧,便看到二十幾米之外一個小小的白色逃生艙躺在地上,剛才巨大的爆炸聲掩蓋了逃生艙落地的聲音。

  弗蘭西斯一個箭步沖過去,刷的打開了逃生艙,小小的逃生艙內,他的侍衛官臉色蒼白,渾身都是血,一動不動的躺著,生死不知。

  “亞瑟……”弗蘭西斯感覺自己的心臟被猛地攥住,幾乎停止跳動。

  弗蘭西斯從來沒有這樣害怕過,即使剛才在赤色風暴裡面,知道自己中了別人的算計,下一秒就可能被炸得粉身碎骨,他都還保持著冷靜的頭腦,可是這一刻,他的腦中一片空白,渾身難以控制的顫抖,幾乎不敢去碰觸亞瑟。

  青鳥也嚇呆了,顧不得喊痛,抽泣的問道:“亞瑟……亞瑟……他怎麼了?”

  被青鳥一提醒,弗蘭西斯才清醒過來,顫抖的手探了探亞瑟的胸口,發現心臟還是有微弱的跳動,慶倖的松了一口氣。

  只要還有一口氣,用基因修復術就應該可以治好,但看他失血那麼多,弗蘭西斯的心再度揪起來。

  “燭龍——”弗蘭西斯怒吼道。

  左手無名指上的玄色指環發出耀眼的紫光,天地間風起雲湧,電閃雷鳴,一台深黑色的龐然大物如魔神般由天而降。

  “天哪,那是……燭龍!燭龍啊!”

  許多趴在地上躲避榴彈衝擊的將士一骨碌爬起身,難以置信的仰望著頭頂。

  未等人們有所反應,弗蘭西斯一把抱起逃生艙,縱身鑽入燭龍的駕駛艙,緊接著,燭龍巨大的黑色雙翼倏然張開,長嘯一聲,直沖雲霄而去,瞬間消失在天邊……


  第43章 故人


  熱……

  熱得難以忍受……

  渾身的細胞仿佛要被溶化,每一寸皮膚像寸寸開裂,痛到無法承受……

  他想嘶喊,想掙紮,卻被無形的束縛住,無法掙脫……

  在地獄般的折磨中,在漫無邊際的黑暗中,亞瑟渾渾噩噩的昏睡著,當他再度睜開眼睛,已經是三天三夜之後了。

  入眼是一片潔白,潔白的牆、潔白的床、潔白的門窗,還有穿著一身潔白制服的美麗護士。

  美麗的護士小姐看到亞瑟睜開眼睛,頓時露出驚喜的神色,“天哪,你終於醒過來了!”

  “呃……這是哪裡?你又是誰?”亞瑟艱難的發出聲音,喉嚨沙啞乾澀,渾身無力。

  “哎,別起來!你剛剛經歷基因修復手術,千萬不要亂動哦!”護士小姐溫柔的聲音十分悅耳,“這裡是帝國謝赫法拉特護醫院,我是這裡的護士安娜。”

  謝赫法拉特護醫院?亞瑟記起來,這家醫院來頭可不小,是帝**方的特護醫院,一向只接待軍銜在將軍以上的高級軍官,自己怎麼會躺在這兒?

  亞瑟閉上眼睛,腦海裡浮現起赤色風暴爆炸時的情景,千鈞一髮之際,他轉過身擋住了榴彈,將弗蘭西斯護在青鳥懷裡,但自己卻被具有穿透力的電荷離子所灼傷。剛才護士小姐說自己剛剛經歷了基因修復手術,那看來是傷得不輕了,那自己又是怎麼被送到這裡的呢?

  這裡既然是只有將官級別才能住進來的特護醫院,一個小小少尉本不應該有資格來這裡接受治療的,不用說,應該是弗蘭西斯把自己送過來的吧?那他現在人又在哪裡?

  那台赤色風暴機甲,好端端的怎麼會在演習時發生爆炸?而且不早不晚就在弗蘭西斯駕駛它的時候?

  很明顯,在爆炸之前,弗蘭西斯已經察覺到了異常,所以才讓自己用黃金之劍劈開他的駕駛艙,那麼,很明顯這是一起針對弗蘭西斯的暗殺!那主使這場暗殺的又是誰?是列賓皇子嗎?

  亞瑟腦中冒出無數個問號,卻沒有一個答案,於是他問道:“是誰把我送到這裡來的?”

  “還能有誰?當然是尊敬的元帥大人了!”安娜雙手捧心,兩眼放光的說道,“我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見到元帥大人呢!以前通過電子屏就已經非常帥了,沒想到真人更是帥得讓人暈倒!”

  安娜看來是個歡快活潑的性子,話匣子一打開根本停不下來,“你不知道,那天元帥送你來的醫院,可把我們都嚇了一大跳!那台黑色機甲像個巨型怪獸,就這麼橫空飛到咱們醫院,降落的時候把地面都震塌了幾寸!你不知道元帥抱著你沖進來的樣子,幾乎是把所有人都吼了出來,晚一秒就要掏槍斃人似得,真的好嚇人!醫生們嚇得腿都軟了,還好咱們華倫大夫膽子夠大,立刻給你搶救,做了基因修復手術,真是好險啊,大夫說,再晚一點,你恐怕就不行了呢!元帥在這裡守了你一天一夜,直到被皇帝陛下下旨召走,走之前還千叮嚀萬囑咐的,後來他也每天都有來探望你。都說元帥為人冷漠威嚴,但我看啊,元帥對你可真是沒說的!”

  安娜一陣嘰嘰喳喳的講述,語速非常快,信息量極大,亞瑟一時沒有消化過來,正要追問細節,突然,安娜一拍腦袋,“哦,對了,我差點忘了,華倫大夫說你一醒過來就要告訴他,我得趕緊通知他去。你乖乖躺著哦!”

  說完安娜一陣風似得跑了出去。

  幾分鐘後,門外走進來一位穿白大褂戴黑框眼鏡的醫生,他身後跟著剛才跑出去的安娜,不用說,這就是安娜口中的華倫大夫了。

  華倫大夫是個長相平凡的Beta男性,年紀不大,但親切溫和,身上有一股子書卷氣,整個人顯得睿智而淵博,一看就能讓人產生信賴感來。

  “少尉,你總算醒過來了,感覺怎麼樣?”華倫大夫微笑著問道。

  “頭還有點疼,渾身沒有力氣,其他還好。”

  “這是基因修復手術後的正常反應,不必擔心。”華倫大夫走到亞瑟床邊,“如果你現在沒有感覺不舒服的話,我還要對你進行一次檢查,確認你身體的狀況,你看可以嗎?”

  亞瑟點了點頭,下意識的問道:“元帥……現在在哪裡?”

  華倫大夫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聽安娜小姐捂嘴輕笑了一聲,華倫大夫歎了一口氣,責怪的看了她一眼,安娜臉一紅,乖乖的低下頭,不再吭聲。

  華倫大夫這才回過身對亞瑟說道:“元帥送你過來之後,陪著你做完手術,又守著你過了一天一夜,後來被皇帝陛下請走了,今天早上他還來醫院探望你,走的時候還囑咐我,說你一醒過來就第一時間通知他。”

  亞瑟沉默,而後又問道:“那元帥……沒有受傷吧?”

  “沒有,元帥只有一點輕微的擦傷,塗了點藥水就好了。”華倫大夫邊說,邊為亞瑟接通了檢查儀器。

  五分鐘後,華倫大夫停下檢測儀,對亞瑟微笑道:“你的身體一切如常,恢復得很理想,除了有一點虛弱之外,其他都沒有問題了。接下來只要補充一些營養,好好休養幾天就可以完全康復了。”

  華倫大夫說完,又交代安娜道,“你去通知元帥,告訴他亞瑟少尉已經醒過來了。通知完元帥,你就可以下班了。”

  “好咧!我這就去!”安娜又像小鳥兒一樣歡快的飛出了病房。

  病房裡的大門關上,只留下亞瑟和華倫大夫兩個人,房間裡一片安靜,亞瑟腦子裡還在想那場爆炸背後的陰謀,突然,華倫大夫對著他單膝跪了下去。

  “見過亞瑟中將大人!”

  亞瑟大吃一驚,心中狐疑不定,盯著他冷冷的說道:“大夫,我不知道您在說些什麼!”

  “中將大人,您不記得我了嗎?我是聯邦情報局第109號特工——華萊士•倫格啊!十五年前加入聯邦情報局,還是您親自面試我的呢!”華倫大夫急切的抓住亞瑟的手。

  “華萊士•倫格?”一張模糊而年輕的臉孔跟眼前這位中年男子對上了號,只不過那時候他一頭黑色短髮,這會兒卻是微卷的褐色頭髮,不過這等程度的形象改變是很基本的偽裝,倒也不足為奇。

  但亞瑟並沒有立刻就相信他,而是問道:“3021年11月11日,聯邦情報局發生過一件大事,你還記得是什麼嗎?”

  華倫大夫皺起眉,思索了片刻,方才不確定的說道:“在我印象裡,3021年11月11日似乎沒有發生什麼大事,倒是在3021年12月11日,我收到過局長的一封密令,說空軍第一艦隊的雨果少將已秘密投靠帝國,要求我們一旦遇見他就格殺勿論!”

  亞瑟繃緊的神經終於放鬆下來,華倫大夫的回答讓他確信了對方的身份,雨果少將叛國的消息是被嚴格封鎖了的,這封暗殺令只有當時的聯邦情報局特工才有收到,屬於國家特級機密,即便是其他聯邦高等將領也都不知道這封暗殺令的存在,所以華倫大夫就是聯邦情報局特工華萊士•倫格,這一點板上釘釘了!

  確認了對方的身份,亞瑟示意他免禮,又擔憂的看了看房間的門窗。

  華倫大夫忙道:“別擔心,這間病房沒有監控,外面的人手都被我支開了,不會有人聽到我們說話的。”

  亞瑟這才放下心來,問道:“你怎麼會來到這裡?”

  “說來話長,我跟中將一樣,五年前我接受任務潛伏到帝國,只不過我沒有中將那樣的能耐,能潛伏到弗蘭西斯身邊去。帝國卓雅星的守備非常嚴格,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一個機會,利用我在醫術上的專長混進了這家軍方特護醫院。您別看這只是個醫院,但能住到這裡的都是高等將領,來來去去之間也能讓我探到不少有用的情報,所以奧托上將就讓我安心在這裡待下去。”

  “原來是這樣,”亞瑟點點頭,“那這些年來,你在這邊還有接觸到別的同事麼?”

  華倫大夫黯然的搖了搖頭,“沒有,當初跟我一起來帝國執行任務的同事共有五人,其他四人……都已犧牲……”

  一陣難堪的沉默在病房裡蔓延,雖然這樣的犧牲時時都有發生,但亞瑟還是忍不住心口鈍痛。

  亞瑟拿起床頭櫃上的瓷水杯,喝了一口水,然後輕輕歎了口氣道:“咱們倆能在這裡遇上,你還成了我的主治醫生,這真是天意了。”

  “是啊,中將大人,我們一定要好好的活下去,為犧牲的同伴們復仇!”華倫大夫拳頭捏得緊緊的。

  亞瑟不贊同的搖了搖頭:“復仇是其次,我們首先要做的是完成自己的任務,記住,任何時候都不要因為任何人任何事而忘記你肩上的責任,這才是聯邦特工要有的素質,明白嗎?”

  華倫大夫一凜,肅然敬了個禮:“中將大人教訓的是,是我狹隘了!”

  “別太拘謹了,這裡是帝國,不用這麼一板一眼。”亞瑟看了看牆上的電子鐘,預計護士應該已經通知到了弗蘭西斯,而後者估計也很快就要出現了,便說道,“好了,你先回去吧,我們有空再聊,弗蘭西斯估計快來了。”

  “中將……”華倫大夫欲言又止。

  “還有什麼事情?”

  “屬下不清楚您為何要從Beta變為Omega,也不清楚您為何要服用抑制劑隱瞞性別,但您受傷後曾經大量流血,所以,您是Omega的事情,恐怕弗蘭西斯已經知道了。”

  咣當一聲,亞瑟手中的瓷水杯摔到地上……


  第44章 各懷心思


  “什麼,”亞瑟臉色陡變,旋即想起自己被彈射出機甲時,身體很明顯是受了重傷大量流血,弗蘭西斯作為一個Alpha,不可能聞不到自己血液中的Omega資訊素。

  亞瑟被這個意外弄得措手不及,腦子裡空白了幾秒,才強自鎮定下來,問道,“我是Omega的事情,除了你和弗蘭西斯之外,還有誰會知道,”

  華倫大夫想了一下道,“您被送來醫院時,身體是冷凍在逃生艙中的,密閉艙可以隔斷氣味,而後做手術時只有我在場,所以除了弗蘭西斯和我兩個人之外,其他人應該都還不知道您的性別。”

  亞瑟聽他這麼說,略微放心了一點,但弗蘭西斯知道自己是Omega的事,還是讓他覺得感到措手不及。等會兒他來了肯定會問自己為何隱瞞性別,到時候要用什麼樣的理由才能忽悠過去呢?

  當初自己設定的計畫,是利用Omega的身份接近並誘殺弗蘭西斯,但後來計畫發生了改變,機緣巧合,自己以Beta的身份應徵成了他的侍衛官,並且一步步取得他的信任,甚至讓他對自己漸漸生出了異樣情愫,他本打算等兩人的感情到了一定程度,找一個合適的時間,借著親密接觸的契機,讓弗蘭西斯知道自己是Omega,但這一次意外,卻打亂了他原有的計畫。

  依據亞瑟觀察,目前弗蘭西斯應該對他有一定的好感,但程度到底能有多深,能否容忍自己對他的欺瞞,他並不是很有把握。萬一弗蘭西斯因此對自己產生懷疑,從而把自己調離的話,那豈不是前功盡棄?亞瑟不禁深深的憂慮了……

  華倫大夫見亞瑟陷入沉思,就識趣的掩上門,悄悄退了出去。

  亞瑟中將是聯邦調查局公認的最優秀的特工,自己已經盡到了提醒的責任,剩下的事情就交給中將吧,相信他總會想出解決辦法的。

  ***************************************************

  接到謝赫法特醫院的通知時,弗蘭西斯正在一個緊急軍事會議當中。

  最近聯邦動作頻頻,調兵遣將,在長蛇座的前線不停挑起戰火,帝國自然不能坐視不理,弗蘭西斯手下的將軍們為應該先進攻聯邦的哪塊基地而爭論不休。霍利爾上將建議強攻人口最多的米剋星,而雅克上將卻堅持要先搶佔資源最豐富的希拉星,兩人互不相讓,各自又有擁躉助陣,兩幫人爭得面紅耳赤,差點沒動手打起來!

  弗蘭西斯靜靜的聽著他們唇槍舌劍,各抒己見,卻沉默著不發一詞。

  將軍們吵了一會兒,才赫然發現元帥臉色陰沉的看著他們,頓覺背脊上一陣涼意。

  自從閱兵式發生那場意外之後,元帥這兩天都陰著臉,心情很糟糕的樣子,而他們竟然還忘乎所以的在他面前放肆,真是嫌命長了!

  一時間將軍們噤若寒蟬,會議室靜得一根針墜地都聽得見,突然,弗蘭西斯懷中的通訊器發出幾聲蜂鳴,他臉色微變,迅速的抄起通訊器,看完上面的一條訊息之後,陰沉的臉色倏然明朗起來。

  “我先離開一趟,再給你們一個小時慢慢爭吵,等我回來時,我要看到你們的作戰計畫!”

  弗蘭西斯交代完任務,滿面春風的離開了司令部會議室,只留下一屋子的人面面相覷。

  從司令部到謝赫法拉特護醫院,乘坐飛行車不過是兩三分鐘的時間,但弗蘭西斯卻覺得這條路特別的漫長,從來沒有那麼急切的想要見到一個人。

  可當他站在亞瑟的病房前,伸出手準備推門的時候,卻又有一刹那的猶豫。

  兩天前,當那場意外發生時,他的侍衛用血肉身軀擋住了無情的炮火,將他牢牢的護在懷裡,而自己卻被傷得體無完膚。

  當他看到青年毫無生氣、渾身浴血的躺在逃生艙裡,那一刻他心中的恐慌和震撼,真是這輩子都沒有體驗過的。從來沒有一個人這樣捨身救過自己,更沒有一個人讓他如此心疼,如此不舍。

  他幾乎是想都沒想就喚出了燭龍,在那一刻,他只有一個念頭:他不能讓亞瑟死,無論如何也要救活他!

  生平第一次,他忘記了自己身為元帥的職責,他甚至沒有考慮廣場上還有幾十萬雙眼睛在看著,只想著用最快的速度把青年送到醫院接受治療。

  直到看到手術室的安全燈亮起,確認亞瑟手術成功的消息,他才長舒了一口氣,整個人有一種虛脫的感覺。

  然而,與此同時,另一個不容忽視的疑問浮現在他腦海。

  亞瑟受傷流了那麼多血,他血液中濃得化不開的甜美資訊素根本無從遁形!

  他的貼身侍衛,竟然是個Omega!一個用抑制劑偽裝成Beta的Omega!

  剛開始他幾乎無法相信,這個在各個方面都出色到讓Alpha羞愧的青年,怎麼可能是Omega?可是,Alpha的鼻子對Omega的資訊素都特別敏感,這麼濃的Omega資訊素根本不可能弄錯!資訊素抑制劑雖然可以讓他的氣息不外露,但血液中蘊含的資訊素,是藏不住的。

  如果換了是別的人,弗蘭西斯肯定會毫不留情的將他從身邊趕走。軍隊中不允許有Omega存在,作為帝國精英的皇家侍衛隊更不允許,ABO的社會分工明確,Omega就是天生依附於Alpha,主要職責是生兒育女,繁衍後代,當兵打仗什麼的跟他們無關,這是不容違反的規則,任何人都不能例外!

  可是偏偏這個人是捨命救了自己的亞瑟,一旦揭穿了他的性別,亞瑟就註定不能再待在自己身邊,甚至還可能因為居心叵測隱藏性別而受到軍方的嚴厲懲罰。

  到底該不該揭露亞瑟Omega的身份?向來殺伐決斷行事果決的弗蘭西斯猶豫了。

  弗蘭西斯手握著門把,踟躇了許久,才輕輕的推開了門。

  他的侍衛官靠在床頭,靜靜的望著窗外出神,似乎在思考著什麼事情,連有人走進來都沒有察覺到。

  從弗蘭西斯的角度看過去,亞瑟的側臉帶著柔和秀美的弧度,細碎的金色陽光灑在他亞麻色的頭髮上,折射出淡淡的迷人光澤。他的臉色還有一點病態的蒼白,但年輕的身體已經恢復了生機,不再像前兩天那麼虛弱。

  弗蘭西斯的心也在刹那間鮮活的跳動起來,他還活著,而且如此的年輕如此的美好,這就很好,很好了……

  在這一刻,他只想這麼靜靜的看著他,守著他,不讓世間的任何東西傷害到他。

  亞瑟是聞到熟悉的Alpha資訊素,才察覺到弗蘭西斯已經來到了身邊。

  弗蘭西斯來得比他想像的還要快,亞瑟心底一陣微顫,剛才他的腦子一直在快速的轉動,想尋找一個合理的理由,解釋自己為何偽裝成Omega來到他身邊,可是雖然想了很多種說法,但他都覺得不夠完美。

  不管情不情願,該來的總是逃不掉的,既然不能逃避,那就索性看看對方怎麼說吧,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總會有對策的。至少自己捨身救了他,就沖著自己為了他差點送了小命這一點,弗蘭西斯也不至於把自己關進軍事監獄,或者送到情報署去嚴刑拷打吧?

  亞瑟打定主意,才緩緩的轉過臉來,看到弗蘭西斯的一瞬間,碧綠的眸子裡露出驚喜的神色。

  “元帥,您怎麼來了?”亞瑟作勢想從床上下來,可是他身體畢竟還虛弱,腿一軟就差點摔倒。

  “小心!”弗蘭西斯眼疾手快,上前一把扶住他,亞瑟整個人都倒在弗蘭西斯懷裡。

  溫熱的身軀柔順的貼著自己的胸膛,弗蘭西斯心猿意馬起來,不由得想起抱著受傷的亞瑟時,鼻端嗅到的甜美醉人的氣息。可惜亞瑟手術後,討厭的抑制劑再度發揮作用,Omega甜美的氣息又隱藏起來,弗蘭西斯感到有些不滿。

  弗蘭西斯按捺住異樣的情緒,將亞瑟小心的抱到床上,略顯笨拙的替他蓋好被子,說道:“你剛剛做完手術,身體還虛弱著呢,要乖乖的臥床休息,不要亂動,知道嗎?”

  “嗯,屬下知道。”亞瑟乖巧的點了點頭,又抬頭望著弗蘭西斯,“屬下聽說是您親自送我來醫院的,如果晚一點我可能就……元帥,謝謝您救了我。”

  亞瑟絕口不提為了救自己差點送命的事,反而誠懇的感謝自己,弗蘭西斯立刻愧疚得不行,看著他那蒼白的小臉,心中的疑問怎麼也問不出口。

  算了,要不先等他身體康復了再說吧,反正這事兒也不著急。

  弗蘭西斯習慣性的伸出手,想像以前一樣撫摸亞瑟的頭髮,可是一想到他是個沒有被標記過的Omega,伸出的手就尷尬的停在了半空。

  亞瑟見弗蘭西斯眼中的掙紮,一副想親近自己卻又有所顧慮的樣子,心中更確信對方已經知道自己是Omega了,於是亞瑟也開始糾結,到底要不要趁機勾引他呢?

  兩個人都各懷心思,一時間氣氛有些僵硬,亞瑟低咳一聲,問道:“元帥,那一天機甲突然爆炸,應該不是一場意外吧?您有沒有查出是誰想要對您不利?”

  “這確實不是一場簡單的意外,軍方正在全力調查中。”弗蘭西斯眸色森冷,殺氣淩厲,一字一頓的道,“你放心,無論對方是誰,我都會讓他們付出應有的代價!絕不會放過一個!”

  亞瑟第一次在弗蘭西斯臉上看到這麼殺氣騰騰的表情,不禁也有些嚇一跳。其實以弗蘭西斯在帝國的實力,夠資格做他政敵的屈指可數,而有能力在那麼大型的閱兵式上公然算計他的,更是少之又少,除了列賓皇子之外,亞瑟實在想不出第二人。列賓既然是皇帝唯一的兒子,是順理成章的帝位繼承人,而弗蘭西斯又是手握軍權的大元帥,一山難容二虎,這兩人,遲早要分個勝負,就看穆勒皇帝站在哪一邊了。但不管結果如何,帝國發生內訌,對於聯邦都只會有好處,也是亞瑟喜聞樂見的。

  弗蘭西斯見亞瑟一臉若有所思,誤會他還在擔心自己的安全,心裡更覺溫暖,柔聲安慰道:“你不用擔心,軍方已經加強了守衛,我不會再有事的。”

  弗蘭西斯看了看時間,不知不覺一個小時快過去了,畢竟是從軍事會議中半途逃出來的,也該回去了。

  “你好好休息,今天還要在醫院住一晚觀察,等你的情況完全穩定了,我就來接你回去。”

  弗蘭西斯說完,輕輕握了握亞瑟的手,便起身離開。

  亞瑟望著他離去的背影,心中充滿疑惑,為什麼他竟沒有追問自己是Omega的事呢?這到底是因為信任自己,還是有意試探?

  亞瑟感覺眼前一團迷霧,撲朔迷離,看不清真相。研究了幾十年,相處了這麼久,竟然還是不夠瞭解這個男人,亞瑟頓覺很挫敗。

  不過既然他不主動提,亞瑟也決定暫時裝蒜,就像高手對招,以靜制動,後發制人,看看他到底想玩什麼花樣。

  作者有話要說:上一回好多人說我故意卡關鍵處,其實偶真的沒有故意卡的意思啦,只是正好寫到那裡而已:)

  好吧,發現亞瑟是O之後,兩人的心態都發生了微妙的變化,不過這種狀態不會維持很久,下章又會有新的情況粗線滴~

  第45章 黑暗中的手


  華倫大夫坐在辦公桌前,漫不經心的把玩著手中的鐳射筆,但他低垂的眼簾下,卻掩藏著洞悉一切的精光。

  經過多年的經營滲透,謝赫法拉醫院的每個角落都有他安裝的竊聽器,發生的每一件小事都逃不過他的眼睛。

  弗蘭西斯來探望亞瑟的整個過程,全都被華倫大夫看在眼裡。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弗蘭西斯對於亞瑟的心思,華倫大夫是看得一清二楚。危急時刻,最容易流露人的本心,弗蘭西斯抱著亞瑟沖進來,焦急如焚的眼神,恨不得用槍指著醫生救人的那一幕,給他留下了太深的印象。

  當他看清亞瑟的容貌時,第一時間就認出了他,亞瑟•柯林斯中將,聯邦的傳奇特工,本來就是個見一次就讓人難以忘懷的人物,所以當其他醫生都不敢站出來時,他毫不猶豫的接下了這個艱巨的任務。

  整個手術的過程,弗蘭西斯一直守在門外,雖然面無表情,卻難以掩飾緊張的情緒,華倫大夫就猜測,身為Omega的亞瑟肯定已經跟弗蘭西斯有過某種親密的關係,否則即使是他捨身相救,日理萬機的元帥也不可能一直陪同著他,更不可能露出那麼焦急緊張的神色。

  可是當手術成功之後,弗蘭西斯卻逼著自己,勒令他不許洩露亞瑟是Omega的事情,而弗蘭西斯來探病時,他們倆之間的對話也讓他感覺撲朔迷離,好像各懷心思,彼此保持著若即若離的距離。

  看來,亞瑟中將應該還沒有跟弗蘭西斯發生過關係吧,否則兩人獨處時不該是那種情形。華倫大夫雖然自己是個Beta,但在這醫院裡來來去去的看多了AO之間的膩呼。這所軍方特護醫院,經常有高級將領受傷後送過來救治,每次他們的Omega伴侶過來探病時,都是好得蜜裡調油,難分難舍的,甚至直接把病房當自己家臥室亂搞的,也不少見,絕不是弗蘭西斯和亞瑟之間那種若即若離的曖昧。

  華倫大夫有點難以理解亞瑟的行為,作為一個Beta,犧牲自己變性為Omega,那肯定是沖著色-誘Alpha去的,但為什麼又要服用抑制劑,偽裝成Beta留在弗蘭西斯身邊。對於這一點,他百思不得其解。

  亞瑟在弗蘭西斯離開後,臥床小睡了一會兒,再次睜開眼發現窗外天色已晚,醫院裡靜悄悄的,大部分醫護人員都下班了。

  突然門口響起有規則的敲門聲,華倫大夫的聲音在門外傳來:“我可以進來嗎?”

  “請進。”亞瑟說道。

  華倫大夫端著一瓶營養劑走了進來,讓亞瑟喝了下去,又給他做了一次檢查,笑著道:“您的身體情況很好,恢復得很快呢。”

  “是啊,我也覺得好多了,多虧了你的照顧,要不是你搶救及時,只怕我就已經不行了呢。”

  “中將說哪裡話,這是我應盡的責任!”

  亞瑟想起自己躺了幾天,外面肯定發生了很多事情,便小聲問道,“這兩天,針對弗蘭西斯遭遇暗殺一事,外界有什麼消息麼?”

  華倫大夫沉吟了一下,說道:“帝**方封鎖了消息,對於這場暗殺緘口不談。那天意外發生時,人群離得較遠,只看聽到機甲的爆炸聲,而後弗蘭西斯駕駛燭龍直沖雲霄,不明真相者還以為這也是軍事演習的一部分呢,而軍方也故意引導輿論往那個方面想,弗蘭西斯的民意支持率倒是因此上升了不少。”

  “哦?”亞瑟意外的挑了挑眉,不過這次暗殺事件的主謀,十有八九肯定是列賓皇子那幫人,但到現在還沒有任何懲罰消息,說明穆勒皇帝想冷處理這件事了,這也不難理解,在兩國交戰的關鍵時刻,國內兩大勢力集團的領袖自相殘殺,肯定會對軍心和士氣造成不良影響。

  但是,弗蘭西斯會善罷甘休嗎?要怎麼樣挑動他們之間的內訌,讓他們騰不出手來對付聯邦呢?

  亞瑟低頭沉思起來,卻不知華倫大夫也在側過頭偷眼觀察他。

  柔和完美的側臉曲線,高而挺秀的鼻樑,瓷白的皮膚流動著玉一般的質感,卷翹纖長的睫毛下一雙眸子如翡翠般澄澈,看一眼就讓人沉溺。

  即使還是Beta的時候,亞瑟的相貌就已讓人驚豔不已,要不是印象太過深刻,華倫大夫也不會在時隔十五年之後一眼就認出他來。而現在他變成了Omega,舉手投足之間,更是多了幾分難以言道的風情。

  此刻他松松披了一件白色病服,敞開的領口露出一截白皙修長的頸子和精緻的鎖骨,比起平時穿軍服的英姿颯爽,更多了幾分楚楚動人的柔弱,很容易激起人的保護欲。

  華倫大夫身為Beta,對著他都有種心跳加速的感覺,如果換成Alpha,除非這個Alpha不能人道,否則面對這樣的美人怎麼忍得住不吃下肚呢?華倫覺得弗蘭西斯能忍到現在,實在是個奇跡!

  亞瑟發現華倫看自己的眼神有些古怪,不禁摸了摸臉,問道:“你怎麼這麼看著我?我臉上有什麼嗎?”

  華倫趕忙移開目光,心中的疑問卻脫口而出:“中將,恕屬下冒昧,但屬下不明白,您既然已經轉換了性別,為何您又要使用抑制劑,對弗蘭西斯隱瞞Omega的身份?您對弗蘭西斯到底有怎樣的打算?”

  亞瑟的目光瞬間冷了下來,華倫立刻感到巨大的壓力迎面襲來,亞瑟是中將,軍銜比他不知高出多少級,他這樣冒昧提問,確實是越級了。但他急於想知道答案,便梗著脖子不肯退縮,昂著頭跟亞瑟堅定的對視著。

  “這是我的事情,沒有跟你解釋的必要。”亞瑟淡淡的說道。

  “可是……”華倫急切的辯解,聯邦和帝國的大戰一觸即發,在這麼關鍵的時刻,亞瑟明明有那麼好的機會跟弗蘭西斯進一步拉近關係,卻什麼也不做,這讓他難以理解。

  “你別多問,我心裡自有打算。”亞瑟看了一眼一臉不服氣的華倫,口氣略微緩和,“我跟你一樣,心裡謹記著肩負的任務,但有些事情,是急不來的,得一步步謀劃。”

  華倫見他這麼說,不甘心的抿了抿嘴,卻不再多言。

  華倫的話倒是提醒了亞瑟,距離上一次使用抑制劑已經過去很久,中間又做了手術,藥效大為減弱,恐怕支撐不了多久了,一旦失效,他隨時都有可能發情。

  然而,格林博士給他的抑制劑都被他藏在司令部的宿舍,司令部大樓的管控異常嚴格,而他現在沒有辦法親自去取。亞瑟想起華倫大夫是醫生,也許有法子弄到抑制劑,便問道:“你能幫我弄到信息素抑制劑麼?”

  華倫微微吃驚,旋即點頭道:“屬下可以試試看,這東西雖然是禁品,但黑市上應該可以高價買到。”

  “那麻煩你儘快給我弄一劑過來。”

  “沒問題,屬下這就去辦。”

  華倫大夫退出亞瑟的房間,眸子裡閃動著熾熱的光芒,平凡的樣貌似乎變得不一樣,如果亞瑟能看到,必定會發現其中的異樣,只可惜,他什麼也看不到……

  黑暗的密室中,一雙修長的大手從冰櫃中取出兩瓶藥劑,這兩個藥瓶從外面看幾乎一模一樣,只是瓶身的標籤一個寫著“Omega資訊素抑制劑”,一個寫著“Omega資訊素催發劑”。

  華倫將兩個瓶子捧在掌心,臉上出現猶豫的神色,過了半晌,他咬咬牙,將兩個藥瓶的標籤小心的撕下,互相交換。重新貼完標籤之後,他長長的出了一口氣,像是完成了一樁艱難的任務。

  他從來沒有懷疑過亞瑟中將對聯邦的忠心,也絲毫不懷疑他作為特工的優秀,但在他看來,亞瑟中將畢竟還年輕,作為聯邦最年輕的中將,他一路走來太過順利,所以他有著年輕人固有的通病,就是他太驕傲了。可是作為特工,不可能不沾染上骯髒的東西,必要時也要使用卑鄙的手段,只要最終的目的是光明的,正義的,那麼實現目的的手段哪怕齷齪卑鄙,也是可以原諒的。這一點,亞瑟中將恐怕還不明白,但沒關係,中將不願意做骯髒的事,但他華倫可以!他會在後面推他一把,幫他越過這個心理上的坎兒,幫他徹底走進弗蘭西斯的心裡。再冷硬的Alpha,在面對自己的Omega時,也是會失去防備之心的。

  之後就算要受到嚴苛的懲罰,他也不怕!反正他已經什麼都沒有了,活著也只是為了復仇!

  密室的門砰然關上,華倫大夫高大的背影快速消失在黑暗之中……

  窗外夜色茫茫,一叢嬌美的夜來香搖曳綻放,強烈的芳香引來一隻夜行的飛蛾,它圍著白色花朵翩翩飛舞,倏地鑽入花蕊之中,饑渴的汲取著香甜的花蜜……

  作者有話要說:下一章,就是大家期盼已久的情節啦,你們準備好了嗎?


  第46章 發情


  亞瑟躺在療養艙裡睡了一晚,一夜無夢,異常香甜,醒來後頓覺神清氣爽。

  弗蘭西斯一早就出現在他的病房,經過華倫大夫再次檢查後,確認亞瑟的身體雖沒有完全恢復,但出院已經沒有問題了。

  考慮到安全問題,弗蘭西斯決定將亞瑟從醫院接回自己的宅邸,特護醫院雖然設施好,但這裡畢竟人多眼雜,守衛方面不是那麼嚴密,把亞瑟一個人留在這裡他放心不下,而且他來來去去兩頭跑也不方便,而他的宅邸有管家湯瑪斯,且增派了人手保護,就算他不在家,也不用擔心亞瑟的安全問題。

  華倫大夫自然不能反對弗蘭西斯的決定,但他卻提議道:“亞瑟少尉雖然恢復得不錯,但經歷過基因修復手術有一定概率留下後遺症,所以最好還是有專業醫生跟在身邊看護,以免發生不良情況。如果元帥不嫌棄,我願意跟隨你們回去,在亞瑟少尉恢復期間繼續擔任他的主治大夫,這樣萬一有情況,也不至於措手不及。”

  這一番話正中亞瑟下懷,好不容易找到一個同樣是聯邦特工的同伴,而且還等著他幫自己找抑制劑呢,自然不能就這麼讓他離開。於是亞瑟對弗蘭西斯央求道:“大夫的話有道理呢,元帥您就讓他跟著我們回去吧。”

  弗蘭西斯也同意華倫大夫的話,有個專業的醫護人員在身邊照顧亞瑟,確實是極為妥當的,當下便點頭答應,他跟醫院院長提了一下,院長自然不會違抗他的命令,便委派華倫大夫跟著弗蘭西斯出診,一直待到亞瑟徹底康復為止。

  弗蘭西斯抱著亞瑟坐進飛行車,亞瑟剛開始還不願就範,但弗蘭西斯態度強硬,亞瑟想自己當初也是這麼被抱過來的,現在又這麼被抱出去,反正已經沒啥好名聲了,索性就閉上眼睛破罐子破摔了。華倫大夫默默的跟上,三人一起到了弗蘭西斯位於郊外的元帥府。

  亞瑟還是頭一回來到弗蘭西斯的府邸,這棟獨棟別墅建在半山腰上,可以俯瞰整個城市的景色,這麼好的地方,弗蘭西斯卻不住,反而大部分時候都住在司令部那個小小蝸居,真不知道他怎麼想的。

  弗蘭西斯把風景最佳的那個房間給了亞瑟,那房間坐北朝南,一天到晚都有充足的陽光,很適合養病。

  弗蘭西斯又把管家湯瑪斯叫過來,一邊介紹給亞瑟和華倫大夫認識,一邊囑咐管家好好照顧亞瑟。湯瑪斯表現得非常職業,雖然對方只是個小小少尉,但只要是弗蘭西斯吩咐下來的事情,他無不聽從,對待亞瑟和華倫的態度也是恭敬異常。

  弗蘭西斯畢竟繁忙,安頓好亞瑟之後,就收到皇帝的傳召,不得不匆匆趕赴皇宮。臨走前還不忘叮囑亞瑟:“在這裡不用拘謹,想吃什麼喝什麼只管吩咐湯瑪斯,把這裡當自己家一樣,晚上我會儘量早點回來的。”

  管家湯瑪斯人生經歷豐富,一眼就看出了元帥對待這個侍衛的不同,雖然元帥臉上沒什麼表情,但眼中的溫柔卻是藏不住的,甚至在離開的時候還有幾分留戀的樣子。湯瑪斯給弗蘭西斯做了幾十年管家,可從來沒見過他對誰有過這樣的優待,心裡自然明白了幾分。

  見弗蘭西斯離開後,湯瑪斯恭敬的問道:“亞瑟少尉、華倫大夫,你們二位元元需要用點什麼嗎?”

  亞瑟直覺感到這個滿頭銀髮的老人很不簡單,態度雖然謙恭,但目光犀利異常,他心裡警惕,跟華倫交換了一個眼色,說道:“不用麻煩了,我們暫時還不餓。”

  湯瑪斯也不多言,只是恭敬的點點頭:“兩位不用客氣,如果有什麼吩咐只管按一下床頭的銀鈴,我就會立刻過來。”

  “好的,有勞管家了!”

  湯瑪斯輕輕的退了出去,不忘把門掩上,目送他離開之後,華倫大夫立刻跟過去,把門關好,又在房間裡仔細檢查了一遍,確認沒有任何監聽設備,才走過來跟亞瑟說話。

  “我昨天托你找的抑制劑,有著落了麼?”亞瑟迫不及待的問道。

  剛才弗蘭西斯一路抱著他回來,亞瑟被他身上的資訊素刺激得渾身發軟,這會兒臉上還留著淡淡的紅暈,他感覺到身體內的抑制劑正漸漸失去效用,身體對Alpha的渴望日益增強,再不找到新的抑制劑,恐怕就要失控了。

  好在華倫大夫給出了讓他滿意的答覆,“屬下運氣不錯,昨晚上去黑市兜了一圈,花了十萬帝國幣,終於買到了!別說,這玩意兒可真貴,抵得上我半年的薪水了呢!”

  華倫大夫邊開著玩笑,邊從隨身攜帶的小藥箱裡取出一瓶黑色小瓶裝的藥劑,大概只有十毫升,上面貼著個小標籤“Omega資訊素抑制劑”。看起來很普通的藥劑,卻要賣這麼個天價,可見在帝國這玩意兒是很稀缺的。

  亞瑟說了聲謝謝,拿在手裡仔細端詳了一下,又擰開瓶子嗅了嗅氣味,疑惑道:“咦,好像跟格林博士給我的抑制劑味道不太一樣呢!”

  華倫大夫心裡咯噔一樣,卻一本正經的扯著謊:“真的嗎?不過抑制劑效果雖然相同,但成分可能不一樣,帝國的藥跟聯邦的或許有所不同呢,但賣我這個的商家信譽很好,他向我保證,這東西是非常靈驗的,如果不靈,他願意賠我十倍。”

  亞瑟對藥劑一竅不通,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端著瓶子就往嘴邊送去,卻被華倫大夫阻止了。

  “中將,我等會兒還要給您服藥,這個抑制劑可能跟藥物發生衝突,所以您最好等到晚上再用。”

  “哦,這樣啊,那就等晚上吧。”亞瑟小心的把黑色小瓶子收好,準備等晚上再服下去。

  ***********************

  夜幕低垂,晨星初升。

  弗蘭西斯果然如承諾的那樣,提前趕回了元帥府。

  可是他一推開家門,就立刻被鋪天蓋地而來的甜美資訊素包圍了。他愣了一秒鐘,才醒悟過來,甜美的氣息中帶著一絲熟悉,分明跟那天亞瑟受傷後血液中的味道是一樣的。

  這麼濃烈的Omega資訊素,一下子勾得Alpha本能蠢蠢欲動,弗蘭西斯喉嚨發緊,渾身血液不受控制的往下-身奔湧,他立刻意識到,他的亞瑟,發情了!

  華倫大夫一臉焦急的候在客廳,一見到弗蘭西斯就趕緊迎了上來。

  “怎麼回事?”弗蘭西斯拼命抑制住立刻奔上樓的衝動,沉聲問道。

  “屬下也不知道,但看情況應該是,亞瑟少尉……他發情了。”華倫大夫小心的瞥了一眼弗蘭西斯,接著解釋道,“這也很正常,基因修復手術會提前讓抑制劑失去效果,而亞瑟少尉早就到了性成熟的年紀,一旦抑制劑失效,他就會發情的。”

  管家湯瑪斯立在一邊,一向穩重的臉上有幾分凝重,說道:“但少尉把自己鎖在房間裡,不讓任何人接近。”

  “胡鬧!”弗蘭西斯低聲叱道。

  Omega一旦發情,要麼注射抑制劑強行壓制住,要麼就要跟Alpha進行交合,鎖在房裡不出來根本沒有辦法緩解發情帶來的痛苦,這個小傻瓜……

  “你們在這兒待著,我上去看看他。”弗蘭西斯急切的朝樓上奔去,湯瑪斯帶著幾分擔憂的望著主人的背影,而華倫大夫的眼中則露出幾分得意的光芒。

  越接近亞瑟的房間,Omega甜美的氣息越是濃鬱。即使弗蘭西斯這種受過嚴格的抗資訊素訓練的軍人,也感覺氣息不穩,身體內蟄伏的**巨獸正在蘇醒,咆哮著想要衝出籠子。

  “亞瑟,開門!”弗蘭西斯用力的敲門,回應他的卻是一聲低啞婉轉的j□j。

  房間裡的亞瑟,初次發情的痛苦,已經讓他快失去理智了。

  怎麼會這樣?他服下那瓶資訊素抑制劑之後,非但沒有掩飾住Omega資訊素,反而快速催發了j□j。難道那是假藥嗎?可是華倫大夫明明信誓旦旦保證過了啊,他沒有道理騙自己吧?

  亞瑟死死咬著枕巾,手痙攣的抓撓著床單,卻還是抑制不住發出痛苦的j□j。雙腿之間已經濕潤的淌出水來,將棉質的睡褲弄得一片濡濕,隱秘的部位翕動著,內裡像有千萬隻螞蟻在噬咬,恨不得有一根堅硬的大傢夥狠狠的插-進來,為他止癢。

  即使面前沒有鏡子,但他也能夠想像,現在自己的樣子,一定非常的淫-蕩、下-賤……

  門外Alpha的聲音,還有隨之滲入的Alpha資訊素,讓他更加崩潰,幾乎忍不住爬過去開門,然後匍匐在他腳下哀求的衝動。

  他心裡頭有一個聲音在怒喊,那可是害死你父親的仇人,難道你真的要淫-賤的張大腿,像母狗一樣跪在他面前,求他上你麼?

  可是另一個聲音又在反駁:別又做婊-子又要立牌坊了,你變成Omega來勾引他,不就是等著這一天嗎?早晚要發生的事,何必再惺惺作態!

  腦子裡一團漿糊,發情的熱度燒得他神智模糊,廉恥之心漸漸熄滅,不行了,他受不了了,誰來救救他……

  突然,“轟”的一聲巨響,房門被狠狠撞開了,雙目赤紅的弗蘭西斯就這樣闖了進來。

  身體被強壯的Alpha用力揉進懷裡的那一刻,亞瑟心中緊繃的弦“啪”的一聲崩斷了。發情期的Omega對於Alpha的渴望勝出了一切,他顫抖著貼了上去,胡亂撕扯自己的睡袍,露出被情-欲燒成粉色的皮膚,胸前櫻紅的兩顆小朱果一下一下磨蹭著弗蘭西斯粗硬冰冷的軍服,似乎這樣做就能夠緩解心底的**。

  亞瑟饑渴難耐的樣子幾乎讓弗蘭西斯的理智崩潰,淩亂汗濕的發,誘人的紅唇,濕潤的眸子,不停扭動求歡的身體,還有那甜美到無法形容的資訊素,這一切都足以讓Alpha陷入瘋狂。

  弗蘭西斯的下-身一陣陣發緊,幾乎忍耐不住將他狠狠按倒的衝動,但他還在做著最後的努力。他必須要確認,他的亞瑟是出於真心,而不是因為發情的本能才想跟自己交合。

  弗蘭西斯強行將亞瑟從自己身上拉開,托起他的下巴,命令道:“亞瑟,抬頭看著我,我是誰?”

  “元……元帥……”亞瑟漂亮的綠眸迷離而朦朧。

  “叫我的名字!”

  “弗蘭……西斯……唔……我好難受……”亞瑟的聲音帶著哭腔,小臉下意識的在男人粗糙的大手上摩擦,“求你……抱我……”

  弗蘭西斯愛憐的抹去他眼角溢出的淚,啞著嗓子艱難的再次確認:“你確定……要我抱你?”

  亞瑟見他遲遲不回應,心中煩躁起來,張嘴在他手上狠狠咬了一口,聽見對方發出嘶的一聲痛呼,他心裡好受了一點,揚起臉挑釁的道:“你不會是不行吧?如果那樣的話,麻煩幫我找個Alpha來……唔……”

  話音未落,他就被弗蘭西斯狠狠的壓倒在床上,嘴唇被霸道的封住了。

  弗蘭西斯心中的怒火騰騰燃燒,這個小傢夥,勾引了自己,居然還想找別的Alpha,簡直欠收拾!讓別的Alpha碰他,只是假想一下這種場景,就足以讓弗蘭西斯嫉妒得發瘋!

  “我不行?今天就讓你看看我行不行,記住,是你自己求我抱你的,等會兒就算你哭著求饒,我也不會停下來的!”

  ……河蟹……

  作者有話要說:因為晉江嚴打,所以想看河蟹的請在本章下面留郵箱,我會發給你們。

  特別說明:

  首先,肉肉是給買正版的讀者的福利,光這一章的H就有三千多字,是完全免費的哦,要看的在這一章留郵箱,注意必須是這章,其他章節我是不認的。為了防止有刷分的嫌疑,請大家在打正分評是順便留一兩句評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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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後,祝大家吃肉愉快、這才是第一場哦,希望大家滿意,後面會更精彩,希望大家喜歡,繼續支持偶


  第47章 發情持續中


  弗蘭西斯有些沮喪的將軟下的大傢夥撤出來,亞瑟的身體太過美妙,竟然沒有控制住,結都沒來得及張開就射了出來,這多少有點傷Alpha的自尊。

  他其實完全沒有饜足,甚至才剛剛進入狀態,餓了那麼久根本不可能一次就足夠,但亞瑟已經撐不住了,初次發情加上泄身太多,使得他進入昏睡狀態,甚至愉快的打起了小呼嚕。

  弗蘭西斯低頭看了看自己還神采奕奕高昂著頭的小兄弟,無奈的歎了口氣,算了,等明天再戰吧。

  弗蘭西斯起身,將被兩人j□j浸濕的床單揉成一團,吩咐管家重新送新床單過來換上,然後溫柔的抱著亞瑟走進洗漱間,替他清理乾淨身體,裹著浴巾回到床上。

  熟睡中的亞瑟有一種嫺靜的美態,弗蘭西斯輕輕撫摸著他後頸處的緋紅標記,心柔軟成一團,這是他的Omega,從今以後,他們就結為一體了。雖然亞瑟突然發情讓他有些措手不及,但弗蘭西斯並不後悔標記了他。

  他並不是沒有遇到過比亞瑟更美貌的Omega,但讓他真心喜愛並且願意結合的,卻只有亞瑟一人而已。早在亞瑟偽裝Beta的時候,他已經對他動心。至於他為何要隱瞞性別接近自己,理由是什麼,都不要緊,他願意包容他,照顧他。

  Omega的發情期一般會持續少則兩三天,多則五六天,整個過程中需要進行接受不止一次的交合,直到完全釋放出性腺中的激素,發情期才會結束。發情期對於Alpha和Omega雙方的體力都是一個嚴峻的挑戰,帝國充分考慮到繁衍下一代的重要性,即使是軍務繁忙的Alpha將領,一旦家裡的Omega伴侶發情,都會允許他們休幾天假,以便他們有充足的體力來應付伴侶的需求。

  可惜,作為帝國元帥的弗蘭西斯,就沒有這樣的好運了。尤其在兩國激戰正酣的緊要關頭,哪怕家裡有個發情的Omega,他也不得不硬下心腸離開溫柔鄉,去履行元帥應盡的義務。

  華倫大夫一夜未眠,他的房間跟亞瑟的在同一層樓上,昨晚上弗蘭西斯和亞瑟那麼大的動靜,濃鬱的資訊素彌散在整個房子裡,即使是Beta也被弄得氣血不穩。幸好這元帥府建在偏僻的半山腰,四周沒有別的人家,否則這麼濃鬱甜膩的Omega氣息,不知要讓多少人輾轉難眠!

  Omega發情期間需要補充大量的水分和營養,亞瑟的身體還沒有完全痊癒,因此華倫大夫一早就調製好了營養劑,也準備好了藥箱,想進去給亞瑟檢查一番。可是弗蘭西斯卻不許他進亞瑟的房間,只是冷冷的命他把營養劑放在房門口,Alpha強烈的佔有欲不允許任何人看見自己發情中的Omega,即便對方是Beta也不行!

  華倫大夫腹誹著Alpha的霸道蠻橫,悻悻的把營養劑放在房門口。華倫大夫遠遠的看著弗蘭西斯把營養劑拿進去,過了一會兒,弗蘭西斯把空了的瓶子拿出來,軍裝筆挺的出了門。

  等弗蘭西斯一離開家門,華倫大夫就去找亞瑟,卻發現房門被鎖住了,他忿忿的下樓,以要為亞瑟送藥為由,找管家湯瑪斯要鑰匙,可是湯瑪斯只是冷冷看了他一眼,說道:“元帥吩咐,在他回來之前,任何人都不許進亞瑟少尉的房間。”

  怎麼會有這樣的Alpha?自己的Omega發情了,正是最需要他照顧的時候,他自己跑出去不說,還把Omega關在房間裡!

  華倫大夫有些生氣,跟湯瑪斯爭論了幾句,但湯瑪斯一副公事公辦油鹽不進的模樣,死也不肯交出亞瑟房間的鑰匙。華倫無計可施,只能一邊詛咒一邊等弗蘭西斯回來。

  **********************************

  早上八點整,司令部指揮室中,等待召開戰前指導會議的將領們彼此交換著詫異的眼光。他們那位元比時鐘還准點的元帥,竟然破天荒的遲到了!

  又過了兩分鐘,當弗蘭西斯健步邁入指揮室時,眾人更是不由自主的倒吸了一口涼氣。

  在場的都是鼻子比軍犬還靈的Alpha,哪能忽略弗蘭西斯身上那股濃得化不開的甜香,分明是Omega發情後留下的氣息,問題是,這樣的氣味出現在有著“Omega殺手”之稱的萬年單身漢身上,實在是太不同尋常了!

  “抱歉,我來晚了,讓各位久等。”弗蘭西斯在眾人詫異的目光下,保持著淡定,臉上也看不出什麼異樣。

  眾人雖然心中八卦的要死,但懾於弗蘭西斯的積威,誰也不敢開口詢問,只能偷眼打量他。細心的人還是看出了一些端倪來,只見元帥的眼角眉梢帶著一絲喜氣,連冷硬的面部輪廓都顯得柔和起來。

  天哪,難道是真的?千年鐵樹開花,萬年冰河解凍,這真是喜大普奔的消息呀!恐怕皇帝陛下都要高興的多吃兩碗飯!

  不過,等等,那個幸運的Omega是誰?元帥最近除了經常去探望他那個為救他而受傷的Beta侍衛,沒有什麼機會接觸到Omega呀?難道說,在醫院探病的時候邂逅了某個美麗的Omega護士,然後一見鍾情,陷入愛河?

  艾瑪,這也太狗血了吧!一見鍾情的戲碼太不適合元帥這樣的冰山面癱男了!

  眾人面色詭異,猜測紛紛,弗蘭西斯看在眼裡,卻不理會他們,一句廢話也沒有,立刻開始切入主題,不時的點名讓人回答問題,這麼一來,眾人的注意力被從元帥私生活的八卦上面轉移開去。

  不過細心的將領如赫伯特上將很快發現,今天元帥顯得格外沒有耐性,以往還會允許大家進行辯論,今天卻完全不能容忍別人說廢話,一旦有人發言超過三句而不著要點,就會被他無情的阻止,剝奪言語權。

  幾次下來,誰還不明白元帥今天身在曹營心在漢呢?識相的人都開始自動精簡語言,不是非說不可的話就不提了,只有傻大膽的霍利爾上將還在滔滔不絕的發表自己的見解。

  “……長蛇座C-20號行星,雖然只是個小行星,上面也沒有什麼資源,但其戰略價值卻不容忽視!它距離聯邦的補給基地只有半光年,所以我認為,我軍必須以最快的速度佔領那裡,並伺機偷襲聯邦基地,切斷他們的供給線……”

  赫伯特上將發現元帥的眉峰已經聚攏,微露不耐的神色,連忙向霍利爾使眼色,示意他不要繼續說了,可是霍利爾正講得唾沫橫飛,根本就沒有注意到赫伯特的暗示。這也不能怪他,平時他總是被雅克上將搶白,偏他的口才比不過雅克,每次辯論都被壓制得很鬱悶,今天好不容易碰到雅克不吭氣,他頓感揚眉吐氣,自然要好好扳回場子,也好讓雅克這個小白臉知道自己的厲害!

  赫伯特上將發現霍利爾完全無視自己的暗示,不禁默默歎了口氣,在心裡為他點蠟。空有一身好武藝,不會看老闆臉色,也只能是個悲劇呀!

  果然,等霍利爾發表完長篇大論,弗蘭西斯面無表情的點點頭,說道:“既然霍利爾上將已經有了這麼完備的作戰計畫,那進攻C-20行星的任務就交給你了,你立刻率兵出發,三天之內,務必拿下,否則軍法處置!”

  霍利爾一口血悶在胸腔,差點絕倒,C-20行星雖然重要,但讓他的機甲特種部隊去打,卻不很合適。那個星球全是沼澤地,龐大的機甲進入沼澤地,很容易就陷進去拔不出來。這也就罷了,沼澤地裡頭住著一種類似粘液怪的生物,非常醜陋而且噁心,讓人打一次都恨不得吐出隔夜飯來。他本來是想提議讓雅克的空軍陸戰隊去登陸作戰的,順便讓那些粘液怪噁心噁心他,可是沒想到弗蘭西斯卻二話不說給他下了軍令,這真是偷雞不成蝕把米呀!

  霍利爾欲哭無淚的接了軍令,赫伯特無奈的搖了搖頭,雅克則暗地裡笑得肚子抽筋。霍利爾什麼都好,就是直腸子一根通到底,對感情之事更是一竅不通,看元帥一副心不在焉、恨不得早點結束回家抱美人的樣子,還一點眼力界都沒有,愣是在那裡唧唧歪歪的浪費時間,不整你整誰?

  經過這麼一茬,誰還敢撞上來送死?於是這場戰前指導會議空前圓滿以及團結的結束了,眾將領作鳥獸散,弗蘭西斯滿意的看了看表,嗯,不錯,比計畫的還短了半個小時,簡單的收拾好東西,就驅車回家了。

  弗蘭西斯歸心似箭的奔回家中,一進門就聞到房子裡Omega的信息素比早上出門前更濃了幾分,不用說,亞瑟恐怕又發作了。

  弗蘭西斯顧不得華倫大夫難看的臉色,從他手上拿了一瓶營養劑,就直接跑上了樓。

  幽靜的房間裡,厚實的絨布窗簾阻隔了外面明媚的陽光,也阻住了外面的人窺探房裡面的春光。

  渾身赤-裸的青年,四肢大張的被綁在床上,嘴裡咬著的絹布被唾液浸濕,清俊的臉上濕漉漉一片,不知是汗水還是淚水。情-欲的作用下,他原本白皙的皮膚都變成了鮮嫩的粉色,雖然不能動彈,但身體卻在難耐的扭動,磨蹭著身下的床單,兩腿之間的欲液順著臀縫滑下來。

  亞瑟一早醒來就發現自己被綁成了這麼個模樣,而那個標記了他的該死的Alpha卻不知道跑哪兒去了,他氣得半死,又隱隱有點委屈。沒過多久,他又開始發情,可是身體完全不能動彈,嘴巴也喊不出聲音,難受得要命的時候,他在心裡把弗蘭西斯的全家以及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一遍!

  弗蘭西斯哪裡看不出他的寶貝眼中蘊含的怒氣,可是他也沒有辦法。Omega發情的時候,完全是沒有理智的,如果得不到滿足,會做出各種自殘的行為,他害怕他傷害自己,也怕他不顧一切的跑出去,所以只有先把他綁起來,然後以最快的速度開完會趕回來。誰讓他是個元帥呢,今天這個又是戰前指導會,推也推不掉,所以就只能暫時委屈亞瑟,回來再好好的安慰補償他。

  亞瑟心裡恨極了他,可是身體卻不聽使喚,被標記過的Omega對自己的Alpha資訊素格外的敏感,一被解除束縛,就自發的滾進弗蘭西斯懷裡,扭動身體磨蹭著他求歡,Omega資訊素成倍的釋放,竭盡所能的勾引著Alpha。

  弗蘭西斯被他的熱情迅速挑起**,但還是先按住他,想讓他喝下營養劑,補充水份和能量,免得等會兒做到一半又暈過去。

  亞瑟卻很不聽話,擰著脖子不肯喝,在弗蘭西斯懷裡又踢又咬的,像個小野貓一樣。

  弗蘭西斯被他一口咬在脖子上,留下兩顆深深的牙印,差一點見血,他也不生氣,手臂微微使勁,輕易的制伏了任性的Omega,把營養劑的瓶口塞到他的嘴裡,半威脅半哄道:“乖一點,先喝了這個就給你。”

  亞瑟忿忿的橫了他一眼,碧綠的眼眸籠著水汽,帶著一點點委屈,一點點媚意,風情萬種的眼風掃過來,讓弗蘭西斯一陣神魂顛倒,骨頭都酥軟了,褲襠裡的某個物件卻硬起來。

  亞瑟推拒不過,還是被迫喝下了整瓶營養劑,弗蘭西斯沒有服侍過人,笨手笨腳,喂得不得法,倒有一小半從嘴角漏出來,乳白色的液體順著亞瑟的嘴角溢出來,亞瑟猶自不自知,伸出舌頭舔舔嘴角,把那白色乳液狀的東西都舔進嘴裡,這個無意識的勾引動作讓Alpha終於失控了。

  亞瑟如願被壓倒在大床上,弗蘭西斯含著他的唇,反復的舔舐吸吮,發出嘖嘖的水聲。

  作者有話要說:接下來……咳咳,你們懂得,不過要等明天啦,明天晚上八點請再打開這一章,會有驚喜喲~~

  第48章 避孕藥


  亞瑟的發情期持續了整整三天,畢竟只是初次次發情,持續的時間不長,饒是如此,這三天也完全顛覆了他的節操下限,所有想過的、沒想過的,全都做了個遍。

  發情結束,亞瑟整個人都瘦了一圈,本來就細韌的腰就只剩下一握了。弗蘭西斯也沒好到哪裡去,期間他只出去開過一次會,剩下的時間都是整日整夜的陪著亞瑟,三天三夜的大戰下來,就是強壯如他,臉上也不免有疲態。

  第四天早上,亞瑟從睡夢中醒來,迷迷糊糊中感受到身後抱著他的強壯軀體。溫暖的觸感包圍著他,一時間有些恍惚,讓他想起小時候,父親也曾這樣抱著他入睡,父親寬厚的胸膛仿佛可以擋去一切風雨,讓幼小的他感到安全、安心。

  他轉過身想回抱那溫暖的身軀,可是睜開眼卻看到那熟悉又陌生的臉。熟睡中的弗蘭西斯下巴長出青色的胡茬,但依然英俊得令人沉迷,硬朗立體的輪廓在晨曦中顯得柔和而多情。

  三天裡發生的一切潮水般湧入腦中,各種**不堪的畫面,在Alpha身下放蕩求歡的自己,還有……弗蘭西斯溫柔的眼眸和霸道的動作……

  亞瑟猛地閉上眼,雖然在決意變成Omega的時候就設想過會有這一天,可真的發生之後,才知道自己沒有想像的那麼堅強。有過那麼親密的接觸之後,怎麼可能當作什麼也沒發生過?可是,這個跟他有過最親密關係的人,他卻必須想盡辦法的去報復他,甚至有一天,要親手殺死他。

  亞瑟輕輕的掙脫弗蘭西斯的懷抱,孤獨的蜷起身體,感覺身上一陣寒意,刺骨的冷。熟睡中的弗蘭西斯像是發現了他的疏離,眼也不睜開,下意識的將他拉回到懷中,結實強壯的手臂箍住他,溫暖寬厚的懷抱裹住他,為他驅散寒冷。亞瑟掙紮了幾下,卻掙脫不了,又害怕太大力會驚醒對方,只能無奈的隨他去了。他以為自己會失眠,可是沒過多久竟然就在男人懷裡酣然入眠。

  亞瑟再度醒來的時候,弗蘭西斯已經不見了,床頭留著一張小條,上面龍飛鳳舞的寫著:“寶貝,我去司令部了,你在家裡好好休息,需要什麼就按鈴,湯瑪斯會給你送來,按時吃飯,照顧好自己,別讓我擔心。——你的,弗蘭”

  亞瑟的目光在最後那個稱呼上停頓了幾秒,默默的把紙條揉碎丟掉,起身洗漱穿衣,然後按鈴讓管家送早餐進來。

  平靜的用完早餐,亞瑟對湯瑪斯說了聲謝謝,然後又問道:“請問華倫大夫還在這裡嗎?”

  “華倫大夫還在的。”湯瑪斯關切道,“您可是哪裡不舒服?”

  亞瑟發現管家湯瑪斯對自己的態度比剛來那會兒更恭敬了,很有幾分對待女主人的樣子,這個比喻讓亞瑟惡寒了一把,連忙把這可笑的想法驅除出腦海,說道:“我是覺得有點不太舒服,麻煩你請華倫大夫來幫我看看。”

  湯瑪斯聞言不敢怠慢,立刻叫來了華倫大夫,華倫大夫也一刻都沒有耽誤的出現在亞瑟房間。

  待湯瑪斯退下後,華倫大夫小心翼翼的關好房門,然後三步並作兩步走到亞瑟身邊,準備替他檢查身體。誰知亞瑟卻一讓,華倫大夫伸出的手尷尬的晾在半空。

  亞瑟盯著他的臉,俊臉上籠了一層寒霜,冷冷的道:“是你在給我的抑制劑上做了手腳,對嗎?”

  亞瑟說的是疑問句,用的卻是肯定的語氣。

  華倫大夫收回手,倒也不推脫,痛快的點頭承認下來:“沒錯,是屬下把抑制劑換成了資訊素催發劑。”

  “你好大的膽子!”亞瑟怒聲喝道。

  華倫大夫恭敬的跪了下去,臉色卻很平靜,“中將大人請息怒,屬下自作主張,的確罪該萬死,但是我這麼做也有我的理由……”

  “我不想聽你的狗屁理由,你等著回去到軍事法庭上申辯吧!”

  華倫大夫淒然的笑了笑,說道:“老實說,接了這個任務,屬下就沒有想過活著回去。不管中將心裡怎麼怨我恨我,我都不後悔這麼做!”

  “笑話,聯邦只有你一個人是捨身為國的英雄?”亞瑟怒極反笑,“你以為弗蘭西斯是誰?你以為你耍了一點小手段,讓他跟我……上了床,弗蘭西斯就會頭腦發昏,聽任我擺佈了?他要是這樣的人,就不值得我們犧牲那麼多人來對付他了!”

  “中將,您不需妄自菲薄,屬下看得很清楚,弗蘭西斯對您絕對是有感情的,不敢說聽任擺佈,但有了這樣的親密關係,您以後成事的概率就會大大增加,起碼他沒有辦法把您拋開了。您當初變成Omega潛伏到他身邊,不就是為了這個目的嗎?”

  亞瑟見他冥頑不靈,也懶得再多費口舌,手指了指門道:“我不想跟你說話了,你既然不把我這個中將放在眼裡,以後咱們就各自行事。現在,你給我出去!”

  華倫大夫急切辯解道:“好歹先讓我為您檢查一□體……”

  “不用了!”

  “中將,您有沒有想過,也許您已經懷孕了!”華倫大夫見亞瑟明顯愣了一下,忙繼續勸道,“現在才過去不到三天,吃緊急避孕藥還來得及!”

  亞瑟看了一眼華倫遞過來的藥瓶,諷刺的冷笑道:“你倒是為我考慮的很周到啊,連這個都早就準備好了!可惜,我可不敢再吃你給的藥了!”

  “中將,您別任性了,我發誓這個藥沒有任何問題!”

  可惜亞瑟已經不再相信他,沉下臉道:“我說了不吃,你給我滾出去!”

  華倫大夫愣住,見亞瑟已經絕然背過身去,不再理他。這幾天相處下來,他多少也瞭解了亞瑟說一不二的脾氣,知道這會兒是無法勸服他了,只能無奈的退了出去。

  華倫大夫擔憂的問題,並不止困擾著他一個人,弗蘭西斯也有考慮到亞瑟懷孕的可能性。Omega在發情期是很容易受孕的,雖然未婚先孕不太好,但如果亞瑟真有了他的孩子,也得提前有個打算。

  弗蘭西斯晚上回家後,聽管家說亞瑟身體不舒服,便把華倫大夫叫過來詢問。

  “亞瑟的身體怎麼樣?有什麼問題嗎?”

  華倫大夫正愁沒法子讓亞瑟服下避孕藥,見弗蘭西斯問起,正好順坡下驢,忙說道:“少尉身體狀況還好,就是有點疲勞過度,需要好好補一補。”

  “那就請給他開一些好的營養劑。”弗蘭西斯沉吟了一下,又問道,“你給他檢查身體時,有沒有發現他有……懷孕的跡象?”

  華倫大夫搖頭道:“元帥,現在時日太早,就算懷孕了也看不出來,至少要過上十天半月才能檢查的出來,不過……”

  “不過什麼?”

  華倫大夫故作為難的看了弗蘭西斯一眼,才說道:“鑒於少尉剛剛做過基因恢復手術,一般來說,這種手術之後一年之內都最好不要懷孕生子,否則對病人的健康不利。”

  “真是這樣嗎?”弗蘭西斯皺起了眉。

  華倫大夫非常肯定的點頭,他倒是沒有撒謊,基因恢復手術之後不宜懷孕,這一點是醫學上公認的,他不怕弗蘭西斯去求證。除外乎亞瑟的身體不允許,華倫也有別的顧慮。亞瑟中將獻身於弗蘭西斯,成為他的Omega,得到他的寵愛和信任,也就夠了,但如果懷上了敵人的孩子,以Omega天性對於孩子的愛,萬一愛屋及烏,不忍心對孩子的父親下手,反而不妙。

  弗蘭西斯對於孩子一事並不執著,他心中還有大事未定,何況他跟亞瑟來日方長,自然是以亞瑟的身體健康為重,等穩定下來再要孩子也不遲。於是他吩咐道:“麻煩你準備緊急避孕藥,我去讓他服下。”

  “沒問題,我現在就去辦。”

  華倫大夫很快就取來事先準備好的避孕藥,陪著弗蘭西斯一起來到亞瑟的房間。

  亞瑟一眼瞥見那個被他拒絕的藥瓶,又看到跟在弗蘭西斯身後的華倫大夫,感覺滿心無奈。

  當著弗蘭西斯的面,亞瑟沒有辦法再拒絕,何況華倫再大膽,也不敢在弗蘭西斯面前搗鬼,於是亞瑟二話不說接過藥,一仰脖吞了下去。

  見亞瑟終於肯服藥,華倫大夫松了口氣,識趣的退了出去,把兩人世界留給他們。

  弗蘭西斯見亞瑟臉色不豫,低著頭不看自己,以為他在為吃避孕藥的事情鬧彆扭,便上前攬住他的肩膀,吻了吻他的臉頰,柔聲道:“別難過,我們都還年輕,要孩子不急在一時,你先把身體養好再說。等你身體好了,想要幾個孩子都隨你。”

  亞瑟聽他說得曖昧,臉皮騰的紅了,推了弗蘭西斯一把,“誰要跟你生孩子?”

  弗蘭西斯見他害羞,越發覺得有趣,故意拿話逗弄他,在他耳邊喃喃低語:“你喜歡男孩還是女孩?”

  亞瑟耳根都紅了,很想甩他一耳光,罵他一句做夢,可惜只能心裡想想而已,他只好裝作害羞的說不出話,把臉深深埋在弗蘭西斯懷裡。

  弗蘭西斯一邊溫柔的撫摸他柔軟的發,一邊絮絮叨叨的說著:“我比較喜歡女孩,唔……最好是個Omega女孩,長得像你一樣漂亮……”

  亞瑟無力的翻了個白眼,這傢夥果然是個無藥可救的蘿莉控,心裡不服氣,偏要跟他唱反調,故意反駁道:“那如果生出個Alpha小子呢?”

  “嘖,要是Alpha小子啊,那小時候肯定調皮得很,可要花點心思嚴加管教了……”

  湯瑪斯管家站在房門口,看著一對璧人相依相偎、喁喁低語的一幕,幾乎不忍心打擾他們。可惜,樓下某個混世魔王已經等半天了。

  “咳咳……”湯瑪斯不得不狠心打斷他們的纏綿,一本正經的報告道,“元帥,阿道夫上將在樓下等候您多時了。”

  作者有話要說:寫了兩章肉,收到幾百條留言,炸出了無數潛水黨,唔……看來看ABO的親都是愛吃肉的,等這篇文完結後乾脆去魚羊開個ABO肉文得了,有人支持否?


  第49章 窺破機密


  溫情的一幕被打破,弗蘭西斯不悅的回頭看了湯瑪斯一眼,卻也知道阿道夫不會無緣無故的登門拜訪 ,肯定有重要事情來找自己。

  弗蘭西斯鬆開手,帶著歉意對亞瑟說道,“你休息一下,我下去談點事兒,晚點我們一起用晚餐。”

  亞瑟點點頭,眼中帶著幾分依戀不舍,“嗯,我等你,早點回來。”

  弗蘭西斯被他這樣依戀的看著,幾乎挪不動步子,難怪說美人鄉英雄塚呢,自己竟然也有兒女情長的一天,真是不可思議!

  弗蘭西斯前腳走開,亞瑟的腦中就開始飛速運轉:“魔狐”阿道夫來找弗蘭西斯,到底是為了什麼事情呢?弗蘭西斯遭暗殺,軍方雖然封鎖了消息,但照理來說,帝國情報署肯定會去調查吧,所以他們這次會面或許跟這個有關。

  想到“魔狐”的狡詐多疑,亞瑟隱隱有些不安,畢竟這個房子裡有兩個聯邦特工呢。可能出於同行相斥吧,他對這個帝國情報署署長格外警覺,生怕被他看出什麼破綻來。

  亞瑟在房間裡胡思亂想,坐立不安,等了半天也不見弗蘭西斯回來,便索性下了樓,去花園裡散心。

  弗蘭西斯雖然大部分時候都不住在元帥府,但在管家湯瑪斯精心打理下,元帥府的花園裡花團錦簇,欣欣向榮的。

  花園雖不大,但曲徑通幽,彎彎繞繞的小路不少,亞瑟順著小徑一路欣賞風景,走到一處僻靜地,突然聽到有說話的聲音從前方不遠處傳來。

  亞瑟聽力很好,一下子就分辨出是弗蘭西斯和阿道夫的聲音,原來他們倆竟然躲到花園裡談話。他本該立刻退開,可是又很好奇他們談話的內容,他觀察了一下四周環境,便迅速的躲到一棵高大的龍血樹盆景後面,貓著腰蹲下來,小心翼翼的放輕了呼吸,繁密的枝葉完全遮蓋住了他的身體,不擔心被他們發現。

  “陛下說,現在還不宜跟貴族們撕破臉,這次你遭遇暗殺的事情,他會給你一個交代,但不是現在,所以你還得再忍耐一段時間。”說話的正是“魔狐”阿道夫。

  “忍耐?”弗蘭西斯一聲冷笑,“要不是亞瑟捨身救我,我就被炸得粉身碎骨了,都到這種份上,還要我忍耐?”

  “你也要理解一下陛下,他畢竟年紀大了,你跟列賓,都是陛下的親生骨肉,手心手背都是肉啊!不過你放心,經此一事,陛下對列賓已徹底失望,立你做儲君指日可待!”

  亞瑟驀地睜大眼睛,用力的捂住嘴,才克制住自己驚叫出聲的衝動。

  天哪,他聽到了什麼?弗蘭西斯竟然是穆勒皇帝的兒子,而且還很可能被立為儲君!難怪……難怪他要背叛聯邦,除了血緣羈絆之外,真是沒法解釋,已經是一人之下的聯邦元帥為何要叛國投敵?原來真相竟是如此!

  “那我就這麼白白的被暗算了一道?我的侍衛為救我差點喪命,我卻只能忍氣吞聲,什麼都不做?”弗蘭西斯的聲音似乎怒氣未消。

  亞瑟聽到說到自己,立刻耳朵支棱仔細聽。

  只聽阿道夫嘿嘿笑了兩聲,拍了拍弗蘭西斯,玩世不恭的笑著道:“說起這個,做叔叔的還沒恭喜你呢!你那個美人侍衛,原以為只是個可搞的小Beta,沒想到竟是個Omega,怎麼樣,小美人搞起來滋味如何啊?看你春風滿面的樣子,應該是很滿意了?”

  阿道夫作為情報署署長,亞瑟是Omega並且已經被弗蘭西斯標記的事情自然是瞞不過他的。弗蘭西斯似是嫌他說得粗鄙,淡淡的道:“我跟他很好,就不勞您費心。”

  “哎喲,看你那樣子,不會是玩真的吧?”阿道夫停住了笑聲,“別怪叔叔說話不好聽,那個小東西,明明是Omega卻偽裝成Beta待在你身邊,這背後搞不好有什麼麼蛾子,你可要警覺一點。要知道,越是漂亮的美人,越會騙人呐!”

  弗蘭西斯沉默不語,阿道夫的聲音透出一股涼意,繼續說道:“你要真喜歡他,拔掉爪牙當個玩意兒養在身邊也行,只不要太寵過頭了。他雖然是個Omega,但出身擺在那裡,陛下是不會同意你娶他做正妻的,這一點你應該清楚。”

  弗蘭西斯似是歎息了一聲,“再說吧,我既然要了他,就會對他負起責任。”

  “不過是個小玩意兒而已,喜歡就當情人養著,不喜歡就甩開。弗蘭西斯,記住,你是要繼承帝位的人,整個帝國都對你寄予厚望,一個小小的Omega不值得你如此分心,等你做了皇帝,想要什麼樣的美人不能有?別想不開,因小失大,明白麼?”

  “好了,你不用多說,我心裡有數。”弗蘭西斯的話有點敷衍的味道。

  亞瑟躲在暗處氣得咬牙切齒,阿道夫這個冷血無情的混蛋、禽獸不如的渣渣,竟然說出這樣的話來,簡直該千刀萬剮!

  早知道在帝國Omega的地位很低,卻沒想到在這些位高權重的Alpha心目中,Omega就是這麼可以隨意丟棄的玩物!亞瑟暗暗警覺,趁著弗蘭西斯對自己還有些留戀,一定要牢牢抓住他的心,絕不能讓他把自己當作可有可無的玩物對待!

  又聊了一會兒,弗蘭西斯和阿道夫終於結束了密談,亞瑟等他們走遠,才敢從盆景後面出來。蹲得久了,腿腳都有些發麻,他稍微活動了一下手腳,就用百米衝刺的速度朝房間奔去,顧不得走樓梯,直接攀著外牆,像猿猴一樣靈巧的爬上二樓陽臺,推開窗戶跳進了房間。

  亞瑟剛剛調勻呼吸,捧起一本書裝模作樣的躺在籐椅上,弗蘭西斯就推門進門來,叫他下去一起吃飯了。

  因為發現的秘密太過重大,亞瑟不敢怠慢,決定立刻把情報稟告給聯邦情報局奧拓上將。可是他在弗蘭西斯的府邸,銀狐也沒帶在身邊,房間裡雖有光腦,但他可不敢用弗蘭西斯的光腦傳遞情報,不得已,他秘密召來華倫大夫,告訴了他這一驚人秘密,讓他想辦法儘快把情報傳回去。

  華倫畢竟是大夫,出入更為便利,他以要回醫院給亞瑟取藥為藉口,順利的把密信通過天網傳回了聯邦情報局。

  亞瑟在元帥府又休養了一周,期間被喂了無數價格昂貴的營養劑,喝到後來他看到營養劑都要吐出來。

  弗蘭西斯雖然公務繁忙,但每天都會抽空陪他,私下裡兩人也如情侶般濃情蜜意的,但亞瑟幾次暗示,希望能重返崗位,回司令部繼續當他的貼身侍衛官,都被弗蘭西斯以他身體還未痊癒為理由彈了回來。

  亞瑟十分鬱悶,難道弗蘭西斯真的想像阿道夫說得那樣,把自己當個玩意兒圈養在身邊?

  還沒等亞瑟想好下一步該怎麼走,就發生了一件大事。

  弗蘭西斯是穆勒皇帝私生子這一秘辛,透過天網系統,一夜之間傳遍了整個帝國,頓時朝野震動,民眾驚詫莫名。

  亞瑟立刻感覺到了不妙,這個消息是他讓華倫秘密傳回聯邦情報局的,可是為何這麼快就天下皆知了?這到底是聯邦的策略,還是什麼人故意搗鬼?

  沒等他弄明白到底是怎麼回事,當天晚上,元帥府就被帝國暗衛隊團團包圍,一身漆黑軍裝的阿道夫領著一整隊荷槍實彈的暗衛隊闖了進來,開始大肆搜查。

  此時弗蘭西斯還沒回來,樓下一片兵荒馬亂,華倫大夫趁亂悄悄溜進亞瑟房間。

  亞瑟看了一眼華倫,四目對視,他就明白了對方的意圖。

  “不行,你不能這麼做!”亞瑟喝道。

  “中將,請允許我向您說聲道歉,偷換抑制劑的事情,我知道我讓您很失望,我不敢求中將原諒我,但求看在我也是一心為國的份上,不要責怪我。”華倫大夫抬起頭,平凡的面容異常平靜,眼神也異常的堅定,“這一次,就讓我為中將做一點什麼吧。”

  “你別犯傻,這時候出去你只有死路一條!”

  “呵,中將您還記得嗎?我早就說過,領了這個任務,我就沒有想過活著回國的一天。實不相瞞,我的父母都死在帝**的手中,我跟帝國仇深似海,不共戴天,我活著只不過是為了報仇而已!可惜我人單力微,潛伏在帝國這麼多年也沒有什麼建樹,但中將您跟我不一樣,您那麼年輕,那麼有才幹,在您身上我能看到聯邦的希望!今天的形勢下,你我之間註定要有人做出犧牲,犧牲的那一個必須是我,請您好好活下去,為我報仇,也幫我完成我未能完成的任務。”

  “華萊士•倫格,我以中將的身份,命令你回來!”亞瑟怒喝道,伸出手試圖拉住華倫,但華倫早有預料,動作敏捷的閃開,轉身沖出了房門,並且在外面落上鎖。

  “對不起,中將,我又一次違抗了您的命令,但我保證,這是最後一次了……”門外的華倫輕輕的說了一句,轉身堅定的走下樓去。

  亞瑟咒駡了幾句,用力的撞門,但結實的金屬門紋絲不動,他沖到陽臺上,眼睜睜看著華倫大夫平靜的走向阿道夫,很快就被暗衛隊逮捕,他身上的白大褂被撕破丟在地上,雙手鎖上鐐銬,扭送上了軍車……

  亞瑟望著華倫的背影,張了張嘴,聲音卡在喉嚨裡,哽咽著說不出話,眼淚已經模糊了視線……


  第50章 對峙


  華倫的做法是完全正確的,換了自己處在對方的位置上,也會做出同樣的決定,犧牲自己,保護更有希望成功的同伴。

  可是看著華倫遠去的背影,亞瑟忍不住心痛如絞,他雖然不喜歡華倫的自作主張,但卻從未懷疑作為他聯邦特工的忠誠,何況自己重傷之時,也幸虧有華倫的及時救治和精心照顧,才能這麼快康復。

  眼睜睜的看著同伴犧牲,而自己卻只能躲得遠遠的,無能為力,那是怎樣的一種憤懣和痛心,為聯邦大業犧牲,華倫不是第一個,也不會是最後一個。

  作為特工,他們孤身奮戰,打一場希望渺茫的戰爭,在看不見硝煙的戰場,面對無處不在的殘暴敵人。

  他們即使犧牲,也無法轟轟烈烈,無法像英雄一樣被人緬懷;他們死後,遺骨也回不來祖國,入不了烈士陵園。

  亞瑟死死的咬著唇,幾乎把嘴唇都咬出血來,身體微微顫抖,他緊緊的攥著陽臺鐵欄杆,指關節因為過度用力而蒼白突起,他必須用盡全身的力氣,才能夠忍住沖出去的衝動。華倫犧牲自己來掩護他,他能做的只是保全自己,這樣華倫的犧牲才不會白費。

  阿道夫在逮捕了華倫之後,卻沒有立刻離開,他抬起頭看一眼二樓的陽臺,嘴角露出一個陰冷的笑。

  緊接著,阿道夫帶著一隊暗衛隊徑直上了樓,亞瑟看到阿道夫上樓,立刻明白他是沖著自己來的,一時間有些無措。

  弗蘭西斯還沒回來,自己只有一個人,面對全副武裝的幾十號暗衛隊軍人,他該如何應付?

  是動手抵抗,還是伺機逃走,亦或是束手就縛?

  抵抗或者逃跑,無疑是坐實了自己的罪名,但是束手就縛的話,帝國情報署是什麼地方?“魔狐”阿道夫又是什麼樣狠角色?自己去了那裡,還有可能活著出來嗎?

  亞瑟猶豫不定,聽著門外的腳步聲越來越近,額上冷汗涔涔,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突然,他聽到一個蒼老卻冷靜的聲音響起:“阿道夫上將,請留步!”

  說話的是老管家湯瑪斯,他當仁不讓的攔在了亞瑟的房門口,阻止阿道夫和暗衛隊破門而入。

  亞瑟雖然一直覺得這個老人不簡單,但沒想到在這種時候,他竟然有膽量站出來。

  “湯瑪斯,你讓開,本上將是奉了陛下的旨意執行任務,對於一切可疑人等,一律拘捕歸案,你莫非想阻攔我麼?”阿道夫的聲音森冷無情。

  “上將,我並不敢阻撓您,但這房間裡住的是對元帥很重要的人。他為了救元帥受過重傷,現在還在養病中,元帥吩咐過我,任何時候都不能讓人驚擾了亞瑟少尉。我已經通知了元帥,元帥馬上就會回來,您不妨再等上一會兒,等元帥回來再議,您看可以嗎?反正,亞瑟中尉就在房間裡,您也派人包圍了元帥府,他逃也逃不掉的。”

  亞瑟不禁暗暗佩服,果然薑還是老的辣,湯瑪斯這一席話說得合情合理,又拿出了元帥做擋箭牌,“魔狐”再囂張,畢竟還是要顧忌到帝國元帥的臉面,不敢太過放肆。

  阿道夫冷哼了一聲,果然沒有硬闖進來抓人,但他還是謹慎的讓暗衛隊把樓的四周團團包圍,防止亞瑟逃脫,而後伸手敲了敲門,說道:“亞瑟少尉,我是上將阿道夫•穆勒,請開門!”

  亞瑟這會兒已經恢復了冷靜,既然湯瑪斯說通知了弗蘭西斯,想來他也快趕回來了,在弗蘭西斯回來之前,他必須拖延時間,於是便跟阿道夫打起了太極。

  “阿道夫上將,不是屬下不給您開門,而是我被元帥鎖在了房間裡出不來。房間的鑰匙只有元帥才有。”

  “出不來嗎?沒關係,命人從外面砸了鎖,不就可以進去了?”

  “千萬別!”亞瑟故意驚慌的叫起來,“你們別進來!我現在的樣子……不方便見人!相信我,元帥不會喜歡你們看到我的!”

  阿道夫怔了一下,狐疑的看向湯瑪斯一眼,湯瑪斯心領神會,附耳過去低語了幾句,阿道夫訝然挑眉,隨即露出幾分曖昧的笑意:“哦?真看不出你們元帥這麼有情趣,這樣子我倒不方便進去了……也罷,那就等元帥回來吧!”

  這時,一個暗衛隊軍官走了過來,手裡拿著一個黑色袋子,裡面裝著從華倫大夫房間裡搜出來的東西,對阿道夫說道:“上將,在那個大夫的房間裡,搜到了這些東西……”

  阿道夫接過袋子一看,看到裡面的竊聽器,臉色微變,恨聲道:“看來果然是聯邦間諜!好大的膽子,竟然潛伏到元帥府來了!”

  湯瑪斯微感愕然,說實話華倫大夫醫術高明,為人低調,誰也想不到他竟然是聯邦間諜。

  湯瑪斯想了想,說道:“既然確認了華倫大夫是間諜,那其他人還要查嗎?”

  “怎麼不要查?”阿道夫臉色陰鷙,目光森然,“這個大夫有問題不假,但誰能保證他沒有其他同黨?為了排除這種可能性,我們必須徹底的搜查,不可以放過一個疑點!”

  阿道夫下巴一抬,吩咐道:“你們去每一個房間細細搜查,連花園也要好好搜一遍,看有沒有什麼可疑的東西。”

  亞瑟心中發沉,這阿道夫不愧“魔狐”的稱號,果然像傳說一樣是一個狠角色,狡詐多疑,兇殘暴虐,寧可錯殺一千,不可放過一個。華倫大夫落到他手裡,只怕凶多吉少,而自己,恐怕也成為了他懷疑的對象。

  暗衛隊得令四處搜查,阿道夫則守在亞瑟的門口,又等了一會兒,還不見弗蘭西斯回來,阿道夫開始不耐煩起來。

  “你們元帥還要多久才回來?”阿道夫問湯瑪斯。

  湯瑪斯心裡暗暗焦急,臉上卻還是很鎮靜的說道:“應該很快了,請您再耐心等一會兒。”

  “不是本上將不夠耐心,而是皇帝陛下只給了我三天時間找出間諜,所以我沒有時間在這裡耗著!你讓開!”阿道夫說完,退後一步,對著身邊的暗衛隊一揮手,“過來,用槍把鎖打開!”

  湯瑪斯還欲阻攔,卻被幾位暗衛隊軍人硬生生拉開,為首的軍官掏出腰間的“疾風之翼”,瞄準了房門的金屬鎖,手指扣著扳機,正準備射擊……

  就聽到一聲隱含怒意的喝聲:“住手!”

  感謝上帝!總算及時回來了!亞瑟和湯瑪斯都松了一口氣。

  弗蘭西斯顧不得脫掉厚重的軍大衣,挾著冷風直沖進來。他冷冷瞥了一眼那位持槍的暗衛隊軍官,那軍官被元帥森冷的眼風一掃,宛如寒冬臘月被兜頭潑了一盆冰水,忍不住打起寒顫,槍都幾乎拿不穩。

  弗蘭西斯威懾完暗衛隊,不悅的盯著阿道夫,說道:“上將,就算你對我家的房門有意見,也至少該得到主人的同意,才能動手破壞吧?”

  阿道夫的軍銜只比弗蘭西斯低了一級,但輩分上卻大了一輩,所以一直以來弗蘭西斯對他這個叔叔都是很尊敬的,沒想到今天卻一副興師問罪的樣子,這讓阿道夫有些意外。

  阿道夫城府極深,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自然不會跟弗蘭西斯起爭執,於是乾笑著道:“元帥說哪裡話?只不過事急從全,陛下的旨意我不敢怠慢,得罪之處還望元帥海涵。”

  弗蘭西斯明白這次皇帝為了他身份洩密的事情非常震怒,給阿道夫下了死命令,限他三日內查出間諜,阿道夫迫於壓力行事粗暴,並不是針對他而來,雖然對方不等他回來就搜查他家的行為讓他不滿,但到底是聖旨難違。

  這時暗衛隊被派出去搜查的人回來稟報,說整個房子連同花園都細細搜查過了,沒有發現可疑的人或者物件。如今就只剩下亞瑟的房間沒有搜查了。

  弗蘭西斯見阿道夫眼睛盯著自己不放,知道如果攔著不讓他搜查反而不好,便主動掏出房門鑰匙,邊擰開鎖,邊對裡面說道:“亞瑟,阿道夫上將想參觀一下你的房間。”

  有了弗蘭西斯護駕,亞瑟心定了不少,當著元帥的面,他就不信阿道夫還敢逮捕他,他的房間裡什麼可疑的東西都沒有,因此根本不怕對方搜查。

  阿道夫率領暗衛隊沖進來的時候,一群Alpha立刻被房間裡甜美的Omega資訊素狠狠刺激到了,望向亞瑟的眼神都透著貪婪的綠光。

  亞瑟故意鬆鬆垮垮的披了一件睡袍,兩條雪白修長的腿若隱若現的,顯得特外誘人。

  這種景象,誰還看不出來,元帥這是金屋藏嬌呢!

  弗蘭西斯見他這副衣衫不整的模樣,眉心皺成一團,一把把他拉過來護在身後,用高大的身軀遮擋住眾人的視線,強勢而霸道的Alpha信息素像海浪般奔湧而出,狠狠的壓制著在場的每一個Alpha,讓他們不敢生出覬覦之心。

  暗衛隊頭冒冷汗,頂著巨大的壓力,在房間裡仔細搜了一圈,自然是毫無收穫。

  亞瑟冷笑道:“上將,現在是否可以證明我的清白了?”

  阿道夫走到他面前,毒蛇般陰冷的目光在他臉上來回巡梭,似乎想找出破綻來。亞瑟不甘示弱的昂首回瞪,他知道這種時候萬萬不可露出一絲怯意和躲閃,否則奸詐如豺狼的阿道夫立刻會看出破綻。

  阿道夫沒有看出他的破綻,但還是冷冷的說道:“亞瑟少尉,雖然在你房間裡沒有找到什麼東西,但是為了證明你的清白,還是需要你跟我們去情報署走一趟…”

  亞瑟臉色一變:“為了莫須有的罪名,上將就要逮捕我麼?”

  “不,不是逮捕,只是這些時日,你跟那個叫華倫的間諜相處了很長時間,所以還是問問清楚,才能還你清白。”

  亞瑟沒想到阿道夫當著弗蘭西斯的面還如此強硬,不得已,他只能求助於弗蘭西斯了。

  亞瑟拉著弗蘭西斯胳膊,一臉淒然的說道:“元帥,難道……您也懷疑我麼?”

  亞瑟那雙漂亮驕傲的眸子頭一回露出如此無助的神色,弗蘭西斯只覺得一陣心痛,對於自己Omega的保護欲讓他無法忍受亞瑟被人帶走,何況帝國情報署的審訊是怎樣的殘酷,他是早有耳聞的,一個人進去,就很難完整的出來,他怎麼忍心讓亞瑟受這種苦?

  弗蘭西斯堅定的一口拒絕:“亞瑟的身體還未痊癒,他不能跟你們走。”

  阿道夫的眉也緊緊皺了起來,沒想到這個Omega對弗蘭西斯的影響力這麼大,這可不是什麼好跡象,越發堅定了他要逮捕亞瑟的決心。

  “我奉旨搜查聯邦間諜,亞瑟少尉身上有嫌疑,我如果放任不管,到時候陛下怪罪下來,這個責任我承擔不起。”

  弗蘭西斯不為所動,堅持道:“上將不用擔心,陛下如果怪罪,我自會跟他解釋,不會讓上將承擔責任的。既然已經抓到了嫌疑犯,查案要緊,我建議您還是快回吧。”

  阿道夫見弗蘭西斯執迷不悟,任他反復遊說,可弗蘭西斯就是不理會,把亞瑟牢牢護在身後。雙方僵持了一會兒,阿道夫最終還是只能妥協,悻悻的領著暗衛隊離開了元帥府。

  作者有話要說:木有肉就評就少了,嚶嚶~ %>_<%

  第51章 爭執


  阿道夫終於帶著暗衛隊離開,可是亞瑟卻一點也不敢放鬆警惕,剛才阿道夫險些破門而入的時候,他前所未有的感覺到危機四伏。

  華倫被逮捕更讓亞瑟有一種兔死狐悲的傷感,特工生涯,真是步步驚心,一著不慎滿盤皆輸。如今他又變成一個人戰鬥的狀態,這讓他半點都不敢鬆懈大意。

  弗蘭西斯察覺到了亞瑟情緒低落,他冷眼觀察自己的Omega,只見亞瑟神色鬱鬱的坐在床邊,怔怔望著窗外,忽而歎了一口氣。

  “寶貝,為什麼歎氣,”弗蘭西斯把亞瑟攬進懷裡,輕聲問道。

  “我在想華倫大夫……”亞瑟低聲道。

  弗蘭西斯聽他提起華倫,眉頭皺了起來。

  “他被暗衛隊帶走,肯定會受到嚴刑拷打吧?”亞瑟有些不安的看了弗蘭西斯一眼,小心翼翼的解釋道,“他到底治好了我,也算是對我有過救命之恩,這些日子以來,對我一直照顧有加。說他是聯邦間諜,埋伏在你身邊竊取帝國情報,真的有點讓人難以置信……”

  弗蘭西斯盯著亞瑟看了一會兒,如果剛才他對亞瑟還有疑慮,現在倒是徹底消除了,如果亞瑟真是聯邦間諜,這會兒肯定拼命跟華倫撇清關係,絕不會露出擔憂的神色。

  弗蘭西斯的目光柔和下來,摸了摸他的頭髮,緩緩說道:“華倫大夫的身份,阿道夫自然會查明的,不過,從他的房間搜出的那些東西來看,十有八九是真的了。聯邦情報局也算是有本事了,竟然能把暗樁埋到我身邊!”

  弗蘭西斯手上微微一頓,又繼續說道:“說起來,華倫一直當作你的主治醫師,給你開了那麼多藥,如果他真是間諜,那些藥也不知道有沒有問題,我得帶你再去醫院好好檢查一番才行。”

  亞瑟不以為然的撇撇嘴:“有那個必要嗎?我覺得我的身體已經完全恢復了,跟以前一樣了呢!”

  “還是要檢查一番,才能放心。”弗蘭西斯堅持道。

  非常時期,亞瑟自然不會在這種小事情上跟弗蘭西斯過多糾纏。

  “那好吧,我都聽你的。”亞瑟柔順的把臉靠在弗蘭西斯胸膛上,聽著他的心臟有力的跳動,突然低聲道,“那些關於你的謠言……都是真的嗎?”

  弗蘭西斯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輕輕捧起亞瑟的臉,直視他的眼睛,問道:“你相信那是真的嗎?”

  亞瑟在花園裡親耳聽到弗蘭西斯跟阿道夫的對話,對他是穆勒皇帝私生子的事自然確信無疑,但臉上卻還一副全心信賴對方的樣子,仰著小臉笑得燦爛:“元帥,是真是假都無所謂,在我心裡,你就是你,世間獨一無二的,不管你是尊貴的皇子,還是普通的平民,都不會影響我對你的崇拜和喜愛。”

  經過這麼長時間的鍛煉,亞瑟臉皮已經練得比城牆還厚,說起肉麻的話簡直閉著眼順手拈來,明明是滿嘴跑火車,但他的眼神卻無比真誠,就好像眼前的男人是他的一切,一番甜言蜜語,哄得弗蘭西斯滿心舒暢。

  “還叫我元帥?教過你的都忘了?”弗蘭西斯忍不住捏了捏他的小臉,經過一個禮拜的精心餵養,亞瑟的臉上終於有了一點肉了,捏起來柔軟而有彈性,手感很好。

  亞瑟無辜的眨了眨眼,在弗蘭西斯期待的眼神下,紅著臉軟軟的叫了一聲:“弗蘭……”

  弗蘭西斯心跳加速,捏著他的下巴就親了上去,狠狠將他壓倒在床鋪上肆意輕薄,亞瑟的睡袍很快被扯得鬆開,兩條白生生的長腿露了出來。弗蘭西斯順著他的大腿摸上去,在腿根處用力捏了一下。

  亞瑟猝不及防,輕輕叫了一聲:“哎,疼……”

  弗蘭西斯看著亞瑟睡袍下麵裸-露的修長白皙的腿,想起亞瑟居然穿著這麼暴露出來見一群如狼似虎的Alpha,寶貝漂亮的身體都被人看光了,一想及此,他的眼神不由得暗了下來。

  “還知道疼?”弗蘭西斯捏著亞瑟的下巴質問道,“剛才為什麼穿成這樣出來見陌生人?”

  亞瑟一陣心虛,心口砰砰直跳,其實他剛才是故意衣衫不整的出來見阿道夫和暗衛隊的,目的就是想引發弗蘭西斯的嫉妒心,從而趕緊趕走他們。目的雖是達到了,但現在面對弗蘭西斯的質問,卻有些不好應付。

  “我也不是故意的,誰讓他們來得那麼急,我都來不及換衣服!”亞瑟嘟著嘴,作無辜狀。

  “是嗎?”弗蘭西斯淡淡的說道,深邃的眸子微微閃動,薄唇緊緊抿成一條線。看得出來,亞瑟的理由並不讓他信服,但他到底沒有過多追究。

  “下次不許穿成這樣見別人,聽到了嗎?”弗蘭西斯把亞瑟禁錮在懷裡,粗糙的指腹輕輕摩擦他後頸處的標記。

  Alpha愛撫自己的Omega的標記,這樣親昵的動作會讓Omega感到舒服和安心,也會讓Omega不由自主的臣服。

  亞瑟儘管心裡不願意服從對方,但身體卻背叛意志,隨著弗蘭西斯手指撫摸標記的動作而漸漸酥軟,喉嚨裡止不住發出曖昧的低吟。

  弗蘭西斯略帶粗暴的扯著他的頭髮,迫使他高高揚起小臉,低頭狠狠的吻上那微顫的唇。

  亞瑟感覺壓在自己身上的身體滾燙,Alpha的資訊素層層包圍過來,讓他幾乎喘不過氣,一根鐵杵般的東西直直的抵在小腹上。他吃了一驚,這一周來,因為顧忌到他的身體,弗蘭西斯雖然會抱抱親親,卻沒有真的跟他做過,可是這一番親熱之下,分明是已經情動了。

  之前是因為發情,才會毫無壓力的跟他亂搞,但現在亞瑟已經過了發情期,清醒狀態下,這樣沒有愛只有肉欲的交合還是能免則免吧。

  “不……不行……別這樣……”亞瑟夾緊雙腿,不讓弗蘭西斯侵入。

  “為什麼不行?你剛才明明說喜愛我的……”弗蘭西斯的喘息聲粗了起來。不僅是Alpha會對他標記的Omega有影響,Omega對於標記他的Alpha也有反向影響力,何況他們已經有過很多次親密的接觸,嘗過那種**蝕骨的滋味後,弗蘭西斯在亞瑟面前的自製力已經所剩無幾。

  “弗蘭,你聽我說,如果你真的是皇子,那我們之間的差距就太大了。”亞瑟用力推開了弗蘭西斯,臉上露出悽惶的表情,“以前我還會自欺欺人的想,只要待在你身邊就好,可是,可能我太天真了,我們之間,會有什麼結果呢?弗蘭,我只要一想到有一天你會娶別人,我就……”

  亞瑟演技充分發揮,直逼影帝,深蹙著眉,漂亮的綠眸蒙上一層霧氣,一番歎息自傷,倒是讓弗蘭西斯內疚慚愧起來,他標記了亞瑟,發生了夫妻之間才有的親密行為,卻從來沒給過他承諾,難怪他這麼沒有安全感。

  弗蘭西斯把他抱得更緊,柔聲哄道:“寶貝,你別胡思亂想,雖然現在無法就給你承諾,但我保證,將來一定會跟你結婚,你一定要相信我。”

  亞瑟心裡冷笑,對他的話半個字都不信,弗蘭西斯恐怕是想讓自己做他的秘密情人吧,卻拿這種鬼話來哄騙自己。亞瑟低頭作委屈狀,不願意搭理弗蘭西斯,弗蘭西斯哄了又哄,他還是一副懨懨的模樣。

  弗蘭西斯畢竟也是元帥,身居高位久了,別人都對他畢恭畢敬,從不敢出言頂撞,這會兒卻在自己的小侍衛面前吃了癟,哄了許久都不見亞瑟回心轉意,不免有些煩躁。

  “你到底想要怎樣?”弗蘭西斯壓抑著怒氣問道。

  亞瑟驀然抬眸,直視弗蘭西斯的眼睛,說道:“弗蘭,你的難處我都能理解,我也不願意看你為難。我的要求很低,我只想跟從前一樣,我們忘了發生過的事,讓我回到你身邊繼續做侍衛吧,至少,我可以時時刻刻陪伴著你。”

  “不行!”弗蘭西斯下意識的搖頭拒絕,卻見亞瑟明亮的眸子瞬間黯淡了下去。

  “我就知道會是這樣子……”亞瑟倒退兩步,臉上露出無比失望和受傷的神色,“一旦被發現我是個Omega,就只能被關在家裡,做一隻沒有自由的籠中鳥,被包養著,像個玩物一樣……”

  “亞瑟,不是這樣子的,你聽我說……”弗蘭西斯伸出手想拉住亞瑟,卻被他輕巧的躲開。

  “弗蘭,你為什麼不問我,我明明是個Omega,卻偽裝成Beta,參加皇家侍衛隊競選,並想盡辦法成為你的貼身侍衛呢?你有沒有想過,我為什麼要這樣做呢?”

  弗蘭西斯張了張嘴,正準備說話,突然,他兜裡的通訊器響起來,他低頭一看,竟是阿道夫緊急請求視頻通話。

  一般情況下,阿道夫是不會深夜來電的,除非有緊急情報。雖然白天兩人鬧了一點小矛盾,但阿道夫一直以來都是弗蘭西斯的堅定同盟和強大後盾,弗蘭西斯不敢耽擱,快步離開房間,一直走到走廊盡頭,才接通了阿道夫的視頻電話。

  “弗蘭西斯,審訊華倫的結果出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明天晚上很可能不能更了,先向大家請個假,後天繼續~

  第52章 真實的謊言


  視頻通話持續了大概半個小時,弗蘭西斯一臉凝重的回到亞瑟房間。

  經過一段時間的相處,亞瑟對於弗蘭西斯表情的細微變化都非常敏感,此時弗蘭西斯臉色凝重,眉心微微隆起,唇緊緊抿成一線,正是他心事重重的表現。

  亞瑟直覺的認為,阿道夫的來電跟華倫有關,他心裡牽掛同伴的安危,但又要小心的控制著情緒的流露,不能無動於衷,又不能表現的太過關心,以免引起對方的疑心。

  亞瑟主動走過去,為弗蘭西斯解開身上的軍大衣,一邊為他寬衣,一邊不經意的問道:“是不是華倫大夫那邊有消息了?”

  兩人面對面站著,亞瑟低著頭為他解外套的扣子,弗蘭西斯身高比亞瑟高了大半個頭,他低頭望去,只能看到亞瑟柔軟的亞麻色頭髮以及發心處的小旋兒,甜美醉人的氣息縈繞在鼻端,可是弗蘭西斯已經沒有了纏綿的心思,他的心緒飄出去很遠。

  适才阿道夫的話一直在耳邊回蕩:

  “那個叫華倫的已確定是間諜,是聯邦情報局派來潛伏在帝國的。我們用了重刑,才從他口中套出了一些話,他承認偷聽到了你我在花園裡的對話,得知了你身世的秘密,然後把情報傳回給聯邦。可是沒等我們審出他的同黨,他竟然咬破了藏在牙槽裡的氰化鉀,服毒自盡了!

  間諜雖然抓到,但我覺得這個案子沒有簡單,細想來還有兩處疑點:第一,這個華倫分明一開始就可以服毒自盡,讓我們什麼也審不出,但他卻沒有這樣做,而是在經歷了重刑之後,才勉強招認了竊取機密之事,然後在我們逼問同黨時,他才選擇自殺。他的這種行為,倒像是在掩護什麼人。

  第二,我之前跟你說過,聯邦大概三個月前派出了王牌特工‘暗夜天使’來刺殺你,而這個華倫在帝國已經潛伏了五年之久,所以,他並不是‘暗夜天使’,那麼真正的‘暗夜天使’又在哪裡?

  不抓出‘暗夜天使’,你我都不能鬆懈半分。敵在暗,我們在明,弗蘭西斯,不要怪我危言聳聽,小心你身邊的人,包括你的枕邊人。非常時期,任何可疑之人都不能放過,寧可錯殺一千,不可放過一個!你不肯讓我帶走那個Omega,但我還是要警告你,皇帝陛下已經知道他的存在,而且對你的行為很不滿意,你要好自為之,不要在這種節骨眼上觸怒了陛下,讓到手的儲君之位落進別人手裡!”

  亞瑟敏感的捕捉到了弗蘭西斯的冷淡,心霍然沉了下去,莫非……華倫說了什麼,引起了對方的懷疑?

  亞瑟心裡飛快的閃過各種可能性,但手上的動作還是沉穩依舊,越是危急關頭,越是要鎮定自若,靈巧的手指一一解開軍大衣繁複的衣扣,直到露出雪白的襯衫。

  亞瑟定了定神,仰起頭輕輕笑了一笑。這樣的笑容他練習過成千上萬次,教導他的老師曾經說過,最有力的武器永遠是笑容,有感染力的笑容能讓人心情愉悅,放鬆警惕,尤其是像他這樣容貌出色的人,笑容更是有極大的殺傷力。

  弗蘭西斯正對上亞瑟的眼,突然就被這一笑重重的擊中心臟。細碎柔和的亮光從碧綠的眼眸裡一點點溢出,如清風掠過樹梢,如春雨滋潤萬物,溫柔得不可思議,純潔的足以洗淨一切的汙穢,掃盡所有的陰霾,讓陰暗無處遁形。

  “弗蘭……”亞瑟的手輕輕撫上弗蘭西斯的側臉,歎息般的低語,“你是不是累了?我們歇息吧,有什麼事明天再說。”

  這麼溫柔的目光,這麼體貼的慰藉,讓弗蘭西斯剛剛豎起的心防嘩啦啦倒塌了大半。這個人,他不想,也不願放手,只要他肯乖乖待在自己身邊,他願意把他捧在掌心,愛如珍寶。

  弗蘭西斯執起亞瑟的手,緊緊握在掌心,坦白的說道:“亞瑟,華倫死了……”

  弗蘭西斯注意到亞瑟的身軀輕顫了一下,十指變得冰涼。

  亞瑟拼命壓抑住心底的悲慟,幽幽的道:“華倫大夫是怎麼死的?”

  弗蘭西斯盯著亞瑟的臉,說道:“阿道夫對他用了重刑,他受刑不過,終於招認自己是聯邦派來的間諜,利用為你治病的機會潛伏到我身邊,伺機竊取情報,但是當被問及同黨時,他卻服毒自盡了。”

  輕描淡寫的寥寥數語,冷漠的評述,一具鮮活的生命就此逝去。亞瑟可以想像,華倫在死之前是受到了怎樣殘酷的折磨,受盡摧殘,卻還是用生命掩護了自己。他死死的咬住牙,才能不讓自己的眼淚流出來,這份恨,只能深深埋到心底,而臉上卻必須笑,對著自己的仇人,恨得越深,笑得越燦爛。

  亞瑟故作遺憾的搖了搖頭,歎息道:“唉,沒想到他竟然真的是聯邦的間諜,可惜了,他本來是個挺好的大夫呢……”

  亞瑟看了弗蘭西斯一眼,小心的問道:“那他竊取的情報要不要緊,會對帝國不利嗎?”

  弗蘭西斯定定看了他一眼,忽而輕笑道:“你是指,我是皇帝私生子一事嗎?這雖然是個重大機密,但遲早也要揭露,現在只不過把時間提前了而已。”

  “所以……你真的是陛下的兒子?”亞瑟睜大眼睛,裝作驚訝萬分的樣子。

  “沒錯!”弗蘭西斯點了點頭,“這事情說來話長,以後再跟你細說。陛下有意將帝位傳給我,這也是真的。”

  不料亞瑟的反應非常平淡,甚至可以說是冷淡,他扯了扯嘴角,目光移向別處,拘謹的道了一聲“恭喜”。

  “怎麼?看起來你並不高興?”弗蘭西斯不解的問道。

  亞瑟抿了抿嘴,像是下了重大決心,說道:“剛才我沒來得及說完的話,不知元帥是否還有興趣聽?”

  “你是指,你為什麼以Omega的身份,卻偽裝Beta來接近我?”弗蘭西斯語氣微微一頓,“其實你為了救我受傷流血的時候,我就知道你是Omega了,不過這個疑問,我一直沒來得及問你,既然你願意說,我自然是願意聽的。”

  亞瑟自從受傷後,就知道自己遲早要面對這個問題,為了有一個合理的解釋,他絞盡腦汁的想了很久,才終於精心編織出一個美麗謊言。亞瑟作特工的生涯裡,不知說過多少謊話,但是沒有哪次能比得上這一次,又煽情,又狗血,他卻要把它演繹的無比真實,這真是對他演技的極大考驗!

  “我曾經說過,你是我這一生最崇拜的人,也是我誓言要追隨效忠的人。我從小就喜愛機甲,喜愛格鬥術,喜愛搜集各種戰機模型,長大一點,就迷上了軍事,平時就愛研究各種經典戰役,樂此不疲。隨著我的瞭解越多,就越是佩服你,你的軍事天才讓我仰望,我瘋狂的崇拜著你,憧憬能夠有一天,能夠成為一名軍人,追隨在你身旁,像你一樣成為頂天立地的英雄。

  你可能會奇怪,我明明是個Omega,為什麼會偽裝Beta,上了軍校,甚至入選皇家侍衛隊。我的身世,相信你一定看過資料,說我是父母雙亡的孤兒,這其實不完全正確。在十二歲之前,我是有母親的。我的單親媽媽是個Omega,我的父親,應該是個Alpha,但他卻拋棄了我和我母親。我母親是個藥劑師,她一直認為她一生悲劇的根源就是生為一個無法掌控命運的Omega,因此她不僅自己一直使用抑制劑,也從小就給我用抑制劑,甚至從小就騙我,讓我以為自己就是個Beta,直到十二歲時她去世前,才告訴了我真相。

  可那時候,已經來不及了,從小被當成Beta養大的我,喜歡軍事,崇拜元帥,我無法接受自己身為Omega的命運,沒有人權,只能軟弱的依附于Alpha而生存,充當生兒育女的工具,換了誰,也很難接受吧?所以我毅然決定繼續瞞下去,反正從小我就被當成Beta,繼續使用媽媽留下的抑制劑就行了。後來我報考了謝倫軍校,並且以優異的成績畢業,順利成為皇家侍衛隊候選人,後面的事情,你都知道的。

  弗蘭西斯,我想,是命運讓我們相遇,不然,一個來自遙遠的南十字座的平民,如何能幸運的被你挑中,成為你的貼身侍衛?被選作你的侍衛官那一天,我激動的睡不著覺。後來,隨著相處的時間越長,我越來越意識到,我不僅僅是崇拜你,我還……深深的愛上了你。

  可是,我想要的愛,並不是尋常Alpha對Omega的愛,我知道這樣說也許有一些狂妄,但我想成為跟你一樣強大的男人,有資格跟你並肩作戰,攜手翱翔於廣袤太空,而不是被嬌養在金屋之中,接受你的寵愛和保護。

  我這樣的想法,對於一個Omega來說,或許是驚世駭俗,但我真心希望你能夠尊重和理解。我渴望得到平等的愛,也想擁有追求夢想的自由,如果沒有了自由,那生命還有什麼意義呢?”

  弗蘭西斯聽完亞瑟的話,久久沉默無言。

  不得不承認,亞瑟的話帶給了他巨大的震撼,這一番話出自Omega之口,確實驚世駭俗,但說這話的是亞瑟,卻又讓他覺得合情合理。他的侍衛,確實不能被當成一個普通的Omega,他那麼出色,才華橫溢,耀眼如銀河系中最亮的恒星,遠勝過大多數的Alpha,用對待普通Omega的方式來寵愛他,自私的禁錮他,的確是對他的侮辱。

  這麼久以來,自己都沒有過心儀的物件,那些柔弱如菟絲子的Omega總是無法讓自己動心。說白了,在內心深處,他難道不是渴望有這樣一個能與自己比肩的伴侶和知己嗎?所以才會對亞瑟心動,雖然Alpha的佔有欲不想讓自己的Omega被別人看到,但殘忍的折斷他的翅膀,強行將他圈養在身邊,這麼自私的佔有,對亞瑟真的公平嗎?

  弗蘭西斯望著亞瑟的眼睛,那麼明亮,那麼驕傲,坦蕩的讓人無處遁形,他的寶貝是那麼耀眼,那麼迷人,讓他捨不得放他離開,可是卻也知道,強留的後果只會讓兩人都難堪。況且皇帝已經知道了亞瑟的存在,對自己護著一個值得懷疑的Omega十分不滿。如果要讓皇帝接受亞瑟,必須洗刷他身上的嫌疑,也要讓皇帝看到亞瑟的能力,繼而承認他,否則亞瑟恐怕一輩子只能當自己見不得光的秘密情人。

  “弗蘭……”亞瑟見他久久不言,忍不住催促道。

  弗蘭西斯英俊的臉上露出冷酷的神色,思索之後才緩緩說道:“亞瑟,你面前有兩條路:第一,留在我身邊,接受我的保護,可能要暫時委屈你,不能給你身份,但將來我一定不會虧待你的……”

  這不還是把他當作寵物養著麼?亞瑟搖了搖頭,顯然不接受這樣的安排,立刻問道:“那第二條路呢?”

  “第二條路,就會辛苦的多,你必須要證明自己,接受我交給你的艱巨任務,並且出色的完成它。”

  “我可以問一下,是什麼樣的任務麼?”

  “你不是想證明自己,想成長為跟我一樣強大的男人嗎?完成這個任務,我就承認你有資格站在我的身旁。你敢接受這樣的挑戰嗎?”

  亞瑟一下子被激發出了好勝心和自尊心,挺胸抬頭,目光堅定的道:“我願意接受挑戰,完成元帥指定的任務!”

  “所以,你確定要選第二條?”

  “是的,我確定。”

  “不後悔嗎?”

  “絕不後悔!”

  “好,現在你好好睡一覺,明天早上,我會告訴你任務的內容。”說罷,弗蘭西斯深深看了他一眼,轉身走出了亞瑟的房間。

  等亞瑟接到任務,才發現弗蘭西斯挖了一個深深的坑,等著自己去跳,而他,竟然沒有退路,毫無選擇,必須接受這個殘酷的挑戰!

  作者有話要說:獻上厚重的一章,祝大家週末愉快


  第53章 離別


  亞瑟的面前擺著一身嶄新的軍裝,肩章上赫然變成了兩條杠的中尉軍銜。

  弗蘭西斯面容冷峻,站在他的面前,沉聲道:“亞瑟•馮•布裡奇聽令,現在我正式委任你為蒼鷲兵團第十太空艦隊特種機甲營一連連長,授中尉軍銜。今天下午四點,第十太空艦隊會準時在卓雅空軍基地啟程,你將跟隨他們一起出發,趕赴長蛇座米剋星太空基地,參加與聯邦的太空戰役。”

  亞瑟狠狠的愣住,他想過很多刁鑽的任務,但他確實沒想到,弗蘭西斯竟然委任一個剛剛畢業的侍衛官,一個毫無戰爭經驗的菜鳥新人上前線,還擔任蒼鷲兵團下麵最負盛名的特種機甲營的連長!但這還不是關鍵,如今跟聯邦的戰鬥正酣,他身為聯邦中將,卻要穿著帝國的軍服,回轉槍頭攻打自己的同胞!

  亞瑟感覺背心的冷汗都出來了,他能感覺的到,雖然自己做了很多解釋,但弗蘭西斯對自己還是有所懷疑,卻沒想到他竟然想到這樣狠絕的方法來試探自己的忠心!

  弗蘭西斯一瞬不瞬的盯著亞瑟的臉,冷冷道:“怎麼?害怕了?後悔了?”

  亞瑟只得咽下苦澀,堅定的搖了搖頭:“不,我接受元帥的任務!我只是沒想到,這麼快就有機會上戰場,為帝國效力。”

  亞瑟看了弗蘭西斯一眼,又問道:“請問,我要做到什麼程度,才能證明我是合格的呢?”

  弗蘭西斯瞥了他一眼,淡淡的道:“只要你能拿到薔薇十字勳章,我便承認你表現合格。”

  薔薇十字勳章,是帝國授予戰鬥中表現優異的戰士的勳章,分為金、銀、銅三級,分別對應了不同的戰鬥點數,其中最低的銅薔薇勳章要求1000點,銀薔薇要求2000點,而金薔薇要求4000點。戰士在戰鬥中的每一次有效功勳,比如擊斃一個敵人、打落一架戰機、殲滅一台機甲,都會獲得與之對應的功勳點數,累積功勳點數到達之後,帝**方就會授予勳章。

  雖然帝**人足有億萬之眾,但每年被授予薔薇十字勳章的戰士也不過幾千個,可見其難度之大。軍銜還可以隨著服役年限慢慢累積,薔薇十字勳章卻只能憑藉真槍實彈的戰績,一點都摻不得水的。亞瑟心裡一沉,暗罵弗蘭西斯真是狡猾之極。

  “記住,證明瞭自己,你才有資格回到我的身邊。”弗蘭西斯停頓了一下,又說道,“不過在走之前,你需要先接受體檢,確認你的身體可以勝任去前線。”

  弗蘭西斯搖了搖鈴,管家湯瑪斯就領著一個穿白大褂的大夫進來,那位大夫給亞瑟仔細做了一遍身體檢查,說道:“稟告元帥,亞瑟中尉的身體已經完全康復了,各項指標都很正常。”

  弗蘭西斯點點頭,對大夫說了聲謝謝,湯瑪斯便領著大夫退了出去。

  亞瑟望著白大褂大夫消失在門外,不禁聯想起犧牲的華倫,心裡一陣難受。

  弗蘭西斯突然說道:“過來,我有東西要給你。”

  一個青鳥的吊墜重新掛到亞瑟的脖子上,久違的蘿莉機甲歡快的撲扇著翅膀,亞瑟驚喜的道:“青鳥!你沒事了?”

  “弗蘭已經把倫家修好啦,而且身體比以前更好了喲!”青鳥親昵的蹭了蹭亞瑟的胸膛,“呐呐,你身體也好了吧?”

  亞瑟想起爆炸的時候,幸虧有青鳥厚實的護甲保護著,否則自己當場就粉身碎骨了,就是基因修復手術也救不活自己,青鳥因此背部受了很大的損傷。雖然青鳥二得讓人hold不住,但自己還是很感激她的。

  亞瑟摸了摸青鳥的頭,“小青,謝謝你,我已經完全恢復了。”

  青鳥舒服的翻了肚皮,咯咯笑道:“噢啦,沒想到你竟然是omega呢,真是太好了!恭喜你跟弗蘭啦,其實倫家就是弗蘭送給你的聘禮,這下子總算名副其實了,哦活活活!倫家太高興了!”

  亞瑟看著無恥賣萌的青鳥,剛剛燃起的一點點感激又被無語代替,這個二貨機甲能不能退貨,帶著她上戰場真心折壽啊!

  弗蘭西斯寵溺的拍了拍青鳥:“乖乖的聽亞瑟的話,這一趟出去要保護好亞瑟。”

  青鳥猛點頭,拍著胸脯保證道:“放心啦,弗蘭你好不容易討到老婆,倫家一定會幫你看好了他,不讓他四處拈花惹草,招蜂引蝶!”

  亞瑟嘴角抽搐,滿頭黑線,你才招蜂引蝶,你全家都招蜂引蝶!

  弗蘭西斯好笑的看著亞瑟窘得滿臉通紅,從懷裡取出另一樣禮物,這是一個玫瑰花形狀的香水瓶,泛著淡金色光澤的金屬瓶身,造型古典優雅,玫瑰花冠的頂端藏著一個小小噴嘴。

  “這是什麼?”亞瑟皺眉,這玫瑰花形狀的香水瓶是很漂亮,可他向來沒有用香水的習慣。

  “這是能夠掩蓋你身上資訊素的特質香水,你以前一直使用抑制劑,但那玩意兒用久了對身體是有害的。這香水就不同了,它能夠掩蓋你的資訊素,又不會對你身體造成任何影響。”弗蘭西斯得意的解釋道。

  亞瑟雖然已經被標記過,資訊素的誘人程度有所下降,短期之內也不會再發情,但他這麼美貌的omega去一個到處都是alpha的軍營,跟小白兔跑進狼群有什麼區別?弗蘭西斯可不能容忍自己的寶貝被人覬覦。這種香水是一個性情古怪的化學家發明的,那個化學家因為發明瞭這種香水而受到了廣大alpha的仇視,被判了終身j□j關進監獄裡,弗蘭西斯一個偶爾的機會獲得了這個配方,現在正好能派上用場。

  “真的這麼神奇?”亞瑟半信半疑的接過來,對著自己左右耳垂下方各噴了一下。omega的資訊素都是通過耳垂下面的腺體發出來,只要掩蓋住了氣味的來源就行了。

  弗蘭西斯等他噴完,上前湊到他脖子處嗅了嗅,果然就聞不到omega特有的甜美氣息了。alpha和omega都有自己特定的資訊素,而beta一般都是沒什麼氣息的,所以只要掩蓋住了原有資訊素,就可以偽裝成beta。

  亞瑟見這香水果然有效,當下就不客氣的接了過來,這可是個好東西!

  弗蘭西斯見他一臉喜滋滋的收下了香水,無奈的暗暗歎氣,他是得有多討厭做omega啊,只要能掩蓋資訊素的東西都喜歡得很!

  亞瑟把香水收好,青鳥掛在胸前,看了一眼桌上的軍服,又看了看弗蘭西斯,發現後者沒有要回避的意思。亞瑟想兩人做也做過很多次了,自己的身體早被他看光,沒有什麼秘密可言,便索性大大方方的在他面前換起衣服來。

  弗蘭西斯靜靜的望著他,純白的真絲睡袍褪下,輕飄飄的落在長絨地毯上,他的目光從下往上移動,光裸的足,纖細的腳踝,修長筆直的腿,漂亮而不誇張的肌肉均勻的覆蓋在肩背和胸腹,膚色偏於白皙,卻不顯得柔弱,充滿性感和力量的美感,像一具完美的玉雕。

  他的視線停留在唯一包裹著布料的地方,黑色緊身內褲包裹著挺翹渾圓的臀部,想像著那個部位絕妙的手感,還有自己的寶貝進出其間的**滋味,弗蘭西斯忍不住偷偷咽了口水,身上有些燥熱。

  亞瑟敏感的嗅到了突然變得濃重的alpha資訊素,心知肚明,卻故意裝作不知,慢條斯理的一件件穿衣服,襯衣、上裝、軍褲、皮帶、軍靴,最後戴上紋繪著雄鷹徽章的軍帽,轉過身來立正,對弗蘭西斯行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亞瑟……”弗蘭西斯突然開口,聲音有些沙啞。

  “元帥有何吩咐?”亞瑟平靜的說道。

  弗蘭西斯本來想說,你在軍隊裡,不可以像剛才那樣當著別人的面換衣服,可是話到嘴邊卻說不出口。他比誰都明白,軍營是什麼地方,前線又是怎樣艱苦的環境,一個小小中尉能有什麼特殊待遇?便是校級軍官也要跟士兵們同住同寢,同甘共苦的。可是雖然明白,心裡的酸澀卻止也止不住,那一瞬間,他甚至開始後悔放亞瑟離開,他的寶貝,必須被綁在身邊,哪裡都不許去。

  亞瑟見弗蘭西斯臉色變得古怪,懶得揣測對方的心思,雖然領的任務非常艱巨,但天天這樣面對著仇人演著深情的戲碼,同樣不輕鬆。

  “元帥若是沒有什麼吩咐,請允許屬下告退,還要去一趟司令部整理行李。”

  亞瑟的表情越平靜,弗蘭西斯心裡就越苦澀,可是軍令如山,一旦下達,如何還能改口?

  亞瑟朝著弗蘭西斯屈膝半跪,拉起他的手背吻了一下,“元帥,我一定不辱使命,請您等我回來。”

  弗蘭西斯再也繃不住臉,猛地把他拉起來,用力的抱緊,“亞瑟,別怪我狠心,我相信你的能耐,一定會平安回來,我等著為你慶功的那一天!”到時候,我們就永遠不會分離了!

  亞瑟感覺腰被鐵臂牢牢箍住,緊得幾乎喘不過氣,弗蘭西斯一向很有自製力,喜怒不形於色,因而這樣的真情流露就顯得格外罕見。亞瑟的心情一時也複雜起來,如果眼前這個不是殺父仇人和國家公敵,他真的會愛上他也不一定,可是一想到他居然把自己派到戰火紛飛危機四伏的前線,還要逼自己將槍口對準自己的同胞,心底的那一點點柔軟就瞬間消逝了。

  “弗蘭,別擔心,我一定會保重自己,好好的回來見你。”亞瑟的語氣越發溫柔,可是他低垂的眼卻是冰冷冰冷的。等我變得更強大,總有一天,會讓你得到應得的懲罰,父親的仇,華倫的犧牲,同胞的血債,全部都要向你討還!

  一番離別前的纏綿,弗蘭西斯硬下心腸,狠心的推開了亞瑟,臉上恢復了淡然。

  “你收拾好就下去,我會讓司機送你到司令部,等你整理好行李,再送你到空軍基地去。”弗蘭西斯說完,率先下了樓。

  亞瑟點頭應下,他在元帥府的東西並不多,大部分都是弗蘭西斯新買給他的,他挑挑揀揀,收拾了幾樣重要的東西裝進一個手拎袋。

  到了樓下,元帥專用的飛行車已等在門口,卻只有管家湯瑪斯來送別他。

  “元帥有事先走了,讓我代他送你。”湯瑪斯主動解釋道。

  亞瑟沒有說什麼,心中難掩的失落,前一刻還卿卿我我,一轉眼就被無情的遣走,連送別都不出現,說到底,自己在弗蘭西斯心裡也沒什麼份量吧?他自嘲的笑了笑,趕走自己腦中可笑的幽怨,對湯瑪斯誠懇的道了謝:“這些日子來,承蒙您的照顧,我銘感在心。願您多多保重,身體康健,但願還有再見之日。”

  “不敢當,我做的都是份內之事。戰場刀槍無眼,希望中尉萬事小心,平安歸來。”一向嚴肅的湯瑪斯難得的說了幾句充滿人情味的話。

  這個溫和謙遜的年輕人,無法不讓人喜歡,跟元帥在一起是那麼般配,可惜元帥卻要他上前線,老人家弄不清楚兩個人之間發生了什麼,看情形又不像是分手,只能在心裡默默祝福這個年輕人。

  弗蘭西斯隔著朦朧的窗簾,面無表情的望著“風語者”載著亞瑟急馳而去,碧藍如海的眼眸翻湧著難言的深情。

  硬著心腸沒有去給亞瑟送別,生怕自己會捨不得他走,而強行留下他,可是才剛剛離開,就開始抑制不住的思念……

  空蕩蕩的房間,回眸再也看不到那個迷人的身影,弗蘭西斯撿起地板上亞瑟褪下的純白睡袍,將臉埋進柔軟的布料,閉上眼深深吸了一口亞瑟身上留下的甜美氣息,唯有這樣,才能感覺到,他還屬於自己,沒有遠離……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以下投雷的親,麼麼噠~~╭(╯3╰)╮盈喵扔了一個地雷 投擲時間:2014-01-1914:45: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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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4章 巧遇


  卓雅星作為帝國首都,擁有許多個軍用機場,其中規模最大的一個是距離首都三百公里的卡倫軍用機場。

  亞瑟拖著行李箱從“風語者”飛行車裡出來,路過的人都不禁投去豔羨的目光,看到他肩上的中尉軍銜又露出困惑的神色。

  明眼人一眼就可以看出,這台造價不菲的飛行車絕不是一個年輕小中尉能夠擁有的,那麼唯一的解釋就是此人背景深厚,很可能是出身貴族或者高級軍官,這麼一來,人們的目光就不敢多停留了。

  亞瑟沒有在意路人的目光,他抬頭望去,只見天空中懸浮著數以千記的大大小小的艦艇,在蔚藍的天空映襯下,顯得格外壯觀。這些艦艇大多數是運輸艦,負責運送武器彈藥和戰略物資的。

  在機場的遠端,懸浮著四艘銀色的巨型航母,航母艦身上用醒目鐳射標注名字,分別以“四象”命名——青龍、白虎、朱雀、玄武。這就是蒼鷲軍團第十艦隊的主艦了。

  所有的軍士都要搭乘航母前往長蛇座的太空基地,亞瑟所隸屬的特種機甲營被安排在朱雀主艦,亞瑟循著指示標誌找了過去。

  朱雀主艦前湧動著人群,身著帝**裝的軍人正和他們的家屬做著最後的告別。

  古往今來,出征送別的場面總是大同小異,少不得依依惜別,少不得灑淚當場。

  亞瑟拖著行李箱,費力的擠開人群,緩慢的朝著艦艇入口一點點挪動。

  左手邊,一個白髮蒼蒼的老母親拉著年輕兒子的手,老淚縱橫,眼裡充滿了不舍,兒子也紅著眼睛,握著老母親的手,不時的低聲安慰著。

  右手邊是一對如膠似漆的小情侶,嬌俏的omega女孩抱著高大的alpha軍官,哭得梨花帶雨,alpha笨拙的為她擦著眼淚,自己卻也忍不住哽咽難言。

  這樣的場面,亞瑟從前在聯邦時也曾經歷過,帝國戰士出征送別的場面,除了地點不對,軍服不同外,其他的一切都是如此相似,亞瑟心情不免有些複雜,有些感慨,又有些迷惘。

  送別的沉重場面讓亞瑟恨不得逃離,一步飛上朱雀主艦,可是事與願違,送別的人太多,亞瑟擠出一身汗,前進的速度卻怎麼樣都快不起來。

  突然,亞瑟看到一個熟悉的纖細背影,還沒等他確認,對方就轉過了臉來,看清楚亞瑟之後,男孩立刻發出驚喜的呼聲。

  “亞瑟!怎麼是你?”

  這個漂亮的omega男孩赫然就是當初被亞瑟救下的omega美少年菲爾,沒想到竟然在這裡巧遇,亞瑟不禁愣住了。

  “菲爾,你不是回澳藍星了麼?怎麼會來這裡?”亞瑟驚訝的問道。

  “菲爾,當心,別亂跑!”一個高大英氣的alpha軍人立刻跟了過來,張開雙臂,小心翼翼的護住菲爾,不讓別人擠到他。

  菲爾紅著臉看了alpha一眼,露出一個甜蜜的微笑:“西蒙,我沒事。”

  亞瑟的視線觸及菲爾微微隆起的小腹,微微一怔,再看兩人親密的模樣,心裡便明白了幾分。

  那叫西蒙的alpha軍人用警惕的目光看了亞瑟一眼,發現他是個beta之後,臉色才略微緩和。

  菲爾拉著西蒙的手為他介紹道:“這就是我跟你提過的亞瑟,他可是我的救命恩人,如果沒有他,我早就死在暗衛隊手裡了,也就不會有機會遇到你啦!”

  西蒙臉上露出感激的神色,菲爾又略帶靦腆的對亞瑟說道:“這位就是我的……丈夫,他叫西蒙,是蒼鷲兵團的一位中士。”

  亞瑟和西蒙互相寒暄了兩句,艦艇的入口處還是擁堵狀態,亞瑟心想這會兒反正擠不過去,不如晚點上去,於是便引著菲爾和西蒙來到一塊僻靜處說話。

  細心的西蒙擔心菲爾久站勞累,就從行李袋裡拿出一條厚毯子鋪在地上,讓菲爾坐下歇息。

  亞瑟不動聲色的觀察著對方的行為,心裡暗暗點頭,這個alpha看起來是真的對菲爾很好,再看菲爾臉色紅潤,尖下巴都圓潤了不少,跟初遇時那個蒼白瘦弱的少年完全不同,想來這些日子應該是過得很幸福,亞瑟真心為他感到高興。

  菲爾歇了口氣,就開始跟亞瑟講述自己的經歷,原來當日他跟亞瑟在紅礬星分別之後,搭乘星際飛船回到澳藍星的家中,家裡人對小少爺失蹤後又安全返回,自然感到慶倖非常。而得知菲爾的經歷,尤其是他發情期已經開始之後,家裡人就開始張羅著為他挑選合適的結婚物件,在相親的過程中菲爾認識了身為帝**中士的西蒙。西蒙對菲爾曾經的悲慘經歷很同情,並表示願意保護和照顧菲爾,不過,菲爾因為過去被強-暴的陰影,對帝**人印象很差,開始並不願意接受西蒙,但經過一段時間的相處,菲爾終於被對方的誠意所打動,兩人便結了婚,婚後生活很甜蜜,沒多久,菲爾就懷上了身孕。

  可就在這時候,聯邦和帝國的戰爭爆發了,作為蒼鷲兵團特種機甲營的一名軍人,西蒙別無選擇,不得不告別懷孕的愛人,奔赴戰場。菲爾雖然萬般不舍,但也只能含淚為他送別。

  菲爾講述完自己的經歷,瞥了一眼亞瑟肩上的兩道杠,雖然他對帝**隊不瞭解,但還是知道兩道杠是軍官才有的肩章。

  亞瑟的身份很敏感,菲爾並不清楚亞瑟是什麼樣的身份來歷,他曾經為了救自己而殺了暗衛隊三個軍官,這會兒卻混到了帝**隊當軍官。菲爾菲爾猶豫了一下,藉口要喝水支走了西蒙,小心的問道:“亞瑟,你怎麼會來到這裡,還當上了帝**官,你也是要出征的嗎?”

  亞瑟不願意多說,只含糊的講了自己跟菲爾分開之後,來到卓雅星,幸運的入選皇家侍衛隊,而後被委任為中尉,跟隨蒼鷲兵團出戰。

  菲爾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道:“你和我丈夫西蒙都是蒼鷲兵團第十艦隊的,也算是緣份了,不知道你率領的是哪個連隊?”

  亞瑟說道:“我擔任的是第十艦隊特種機甲營一連連長。”

  此言一出,菲爾的眼睛瞪得圓圓的:“什麼?你也是特種機甲營一連的,還是連長?那不是我們家西蒙的頂頭上司嗎?”

  “啊?”亞瑟也吃了一驚,“竟有這麼巧的事?”

  “是啊是啊,西蒙就是特種機甲營一連的中士。太好了!你做了西蒙的連長,我就可以放心了!”菲爾拉著亞瑟的胳膊央求道,“亞瑟,我只求一件事,雖然為難,但我相信你能做到的……”

  “什麼事?”

  “你知道,戰場上兇險萬分,西蒙雖然很優秀,但我還是非常擔心,萬一他有個三長兩短,我和孩子可怎麼辦呀?嗚嗚,我不能失去他……”菲爾邊說邊簌簌的掉眼淚。

  omega天生就是敏感的生物,懷孕了更容易多愁善感,菲爾這一哭就止不住了,亞瑟呃了一聲,趕緊掏出手帕來給他擦眼淚。

  “菲爾,快別哭了,你這樣哭下去,別人還以為我欺負你了呢!等會兒你老公回來還不得抽我啊?”亞瑟哄著他。

  “嗚嗚,亞瑟,我求你,請你多照顧西蒙一點好不好?危險的任務不要派給他,讓他能夠平平安安的回來,我求你了!”菲爾拽著亞瑟的衣袖,哭求不止。

  亞瑟扶額,戰場上刀槍無眼,連自己都沒有把握一定能夠活著回來,又怎麼能保證別人的安全呢?可是看著菲爾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樣子,亞瑟不禁心軟了。

  “好了好了,我答應你,會儘量照顧他的,別哭了,都有孩子的人了,怎麼還像個小孩!”亞瑟用手絹幫他擦了擦眼淚,安慰了一會兒,菲爾才破涕為笑。

  “謝謝你了,亞瑟你真好,我就知道你是最好的人!”菲爾甜甜的笑著,把一頂頂高帽子往亞瑟頭上戴。

  亞瑟自嘲的搖了搖頭。好人?雙手沾滿鮮血的也能算是好人嗎?

  菲爾見亞瑟神情有些落寞,忍不住說道:“亞瑟,你也要好好的保重。雖然你很厲害,但畢竟還是個omega,軍營裡那麼多alpha,你要當心一點,當然,如果有了心儀的物件,也不要猶豫,要及時抓住幸福哦!”

  “嗯,謝謝你的關心,我會的。”亞瑟微笑道。

  雖是身體已經是omega,甚至被標記了,但在內心深處亞瑟並沒有把自己當作是omega,更沒有想過要找個alpha過相夫教子的生活。當他還是beta的時候,也曾經編織過美麗的未來,找一個溫柔可愛的beta女孩,攜手共度一生,可是自從決定改變性別的那一天,他就踏上了一條不歸之路,幸福,是他這輩子都可望而不可及的東西吧。

  這時西蒙急匆匆的捧著一瓶水跑回來,見菲爾眼睛紅紅的,分明是剛哭過的樣子,心疼的說道:“寶貝,你怎麼了?是不是身體不舒服?都怪我不好,我就不應該讓你過來的。”

  菲爾捂住西蒙的嘴,嗔道:“別胡說八道,我沒事,好著呢!”又得意的笑道:“告訴你哦,亞瑟就是你們連的連長哦,快來見過你的長官!”

  “真的?”西蒙吃了一驚。

  亞瑟微笑著伸出手來:“我是中尉亞瑟•馮•布裡奇,剛剛被委任為第十艦隊特種機甲營一連連長。西蒙中士,幸會了!”

  西蒙愣了一愣,脹紅了連彈跳起來,雙腳立正行了個軍禮:“見過長官!”

  菲爾見他一驚一乍的樣子,忍不住捂著嘴笑起來。

  突然,機場廣播響了起來:“蒼鷲兵團第十艦隊眾將士請注意了,四大主艦已經準備就緒,將在十分鐘之內啟航,請還未上船的將士立刻登船,不得延誤!”

  菲爾和西蒙的臉色一下子凝重起來,離別的悲傷彌漫在兩人中間,亞瑟默默的走開,把最後的告別時間留給這對小情侶。

  在帝國待了幾個月,結識了不少帝國年輕人,像簡森、像西蒙,他們都是善良單純的軍人,如果放在從前亞瑟會把他們當作敵人,現在他卻無法再這樣認為,他們不再是一個個冰冷的代號,而變成活生生的人。這些人,一樣的青春熱血,懷著對國家的愚忠踏上征途。他們無法決定自己的命運,只能服從於獨-裁者,為了所謂的帝國大業,拋頭顱灑熱血。

  他們有罪嗎?他們該死嗎?可是身為軍人,他們除了服從命令,又有什麼別的選擇?

  說到底,戰爭帶給人們的,不管是聯邦還是帝國,都同樣是苦難,那為何還是有人孜孜不倦的要發動戰爭呢?只為了少數人的野心和貪欲,就讓那麼多無辜的人流血犧牲,無數年輕的生命消失在戰場上。

  這醜惡的戰爭,什麼時候才能終結?


  第55章 下馬威


  米剋星,長蛇座人口最多的移民行星,這個曾經富饒的星球,卻因為帝國和聯邦的戰爭而變得滿目瘡痍。

  經過幾番殊死搏鬥,帝國終於完全佔領並控制了米剋星,建立了空軍和陸軍基地。由於米剋星進可攻退可守的重要戰略地位,帝國最精銳的部隊蒼鷲兵團受命駐守在這裡。

  清晨時分,當天際剛剛露出一絲微白的曙光,一隻龐大的艦隊出現在了米剋星的上空,帝國第十太空艦隊的四艘超級航母徐徐降落在空軍基地,緊接著,列隊整齊的軍士們陸續走下艦艇,並且分別被安排到各自所屬的部隊中去。

  亞瑟和西蒙隸屬同一個連隊,一路上便結伴同行,倒也不寂寞,亞瑟趁機向西蒙瞭解特種機甲營的情況,西蒙自然是知無不答。下了航母之後,兩人搭乘軍方安排的運輸艦前往特種軍營。

  亞瑟和西蒙並不是第一批到特種兵營的,在他們抵達之前,先鋒部隊早在三天前就已經入營駐紮。

  他們抵達時,天色剛濛濛亮,只見整個特種兵軍營有條不紊,井井有條,正在校場上操練,一看就是訓練有素的精銳部隊,果然不同凡響。

  特種機甲營由大約一千名特種兵組成,營長布萊克少校是直接彙報給師長的,有此可見特種機甲營的特殊地位。

  如果說蒼鷲兵團是帝國最精銳的軍隊,那麼機甲特種營就是蒼鷲兵團最有戰鬥力的兵力,也是帝國皇室最忠誠的死士。這個營自建制以來,曾經參加過大大小小數千場戰役,以作風悍勇,智勇無雙而聞名,創下了不敗的神話,多次被授予“英雄營”的稱號,特種機甲營的每一個士兵都為自己能效力於這樣的隊伍而驕傲。

  亞瑟在傳達室報了姓名,核實了身份之後,很快就有一個黝黑壯實的軍官出來迎接他,亞瑟瞥了一眼,他肩章上也是兩條杠,跟自己一樣是中尉軍銜。

  沒等亞瑟說話,那位軍官立正行了個軍禮,朗聲道:“蒼鷲兵團第十艦隊特種機甲營一連副連長布朗見過長官!”

  亞瑟面無表情的點點頭,朝他回了一個軍禮:“我叫亞瑟•馮•布裡奇,初來乍到,請多多指教。”

  布朗很快發現新任連長竟是個beta,而且還那麼年輕,不免生出輕視,心裡更不服氣。自己拼死拼活,在戰場出生入死那麼多年,才堪堪混到一個副連長,這個乳臭未乾的小子,一上來就當了特種連連長,估計是家裡有背景的公子哥兒。

  只是,戰場上刀槍無眼,一百多號士兵的生死都掌握在連長手裡,一個好的領導有多重要,不言而喻。

  布朗盯著亞瑟那張完美的臉,心裡暗暗嘀咕:艸,這長得也太漂亮了吧?別是個繡花枕頭才好!

  亞瑟將布朗的反應都收在眼底,並不感到意外,軍營裡都是用實力說話,自己初來乍到,年紀輕資歷淺,要想收服這些老兵油子,可沒那麼簡單。

  布朗先將亞瑟領進他的房間,亞瑟把行李放下,簡單收拾了一下,就徑直去營長布萊克少校那裡去報導。

  布萊克少校是個中年軍官,身材壯實,長相平凡,只是一雙棕褐色的眼睛異常銳利。

  亞瑟目不斜視的走進來,按規矩恭敬的敬禮,布萊克少校起身走到他身邊,拍著他的肩膀笑道:“我早就聽聞亞瑟中尉在皇家侍衛隊的輝煌戰績,今日一見,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啊,看著你們這些年輕人,才感覺到我真的是老啦!”

  亞瑟連忙謙虛的稱不敢,兩個人你一言我一語的聊著,氣氛倒是很融洽,聊了一會兒,布萊克就放亞瑟離開,讓他好好歇息待命。

  亞瑟走出營長辦公室,有些詫異布萊克少校對於自己異常和藹的態度。根據他以前在軍營裡的經驗,新人第一次見長官,難免要吃一通排頭,被敲打一番,不過轉念一想,布萊克肯定知道自己是弗蘭西斯派過來的,看著元帥的面子,也不會對自己太過為難。看來這個布萊克,倒是個圓滑的。

  上司這一關輕鬆過了,可下屬們的鴻門宴還在等著他呢。

  亞瑟來到校場,就看到大操場上擠滿了上百個特種兵,大家都對這個新來乍到的連長十分好奇。

  特種兵都是真正從血腥的戰場上淬煉出來的鐵血軍人,他們中的每一個人出去,都足以獨當一面。當他們看到這麼一個年輕俊秀的beta竟然成了他們連長,紛紛露出不可思議的眼光,交頭接耳,竊竊私語,各種粗言穢語飄進了亞瑟的耳朵。

  “靠,讓這麼個乳臭未乾的小白臉來當我們的連長,上頭是腦子抽了吧?”

  “竟然是個beta,有沒有搞錯啊?全帝國的alpha都死絕了嘛!”

  “我艸,這小子長得也太他媽漂亮了吧,瞧那臉蛋、那細腰、那屁股……哎喲,老子看得都要硬了!”

  “嘿嘿,聽說他可是元帥的貼身侍衛哦,別是爬元帥的床,賣屁股換來的連長吧?”

  亞瑟冷冷的聽著,心裡不可能沒有一點惱火,但臉上卻保持著平靜,他倒是要看看,這群人想玩什麼花樣?不管有什麼花招,他都會奉陪到底!

  連副布朗走了過來,皮笑肉不笑的道:“連長莫怪,咱們這兒都是一群粗人,不過呢,俗話說一將無能累死三軍,您既然來了這裡,還是得露上幾手真功夫給大夥兒瞧瞧,讓我們開開眼界。”

  此言一出,士兵們轟然叫好,擠在人群中的西蒙不禁為亞瑟捏了把汗,臉上露出擔憂的神色來。

  好一記下馬威!亞瑟輕笑一聲,他長得本就出色,這一笑起來更是說不出的迷人,幾個好色的已經忍不住偷偷咽口水了。

  亞瑟說道:“入鄉隨俗,既然是這裡的規矩,那我就陪大家玩玩兒吧。誰先來?”

  布朗得意的退到一旁看熱鬧,早有人性急的跳了出來。

  “我來!”一聲暴喝,跳出來的是一個彪形大漢。

  亞瑟微眯起眼打量這個alpha,禿頭,鷹鉤鼻,滿臉橫肉,身高超過兩米,體重不下兩百磅。亞瑟站在他面前,小了整整兩圈,身體上的劣勢非常明顯。

  亞瑟問道:“你叫什麼名字?想跟我比什麼?”

  沙克爾聲如洪鐘,回道:“長官,我叫沙克爾,是特種營一連二班班長,想跟你比一比格鬥術。”

  說罷,沙克爾嘩地一聲撕開上衣,健碩有勁的肌肉塊塊隆起,一看就是個格鬥高手。

  “你敢上來挑戰我,說明你對自己的格鬥術很有信心咯?”

  “那是自然!”沙克爾傲然挺胸答道。事實上,沙克爾是整個特種兵營裡公認的格鬥冠軍,他對自己充滿自信,否則也不會這麼狂妄的第一個上來挑戰亞瑟。

  “好!”亞瑟話音未落,突然躍起一記旋風踢腿,他的動作非常快,沙克爾來不及反應,就被踢中頭部,淩空飛出去,重重的摔到地上。

  “你……你竟然玩偷襲!”沙克爾脹紅了臉,不服氣的大聲吼道。

  亞瑟冷笑道:“偷襲?在戰場上,你也跟敵人數一二三才開始麼?”

  觀戰的人群有不少人笑了起來,沙克爾惱羞成怒,一骨碌爬起來,大聲道:“這次我沒準備好,不算,重新來過!”

  “可以,那這次換你先攻擊我。”

  沙克爾用力點頭,扭動了一下脖頸和四肢,全身關節發出喀吧喀吧的聲音。亞瑟一動不動的立在原地,穩如山嶽。

  突然,沙克爾發動了,大吼一聲撲上來,像一輛重型裝甲車轟然碾壓過來,就在他的鐵拳即將砸上亞瑟腦門的那一瞬間,亞瑟輕巧的側身避開,同時左腳蹬地起跳,身體在空中旋轉360度,右腿順勢甩出,啪的一聲正中沙克爾面門!

  又是一記旋風踢,又准又狠,跟剛才的動作一模一樣,沙克爾還是沒能避開,再次被狠狠的踹飛出去,重重的摔到十幾米開外。

  如果上回人們還會以為是亞瑟僥倖偷襲得手的話,那麼這一次沙克爾在全力戒備的情況下,依然毫無還手之力。原因是亞瑟的動作實在是太快了,像閃電一樣,容不得人有躲避的機會。

  沙克爾被踢中面門,頓時鼻血流了一臉,哼哼唧唧的半天爬不起來。這還是亞瑟手下留情,否則剛才那一腳可以直接踹到他太陽穴上,非讓他命喪當場不可!

  旁觀的士兵們都倒吸了一口涼氣,像沙克爾這樣強悍的格鬥高手,竟然一招之內就被打倒,實在讓人難以置信!

  沙克爾輸得心服口服,很快就被人抬下去治傷。

  連副布朗暗暗心驚,看來這新來的連長還是有幾把刷子的,不像表面看起來那麼好欺負。

  作者有話要說:劇情章貌似就留言少了,潛水滴,出來冒個泡唄~~謝謝獨孤求愛扔了一個手榴彈 投擲時間:2014-01-2720:17:03


  第56章 技驚四座


  不過,對亞瑟的考驗並沒結束,一位元矮個子士兵悄然走出佇列,對亞瑟說道:“長官,我是中士尼克,想跟您比試射擊。”

  亞瑟早料到不會那麼容易就過關,點頭道:“好,你想怎麼比?”

  “普通定點射靶子沒什麼意思,隨便什麼人也可以輕鬆射出十環,我們比賽障礙射擊如何?”

  “沒問題。”

  所謂障礙射擊,是特種兵訓練專門的一個專案,士兵需要穿越百米距離之內的軟橋、高臺、鐵索、斜牆、彈坑、低樁鐵絲網等六道障礙物,並且精確的射中障礙物後面隱藏的暗靶,暗靶只有在擊中後才會倒下,如果擊不中則需要繼續射擊直到射中為止,以最快速度翻越所有障礙並擊倒所有暗靶者即為獲勝。這考驗的不僅是精湛的射擊技術,還有快速穿越障礙物的能力。

  這個叫尼克的矮個子士兵四肢粗壯有力,爆發力十足,亞瑟還觀察到他看人的時候會微微眯起右眼,這是神槍手常有的習慣。號稱帝國最精銳的特種兵自然是人才濟濟,不過亞瑟也被激出了好勝之心。

  亞瑟和尼克同時站到起跑線上,布朗充當臨時裁判,只聽他一聲哨響,兩人就同時像箭一般竄了出去。

  尼克是整個特種營裡該專案記錄保持者,一連五年都沒有人能夠挑戰他,因此大夥兒對他都充滿了信心,但很快尼克就笑不出來了。當尼克才堪堪沖過軟橋,舉起手槍準備射擊時,耳畔已經響起了槍聲,亞瑟已經擊中了一個靶子。

  尼克大吃一驚,緊隨其後開槍射擊,射中目標後拼命朝高臺沖去,可當他剛爬上高臺,亞瑟的第二槍又響了。緊接著,第三槍、第四槍、第五槍……差距越拉越大,尼克完全跟不上亞瑟的節奏。

  亞瑟像遊魚一樣從鐵絲網下麵鑽出,半蹲著身子,手腕穩穩的端起鐳射槍,對準目標射出最後一發子彈,靶子應聲倒下。他瀟灑的起身,吹了吹槍口的硝煙,回頭問道:“多少秒?”

  布朗目瞪口呆,結結巴巴的說道:“三……三十一秒……”

  “天哪!”士兵們發出驚呼聲,百米之內翻越六道障礙,射中六個暗靶,才花了三十一秒,這……這還是人類的速度嘛?之前最高記錄也才四十二秒哎!

  誰料亞瑟卻不滿的搖了搖頭,自言自語道:“竟然超過三十秒了,看來果然是很久不練生疏了!”

  剛剛完成比賽的尼克聽完,一口老血噴出來,倒地不起……

  “還有誰要來試試麼?”亞瑟氣定神閑的問道。

  一連將士面面相覷,都露出了猶豫的神色,兩個公認最強的士兵上去挑戰,都以慘敗收場,這位新任連長雖然年輕,但本事絕對不凡,剩下的人不得不掂量一下自己的份量了。

  在一片沉默中,一位冷眼觀戰許久的軍官邁步走了出來。

  布朗和一連士兵一看到這人,立刻露出敵視的目光。

  原來特種機甲營下面共有八個連,其中實力最強的當屬一連和二連。一連建制最早,名聲也最響,但二連近年來勢頭也很迅猛,他們很不服氣一連多次評為“英雄連”的稱號,想方設法的想要超越他們。兩個連隊明爭暗鬥,互相較著勁,誰也不服氣誰。而這位走出來的軍官正是二連的連長斐迪南中尉。

  斐迪南對一連將士的敵意視若無睹,走到亞瑟身邊,大大咧咧的說道:“亞瑟中尉,我必須承認你的格鬥術和射擊都很出色,但我們這個營畢竟是機甲特種營,操控機甲的本事才是真功夫,不知道你敢不敢上機甲跟我比試一番?”

  一連的士兵剛才不服氣亞瑟,想給他一個下馬威,但在外人面前,一連將士還是同仇敵愾,一致對外的,何況亞瑟在格鬥和射擊方面的完美表現已經足以令人折服,當下很多士兵都忍不住出言反擊起來。

  “這是我們一連的家務事,你這個小白臉來攙和啥?”

  “就是就是,別在這裡狗拿耗子了,滾回去管好你們二連的事吧!”

  亞瑟疑惑的看了斐迪南一眼,只見他高挑個子,一頭金發配上碧藍的眼睛,長相算是相當英俊,只是嘴角掛著玩世不恭的笑容,顯得有些散漫和痞氣。

  亞瑟還沒來得及說話,布朗過來悄悄對他耳語道:“這傢夥名叫斐迪南,是二連的連長,平時就跟我們連很不對付,別看他長得人模狗樣,其實最是個陰險不要臉的傢夥!”

  亞瑟的目光在斐迪南那頭純粹的金髮上停留了一下。眾所周知,金髮是隱形基因,在帝國,只有血統足夠純正的人才會擁有這樣純粹的金髮,所以亞瑟推斷這傢夥十有八九是貴族出身。有了列賓和約瑟夫這倆金髮敗類作為前科,讓亞瑟對帝國的貴族階層產生了極為惡劣的映象,對這個痞裡痞氣的傢夥自然沒有什麼好感,不過基本的禮貌還是要有的。

  斐迪南見亞瑟不說話,故意挑釁道:“怎麼,你不敢跟我比麼?那也行,你就直接認輸,以後認我們二連為老大!”

  此言一出,一連的士兵當然不幹了,紛紛嚷嚷道:“誰怕你呀?連長,給他點厲害看看!”“對,揍趴這小白臉!”

  亞瑟明知對方是用激將法,但在這麼群情激奮的情況下也不得不挺身迎戰。

  “斐迪南中尉,既然你已經提出挑戰,如果我不應戰,倒顯得我怕了你似得,為了咱們一連的榮譽,我怎麼著也得捨命陪君子了!”

  斐迪南哈哈一笑,突然逼近亞瑟,手指輕佻的勾住他的下巴,笑嘻嘻的說道:“嘖,像你這樣的美人,我可捨不得要你的命。今天只是我倆之間的比試,談不上一連與二連之間的鬥爭,如果我贏了,你也不用做什麼,只要乖乖的讓我親一口就行。”

  亞瑟一把揮開斐迪南的鹹豬手,碧綠的眼眸燃起森然怒意。已經很久沒有人這麼公然侮辱他了,自己做死誰也救不了!

  亞瑟心裡越是生氣,臉上反而越是淡然,冷笑一聲道:“沒問題!如果你輸了,你也還是可以親我……”他指了指自己腳上鋥亮的軍靴,“跪下來,親吻我的鞋面。”

  “噗哈哈!”本來怒火滿腔的一連戰士忍不住爆發出哄堂大笑,對新連長厲害的嘴上功夫佩服不已。

  嗨,真有意思!斐迪南碧藍的眼睛閃過一道訝色,旋即痞痞的笑了起來,“有何不可?如果我真的輸給你,跪下親你的腳也不是不可以,就看你有沒有那個能耐了!”

  斐迪南收起臉上不正經的笑容,問道:“請問,亞瑟中尉想怎麼比?”

  亞瑟抬眼看了看,機甲特種兵營的校場特別廣闊,不遠處整齊的停著一排字火紅色的機甲,都是清一色的最新款赤色風暴iii。

  機甲和場地條件都具備了,但這裡的機甲是用於士兵操練的,如果兩人對戰的話,難免會令機甲受到損傷,到時候被上面怪罪下來恐怕會不好交代,畢竟按照帝國的規定,軍隊裡是嚴禁私鬥的。

  亞瑟略加思索,提議道:“你我比試,畢竟不同於賽場殺敵,都是同一個營的,還是不要傷了和氣的好。我建議不如這樣子,你我駕駛同款機甲,演示自己最高難度的動作,另一方要模仿他的動作,如果做不到的,即判為失敗。你覺得如何?”

  斐迪南想了想,覺得這樣的規則公平合理,便點頭同意了。

  觀戰的人群自動讓開一大片空地,亞瑟和斐迪南分別爬上一台赤色風暴。

  兩台高達十幾米的鋼鐵巨人並排而立,機身鮮豔欲滴的赤色,在驕陽的映射下猶如流動的烈焰,流線型的軀體上紋繪著華美的金色飛火流星圖案,顯得威風凜凜,氣勢驚人。

  機甲背插炫目的風翼,胸前一對閃著寒光的合金利爪,肩部和膝部則有凸起的彈射刀,肘部隱藏著火箭發射裝置,而腹部的等離子榴彈炮可以發射霰彈電荷態離子顆粒,能夠穿透敵人的護甲灼傷內部,這玩意兒曾經讓亞瑟吃盡苦頭,差點喪命,是名副其實的大殺器。

  亞瑟第一次駕駛赤色風暴,不由得想起閱兵式上弗蘭西斯那台突然爆炸的機甲,一時有些感慨。如果當時自己沒有及時出手相救,任由那傢夥被炸個粉身碎骨,是不是現在就不用被他這麼控制了?

  世間之事瞬息萬變,誰能預料的到?不過是走一步看一步罷了。亞瑟很快集中精神,跟機甲連通精神力,然後仔細檢查了一遍機甲的各項性能,確認沒有問題。

  與此同時,斐迪南也完成了準備工作,通過通訊器對亞瑟說道:“準備好了嗎?你先還是我先?”

  “你先來吧。”亞瑟說道。

  “好!”

  斐迪南話音剛落,就立刻啟動了,只見他駕駛的赤色風暴如同一團烈焰,風馳電掣的飛馳起來,賓士時掀起一股淩烈的勁風,卷起地上滾滾黃沙。借著強大的前衝力,赤色風暴巨腿蹬地,高高躍入半空,在空中側轉身180度,合金利爪夾帶著森冷的光芒,自上而下狠狠抓下來!

  這一招勢大力沉,攻擊力極為驚人,但如果僅僅如此,並不足夠讓人讚歎,接下來的才是真正的殺招!只見赤色風暴未等招式用老,順著下落的勢頭,足尖輕輕點地,再度躍起,粗壯的左腿高高撩起,淩空猛地踢出,狠狠的踹向前方。

  如果前面有一台機甲的話,就算能僥倖逃過第一擊,也肯定避不過後一記強力淩空踢腿,這是斐迪南最拿手的奪命二連擊,這樣的絕招施展出來,再強悍的對手也得甘拜下風。

  斐迪南完成二連擊後,以瀟灑矯健的姿態穩穩落地,在駕駛艙裡得意的笑起來,好像自己已經吻到了亞瑟漂亮的臉。

  觀戰的機甲特種兵都是操縱機甲的個中高手,自然是識貨的,斐迪南兩個攻擊動作,單獨拆開看都不難做到,但要將兩個動作連接的如此流暢無縫,攻擊如此淩厲有效,必須同時具有超強的精神力和豐富的對戰經驗才行。

  布朗的臉色變得很難看,這樣的動作,至少在一連沒有人能夠做到,包括自己在內。布朗擔憂的看向亞瑟,這位年輕的連長,能接受這樣的挑戰嗎?

  亞瑟不動聲色的看完斐迪南的表演,不由得暗暗心驚,這裡不愧為帝國最精銳的機甲特種部隊,果然是臥虎藏龍,高手雲集,一個小小的連長就有如此驚人的身手。不過作為精神力高達480的超級高手,這種級別的動作還難不倒他。

  “輪到你了,親愛的亞瑟!”斐迪南的聲音已經透出一股子輕佻意味。

  “別得意的太早了,斐迪南中尉!”亞瑟冷冷的說道。

  亞瑟說完,便立刻啟動了,強悍無比的精神力如海浪般洶湧奔出,赤色風暴立刻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隆聲,引擎在瞬間被燃到最高,巨大的機甲像颶風般猛衝出去,起跳、騰空、側身、出爪,迅猛如閃電,比剛才斐迪南的攻擊速度足足快了一倍有餘!

  泰山壓頂般的一抓,在黃沙地上抓出幾個深深巨坑,未等機身落地,右足輕點,再度有力的彈起,左腿高抬過頭頂,狠狠向前踹去!這還沒完,趁著這前沖之力,左腿踹出的同時,腰身一擰,右腿再度掄出,順勢來了一個橫掃千軍,大片的黃沙如暴風雨過境,鋪天蓋地席捲而來……

  觀戰的將士們摒住了呼吸,瞪大眼睛看著這難得一見的高手對決,在亞瑟完成這漂亮淩厲的一記絕殺之後,人群靜寂了幾秒,隨即爆發出震天的歡呼!

  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亞瑟不僅完美的施展了斐迪南的動作,而且速度更快,威力更猛,甚至還多了一記右腿橫掃的絕技,毫無疑問,比斐迪南高出一籌!

  斐迪南睜大了碧藍的眼睛,嘴巴微微張開,一副難以置信的表情。

  透過震天的歡呼聲,亞瑟清洌的聲音從通訊器裡傳來:“斐迪南中尉,現在輪到我了,請看好了!”

  接下來的一幕,在許久以後,都被一連的特種戰士津津樂道,奉為不可超越的經典。

  赤色風暴輕快的邁開步伐,流星一般劃過黃沙,緊接著,重達幾十噸的軀體騰空而起,平空躍起十幾米高,躍到最高點處,身軀左傾放平,左腿微曲縮起,右腿用力側踢出去,這一招,赫然是失傳了上萬年的東方武術的絕招——飛腿騰空側踢。

  完成這石破天驚的一踢之後,赤色風暴如落葉一般輕輕巧巧的落到地面,幾乎沒有濺起半點黃沙……

  這一次,所有人都驚呆了,整個校場鴉雀無聲,死一般的寂靜。在場的都是精神力超過兩百的機甲高手,但這樣的動作,幾乎超出人們的認知範圍,大概只有天外飛仙一詞足以形容吧?

  斐迪南用力眨了眨眼,又使勁甩了甩頭,確信自己不是在做夢,最後發出一聲無奈的長歎:“亞瑟中尉,是我自不量力,班門弄斧。我認輸……”

  作者有話要說:過年跟老公回婆婆家,走親訪友事情多,而且這裡網路不好使,移動上網卡時靈時不靈的,所以這段時間更新可能會不太穩定,我會儘量保持更新的。

  這是年前最後一更啦,祝大家新春快樂,馬上有好運哦~

  第57章 牛皮糖


  亞瑟如果早知道贏了斐迪南會帶來這樣的後果,他寧可輸給他,也不要沾上這麼個不要臉的牛皮糖。

  “亞瑟寶貝兒~”輕佻而富有磁性的男子聲音在身後響起。

  “我說過了,不許叫我寶貝!”亞瑟額上青筋凸起,腳步驟然加快。

  “那好吧,亞瑟,哎,等等我啊!”身後跟著的腳步聲更近了。

  亞瑟猛地轉過身,身後緊跟著他的斐迪南立足不穩,差一點撞到他身上。

  “你老是跟著我幹什麼?”亞瑟皺眉怒道。

  斐迪南擺出一個自以為瀟灑的姿勢,微笑道:“那啥,我剛才不是輸給你了嘛,願賭服輸,我是來兌現承諾的。”

  亞瑟耐著性子解釋道:“我都說過了,你不用兌現承諾了,只是一場小比試,我也只是開個玩笑而已,你不必耿耿於懷。”

  “那怎麼行?我可是一言九鼎的大丈夫,承諾過的事不兌現,豈不是要遭人恥笑?”斐迪南一臉嚴肅,說得義正詞嚴。

  你跪下來親我的鞋就不怕人恥笑了?亞瑟感覺很難跟上對方奇葩的思維,不耐煩的道:“斐迪南中尉,真的不用了,你不嫌丟臉,我還怕你弄髒我的軍靴呢,所以,到此為止吧,你請回,我要休息了!”

  亞瑟說完,猛地拉開自己營帳的金屬大門,然後迅速關上,把這個厚臉皮的傢夥擋在外頭。

  斐迪南摸了摸被金屬門撞得生疼的鼻樑,卻依然死不悔改,繼續在門外絮絮叨叨:“亞瑟,你別生氣嘛!如果弄髒了軍靴,我可以幫你擦啊!要不然,你脫掉靴子,讓我親你的腳好不好?”

  亞瑟無語了,這個叫斐迪南難道就是傳說中的m體質,天生欠虐嗎?這營帳外人來人往,他好歹也是個連長,都不嫌丟臉的嗎?

  亞瑟跑回來出了一身汗,煩躁的解開軍裝的衣扣透氣,就聽到脖子上掛著的青鳥吊墜突然哼了一聲:“亞瑟,你果然背著弗蘭招蜂引蝶了哎!”

  “你閉嘴!”亞瑟沒好氣的喝道。

  青鳥委屈的癟了癟嘴:“嚶嚶,亞瑟好凶……”

  亞瑟不理會她,把青鳥吊墜摘下來丟在桌上,然後利索的脫了衣服,徑直走進淋浴房,很快就傳來嘩嘩的水聲。

  可是沒多久,就傳來哢嚓兩聲子彈推上膛的聲音,亞瑟冷冷的喝道:“斐迪南,如果你還敢趴在窗上偷看,我就開槍了!”

  接著“咚”的一聲,窗外有人重重的落到了地面。

  青鳥狡黠的眨眨眼,腹部一顆不起眼的小按鈕泛出幽幽的藍光……

  *********

  在數千光年之外的卓雅星司令部,弗蘭西斯陰沉著臉按下停止鍵,“啪”的一聲,面前的等離子光幕停止了讀取,畫面最後定格在斐迪南那張掛著懶洋洋笑容的俊臉上,弗蘭西斯必須用盡全身力氣,才能克制狠狠一拳砸爛螢幕的衝動!

  弗蘭西斯閉上眼,冷峻的臉微微扭曲,胸口起伏不定,修長有力的手指緊握成拳,連指關節都有些泛白。

  一股前所未有的強烈嫉妒在胸口橫衝直撞,那可是他的omega,竟然有人不長眼的覬覦他的寶貝!斐迪南那張英俊的臉在弗蘭西斯的腦海裡瞬間成了血肉模糊的一團!

  弗蘭西斯深呼吸了幾次,對著空氣打了個響指,立刻門外嘀嘀嘀的開進來一個智慧小機器人。

  自從亞瑟離開後,弗蘭西斯沒有再徵調其他侍衛官,而是啟用了一個新型智慧型機器人,充當臨時侍衛。

  “元帥,有何吩咐?”智慧型機器人晃著大腦袋,口中發出機械化的聲音。

  弗蘭西斯指著螢幕上斐迪南的頭像,說道:“你讓人調出這個人的資料來,我要看。”

  “是,元帥!”機器人又道,“元帥還有別的指示麼?”

  “幫我接通霍利爾上將的視訊電話。”

  “是,元帥!”機器人機械的領命下去,沒有多一句廢話。

  弗蘭西斯怔怔望著機器人遠去的背影,碧藍的眸子流露出迷惘和悵然。

  以前亞瑟在身邊時不覺得,如今才感覺到,一個知冷知熱的活人和一個隻會執行命令的機器人之間,是怎樣的天壤之別。

  他想念亞瑟那溫潤的聲音,清澈如水的眼神,想念他煮的咖啡、他煎的雞蛋、他疊得整整齊齊的衣服,更不要說在勞累的時候,他慰貼的關懷,體貼的小動作,風趣幽默的言語,令人渾身舒暢的按摩放鬆……

  不知不覺的,已經習慣了他的陪伴,沒有了他,心就好像被生生挖去了一大塊,空蕩蕩的難受。

  弗蘭西斯暗暗發誓,等這次亞瑟完成任務,他一定把他留在身邊,無論如何也不會放他離開了!

  幾分鐘後,光腦螢幕上出現了霍利爾上將那張粗獷有力的臉龐。

  “元帥,您有事找我?”

  弗蘭西斯點點頭,手指有節奏的敲擊著桌面,卻久久沒有說話。

  霍利爾見弗蘭西斯不說話,立刻忐忑不安起來,跟隨弗蘭西斯這麼久,他自然清楚,元帥的沉默往往意味著爆發。

  “元帥,您有什麼吩咐,儘管說。”霍利爾小心翼翼的問道。

  “霍利爾,蒼鷲兵團駐紮米剋星基地,已經有多少天了?”

  “回……回元帥,已經有半個月了。”

  “半個月時間內,全帝國最精銳的部隊,只拿下了一個充滿粘液怪的c-20號小行星,這就是你交出的成績單?你讓我怎麼跟皇帝陛下交代?”

  霍利爾張了張嘴,想辯解說自己前天才提交的作戰計畫,為了麻痹聯邦敵軍,儘量減少我軍損失,建議使用誘敵之計,佯裝敗退讓聯邦吃到甜頭,然後慢慢將他們引入埋伏,最後才發動總攻,這個計畫最高指揮部明明已經批復過了,元帥也沒提什麼異議,這會兒卻來興師問罪算怎麼一回事?

  弗蘭西斯看出了霍利爾的疑惑,低咳了一聲道:“戰場瞬息萬變,既定計劃也不可一成不變。剛收到情報部的訊息,聯邦派出了最新配備的玫瑰軍團太空艦隊,三日後即將抵達長蛇座,所以原先的計畫已經不可能執行了,你準備好迎戰,務必要全力出擊,一舉殲滅敵軍!”

  霍利爾渾身一震,肅容道:“是,元帥!蒼鷲兵團定然不辱使命!”

  “很好!”弗蘭西斯滿意的點頭,沉吟一下,又道,“對了,我之前囑咐你的關於我的侍衛官亞瑟的事,你可不要忘了。”

  霍利爾怔了一下,旋即笑道:“您說的是特種機甲營一連連長亞瑟?據說他一到營地就立刻技驚四座,贏得滿堂喝彩,的確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您放心,這樣的人才,我一定會予以重用的!”

  弗蘭西斯的臉微微有些發燙,自從軍以來,元帥都保持著鐵面無私的公正形象,從來沒有偏袒或者特別照顧過什麼人,亞瑟卻讓他破了例。不過為了讓亞瑟早日完成任務回到他身邊,弗蘭西斯也顧不得那麼多了。

  “嗯,希望上將給亞瑟立功的機會,但……也要注意保證他的安全。”弗蘭西斯叮囑道。

  “沒問題,屬下知道了。”霍利爾一本正經的保證。

  弗蘭西斯又跟霍利爾討論了一番軍情以及戰術戰略,然後才結束了談話。

  霍利爾掛斷電話後,感覺後背濕漉漉的,出了一身汗。

  果然是伴君如伴虎啊!元帥真是越來越有威懾力了,隔著光幕都讓人止不住的冒冷汗呢!霍利爾抹去額上的冷汗,又想起弗蘭西斯特別的囑咐,不禁有些為難。

  什麼樣的任務又能立大功,同時還能保證絕對安全的?這不是坑爹麼?

  戰場上刀槍無眼,從來都是富貴險中求的,執行的任務風險係數越高,成功後功勞就越大;反之,如果是萬無一失,毫無風險的任務,那完成了也算不得什麼奇功,薔薇十字勳章想也別想!

  霍利爾雖然沒有直接接觸過亞瑟,但從當初皇家侍衛隊競選到閱兵式機甲對戰,亞瑟留給霍利爾初生牛犢不怕虎的印象。霍利爾雖然年紀一大把,卻是糙漢一枚,對情愛之事一竅不通,對於弗蘭西斯格外看重亞瑟這件事,他只以為是元帥很賞識這個能力出眾的年輕人,並沒有往感情方面多想。

  霍利爾抱著腦袋,糾結了一會兒,突然一捶桌子,豁出去了!自古以來,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元帥既然說要給亞瑟立功的機會,那就給唄!他會給亞瑟一個千載難逢的立奇功的機會,至於元帥後一句保證他的安全,霍利爾就選擇性無視了。

  開玩笑,這可是戰場,誰能保證沒有一點風險?一個初次上戰場的新人要立奇功,怎麼可能不冒風險的?

  如果冒險成功了,那不管是對亞瑟,對元帥,還是對整個帝國,都是天大的好事。萬一失敗,那也只能怨他命不好,到底只是個小小侍衛,元帥想必也不會太過怪罪自己的!

  嗯,那就這麼決定了!

  作者有話要說:收到許多親的祝福,好開心~馬年第一更,希望馬上有花花,馬上有評論啊,哈哈~

  第58章 索吻


  所謂的牛皮糖,意思是任憑你用盡手段,都很難甩脫的。

  特種機甲營就那麼大點地方,二連連長斐迪南整天像個大型犬只一樣,屁顛顛跟在一連新連長屁股後面的情景,很快成為營地一景。

  一連將士對此引以為豪,看咱新連長多有魅力,一來就讓二連那個牛逼轟轟的小白臉連長拜倒在軍褲下;二連的士兵見怪不怪,所謂窈窕美男,君子好逑,他們連長不過是遵循人類愛美的本能罷了,軍營裡面多一點風流韻事,也是無傷大雅的。何況因為斐迪南的追隨,一直勢不兩立的兩個連隊關係緩和了許多,所以連營長布萊克少校也樂得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亞瑟在經歷最初的不適之後,也只能聽之任之了,營地就那麼大,抬頭不見低頭見,總不至於為了躲避某人就關在房裡整天不出門吧!好在斐迪南雖然嘴巴賤一點,實際上倒沒有做出太出格的動作(不是他不想,而是不敢)。亞瑟在弗蘭西斯身邊當慣了“保姆”,如今才有了揚眉吐氣翻身作主的感覺,別說,有個人鞍前馬後的跟著,隨意使喚,感覺還真不壞!

  亞瑟有偷偷調查過斐迪南的背景,發現他竟然是卓雅星著名的豪門貴族——庫珀家族的小兒子,據說因為天生叛逆,不肯聽從家族的安排,偷偷從軍來的。他也算是本事了得,竟然通過了嚴格的考察,成為了蒼鷲兵團的一名機甲特種兵。

  斐迪南的父親發現後,自然大發雷霆,但蒼鷲兵團特種兵不同于尋常士兵,就算是皇子到了這裡也得乖乖服役,不管怎麼樣,斐迪南都需要服滿五年兵役,而這小子,很明顯在這裡是樂不思蜀的。

  斐迪南嘴裡叼根雪茄,鬆鬆垮垮的套著件軍服,走路時手總是插在褲兜裡,臉上掛著懶洋洋的笑容,一副吊兒郎當的兵痞模樣,實在很難將他跟卓雅星那些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貴族聯繫起來。不過斐迪南在軍中的威望卻很高,二連將士對他們的連長十分信服,用他自己的話說,這連長可是他在戰場上真刀真槍拿命搏來的。

  斐迪南走進營帳的時候,亞瑟正在詢問西蒙一些營裡的情況,可惜西蒙自己也是剛加入特種營沒多久,許多問題都答不上來,只能苦著張臉。

  “他一個新來的,能知道多少?你問他還不如問我呢!”斐迪南抓緊機會表現自己。

  亞瑟明白斐迪南說的是實話,便放西蒙離開,眼角淡淡掃了斐迪南一下,道:“那就煩請中尉給我講一講吧。”

  斐迪南真是愛死了亞瑟的女王范兒,明明是有求於你,卻讓你覺得為他做事是天大的榮幸,恨不得跪下來舔他的腳尖。那樣居高臨下的眼神,真是迷死人了!要是能一親芳澤,就是立時死了也心甘情願!

  亞瑟見半天沒動靜,低眸就見斐迪南一臉癡傻的盯著自己,心裡重重的歎了口氣,起身往營外走去。

  “哎,亞瑟寶貝兒,走慢點兒,等等我!”斐迪南如夢初醒,拔腿追出去,好不容易追上亞瑟,“不如這樣吧,我帶你在大營裡逛一圈,邊走邊給你介紹,你看怎麼樣?”

  亞瑟鼻子裡嗯了一聲,表示贊同。

  斐迪南一邊殷勤的在前面帶路,一邊詳細的介紹著特種機甲營的情況。

  “咱們營共有八個連組成,雖然號稱是機甲營,但其實並不是所有連都是機甲兵,比如七連是負責警衛和後勤保障的,而八連則負責情報偵察,只有一連到六連是特種機甲兵,其中一連和二連是最精銳的先鋒連……”

  亞瑟跟著斐迪南一路走一路看,默默的記下這些情況,雖然他目前處在嚴密監控的軍營中,無法及時送出情報,但關於蒼鷲兵團特種營的絕密情況,將來發回到聯邦也是大有益處的。

  兩人走到營地西北角偏僻處,亞瑟注意到有一個單獨的營帳孤伶伶的佇立,整個營地一片死寂,看不出一點生機。

  亞瑟疑惑的問道:“那裡面是什麼人?”

  斐迪南難得的收斂了笑容,說道:“那是戰俘營。”

  “戰俘營?”亞瑟呼吸一滯,脊背都僵硬了。

  “是啊,裡面關的都是聯邦的戰俘,有好幾百人呢!”

  亞瑟的手指情不自禁的捏緊,艱難的問道:“他們……帝國會怎樣處置他們?”

  “處置?你開玩笑呢吧!雖然聯邦是敵國,但咱們還是要遵循國際公約的,虐待戰俘這麼沒品的事,咱們是不不屑做的!當然了,也不能白養了他們,他們還是會被要求幹一些體力活,勞動才能換取食物嘛!”

  斐迪南說完,有些奇怪的看了亞瑟一眼,發現他的臉色十分不好,關切的問道:“亞瑟,你沒事兒吧?”

  亞瑟重重的呼了一口氣,淡淡的搖頭道:“我沒事。”

  失去自由,淪為俘虜,還得為敵人幹活兒,就算不會遭到虐待,想來也是度日如年的吧!如果可以,亞瑟真想沖過去,把失陷的同胞都解救出來,可惜,他知道自己單槍匹馬的救不了他們,他也不能這麼做。因小失大的愚蠢錯誤,他不能一犯再犯。

  斐迪南見亞瑟臉色恢復如常,才放下心來,問道:“那你要不要過去看看?”

  “不,不用了,我們走吧。”亞瑟逃一般的,迅速離開了戰俘營,那個壓抑的地方對他來說,多待一秒鐘,都是折磨。

  亞瑟一味快步向前走,甚至不辨方向,等到斐迪南出聲提醒時,亞瑟才發現已經走到一個高大寬敞的營地旁邊。

  斐迪南一向都是玩世不恭的憊懶模樣,但一看到營帳前豎立的玫瑰色軍旗,立刻臉色大變,聲音都有些打顫:“亞瑟,快……快停下!”

  可惜已經晚了!

  只見一群荷槍實彈的女兵沖了出來,像颶風般瞬間圍住了兩人。

  “怎麼回事兒?”亞瑟驚訝的圓睜了眼睛。

  斐迪南哭喪著臉道:“這是三連,整個蒼鷲兵團唯一的女兵連,全天下獨一無二的、全部由女性alpha組成的特種連!”

  亞瑟倒吸了一口涼氣,頓足道:“你怎麼不早說啊!”

  開玩笑,女alpha……這可是全銀河系公認的最難纏的物種啊!什麼樣的天才竟然能想到把她們組成一支特種部隊,簡直是慘無人道!

  兩人對視了一眼,立刻心有靈犀的拔腿狂奔。

  “嘿,你們別跑啊!”三連女兵在後面緊追不捨。

  沖在最前面的是三連連長,那女alpha身材足足比亞瑟高了一個頭,體壯如狗熊,聲如洪鐘,卻偏偏尖著嗓子對亞瑟叫道:“喂,前面的小beta,快點停下來哦~姐姐最喜歡像你這樣漂亮可愛的beta了~”

  亞瑟渾身一哆嗦,腳下速度驟然加快一倍……

  亞瑟和斐迪南狂奔了幾公里,才好不容易擺脫了魔爪,兩人像死狗一樣癱在草坪上喘粗氣。

  逃離了危險,兩人才有空欣賞彼此的窘態。亞瑟筆挺的軍服被扯爛了大半,連裡面的白襯衫紐扣都被拽掉了幾顆,白皙的胸膛上添了好幾道淤青,斐迪南也沒好到哪兒,軍帽不知掉到了哪裡,屁股上一個明顯的大腳印,英俊的臉上橫七豎八掛了彩。

  兩人劫後餘生,心有餘悸的對視了幾秒,然後同時捧腹大笑起來。

  午後的草坪剛剛修剪過,還留著淡雅的青草香味,亞瑟閉著眼,悠閒的仰躺著,胳膊枕在腦後,腦海裡回憶起自己當年讀軍校的時候,有一次野外拉練,伙食太差沒有吃飽,半夜醒來餓得慌,好友薩爾遜就拉著他去附近的田裡偷地瓜吃,不幸被老農發現,倆人也是這麼狼狽萬分的狂奔逃跑。

  好懷念那些無憂無慮的青蔥歲月啊……

  亞瑟兀自沉浸在美好的回憶中,卻不知身邊的斐迪南已經翻身坐起來,癡癡的凝視著他。

  燦爛的豔陽下,劇烈運動後亞瑟的俊臉浮起一層淡淡的雲霞,胸口幾顆晶瑩的汗滴順著光滑白皙的肌膚緩緩滑落,斐迪南的目光停留在他淡緋色的唇上,他像是在想著什麼美好的事情,唇角微微翹起,揚起一個美妙的弧度。

  斐迪南也是在花叢流連過的浪子,但這一刻,他心裡卻沒有興起任何欲念,只想虔誠的獻上一個純潔的吻。

  在斐迪南距離他的臉只有幾寸之遙時,亞瑟突然睜開了眼,修眉一挑,還沒來得及說話,斐迪南就伸出食指按住了他的唇:“噓,不要說話……”

  亞瑟疑惑的瞪著他,不明白他葫蘆裡賣的什麼藥。陌生的alpha氣息縈繞在鼻端,讓他有些心煩意亂。

  “亞瑟,你聽我說,很快我們就要上戰場了……”斐迪南刻意壓低的嗓音顯得格外溫柔。

  亞瑟的身體倏然僵硬,任他怎樣逃避,那一天終究要到來的,而他,還沒有想好到底該怎麼面對自己的同胞。

  亞瑟翡翠般澄澈的眸子像一汪深潭,微微茫然的神色激起斐迪南胸中無盡的柔情,說話的語氣也越發輕柔:“這次我們將要面對的是聯邦最強的艦隊,戰場上瞬息萬變,生命像焰火一樣短暫易逝,誰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到明天,所以……”

  sowhat?亞瑟被他用手指堵著嘴,只能眨眨眼,用眼神回應他。

  斐迪南曖昧的撫摸著他的唇,帶著誘哄的意味:“所以,不如及時行樂啊……讓我吻你一下好不好?這樣就算死了我也不會留遺憾了。”

  斐迪南見亞瑟沒有立刻拒絕,心裡一陣得意,緩緩的俯□去……

  作者有話要說:親還是不親,這是一個問題……


  第59章 大戰前夕


  斐迪南見亞瑟沒有立刻拒絕,心裡一陣得意,緩緩的俯□去,可惜殘酷的現實很快給了他會心一擊。

  “砰!”“砰!”

  回應斐迪南的是兩記毫不留情的重拳。

  第二天,二連連長斐迪南中尉不得不頂著兩個烏青的熊貓眼出現在戰前動員會上。

  倘若在平時,斐迪南這副狼狽的尊容肯定會被同僚們狠狠打趣一番,但在大戰將至的凝重氣氛下,沒有人再有心情來開玩笑。

  特種營營長布萊克少校面對著全營上千名特種兵,做著激動人心的戰前演講。

  “你們是全帝國最精英的特種兵,也是皇帝陛下最忠誠的戰士!

  在過去,你們曾經創下過無數輝煌,贏得過無數的榮譽,但是,這些都已經成為歷史!

  如今我們將要面對的,可能是有史以來最難對付的敵人,聯邦最負盛名的玫瑰軍團,他們有精良的裝備,遠超我們人數的兵力!

  但不管對手怎樣強大,請牢記我們特種營的口號——”

  上千名特種兵異口同聲的高喊:“戰死殉國光榮,苟且偷生可恥!”

  “很好!我們是永不言敗的強者,勝利屬於勇敢者,光榮屬於你們!”布萊克少校的聲音雄壯洪亮,充滿鼓舞人心的力量。

  “誓死為國,永不言敗!”士兵們齊聲高喊,高亢的聲音在營帳裡久久回蕩。

  亞瑟面無表情的望著群情激昂的士兵,心裡卻不免悲愴,這些年輕鮮活的生命,有多少即將消失在茫茫太空,骨血化為灰燼,他們遠在家鄉翹首盼望的父母妻兒又該多麼傷心!

  可是,戰爭,總是那麼殘酷,沒有犧牲,就不會有勝利!身為軍人,註定是當權者手中的屠刀,誰也無法改變他們的命運!

  發表了戰前宣講之後,布萊克少校讓所有的連級幹部都留下來,到指揮室進行最後的戰前部署。

  亞瑟不得不收斂心神,全力應對即將來臨的嚴峻考驗。

  布萊克少校的視線在連長們的臉上一一滑過,他的目光沉靜睿智,綻放著銳利無比的光芒。

  接觸到少校的目光,亞瑟心頭一凜,這個貌不驚人的營長能夠統帥全帝國最精銳的特種機甲部隊,果然不是平凡之輩!

  指揮室裡,偵察情報連忙碌了一晚上,將搜集到的資料和情報經過詳細的分析後,呈現在巨大的光腦螢幕上,那張星際地圖被標注得密密麻麻,各種紛繁複雜的資料看得人眼花繚亂。

  布萊克少校站在指揮台前,有力的手指迅速的在光幕上滑動著,準確的調出一組又一組資料來。

  “這次在長蛇座星域的戰役,我軍將首次面對聯邦玫瑰軍團第九太空艦隊,這支艦隊雖然組建不滿三年,卻擁有著最先進的艦艇和武器,最新款的萬噸航母‘諾亞號’,也會在此次戰役中首度亮相。

  玫瑰軍團第九太空艦隊已經從聯邦首府的太空基地出發,他們將通過空間躍遷點出現在長蛇座星域。而我們,則要在躍遷點附近布下埋伏,等對方一出現,就立刻給予致命打擊!

  記住,你們只有不到十分鐘的時間,十分鐘之後,敵軍航母的能量防護罩就會完全打開,到時候再想用炮火給對方造成傷害,難度就非常大了!”

  寂靜的指揮室中,布萊克少校沉靜的聲音在回蕩著,鼓蕩著每個人的耳膜。

  “作為蒼鷲兵團機甲特種部隊,我們營將一如既往的充當先鋒的角色,接下來,我將給你們每個連下達任務……”

  在場的連長們像標槍一樣挺立,豎起耳朵聆聽營長下達指令,布萊克少校的軍令簡短而清晰。

  “三連四連,你們負責誘敵,從側翼沖過去,牽引敵軍注意!五連六連,在後方進行遠端炮火援助!七連負責運輸和後勤保障,八連負責偵察和電子幹擾!”

  “那我們呢?”沒有領到任務的斐迪南忍不住問道。

  布萊克少校沒有理會他,反而深深的看了亞瑟一眼,說道:“一連和二連的任務最重,亞瑟中尉,你要率領麾下機甲特種兵殺入敵軍,對‘諾亞號’航母進行空襲投彈,而你……”布萊克少校轉頭看向斐迪南,“你們二連負責為亞瑟和他的連隊提供炮火掩護,保護他們順利完成投彈任務!”

  帝國慣用的空襲戰術中,早已擺脫了以戰機轟炸為主的戰鬥模式,戰機雖然輕便靈巧,但不能承受炮火打擊,也無法攜帶很多彈藥,所以如今戰機的用處主要是偵察和電子幹擾,而真正實施空襲任務的是防守能力高超的機甲。以機甲兵攜帶榴彈空襲投射,摧毀對方戰艦是非常普遍的戰術。雖然機甲皮糙肉厚,能量防護罩強大,但畢竟面對著萬噸航母的炮火轟擊,這樣的任務危險係數依然很高。

  斐迪南自然明白這個道理,忙道:“營長,亞瑟初來乍到,又是第一次上戰場,對這裡的情況還不熟悉,我看不如讓我們二連負責投彈,讓一連為我們做掩護吧?”

  亞瑟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聽布萊克少校一拍桌子,斷然怒喝道:“混帳!軍令也是你可以討價還價的嗎?”

  斐迪南臉色微變,卻不敢再多言,“是,長官!”

  布萊克少校教訓完斐迪南,轉過身對亞瑟道:“你還有什麼問題嗎?亞瑟中尉。”

  到了這個份上,還容得他拒絕嗎?亞瑟心裡苦笑,臉上卻不敢露出絲毫異樣,堅定的點頭道:“長官,屬下保證完成任務!”

  布萊克少校望著他年輕俊秀的臉,目光深沉,欲言又止,最後卻只是用力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夥子,加油吧!”

  亞瑟走出軍帳,帳外暮色如殤,整個大營彌漫著一股大戰來臨前的緊張氣氛,每個人的臉上都是一副凝重的表情。

  今夜,對許多人來說,註定是個不眠之夜,對於亞瑟,尤其難熬。他幾乎是瞪著眼睛,看著天邊一點點泛起魚肚白,如果可以,他情願時間停止在這一晚,天永遠不要亮,可是,一切都不會以他的意志為轉移,嶄新的一天終於在晨曦中降臨,而他,終究無法逃避這沉重的宿命。

  在嘹亮的軍歌聲中,亞瑟隨同整個特種機甲營的將士披著一身似血的朝霞出發,而他們的機甲已經率先運上了母艦。

  亞瑟的目光在密密麻麻的人群中遊移,最終對上斐迪南關切的目光。

  雖然亞瑟看起來神色如常,但熟悉他的斐迪南卻發現他的目光有些恍惚,找不到焦點,便安慰他道:“亞瑟,第一次上戰場都是這樣的,別緊張,深呼吸,保持鎮靜。”

  “嗯,我沒事,你別擔心……”亞瑟扯了扯嘴角,勉強擠出一個笑容。

  亞瑟微微側臉,看到同樣是第一次作為機甲兵上戰場的西蒙臉上掩飾不住緊張和焦躁的情緒,想起菲爾囑託自己保護西蒙,亞瑟猶豫了一下,伸手招呼道:“西蒙,等會兒列隊的時候,你站到我的左側。”

  亞瑟率領著一連士兵登上航母,航母的甲板上密密麻麻停著上千台機甲,亞瑟一眼就看到了他的青鳥,這一點不奇怪,萬紅叢中一點青,在一大片火紅的赤色風暴之中,青銅色的機甲顯得鶴立雞群。

  亞瑟猶豫了許久,最終還是決定用自己的機甲,赤色風暴雖然擁有等離子榴彈炮這種新式大殺器,但到底不如青鳥用得趁手。

  亞瑟坐進青鳥駕駛艙,連通了精神力之後,青鳥那熟悉的蘿莉聲音就立刻灌入了耳朵。

  “亞瑟親親,你總算來啦!倫家好想你哦!”

  不知怎的,聽到這又二又萌的聲音,亞瑟心頭的沉重被沖淡了幾分,嘴裡嘁了一聲,說道:“我們才分離了一晚上啊,小青。”

  按照慣例,機甲在參加戰鬥前都要去接受嚴格的檢查,保證各項性能無誤,同時後勤部門要為機甲配備足夠的彈藥和能源。

  “什麼嘛!你一點都不關心倫家,我要去跟弗蘭告狀!”青鳥不滿的抗議道。

  亞瑟不理會她,只迅速的檢查了一遍機甲,發現彈藥庫被填得滿滿的,除了青鳥慣常配備的電磁炮和能量炮之外,還多了一些別的彈藥。

  有了閱兵式上差點被炸飛的前車之鑒,亞瑟對於機甲的彈藥庫十分謹慎,問道:“小青,他們給你配了什麼彈藥?”

  不提這茬還好,一提起來青鳥就一肚子怨氣直往外冒:“哎呀,你不知道喲,他們在倫家嬌小的肚子裡塞滿了又臭又硬的榴彈,那玩意兒重得要死,快要把倫家的小身板都壓垮啦!”

  亞瑟聽說是榴彈,倒是放了心,畢竟他的任務就是要用這些榴彈去投射敵軍航母的。至於青鳥抱怨太重,小身板被壓垮什麼的,亞瑟只當耳旁風,機甲那麼龐大的體型,別說是裝點榴彈,就算負重幾十噸彈藥都可以照常飛行戰鬥,哪有那麼嬌貴的?這貨分明就是被弗蘭西斯給慣壞的!

  青鳥絮絮叨叨的抱怨了一會兒,見亞瑟不理睬自己,只好識趣的閉了嘴。

  作者有話要說:上一章很多親呼籲要親下去,但素為了斐迪南的小命考慮,偶還是決定讓他痛快的挨兩記老拳吧>_<下一回就是大決戰了哦,大家可以想一想,為毛青鳥覺得彈藥特別重,她好歹也是隨著元帥南征北戰過的……


  第60章 致命一擊


  特種機甲營的上千台機甲像伏擊的狼群一樣,悄無聲息的埋伏在空間躍遷點周圍,靜靜等待著聯邦玫瑰軍團第九艦隊的出現。

  從聯邦遙遠的太空基地來到長蛇座,必須通過空間躍遷,而這個躍遷點是對方避不開的通道,帝**隊要做的就是埋伏在這裡守株待兔,雖然這只兔子是空前強大的,遠勝於自己的龐然巨物。

  所有的士兵都屏住呼吸,全神貫注的盯著躍遷點,不敢有半分鬆懈,要知道他們的時間只有短短十分鐘,十分鐘之後,等到敵軍航母站穩腳跟,完全張開能量防護罩之後,他們就只有被動挨打的份了。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亞瑟的掌心和鼻尖都滲出了汗水,他的心情前所未有的矛盾,既不希望去傷害聯邦同胞,又不得不完成自己的任務。

  突然,躍遷點一陣劇烈的震動,一支浩浩蕩蕩的超級艦隊倏然出現,打頭的是一艘炫麗的玫瑰金色巨型航母“諾亞號”,航母上佇立的燎日軍旗獵獵生風。

  “來了!兄弟們,沖啊!”

  三連四連的機甲戰士像獵豹一樣率先沖了出去,數百台赤色風暴猛地張開風翼,在幽靜的太空中劃出兩道優美的弧線,一左一右從側翼包抄上去。

  與此同時,負責遠程炮火支援的五連六連機甲一字排開,齊刷刷的探出腹部等離子榴彈炮,轟隆隆的巨響聲中,炮火如無數條火龍般呼嘯著朝“諾亞號”射去。

  隱藏在航母背後的戰機群也轟然升空,像蝗蟲一樣纏上“諾亞號”,發射出各種混合炮彈,並且不停地進行電磁幹擾,試圖擾亂對方的通訊。

  坐在“諾亞號”指揮艙內的倫勃朗少將,第九艦隊的指揮官,對這波突然襲擊並不感到意外,敵軍會埋伏在空間躍遷點周圍發動突襲,這是早就預料之中的事情。

  “來得好!”倫勃朗少將冷笑一聲,開始有條不紊的佈陣,毫不留情的回擊敵軍。

  隨著倫勃朗的一聲令下,幾千架戰鬥機被航母釋放出來,在空中跟帝國的戰機進行激烈交火,同時跟在身後的幾十輛戰列艦圍堵過來,在航母周圍形成一道屏障,截住了沖過來的三連四連的機甲。

  此時機甲特種部隊的強悍就體現出來了,三連四連的機甲面對攔截的戰艦,不躲不讓,反而把引擎開到最高速,徑直撞上去,腹部榴彈炮不要命的射擊。赤色風暴iii的護甲十分牢固,戰列艦的炮轟一時半刻打不穿機甲的防護罩,高速沖過來的機甲撞上敵艦,立刻就把艦身撞出一個大洞來,其他的巡洋艦見狀不得不紛紛退避,以免被不要命的機甲撞沉。

  這種同歸於盡的打發立馬奏效,瞬間就把敵軍艦隊撕開一道口子來,三連四連用這種犧牲自我的打發為後來的戰友掃清了障礙,贏得了難得的戰機。

  這時,通訊器裡頭傳來營長布萊克少校的命令:“一連、二連,出發!”

  亞瑟來不及多想,便駕著青鳥急沖出去。

  一連和二連這兩支最精銳的特種機甲部隊如流星般疾射而出,諾亞號指揮官倫勃朗少將臉色凝重,帝國這款新式的赤色風暴iii威力巨大,普通的戰艦根本無法阻攔,但這種時候,也不得不做出必要的犧牲,無論如何也要攔住他們,不讓機甲部隊衝擊諾亞號母艦,只要再撐過五分鐘,航母的防護罩一開,就可以贏得勝利了!

  於是聯邦戰機和巡洋艦紛紛圍攏到母艦四周,擺出嚴防死守的架勢。

  亞瑟駕駛著青鳥,率領著一連戰士沖向聯邦的艦隊,而在他們旁邊,斐迪南率領的二連緊緊護衛著。

  奇怪的事情發生了,亞瑟發現一向以速度見長的青鳥逐漸被同連的赤色風暴超越,慢慢墜到了隊伍後頭。

  緊隨著亞瑟的斐迪南也發現了這個情況,通過通訊器喊話:“亞瑟,你的速度怎麼那麼慢?”

  亞瑟皺眉問道:“小青,你怎麼那麼慢?出故障了嗎?”

  “沒有啊,一切都很正常。我跟你說過的嘛,那些榴彈太重啦,倫家超負荷運行,飛不快啊!”

  亞瑟青筋暴起,忍住罵人的衝動,碰上這種二貨機甲真是沒辦法,但也不能坐視自己被甩得越來越遠,就算他確實不想去執行轟炸任務,也不好做得太明顯。亞瑟啟動了兩個輔助推進器,青鳥的速度才勉強跟上了大部隊。

  斐迪南見亞瑟速度恢復正常,這才放下心來,跟上來與他並排飛行,以便更好的掩護他。

  前方的三連四連已經跟聯邦的戰艦戰鬥到白熱化,無數的榴彈、導彈、能量炮在空中亂飛,不時的有機甲或者戰艦被擊沉,像絢爛的焰火,在茫茫太空化作一團火焰,而後悄然消逝,不留半點痕跡。

  亞瑟腦中一片空白,只是機械的躲避著炮火,對面的是祖國的同胞,他沒有辦法開炮回擊,但旁邊的,同樣是活生生的人,是朝夕相處的戰友。

  一架戰機當面俯衝過來,能量炮瞄準亞瑟的機甲,連連發射,亞瑟下意識的想回擊,可是透過千倍望遠鏡,看到那機艙裡那穿著純白聯邦軍裝的身影,卻無論如何發不出攻擊的指令來。

  亞瑟整個人愣住,眼看著那呼嘯而來的能量炮即將擊中青鳥,斐迪南一咬牙,拼命沖過來,機甲的鐵臂驟然伸長,猛地推開了青鳥,但自己的機甲卻因此吃了一記能量炮,能量防護罩發出嘀嘀的警報聲。

  “艸!亞瑟,你他媽的在發什麼呆?你不要命了嗎!”斐迪南難得的破口大駡。

  那戰機一擊不中,並不撤退,而是從後方再度包抄過來,這次,一直默默跟在亞瑟左側的西蒙疾沖過來,機甲擋在亞瑟身前,對著那戰機發射一通榴彈炮,那戰機的駕駛員猝不及防,機身中彈,發出濃濃黑煙,但這位駕駛員顯然是個兇悍的,竟然不撤退,開著戰機直直朝西蒙撞過來,擺出要跟他同歸於盡的架勢!

  西蒙的機甲此時橫在半空,已經來不及撤退,眼看就要被戰機撞上,西蒙頹然的閉上眼,腦海中浮現起菲爾溫柔的笑臉,心裡只剩下一片悲涼……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亞瑟終於醒悟過來,只聽他大吼一聲,青鳥像大鵬鳥疾沖過來,一下子撞開了西蒙的機甲,一聲清脆的機械巨響,右臂的合金腕刃驟然伸長,幻化為一柄巨大的黃金劍,在寂寥的太空中劃出一道森冷的弧線,對準沖上來的戰機悍然揮出。

  s級武器的威力是難以想像的,那戰機根本無從抵抗,像切西瓜一樣被一劈為二,墜向宇宙無盡的深淵……

  斐迪南見亞瑟終於大展神威,提到嗓子眼的心才算放了下來,亞瑟斬落聯邦的戰機,還沒來得及懺悔,就聽到通訊器裡頭布萊克少校發出最後總攻的指令:“還有最後的三分鐘,不計一切代價,衝鋒,沖啊!”

  無數的赤色機甲像潮水般洶湧奔去,頂著敵人密如箭雨的炮火,以決然的姿態發起了最後的衝鋒!

  有人在半路被擊毀,身旁的同伴立刻頂上他的缺;有人彈藥用盡,卻還是一往無前的猛衝,撞上去跟敵人同歸於盡!

  悍不畏死,前僕後繼,戰死殉國為榮,苟且偷生為恥,他們用生命和鮮血實踐著自己的誓言!這就是帝國最強的機甲特種部隊!英雄輩出的常勝之師!

  三連四連的機甲已經所剩無幾,但他們已經光榮完成了任務,聯邦的戰艦群被沖得七零八落,無力再攔截後面的部隊。剩下的任務要留給一連,他們將負責攜帶著彈藥,空中轟炸“諾亞號”航母。

  一連的士兵以悲壯的姿態發起了最後的衝刺,而二連的將士則用血肉之軀築起一道道長城,為他們保駕護航,不讓敵人的炮火攻擊到他們。

  沒有人計較生死,每個人都懷著堅定的信念,那就是贏得最後的勝利!

  青鳥淹沒在赤紅色的激流中,亞瑟身處這英雄的隊伍,也被這悲壯的場景激得熱血沸騰。沒有時間猶豫了,亞瑟想起弗蘭西斯臨行前冷酷的話語,如果不完成任務,之前付出的一切努力都將付之東流,他犧牲了那麼多,怎麼甘心半途而廢?

  那麼,就看造化如何吧,希望聯邦那一頭的指揮官能夠扛得住這最後一波瘋狂的攻擊。

  “一連將士聽命,各就各位,準備投彈!”亞瑟的聲音透過通訊器清晰的傳達到每一個士兵的耳中。

  接到命令的一連士兵立刻啟動輔助加速器,紅色機甲像子彈一樣激射出去,瘋狂的沖向那玫瑰金色航母,而二連則拼命的用炮火掩護戰友。許多機甲撐不到靠近航母,就被敵軍的炮火擊潰,但仍然有少數幸運者成功的飛到了航母上空,將一顆顆榴彈空投下去。

  榴彈轟炸之處,立刻響起轟隆隆的爆炸聲,焦黑濃煙四處彌散,亞瑟竭力辨清方向,慶倖的發現這些榴彈雖然威力巨大,但航母體型巨大,皮糙肉厚,而且“諾亞號”是最新款航母,防禦能力更強一籌,表面看起來被炸得千蒼百孔,但致命的傷害卻沒有的。

  亞瑟這麼一想就放下心來,這時通訊器裡布萊克少校卻開始催促他:“亞瑟中尉,請立刻投彈,最後一擊就靠你了!”

  亞瑟一看錶盤,離航母啟動防護罩還剩不到三十秒了,此時大部分的一連將士都完成了投彈。

  “諾亞號”還在死扛著,指揮官倫勃朗少將額上滲出汗水,顯然在苦苦支撐,他清楚,只要扛過這最後的三十秒,就能迎來勝利的曙光。

  亞瑟知道自己的一舉一動都在軍方的監視下,不完成任務是不可能的,好在他相信即使自己這一通榴彈都投中,也不會給“諾亞號”造成致命傷害,那還有什麼好猶豫的?

  亞瑟下定了決心,精神力瞬間飆到最高,青鳥像被狠狠抽了一鞭子,火箭一樣嗖的升空,斐迪南來不及跟上,一下子被甩開老遠,只能眼睜睜看著青鳥呼嘯著直沖向航母。

  所有的炮火不約而同的向青鳥集中轟擊,青鳥在這狂風驟雨般的瘋狂衝擊中,像一葉扁舟起伏不定,斐迪南的心懸到了嗓子眼,而指揮室裡頭的布萊克少校同樣面色凝重,手緊握成拳,緊張的盯著青鳥。

  好個青鳥,在槍林彈雨中,猶如一隻蹁躚的雨燕,靈巧的躲避著呼嘯而來的致命武器,各色炮彈嗖嗖的在身邊飛過,有些只是差之毫釐,險險擦著機甲表面飛過。

  在亞瑟超強的精神力控制下,青鳥的飛行速度幾乎接近光速,遠遠甩開了跟在身後的戰機,繞過攔截的戰列艦,終於飛到了航母的上空。

  “小青,投彈!”亞瑟厲聲喝道。

  “是!”青鳥毫不含糊的打開彈藥庫,幾十顆榴彈一股腦兒的對準硝煙彌漫的航母投擲下去。

  榴彈一離開彈藥庫,亞瑟猛然感覺機甲變得輕飄飄的,他驚訝不已,咦,怎麼彈藥竟有這麼重?

  “亞瑟,撤退,快!”通訊器裡頭傳來布萊克少校焦急的嘶吼聲。

  亞瑟下意識的聽命,駕駛著青鳥加速回航,就在他堪堪飛出航母的邊界時,就聽到身後傳來恐怖的爆炸聲,巨大的衝擊波將青鳥沖得淩空翻了十幾個筋斗,亞瑟胃裡一陣翻騰,差點沒吐出來,穩住機甲後,下意識的回頭望去,這一眼,卻讓他萬劫不復……

  強烈到令人睜不開眼的萬道金光將黑暗的太空映射得宛如黎明,天搖地動,山河失色,震耳欲聾的爆炸聲中,一團巨大的火球騰空而起,升到最高處幻化為乳白色的蘑菇雲,強大的衝擊波橫掃一切,來不及躲避的戰機、艦艇、機甲,瞬間被這可怕的高溫吞噬溶化。

  驚天巨響過後,是短暫的寂靜,時間仿佛停滯了,每個人的臉上都只餘下呆滯的表情,沒有人能在這樣毀天滅地摧毀一切的核爆炸面前保持冷靜。

  當煙霧散開後,曾經威武非凡的“諾亞號”航母被炸成一團焦黑的殘渣,殘留的幾根支架還沐浴在熊熊烈火之中。僥倖生還的戰艦和戰機像沒頭蒼蠅一樣,圍著航母雜亂無章的飛舞著。

  斐迪南拖著支離破碎的機甲僥倖逃回來,兩條腿不由自主的抖個不停,他心有餘悸的拍了拍胸,咒駡道:“他……他媽的,竟然是氫彈!”

  原來這所謂的投彈任務採用的是虛實結合的戰術,一連其他戰士攜帶的確實是榴彈,而亞瑟攜帶的乍一看是普通榴彈,但實際上是包裹了普通彈藥殼的高能氫彈。

  這種高能氫彈,是帝**方新研製出來的秘密武器,早在幾萬年前,核武器的誕生就改變了地球世界大戰的結局,也幾乎摧毀了地球文明。經過上萬年的進化,氫彈這種致命武器經過改良,變成了高能氫彈,幾十噸高能氫彈的殺傷力,相當於幾千噸普通氫彈,別說是航母,就算是個小行星,也照樣被炸得粉碎。

  前面投下的榴彈只是起到麻痹敵人的作用,讓他們以為威力不過如此,從而放鬆警惕,為亞瑟最後的致命一擊留下餘地。

  如果碰到細心的自然會發現彈藥異常,但可惜碰上青鳥這個專注坑爹一百年的二貨,她只知道一味抱怨彈藥死沉,卻沒有發覺那根本不是榴彈,而是致命的高能核武器!

  第九艦隊的厄運還沒結束,更致命的打擊接踵而來,一艘純黑色的航母如幽靈般出現在聯邦艦隊後方,霍利爾上將手持長劍,威風八面的昂然立在艦隊指揮臺上,一聲令下,黑壓壓的艦艇和戰機就朝著殘餘的聯邦艦隊猛撲過去。

  此刻的亞瑟已經陷入了完全的茫然狀態,腦子像被放空一樣,無法思考,也聽不到四周震耳的歡呼聲呐喊聲……

  作者有話要說:看到不時的有親來催問什麼時候主角可以再相遇,什麼時候才有肉,這都可以理解,不過畢竟這是一篇劇情為主的文,劇情不可能快進的。當然,該有肉的時候,我也絕對不會含糊,該有的福利不會少~坦白說,寫這樣的星戰機甲的情節是全新的嘗試,以前從來沒有寫過,對我是很大挑戰,花的心思比寫情情愛愛的要多很多。總之,我盡全力想做到最好,如果大家覺得不好看,那肯定是我寫的不夠好,我應當加倍努力,但同時呢,我還是希望你們能給我多一些鼓勵吧xd

  第61章 金薔薇十字勳章


  數千光年之外的卓雅星,司令部中央指揮室中,元帥弗蘭西斯和帝國將軍們目不轉睛的盯著眼前的巨大光幕。

  長蛇座正在進行的激戰,一絲不差的投射在眼前的巨大螢幕上。

  此役帝國精銳齊出,蒼鷲兵團傾巢出動,甚至連霍利爾上將也親自披掛上陣,可見對於聯邦第九艦隊的重視程度,這是一場必須拿下的硬仗,霍利爾上將甚至當著穆勒皇帝的面立下軍令狀,說不拿下此役誓不甘休!

  弗蘭西斯自然也是極為關注這場戰役,除了此役在戰略上的重要性之外,還因為一個讓他無比牽掛的人。

  弗蘭西斯知道,根據霍利爾的作戰計畫,特種機甲營將擔任先鋒,率先對敵軍艦隊發起衝擊,而後霍利爾率領主力艦隊埋伏在後,從後方包抄夾擊敵艦。不過,雖然大致計畫清楚,但細緻的部署卻只有霍利爾知道。

  作為三軍統帥,弗蘭西斯是個用人不疑的人,對於跟隨自己多年的忠實屬下霍利爾,弗蘭西斯是非常信任的,心裡頭雖然牽掛亞瑟,但事先既已提醒過霍利爾,相信他會做妥善的安排吧。

  可是戰鬥的進程卻一波三折,弗蘭西斯的眉頭越皺越緊,特種機甲營在敵艦的炮轟下,雖然英勇作戰,卻也損失慘重。

  當看到亞瑟率領著連隊進行最後的衝鋒時,弗蘭西斯終於坐不住了,噌的一聲站起來,走到螢幕前輕輕點擊,將畫面放大,定位在亞瑟的連隊上。

  萬紅叢中一點綠,青鳥青銅色的身影在一大群赤紅色機甲中顯得格外醒目。

  幾位將軍不約而同的看向元帥,目光中難掩詫異,在他們的印象中,弗蘭西斯一貫是泰山崩頂不變色的,怎麼今天竟如此沉不住氣,戰鬥才剛剛開始呢!

  弗蘭西斯也注意到了自己的失態,但他來不及控制自己異樣的情緒,就看到亞瑟駕駛著青鳥像風一樣朝著敵軍疾沖過去,甚至甩開了身旁負責護衛的機甲。

  弗蘭西斯不禁摒住了呼吸,只見青鳥像精靈一樣,靈巧的躲避著呼嘯而來的炮彈,在敵軍密不透風的防守陣中左突右閃,硬是殺出一條道來,直直的飛向航母的頂空,隨著黑黝黝的榴彈被推出機甲,從幾十米的高空投向敵軍航母,弗蘭西斯剛準備松一口氣,讓他後怕不已的一幕發生了!

  震天的爆炸聲通過同步光幕傳遍了整個指揮室,足以將星空照亮的巨大火球,還有隨之騰空而起的蘑菇雲,不可一世的“諾亞號”頓時灰飛煙滅,化為烏有。

  這毀天滅地的巨大威力絕對不是普通的榴彈能夠造成的,幾名經驗豐富的將軍同時倒吸了一口涼氣:“氫彈!”

  “他媽的,霍利爾這老小子,真有他的!”連一向跟霍利爾不對拍的雅克上將都忍不住擊掌叫好。

  弗蘭西斯手指深深扣進了桌子邊緣,臉上一陣白,一陣青,一陣黑,像調色盤一樣色彩繽紛,煞是好看。

  將軍們沒有注意到弗蘭西斯的異樣,瘋狂慶祝了一番之後,有人嘖嘖驚奇道:“剛才最後投彈的小子是誰?真是有萬夫不當之勇啊!”

  “是啊是啊,他駕駛的機甲好像有點眼熟哦,對了,好像是青鳥耶,咦,元帥……”

  眾人這才發現弗蘭西斯異常難看的臉色,簡直比暴風雨來臨前的天空還要陰暗可怖,眾人不明所以,面面相覷,紛紛噤聲,不敢再大聲喧嘩。

  過了一會兒,等硝煙散盡,弗蘭西斯看到亞瑟駕駛著青鳥安然撤退回到本方主艦上,才重重的吐了一口氣,緩緩的坐回到位置上,這才驚覺自己的背心濕成一片,貼身的衣衫全部被汗水浸透了。

  弗蘭西斯清楚剛才亞瑟那一次出擊有多麼危險,背了相當於上千噸氫彈的致命武器,穿梭於敵軍密集的炮火中間,只要不慎被擊中一下,劇烈的撞擊下,攜帶的氫彈就會立刻爆炸,到時候只怕亞瑟連屍骨都炸成灰燼,渣滓都找不回來!只要回想一下,他就覺得膽戰心驚,後怕不已!

  霍利爾這個混帳東西,枉費自己還特意叮囑他要保證亞瑟的安全!弗蘭西斯真是怒從心中起,惡從膽邊生!

  混帳東西霍利爾對即將來臨的悲慘命運毫無所知,猶自得意洋洋的站在艦隊指揮臺上,揮舞著三尺青鋒,號令將士們剿滅聯邦殘餘的兵力。

  這樣一場原本可能曠日持久的太空戰役,出人意料的僅僅持續了半小時就結束了。

  弗蘭西斯盯著螢幕上最後出現的一串血紅色數字:我軍陣亡439人,敵軍陣亡243225人。

  對帝國來說,這毫無疑問是一場酣暢淋漓的大勝,聯邦號稱“無敵艦隊”的玫瑰軍團第九艦隊全軍覆沒,而蒼鷲兵團的威名則響徹了整個銀河!

  *************

  斐迪南一臉擔憂的望著緊閉房門的特護病房,都快二十四小時了,亞瑟還是把自己關在房間裡不出來。

  當全營將士用歡迎英雄的姿態,從青鳥的駕駛艙裡將亞瑟拉出來時,卻發現他眼神黯淡無光,臉色蒼白如紙,不停地幹嘔著。

  大夥兒都嚇了一跳,以為亞瑟受了傷,趕緊把他送到軍醫處,軍醫檢查後卻只是說亞瑟體力損耗過大,外加精神不好,需要休息。

  大家聽說他沒事,這才放心散去,斐迪南則一直全程陪同,可亞瑟進了特護病房之後,就閉門不出,誰也不肯見。

  黑暗中,亞瑟一動不動的躺著,雙眸直勾勾的盯著天花板。

  一天前發生的那一幕像噩夢一樣縈繞在心頭,他甚至不敢閉眼,因為一合上眼就會出現那恐怖的場景。他也吃不下任何東西,就是喝一點水都會胃部痙攣,幹嘔不止。

  亞瑟伸出雙手,表面看起來,這是一雙修長有力、潔白無瑕的手,可實際上,卻沾滿了數十萬同胞的鮮血。

  生平頭一回,他開始懷疑自己的計畫的正確性,就算是成功了又如何,他背負著那麼多條同胞的生命,這樣的罪孽,就算他死一千次一萬次,也難以贖罪。

  成大事者,不拘小節,殺一千人救一萬人,只要目的是正義的,那必要的犧牲也是無可避免的,這是古今中外所有為將者都必須明白的道理。

  亞瑟很多年前就懂得這個道理,但真的實踐起來,卻難以逃脫良心的譴責。畢竟他不是上帝,有什麼資格決定誰該死誰該活?“諾亞號”上幾十萬聯邦軍人,幾十萬條鮮活的生命瞬間化為灰燼,誰又該為他們的犧牲負責?

  “父親……父親……我該怎麼辦?”亞瑟像孩子一樣蜷縮成一團,痛苦的抱著頭j□j。

  “父親……”亞瑟不停的念叨著,仿佛這樣就能汲取力量,“我真的……真的快要堅持不下去了……你教教我,到底該怎麼做?”

  在病房外站了半天的斐迪南終於忍不住輕輕敲門:“亞瑟,我可以進來嗎?”

  房裡沒有半點回應,斐迪南又用力敲了敲,提高聲音道:“亞瑟,布萊克少校讓我通知你,再過一個小時就是授勳儀式,你必須到場,屆時霍利爾上將將親自為你頒發金薔薇十字勳章。”

  一聽到薔薇十字勳章,亞瑟的神智清醒了幾分,腦海裡浮現起弗蘭西斯的交代:“只要你拿到薔薇十字勳章,我就承認你有資格站在我的身旁……”

  是了,就是為了完成他所謂的“任務”,自己才會被逼殺害同胞,成為罪無可恕的千古罪人!

  亞瑟在黑暗中冷冷的笑了起來,笑容中帶著刻骨的仇恨。

  弗蘭西斯,如你所願,我已身在煉獄,你又憑什麼獨善其身,來吧,就讓我們一起墮入地獄的深淵吧!

  緊閉了一天一夜的房門突然打開了,亞瑟面無表情的走了出來,他的臉色還有些蒼白,但腰背卻挺得筆直。

  斐迪南先是一喜,等看到亞瑟的眼睛時,卻不由得一愣。那雙翡翠般的漂亮綠眸,不再是清澈明媚,而是像見不到底的深海,深邃難以捉摸。

  亞瑟,似乎跟之前不一樣了呢……斐迪南撓撓頭,心裡湧起一股怪異的感覺,可又說不出來到底哪裡不一樣。

  寬闊的營地中央臨時築起一座高臺,專門為授勳儀式而搭建的。

  即將接受授勳的軍人們排成一列,在此役立下頭功的亞瑟排在頭一位。

  正裝出席的霍利爾上將健步登上高臺,親自將亮燦燦的金薔薇十字勳章別到亞瑟的前胸。

  台下掌聲如雷,全營將士每個人的臉上都難掩興奮的神色。亞瑟作為一個新人,第一次出戰就贏得了人人夢寐以求的金薔薇十字勳章,實在令人羡慕,但羡慕歸羡慕,卻沒有人不服氣,畢竟亞瑟冒著極大的風險,幾乎獨自一人炸毀了對方的航母,以他立下的功勳,就是授予十個薔薇勳章也綽綽有餘的。

  兩人靠得很近時,霍利爾低笑道:“小子,你能拿到這枚勳章,你自己作戰勇敢是沒錯,但也是因為元帥特意囑咐我,讓我給你立功的機會,否則這麼重要的任務,我是不會給你這樣一個菜鳥新人的。”

  難得神經大條的霍利爾還曉得賣個人情給亞瑟,他本意是希望亞瑟回去之後,懂得感念元帥的恩德,從此更加忠心於元帥。可惜,這番話在亞瑟心裡,卻適得其反,更加激發了他的恨意!

  亞瑟隱藏在袖中的拳頭緊緊捏起,幾乎是咬著牙說道:“元帥和上將對屬下的恩情,屬下必將永生不忘!”

  霍利爾爽朗的大笑,用力拍了拍亞瑟的肩膀:“小夥子,好好加油,將來必定前途無量啊!”

  亞瑟摸了摸胸前刺目的金色勳章,眼底一片森冷。這個用無數同胞生命換來的勳章,是他重返弗蘭西斯身邊的通行證,而他會利用它,徹底結果這個魔鬼!

  作者有話要說:霍利爾真是拉得一手好仇恨啊~

  第62章 回歸


  閃爍著銀光的朱雀主艦滿載凱旋歸來的英雄戰士,緩緩降落在卡倫軍用機場。

  亞瑟透過窗戶眺望窗外,依然是晴朗無雲的蔚藍天空,只是他此刻的心情跟離開時有了天壤之別。

  艙門一打開,急切的士兵們就迫不及待的沖了下去,跟等候在外面迎接他們的親人緊緊相擁,在戰場上勇猛無畏不怕犧牲的戰士,在親人面前卻忍不住淚灑當場。

  亞瑟木然的坐著,等別人差不多都下去了之後,才慢慢站起身來朝外走,在他身後,斐迪南亦步亦趨的緊緊跟著。

  亞瑟詫異的看了跟在自己身後的斐迪南一眼,問道:“費迪,你的家人沒來接你嗎?”

  “有啊!喏,那不就是我們家的車?”斐迪南指了指停在vip車位上的一輛寶藍色豪華飛行車,車上的司機看到斐迪南出來,趕忙朝他熱情的招手。

  只見司機卻不見家人,難怪斐迪南沒有半點興奮和激動了,看來他跟父親鬧翻的傳聞是真的。斐迪南雖然是庫珀家族的小兒子,但生母早逝,現在父親娶了年輕夫人,枕頭風吹得厲害,加上斐迪南又頑劣叛逆,以至他在家裡的處境十分尷尬。

  亞瑟看著斐迪南那張笑得沒心沒肺的臉,不由得暗暗歎息。在特種營的這些日子,他受了斐迪南很多照顧,亞瑟不是不識好歹的人,即使嘴上不說,心中也不會沒有感激。

  “費迪,你聽我說……”亞瑟神情嚴肅,語重心長的勸道,“軍隊並不是什麼好地方,戰場上一個不小心,說沒就沒了。你不像我,六親無靠的,如果可以的話,你還是跟你父親認個錯,回到自己的家族吧。”

  斐迪南頭一回見到亞瑟這麼嚴肅的語氣跟自己說話,愣了幾秒鐘,才笑道:“亞瑟寶貝兒,不是我不想回去,而是一入軍隊,你的命就是國家的了,去哪兒幹什麼都要聽上頭安排,身不由己啊!”

  亞瑟聞言怔了一下,“這話怎麼說?”

  斐迪南從兜裡掏出一封印著雄鷹圖案的黑色信封,從裡面抽出一張紙遞給亞瑟:“你看看這個就知道了。”

  ,

  亞瑟接過來一看,這赫然是一封給斐迪南的調任函,將他從蒼鷲兵團第十艦隊調到駐守天狼星的帝國第三艦隊,軍銜從連長升為副營長,授上尉軍銜。

  亞瑟看完不禁皺起了眉,表面看,從連長到副營長,從中尉到上尉,自然是晉升,但蒼鷲兵團特種機甲營是帝國王牌之師,在這裡做連長所得到的機會遠比到別的地方做營長更多,何況第三艦隊駐守的那個天狼星是個鳥不拉屎的荒涼星系,條件艱苦不說,還經常發生星爆災難,是個人人避之不及的地方,所以斐迪南的這次調任非但算不上晉升,反而相當於變相的貶謫放逐。

  斐迪南在這次太空戰役的表現,雖然不像亞瑟那麼搶眼,但他指揮二連不惜犧牲掩護一連,出色的完成了任務,也算立下了汗馬功勞,不說加官進爵,至少也不該被放逐吧?

  亞瑟見斐迪南懶洋洋的笑容下難掩失落,便安慰道:“是不是你家裡有人在背後搗鬼?”

  斐迪南不屑的扯了扯嘴角:“哼,他們要是能這麼做,早就做了,還會等到今天嗎?”

  亞瑟聞言,也只能沉默了,雖然替斐迪南不甘心,但也是愛莫能助,何況自己面前還有一座大山要攻克呢。

  “嗨,不說這些了,咱們走吧,我送你回去。哎,對了,你住哪兒?”

  亞瑟眉頭皺起來,離開前他是從弗蘭西斯的家裡出發的,但現在他不願意再回到那個囚禁他的牢籠了。

  斐迪南見他沉吟不語,便故意壓低聲音,拉著他的胳膊道:“要不,你索性住我家去,反正地方也足夠大的……”

  正說著,一輛熟悉的黑色加長飛行車吱的一聲,停到了亞瑟面前。

  斐迪南一看車型,再掃一眼車牌,臉色微微一變,握住亞瑟的手更緊了一點。

  從車裡走出來的是弗蘭西斯專屬的司機,一個低調的幾乎沒什麼存在感的男人,他對著亞瑟微微欠身:“亞瑟中尉,請上車。”

  亞瑟還沒來得及回答,就聽到一聲驚喜的喊叫:“亞瑟,你回來啦!”

  亞瑟一回頭,就看到菲爾被西蒙抱在懷裡,一臉喜氣的朝自己揮舞著手臂。

  見到老朋友,亞瑟的臉上不禁浮起一個笑容,走過去跟菲爾寒暄了幾句,菲爾看上去氣色不錯,肚子比走的時候又鼓起了一點,拉著亞瑟嘰嘰喳喳的說個不停。

  西蒙不是卓雅星的人,菲爾特地從老家趕過來接他,然後兩人要去卓雅星的漢斯航站樓,搭乘星際飛船回到西蒙的星球去。

  亞瑟想了想,就對弗蘭西斯的司機說道:“麻煩你幫我把這兩位朋友送到漢斯航站樓去。”

  司機愣了一下,道:“可是元帥命我接您回去……”

  亞瑟不耐煩的打斷他,“這位斐迪南中尉會送我回司令部,你不必擔心,元帥那邊,我自會跟他解釋。”

  司機還在猶豫,亞瑟已經二話不說的提著行李上了斐迪南家的飛行車,司機無奈,只好依照亞瑟的吩咐送菲爾和西蒙去航站樓。

  **************

  富麗堂皇的皇宮,莊嚴輝煌的議事大廳,巨大的水晶吊燈照的整個大廳一片亮堂。

  偌大的議事廳只有穆勒皇帝和弗蘭西斯兩人,弗蘭西斯正在給穆勒皇帝做戰鬥彙報,他渾厚有力的聲音在空曠的大廳裡回蕩,皇帝坐在鑲滿寶石的寶座上,認真的聽著他說話,不時贊許的點頭。

  弗蘭西斯言簡意賅的做完報告,便靜靜的垂手立在一邊,既沒有誇耀其詞,也沒有趁機邀功,這麼一場大勝仗,在他嘴裡說出來,卻好像是再尋常不過的一件事。

  穆勒皇帝聽他說完,口中一聲喟歎,從龍椅上站起,蹣跚的走到弗蘭西斯的身旁。

  弗蘭西斯抬眸望去,這位曾經叱吒風雲的一代梟雄,如今已是兩鬢斑白,垂垂老矣。不管心裡曾有過怎樣的芥蒂,這個男人始終跟自己有著割不斷的血緣關係,弗蘭西斯微微動容,猶豫了一下,終於伸出手扶住了皇帝。

  “陛下當心。”弗蘭西斯低聲道。

  穆勒皇帝望著他英俊剛毅的臉,心裡充滿了自豪。他的這個兒子,文韜武略,無一不精,從來都沒讓他失望過。

  “弗蘭,這些年來,為父多虧有你啊!”穆勒皇帝感慨萬千的說道,用力拍了拍他的手背。

  “陛下千萬別這麼說,都是臣應該做的。”弗蘭西斯淡淡的回道。

  穆勒皇帝枯瘦的手緊緊抓住弗蘭西斯的手,“這麼多年了,你還是不能原諒我,不肯叫我一聲父親嗎?”

  弗蘭西斯僵著身體,沉默不語,穆勒皇帝渾濁的眼睛露出一絲傷感,喃喃的道:“朕不怪你……不怪你……”

  穆勒皇帝望著弗蘭西斯的眼睛,那雙海一般碧藍的眼睛,像極了他最心愛的女人,可是伊人早已不再人世了。

  穆勒皇帝突然感到厭倦,勾心鬥角,戎馬一生,終於站到權力的最高峰,到頭來身邊卻沒有一個知冷知熱的貼心人,幸好,他還有弗蘭西斯這個好兒子。

  “朕老了,沒有多少時日了,可是有你在,朕可以走得很放心。弗蘭,不管你恨不恨我,朕親自打下的帝國,凝結了無數人的心血,朕會把她交到你手裡,除了你,沒有人有資格坐上那個寶座……”穆勒皇帝說了一半,開始劇烈的咳嗽,咳了半天,才勉強繼續說道,“明天,我就會讓國會擬旨,冊封你為儲君。”

  弗蘭西斯微微吃驚,皺眉望了皇帝一眼,雖然是父子,但這些年來皇帝從來沒有停止過試探他的忠心,對皇帝的這番話,弗蘭西斯並不敢當真。於是弗蘭西斯答道:“陛□體要緊,其他事情都不著急,不管您選誰做儲君,我對帝國的忠心都不會改變。”

  皇帝擺了擺手,道:“你別說了,其實朕早就應該立你為儲君了,這是你應得的,只是考慮到那些貴族,才遲遲沒有下旨。朕一直對你寄予厚望,所以這些年來才會對你嚴格要求,你不要怪為父。”

  皇帝看了他一眼,又道:“朕沒有別的囑託,只有一點希望:給你弟弟列賓留一條生路,他雖然不成器,到底也是朕的兒子,你的兄弟,你可以不給他實權,但不要對他斬盡殺絕。你可以答應我嗎?”

  弗蘭西斯沒有猶豫的點頭:“沒問題,只要他不再起歹心,我不會動他的。”

  “好,這樣我就可以放心了!”皇帝滿意的笑了起來。

  突然,弗蘭西斯的通訊器響了起來,他看了一眼是司機打過來的,匆匆對皇帝說了一聲抱歉,就接了起來。司機向他彙報了亞瑟已經平安抵達,但沒有坐他派去的車子,而是坐了另一個年輕中尉的車回司令部。

  弗蘭西斯一聽到亞瑟的消息,臉上抑制不住喜色,他本來是想親自去接他的,但皇帝臨時召見,他只能派司機開了自己的專車去接。

  皇帝察覺到了弗蘭西斯異樣的神色,一向冷硬的面容變得春風拂面,心裡想起阿道夫給他的密保,不禁有些擔憂了。

  弗蘭西斯此刻恨不得馬上飛回去,按捺住心中的激動,對皇帝說道:“陛下若是沒有別的吩咐,臣就先告退了。”

  “弗蘭,等等!”皇帝突然叫住他,“聽說你最近寵倖了你的侍衛官,而且那個侍衛官還是個偽裝成beta的omega?”

  弗蘭西斯心裡咯噔一下,這消息不用說肯定是魔狐阿道夫告訴皇帝的,不過這也很正常,老皇帝雖然年老體衰,但耳目依然很多,帝國發生的風吹草動他都洞悉在心。

  弗蘭西斯轉過身來,淡淡的說道:“是有這回事。”

  皇帝盯著他的臉,嚴肅的說道:“你年紀不小了,的確該有人在身邊伺候你,寵倖個侍衛沒問題,不過你心裡要有分寸。你是要做大事的人,消遣消遣可以,但不能當真,該捨棄的時候也不要猶豫。”

  “呵……”弗蘭西斯諷刺的笑了起來,“就像您當年捨棄我母親一樣嗎?”

  “你……”皇帝突然語塞,正要發怒,但接觸到他那雙碧藍的眼睛,腦子裡就浮現起那個溫婉美麗對他一往情深的女人,而他,為了野心,卻狠心捨棄了她,那是他一輩子都彌補不了的遺憾。

  帝國最有權勢的兩個男人互不相讓的對視了一會兒,在弗蘭西斯強硬的態度下,皇帝妥協了。

  “好吧,明天你把他帶到宮裡來,我要見見他。”

  作者有話要說:假期最後一天,明天要上班鳥,嚶嚶~

  第63章 元帥的妒火


  從卡倫軍用機場到司令部路途較遠,而從皇宮到司令部則近得多,所以亞瑟和斐迪南雖然先出發,但幾乎跟弗蘭西斯同時抵達了司令部。

  斐迪南殷勤的替亞瑟把行李拿出來,一直送到司令部大樓下,要不是被警衛攔住不讓進,他肯定會賴著跟亞瑟一起上去。

  斐迪南一臉幽怨的看著亞瑟,那神情像被主人拋棄的大型犬只。

  亞瑟笑了笑,從他手裡接過行李,“謝謝你送我,再見了,我的朋友,祝你一路平安。”

  斐迪南痞痞的笑起來,突然用力握著亞瑟的手腕將他壓在牆上,“亞瑟寶貝兒,你我今日分別,也不知猴年馬月才能再相見了。臨別在即,你能不能給我留一點小小的念想?”

  斐迪南冰藍色的眼眸透著認真的渴望,溫熱的氣息撲在亞瑟的頸間,竟讓他微微顫慄起來。

  “松……鬆手……”亞瑟低聲道。

  “不!”斐迪南撫摸他柔軟的髮絲,沙啞的聲音帶著隱忍的性感,“寶貝兒,就親一下,好不好?你忍心讓我帶著遺憾離開麼?”

  兩人相處的時候,斐迪南時不時會來上這麼一下,結果總是被亞瑟暴力拒絕,但他卻樂此不疲,以被m為樂。

  斐迪南這一套柔情攻勢對於一般人或許奏效,但對無心風月的亞瑟來說,卻毫無效果。亞瑟抬起手腕,正準備照著他湊過來的俊臉來上一拳,眼角的餘光卻瞥見一個熟悉的高大身影出現在不遠處,那個令他痛恨的男人正一臉陰鬱的盯著他們。

  電光火石之間,不知出於什麼心理,亞瑟突然改變了主意,本來準備出拳的手繞到斐迪南的背後,摟住他的後腦,主動將自己的唇送了上去。

  斐迪南本來不敢抱希望,只是習慣性的逗弄亞瑟,沒想到這次亞瑟竟沒有拒絕,還主動湊上前來吻自己,巨大的欣喜讓他幾乎不敢相信,身體整個僵住,只是呆呆的望著亞瑟。

  斐迪南呆滯的表情讓亞瑟忍不住輕笑出聲,他踮起腳尖,輕輕的啄了啄他的唇……

  這個吻輕如鴻毛,淡如清水,一觸即分,卻足以讓斐迪南如墜入雲堆,暈乎乎的半天回不過神來,直到被人狠狠的踹開!

  弗蘭西斯老遠就見到亞瑟和那個礙眼的金髮小子糾纏著一起,對於斐迪南這些日子以來一直騷擾他的寶貝,弗蘭西斯早已非常不滿了,好在他知道都是那傢夥的一廂情願,亞瑟對那傢夥一直都不感冒,這才讓弗蘭西斯忍住了沒出手。

  可是現在,當著他的面,斐迪南竟然敢如此放肆,而亞瑟,他的寶貝,竟然親了別的野男人,這簡直……簡直是不可饒恕!

  什麼狗屁風度啊,氣質啊,都統統拋到了九霄雲外,自覺被戴了綠帽的元帥被嫉妒沖昏了頭腦,幾個箭步沖上來,將亞瑟從斐迪南懷裡拽過來,順勢一腳踹倒了那礙眼的姦夫!

  “媽的,那個混蛋敢偷襲老子?”斐迪南猝不及防被踹倒在地,一個鯉魚打挺從地上躍起,氣得嗷嗷亂叫。

  “元……元帥!”亞瑟睜大了眼睛,裝出對弗蘭西斯的出現很意外的模樣。

  “呃……元帥?”斐迪南聽到亞瑟的稱呼,沖上來揍人的腳步頓了一頓,再看弗蘭西斯肩章上的五星連環標記,在帝國這是獨一無二的標誌,是無上的身份象徵。

  “哼!”弗蘭西斯冷冷哼了一聲,鐵臂緊緊扣住亞瑟的腰。alpha的氣場驟然張開,強大霸道的資訊素像海浪一般狠狠的朝斐迪南撲擊,斐迪南鼻息一滯,竟被壓迫得抬不起頭來。

  亞瑟還從沒見過弗蘭西斯這麼勃然大怒的樣子,心裡頭不由得有點畏懼,但止不住有種報復的快感,他揚起小臉,得意的笑了笑。弗蘭西斯見他還笑得出來,不禁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擺出等會兒跟你算帳的架勢。

  逼退了情敵,弗蘭西斯一把將亞瑟扛在肩上,徑直往大樓電梯處走去。司令部大樓人來人往,他們這一番鬧騰動靜很大,人們紛紛投過去詫異的目光。

  亞瑟沒想到弗蘭西斯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就如此亂來,窘得俊臉通紅,忍不住掙紮道:“元帥,您放開我!”

  “別亂動,再動要你好看!”弗蘭西斯在他臀上不輕不重的拍了一巴掌。

  亞瑟見弗蘭西斯陰沉著臉,樣子很嚇人,看上去著實是被刺激狠了,這會兒如果抗拒他的話,說不定他會做出什麼瘋狂的事兒來。亞瑟只好識時務的閉了嘴,以手遮面,就這樣被弗蘭西斯扛著回了元帥的房間。

  砰的一聲,大門重重關上,弗蘭西斯拽著亞瑟的衣領,直接拖進浴室淋浴間,猛地擰開花灑,冰涼的水柱兜頭兜腦的澆下來。

  “啊!”亞瑟被冷水激得打了個寒顫。

  弗蘭西斯冷哼一聲,將水溫調高一點,拿起花灑對準亞瑟的臉,狠狠揉搓擦洗,尤其是嘴唇,更是翻來覆去沖洗了好多遍。

  亞瑟被強烈的水柱澆在臉上,睜不開眼睛,不能呼吸,幾乎閉過氣去,他拼命的掙紮,用拳頭胡亂捶打。

  弗蘭西斯嘖了一聲,扣住他亂舞的雙手,喝道:“不許亂動,把你那張嘴給我洗乾淨了!”

  亞瑟哪裡肯聽,像一頭憤怒的小獸拼命掙紮,可惜力氣終究敵不過弗蘭西斯,兩個大男人在狹窄的淋浴間貼身肉搏,弄得水花四濺,兩人身上的軍裝全都被水淋透,濕答答的滴著水。

  弗蘭西斯死死的按著亞瑟,直到把他身上討厭的氣味全部沖掉,恢復了omega原有的氣息,才住了手。

  嗅著自己omega甜美的氣息,弗蘭西斯暴怒的情緒終於稍微平息下來,但胸口還是餘怒未消,冷冷的瞪著亞瑟。

  亞瑟氣喘咻咻,無力的靠在冰冷的瓷磚上,身體不住的顫抖,不知是因為冷,還是因為氣憤。濕透的黑色軍裝緊緊貼在他身上,勾勒出美妙誘人的線條,衣衫半解,髮絲淩亂,嘴唇因為遭到反復蹂躪揉搓,顯得格外紅亮潤滑,只一對碧綠的水眸裡透著倔強和不屈,憤憤的瞪著弗蘭西斯,卻不知這副模樣只會引發男人更深的征服欲。

  弗蘭西斯血液直往腦子裡湧,捏著亞瑟的下巴狠狠吻了上去。

  “唔……”亞瑟不甘示弱的一口咬下去,頓時血腥味從舌尖彌漫。

  弗蘭西斯嘶了一聲,血腥味和舌尖傳來的刺痛感進一步加深了他的暴虐,他不退反進,將他死死抵在牆上,手指抓緊亞瑟的發根,方便更深入的佔有他的口腔。

  亞瑟心裡怒極,恨不得殺了他,可是alpha蠻橫霸道的資訊素通過唾液洶湧入侵,生理上的劣勢讓他無法抗拒,身體漸漸燥熱起來,不受控制的越來越軟。

  這個深長的吻持續了差不多一個世紀那麼漫長,等弗蘭西斯鬆開他的時候,亞瑟幾乎腿軟的站不住,不得不整個人掛在弗蘭西斯身上。

  “寶貝兒,別氣我,你不知道我有多想你……”弗蘭西斯的聲音摻雜了濃濃的情-欲,低啞而性感。

  結實的臂膀圈住他,修長的手指除去他身上濕透的外套和襯衫,粗糙的指腹觸摸到他後頸的暗紅色標記,亞瑟不由得渾身一顫,弗蘭西斯輕笑一聲,低下頭親吻那塊紅印。

  標記是omega最敏感的地方,尤其是受不了被自己的alpha這樣對待,亞瑟咬著唇,拼命抵抗著本能,可還是忍不住嗚咽起來。

  弗蘭西斯受到鼓勵,在那塊標記處反復舔舐,甚至輕輕啃咬,右手緩緩解開亞瑟腰間的皮帶,左手繞到他的胸前,揉捏那硬起的朱果。

  亞瑟頭暈腦脹,渾身滾燙,像被架在火上烤著,雄渾無比的alpha氣息團團縈繞,像一張密不透風的網,將他死死束縛在其中,掙脫不出。

  這就是alpha對於omega的控制,通過資訊素的作用,讓omega情不自禁的臣服,興不起反抗之心。一旦被標記,只要alpha想要,哪怕omega不情願,也會不由自主的被誘發情-欲,從而婉轉承歡,身為omega的悲哀就在於此。

  此刻的亞瑟已陷入了這樣的狀態,陌生的情-欲在血液裡流竄,渴望alpha的擁抱,他下意識的撕扯男人的衣服,想要尋求更多的慰藉。

  伴隨著亞瑟的性覺醒,大量濃鬱的omega資訊素同步釋放,反過來也狠狠的刺激了弗蘭西斯。多日來的思念和渴望,夾在著無法克制的妒火,像火山一樣爆發出來,**的猛獸咆哮著沖出籠子。

  無法再忍耐,也無需再忍耐,朝思暮想的戀人就躺在他的懷裡,等待他的擁抱,等待他的寵愛。

  弗蘭西斯迅速的脫掉身上濕透的衣服,轉過亞瑟的臉,再度吻了上去,這一次亞瑟沒有再抗拒,而是柔順的張開嘴,柔軟的舌頭卷住他的舌尖,跟他纏鬥不已,白皙的手臂甚至主動環住了他的後頸。

  這麼熱情妖嬈才是他心愛的寶貝啊,弗蘭西斯滿意的眯起眼,一邊享受亞瑟甜蜜的吻,一邊用手順著柔韌的背肌一路往下,包裹住挺翹的雙丘,然後緩緩探入臀縫中間。

  亞瑟難耐的嗯了一聲,帶著濃濃的鼻音,像是不滿,又更像撒嬌。

  “乖,腿打開……”弗蘭西斯親了親他的耳垂,趁著他渾身顫慄的時候,中指輕輕戳入他後身的蜜-穴……

  作者有話要說:咳咳……接下來又是第八字母劇場~肉還在鍋上燉著,老規矩,寫一兩句評,留郵箱,我寫完就發,來得及就今晚發,來不及就明天~

  第64章 儲君


  天邊泛起淡淡的魚肚白時,亞瑟就醒了過來,片刻的迷糊之後,昨晚發生的一切像潮水般湧入腦中,令人臉紅心跳的每一個細節都無比清晰。

  身後熟睡的弗蘭西斯綿長的呼吸噴在亞瑟的頸窩,一條胳膊還霸道的箍在他腰間。

  出於試探的目的,亞瑟故意當著弗蘭西斯的面親了斐迪南,雖不免有賭氣的成分,但更多的是想看看對方的反應,如果他嫉妒發怒,那就說明他足夠在乎自己。

  試探的目的完全達到了,事實證明,弗蘭西斯對他的佔有欲是不容小覷的,但付出的代價也不小。

  亞瑟鬱悶的揉了揉自己備受蹂躪的老腰,低頭只見白皙的皮膚上處處是縱欲的痕跡,暗紅的吻痕和青紫色的淤痕交纏在一起,從胸膛一直蔓延至大腿。

  身體已經被清理過了,可是那個隱秘的部位還殘留著**的濕潤,他甚至□在自己體內流動的錯覺。這樣的聯想讓他皺起了眉,好髒,這具被敵人肆意玩弄還產生快感的身體,令他憎惡不已。

  他倒是不擔心會因此懷孕,華倫大夫給他服用的避孕藥一年之內都是有效的。

  亞瑟輕微的動靜還是驚醒了弗蘭西斯,他睜開眼,朦朧的藍眸怔怔的盯著亞瑟看了一會兒,才長舒一口氣笑起來,把亞瑟摟在懷裡,“寶貝,真的是你,我還以為我又做夢了呢。”

  亞瑟不適的推開他,翻過身背對他,一聲不吭。

  “怎麼了,寶貝?”弗蘭西斯問道。

  亞瑟一動不動,只閉著眼不理他。

  弗蘭西斯就算再遲鈍,也看得出亞瑟是在生悶氣,可是,為什麼好好的就生氣了呢?昨晚上明明還熱情似火的。想了想,覺得只有一種可能,就是亞瑟氣自己對他粗魯,可是那也是被他氣的呀!

  “我們談談好不好?”弗蘭西斯強行扳過亞瑟的肩膀,讓他面對著自己,“昨天那樣對你,是我不對,可是你也不該氣我,當著我的面親別的男人,這換了誰也受不了!”

  亞瑟淡淡的回道:“那只是朋友之間一個離別的吻而已,元帥何必這麼計較?我跟斐迪南之間清清白白的,沒有什麼見不得人的。”

  “哼,我當然知道你們之間沒有什麼,否則你以為給那小子的還是普通的調任令嗎?”弗蘭西斯被嫉妒衝昏頭腦,話一出口,就立刻後悔了。

  果然,亞瑟的眼睛立刻瞪得老大,質問道:“所以,把斐迪南變相放逐到天狼星系,是你下的令?”

  弗蘭西斯不慣於說謊,也不願欺騙他,便無聲默認了。

  “堂堂的帝國元帥,竟然用這麼不入流的手段對付一個小小連長,您可真夠可以的!”亞瑟冷笑起來,目光中帶著不屑。

  弗蘭西斯不禁惱羞成怒了,“那小子在軍營就一直不要臉的騷擾你,他對你的齷齪心思,瞎子都看得出來,我早就看他不順眼了!調走又怎麼樣,我沒有要他的命算是客氣了!”

  亞瑟敏感的捕捉到他的用詞,眼神變得冰冷,“你對我的一舉一動都知道得那麼清楚,所以說,你一直都在監視著我,對不對?”

  “我……我只是放心不下你。”弗蘭西斯口氣軟了下來,伸手試圖握住亞瑟的手,卻被他一把甩開。

  “元帥,是不是不管我做什麼,你都不會信任我?我委身於你,對你一片忠心,到頭來卻只換得……”亞瑟失望的歎了口氣,臉上做出痛苦的表情。

  弗蘭西斯被他弄得心慌起來,抱著他哄道:“你別多心,我……我只是擔心你,真的沒有不信任你的意思!”

  亞瑟一把推開他,嗖的一聲跳下床,從房間的保險櫃裡翻出一把鐳射槍。

  “亞瑟!你別衝動,把槍放下!”弗蘭西斯喝道。

  亞瑟啪的一聲打開了槍的保險栓,將槍口對準自己的眉心,把槍柄遞到弗蘭西斯的手裡,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的說道:“若是不信任我,現在就開槍殺了我,我絕對不會有半句怨言。我受夠了被你懷疑,與其整日活在猜忌的陰影裡,不如死了乾淨!”

  弗蘭西斯握緊槍柄,小心的奪了過來,丟得遠遠的,然後回身用力的抱住了亞瑟。

  “寶貝,請原諒我!”弗蘭西斯的聲音很動情,甚至有些哽咽,“以前都是我不好,我不該讓你離開我,更不該懷疑你,我保證,從今以後再也不會監視你,也不會再限制你的自由,你可以做任何你想做的事。”

  亞瑟僵硬著身體,任由他擁抱著,過了半晌,才慢慢的回抱住他,幽幽的道:“那麼,元帥可以解除對我的監視了嗎?”

  弗蘭西斯頓了下,道:“監視器裝在青鳥上,昨天送青鳥去檢修的時候,我已經把它取下來了。你放心,我說的話一定算數,以後不會再監視你了。”

  原來竟是在青鳥身上,亞瑟恨恨的想,作為一個特工,竟然在不察覺的情況下被人監視了,幸好在特種軍營裡頭,他出於謹慎考慮,沒有跟聯邦情報局聯繫,否則真是不堪設想,一想及此,亞瑟就感到一陣後怕。

  青鳥身上裝了攝像頭,她自己肯定是知道的,卻瞞著自己這個的主人,幫著前主人監視他,這麼個吃裡扒外,專注賣主人一百年的二貨,亞瑟覺得等她整修完回來後,有必要好好治治她,也好讓她明白誰才是主人!

  亞瑟得了弗蘭西斯的保證,卻還是故作幽怨的歎了一口氣,“元帥不用跟我保證什麼,我算你的什麼人呢?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小小侍衛,連情人都算不上,您想要的時候,我只能張開腿被你上,我的功用也就是這樣了,不是嗎?”說完,他自嘲的笑了笑。

  “別鬧了,寶貝……”弗蘭西斯將亞瑟抱起來,面對面坐在自己腿上,“你明知道我心裡不是這麼想的,何苦這麼輕賤你自己?”

  亞瑟這一招是以退為進,見弗蘭西斯服軟,他的態度也順勢軟了下來,水汪汪的眸子含嗔帶怨的斜了他一眼,半是撒嬌的說道:“所以你是真心喜歡我的?”

  “那還用說嗎?”弗蘭西斯失笑,拉起亞瑟的手放在左胸處,讓他感受自己沉重有力的心跳,“聽到了嗎?這顆心每一下都在為你跳動。”

  哼,幾日不見,還學會甜言蜜語了?亞瑟默默鄙棄,臉上卻裝出被感動的神色,柔順的靠在他懷裡,輕輕的道:“弗蘭,既然你喜歡我,就要尊重我的意願,昨天的事情,我有錯,不該賭氣氣你,但你用資訊素壓迫我,讓我很不喜歡,這樣子讓我感覺自己是你的玩物,毫無尊嚴。”

  “對不起,昨天是我氣瘋了才那樣對你。”弗蘭西斯親了親他,“我保證,以後如果你不願意,我絕對不會強迫你跟我□。”

  “嗯。”亞瑟目的達到,這才甜蜜的笑起來。

  弗蘭西斯這個人,好面子,吃軟不吃硬,跟他硬來隻會受傷,以柔克剛方為上策,所以亞瑟利用他的一點愧疚之心,引誘他答應不再隨意侵犯自己,昨晚被他的資訊素壓制,完全無法反抗的那種感覺,亞瑟是一次也不想再重複了。就算為了任務不得不跟弗蘭西斯上床,不代表他喜歡這樣子。

  何況,男人都是吃著碗裡看著鍋裡,現在弗蘭西斯對自己還有新鮮感,又是久別重逢,自然是情熱,但如果天天在身邊,時時都能吃到,估計很快就會厭倦了,就像一道精美的菜肴,天天吃也會膩的。所以必須吊著他的胃口,讓他看得到,時時惦記,卻不能輕易吃到嘴,這才是色誘的真訣!

  弗蘭西斯見亞瑟不再生氣,才算放下心來。看看時間已經不早,上午皇帝就會在國會上宣佈立儲的消息,作為新任儲君的他自然不能缺席。

  弗蘭西斯叮囑智慧型機器人為亞瑟準備早餐,自己卻顧不得吃早飯,穿好了軍裝就準備出門,臨走前交代亞瑟道:“中午的時候到國會大廈門口等我,記得穿正式一點。”

  亞瑟見弗蘭西斯穿了只有在重要典禮上才會穿的那套軍裝,又一臉鄭重的交代自己,心知今天國會只怕有重要的事情要發生,他來不及追問,弗蘭西斯就匆匆離開了。

  弗蘭西斯離開後,亞瑟心思不屬的嚼著機器人送來的早餐,白水煮蛋配幹麵包,嘖,真是味同嚼蠟,比起來自己做的早餐真是差遠了,難怪弗蘭西斯都嫌棄的不肯吃,以他的挑剔,真虧他這些日子怎麼忍過來的!

  亞瑟勉強吃了幾口,草草填飽肚子,就想著早點去國會大廈外面聽聽動靜。

  弗蘭西斯叮囑他要穿正式點,不過他統共就兩套正式軍裝,其中一套正皺成一團,濕噠噠的躺在浴室的地上,剩下就只有那一身拉風的紅色皇家侍衛隊制服,他不喜歡那麼張揚華麗的衣服,但也沒有別的選擇,只能穿好出了門。

  國會大廈離司令部不遠,步行十分鐘就可到達,時間充裕,亞瑟就順著寬闊的馬路慢慢走過去。

  國會大廈是一座古典風格的白色大樓,高高的穹形圓頂直聳入雲,牆體上雕刻著戰神與雄鷹的圖案,顯得莊嚴雄偉,氣勢磅礴。

  國會大廈前面有個噴水池,周圍一圈綠油油的草坪,還有成群的白鴿飛舞,許多市民坐在草坪上休憩聊天。

  亞瑟找了一塊乾淨的草坪坐下,無聊的看著一個三四歲的小男孩拿著玉米粒喂鴿子。小男孩注意到亞瑟在看他,就屁顛顛跑過來,抓了一把玉米粒放到他手裡,討好的說道:“大哥哥,跟寶寶一起玩吧?”

  小男孩的母親見狀趕緊跑過來,抱歉的對亞瑟道:“不好意思,我兒子打擾您了!”

  男孩的母親一把抱起他,準備把他帶走,誰知小孩卻不依不饒的哭鬧起來。

  亞瑟和氣的笑了笑,說道:“沒關係,我反正也沒事,你就讓他待著吧。”

  “這孩子,就喜歡長得漂亮的人,唉,這都什麼毛病……”男孩的母親嘴裡念叨著,男孩卻已經迫不及待的拉起亞瑟的手,一大一小兩人並肩喂鴿子去了。

  亞瑟正陪著小孩子玩耍,就聽到國會的鐘聲突然敲響,亞瑟表情一凜,仔細聆聽,這鐘聲竟然敲了整整九下才停!通常來說,只有重大決議通過時,才會鳴鐘九下之多。

  不一會兒,國會大廈厚重的大門轟然敞開,各路貴族權臣、軍政要人魚貫而出,亞瑟匆匆告別了這對母子,朝著國會大廈的門口走去。

  剛走到門口,就看到列賓皇子一臉怒容的沖了出來,後面跟著約瑟夫。亞瑟跟倆人曾經鬧過不愉快,正準備回避,卻只見列賓恨恨的瞪了他一眼,就拂袖而去。列賓那一眼充滿了不甘和怨恨,不可一世的背影竟然有些落魄,約瑟夫緊緊跟在他身後,邊走邊勸:“殿下,您稍安勿躁,弗蘭西斯也只是一時得意,鹿死誰手還不一定呢……”

  咦,難道皇帝立儲了?亞瑟腦中燈泡叮的一聲亮了,難怪國會要敲鐘,也難怪列賓氣急敗壞了!

  亞瑟對弗蘭西斯可能會被立為儲君早有知悉,但真到這一天卻還是覺得措手不及,這意味著弗蘭西斯的地位會更高,集政權和軍權於一身,毫無疑問的帝國第一人,說是權傾天下也不為過。亞瑟感覺壓力更大了一點,肩上的擔子也更重了一些。

  正在怔忡之際,弗蘭西斯像眾星拱月一般被簇擁著出來了,遠遠的一眼就看到亞瑟,長腿細腰、穿著猩紅色軍服的英俊侍衛,即使在茫茫人海中也是如此鶴立雞群。

  “亞瑟!”

  亞瑟聽到弗蘭西斯的召喚,趕緊一路小跑過去,擠過人群來到他的身邊。

  弗蘭西斯禮節性的應對著眾人的恭賀,在亞瑟和其他忠實擁躉的幫助下,好不容易擠出人群,跟亞瑟一起上了飛行車。

  亞瑟偷瞟弗蘭西斯,發現他臉色平靜,看不出任何興奮的表情,果然不愧是個城府深沉的傢夥!

  亞瑟想了想,還是輕輕的說道:“恭喜元帥,哦不,以後是不是該叫太子殿下了?”

  他的稱呼讓弗蘭西斯微微皺眉,“不用,以後當著別人還是叫我元帥,私下裡麼,你知道該叫什麼的?”

  弗蘭西斯順手把他拽進懷裡,低聲道:“等會兒跟我進宮去,皇帝要見你。”


  第65章 智退皇帝


  亞瑟並不是第一次來皇宮,也不是第一次見穆勒皇帝,但以往都是陪弗蘭西斯出席宮廷活動,而這次卻是皇帝專程召見他,意義自然不同。

  弗蘭西斯似乎看出了亞瑟的緊張,寬厚的大手包裹住他的手指,安慰道:“別怕,一切有我呢。”

  弗蘭西斯的聲音低沉渾厚,帶著令人篤定的力量,仿佛天塌下來也有他罩著一樣。亞瑟裝作感激的看了他一眼,用力回握住他的大手。

  弗蘭西斯冷峻的臉變得柔和起來,嘴角不自禁的上揚,亞瑟的神情和動作極大的滿足了他alpha的保護欲,尤其亞瑟不同於一般的omega,一貫都獨立要強,被他依賴的感覺不要太好!

  穆勒皇帝高高坐在寶座上,看著自己最有出息的兒子跟他的貼身侍衛手拉著手走了進來,他的目光落在兩人緊握在一起的手上。

  亞瑟識趣的掙脫了弗蘭西斯的手掌,單膝跪下行了宮廷禮,弗蘭西斯也半欠著身子給皇帝行禮,穆勒皇帝點點頭,淡淡的說了聲免禮。

  穆勒皇帝先是跟弗蘭西斯聊政事,把亞瑟晾在一邊,完全不理睬。

  亞瑟倒是對皇帝的冷淡不以為意,本來他也沒指望皇帝張開雙臂擁抱他。亞瑟默默的垂首立在一邊,盯著自己的腳尖,扮演著一個侍衛應該扮演的角色。

  弗蘭西斯一邊有條不紊的應付著皇帝,一邊不忘關注亞瑟,發現他一臉平靜的枯站著,似乎對這樣的冷遇習以為常,心裡不免有些心疼。

  其實元帥真是健忘,自從亞瑟給他作侍衛以來,無數次的軍事會議和宮廷宴席,亞瑟都是以這樣的姿態默默站在弗蘭西斯身後,這本就是侍衛該做的事,只是現在弗蘭西斯對他的感情不同了,才會覺得這樣子委屈了他。

  弗蘭西斯的關注儘管不明顯,但哪裡瞞得過老奸巨猾的穆勒皇帝,皇帝心裡暗歎,這個小侍衛看來在弗蘭西斯心裡相當在意,既然如此,就更要好好敲打敲打亞瑟,免得他不知天高地厚,誤了弗蘭西斯的大事。

  穆勒皇帝在心裡打定主意,便對弗蘭西斯說道:“好了,你先退下,亞瑟中尉留下來。”

  哼,老傢夥終於忍不住要露出狐狸尾巴了嗎?倒是要看看他葫蘆裡賣什麼藥!亞瑟冷冷的想。

  “陛下……”弗蘭西斯欲言又止,擔憂的看著亞瑟。

  穆勒皇帝呵呵一笑,開玩笑道:“怎麼,還怕朕吃了你的侍衛麼?”

  亞瑟回了弗蘭西斯一個安撫的微笑,意思是讓他不用擔心。

  弗蘭西斯雖然不放心,但無奈也只能退出去,臨走的時候看著亞瑟,用唇形告訴他:“我在外面等你。”

  空蕩蕩的宮殿只剩下亞瑟和穆勒皇帝兩個人,隔著高高的臺階對望。

  “亞瑟,抬起頭來。”皇帝蒼老而威儀的聲音從上方傳來。

  雄獅雖然已經年老,但依然擁有強大的震懾力,亞瑟心頭一震,緩緩的抬頭望去。

  穆勒皇帝比上次見時蒼老了許多,原本是花白的鬢角,如今已經是雪白一片,這位一代梟雄,已經走到了風燭殘年。縱使擁有再大的權勢,也改變不了生老病死的自然規律,難怪他要急著立儲了。

  亞瑟的目光保持著平靜淡定,帶著恰到好處的謙卑姿態,卻又不讓人覺得低賤。

  穆勒皇帝久久注視著他,這個青年在皇家侍衛隊的選拔賽上一鳴驚人,而且初生牛犢不怕虎,初次見面就給他留下了深刻印象,原以為這位才華橫溢的青年才俊會成為帝國的棟樑之材,因此才默許了弗蘭西斯將他招攬到身邊。亞瑟的表現也確實出色,長蛇座一役單騎闖關,立下赫赫奇功,只可惜……他竟然是個omega,還爬上了自己兒子的床。

  皇帝的目光凝在亞瑟的臉上,他的長相在omega裡面不算得最絕色,但那種清冷無雙的氣質和英氣逼人的眉宇卻讓人過目不忘,颯爽的英姿加上禁欲的風情,很容易激起人的征服**,不得不承認,他確實有勾引男人的資本。

  皇帝沉默的注視給亞瑟造成了無形的壓力,背心甚至滲出了汗滴,但他仍然像標槍一般筆直站立著。

  這種無聲的對峙是一種心理戰,只要亞瑟露出一絲膽怯,毫無疑問就輸了,他深知這一點,所以不管對方給自己多大的壓力,他都要撐住。

  皇帝終於開口了,“亞瑟中尉,朕問你,在你心中,弗蘭西斯是什麼?”

  亞瑟微微一怔,旋即毫不猶豫的答道:“元帥是我最尊敬最崇拜的人,也是我誓言追隨和效忠的物件。”

  “那朕在你心中又是什麼?”

  亞瑟不知這老狐狸想聽什麼,只好順著他的話說道:“陛下是號令天下的主人,萬民仰望的帝王,全帝國的臣民都惟您馬首是瞻,臣也不例外。”

  穆勒皇帝冷冷笑起來,說道:“很好,那如果朕命你離開元帥呢?”

  亞瑟似是被驚嚇到了,難以置信的望著皇帝,“我……”

  “剛才不是說朕是天下之主,號令萬民麼?怎麼朕的話你敢違抗?”皇帝的聲音帶著風雨欲來的威勢,他一步步的走下臺階,朝著亞瑟逼過來。

  亞瑟心跳如擂鼓,平靜的臉色終於露出了一絲裂縫來。

  穆勒皇帝步步緊逼,威逼夾著利誘,“放心,朕不會虧待你的。朕一向看重人才,你雖然是omega,但你的才能有目共睹,這次長蛇座的戰役表現很出色,只作個小小侍衛實在是屈才了。何況,就算現在弗蘭喜歡你,但你應該明白,以你的出身,他是不可能娶你,給你名分的。”

  “亞瑟,你偽裝成beta,上軍校,入皇家侍衛隊,在戰場上奮勇殺敵,這麼努力,難道不就是想一展平生抱負嗎?現在,朕給你這樣的機會,只要你同意離開弗蘭,軍部校級的職位隨便你挑。”

  從尉級到校級,別看軍銜只是漲了幾級,卻是多少人奮鬥一輩子都達不到的目標,何況還可以隨他挑選職位,這誘餌不可謂不豐厚!大棒加胡蘿蔔政策,穆勒皇帝果然不愧為玩弄權術的高手,若是換了普通人,只怕早就被說得心動了吧?

  亞瑟沉默了半晌,突然輕輕笑了起來,“陛下,感謝您對我的肯定,破例給我一個omega這麼好的機會,可是,屬下恐怕要讓您失望了。”

  穆勒皇帝的眉頭緊緊皺起,就見亞瑟重重的跪下來,膝蓋撞在冷硬的大理石面磚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亞瑟仰起頭,一臉誠懇的說道:“您高看了我,我並不是個遠大抱負的人,之所以偽裝成beta入選侍衛接近元帥,不過是出於一片傾慕之心,這跟任何omega對alpha的愛慕沒有不同。我再有能耐,也是一個omega,就算能力再強又如何?承蒙元帥不棄,願意接納我,我自知出身微末,不敢奢望什麼名分地位,只求能陪伴在元帥身邊,就已經足夠了。”

  “你竟是如此冥頑不靈,真讓朕失望!你不要忘了,弗蘭將來會是帝國的皇帝,也必定會迎娶一個身份高貴的omega為妻,到那一天,你該如何自處?”穆勒皇帝一針見血的點破殘忍的現實。

  雖然帝國允許alpha擁有不止一個伴侶,但皇帝的正妻只可能有一個,就算亞瑟深愛著弗蘭西斯,願意不計名分的跟著他,但也正因為是真愛,他必定無法容忍心愛之人另娶他人的。

  亞瑟心想,這皇帝果然不好糊弄,幸好自己早有準備好的腳本,雖然狗血一點,但只要演得夠真切就好。

  亞瑟眼中果然露出一絲糾結和落寞,但很快就微笑起來,堅定的說道:“陛下說得是實情,但那是以後的事情。在獻身元帥的那一刻,我就在心中發過誓,這一生一世,他若不棄,我便不離。我會一直陪著他,直到他不再需要我的那一天為止。”

  “他若不棄,我便不離……好一個他若不棄,我便不離……”穆勒皇帝喃喃念了一遍,便癡癡怔住,說不出反駁的話來,最後,只是化作一聲綿長的歎息……

  皇帝想起許多年前,那個跟他許下終身誓言的美麗女子,只是聽聞他與人定親的消息,就不肯給他一點解釋的機會,帶著他的孩子決然離去,任憑他天涯海角,卻再也找不回。倘若當年,她肯像亞瑟這樣信任自己愛的人,何至於讓他追悔莫及,抱憾終身?

  穆勒皇帝因為亞瑟精心編織的謊言而感慨萬千,與此同時,隱藏在大殿窗下偷聽他們談話的弗蘭西斯也聽得癡了。

  弗蘭西斯不是不知道亞瑟對自己的癡心,但最近卻感覺亞瑟從前線回來後,對自己似乎多了一層隔閡,他還以為亞瑟怨恨自己逼他上戰場,卻沒想到,亞瑟的心思原來是這樣的。

  從來沒有哪一句情話,能像這一句,讓他如此的動容,整顆心都暖融融的,像沐浴在明媚的春天裡。

  什麼樣的感情,才能讓他說出這樣深情刻骨的話?自己何德何能,能讓他不計一切,無怨無悔的追隨?

  在那一刻,弗蘭西斯好想沖進去,緊緊抱住他,一輩子都不放手。

  亞瑟終於完敗不可一世的皇帝,從宮裡全身而退,剛走出殿門,就被一雙結實的臂膀猛地摟進懷裡,當著無數宮侍的面,弗蘭西斯熱烈的吻了他……

  作者有話要說:雖然亞瑟說的是謊話,可是我莫名的好感動,為毛呢這是為毛?


  第66章 定情禮物


  亞瑟吃了一驚,差點站不住腳被弗蘭西斯撲倒在地,鋪天蓋地的alpha資訊素讓喘不過氣來。

  他迷迷糊糊的想:這傢夥受什麼刺激,怎麼突然發情了?可是不對啊,alpha哪有什麼發情期?那他在抽什麼風?

  亞瑟因為太過震驚以至於忘了抗拒,呆呆的任由弗蘭西斯輕薄了個夠。

  亞瑟略顯茫然的表情在弗蘭西斯眼裡格外可愛,弗蘭西斯摸了摸他的臉,柔聲道:“剛才的話,再說一遍給我聽。”

  “欸?什……什麼話?”亞瑟沒想到堂堂帝國元帥竟然偷聽牆角,頓時大窘,從耳根到臉頰燒得一片通紅。

  弗蘭西斯見他害羞,更覺有趣,把他逼迫到牆角,“別裝了,我都聽見了,快點,我想親耳聽到你對我說。”

  亞瑟推了他一把,沒好氣的道:“既然你都已經聽到了,幹嘛還要我重複啊!”

  弗蘭西斯哪肯甘休,正準備繼續逼他親口說出來,身後卻響起陰陽怪氣的諷刺聲:“喲,那不是親愛的皇兄麼?這裡可是皇宮,光天化日之下,你們打情罵俏也好歹注意一下場合吧?”

  弗蘭西斯不悅的回過頭,亞瑟趁這個機會趕緊掙脫了他的桎梏。

  說話的正是列賓皇子,他嘴裡說著諷刺的話,一雙眼睛卻直勾勾的盯著臉泛紅霞的亞瑟。

  皇位和美人,原本都該是他的囊中之物,可是這個憑空冒出來的哥哥,卻奪走了原本應該屬於自己的一切,列賓心中嫉恨不已。

  “原來是殿下啊!”弗蘭西斯冷冷看了列賓一眼,眼神裡帶著不屑,“殿下還是快點進去吧,別讓陛下久等。”

  列賓冷哼了一聲,雖然不甘心,但也知道今時不同往日,弗蘭西斯已被立為儲君了,自己沒有辦法撼動他的地位,唯有忍耐而已。

  亞瑟冷眼旁觀這兄弟倆之間的暗潮洶湧,同時敏感的注意到弗蘭西斯的稱呼,穆勒皇帝已經公開了弗蘭西斯的皇子身份,弗蘭西斯卻還是稱呼皇帝為陛下,管列賓叫殿下,這到底是習慣使然,還是有什麼深層的因素呢?

  不容亞瑟多想,弗蘭西斯就跟列賓道了別,拉著亞瑟離開皇宮。上了飛行車之後,弗蘭西斯沒有讓司機直接回司令部,而是報了一個陌生的位址。

  亞瑟看著窗外出現的陌生街景,忍不住問道:“弗蘭,我們要去哪兒?”

  誰知弗蘭西斯神神秘秘的說道:“別多問,到了就自然知道了。”

  亞瑟忍住心中的疑問,看著車子七拐八彎的在狹窄的街道上穿梭,最後停在一條小胡同外面。

  弗蘭西斯讓司機把車子停在外面,然後拉著亞瑟的手,徑直朝那小胡同深處走去。

  亞瑟滿腹狐疑,那小胡同看起來陰暗狹仄,一眼看不到盡頭。越往裡走,亞瑟的心裡頭就越不安,弗蘭西斯為什麼要帶他來這個地方?難道說……是因為他身份暴露了,弗蘭西斯要殺他滅口?這樣陰暗的地方正適合毀屍滅跡!

  一股涼意從腳底板冒出來,順著脊背蔓延到腦中,全身血液都被凍住了一般,亞瑟渾身僵硬,幾乎邁不開步子。

  弗蘭西斯終於察覺了亞瑟的異樣,安撫道:“耐心點,馬上就到了。”

  “元帥,你到底要帶我去哪裡啊?”亞瑟拽住他的胳膊,再次追問道。

  亞瑟全身戒備,心裡打定主意,一有不對勁就馬上就跑,雖然他打不過弗蘭西斯,但只是逃命的話,也許還有一線希望。

  “哈,終於到了,這地方可真不好找!”弗蘭西斯突然撫掌道。

  亞瑟抬頭一看,這是一個乾淨樸素的兩層古典式小洋樓,樓下的大門招牌上用寫著“珠光寶氣”四個端正秀氣的字體。

  這是一家珠寶店?亞瑟一頭霧水,不解的望著弗蘭西斯,不明白他為什麼帶自己來珠寶店。不過珠寶店的話,應該不適合殺人滅口吧?確認自己沒有生命危險,亞瑟暗自松了一口氣,悄悄解除了戒備,跟著弗蘭西斯走進了這家外表低調的珠寶店。

  走進去之後,才發現裡面別有洞天,原來這個藏在小胡同裡的是個後門,從後門進去,穿過帶有東方園林風格的後花園,就進入了珠寶店,裡面金碧輝煌的裝修和樸實無華的外表形成鮮明對比。

  珠寶店的一樓大堂是招待普通客人的,店面的正門正對著一條熱鬧的商業街,大堂裡人來人往,客流擁擠,亞瑟注意到顧客多半是成雙結對的戀人,而且打扮精緻華貴,氣度不凡,看上去不是商界名流就是貴族豪門。

  不過弗蘭西斯受到的招待無疑更高,殷勤的店員將他們從後門迎進來,直接帶上了二樓的vip展廳。

  亞瑟一走進去,就差點被滿屋子的珠光寶氣閃瞎了眼。

  四面環繞的展示櫥窗裡,琳琅滿目的擺放著無數燦燦發光的珠寶首飾,鑽石、五色繽紛的寶石、白金、黃金、貴重金屬,幾乎能想得到的品種樣樣齊全,而且每一件都堪稱精品。

  亞瑟經過最初的震驚之後,但還是不理解為什麼弗蘭西斯要來這裡,便問道:“元帥,你來這裡……是要買珠寶?”

  弗蘭西斯微微一笑,既不承認也不否認,攬著亞瑟來到最耀眼的區域。紅木紋雕的玻璃大櫥裡,放滿了光彩奪目的鑽石戒指,鑽石最大的有鴿蛋大小,最小的目測也不小於二克拉,顏色各不相同,無色、淺黃、淡藍、鮮綠、深紫、嫩粉……每一顆鑽石都純淨透明,雕琢完美,即使亞瑟這樣不懂珠寶的外行,也不得不歎為觀止。

  弗蘭西斯並沒有把注意力放在鑽石上,而是偷偷觀察亞瑟的表情,見他專注的盯著鑽石看,心裡不禁暗暗得意。

  早在亞瑟回來之前,弗蘭西斯就動了心思想送他禮物,可應該送什麼禮物好呢?弗蘭西斯活了一大把年紀,卻從來沒有談過戀愛,更別說送喜歡的人禮物了。他想破腦袋也想不出來,只好去請教在這個方面經驗豐富又品味不俗的雅克上將。

  雅克上將聽完元帥的描述,強忍住心裡的八卦,試探的道:“其實吧,送禮的關鍵還是投其所好,元帥您說的這個人平時喜歡什麼東西呢?”

  這個問題難倒了弗蘭西斯,亞瑟喜歡什麼呢?他應該是喜歡機甲的,但青鳥已經送他了,除了機甲之外他還喜歡什麼呢?元帥絞盡腦汁想了半天,最後只能頹喪的搖了搖頭。

  “你連他喜歡什麼都不知道?”雅克上將不知道該為元帥點蠟,還是該為被他喜歡的人點蠟,元帥冷冷瞪了他一眼,雅克就趕緊識相的閉了嘴。

  雅克又問:“是個omega嗎?”

  弗蘭西斯點點頭。

  雅克想了想,說了自己的建議:“是就好辦了,omega呢一般都偏好藝術,對於美有一種執著的追求,無論男女,都特別喜歡漂亮而奢華的東西,比如說貴重的珠寶,送這個基本上不會錯的。”

  “哦,這樣啊!”弗蘭西斯恍然,又問,“那你有什麼好的珠寶店推薦?”

  於是雅克就給了他這家“珠光寶氣”的地址,這家店是百年老字型大小,低調卻品質優良,在貴族階層裡面口碑非常好,雅克的家族跟這家店背後老闆有一些交情,就主動給老闆打好了招呼。老闆聽說未來的皇帝陛下要來買東西,自然不敢怠慢,直接讓人把他帶入了很少對外人開放的vip展示廳,還特地清了場,不讓其他客人上來。

  偌大的展示廳只有弗蘭西斯和亞瑟兩個人,弗蘭西斯從身後摟住亞瑟的腰,低聲道:“寶貝,有喜歡的嗎?”

  “嗯……啊?”亞瑟隨口應了一句,才察覺到不對勁,愕然抬起頭來,“你不會是……想買給我吧?”

  “怎麼,不可以嗎?”

  “這……太貴重了,我不能要!”亞瑟連連搖頭。

  弗蘭西斯按住他的手,用淡淡的卻不容質疑的口吻說道:“挑一樣吧,價錢不用介意。”

  亞瑟暗暗皺眉,他到底是什麼意思呢?是因為自己在皇宮裡那一番話,把他給感動了?抑或是自覺對自己有所虧欠,蓄意補償?這些珠寶的確貴重,但送的人不對,便沒有任何意義,何況他也不是個膚淺的人,弗蘭西斯不會以為用一顆小小鑽石就能收買了自己吧?

  站在一旁的店經理是個人精,弗蘭西斯一進門,他就立刻認出來他的身份,帝國元帥,又是新任儲君,這樣的貴客自然是要打起十二分精神來討好。身邊這位穿著侍衛服的年輕人,容貌氣質像omega,氣息卻像beta,元帥待他態度那麼曖昧,不用說肯定是元帥的情人了,而且還是很受寵的那一種。

  越是身份高貴的客人,對於服務的要求也越高,那種傳統的一上去就推銷的模式,肯定是行不通的,所以店經理一直站在旁邊靜靜的觀察,等待合適時機。此時,他見亞瑟和弗蘭西斯之間的氣氛略有些緊張,亞瑟對於那些奪目的鑽石似乎都沒什麼興趣,便主動走過去。

  “兩位如果不喜歡鑽石的話,不妨再看看這個。”店經理將兩人引到後面的一個展示櫃前,這裡面是五彩繽紛的寶石,跟鑽石奪目的光輝又有所不同。

  亞瑟可有可無的隨意流覽,突然目光停在了一隻翠綠的耳釘上。這是一個綠寶石雕琢而成的耳釘,上尖下圓,呈精巧的水滴狀,外面一圈細密的小碎鑽,中間鑲嵌的綠寶石足有小指大小,更難得的是晶瑩剔透,純淨無瑕,在燈光下發出柔和而豔麗的光芒。

  店經理一看亞瑟露出喜愛的神情,便不失時機的把耳釘從展櫃裡取出來,娓娓動人的描述起它的來歷和好處。

  “您可真是好眼光,這顆祖母綠寶石耳釘是一件不可多得的珍品。祖母綠是綠寶石裡面最珍貴的品種,自從地球母星時期的古埃及人就開始開採了,一直深受歐洲貴族的喜愛,自大銀河時代以來,這種寶石越來越稀有,因需求量大,礦脈漸漸耗盡,價格也日漸走高。拿這顆寶石來說,別看它體積不是很大,但勝在顏色鮮麗,純度極高,切工也是一流,屬於祖母綠中的特等品,不是我吹牛,這顆耳釘在外面肯定是有價無的!”

  弗蘭西斯聽完店經理的介紹,從他手中接過耳釘,對比著亞瑟幾乎是同色的碧綠眼眸,道:“不錯,很襯你眼睛的眼色。”

  亞瑟眉頭微皺,還來不及說什麼,弗蘭西斯已經對店經理點頭道:“好,就選它吧。”

  亞瑟張了張嘴,但看弗蘭西斯已經痛快的買了單,也就不說什麼了。反正又不是花自己的錢,他願意買就讓他買吧!早知道這樣,就該選那顆鴿子蛋大小的鑽石,狠狠宰他一刀!不過想起自己的手指要戴一顆那麼誇張的鑽戒,也怪嚇人的,還是算了!

  弗蘭西斯把耳釘托在掌心,翻來覆去研究了一下,然後微微轉過亞瑟的臉,露出左耳。亞瑟來不及反應,只感到耳垂微微一陣刺痛,那耳釘竟然就戴了上去。

  “嗯,果然很配你的眼睛呢……”弗蘭西斯微笑著,低頭親了親他的眼睛,又親了親他戴著耳釘的左耳垂。他摟著亞瑟來到鏡子前,“來,你自己看看。”

  鏡子裡折射出男人高大挺拔的身影,迷人的笑容綻放在冷峻的面容上,碧藍如海的眸子裡漾著化不開的溫柔,眼角帶著淡淡的滿足和喜悅。亞瑟怔怔的看著他,一時間有些失語。

  “寶貝,收了我的定情禮物,以後可就是我的人了。”弗蘭西斯霸道的握緊亞瑟的手,“答應我,今後不管發生什麼,你都要相信我,我們一輩子不離不棄,永遠在一起。”

  “……好。”亞瑟木然的點頭,思緒像陷入一團白茫茫的迷霧,說不出的茫然。

  作者有話要說:我寫得這麼溫馨,你們不可以再喊虐啦,我真的是親媽!xd花癡一下亞瑟的樣子,綠寶石一樣的眼睛配上綠寶石耳釘,我都要流口水了~

  第67章 絕色的王子


  得到了皇帝的默許後,亞瑟正式重返貼身侍衛的崗位,像以前一樣照顧弗蘭西斯的起居生活,兩人之前有過的隔閡和誤會似乎都消弭無形,一切又跟以前一樣。

  如果一定要有說有什麼不同,那就是弗蘭西斯待他比以前更好,這種好不是上級對下屬的好,而是帶著情人間的呵護和親密。四目對視的時候,弗蘭西斯眼中的柔情和火熱嘗嘗令亞瑟難以抑制產生逃避的衝動,好幾次亞瑟都擔心弗蘭西斯會馬上撲過來一口吞了他。但儘管對他充滿渴望,弗蘭西斯還是謹守之前的諾言,苦苦忍住自己的**,只要亞瑟不願意,絕對不動用資訊素來誘惑和壓制他。

  亞瑟知道,弗蘭西斯試圖用情來打動自己,讓自己心甘情願的對他敞開心扉,他虛情假意、半推半就的應付著,卻不肯讓他做到最後一步,可是長此以往,終究不是辦法,他害怕自己會堅持不下去,再度失守,匍匐在弗蘭西斯的腳下,淪為**的奴隸。

  日子在風平浪靜中緩緩流過,太過平靜的日子反而讓亞瑟感到焦躁不安,預感這好像是暴風雨來臨之前的寧靜,壓抑而沉悶,讓人透不過氣來。

  亞瑟終於忍不住,趁著弗蘭西斯不在身邊的時候,帶著銀狐偷偷溜出司令部,躲到一個僻靜安全的地方,聯繫上了聯邦情報局的奧托上將。

  亞瑟簡單闡述了自己這邊的情況後,又對自己不慎炸毀聯邦航母的行為進行了深刻的檢討。

  奧托上將聽完他的描述後,先是高度讚揚了他出色的表現,至於他被迫殺害自己同胞的事情,奧托上將讓他不用擔心,只要他完成任務,自然可以將功贖過。

  亞瑟聽完上將的話,心裡的愧疚感稍微減輕了一點,說道:“上將,弗蘭西斯已經完全信任我了,如果我現在出手,應該有**成的把握幹掉他。您看,我是不是可以馬上動手了?”

  誰知奧托上將卻斷然阻止了他,“亞瑟,稍安勿躁,先不要輕舉妄動,再等一等,會有更好的時機出現的。”

  又要等!亞瑟心頭一陣說不出的焦躁,忍不住抱怨道:“上將,我已經忍了這麼久,好不容易贏得他的信任,您卻還要我繼續等?現在弗蘭西斯已經是儲君了,老皇帝眼看就快掛了,等他一死弗蘭西斯就順理成章的當上皇帝了,到時候他手握軍政大權,對聯邦的威脅不就更大了嗎?”

  “亞瑟,我知道你委身仇人,心裡一定很委屈很難受,可是目前真的不是行動的好時機。你這張王牌,不到最後一刻,我們不想打出去,要打出去,就要獲得最大的效益,務必讓帝國一蹶不振,受到致命打擊!”奧托上將繼續解釋道,“長蛇座一役失利之後,聯邦軍士氣很低,但並不是說就此一蹶不振了,斯塔福德元帥表面跟帝國議和,其實只是在爭取時間,暗地裡正在緊急集結兵力,準備一雪前恥呢!你放心,你的犧牲絕對不會白費,屆時會有重要的任務委派給你的,所以請你務必再忍耐一段時間,好好籠絡住弗蘭西斯,最好讓他為你著迷,神魂顛倒,到時再給他致命一擊。”

  亞瑟歎了口氣,也只能接受上頭的命令,誰讓他是個職業軍人呢。

  風平浪靜的日子終於因為薩珊國使者團的到訪而告終。

  在銀河系中,最強大的兩個國家是星耀帝國和銀河聯邦,除了這兩個超級大國之外,另外還有十幾個小國家,這些小國家往往依附於聯邦或者帝國而存在的。位於帝國和聯邦兩國之間的走廊地帶的薩珊國,就是其中最富裕也最有實力的一個。

  薩珊國建國時間甚至比銀河聯邦還要早一百多年,雖然國土面積不大,但其所在的星域擁有極為豐富的礦產和能源,軍隊雖然規模不大,但卻配備精良,戰鬥力很強,是一支不容小覷的力量,所以一直以來不管是聯邦還是帝國,都致力於拉攏薩珊國,但薩珊國一向秉持著中立的原則,不偏不倚的斡旋於兩個超級大國中間,這麼多年下來倒也相安無事。

  薩珊國採用的是類似於君主立憲制的政治體制,源氏王族據說起源于古地球時代的某個東方國家,最高元首也就是國王是世襲制的,同時又設首相,國王和首相擁有幾乎同等的權利。

  薩珊國派來的使者自然被帝國奉為上賓,因為皇帝病衰,身為儲君的弗蘭西斯自然責無旁貸的擔任起接待外賓的重任。

  當日晚上,一場隆重的接風宴在金碧輝煌的皇宮舉行,帝國有頭有臉的權貴重臣幾乎全部到場,弗蘭西斯作為宴會的發起人,皇后和列賓皇子也同時出席,可見對薩珊國來使的重視程度。

  當亞瑟看到久未露面的穆勒皇帝出現時,不由得略感詫異,薩珊國來訪雖然是重大國事,但帝國組織的這場宴會規格已經夠高的了,照理說並不需要皇帝特地抱病出席的。

  帝國盛情款待,然而薩珊國的使者團卻姍姍來遲,浩浩蕩蕩的一大群人走進舞會大廳,領頭的穿著薩珊國傳統服飾的俊美男子立刻引來滿場驚豔的目光。

  那男子穿著一件月白色蠶絲織成的對襟長衫,垂墜感絕佳的布料一直拖到小腿下方,隱隱約約露出雪白圓潤的足趾,潔白纖細的腳踝上戴著一對兒綴小鈴鐺的純金腳環,隨著他優雅的步伐,發出清脆細碎的聲響。

  他的容貌真可謂絕色無雙,烏黑的眸子像秋水般明亮清澈,紅唇像櫻花般嬌豔動人,膚色如冰雪般白皙嬌柔,黑亮柔滑的長髮一直垂到腰下,若不是親眼所見,真難相信這世上還有這樣精緻到毫無瑕疵的美人,只看一眼就足以奪取人的呼吸。

  隨著他的走近,空氣中立刻彌漫開來一股似幽香又似蘭麝的芬芳,那是omega的資訊素,但他的氣息又不同於一般的omega,高貴典雅之中又隱隱透出神秘魅惑的氣息。

  自從這他出現後,全場鴉雀無聲,人人都摒住了呼吸,生怕驚擾了這仙子般的美人。少數定力差點的,都忍不住微微張開嘴巴,露出癡迷的神色。

  好一個美人兒!亞瑟暗暗讚歎,下意識的偷窺弗蘭西斯的反應,發現他還是一副冰山面癱的表情,倒是沒有對這罕見的絕色表示異樣。

  那美男不疾不徐的走到大殿中央,對著穆勒皇帝彎腰行禮,清冷悅耳的聲音從他誘人的唇間傳來:“薩珊國國王座下第三子源之清,拜見帝國皇帝陛下,我謹代表父王和薩珊國的臣民,祝願皇帝陛□體安康,福壽綿長!”

  這位絕美的男子竟然是薩珊國的三王子源之清!亞瑟不禁微微動容,薩珊國這位美貌非凡的omega王子,從成年起他的名聲就傳遍了各國,據說見過他的人都無不為他的絕世美貌所傾倒,可惜這位王子據說眼界極高,又深入檢出,極少在公眾場合露面,於是他的美貌就漸漸成了一個神秘的傳說,卻沒料到會出現在薩珊國使臣中間。

  初見的震撼過後,亞瑟立刻尋思,這位神秘又尊貴的美麗王子作為使者來到帝國,目的是什麼呢?

  “王子快快免禮,多謝你的吉言,朕代表帝國全體臣民熱烈歡迎王子及使者們的到來!”穆勒皇帝爽朗一笑,對右手邊站著的弗蘭西斯道,“朕身體不好,你下去替我好好招待王子殿下,盡一盡地主之誼,萬萬不可怠慢了貴客。”

  弗蘭西斯似是微微一怔,他抬起頭看著皇帝的眼睛,皇帝則回了一個意味深長的微笑。亞瑟注意到,弗蘭西斯的眉峰鎖得更深,但皇帝既已經吩咐下來,他也只能領了旨意下了場。

  亞瑟心念一動,正要跟上弗蘭西斯,卻聽到穆勒皇帝說道:“亞瑟,朕的肩膀有點不舒服,你過來幫我捶捶肩。”

  亞瑟愣了一愣,皇帝身邊明明站了好幾個皇家侍衛,個個都悠閒無事,為何偏偏要點自己?

  “亞瑟中尉,朕的話你聽見了麼?”穆勒皇帝的聲音帶著不容抗拒的威儀。

  “是!”亞瑟趕緊應了一聲,乖乖的走到皇帝身後,替他捶肩膀。

  亞瑟低著頭,專心的給皇帝服務,站在皇帝另一側的列賓皇子卻趁著皇帝不注意的時候,突然對亞瑟遞了個眼色,亞瑟裝作沒看見,故意不理會他。

  列賓不死心,又擠眉弄眼的對他努了努嘴,亞瑟不耐煩的順著列賓示意的方向看去,這一看不免大吃了一驚!

  只見那個美豔無雙的源王子正柔若無骨的倒在弗蘭西斯懷裡,弗蘭西斯攬著他的細腰,而周圍的人臉上紛紛露出曖昧的笑容來……

  作者有話要說:收到喵柚星人的長評一枚,真的灰常灰常感動呀

  感謝以下兩位土豪的餵食,mua~╭(╯3╰)╮獨孤求愛扔了一個手榴彈 投擲時間:2014-02-1100:01:41

  徐小八扔了一個地雷 投擲時間:2014-02-1112:20:32


  第68章 危機


  話說弗蘭西斯應皇帝的要求,下去招呼薩珊國王子以及使者團。

  薩珊王子源之清看見弗蘭西斯走過來,一顆心就不受控制的砰砰亂跳起來,在很多年前,機緣巧合之下,他遠遠的見過弗蘭西斯一面,對方英俊威武的影子就深深刻入他的心中,從那之後,他的眼中就再也容不下別人,這麼多年來,他一直在偷偷關注著弗蘭西斯。

  弗蘭西斯被立為儲君的消息傳來,薩珊國要派使者前往帝國道賀,而國王也隱隱露出聯姻的意思,源王子自然大喜過望,顧不得矜持身份,自告奮勇的向他父王請命,擔任這次使者團的領隊,為的就是能再見到自己喜歡的人。

  此刻,心心念念的男人正朝自己走過來,源王子心情激動不已,輕移腳步準備迎上前去,誰知可能因為太激動的緣故,腳下的木屐竟然被長袍下擺絆住,整個人不受控制的朝前方栽倒……

  周圍的人離他都有一定的距離,根本來不及出手扶他,眼看著美貌絕頂的王子就要跟地磚發生親密接觸,離他最近的弗蘭西斯眼疾手快的一把抄起了他。

  生平第一次跟心儀的人貼得那麼近,弗蘭西斯身上雄渾霸道的alpha資訊素將他層層包圍,結實有力的手臂托著他的腰,源王子只覺得飄飄欲仙,渾身酥軟,像處在雲端霧裡,美妙得不似真實。他癡癡望著弗蘭西斯的俊臉,完全忘記了掙紮。

  弗蘭西斯倒是沒有多想,薩珊國是帝國要努力結交的盟國,源王子不管在國內還是國際上都很有影響力,這麼個嬌滴滴的美人在自己面前摔倒,總不能袖手旁觀,任由他跌個狗啃泥吧?

  不過很快他覺得有點不對,源王子被扶住之後,竟然賴在他懷裡不動,周圍人見狀也紛紛露出曖昧的表情來。

  糟糕!弗蘭西斯一陣心虛,下意識的朝著身後望去,欸,亞瑟竟然沒有跟過來,再往上看,只見亞瑟默默站在皇帝身後,正朝自己看過來,碰到他的視線後,亞瑟就立刻一臉冷漠的移開目光,低著頭為皇帝捶肩。

  弗蘭西斯心裡咯噔一下,他多少有點摸到了亞瑟的脾氣,亞瑟這種冷漠的表情,恰恰是他生氣的標誌。他忙不迭的鬆開手,源王子軟綿綿的在他身上磨蹭了兩下,才勉強站穩了腳。

  “謝謝……多謝殿下相扶。”源王子吐氣如蘭,聲音甜美動人,白皙的臉上飛起兩片紅霞,嬌羞的模樣看呆了許多人。

  “王子不必客氣。”弗蘭西斯淡淡的回道,不動聲色的跟源王子拉開一點距離。

  源王子看出了弗蘭西斯的疏遠,妙目劃過一絲落寞,但很快恢復了平靜。多少alpha只是嗅到自己的資訊素就會失去控制,而弗蘭西斯這麼近距離的碰觸之下,還能保持君子風度,實在是難得。這麼一想,源王子對弗蘭西斯更增加了幾分好感,對他的欽佩也更增幾分。

  源王子主動跟弗蘭西斯攀談起來,他心思玲瓏,長袖善舞,對於軍事政事頗有些獨到的見解,不動聲色的討好迎合對方。弗蘭西斯跟他聊了幾句,覺得這源王子倒不是虛有其表,還真有幾分見識,不知不覺的就跟他聊了起來。

  從外人看來,兩人真是相談甚歡,一見如故,自然而然的,眾人遠遠退開,把空間留給了他們倆。

  弗蘭西斯和源之清,一個英武硬朗,一個美豔高貴,不管從外型氣質還是身份地位,都是天作之合的一對兒。

  亞瑟儘管面上保持冷靜,心裡頭卻一團亂麻,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怪異感覺,讓他很不舒服。

  事實上,不僅alpha對自己的omega有強烈的佔有欲,omega也會對自己的alpha產生佔有欲。

  亞瑟感覺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危機感朝他襲來,如果弗蘭西斯變了心,不再喜歡自己了,那該怎麼辦?不,他絕不能讓這種事情發生!然而,弗蘭西斯雖然承諾過不離不棄,但卻從來沒說過要娶他作正妻的話,這個源王子,看起來柔柔弱弱的,但絕對不是個容易對付的角色。

  亞瑟不得不承認,源王子比自己更漂亮,尊貴的身份更是自己不能比的,弗蘭西斯跟他聯姻,不僅能抱得美人歸,還能獲得薩珊國豐富的資源和鼎力支持,這麼划算的買賣,他會白白放過嗎?

  列賓看出了亞瑟的不自在,故意拿話刺激他:“皇兄真是好豔福呢!源王子這樣高貴又絕色的美人,做帝國未來的皇后,也算是夠格了,父皇您說是不是呢?”

  穆勒皇帝望著談得投機的弗蘭西斯和源王子,老臉上露出欣慰的笑意來,沒錯,這一出正是他刻意安排的,源之清這樣的身份和容貌,自然配得上帝國未來的皇帝,更能給帝國帶來許多利益。

  不過皇帝也感覺到肩膀上亞瑟的手指變得冰涼,便吩咐道:“朕累了,亞瑟,你扶我回去吧。”

  列賓忙起身道:“父皇,讓我陪您一道回去吧?”

  穆勒皇帝搖了搖手:“不用了,你留在這裡,幫助你皇兄招待客人,亞瑟送我回去就行了。”

  列賓只好作罷,亞瑟扶起皇帝,朝著後面的寢宮走去。

  宮廷的走廊深長而幽暗,橘黃色的宮燈若隱若滅,將整個宮殿都映襯得格外淒涼。周圍一片靜謐,只有兩人腳上的皮靴撞擊地板的聲音格外清晰。

  “亞瑟……”皇帝突然開口。

  “陛下有何吩咐?”

  “朕知道你心裡一定不好受,但你不要怪朕,更不要怨恨弗蘭。”皇帝長長的歎了一口氣,蒼老的聲音顯得有幾分疲憊,“坐在這個寶座上,就註定了很多事情身不由己。作為未來的皇帝,弗蘭不僅僅要對你負責,更要對整個國家和所有臣民負責,必要時不得不做出犧牲。不管他喜不喜歡,都要跟源王子聯姻,這是為了國家利益。你明白嗎?”

  亞瑟早就料到皇帝要自己送他,肯定是有話要說,不過這次皇帝竟沒有勸自己離開弗蘭西斯,反而語重心長的勸自己想開點的,他覺得有些意外,又有些可笑,不過他嘴上還是很恭敬的回道:“陛下的意思我都明白。”

  穆勒皇帝停下腳步,夜色下青年的表情中透著倔強,他的容貌氣質跟源王子是完全不同的風格,恬淡清冷卻有著奇特的魅力,弗蘭會對他傾心也不奇怪。若是放在從前,穆勒皇帝估計會不擇手段的亞瑟消失,可是那樣做的話,弗蘭西斯恐怕會對自己這個父親芥蒂更深,而且,亞瑟當初的那番話多少讓他有些感動,他不忍自己最愛的兒子也重蹈覆轍,承受自己當年受過的痛苦,如果江山和愛情都能同時兼顧,也是一樁好事。

  所以穆勒皇帝決定好好開導一下這個年輕人,他繼續說道:“亞瑟,之前我讓你離開,你卻堅持哪怕沒有名分,也要不離不棄的跟著弗蘭,既然你當時做這樣的決定,就不要後悔。放心,弗蘭他不會虧待你的,就算不能娶你為正妻,將來也會給你一席之地。”

  這是皇帝給出的最大讓步,弗蘭西斯左擁右抱,一方面娶了身份尊貴的王子,一方面還有忠心耿耿的暖床情人,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盤,天下的便宜都讓他占盡了!

  亞瑟強忍住冷笑,露出一絲落寞自傷的神色,“陛下請放心,我明白自己的身份,不會癡心妄想,更不敢對元帥心生怨恨。我說過,只要元帥還需要我,我就不會離開他的。”

  “好,好孩子!”穆勒皇帝欣慰的拍了拍亞瑟的肩膀,這樣的結果,真是皆大歡喜,再好沒有了!

  亞瑟將皇帝送回寢宮,就轉身離開皇宮,獨自回去了。趁著弗蘭西斯還沒回來,他需要一點時間冷靜一下,想想下一步的計畫。

  亞瑟畢竟是個很理智的人,撇開他跟弗蘭西斯的私怨,站在國家的立場考慮,帝國儲君跟薩珊國王子聯姻,必定是為了跟薩珊國結成同盟。在聯邦和帝國之間,薩珊國這麼多年來都保持中立,一旦偏向了帝國,對聯邦顯然是極為不利的。尤其是薩珊國擁有豐富的能源,而帝國相對來說能源比較匱乏,而戰爭是要消耗許多能源的,帝國如果有了薩珊國的支持,就等於擁有了源源不斷的能源輸送,毫無疑問是如虎添翼啊!

  因此,他一定要想辦法阻止弗蘭西斯跟那個什麼源王子聯姻!

  再看留在皇宮裡的弗蘭西斯,他被源王子纏住聊了半天,對方甜膩的資訊素弄得他有些心神不寧,但出於禮貌,他也不好冷落人家。

  等到弗蘭西斯終於脫出身來,回頭一看,卻發現皇帝的寶座上空空如也,穆勒皇帝和亞瑟都不見了!

  找人一問,才知道皇帝讓亞瑟扶著回去了,而之後亞瑟竟然沒有再回來,弗蘭西斯心裡一陣不安。

  這時候,他弟弟列賓擠過來,適時的給他澆了一盆涼水:“父皇看到你跟源王子聊得投機,很是欣慰呢,聯姻之事看來是板上釘釘了吧?不過,你的小侍衛好像有點臉色不太好呢!”

  “多謝殿下告訴我這些。”弗蘭西斯哪裡看不出他在幸災樂禍,冷冷的說道。

  列賓陰柔的笑了笑,心想:就算不能從中破壞,至少也要讓你不好過,憑什麼天下的好處都讓你一個人占盡了?

  這時負責打探的人回轉,帶來消息說亞瑟已經安然無恙的回了司令部的住處,弗蘭西斯這才稍稍放下心來。

  宴會已經接近尾聲,弗蘭西斯按捺住飛奔回去的心情,忍到宴會結束,送走了薩珊國使者團,然後坐上飛行車,以最快的速度趕回去。

  弗蘭西斯回到司令部住所,遠遠看見亞瑟房間的燈亮著,懸著的心放下了大半。

  亞瑟的房門只是虛掩著,弗蘭西斯猶豫了一下,輕輕的敲了敲門。

  “請進。”亞瑟清朗的聲音傳過來。

  弗蘭西斯推門進去一看,臉色刷的變了!

  作者有話要說:有木有發現這個月特別勤勞,已經連續12天日更啦?拿著小破碗兒,求花求評求表揚,啦啦啦~\(≧▽≦)/~

  第69章 以退為進


  房間空空蕩蕩,地板上並排放著兩口大箱子,亞瑟頭也不抬,只顧把疊好的衣物往箱子裡放,很明顯是在打包行李。

  弗蘭西斯一急,沖上來拉著亞瑟的胳膊,問道:“你這是要去哪裡?”

  亞瑟沒有說話,只是緩緩的抬起眼,他的眼中有淡淡的嘲諷,更有抹不去的淒然落寞。

  弗蘭西斯的心猛地抽緊,緊緊抱住亞瑟,道:“亞瑟,你別走……”

  亞瑟身體僵了一下,似是不舍的回抱弗蘭西斯的腰身,幽幽的歎氣道:“與其將來被人趕走,不如識相的自己離開,至少還能留一點尊嚴,你說對嗎?”

  “不,我不會讓你走的!你答應過我,不管發生什麼,我們都要一輩子不離不棄的!”

  “對不起,弗蘭……”亞瑟輕輕的推開他,“我以為我能忍受,可我高估了自己。今天看到你抱著那個王子時,我才發現,我無法接受你另娶他人,也無法跟別人分享你的愛。我太自私了,弗蘭,我做不到,真的做不到……”

  亞瑟的眼神傷心欲碎,眼圈微紅,淚珠在眼眶裡打轉,卻倔強的強忍著,不肯讓淚水墜落下來。那一刻,他自己都有些恍惚,這到底是在演戲,還是入戲太深,當了真呢?

  弗蘭西斯探出手指,笨拙的替他擦拭眼角溢出的淚水,卻發現他的眼淚越擦越多,竟有氾濫成災的趨勢。亞瑟把臉埋在他的懷裡,緊咬著唇,可肩膀一抽一抽的聳動著。

  弗蘭西斯回來的時候心裡就有不好的預感,他想到過亞瑟可能會跟他吵鬧,或者冷戰不理他,卻萬萬沒料到亞瑟會哭。

  印象裡,除了激情的時候被做得受不了,流下生理學的淚水之外,他的亞瑟從來沒有掉過一滴眼淚,無論何時都給人勇敢堅強,從容冷靜的印象。可是就是這樣一個鐵骨錚錚的男兒,卻因為看到自己跟別的人親昵,而流下痛苦的眼淚。作為一個鐵血軍人,弗蘭西斯是看不上男人哭的,可是亞瑟隱忍的哭泣卻讓他心疼愧疚得要死。

  弗蘭西斯撫摸著他的背,溫柔的勸慰:“別哭了,寶貝,再哭下去我心都要碎了……”

  哭鼻子這麼丟臉的招數亞瑟向來不屑於用的,可是誰讓弗蘭西斯是個吃軟不吃硬的傢夥呢?只有哭得讓他愧疚,讓他心疼了,才有機會改變他的決定。

  亞瑟感覺哭得差不多了,才停了下來,仰起臉癡癡的望著弗蘭西斯,深情的撫摸著他的側臉,呢喃道:“弗蘭,你不知道我有多愛你,愛到願意為你死,你相信嗎?”

  “我知道。”弗蘭西斯低頭吻他的臉。

  “那……你也愛我嗎?”

  “是,我也愛你。”弗蘭西斯毫不猶豫的回答。

  “那麼,答應我,不要娶那個王子,好不好?”亞瑟緊緊擁住弗蘭西斯的腰身,“沒有別人,就我們兩個,永遠在一起。”

  亞瑟卷翹的睫毛上還沾著晶瑩細碎的淚水,哭過的綠眸越發濕潤,平添幾分楚楚動人的風姿,弗蘭西斯承受不住他殷切的目光,幾乎想不顧一切的答應下來,可是最後時刻,理智還是阻止了他。

  弗蘭西斯捧起亞瑟的臉,看著他的眼睛,認真的說道:“亞瑟,你聽我說,我對那個王子沒有任何感覺,但帝國需要薩珊國的支援,尤其是他們的能源。不瞞你說,帝國和聯邦最後的決戰即將到來,我們需要薩珊國的支援,才能贏得勝利。在這種時候,我身為儲君和元帥,代表的不只是我一個人,肩負的是天下的責任。帝國跟薩珊國結盟勢在必行,薩珊國國王老奸巨猾,唯獨最疼源王子,要跟他們結盟,唯有用聯姻的方式,所以我跟源王子訂婚勢在必行,但是,訂婚只是權宜之計,你相信我,等戰爭一結束,我就會跟他解除婚約。”

  亞瑟心裡大震,果然不出所料,利用聯姻跟薩珊國結盟共同對付聯邦,弗蘭西斯打的正是這個主意,至於什麼權宜之計,戰爭結束後解除婚約,鬼才信他的話呢!

  亞瑟心裡冷笑,臉上卻露出將信將疑的表情,道:“你哄我的吧?那個什麼王子長得那麼美,到時候你真捨得不要他?”

  “小傻瓜,竟吃些不著調的飛醋!”弗蘭西斯失笑,揉了揉他柔軟的髮絲,“放心,我心裡只有你一個,本元帥說話算話,不會哄騙你的。”

  “真的麼?”亞瑟斜著眼看他,眼角眉梢帶著一絲嫵媚的笑意,“不會是哄我的吧?”

  “真拿你沒辦法,”弗蘭西斯無奈的歎了口氣,把亞瑟的手按在自己胸口,鄭重的發誓,“我弗蘭西斯•穆勒以性命立誓,這一生一世,非亞瑟不娶,如有違背,讓我不得好死,死了也遺臭萬年!”

  亞瑟微微一怔,沒想到弗蘭西斯真的立了重誓,雖說男人的誓言不可信,但按照弗蘭西斯一貫的為人處事,倒不是個會隨口承諾的人。

  “現在相信我了嗎?”弗蘭西斯一腳踢開礙眼的箱子,翻身把亞瑟壓在床上,“可以乖乖留下來,不走了嗎?”

  弗蘭西斯話說到這個份上,基本上是沒有什麼討價還價的餘地了。這樣的結果,亞瑟不是百分之百滿意,但一時也想不出辦法讓他改變主意,不跟薩珊王子訂婚。

  亞瑟剛才收拾行李,做出要離開的姿態,不過是以退為進的策略,他怎麼可能在這個節骨眼上離開,那不是前功盡棄嘛!

  奧拓上將和弗蘭西斯都說決戰在即,也就意味著自己復仇雪恨的那一天即將來臨,那麼,只能再虛以委蛇的忍耐一段時間了。

  亞瑟的態度軟了下來,溫柔的說道:“弗蘭,我相信你,我不走。只要你需要我,我就會陪著你,一直一直陪著你。”

  亞瑟善解人意的話語讓弗蘭西斯胸口發燙,他動情的說道:“寶貝,我知道要暫時委屈你一陣子,但不會很久的。只要戰爭一結束,我們就結婚,到時候,就再也沒有人能阻攔我們了。”

  “嗯!”亞瑟閉上眼,用火熱的吻熱情的回應了他。

  弗蘭西斯火熱的吻落在亞瑟的臉頰和唇上,肢體糾纏之間,亞瑟很快感覺到了對方□硬脹的**。

  “可以嗎?”弗蘭西斯聲音暗啞,藍眸中跳動著灼熱的火苗,卻還是辛苦的隱忍著。

  “我……我有點累……”亞瑟目光閃爍,支支吾吾的道。

  弗蘭西斯的眼中露出明顯的失望,亞瑟這段日子以來一直抗拒他的親熱,他以為是上次的粗暴給他留下了陰影,所以一直苦苦壓抑**,只想等到亞瑟心甘情願的那一天,可是這樣眼睜睜看著心愛的人,卻不能碰他,真的是一種折磨!

  亞瑟也看出來弗蘭西斯快要忍不下去了,成年男人的話,這麼硬著不發洩確實很難受,萬一他欲求不滿而出軌,或者獸性大發強-暴自己,可就不好了。於是亞瑟主動探到他身下,隔著衣服握住那隆起的硬塊,羞澀的道:“我可以用手幫你。”

  小兄弟被心上人握在手裡,時而揉搓時而擼動,弗蘭西斯爽快的深吸一口氣,用力往上挺了挺腰,粗喘道:“寶貝兒,幫我放出來……”

  亞瑟得意的抿唇,解開弗蘭西斯的皮帶,將軍褲褪到膝蓋處,釋放出那業已勃發的巨獸,然後翻身跨坐到他身上,專注的給他打起手槍來。

  弗蘭西斯的喘息聲越發粗重,低低的呻-吟,粗長紫紅的巨獸在亞瑟的手裡不停地探出腦袋來,將他的手心弄得一片黏糊糊。

  alpha發情的資訊素彌漫在整個房間裡,亞瑟的身體收到信號,也悄悄的起了一些反應,他深吸一口氣,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緒,手上的動作更快了。

  可是不知是弗蘭西斯的持久力太驚人,還是亞瑟的手勢不夠嫺熟,弄了半天,亞瑟的手腕都酸了,那巨物還繼續堅-挺的豎立,不肯發洩。

  “寶貝兒,用你的小嘴親親它……”

  弗蘭西斯誘哄著自己的omega,亞瑟忸怩著不肯就範,卻被忍無可忍的alpha用力摁下腦袋,強迫他張嘴含入,濃烈到極點的氣息綻放在口腔中,亞瑟難受的哼了一聲,便自暴自棄的含了進去。

  “對,就是這樣……用力吸它……哦,對,舔那裡……好舒服……寶貝兒,繼續……”

  亞瑟下巴發酸,唾液順著那根熱燙的肉柱往下淌。弗蘭西斯越捅越深,亞瑟感覺喉嚨都要被頂穿了,突然,弗蘭西斯狠狠的穿刺幾下,停在了他的喉嚨深處……

  亞瑟感覺不妙,正準備撤出,卻被壞心的alpha死死按住,緊接著,熱燙的帶著腥味的液體一股股灌進他的口腔。

  亞瑟整個人僵住,一動也不敢動,生怕不小心就吞咽下去。弗蘭西斯挺著腰,低吼著連連發射,直到亞瑟幾乎含不住,才停下來。

  弗蘭西斯的手一鬆開,亞瑟就逃一樣的沖進衛生間,將滿口的濁液吐出來,然後一遍遍的漱口,直到嘴巴裡不再有怪味為止。

  亞瑟摸了摸紅潤滾燙的臉,心口砰砰直跳。剛才那樣的行為,他竟然沒有厭惡的感覺,相反,他的身體還起了反應,下麵硬了,那個羞人的縫隙也潮濕了。

  亞瑟胡亂舀起冷水,不停地潑到自己臉上,嘴裡低聲咒駡,操蛋的omega,被alpha一碰就這副淫-蕩樣,真是被詛咒的身體!

  弗蘭西斯擔心的站在衛生間門外,聽到裡面嘩嘩的水聲,等了半天亞瑟也不出來,忍不住敲門問道:“你還好吧?”

  “我沒事……”亞瑟有氣無力的回了一句。

  過了好久亞瑟才慢吞吞的出來,一下子癱倒在床上。弗蘭西斯順勢躺下,將他攬入懷裡。

  兩個大男人並排躺在亞瑟的床上,未免有些擁擠,亞瑟見弗蘭西斯得到了滿足,竟然還賴在自己床上,沒有離開的意思,便奇怪的問道:“你不回去睡麼?”

  “你不是沒安全感嗎?我今天不走,就在這裡陪著你睡。”

  誰要你陪啊?這麼擠怎麼睡得著啊?亞瑟忿忿的想張嘴抗議,卻被弗蘭西斯用手指抵住了嘴唇。

  “噓,別說話了,就這麼睡吧。”弗蘭西斯把他的頭往懷裡一摁,把床頭的燈關了。

  亞瑟徒勞的掙紮了幾下,只好被他抱著。

  過了許久,亞瑟還是沒有睡意,聽著黑暗中身後的呼吸,他知道弗蘭西斯也沒有睡著。

  “弗蘭……”

  “嗯?”

  “這次開戰你會出征麼?”

  “會。”

  “那你帶上我吧,我要跟你一起。”

  弗蘭西斯想了想,把亞瑟留在這裡卓雅星也未必安全,還不如帶在身邊,便點頭道:“好。”

  亞瑟轉過身摟住弗蘭西斯的腰,把臉深深埋進他的懷裡。

  一室靜謐,無語到天明……

  作者有話要說:揭曉上期謎底,答對的四位親都將得到作者送出滴紅包一隻

  這次木有答對的親也不要氣餒,踴躍發言,機會多多哦~~

  第70章 戰爭與和平


  銀河西曆3034年二月,星耀帝國儲君,同時也是帝國大元帥弗蘭西斯,與薩珊國三王子源之清訂立婚約,星耀帝國與薩珊國結為神聖同盟。

  這條驚人的消息傳來沒多久,聯邦就迅速做出了反擊,巴頓•斯塔福德元帥得到眾議院的一致通過,集結整個銀河聯邦的兵力,號稱千萬雄兵,正式向帝國宣戰,誓言為長蛇座一役中犧牲的幾十萬英靈復仇。而帝國接下戰書後,也毫不猶豫的欣然應戰。

  所有人都有預感,帝國和聯邦持續了上百年的漫長戰爭,很可能就在此役決出勝負。

  本次出征,帝國由弗蘭西斯掛帥親征,以勇猛著稱的霍利爾上將率領蒼鷲兵團擔任前鋒,雅克上將和歐文斯上將分別率領薔薇軍團各一半的兵力,而擅長智謀、經驗最豐富的赫伯特上將則留守卓雅星,負責後勤調度,為前線提供支援。

  出征之前,帝國四員上將來到總司令部,輪流給弗蘭西斯做工作彙報。

  第一個進來彙報工作的是霍利爾上將,亞瑟站在門口,遠遠的看見霍利爾走過來,便主動為他開門將他迎進來,然後按照規矩立正敬禮,喊了一聲:“上將!”

  誰知霍利爾卻一臉受驚的樣子,連連擺手說:“不用客氣,不用客氣!”

  亞瑟詫異的看了他一眼,這霍利爾態度好奇怪,上次授勳的時候還一副老氣橫秋的樣子,儼然以前輩自居,怎麼這會兒突然對自己一個小小中尉這麼客氣,這麼前倨後恭的態度,真是讓人摸不著頭腦!

  亞瑟儘管心裡詫異,還是把霍利爾恭敬的請進去,說道:“上將,元帥稍後就到,請您在這兒稍等片刻。”

  霍利爾點點頭,拘謹的坐下。

  屋子裡暖氣很足,霍利爾從外面進來,身上還穿著厚厚的軍大衣,亞瑟便主動說道:“您把大衣脫了給我吧,我幫您掛起來。”

  誰料霍利爾竟然像見了鬼一樣閃出去老遠,連聲道:“不不,不用了!不用了!”

  亞瑟狐疑的看著他,心想這霍利爾今天莫非是吃錯藥了麼?自己一個小小的侍衛,難道還能吃了他,怎麼讓他嚇成這副模樣?

  其實,亞瑟不知道霍利爾心裡有多苦!

  上回霍利爾自作主張派亞瑟背著氫彈去執行轟炸任務,回來後還沾沾自喜的向元帥請功。弗蘭西斯嘴上誇獎他,一轉身卻把他拖進了練體室,要他陪自己練練,於是可憐的霍利爾上將就被各種慘無人道的狠虐了一下午。這一下午真是霍利爾的噩夢,從練體室出來時鼻青臉腫,體無完膚,骨頭都快被拆散了,怎一個慘字了得!被虐完他才終於如夢初醒,終於想通了其中的關鍵,從此對元帥身邊的這個漂亮侍衛敬而遠之!血的教訓告訴他,那可是元帥的心頭肉啊,得罪誰也不能得罪了他!

  霍利爾這廂坐立不安,頭上直冒冷汗,終於等到弗蘭西斯出現,亞瑟才退了出來。

  霍利爾彙報完工作,下一個輪到雅克上將。

  雅克上將從亞瑟身邊經過時,目光不經意的落在他的耳垂上。雅克聽“珠光寶氣”的老闆透露的消息,得知元帥買了一顆價值不菲的祖母綠耳釘送給了情人,雅克就忍不住猜測到底是哪個幸運的omega能得到元帥的青睞。不料,這耳釘竟然出現在亞瑟的耳朵上,雅克上將意外之餘,不禁多看了亞瑟幾眼,嘴角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微笑。

  亞瑟被雅克詭異的目光看得毛骨悚然,心想:擦,今天這些個帝國將軍一個個都抽風了嗎?

  帝**隊出發前,亞瑟隨著弗蘭西斯去了帝**用機甲維修基地。

  機甲作為當代戰爭最恐怖的武器,是左右這場戰爭勝負的關鍵,自然不容忽視,所以弗蘭西斯要親自前去最後的檢閱。

  亞瑟默默的跟在弗蘭西斯身後,目光所及之處皆是一派厲兵秣馬的景象。

  首先看到的是弗蘭西斯的那台超s機甲——燭龍,如魔神般的純黑色鋼鐵巨人無聲佇立著,遠遠看去就感覺到巨大的威懾力,一股經過無數戰火和鮮血淬煉而成的殺伐之氣撲面而來。

  在燭龍的旁邊,是亞瑟所熟悉的青銅色機甲——青鳥。青鳥自從上次戰役結束後,就被送到基地檢修,一直沒有回到亞瑟身邊。這會兒看到亞瑟和弗蘭西斯走過來,青鳥激動的晃動著碩大的腦袋,親熱得不得了。

  弗蘭西斯寵溺的拍了拍青鳥,對亞瑟說:“我讓人把青鳥的速度和攻擊力做了大幅提升,相信你用起來會更順手。”

  亞瑟淡淡的道了聲謝,心裡卻想著要怎麼跟青鳥算老賬,以及怎麼徹底收服這個二貨,讓她只聽自己的話,不會再吃裡爬外的出賣主人。

  “好了,那你把小青收起來吧。”弗蘭西斯說道。

  亞瑟手一揮,青銅巨人立刻變身為一枚小小的青色小鳥吊墜。亞瑟並沒有立刻把它戴到脖子上,而是托在手心裡,似笑非笑的問弗蘭西斯道:“這次你把監視器裝在了哪裡?”

  弗蘭西斯臉上一熱,好在他古銅色的膚色看不出來,他赧然的解釋道:“沒有監視器,我早讓人拿掉了。”

  “是麼?”亞瑟挑眉斜睨著他。

  青鳥忍不住辯解道:“是滴,倫家身上什麼都木有,真的什麼都木有哦,不信給你搜身!”

  “你再敢給我夾帶私貨,我就把你丟到黑洞裡去!”亞瑟虎著臉嚇唬青鳥。

  “咿呀,不要啦,倫家怕黑!”青鳥用翅膀蒙住臉,作出很害怕的樣子,倏地鑽進了亞瑟的衣襟。

  這時,弗蘭西斯也把燭龍收了起來,威武霸氣的超s級機甲瞬間化為一枚不起眼的玄色指環,套在弗蘭西斯的左手無名指上。

  “走,我再帶你去上面看看。”弗蘭西斯拉著亞瑟往基地中心走去。

  這個帝國最大的軍用機甲基地占地極廣,基地的中心有一個巨大無比的下沉式廣場,廣場中央矗立著一個高聳入雲的高塔,弗蘭西斯帶著亞瑟乘坐專梯,登上高塔的頂端。

  從兩百多米高的高塔上往下看,只見無數台機甲排列成大大小小的方陣,一眼望去極為壯觀。

  這些機甲形狀不一,大小不等,功能也不盡相同。有高達幾十米的巨型機甲,也有小巧靈活的單兵機甲;有人形機甲,也有獸形機甲;有擅長近戰的機甲,也有專攻遠程的機甲。

  只不過,不管什麼樣的機甲,最終都只有一個目的,就是殺戮。

  亞瑟忍不住微微歎息,作為一個機甲愛好者,他小時候的夢想是當一個機甲戰士,駕駛各式各樣的機甲,自由翱翔於茫茫太空之中,然而如今,機甲卻淪為了殺人工具,這跟他美好的童年夢想有著多大的差別啊!

  從前,如果他看到這麼多機甲,肯定會欣喜若狂,恨不得輪番試一遍,如今,卻只覺得厭倦,不是對機甲的厭倦,而是對即將到來的、不可避免的戰爭,感到無比的厭惡。

  眼前的這些機甲,很快就會被鮮血染紅,淪為殺戮的工具,又會有多少無辜的生命,喪生在這場戰爭之中?

  弗蘭西斯知道亞瑟對機甲很有興趣,所以才特地帶他來基地參觀,可看起來亞瑟卻好像並不開心,眉心緊蹙,目光含著莫名的悲憫。

  四下無人,這至高之處只有他們倆並肩站立,弗蘭西斯握住亞瑟冰涼的手,低聲道:“寶貝,你怎麼了?”

  亞瑟搖了搖頭,默默的望著腳下密密麻麻的機甲,想到迫在眉睫的、不可避免的流血犧牲,心中盤旋許久的問題忍不住衝口而出:“為什麼要有戰爭呢?”

  這話問完亞瑟就馬上後悔了,他此刻的身份是帝國皇家侍衛隊的一員,他應該對帝國保持絕對的狂熱和忠誠,支持帝國用武力征服一切反對者,最終一統天下,怎麼能問這樣大逆不道的話呢?

  自覺失語的亞瑟立刻道:“對不起,元帥,我一時糊塗亂說話了……”

  “小傻瓜,在我面前不用那麼拘謹。”弗蘭西斯習慣性的揉了揉亞瑟柔軟的髮絲,這個小動作已經被他用得越來越順手,“我能理解你的迷茫,也知道你不喜歡戰爭,不喜歡看到流血和犧牲。”

  亞瑟張口欲爭辯,卻被弗蘭西斯的話截斷。

  “不可否認,戰爭就意味著殺戮,意味著流血犧牲,而軍人就是屠刀,是殺戮的機器。

  可是亞瑟,這場兩國之間的戰爭已經持續了一百年。你我生在這個時代,別無選擇,註定無法逃避戰爭。

  我們不是發起戰爭的人,但可以做終結戰爭的人!

  我們不能決定戰爭的開始,但卻能決定戰爭的結局!

  戰爭從來不是目的,但是和平卻必須通過戰爭才能獲得。

  唯有一個統一的國家,才能從根本上消弭戰爭。

  我們,要為了勝利而戰,因為只能勝利,才能帶來和平。你明白嗎?”

  弗蘭西斯的眼神前所未有的認真和嚴肅,亞瑟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

  弗蘭西斯的話讓他有些釋然,又有些茫然。男人那雙深邃似海的藍眸裡,蘊藏著許多他讀不懂的東西。胸口似有什麼一閃而逝,迅如閃電,待再去尋找,卻已沒有了痕跡。

  弗蘭西斯把迷茫的亞瑟抱進懷裡,憐惜的低頭吻上他的額角。

  我的寶貝,也許你沒有懂,但是沒關係,因為很快,一切都會結束了……

  作者有話要說:情人節卻要寫這麼沉重的話題,真是orz了……

  anyway,祝雙節快樂,有情人終成眷屬!


  第71章 星爆危機


  自從上回戰役失利,聯邦不僅失去了長蛇座的領土和資源,也同時失去了對長蛇座附近的躍遷點的控制權。而要想進攻帝國,必須要從那一處進行突破,別無他法。因此,這場聯邦和帝國之間的此次戰爭毫無懸念的將在長蛇座附近的星域展開。

  帝國最精銳的蒼鷲兵團在卓雅星太空基地集結,而薔薇軍團的艦隊則從其他星系的三個太空基地出發,目標都是長蛇座。

  整頓好的帝國艦隊終於出發,艦隊在浩瀚的太空中排成一條耀眼的銀鏈,浩浩蕩蕩的朝著戰場進發。

  亞瑟跟隨弗蘭西斯從卓雅星基地出發,仙女座卓雅星到長蛇座大約有三千多光年的距離,期間必須經歷數次空間躍遷,至少要三天的時間才能抵達。

  相比於上次跟許多士兵一起擠航母的大通鋪,這次亞瑟的待遇無疑好了許多。

  帝國元帥擁有自己的專用飛船,名叫龍驤號,該飛船是無人駕駛的,通過程式設定好航行線路,由航母主艦進行控制,並且保持同步速度。說白了,就是元首專用包機,裡面設施自然是超一流的,吃喝娛樂樣樣不缺。

  漫長的太空航行原本是枯燥乏味的,不過龍驤號上舒適優渥的條件還是給旅行增色不少。因為是元帥專用飛船,上面只有亞瑟和弗蘭西斯兩個人,幾乎是個封閉的二人世界,如果目的地不是戰場的話,幾乎可以當成是蜜月旅行了。

  亞瑟對於物質條件不是很苛求,但既然有舒適的設施,他也樂得盡情享受。

  此刻,他懶洋洋的躺在柔軟的真皮沙發上,頭枕著弗蘭西斯的大腿,半眯著眼睛發呆。

  弗蘭西斯一手捧著本書,另一手有一搭沒一搭的撫摸亞瑟的頭髮。亞瑟慵懶的模樣讓弗蘭西斯無端的聯想到貓科動物,不過這一隻可不是軟綿綿的小貓咪,而是爪牙鋒利的小老虎呢。

  亞瑟百無聊賴的打了個呵欠,問道:“我們現在開到哪兒了?”

  弗蘭西斯瞄了一眼航線圖,道:“靠近大犬座主星座了。”

  亞瑟想了想,大概已經過了三分之二的航程,再有一天時間就能抵達長蛇座了。

  “想吃水果嗎?”弗蘭西斯問他。

  “嗯,要吃葡萄。”

  弗蘭西斯打了個響指,立刻就有小型機器人嘀嘀嘀的開過來,送上一盤洗乾淨的新鮮葡萄。

  新鮮的葡萄閃動著鮮紫色的光澤,亞瑟撿起一顆塞進嘴裡,邊咀嚼邊感慨:怪不得那麼多人要傍大款呢,像老爺一樣被人伺候著,誰不喜歡呢?

  弗蘭西斯見他吃得開心,紫紅色的汁水沾上飽滿的嘴唇,越發顯得性感,忍不住湊過來道:“我也要吃,你喂我!”

  亞瑟順手撚起一顆葡萄送到他嘴邊,弗蘭西斯卻不張嘴,壞心的要求道:“用嘴巴喂我。”

  喂,要不要那麼沒臉沒皮啊?亞瑟在心裡翻了個白眼,不情不願的支起身子,嘴裡含住一顆葡萄。

  紅潤的唇銜著晶瑩透紫的葡萄,顯得份外誘人,弗蘭西斯故意一動不動靠在沙發背上,用期待的眼神望著亞瑟,等著他主動獻吻。

  亞瑟把眼一閉,雙臂勾住弗蘭西斯的脖子,對準他的唇哺喂下去。唇齒交接,一股清涼甘甜的滋味綻放在彼此的口腔,弗蘭西斯貪婪的吸吮,紫色的葡萄汁水順著兩人接吻的部位溢出,兩人卻渾然不顧,一味沉溺於j□j之中。

  酥麻的感覺從尾椎處升起,饑渴的後-穴自動的淌出一股熱流,亞瑟忍不住發出一聲低吟,甜媚的聲音像求歡一般,令亞瑟瞬間大窘。糟糕,最近是不是過得太悠閒,飽暖思淫-欲,只是接個吻就忍不住情動了?

  說起來,距離上次發情已經過去兩個多月,omega的發情期因人而異,短的一兩個月就發情一次,長的會間隔一年半載。亞瑟吃不准自己屬於哪一種,不過最近他都沒有服用抑制劑,只是用弗蘭西斯給他的香水掩蓋氣息,但那個是不能控制發情的。

  這次任務眼看著就快要結束了,不會那麼倒楣在這個節骨眼上發情吧?還好亞瑟事先準備了抑制劑藏在行李裡面,他決定趁弗蘭西斯不注意的時候服下去,以防萬一。

  弗蘭西斯渾然不知亞瑟心裡的盤算,兀自沉醉的吻著他,大手還不規矩的解開了他的扣子。

  突然,飛船猛地一震,接著劇烈搖晃起來,整個船身像被颶風吹了一樣,天翻地覆的翻騰起來。

  “怎麼回事?”弗蘭西斯猛地爬起來,一把抓起通訊裝置質問道。

  “報告元帥,可能是……附近發生……星爆……”通訊器那一頭傳來的聲音斷斷續續,很明顯受到了嚴重的電磁幹擾。

  飛船搖晃得更厲害了,整個船身都傾斜過去,沙發茶几桌椅呼啦啦的朝一側滑去,狠狠撞在船艙金屬內壁上,發出嘈雜的響聲。

  亞瑟不得不拼命抓住船艙壁的金屬把手,才勉強控制住身體。他努力鎮定情緒,透過飛船的窗戶往外看去,只見原本墨藍的星空呈現出一片橙紅色,遠處千萬道耀眼的光線從一顆巨大的紅色火球迸發出來,伴隨著強光和高熱,無數的星雲狀物質像火山噴發一樣,被源源不斷的拋入太空之中。

  那顆巨大的紅色星球無疑就是大犬座主星了,這顆超大紅巨星是銀河系已知最大的恒星之一。紅巨星的狀態是恒星的晚期,紅巨星的內核聚變到了一定階段,受到內部引力的作用,恒星會發生坍縮,向外大量拋出物質,這就是所謂的超新星爆發,標記著恒星的死亡。

  由於恒星的壽命一般都超過百億年,紅巨星的階段往往持續十幾億年,所以碰上超新星爆發的機率小得幾乎可以忽略不計,不料帝國艦隊就這麼好運氣的給碰上了。

  那一瞬間,亞瑟腦子裡竟然冒出個荒唐的念頭,如果超新星爆發能把整個帝**隊都毀滅,大夥兒一起同歸於盡,倒也乾淨,還省的自己出手。

  可惜弗蘭西斯卻不會這麼認為,通訊器那頭的聲音受星爆產生的強電磁幹擾,已經完全中斷。通過主艦操縱的龍驤號失去控制,在星爆引發的宇宙颶風中宛如一葉扁舟,瞬間就被吹離了航向,朝著未知的星域飄去。

  在狂烈的宇宙颶風中,龍驤號顛簸不定,幾乎站不穩腳,弗蘭西斯費勁氣力,才好不容易爬進駕駛艙,啟動了手動操控模式,才總算勉強平穩了飛船。

  控制好了飛船,弗蘭西斯不敢離開操控台,喊道:“亞瑟,你怎麼樣?還好嗎?”

  弗蘭西斯連叫好幾聲,亞瑟才如夢初醒,方才那星爆的威力實在太驚人了,在自然災害面前,人力顯得如此脆弱。剛才他腦子裡還在轉著同歸於盡的念頭,這會兒卻又有些劫後餘生的慶倖。

  “我沒事……”亞瑟邊回答邊小心翼翼的扶著牆摸進了駕駛艙。

  弗蘭西斯回頭看了亞瑟,見他安然無恙才放下心來,專注的檢查起飛船來。

  外面的星爆還在繼續,恒星爆裂所產生的大量碎片隨著颶風四下飄散,砸到飛船外殼上,發出咚咚的悶響。還好龍驤號的品質過硬,雖然遭遇了這樣的碎石撞擊,但各項性能還保持著正常指標,沒有發生損毀。

  只不過,因為電磁幹擾造成通訊中斷,他們無法跟主艦取得聯繫。弗蘭西斯又檢查了一下能源儲備,龍驤號體型不大,能源艙也較小,儲藏不了太多能源,要想靠這點能源撐到長蛇座,無疑是不現實的。

  亞瑟默默的站在弗蘭西斯身後,看著他修長的手指在操作臺密密麻麻的指令鍵之間嫺熟的舞動,就像在指揮一場盛大的交響樂團演奏,成竹在胸,從容不迫,處變不驚。

  即使是站在敵對的立場,亞瑟也無法不欽佩這個男人,他鋼鐵般的意志總會莫名的感染著別人,產生一種強大的影響力,讓人不由自主的折服,仿佛任何時候任何東西都無法擊垮和動搖他。

  前方是浩淼無垠的太空,失去了方向,能源不足,飛船裡的空氣和水也只夠幾天的用度,如果不想辦法,只能坐以待斃。

  可是他們兩人都不是坐以待斃的人,亞瑟經過最初的茫然之後,求生的**還是戰勝了一切,就跟著弗蘭西斯一起研究所在的位置和星際地圖來。

  大犬座的主星是一顆體積超大的紅巨星,隨著超新星的爆發,恒星物質拋射殆盡後,最後很可能會形成黑洞,所以他們必須儘快逃離這個危險區域,朝著相反的方向,逃得越遠越好。

  經過研究,他們確定自己的位置,同時發現了離他們不遠有一顆廢棄的礦星,名字叫做赤星,那裡曾經有過人類居住,為了開採礦產,還建立了空間站,雖然如今已經廢棄,但應該還可以暫時的落腳。然後等星爆過後,再設法聯繫上帝國主艦,等待別人的救援。

  確定了目標,弗蘭西斯就立刻調轉航向,朝著赤星前進。

  船艙外驚人的星爆還在持續,爆炸的聲音隆隆不絕,整個星空被詭異的橙紅色星雲籠罩,恍若世界末日的景象。

  弗蘭西斯緊握住亞瑟的手,亞瑟回望他堅毅的側臉,兩人無聲的對視,無需語言,自有默契在心,相互的一個眼神就已經確知對方的心思。在這一刻他們只有從彼此身上汲取能量和信心,共同渡過這個難關。

  作者有話要說:你們期待的那一幕即將出現了xd

  第72章 赤星避難


  經過十幾個小時的航行,龍驤號終於順利降落在赤星。

  果然如同資料所說的那樣,赤星原本是一顆礦星,一百年前被人發現藏有豐富的鎳礦,於是便有人前來開採,並建立了空間站,但大約在幾十年前,礦產開採殆盡,這裡就遭到廢棄,如今成了一個無人居住的星球。

  此地離大犬座紅巨星已經有相當遠的距離,但星爆所引發的颶風和強輻射還是會造成影響,弗蘭西斯和亞瑟披上防護服,從飛船上走下來,小心翼翼的探查四周環境,沒過多久,他們就發現了一處廢棄的山洞,裡面有人生活過的痕跡,甚至有傢俱和生活用品,但如今已落滿了灰塵。

  弗蘭西斯對亞瑟說道:“你在這裡休息一下,我去外面查探一番,順便看能不能找點食物回來。”

  飛船上剩下的水還夠支撐一周左右,食物卻只有一點水果,已經被他們吃完了,這會兒亞瑟早就餓得饑腸轆轆了。

  亞瑟站起身來,說道:“我跟你一起去吧。”

  弗蘭西斯笑著搖了搖頭:“你把你家男人想得這麼沒用處嗎?你可是個omega,omega這會兒就該乖乖的歇著,自然會有我這個alpha給你找來食物。”

  都什麼時候了,還在搞alpha沙文主義這一套?亞瑟在心裡翻了個白眼,不過既然弗蘭西斯堅持,那就讓他去找吧。

  弗蘭西斯仔細的替他關上門,然後才離開去尋找食物。

  這赤星上除了廢棄的礦山,幾乎寸草不生,但這樣的環境下也並非沒有生物生存。有一種喜食鎳礦的齧齒類生物在這裡大量繁殖,這種生物渾身長著灰色絨毛,體型看起來跟松鼠差不多,卻生著一對大大的招風耳,樣子看起來十分滑稽。

  弗蘭西斯用鐳射槍打死一隻,先嗅了嗅血液的味道,又沾了一點放進嘴裡品嘗,確認應該可以吃,於是就大開殺戒,片刻功夫就獵獲了十幾隻這種不知名的野物,串成一串拎在手上帶回山洞去,準備生火烤了吃。

  然而,當弗蘭西斯回到山洞時,卻發現大門敞開,他臉色一變,沖進去喊道:“亞瑟,亞瑟,你在哪裡?”

  山洞裡空空如也,亞瑟不知所蹤,弗蘭西斯焦急萬分,亞瑟應該不會亂跑的,會不會是有什麼野獸跑進來叼走了他?可是沒有道理啊!他離開的時候明明關好了大門,那門板十分結實,普通野獸不可能沖進去,何況亞瑟也不是手無縛雞之力的,他身上帶著槍,甚至還有青鳥,有什麼生物能傷得了他?

  弗蘭西斯冷靜下來,在山洞裡仔細搜查一番,發現果然沒有任何打鬥或者流血的痕跡,說明只有一個可能,就是亞瑟自己跑出去了。突然,弗蘭西斯用力吸了吸鼻子,空氣裡漂浮著微弱的資訊素,那熟悉的甜美氣息,正是亞瑟的資訊素,但是,他的氣息卻比平時更濃烈,而且帶著強烈的性誘惑。

  弗蘭西斯愣了一下,心裡隱隱有了猜測,遵循alpha的本能,跟蹤那甜美誘人的資訊素,他幾乎毫不費力的在山洞背後找到了蜷縮在岩壁下麵的亞瑟。

  “亞瑟!”弗蘭西斯心臟一陣狂跳,高聲喚道。

  聽到弗蘭西斯的呼喚,亞瑟渾身一顫,纖長的手指死死摳進岩壁的縫隙,低著頭艱難的喘息道:“別……你別過來……”

  omega的發情期不定,其實之前在飛船上接吻的時候亞瑟就有了即將發情的跡象,只不過後來發生星爆災難,情緒緊張之下暫時性被控制住,但一到了安全的地方,發情就像決堤的海潮,不受控制的洶湧而至。

  弗蘭西斯剛才一離開山洞,亞瑟就發覺身體不對勁,有了第一次的經驗他很快意識到自己發情了。抑制劑放在飛船上的行李箱裡,於是他就出門想跑去拿,可惜他高估了自己的意志力,走出去沒多遠,他就堅持不住了,只能蜷縮在岩壁下苦苦掙紮。

  看到亞瑟這副模樣,還有撲面而來的濃烈的omega資訊素,弗蘭西斯心中的猜測得到了驗證,他的寶貝兒,竟然在這個時候發情了!

  alpha對於omega的保護欲和佔有欲與生俱來,何況這還是自己標記過的,完完全全屬於他的omega。弗蘭西斯猶豫了一下,決定無視亞瑟的話,堅定的朝他走過去。

  被抱進懷裡的那一瞬間,弗蘭西斯身上濃厚霸道的alpha氣息幾乎讓亞瑟立刻失去了理智,喉間無法抑制的發出一聲嗚咽。

  “不……不要……”亞瑟嘴裡說著抗拒的話,心裡卻抑制不住被擁抱被佔有的渴望。

  感覺到亞瑟的抗拒,弗蘭西斯手上的動作遲疑了。儘管生理本能驅使著他,但他沒有忘記,他曾答應過亞瑟,除非他心甘情願,否則絕對不強迫他。

  弗蘭西斯猶豫了一下,決定先把亞瑟帶回山洞再說,他彎腰抱起亞瑟,抱著他回到了山洞裡,脫□上的外套,平鋪在石床上,然後小心的讓亞瑟躺上去。

  亞瑟面色潮紅,劇烈的喘息,纖長的睫毛顫動著,緊握成拳的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泛白。亞瑟的褲襠裡已是一片狼藉,大量濕滑的液體從那羞恥的洞口蜂湧而出,浸濕了緊緊包裹住雙腿的黑色軍褲。儘管閉著眼睛,他還是能感受到身旁強大而富有侵略性的alpha的氣息,發情期的本能讓他幾乎不由自主的想要靠過去,渴望被這強壯的alpha擁抱,兇狠的插入,直至操到高-潮。

  亞瑟用盡全身力氣對抗著omega的本能,然而,他渾身散發出的甜膩誘人的氣息,卻無時無刻不在挑戰身旁雄性alpha的神經。

  弗蘭西斯雙眸赤紅,死死盯著渾身濕透、發出誘人喘息的亞瑟。發情期的omega對於alpha來說,幾乎是難以抵制的誘惑,鼻端傳來的強烈的資訊素刺激著他的神經,令他欲-火蓬勃,幾乎克制不住的想要將亞瑟壓倒在身下,狠狠侵犯,操進他甜美緊致的身體裡,在他的深處射出自己的**。

  弗蘭西斯深吸一口氣,艱難的將視線從亞瑟誘人的臀部挪到他的頸後,白皙光滑的後頸皮膚處有一塊淡紅色的印記,那是他留下的代表佔有的標記,粗糙的佈滿厚繭的指腹覆上他汗濕的後頸,在那塊凹凸不平的標記處輕輕撫摸,立刻就感受到他的omega敏感的顫抖,他將唇貼上去,細細的舔-弄,繼而用力的啃咬,似乎要將那塊肉咬下來,吞入腹中。

  標記是omega身體最敏感的部位,被自己的alpha這樣愛撫,亞瑟無法控制的渾身顫慄起來,口中發出難耐的呻-吟,帶著哭泣的顫音,在弗蘭西斯懷裡扭動摩擦,像求饒,又像渴望,令弗蘭西斯最後一根理智的弦瞬間繃斷。

  他的omega正渴望著他,散發著甜美的氣息引誘著他,弗蘭西斯無法再忍耐,刷的一聲撕開亞瑟身上的軍服,粗暴的扯住他亞麻色的短髮,迫使他高高抬起秀美的下巴,狠狠的吻住了那淡緋色的不住顫抖的唇。

  強烈的雄性alpha的氣息在口舌間爆開,飽受本能折磨的亞瑟再也無力抗拒,像沙漠裡失水的旅人貪婪的吞咽著男人的津液。他嗚咽著,渾身癱軟,被迫承受alpha對他的掠奪。他的身體更熱了,汗水夾雜著發情時溢出的體-液,燥熱得令他幾乎瘋狂。弗蘭西斯越來越粗重的喘息,以及alpha發情時特有的強烈氣味,摧毀了他最後的理智。

  陷入情-欲的亞瑟同所有發情的omega一樣,放蕩、淫-亂、敏感、軟弱,對標記了自己的alpha毫無抵抗之力,失去了自我,只剩下臣服和迎合。

  亞瑟半支起上身,主動貼近弗蘭西斯,一隻手靈活的解開了他的衣衫,另一隻摸到腰間,一把扯去了他的皮帶。

  ……此處省略xx字……

  發情熱隨著徹底的高-潮而得到了暫時的緩解,片刻的失神之後,亞瑟恢復了理智,猛地睜開眼。

  離他近到毫釐的弗蘭西斯閉著眼,一臉**的表情,他的眼角眉梢帶著潤紅,斂去了平素冷硬的鋒芒,變得溫柔而毫不設防,跟平時那位冷酷威嚴的軍神判若兩人。不過不管是哪種模樣,這個男人都是一樣的英俊,疏朗的眉目閃動著勃勃英氣,恐怕這世上任何的omega,面對這樣強勢而溫柔的alpha,都是無法抵抗,心甘情願的沉淪臣服吧?

  亞瑟眼裡有一點點的迷茫,可是他立刻察覺了自己的軟弱。

  面對弗蘭西斯,相處得越久,越來越多次親密接觸,自己好像越來越依賴他,對他下殺手也變得越發艱難。

  不行,不能任由自己軟弱下去,再不動手的話,只會讓自己陷入萬劫不復的境地!

  不管他偽裝得多麼深情,他始終是你不共戴天的仇敵,是你的殺父仇人,是背叛聯邦的賣國賊!

  亞瑟碧綠的眸子閃過冰冷的光芒,全然沒有了半點j□j的痕跡。

  此時此刻,弗蘭西斯毫無知覺的沉溺於情-欲,這是強大不可摧的alpha最脆弱最不設防的時刻,而且這裡只有他們倆,正是千載難逢的機會!

  殺了弗蘭西斯,帝國就會群龍無首,軍心大亂,聯邦才能趁機獲得戰爭的勝利!

  動手吧!不能再猶豫了!

  亞瑟咬緊牙關,修長白皙的手指如一條狡猾的毒蛇,悄然攀上男人堅實的脊背,準確的找到了第五節脊椎所在。那是人體最脆弱的部位,只要狠狠按下去,就足以令人立刻陷入癱瘓。

  就在亞瑟冰冷的指尖觸及致命部位的那一刹那,弗蘭西斯輕柔的話語在耳畔響起,“亞瑟……我愛你……”

  亞瑟如遭雷擊,堅不可摧的行動因這一句意外情長的話而驟然停住,微顫的手指懸於半空,久久難以落下……

  作者有話要說:如果就在這裡結束,留個開放性結局,是不是會讓大家吐血?

  好吧,開玩笑的,這兒不是結局哈,結局還很遠呢~中間省略的部分就是明天我再補全,你們不用留郵箱,明晚再打開這一章,我會放不老歌密碼~

  第73章 脫險


  “我愛你……”

  他說……愛我?

  亞瑟像被定了神,伸出的手微微一頓。

  時機稍縱即逝,就在亞瑟猶豫的一瞬間,弗蘭西斯手腕上的通訊器嗡嗡的震動起來。

  有信號,通訊恢復了!

  弗蘭西斯立刻從情-欲中醒過來,驚喜的睜開眼睛,急忙接通了通訊器。

  視訊訊號依然模糊不清,看不到那一頭的人影,但已經能夠聽到聲音。

  通訊器那一頭傳來霍利爾的豪邁大嗓門:“元帥,你在哪裡?”

  霍利爾的聲音宛如平地響起驚雷,在耳邊轟然炸響,雖然明知他們看不到這邊,亞瑟還是忍不住打了一個激靈,猛然收縮的甬道更緊的絞住體內的肉柱,引起弗蘭西斯一聲呻-吟。

  霍利爾看不清對方的情況,只聽到元帥發出一聲奇怪的聲音,便緊張的問道:“元帥您怎麼了?是不是受傷了?”

  弗蘭西斯雖然已經結束了射-精,但結還沒完全消退下去,卡在亞瑟的身體裡拔不出來,他無奈只好就著結合的姿勢把亞瑟抱起來,讓他面對面坐在自己身上,坐好之後他才對著通訊器說道:“沒事,我很好,沒有受傷,亞瑟跟我在一起。我們的飛船降落在距離大犬座主星的赤星上,這裡很安全。主艦那邊情況如何?有沒有人員傷亡?”

  “報告元帥,我們躲避及時,主艦沒有受到損傷,也沒有發生人員傷亡。主艦目前的位置離赤星不遠,我立刻派人過來接你們,救援隊大概三個小時後就能到達,請元帥你們再堅持一下。”

  “好,我們會在龍驤號裡,等待你們前來援助。”

  弗蘭西斯草草交代了霍利爾幾句,就切斷了通訊。

  亞瑟知道弗蘭西斯已然清醒過來,自己錯過了刺殺他的最好時機,他心裡說不清懊惱還是悔恨,但又不能讓弗蘭西斯看出自己的情緒,只能裝作羞澀的樣子,把臉深深埋進弗蘭西斯的肩窩。

  弗蘭西斯完全不知道自己剛在鬼門關走了一圈,低頭看著懷裡的omega。剛才的發情來得太猛烈,他們甚至來不及脫衣服,只解開了褲子就狠狠幹了一回,這會兒兩人衣衫半解,半-裸著抱在一起,亞瑟低垂著頭,軟綿綿的依在自己肩上,白皙的膚色因為激情而透著粉紅。自己的小兄弟還停留在亞瑟溫暖的體內,自己射出的液體完全被堵死在高熱的甬道中。

  這麼**的姿態讓弗蘭西斯俊臉發熱,他擁住亞瑟,溫柔的撫摸他的背脊,問道:“寶貝兒,現在好點了嗎?”

  亞瑟不說話也不抬頭,只是點點頭。

  “別擔心,已經跟霍利爾取得聯繫,主艦派人來接應我們了。”

  亞瑟嗯了一聲,表示知道了,身上黏糊糊的汗水和臀間黏滑的液體讓他很不舒服,小腹更是有些酸脹,有一種身體裡灌滿了精-液的錯覺。他不自在的扭了扭腰,卻不小心帶動了卡在他身體裡的弗蘭西斯的寶貝。

  弗蘭西斯粗喘了一聲,摁住他亂動的翹臀,“寶貝兒,別亂動,我的結還沒有消下去呢。”

  媽蛋,那玩意兒怎麼還沒下去,真是討厭!亞瑟紅著臉腹誹著,卻只能乖乖坐著不敢亂動,生怕再次挑起弗蘭西斯的**。

  兩人像連體嬰兒一樣結合著不能動彈,弗蘭西斯親了親他的臉,問道:“你剛才是想去哪裡,發了情還一個人亂跑,很危險知不知道?”

  亞瑟白了他一眼,沒好氣的道:“我是想回飛船上拿抑制劑。”

  “……”弗蘭西斯嘴角抽了抽,作為alpha,當然不喜歡自己的omega使用抑制劑,開玩笑,那不是剝奪他的性福嗎?可是當前這種情況下,他也不能責怪亞瑟,畢竟出征在外,又碰上這種天災,確實不適合omega發情,大戰在即,他不可能像上次那樣,花好幾天時間專門陪著亞瑟渡過發情期,所以只能使用抑制劑控制住發情了。

  又過了幾分鐘,堅-挺的結終於消退,弗蘭西斯有點不舍的從亞瑟體內撤了出來,隨著他的抽出,兩腿之間紅潤的小洞口緩緩溢出一股乳白色的濁液。

  弗蘭西斯一瞬不瞬的盯著這難得的美景,喉嚨一陣陣發緊,亞瑟看著他的眼睛像狼一樣冒著綠光,又窘迫又發慌,趕緊手忙腳亂的站起身來,誰知隨著他的起身,乳白色液體就順著臀縫流下來,弄得大腿根部一片白濁滑膩,真是說不出的**。

  弗蘭西斯上前把他強行按住,用亞瑟丟在地上的內褲,替他擦拭臀縫間流出的液體,邊擦邊在他耳邊低聲道:“你這樣子真是騷死了!要不是在這裡不方便,我真恨不得狠狠幹你一百遍,操-死你這個小浪貨!”

  亞瑟被他粗俗的話一刺激,兩腿之間的液體流得更洶湧了,不光有弗蘭西斯射出的濁液,還有他自己發情的體-液。

  這麼一來,亞瑟想死的心都有了!

  “別說了!”亞瑟轉身捂住弗蘭西斯的嘴。

  弗蘭西斯見亞瑟羞得眼圈泛紅,碧眸籠上一層迷蒙水汽,才大發慈悲的鬆開他,草草擦乾淨之後,替他穿好了衣服。

  “好了,寶貝,咱們回飛船上去吧。”

  亞瑟的軍服被弗蘭西斯暴力撕破,弗蘭西斯只好脫下自己的外套,裹住亞瑟的身體,抱著他朝龍驤號走去。

  弗蘭西斯也沒有忘記順手帶走他辛苦獵獲的獵物。亞瑟儘管餓得頭暈眼花,但看到那灰不溜秋的一串小動物屍體,還是嫌棄的皺了皺眉,說道:“這是什麼東西?我可不吃!”

  弗蘭西斯失笑道:“不吃可不行,發情期要及時補充體力,不然會低血糖暈過去的。放心,這個東西可以吃的,等會兒我放到烤箱裡烤一烤,味道不會比烤羊肉串差的。”

  弗蘭西斯把亞瑟抱進龍驤號,讓他平躺在沙發上,喂他喝了半瓶清水,然後拎著獵物,簡單的處理乾淨之後,抹上黃油,撒上鹽,放進了烤箱。

  趁弗蘭西斯忙碌的時候,亞瑟摸索著從行李箱裡翻出來抑制劑,仰頭服了下去。

  烤箱裡散發出誘人的香氣,亞瑟饑腸轆轆,被這香味引誘,腹中饑餓感更加強烈了。

  弗蘭西斯端著食物走出來,看到桌上放著一隻空了的抑制劑瓶子,皺著眉丟進垃圾簍,說道:“這次情況特殊,只能暫時委屈你,但以後不能再用了,抑制劑對你的身體傷害很大,一個弄不好會造成終身不孕。”

  終身不孕?那真是求之不得!亞瑟心想,再說,等完成了任務,自己還有沒有命在都不一定,還談什麼以後?就算能活著,他也不可能像正常人那樣生活了吧?

  “來,起來吃點東西。”弗蘭西斯扶著亞瑟坐起來,把烤好的肉放到他面前。

  亞瑟雖然饑腸轆轆,餓得前胸貼後背,但還看著陌生的肉塊還是有些猶豫。

  弗蘭西斯見他不動,就問道:“怎麼,還要我喂你嗎?”

  “這個……真的能吃?”亞瑟狐疑的問道。

  弗蘭西斯生平第一次做吃的伺候別人,卻遭到嫌棄,登時有些惱火,他把亞瑟禁錮在懷裡,一手端穩盤子,一手叉了一塊肉,強行塞進亞瑟的嘴裡,“你嘗嘗不就知道了?”

  亞瑟被迫吞下,嚼了幾下,發現肉質緊實,很有韌勁,吃起來有點像兔肉,卻比兔肉的肉質更鮮嫩,竟然出乎意料的美味。亞瑟食指大動,敞開肚皮一掃而光,吃完後他才注意到弗蘭西斯一塊都沒有吃,不好意思的舔了舔嘴唇道:“對不起,都讓我給吃光了,你……”

  “沒關係,我還不餓。”弗蘭西斯寵溺的笑了起來,用紙巾擦去他嘴角的油漬,“怎麼樣,味道還可以吧?”

  “嗯,很好吃!”亞瑟用力點頭,望著弗蘭西斯溫柔的眼神,心頭不免有一點點酸澀。

  弗蘭西斯說自己不餓,分明是騙自己的。這飛船上的水果幾乎都是亞瑟一個人吃掉的,弗蘭西斯藉口說要專心開飛船,沒有吃任何東西,甚至連水都沒喝幾口。快一天一夜不進食,還要集中精神駕駛飛船,還要獵捕食物,還要照顧自己,他怎麼可能不餓?

  “我……我有點累了。”亞瑟的心裡像塞了一團亂麻,他從弗蘭西斯的懷裡掙脫,翻過身背對他躺了下去。

  弗蘭西斯見亞瑟臉色不好,還以為他是由於發情體力消耗過大累到了,便體貼的給亞瑟蓋上一條薄毯子,自己則坐在沙發旁邊陪著他。

  “睡吧,我在這裡陪著你。”

  亞瑟哪裡睡得著,腦海裡翻來覆去的都是剛才發生的畫面,瘋狂的交合時男人性感的臉,火熱的吻,溫柔的眼神,每一幕都那麼清晰生動。他一會兒後悔自己為什麼沒有把握機會殺了他,一會兒又有點慶倖自己沒有動手,兩種矛盾的情緒交纏,一顆心像放在熱油鍋裡煎熬。

  亞瑟躺了很久,剛剛迷迷糊糊有了一點睡意,就聽到外面傳來一陣喧囂,同時飛船的通訊器發出嘀嘀的歡叫聲。

  緊接著身體被弗蘭西斯抱住,男人喜悅的聲音響起:“寶貝兒,起來吧,咱們的人到了!”

  作者有話要說:提醒大家,別忘了去上一章看72章完整版哦

  吃了肉表霸王偶啊,最近點擊好低,心都涼了,嚶嚶tt

  第74章 各懷秘密


  紅巨星出乎意外的爆發雖然延緩了帝國艦隊前進的速度,但因為指揮得當,躲避及時,並沒有對艦隊造成傷害,也沒有發生人員傷亡。

  待找回了避難赤星的龍驤號之後,帝國艦隊重整旗鼓,在元帥弗蘭西斯的指揮下,繼續朝著本次遠征的目的地——長蛇座星域進發。

  又經過大約二十四小時的航行,浩浩蕩蕩的蒼鷲兵團終於抵達基地,比原計劃晚了一天,而由雅克上將和歐文斯上將分別率領的薔薇軍團兩大艦隊業已率先到達。

  與此同時,前方傳來情報,聯邦元帥斯塔福德親自率領的聯邦大軍已經順利通過躍遷點,逼近長蛇座主星域。

  銀河聯邦在成立之初曾擁有三大軍團,這享譽天下的三大軍團都是用花的名字來命名,依照實力強弱排序,依次是薔薇軍團、玫瑰軍團和紫荊軍團。

  一百年前,薔薇軍團隨著奧古斯亭穆勒上將脫離了聯邦,成為了星耀帝國的忠實擁躉,而玫瑰軍團在三十年前的死亡星戰役中,因為弗蘭西斯的臨陣叛離,最精銳的第一、第三、第四艦隊全軍覆沒,元氣大傷,不久前,全新武裝的第九艦隊又被霍利爾以奇兵擊潰,航母也被炸毀。如今聯邦的太空艦隊只剩下玫瑰軍團碩果僅存的第八艦隊,以及紫荊軍團的混合艦隊。

  這一次,帝國沒有在躍遷點附近埋伏,同樣的戰術不可能再次奏效,何況此次出征的聯邦軍隊數量實在太多,光巨型航母就有十二艘,帝國派軍隊駐守躍遷點也沒有用,既然阻攔不住,帝國索性大大方方的放開了躍遷點,將敵軍放進來,然後堂堂正正的在開闊的星域戰場決出勝負。

  此次出征,不管是帝國還是聯邦,都幾乎是傾巢出動,帝國的蒼鷲兵團和薔薇軍團,聯邦的玫瑰軍團和紫荊軍團,都是各自最精銳的主力部隊,很顯然,雙方都想透過這次戰役,置對方於死地。

  一場空前盛大的太空決戰一觸即發!

  帝國太空基地的半圓形指揮室裡,光幕上呈現出一張碩大無朋的星際作戰圖,上面密密麻麻的分佈著情報分析和各項資料,分別用紅色和藍色代表帝**和聯邦軍進擊的方向。

  一身雅黑色戎裝的弗蘭西斯站在星際作戰圖前方,從容冷靜的對著帝國高級將領們做著最後的戰前部署。

  “雅克、歐文斯,你們率領薔薇軍團從左右兩翼包抄紫荊軍團混合艦隊!”

  “霍利爾,你率領機甲特種部隊從正面突擊玫瑰軍團第八艦隊!”

  弗蘭西斯用鐳射筆在地圖上用不同顏色的箭頭標出雙方大軍進擊的路線,進行精密的戰爭推演。

  紅色的帝**從三個方向出擊,將藍色的聯邦軍逼入西北方,而聯邦軍撤退的後方正是空間躍遷點。

  “元帥,這樣一來,敵軍被我們逼退到躍遷點附近,不是正好方便他們逃跑嗎?”霍利爾忍不住提出疑問。

  “問得好!我軍圍三缺一,留下的這個口子,就是留給他們逃跑用的。”弗蘭西斯迎著將軍們疑惑不解的目光,鐳射筆輕輕點擊躍遷點附近,那兒立刻浮現出一支隱藏的紅色軍隊,“本元帥就埋伏在這兒等著他們呢!”

  將軍們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紛紛撫掌讚歎:“元帥妙計!這樣一來,前後夾擊,來個甕中捉鼈,必定能全殲敵軍,讓他們無處可逃!”

  弗蘭西斯點點頭,鄭重的交代道:“大家切不可輕敵,敵人這回傾巢出動,斯塔福德又是個死硬派,絕對不會輕易敗退的,所以各位務必要傾盡全力,哪怕付出再多的犧牲,也要盡力消滅敵軍的有生力量,把他們趕到躍遷點附近,你們明白嗎?”

  “是!”將軍們熱血沸騰,異口同聲的答應下來。

  “好了,各位回去好好部署吧,散會!”

  弗蘭西斯跟將領們開會時,亞瑟默默的站在角落,表面看似平靜,但實際上耳朵豎得老高,他們談論的內容一字不落的全部聽在耳中。

  弗蘭西斯的部署看似滴水不漏,但實際上卻不無問題。自古以來,強攻都是會消耗巨大的,殺敵一千自損八百,帝**的實力固然略高出聯邦軍一籌,但要想成功擊退對方,自身也要付出高昂的代價,就算是贏得了勝利,帝**也會兵力折損巨大,元氣大傷。當然,也許弗蘭西斯已經不耐煩這樣迂回拖延的打法,急不可耐的想要畢其功於一役,徹底擊垮聯邦,從而早日實現他統一銀河系的野心,這也是可以理解的。

  亞瑟得了這麼重要的作戰情報,自然不敢怠慢,冒死也要趕快送回去的。他趁著弗蘭西斯對著作戰圖沉思之際,偷偷的溜出了指揮室。

  待眾人散盡之後,弗蘭西斯轉身閃進一個秘密小間,只聽叮的一聲,一個小小的視頻光幕出現在他的面前。

  光幕上出現了一個alpha男子的面孔,男子年近中年,長著一頭少見的亞麻色短髮,飽經滄桑的面容不失俊美的輪廓,不難想像年輕時必定是一名美男子。

  “元帥!”男子的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發顫。

  “羅曼!”弗蘭西斯向來冷靜自製的臉上也掩飾不住興奮,“你準備好了嗎?”

  “是的,元帥,我……屬下還有弟兄們,為了這一天,已經等待了三十年!”羅曼緊緊握拳,聲音竟帶著哽咽,“這三十年來,我們時時刻刻都準備著,只等您的傳喚!元帥,請下令吧!”

  “很好!”弗蘭西斯重重的點頭,碧藍如海的眼眸迸射出灼熱的火焰,“玫瑰軍團第一、第三、第四太空艦隊聽令:全軍埋伏於長蛇座躍遷點的另一頭,只等我一聲令下,就立刻進行空間躍遷。屆時帝**和聯邦軍經過激戰,兵力消耗差不多,已經無力再戰。你們此時出現,必定可以取得絕對的兵力優勢。記住,對於任何不聽命投降的,無論是聯邦軍還是帝**,一律就地剿滅,絕不留情!”

  羅曼渾身一震,繼而大聲回答道:“謹遵元帥號令!”

  “羅曼,讓我們一起,徹底的終結這場戰爭!”弗蘭西斯的聲音堅定而渾厚,充滿了盪氣迴腸的力量。

  “是,元帥!”羅曼虎目中含著熱淚,用盡全身力氣答道。

  “這是最後的決戰,羅曼,讓我們為了和平而戰,加油吧!”

  弗蘭西斯說完,便切斷了視頻通話,密室裡瞬間恢復了一片黑暗。

  弗蘭西斯閉著眼,重新細想自己的部署,確信每一個細節都周密無誤,可是為何心裡總是隱隱縈繞著一絲不安呢?

  羅曼的面容在腦海裡若隱若現,為什麼會覺得一點點眼熟的感覺?唔,是了,他那頭亞麻色的頭髮跟亞瑟很像,以前怎麼都沒發現呢?

  弗蘭西斯突然笑起來,自己這是走火入魔了還是怎麼的,這種時候腦子裡都念念不忘亞瑟,真的喜歡到了這種程度了嗎?現在可不是兒女情長的時候啊!弗蘭西斯搖了搖頭,把那一絲異樣拋到腦後。

  在弗蘭西斯進行秘密通話的同時,亞瑟也抓緊時間跟聯邦情報局取得了聯繫,和盤托出帝國作戰計畫之後,竟然意外的接到了由斯塔福德元帥親自下達的密令。

  亞瑟仔細的研讀密令,牢牢默記於心,繼而暗暗慶倖,幸虧在赤星的時候沒有魯莽的下手殺死弗蘭西斯,斯塔福德元帥定下的計畫比自己當初那個不知高明了多少倍,果然薑還是老的辣啊!

  弗蘭西斯結束了秘密通話,而亞瑟也匆匆的趕回,兩個人不小心在指揮室門口撞了個滿懷。

  弗蘭西斯順勢抱住亞瑟的身體,不管不顧的擒住他的唇,抵在牆上熱吻起來。

  許多事情,他還不方便告訴亞瑟,可是他知道亞瑟雖然是帝**人,但同樣厭惡戰爭嚮往和平,這就足夠了,等過了明天,一切都結束了,自己再慢慢跟他解釋,他那麼愛自己,一定能理解的吧?

  亞瑟微微一怔,被這個突如其來的吻弄得措手不及,臉一下子燒起來。

  弗蘭西斯眼中不容置疑的情愫和愛意,讓他放鬆下來,他張開雙臂,摟住弗蘭西斯的腰身,柔順而熱情的回應了他的吻。

  過了明天,當真相大白於世,當你的野心破滅,你一定會恨我入骨吧?

  可是,這樣的結局,從一開始就已經註定,種因得果,這是你該得的報應!

  我不會後悔自己的決定,這一次,我絕對不會再心軟!

  這一刻,他們唇齒濡沫,親密無間,宛如世間最親密的戀人。可惜,彼此的心中都懷揣著巨大的秘密,為了各自身上的使命而身不由己。

  命運的齒輪,開始緩緩轉動,推動著他們走向無可挽回的深淵……

  作者有話要說:唔……下章,一切都要見分曉了

  第75章 黃雀在後


  銀河西曆3034年2月14日,註定成為一個不平凡的歷史時刻。

  這個本該是情人節的浪漫日子,卻因為即將爆發的戰爭而變得異常沉重。整個銀河系硝煙彌漫,戰爭的陰影籠罩在每個人的頭頂。

  萬眾矚目的兩個超級大國之間的決戰,終於在長蛇座廣袤的星域正式爆發。

  浩瀚無垠的太空之中,雙方的艦隊相對排開,綿延數千里,蔚為壯觀。

  戰艦上無數的機甲,宛如古戰場上準備衝鋒的騎士,只待嘹亮的號角聲響起,就緊握長槍,奮不顧身的殺向敵陣。

  弗蘭西斯緊緊盯著面前的光幕,冷峻的臉上呈現出少見的凝重,堅毅的下巴緊緊繃起,緊張的氣氛彌漫在指揮室中。

  聯邦的艦隊群慢慢駛進視野,從光幕上看,他們速度似乎很慢,但事實上艦隊航行的速度絕對是亞光速的。隨著聯邦艦隊的逼近,帝國艦隊卻一動不動,像匍匐爪牙的狼群。

  薔薇軍團的兩大艦隊和蒼鷲軍團太空艦隊呈品字狀排列,像一張張開的巨網,靜靜等候獵物墜入陷阱。

  近了,更近了!

  眼看著聯邦艦隊就要撞上最前排的帝國航母,弗蘭西斯重重的擊拳,低沉渾厚的聲音吐出堅定的指令:“雅克、歐文斯,出擊!”

  薔薇軍團的兩大艦隊立刻火箭發射一般,一左一右朝著側翼的紫荊軍團混合艦隊包抄過去,無數的戰鬥機像黃蜂群沖入敵陣,兇猛的掃射攻擊。

  緊接著,弗蘭西斯又是一聲令下,“霍利爾,目標玫瑰軍團第八艦隊,全速出擊!”

  朱雀航母上的數萬台赤色風暴機甲,同時展開風翼,對準正前方的第八艦隊呼嘯而去,一片無邊無際的赤紅色浪潮,瞬間淹沒了聯邦第八艦隊。

  然而聯邦軍也是嚴陣以待,立刻毫不客氣的迎頭痛擊來敵。

  一時之間,能量炮、電磁炮、混合導彈、核彈頭……無數的炮彈如天女散花,在雙方的艦隊之間穿梭亂飛,墨藍色的太空中綻放出一團又一團炫目的花火。

  每一團花火的燃起,都意味著生命在消亡。

  亞瑟站在弗蘭西斯身後,目光緊緊盯著眼前的光幕,觀看著激烈交戰的實況影像。

  隨著時間的推進,光幕下方鮮紅的陣亡數字觸目驚心,逐漸從五位數飆升到了六位數,並且還在不停地擴大。

  不同於上一回,自己親身上陣拼殺,身在緊張激烈的戰局之中,無暇分心他顧,只知一味向前。現在亞瑟身在安全的指揮艙內冷眼旁觀,但沉重的心情卻更甚於上次。那一串串冰涼的陣亡數字,讓他前所未有的感受到戰爭之殘酷,生命之脆弱。

  亞瑟偷窺弗蘭西斯,弗蘭西斯的表情依然是一片平靜,眼底沒有一絲波瀾。

  冷血的劊子手!亞瑟暗暗唾駡,心裡不免焦急,斯塔福德元帥明明已經得知了帝國的作戰計畫,為何還不按照計畫撤退,反而任由傷亡越來越多?

  在戰場的另一頭,玫瑰軍團的主艦上,斯塔福德元帥也一眨不眨的關注著戰局。

  帝國攻擊的方式跟事先亞瑟傳回的情報一字不差,證明瞭情報的準確性。

  聯邦的傷亡人數一路飆升,實力較弱的紫荊軍團已經發出紅色求救信號,玫瑰軍團第八艦隊也受到帝國機甲特種部隊的重創,苦苦支撐。

  然而,斯塔福德元帥還在等待,他像一個精明的獵人,耐心的等待,只為送出最後致命的一擊絕殺。

  如果傷亡人數不夠多,損失不夠大,聯邦就撤退的話,弗蘭西斯很可能會懷疑他們使詐,從而改變伏擊的計畫,所以斯塔福德必須等待,必須忍耐!

  經過十幾小時的鏖戰,終於,第八艦隊的機甲陣再也抵擋不住帝**的衝鋒。殺紅了眼的帝國機甲特種部隊像一股可怕的颶風,過境之處皆是一片哀鴻遍野,以摧枯拉朽之勢撕開了聯邦的防線,朝斯塔福德所在的主艦沖過來。

  是時候了!斯塔福德元帥一聲令下:“全體艦隊聽令,朝著躍遷點,撤退!”

  苦苦支撐的聯邦軍問詢紛紛調轉艦身,迅速回航,逃跑的姿態有些狼狽,但還是以弧形的陣形拱衛著元帥的主艦。

  弗蘭西斯看著狼狽撤退的聯邦軍,眼中露出一絲笑意,聯邦這位新任元帥,好像也沒有傳聞的那麼強硬鐵血呢,這麼快就準備落跑了!

  弗蘭西斯摩挲著無名指上的玄色指環,迅速的起身登上了露天艦橋,甲板上無數台赤色機甲蓄勢待發。

  “來吧,讓我們會會這位斯塔福德元帥!”

  弗蘭西斯說完,強橫無匹的精神力激射而出,無名指上的玄色指環發出千萬道耀眼的紫光,一個魔神般巨大的黑影冉冉升起,猶如一顆緩緩升起的恒星,黑亮的機甲外殼綻放出冰冷的光輝。

  能夠近距離親眼看見超s級機甲,對所有機甲兵來說,都是無比振奮的事情。

  亞瑟看到機甲戰士們眼中都露出狂熱的光芒,他們手下的赤色風暴轟鳴著,好像一群即將出洞覓食的野狼。

  燭龍展開巨大的風翼,長嘯一聲,沖天而起,矛頭直指聯邦主艦。亞瑟不及多想,趕緊啟動掛在脖子上的青鳥,青銅巨人緊緊跟隨在燭龍的身後,宛如最忠誠的衛士。

  此時聯邦主艦正以極快的速度朝著躍遷點回航,帝國艦隊緊追其後,像螞蟥一樣緊叮著不放。前方突然橫空出現的以燭龍領銜的機甲大軍,擋住了他們唯一的退路!

  沖入聯邦艦隊的機甲像一群食人魚,瘋狂的撕扯著獵物,聯邦主艦來不及躲避,瞬間就被打得遍體鱗傷。本來就是經過了十幾小時鏖戰的聯邦艦隊,哪裡擋得住養精蓄銳的伏兵?

  包抄、合圍、穿刺、絞殺!

  弗蘭西斯駕駛著燭龍,身先士卒的沖在最前面,超s級機甲的威力充分得到了體現,任何阻擋在他面前都形同虛設,所向披靡,威風八面。帝國士兵在主帥的鼓舞之下,士氣大振,人人奮勇爭先。

  亞瑟跟在弗蘭西斯的身後,裝腔作勢的轟出幾炮,合金腕刃揮舞得密不透風,看似很賣力,其實只是耍耍花槍。所有的進程都跟斯塔福德元帥事先預計的那樣,先讓帝國嘗到了甜頭,然後再展開絕地反擊!

  聯邦主艦似乎扛不住激烈的炮火和衝擊,背對帝**的那一側船舷,一艘金色小艇被放了出去,似乎想趁人不注意悄悄溜走。這金色小艇看起來外觀豪華,裝備精良,絲毫不下於帝國元帥專用的龍驤號,毫無疑問,這裡面必定坐著斯塔福德元帥了!

  亞瑟立刻發出驚呼:“元帥,斯塔福德想逃跑,咱們快追!”

  亞瑟不等弗蘭西斯的命令,就嗖的一聲率先沖了出去,青鳥在空中劃出一道美妙的弧度,繞過炮火橫飛的主艦,緊追那艘逃生艇而去。

  弗蘭西斯稍一猶豫,青鳥已經甩開他十幾米,弗蘭西斯擔心他獨自追過去會吃虧,趕忙緊緊跟上。

  亞瑟從後視屏看到燭龍跟了過來,心中暗喜,又啟動了輔助推進器,青鳥的速度瞬間飆升,以光速朝逃生艇急追而去。

  這小傢夥真是立功心切啊!弗蘭西斯失笑著搖了搖頭,卻也被亞瑟激發了鬥志,超過一千的精神力飆起來,燭龍的速度瞬間加快數倍,以超越光速的可怕速度追擊過去。

  燭龍和青鳥以無可比擬的速度迅速接近了逃生艇,但同時也遠離了後方的帝國大部隊。

  就在燭龍森冷的光刃劈向那艘金色小艇時,那小艇艙門轟然洞開,四團銀色光影嗖嗖的飛出船艙。

  弗蘭西斯定睛一看,臉色微微一變,這四台機甲幾乎一模一樣,亮銀色的外殼帶著森冷的寒芒,赫然是聯邦久負盛名的“風雨雷電”四大金剛。這四台機甲同為s級機甲,無論是攻擊力、護甲還是速度,都堪稱絕佳,雖然說單獨來看,這四台機甲都比不上燭龍,但四者合一卻可以產生巨大的殺傷力,更難得的是它們是由雲氏四位孿生兄弟分別駕駛,長期以來配合極為默契,被譽為聯邦的無敵組合。

  弗蘭西斯有了一點不妙的預感,回頭一看,帝國的機甲大軍被遠遠拋開了,不過青鳥還緊緊跟在身後,這讓他多少有所安慰。

  “亞瑟,到我後面去,這四個傢夥我來應付。”

  “是,元帥!我在後面為您掠陣!”

  亞瑟退到燭龍身後,觀看弗蘭西斯獨戰四大金剛。

  亞瑟第一次現場看弗蘭西斯駕駛機甲對敵作戰,儘管以前為了對付他,曾經仔細研究過他幾乎所有的戰役,但不得不承認,親眼目睹的震撼還是無以倫比的。

  四大金剛果然不愧是聯邦的王牌,四胞胎兄弟之間默契無間,配合得天衣無縫。他們從四個方位封死了弗蘭西斯的去路,在逐漸縮小的包圍圈中,他們突然出擊,兩把森冷的合金光刃從刁鑽的角度刺過來,一左一右砍向燭龍的雙腿,同時兩枚高能電磁炮轟然射出,瞄準了燭龍的胸部和頭部。

  多少高手都毀在他們四人的這一合擊之下,從來沒有人能夠逃脫。無論從哪個角度看,弗蘭西斯都絕對不可能避開,就算是能避過合金光刃,也逃不過電磁炮的轟擊。

  然而,在這千鈞一髮之時,弗蘭西斯卻創造了奇跡!只見燭龍猶如鬼魅一般,不知以怎樣玄妙的身法,輕巧的淩空躍起,驚險的避開這來自四個方向的攻擊。

  四大金剛沒想到弗蘭西斯還能躲開他們的致命合擊,微微愣神之際,弗蘭西斯已經展開了反擊。

  沒有花哨的動作,沒有多餘的準備,燭龍漫不經心的抬起機械臂,甩手揮出一炮,在低沉的悶響聲中,一條紫色火龍呼嘯著擊中左前方的銀色機甲,四大金剛之一的雲電立即化作一團灰燼,消散在太空之中。

  這就是超s級機甲的恐怖實力!

  這看似隨意的一炮,卻是極為厲害的合金穿甲彈,即使擁有能量罩和加厚外掛裝甲,也同樣抵擋不住燭龍的輕輕一炮!

  雲氏兄弟眼看著同胞弟弟轉眼間化為灰燼,不禁同時發出一聲悲憤欲絕的痛呼:“不——”

  雖然悲痛欲絕,但他們到底是身經百戰的鋼鐵戰士,立刻就認清了燭龍合金穿甲彈的巨大威力,知道遠攻肯定不能奏效,於是三人迅速的合圍過來,試圖近身作戰的方式,抵消燭龍遠端炮擊的威力。

  然而他們的如意算盤再次被弗蘭西斯打破,在三人迅速圍攏上來時,弗蘭西斯假意朝一側突圍,巧妙的避開他們出刀阻擊,迅速的橫向跨越一大步,前臂光刃寒芒一閃,對準速度最慢的雲雷攔腰揮出!

  那一刀如羚羊掛角,無跡可尋,可是躍在半空的雲雷卻避無可避,合金光刃森冷的刀鋒劃過溫熱的肌膚,快得讓他甚至感覺不到痛楚,只有淒豔的血花在茫茫夜空中綻開。

  須臾之間,弗蘭西斯出手兩次,堅不可摧的四大金剛已缺兩角,亞瑟的心臟像被猛地攥緊,幾乎無法呼吸。

  剩下的雲氏兩兄弟呆住了,呼吸之間,他們接連損失了兩個同胞,幾乎沒有任何的抵抗之力。弗蘭西斯出招實在太快了,快到眼看著招式過來都躲不開,快到旁邊的人壓根來不及出手援救!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懼爬上他們的心頭。

  此時他們耳中的通訊器傳來斯塔福德元帥的怒喝:“還愣著幹嘛?快出招,千萬不能讓他跑了!”

  雲風**兄弟倆瞬間醒悟過來,軍人服從的天性和失去兄弟的仇恨,讓他們克服了心中的恐懼,他們鼓起勇氣,再次進行變陣,揮舞著幽藍的光刃,以搏命的架勢瘋狂的攻過來。

  “來得好!”弗蘭西斯朗聲大喝,燭龍的右臂再度輕輕抬起,黝黑的炮口瞄準對方,宛如死神之微笑,淒美而殘酷,充滿奪命的魔力。

  就在弗蘭西斯抬臂準備射出致命一擊時,他的身後難以避免的露出一大片破綻。

  多少日子的蟄伏,煞費苦心的佈置,就為了等待這一時刻的來臨!

  為了勝利,為了億萬萬同胞,這一次他絕不能失手!

  亞瑟的綠眸迸射出冰冷的寒芒,精神力狂飆至極限,青鳥的前臂悄然暴漲,一把長盈三米的黃金巨劍凝然成形,對準弗蘭西斯毫不設防的後背悍然劈出!

  弗蘭西斯到底不是天神,他的背後沒有長眼睛。他萬萬沒有料到,跟他同床共枕、海誓山盟的親密戀人,竟會在他的背後出手偷襲,置他於死地!

  青鳥的黃金巨劍以萬夫不當之威勢,狠狠的劈上燭龍的背脊,燭龍雖然是超s級機甲,也有加厚外掛裝甲,但依然抵不住這雷霆萬鈞的一記絕殺!

  駕駛艙中弗蘭西斯頓覺背後有千萬把刀子紮入,鑽心劇痛無法形容,黃金之劍不僅劃開了燭龍的背甲,強橫無比的劍氣更是灼傷了他的肺腑。

  燭龍的合金穿甲彈失去了準頭,堪堪擦著雲風的機甲外殼飛過。從前方攻擊的雲氏兄弟逃過一劫,手中的光刃先後狠狠砍中燭龍的肩膀和前胸。

  前後夾擊之下,弗蘭西斯再也堅持不住,哇的吐出一口汙血,腦中轟轟作響,視野裡一片模糊。

  望著不遠處的躍遷點,弗蘭西斯忍不住苦笑起來,羅曼的艦隊還在等待他的指令,可卻只能讓他失望了。

  終究是棋差一招麼?莫非就是……天意?

  作者有話要說:吼吼,啥也不說了,粗長一章奉上!

  天宇扔了一個地雷投擲時間:2014-02-1822:34:47

  妮子^愛**扔了一個地雷投擲時間:2014-02-1822:21:26

  獨孤求愛扔了一個地雷投擲時間:2014-02-1820:56:26


  第76章 被俘


  亞瑟一擊得手,看著燭龍龐大的身軀緩緩倒下,心中卻沒有興奮的情緒或者復仇的快感,反而怔怔的望著自己的雙手,眼中有迷惘,甚至有些難以置信。

  強大到逆天的弗蘭西斯,就這樣被自己擊倒了?

  自覺闖禍的青鳥嚇得半死,捶胸頓足的大哭起來:“啊,天哪!我……我幹什麼?我竟然砍傷了弗蘭!這不是真的!啊啊啊——”

  燭龍捂住受創的胸口,失去控制的玄墨色軀體懸浮在太空之中,獨特的禦姐嗓音淒厲刺耳,對著青鳥厲聲大罵道:“青鳥你這個吃裡爬外的小賤人!你竟然敢這樣做?”

  “嚶嚶嚶嚶,真的不能怪我呀!”青鳥內牛滿面,手足無措的解釋道,“都是亞瑟,是他逼我簽下了魂契,我……我根本違抗不了他的指令啊!”

  原來,自從得知弗蘭西斯在青鳥身上安裝了監視器,青鳥卻幫著他隱瞞自己之後,亞瑟就引以為教訓,趁著上次檢查機甲的時候,半是誘騙半是強迫的逼青鳥簽下了魂契。

  所謂魂契,就是機甲和主人之間的神聖約定,彼此性命相連,忠誠無二。一旦簽訂魂契,機甲必須完全聽命于主人,不得有任何違抗,而如果機甲不幸陣亡,主人也會隨之死亡,這是再厲害不過的契約,極少有人敢這麼做,畢竟機甲只是武器,再厲害的武器也難免有隕落的一天,把自己的性命跟機甲綁定在一起,是非常危險的一樁事。但亞瑟為了徹底控制住青鳥,竟不惜以性命做賭注!

  “弗蘭,倫家不是故意的!弗蘭,你怎麼樣了?你不會有事吧?”青鳥的哭號聲在靜寂的星空撕心裂肺,摧人心肝。

  而燭龍已經疲憊的閉上了眼,弗蘭西斯的精神力無力再繼,燭龍又變回一隻小小的玄色指環,悄悄的套在他的左手無名指上。

  在亞瑟怔神之際,金色小艇迅速折返回來,雲氏兄弟拖著已經失去抵抗力的弗蘭西斯,狠狠的甩上了飛船。

  由於兩個弟弟相繼被殺害,雲氏兄弟對弗蘭西斯自然恨之入骨,雲雷上前一把踢開燭龍的駕駛艙,粗暴的把受了重傷的弗蘭西斯拽了出來,重重的丟在甲板上。雲風二話不說,上前用合金手鐐牢牢捆住他的雙手。這合金手鐐看似纖細,其實異常牢固,水火不侵,連鋒利的刀劍都砍不斷它。

  捆好弗蘭西斯之後,雲雷想起兩個弟弟慘遭殺害的仇恨,不禁惡從膽邊生,他雙目赤紅,沖上前對著弗蘭西斯一通拳打腳踢。弗蘭西斯本來就受傷不輕,虛弱的站不穩,背上被劍氣撕裂一道又長又深的傷口,汩汩的流血不止。驟然遭到這一番暴揍,弗蘭西斯被捆住手腳無法躲避,只能任由對方暴打,但他硬是咬著牙,一聲都不吭。

  “住手!”一聲清冷的怒喝傳來。

  正在發洩怒火的雲氏兄弟聞聲抬起頭,亞瑟不知何時已經換上了聯邦標誌性的白色軍服,大步流星的朝他們走了過來。

  亞瑟眼神複雜的掃了一眼倒在血泊裡的弗蘭西斯,目光幽冷的望著雲氏兄弟,說道:“元帥下令要活捉弗蘭西斯,你們如果打死了他,要怎麼樣跟元帥交代呢?”

  雲雷悻悻的住了手,但依然餘怒未消,恨恨的沖弗蘭西斯呸了一聲,道:“像他這樣的人渣,死一個少一個!留著他也只是浪費糧食而已!”

  亞瑟冷哼了一聲,道:“他是死是活,自有聯邦軍事法庭來裁決,你或者我,或者在場的任何一人,都沒有資格來定他的生死!”

  雲雷不服氣的哼了一聲,雲風是四兄弟中較為老成穩重的,見狀連忙拉住了弟弟。

  亞瑟的聲音中寒意凜然,帶著不怒自威的氣勢,雲風忍不住偷偷看了一眼他綴著三顆銀星的肩章。

  亞瑟•科林斯,聯邦最年輕的中將,也是聯邦調查局最出色的特工,這是他們萬萬得罪不起的人物。何況剛才跟弗蘭西斯一戰,如果不是亞瑟從身後偷襲得手,只怕他們兄弟倆已經成了弗蘭西斯的刀下游魂。

  想及此,雲風立刻識趣的賠罪道歉:“對不起,中將大人,舍弟只是一時悲痛過度,才出言不遜,並不是故意冒犯。請您看在我們剛剛失去親人的份上,不要責罰於他。”

  亞瑟自然不會跟他們多計較,冷冷的點了點頭,朝著倒在地上的弗蘭西斯走過去。

  弗蘭西斯已陷入了半昏迷狀態,身體失血越來越多,渾身的氣力都像被抽幹了,再加上雲雷的一通拳腳,揍得他眼花耳鳴,鑽心的劇痛讓他眼前發黑,幾乎快要支撐不住暈過去。

  然而,就在這時,他聽到那個熟悉的清冷聲音,緊接著,穿著軍靴的腳步聲漸漸靠近。

  不知從哪裡來的氣力,弗蘭西斯霍然睜開眼,掙紮著抬起頭來,朝來人望去。

  漫天璀璨的星空下,遠處炮火隆隆,不時爆發出橙紅色的火焰。身著純白色聯邦軍服的青年緩緩走來,依然是那張清俊無雙的臉,只是他的眼中不再有熟悉的溫柔,取而代之的是陌生的冷漠。

  身體已經漸漸麻木,但心口的痛卻越加難以承受,幾乎讓他無法喘息。

  弗蘭西斯目光緩緩下移,定格在亞瑟的肩頭,墨藍色的肩章上一排三顆耀眼奪目的亮銀色星星,昭示著他顯赫的身份。

  “你……到底是誰?”弗蘭西斯艱難的開口問道。

  亞瑟用力的抿唇,輕輕的、卻堅定的回答道:“聯邦情報局,亞瑟•柯林斯。”

  亞瑟的聲音清冷悅耳,像極地冰川,沒有絲毫溫度。那兩片他曾經無數次親吻過的火熱的唇,此刻卻冷冰冰的吐出世間最殘忍的話語。

  “呵……聯邦中將……好……很好……”弗蘭西斯嘲諷的低笑起來,突然,他似乎想起什麼,猛然抬頭,死死盯住亞瑟的臉,嘴唇蠕動想要說什麼,可是,他一動就牽動了傷口,大量的汙血從他的口鼻中溢出來,生生阻住了他的話語,他劇烈的咳嗽著,英俊的容貌慘白如紙,樣子非常落魄,淒慘不堪。

  亞瑟只看了一眼就匆匆轉開目光,淡淡的吩咐道:“把他帶下去接受緊急治療!還有,別忘了給他的腳上也捆上繩索!”

  在弗蘭西斯遭到偷襲被擒獲的同時,戰場上也發生了戲劇性的轉折。

  被帝國艦隊追著狼狽逃竄的聯邦艦隊,突然調轉船頭,帝國將士們這才如夢初醒,聯邦軍看似狼狽的逃跑路線,其實卻在不知不覺中將他們捲入了包圍圈!

  就在此時,前方傳來弗蘭西斯元帥被擒的驚人消息,猶如一顆深水炸彈,帝國將士頓時一片譁然。弗蘭西斯在帝**中是神話般的存在,只要有他指揮的戰役,無一例外都會取得勝利,這樣一個定海神針似的人物竟然被敵軍擒獲,帝**隊立刻軍心動搖,人心潰散如一盤散沙。

  接下去的戰役,已經沒有了絲毫的懸念。聯邦艦隊趁著帝國人心惶惶的時候,毫不留情的殺了個回馬槍,帝**兵敗如山倒。

  雖然霍利爾、歐文斯和雅克三員上將拼死抵抗,極力挽回敗局,奈何群龍無首,軍心依然渙散,士兵們無心戀戰,根本無法擋住一潰千里的勢頭,無奈之下,他們只能草草收兵,拖著被殺得七零八落的殘兵敗將撤回了長蛇座的太空基地。

  而在躍遷點的另一頭,由羅曼•科林斯上校率領的玫瑰軍團三大艦隊悄然潛伏,蓄勢待發,可是等了許久,卻遲遲不見弗蘭西斯發來出兵的信號。

  隨著時間一點點的推移,羅曼開始不安起來,心頭升起不良的預感。難道事情有變,弗蘭西斯那一頭進展得不順利?

  羅曼立刻派出偵察兵去刺探情報,等到他們得知弗蘭西斯被擒的消息,卻為時已晚。

  片刻的慌亂之後,羅曼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弗蘭西斯必定是中了埋伏,才會失手落入聯邦軍手中,就算他們這時候火速殺過去,也是無法救他出來的。此時此刻,他們什麼做不了,唯有保存實力,徐圖後計。

  長蛇座的大決戰,以聯邦的大獲全勝而告終。

  斯塔福德率領的聯邦軍雖有折損,但前所未有的重創了帝**,更重要的是生擒了帝國的儲君兼元帥,同時還是聯邦切齒痛恨的叛將弗蘭西斯。

  消息傳回聯邦,舉國歡騰,萬民狂歡,斯塔福德元帥的民意支持率更是飆升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而那個萬民唾駡的叛徒弗蘭西斯,則被暫時關押到惡龍島監獄——聯邦最高安全級別監獄,等待他的,將是最高軍事法庭的會審。

  作者有話要說:哦,輪空了三周之後偶終於又上了榜,一周2萬的活力~神馬,你不知道“活力更新榜”在哪兒,哦,那可是出了名的你看不見我榜哦!這不,一上榜就掉收!

  雖然看不見,但兩萬字更新量還是一個字不能少哦,於是你們可以預見我接下來一周依然日更ing~可素啊,貌似大家都被我虐跑了捏,嚶嚶,亞瑟那一刀,把你們都砍跑了咩?>_<好吧,其實相愛相殺就是醬紫嘛,先相殺,後相愛,先苦後甜,有虐才有甜嘛~黎明之前有黑暗,黑暗過後必定有黎明,讓咱們一起駛向黎明好不好?

  聽說發射一枚評論,可以收穫許多的更新,你們要不要試試看?


  第77章 接風


  夜色闌珊,華燈初上,正是酒吧街最熱鬧的時候。

  一輛雪銀色的飛行車停在路邊,側翼的車門緩緩打開,亞瑟從車裡鑽了出來。

  不是工作日,也沒有任務在身,他沒有再穿軍服,而是隨意的披了一件深色風衣。

  霧茫的夜色中,蕭瑟的晚風夾帶著冰冷的雨絲,撲到臉上帶來刺骨的涼意,亞瑟忍不住打了個寒噤,單薄的外套竟似擋不住這淩厲的秋意。

  離開時冬雪滿山,歸來時秋意凋零。不同于海文星的四季分明,夏暑冬寒,帝國卓雅星一年到頭溫暖如春,讓人感覺不到季節的交替變幻,原來不知不覺中已經走過了九個多月,可笑自己在外待得久了,竟然有點不適應海文星的氣候了。

  亞瑟來不及唏噓感歎,就聽到一個熱情飽滿的聲音大聲呼喚自己的名字。

  “亞瑟!”

  亞瑟聞聲剛要回頭,就猛地被人從身後攔腰熊抱起來。那男子高大威猛,臂力強健,竟然輕輕鬆松的把一米八的亞瑟抱得離地半尺高!

  亞瑟絲毫沒有被冒犯的怒意,反而爽朗的笑了起來,“薩爾遜,這麼久不見你怎麼還是跟熊瞎子似得,專愛從後面撲人呢!”

  “嘿嘿,這不是太久不見你,太高興了嘛!”薩爾遜傻呵呵的笑著,把亞瑟輕輕放下來,墨藍色的眼睛盯著亞瑟看個不停。

  許久不見,亞瑟依然是那麼風姿綽約,比起從前,似乎多了一點不一樣的韻味,是因為變成了omega的緣故麼?薩爾遜著迷的看著他,不管是beta也好,omega也好,亞瑟都是他心目中唯一的男神!

  “看什麼呢?”亞瑟好笑的揉搓著好友沙金色的短髮,身材高大的alpha比他足足高了大半個頭,卻主動低下頭任他蹂躪,那溫順的樣子活像一隻接受主人愛撫的大型犬只,就差一條尾巴在身後亂搖了。

  “看你好像又瘦了哎,再瘦下去,我一隻手就能把你舉起來了!”薩爾遜嬉皮笑臉的開著玩笑。

  亞瑟不屑的輕哼了一聲,微眯著眼道:“是麼?就算再瘦,我也一樣能揍得你爬不起來!要不要來練練,讓我看看你有沒有長進?”

  “喂喂喂,你們倆這麼久不見,一見面就喊打喊殺,這樣真的好麼?”另一個聲音插了進來。

  “呀,是格林啊,好久不見!”亞瑟看清來人,立即笑了起來。

  來的正是亞瑟的老同學,也是損友——聯邦科研處的格林博士,他老遠的聽到他們爭吵的聲音,便忍不住出聲解圍。

  說起來,這兩人也算他們這一屆畢業生中的佼佼者了,一個是聯邦最年輕的中將,另一個則是聯邦機甲師正師長,屬於少將級別,兩人都是聯邦的後起之秀,可是一見面卻還是跟軍校時期差不多,吵吵鬧鬧的像孩子一樣。不過這樣的場面真是久違了,自從亞瑟去帝國執行任務,薩爾遜被派上前線,他們這昔日的鐵三角組合就沒有再聚過。

  如今好不容易亞瑟完成任務歸國,薩爾遜也打完仗歸來,格林就以接風的名義,約他們倆出來小聚,好好熱鬧一番,地點就選在了海文星著名的酒吧一條街。

  亞瑟並不十分喜歡酒吧街這種嘈雜的地方,但好友相邀,也推辭不得,何況他也很想念這兩位損友。

  人到齊之後,格林輕車熟路的帶著他們轉入了一間很低調的小酒吧。

  酒吧外表看不起眼,裡面裝潢卻十分別致,帶著點古典浪漫的情調,三角鋼琴飄出舒緩的爵士樂,令人心情舒暢。

  他們三人雖然都穿著便裝,但出眾的外表和不俗的氣質還是立刻吸引了其他人關注的目光,尤其是亞瑟,那介於omega和beta之間的獨特風姿,輕而易舉的成為眾人關注的焦點。

  不過他們仨顯然不會在意旁人的目光,找了一個安靜的角落坐下。好久不見的老友,自然少不得要喝一杯,好好敘敘舊。

  長相甜美可愛的酒吧女招待很快送上了酒水單,亞瑟隨口說道:“給我一杯梅洛幹紅。”

  此言一出,薩爾遜和格林都愣了,女招待的臉上不禁露出為難的表情。

  梅洛是一種用於釀酒的紅葡萄品種,自古地球時代就大規模種植,但人類進入大銀河時代以後,由於土壤環境的不同,梅洛的種植變得艱難,梅洛釀制的紅酒也變得稀缺起來。目前,只有帝國的落霞星是梅洛的產地,所以只有在帝國才能喝到正宗的梅洛幹紅。聯邦是沒有這種酒出產的,要想喝除非是偷渡過來的,兩國交戰時期,偷渡品價格高昂不說,酒吧也不可能合法銷售偷渡的酒。

  亞瑟意識到自己的口誤之後,臉色不免有些尷尬。他一向對酒沒有什麼研究,更談不上嗜好。不過,梅洛幹紅是弗蘭西斯很喜歡的,酒櫃裡也經常儲存著,偶爾心情不錯的時候,弗蘭西斯會跟他小飲兩杯。所以,當招待問他的時候,亞瑟自然而然的脫口而出,點了這種酒,完全沒有想到聯邦沒有這種酒供應。

  還是格林的反應速度比較快,他打了個哈哈,對亞瑟開玩笑道:“別喝什麼幹紅了,今天是我們為你接風,慶祝你回國的,怎麼能夠沒有香檳呢?”

  亞瑟自然不會反對,點頭稱好,薩爾遜立刻點了一瓶珍品香檳。

  浸泡在冰水裡的香檳酒很快送上來,隨著“砰”的一聲啟瓶的聲音,金黃色的液體緩緩倒入細腳玻璃杯,三人同時舉杯相碰,飲盡了杯中美酒。

  美酒下肚,薩爾遜很快就話多起來,格林也幽默的說笑著,唯有亞瑟,卻越喝越沉默,眉心似是籠著化不開的輕愁。

  就算是粗枝大葉的薩爾遜也注意到了亞瑟的狀態不太對勁,在看到他再一次倒滿酒時,忍不住按住了他的手,勸道:“亞瑟,慢點喝,又沒人跟你搶。”

  “是啊,你的酒量又不是很好。”格林也勸道。

  亞瑟果然停了手,歎了口氣,默默的閉上眼,仰頭靠在沙發座上。

  薩爾遜和格林面面相覷,他們都看出來亞瑟明顯是滿腹心事,鬱鬱寡歡。

  薩爾遜猶豫了一下,湊上前去問道:“亞瑟,你怎麼了,好像不開心的樣子?”

  格林用胳膊肘捅了薩爾遜一把,這小子真是直腸子,完全不知道拐彎的。格林就比薩爾遜要委婉許多,故作輕鬆的說道:“你說什麼呢?亞瑟此番立了大功回來,高升指日可待,怎麼會不開心?”

  亞瑟苦笑著道:“真是對不起,掃了你們的興。不過高升什麼是沒有可能了,過了明天,下次見面,也許你們就要去托爾納軍事監獄去找我了。”

  “什麼……什麼意思?”薩爾遜呆住,腦筋一時轉不過彎兒來。托爾納軍事監獄是專門關押犯了重大錯誤的軍人的地方,亞瑟怎麼可能被送到那個地方去?

  亞瑟重重歎了口氣,碧綠的眼眸中露出濃濃的無奈,“你們有所不知,上回長蛇座戰役時,第九艦隊的諾亞號航母是被我炸毀的,連同……二十萬聯邦將士一起,都是毀在我的手裡。”

  薩爾遜和格林聞言都大為震驚,一副難以置信的模樣,半晌,薩爾遜才道:“我相信,你一定是無心的,你是有苦衷的,對不對?”

  “縱然是無心的過錯,但終究是犯下了無可饒恕的罪行,那可是二十萬條鮮活的生命啊!”亞瑟的眼中湧出熱淚,握著酒杯的手止不住的顫抖。這麼多日子以來,愧疚、自責無時無刻不在撕扯著他的良心,令他寢食難安,度日如年。多少個夜晚,他輾轉失眠,諾亞號在眼前灰飛煙滅的可怕情景,無數次在他腦海重演,成為他揮之不去的噩夢。

  “不過這一切都可以結束了……弗蘭西斯總算捉拿歸案,而我,也已經向最高軍事法庭自首了。我不想找藉口,我所犯下的罪孽,自當一力承擔,無論結果如何,是死刑還是終身監禁,我都絕不會有半句怨言。”

  “亞瑟……”薩爾遜聽得眼眶發紅,不知該如何安慰痛苦的好友,只能緊緊攬住他的肩膀,給他無聲的支持。

  格林也握住亞瑟的手,動情的道:“亞瑟,你不是一個人的,我們都會支援你!你做的事情,不是普通人能夠比擬,你為聯邦做出的犧牲,也是無人能及,就算是有無心之失,你立下的功勞也足以抵消了,你一定會沒事的!”

  “謝謝,謝謝你們……”亞瑟跟兩個好友緊緊擁抱在一起,強忍的淚水終於落了下來。

  這麼多日子以來,孤軍奮戰,獨自承受無比的壓力,但他都挺了過來,那個看似不可能成功的任務,最終也圓滿完成了。可是夙願達成後,他反而感到迷惘和失落,仇恨一朝得雪,他心裡卻沒有什麼快意,反而空蕩蕩的,好像人生一下子失去了目標,也失去了活下去的動力。

  這時,突然身後傳來一個略嫌輕佻的聲音:“喲,那不是我們的亞瑟中將麼?怎麼哭成這樣,是誰欺負你了?”


  第78章 朱利安的心思


  亞瑟聽到那無禮的話,不耐的抬起頭望去,正對上一雙淺灰色的眼睛,眼神中帶著高不可攀的傲慢,還有淡淡的戲謔。

  “朱利安•斯塔福德,是你?”亞瑟看清來人,俊臉立刻沉了下來。

  “嘖嘖,這麼久不見,還是這麼凶巴巴的!”朱利安欺身過來,想擠到亞瑟身邊,卻被薩爾遜一把推開,將亞瑟牢牢護在身後。

  朱利安•斯塔福德,跟亞瑟、薩爾遜還有格林,是希頓軍校同一屆畢業的同學,卻也是亞瑟一直以來的死對頭。

  朱利安出身顯赫,是當今的聯邦元帥巴頓•斯塔福德的獨生子,在軍校的時候就是驕橫跋扈,不可一世,剛入學的時候不知死活的調戲過亞瑟,結果反過來被亞瑟修理得很慘,從那一天起,兩人就結下了不解的仇怨,在校的五年期間,明爭暗鬥從未停止過。

  薩爾遜深知他們之間的矛盾,所以看見朱利安突然出現,就立刻跳出來維護亞瑟。

  “讓開!”朱利安冷冷的對薩爾遜說道。

  薩爾遜堅定的搖了搖頭,就算朱利安的父親是元帥,朱利安的軍銜比他高,他也絕對不讓朱利安欺負亞瑟!

  “你讓開,我有話要對亞瑟說。”朱利安一臉不耐煩,又側頭對亞瑟道,“亞瑟,你能出來一下嗎?我有話要單獨對你說。”

  亞瑟眉頭微皺,淡淡的說道:“我看就不必了吧,我跟你好像沒什麼話好說的。”

  朱利安被亞瑟噎了一下,口氣倒是放緩了許多,“你出來一下,是我父親有話要帶給你。”

  斯塔福德元帥?亞瑟狐疑的看了朱利安一眼,見他一臉嚴肅,不像說謊的樣子。亞瑟雖然沒有親自見過斯塔福德元帥,但在長蛇座大戰時曾經收到過他的密令,莫非他又有什麼事情要交代給自己?

  於是亞瑟起身,跟著朱利安走了出去,薩爾遜還很不放心,低聲囑咐道:“小心點,要是這個混蛋敢欺負你,你就喊一聲,我們馬上過去幫你!”

  亞瑟笑著拍了拍薩爾遜的手,示意他不必擔心,就算變成了omega,他也不至於被朱利安這等人欺負了去。

  朱利安當先走在前面,很顯然他是這間酒吧的常客,對這裡的構造十分熟悉。他領著亞瑟,熟練穿過酒吧大堂,七拐八彎的來到後門口。

  不同於酒吧裡的喧鬧,這裡靜悄悄的,空無一人,只有橘黃的街燈透過繁密的梧桐葉,在地上灑下斑駁的疏影。

  亞瑟停住腳步,雙手插在褲兜裡,催問道:“好了,說吧,元帥有什麼話交代我?”

  朱利安轉過了頭,欺身靠近亞瑟,輕笑道:“別這麼不耐煩,好歹同學一場,這麼久不見,咱們應該先敘敘舊。”

  亞瑟眉頭微皺,不自覺的拉開跟他的距離,冷淡的道:“朱利安,我不覺得跟你有什麼舊可敘的,你有話快說,別浪費我的時間。”

  “嘖,你總是這麼冷冰冰的,什麼時候才能對我態度好一點呢?”朱利安高傲的臉上竟流露出一絲受傷的神色,“讀軍校時冒犯你的事,都過去快三十年了,你至於這麼一直耿耿於懷,記恨在心麼?”

  亞瑟詫異的看了他一眼,朱利安不是一向眼高於頂的太子党麼?以前兩人一見面就針鋒相對,今天是怎麼了,這傢夥竟然這麼低聲下氣的跟自己說話?

  朱利安跟亞瑟一樣是中將,而且還剛剛被提拔為玫瑰軍團第八艦隊的指揮官,可謂春風得意。雖然他升遷這麼快離不開他父親的扶持,但他本身的實力也是有目共睹。

  坦白說,朱利安這個太子党除了個性糟糕,傲慢囂張一點,倒也算不得多麼壞,當年大家都是年輕氣盛,甚至有些孩子氣,才會那麼爭鋒相對,鬥來鬥去的,現在想來都覺得有些好笑。在經歷了那麼多事情之後,想起當年的事情,亞瑟心裡早就沒什麼恨意了,相反,因為有了朱利安這樣的對手,讓自己的青春多了不少有趣的回憶。

  想到這些,亞瑟的臉色略微緩和了一點,說道:“當年的事,你已經付出了該有的代價,我自然不會記恨於心。只不過,要說同窗情誼,那可真的談不上。我的脾氣你也清楚,你不能指望我對一個曾經對我無禮的人笑臉相迎,對不對?”

  亞瑟說話的時候,朱利安不動聲色的打量著他。亞瑟的模樣跟當年讀軍校時幾乎沒有什麼變化,依然是清俊英秀的五官,飛揚明媚的眼,歲月沒有在他的臉上留下絲毫衰老的痕跡,相反,褪去了青澀的輪廓,更增添了一份成熟的美。

  不過,仔細看的話不難察覺,亞瑟的眼神比從前多了一絲淡淡的憂鬱,不再那麼銳氣逼人。不知是不是變成omega的緣故,雖然抑制劑的作用下聞不到甜美的資訊素,但他周身的氣質卻悄然發生了改變,比從前多了一股子清媚的風情,更加性感動人了。

  不可否認,亞瑟一直都是很漂亮的,不是那種屬於omega的柔弱美,而是很英氣的那種美。若非如此,也不會讓朱利安在初見就怦然心動,以至於出手調戲他。

  希頓軍校不收omega,學生裡百分之九十五都是alpha,所以像亞瑟這樣相貌俊美的beta,自然會引來alpha的追逐和垂涎,可是偏偏這個beta卻該死的厲害,所有對他出手的人無不被修理得很慘,連朱利安這個太子党也不例外。他永遠都不會忘記,自己被亞瑟折斷手臂,狠狠踩在腳下的慘狀,從那以後,他就牢牢記住了那張囂張的臉。

  軍校畢業的時候,以全優成績畢業的亞瑟沒有像大家預料的那樣加入最熱門的機甲部隊,而是進了情報局,這讓所有人,包括當時希頓的教官都驚訝不已。不過很快,亞瑟就用出色的成績證明瞭自己,聯邦最天才的特工,聯邦最年輕的中將,那麼多光環籠罩著他,他的前途無限光明。

  可是在這個時候,亞瑟又出乎意料的做了一個驚人的決定,竟然強行轉變性別,變成omega去帝國執行任務。雖然亞瑟此次任務非常機密,但身為元帥之子,朱利安還是很快就知道了他的計畫。這麼自毀前程的愚蠢舉動,而且幾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亞瑟這個瘋子竟然去做了!更難以置信的是,在克服了難以想像的困難,付出了難以估算的代價之後,他竟然真的成功逮捕了帝國元帥弗蘭西斯!

  望著青年清俊而倔強的側臉,朱利安有一瞬間的恍惚,自從當年被亞瑟羞辱之後,他就對亞瑟念念不忘,心心念念的以打倒他為目標,拼命的努力,一心想要證明自己不比他差。不知從何時起,他的眼裡就容不下別人,只看得到亞瑟一人了。

  作為太子党,朱利安的身邊從來沒有缺少過各色美人,可就算絕色在懷,卻總覺得心裡頭缺少了什麼,空虛的無法彌補。也許是得不到,所以就越發執念,漸漸成了心魔。

  此時此刻,當他看著亞瑟,朱利安才知道自己缺少的是什麼,也許從初見的第一眼起,就已不自覺的淪陷在這雙迷人的碧色眼波之中,無法自拔。

  也許是天意吧,亞瑟竟然變成了omega,而且還惹上了天大的麻煩,現在唯有自己能夠幫到他,朱利安覺得這簡直是天賜良機,不管用什麼樣的手段,不惜付出什麼樣的代價,他一定要得到亞瑟,一償夙願!

  朱利安心中主意已定,表面卻掩飾的很好,不露分毫。他不再是當年那個衝動的毛頭小子了,對於亞瑟,要多一點耐心,慢慢地攻破。

  朱利安柔和的笑了笑,說道:“當年的事確實是我不對,不過人人都有黑歷史的對不對?亞瑟,不管你信不信,我對你沒有惡意。看在同學一場的份上,這次的事情,我一定會盡力幫你的。”

  亞瑟並不會輕信於人,尤其是朱利安。俗話說,江山易改,本性難移,朱利安是什麼樣的人,一早就註定好的,哪有那麼容易說變就變的?朱利安一反常態的態度,讓亞瑟暗生警惕,不知道他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不過表面上亞瑟還是很客氣的說道:“那我就多謝你了!對了,你不是說元帥有話帶給我麼?到底是什麼話?”

  斯塔福德元帥當然沒有什麼話要通過朱利安來帶給亞瑟,剛才這麼說,不過是朱利安為了單獨約見亞瑟而找的藉口罷了。但朱利安還是一本正經的編道:“我父親說,這次活捉弗蘭西斯,你功不可沒,為國家立下大功,因此法庭審判的時候,他會為你說話的。”

  朱利安這話說得含糊不清,亞瑟又豈是容易糊弄的人,一聽就知道是朱利安的藉口之詞。

  斯塔福德這樣的老狐狸,無緣無故,憑什麼為自己出面說情?再說了,最高軍事法庭是什麼地方,聯邦可是個法制國家,法律面前人人平等,又豈是權勢可以左右的?就算是國家元首為他說情,也一樣無能為力。

  亞瑟也不揭穿朱利安的謊言,只是不以為然的道了一聲謝,就告辭離開。

  目送亞瑟挺拔的背影消失在牆角,朱利安壓抑住心底湧動的渴望。亞瑟或許並不完全相信自己,但沒有關係,他會證明給他看,自己是值得他信賴和依靠的alpha!

  作者有話要說:其實,對手變情人的梗,也是很萌的~可憐巴巴滴敲著小破碗,求評啦~~


  第79章 折辱


  被朱利安這麼一打擾,亞瑟沒有心情再繼續喝酒,薩爾遜和格林知道他明天要出庭接受審訊,心裡也是憂心忡忡,安慰了亞瑟一番。

  謝絕了薩爾遜送他的好意,亞瑟正準備攔車回家,手腕上的通訊器突然嘀嘀的響起來,一看來電顯示,赫然是他的上司,聯邦情報局的奧拓上將。

  亞瑟趕緊接通了通訊,耳朵就立刻收到一通咆哮。

  “亞瑟•柯林斯,你是腦子壞掉了嗎?為什麼一聲不吭的跑去軍事法庭自首,都不跟我商量一下!你以為你這樣子很英雄很偉大嗎?”

  好久不見,奧拓上將的脾氣越來越壞了哎!

  亞瑟下意識的把通訊器拿得離耳朵遠一點,等奧拓上將怒氣宣洩得差不多,才回復道:“上將,我知道您都是為我好,但這個事情是瞞不過去的,況且我自己背負這樣的罪孽,也是良心受罪寢食難安。我知道沒有跟您打招呼就跑去自首,是我不好,但這是遲早要發生的事情,逃避不了,我也不能逃避。”

  奧拓上將聽著亞瑟不溫不熱的聲音,頓時像泄了氣的汽球,重重的歎了一聲,道:“亞瑟啊亞瑟,這件事情本來未必沒有回寰的餘地,你自首之前,至少可以跟我商量一下,我們一起思考對策。亞瑟,我知道你心裡內疚,覺得自己罪孽深重,可是你也要知道,情報局需要你,國家也需要你,你不在的時候,我天天盼你回來,我還指望你接我的班,讓我能順利退休呢,結果你卻給我鬧這麼一出,唉……讓我怎麼說你好呢?”

  “對不起,上將,讓您失望了……”亞瑟心裡也不是滋味,但並不後悔去自首。

  奧拓上將聽得出來,亞瑟雖然嘴上說抱歉,心裡卻還是堅持自己的想法。亞瑟這個傢夥,他是最瞭解的,明明是聰明絕頂的,可就是認死理兒,倔強起來十頭牛都拉不回來,一旦心裡打定了注意,什麼人的勸都聽不進去無論作為軍人還是特工,亞瑟都是出類拔萃,但他卻不是個當政客的料。他太正直,也太驕傲,圓滑處世的那一套始終都學不會。就拿這件事來說,換了別人,一定會以不得不執行任務為藉口,把自己的罪行推託得乾乾淨淨,何況他還立了那麼大的功勞,可是他呢?認定自己有罪,就死也不肯回頭,一定要把自己往死胡同裡逼。

  奧托無奈的再次歎了一口氣,說道:“事已如此,我也只能盡我的能力去幫你解釋了,但是說實話,我沒有把握能夠洗脫你的罪行,明天的審判,你要做好充分的心理準備,新任的這位聯邦最高**官,是個嚴厲的強硬派,你自己好自為之吧。”

  奧拓上將的聲音帶著疲憊,亞瑟一時間百種滋味湧上心頭,說不出話來。

  這麼多年來奧拓上將對他悉心栽培,愛護有加,甚至直到現在也沒有放棄自己,還在為自己費力斡旋,這不能不讓他感動,甚至十分愧疚。

  不過,他已經暗暗下定決心,明日的審訊,不管結果如何,他都會欣然接受的,那是他犯下的罪行,無論什麼樣的結果,他甘願領受。

  然而,即使他自以為做好了充分的心理準備,亞瑟還是萬萬沒有想到,自己會受到那樣的對待。

  次日,從威嚴的最高軍事法院走出來時,亞瑟眼神黯淡,臉色蒼白得像吸血鬼,雖然身上沒有傷痕,但他那副心如死灰的模樣,簡直比受了酷刑還慘。

  在門口焦急守候的薩爾遜見到亞瑟這副樣子,簡直嚇得半死,趕緊搶上前去扶住了他。亞瑟再也支撐不住,頭一歪就軟倒在薩爾遜懷裡,任由好友把他抱上了車。

  薩爾遜感覺到懷裡的身體還在微微顫抖,不禁心疼得要死,忍不住問道:“亞瑟,你還好嗎?那些該死的傢夥,他們為難你了?”

  “別……別問了,讓我安靜一會兒吧……”亞瑟蹙著眉,一臉痛楚。

  薩爾遜趕緊閉嘴,憐惜的抱緊了亞瑟,這種時候,他只能無私的貢獻胸膛,給他無聲的安慰。

  亞瑟疲憊的閉上眼,耳邊卻還在重複重播著剛才法庭發生的一幕幕,檢察官冷酷無情的詰問在耳邊響起。

  “亞瑟•柯林斯,你身為聯邦中將,卻用氫彈轟炸聯邦航母,致使諾亞號上二十多萬官兵犧牲,對此罪行,你要作何解釋?”

  “為了取信於弗蘭西斯,重新回到他的身邊,你就把槍口對準了自己的同胞,我可以這麼理解嗎?”

  “你說你事先不知機甲彈藥庫裡裝的是氫彈,請問有誰能夠為你作證?”

  “你說的證人都是帝國將領,他們不可能出庭作證,另外一個證人,竟然是弗蘭西斯送你的機甲青鳥?機甲雖有智慧,但到底不是人類。何況,它曾是弗蘭西斯的機甲,它說的話如何值得相信?”

  ……

  在檢察官連珠炮般的責問下,亞瑟的臉色越來越蒼白,額上滲出了豆大的汗滴,被迫再度回憶那段讓他黑暗的歷史,本來就是痛苦而難堪的,何況檢察官的責問更讓他有一種被懷疑的錯覺。

  但他卻無法逃避,只能機械的一一回答這些讓他難堪的問題。

  然而,這還不是讓他最難堪的,最難堪的恰恰是自己的辯護律師提出的請求。

  “柯林斯中將,您說為了逮捕帝國元帥,您不惜變成omega前往帝國,色-誘弗蘭西斯,以此接近和竊取情報。您能詳細的敘述這整個過程嗎?”

  亞瑟強忍著巨大的屈辱,當著審判官的面,一點一滴的複述自己如何用變性藥劑變成omega,如何歷經辛苦潛入帝國首都,如何處心積慮的接近弗蘭西斯,成為他的貼身侍衛,甚至,如何用美色和身體誘惑勾引弗蘭西斯,讓他慢慢陷入自己精心編制的情網。他儘量想簡短的敘述,可是檢察官卻非要他詳細的敘述每一個細節,甚至發情的時候在床上如何勾引色-誘敵人。

  最後,他甚至被迫當庭寬衣解帶,向眾人展示了自己後頸處的標記,那個被弗蘭西斯咬下的、象徵著自己被強佔和淫-辱的恥辱印記。

  雖然最高軍事法庭的審判是不對外的,但這滿庭的人,包括法官、審判長、檢察官、律師,甚至出庭為他作證的上司奧拓上將、他的好友格林……他們的目光,或震驚、或鄙夷、或同情、或憐憫,但每個人的表情都深深的刺痛著亞瑟的神經。

  他覺得自己像一個奴隸,毫無尊嚴的剝開身體,完完全全的袒露於眾人面前,接受無情的審判。對於生性驕傲的亞瑟來說,這簡直比殺了他還要痛苦。

  他原想著回國後就以死謝罪,但現在才發現,原來還有比死更難堪更痛苦一萬倍的事情。

  漫長的審判終於結束,但法庭並沒有當庭判決,亞瑟回家後,隨即被變相軟禁起來。

  考慮到他的特殊情況,軍方沒有將他收押,而是允許他待在家裡。但在判決出來之前,他都只能被圈禁在家中,完全沒有人身自由,不得外出,外人也不得來探望他。

  等待判決的日子度日如年,亞瑟開始整夜整夜的失眠,但卻自虐的不肯服安眠藥,多少個夜晚他只是幹瞪著眼睛,望著窗外的天空一點點亮起。過度的失眠甚至讓他有了輕度精神分裂的症狀,眼前不時的出現幻覺。

  有時候是炮火紛飛的戰場,有時候是茫茫無垠的宇宙,但最常出現的,卻是弗蘭西斯,他寵溺的望著他,他溫柔的擁吻他,他火熱的觸摸愛撫他,還有,他深情的在他耳邊傾訴著愛意……

  “嗚嗚……別說了,閉嘴,我不要聽!”亞瑟捂緊耳朵。

  於是一轉眼,又變成弗蘭西斯臨別的最後一眼,他的背後裂開一道驚心怵目的傷口,嘴角不住的溢出鮮血,明明狼狽不堪,可是他的眼睛,比繁星還明亮、比海洋更深邃,他就這麼深深的望著自己,沒有怨也沒有恨,只有濃到化不開的失望和悲傷……

  “啊——”亞瑟痛苦的抓扯自己的頭髮,像失水的魚兒一樣,呼吸艱難。

  他真的承受不住,快要精神崩潰了!這就是上天對他的懲罰麼?可是他又做錯了什麼呢?他為了國家,放棄了自己的性別,犧牲自己的尊嚴,可是到頭來,他又得到了什麼?

  他以為自己求仁得仁,為了給父親報仇,為了報效國家,就是粉身碎骨也不會怨恨,可是真的到了這一刻,他才發現,自己不是聖人,做不到心平氣和的去接受這一切。他也會委屈,也會怨恨命運的不公!

  就在亞瑟以為自己快要瘋掉的時候,最高軍事法庭的審判下來了,出乎意料的,他竟然被無罪釋放了!

  奧拓上將親自將這個好消息帶給了他,同時解除了他的軟禁,跟他一同前來的,竟然是朱利安•斯塔福德。

  這樣的結果,亞瑟並沒有感到歡欣鼓舞,相反的,他感到無比失望。他的無罪釋放,完全是因為斯塔福德元帥出面為他說情,而斯塔福德元帥之所以出面,自然離不開獨生兒子朱利安的央求。

  他所熱愛的以法制健全、執法公允而著稱的聯邦,號稱自由、民主、平等的國家,卻因為一個權傾朝野的人出面作保,就輕易的原諒了一個犯下重大罪行、導致二十萬同胞犧牲的戰犯!

  這還是他心目中的聯邦嗎?這樣一人遮天、專裁獨斷的國家,跟帝國有什麼區別?

  亞瑟頭一次,對自己的信仰產生了動搖。

  作者有話要說:好吧,我知道你們又要喊虐了,挺住,千萬要挺住啊~

  第80章 豪門之家


  聯邦情報局的局長辦公室內,奧拓上將一臉心疼的看著自己的愛將,親手端起青花瓷茶壺為亞瑟倒了一杯清茶。

  坐在他對面的亞瑟眼神黯淡,臉色憔悴,眼瞼帶著明顯的烏青,連那頭漂亮的亞麻色頭髮都顯得枯暗無光,跟從前那個神采飛揚的中將簡直判若兩人。這也難怪,在經歷了倍受折磨的審訊,又被變相軟禁十幾天之後,任是多麼堅強的人也會受不了這樣的打擊吧?

  “亞瑟,這段日子苦了你了!”奧拓上將語重心長的說道,“不過,現在總算雨過天晴,都過去了。”

  真的都過去了嗎?亞瑟苦笑一聲,問道:“上將,為了救我,您是不是答應了斯塔福德元帥什麼條件?”

  即使被軟禁了許久,亞瑟天生的敏銳還是一點沒減少,斯塔福德元帥作為一個老謀深算的資深政客,就算有朱利安替亞瑟求情,但沒有一點好處的話,很難想像他這頭老狐狸會出面作保。很有可能,斯塔福德趁機逼奧拓上將達成了某種協定,要知道情報局在之前一直都是中立狀態,不偏不倚的處在各個勢力派別之間,有這麼好的機會,斯塔福德豈會錯過?想到奧拓上將為了救自己,而放棄了中立的立場,亞瑟就不知該感激還是該愧疚。

  奧拓上將不想多談這個,含糊的道:“你別多問,總之事情已經解決了。以後你好好待在情報局,上頭的事不用你操心,我自然應付得來。”

  亞瑟見奧拓上將不願談這個話題,知道追問也沒用,就轉移話題道:“帝國那邊,最近有什麼動作嗎?元……弗蘭西斯,什麼時候會接受審訊?”

  奧拓上將便把最近國際政壇發生的事情講述給他聽,亞瑟才得知原來他被軟禁的這段時間裡發生了許多事情。

  弗蘭西斯被聯邦擒獲的事,在帝國引起了軒然大波,要知道弗蘭西斯不僅是帝國最高統帥,更是新任的帝位繼承人,他的被捕對於帝國來說,無疑是個措手不及的沉重打擊。

  第一個做出反應的列賓皇子,之前他一直被弗蘭西斯壓制,被迫蟄伏不敢動彈,如今見弗蘭西斯被聯邦囚禁,列賓就立刻滿血復活,開始蠢蠢欲動,煽動手下的那幫貴族,以國家不可沒有儲君為由,聯合皇后給穆勒皇帝施加壓力,希望借機廢掉弗蘭西斯的儲君之位,而改立他為太子。

  可惜列賓的算盤打得響,但是帝國高級將領們都不買他的帳,包括霍利爾在內四員手握重兵的上將,一致表示了支持弗蘭西斯的堅定決心。

  穆勒皇帝也沒有放棄自己的大兒子,明裡派遣外交官來聯邦進行斡旋,暗裡則通過“魔狐”阿道夫的暗衛隊,悄悄潛入帝國,企圖劫獄救出弗蘭西斯。只不過惡龍島的戒備異常森嚴,為了保證安全,斯塔福德元帥還額外加派了一個加強營去駐守惡龍島監獄,致使幾波帝國派來劫獄的人馬都無功而返。

  最有意思的當屬跟弗蘭西斯訂立婚約的薩珊國三王子源之清,外界原以為弗蘭西斯被捕入獄之後,薩珊國會提出解除婚約,誰料這位美貌絕色的源王子竟然對弗蘭西斯癡心一片,不但沒有解除婚約,反而聯合帝國對聯邦施加壓力,口口聲聲要求聯邦釋放他的未婚夫。

  在外界的重重壓力下,斯塔福德元帥不得不暫緩對弗蘭西斯的審判,繼續將他囚禁在惡龍島監獄裡。不過要說放他回國,那顯然也是不可能的,放虎歸山後患無窮,這個道理斯塔福德不會不明白。

  亞瑟聽完奧拓上將的敘述,眉頭深深鎖起來。弗蘭西斯背叛聯邦,這是板上釘釘的叛國罪,以他從前的罪行,聯邦要對民眾有個交代,就應該立刻進行審判,但斯塔福德卻按兵不動,目的是什麼呢?帝國看樣子是不肯甘休的了,如果用外交手段不能解決的話,帝國肯定會出兵來犯,到時候不是又要引發戰爭嗎?

  亞瑟想不通斯塔福德的企圖,連日的失眠讓他精力交瘁,腦殼子隱隱作疼起來。

  奧拓上將看他臉色不好,便勸道:“這幾天局裡也沒什麼事兒,你不如休個一個月假,出去旅遊散散心,好好調整一下狀態。”

  亞瑟是個不折不扣的工作狂,自從加入情報局以來,基本上沒有休過長假。難得奧拓上將大發善心給他准了這麼長的假,亞瑟卻絲毫不覺得開心,賦閑表明他已經不受重用了吧。

  但亞瑟無法怨任何人,早在他決心變性執行任務之前,奧拓上將就告訴過他,omega是不可能在軍中擔任要職的,現在能讓他繼續留在局裡,已經算是格外開恩了。

  亞瑟跟奧拓上將道了謝,去人事處簽了休假單,便迅速的離開了情報局大樓。

  亞瑟剛剛跨出大門,一輛拉風的淡金色飛行車刷的停到他的面前,車門從側翼揚起,一個高大英挺、身著白色軍裝的男子走了出來。

  亞瑟看著那張笑得欠扁的臉,壓抑住心頭的怒意,說道:“朱利安,你是不是真的那麼閑,天天跟在我後面幹什麼?”

  朱利安不為所動,一點沒有被打擊到,或者說已經習慣了被他打擊,他很紳士的拉開車門,笑道:“我沒有那麼閑,不過對於你,我是永遠是有時間的。上來吧,我順路送送你。”

  順路,順你妹啊!你家的豪宅在東邊,我家在西邊,相差好幾十公里好嗎?不過,亞瑟明白這次能被無罪釋放,朱利安出力不少,亞瑟是恩怨分明的人,既然欠了人情,自然得對人家客氣一點,否則,照他以前的脾氣,早就上拳頭了。

  亞瑟無奈的歎了口氣,道:“謝謝你的好意,但是不用麻煩了,我自己回去就行。”

  “別這麼拒人千里嘛,我又不會吃了你,怕什麼?”

  朱利安上來拉住亞瑟的胳膊,不管三七二十一往車裡拖,亞瑟堅持不肯,兩個人就在情報局門口拉扯起來。聯邦情報局門口人來人往,兩個中將大庭廣眾之下拉拉扯扯,立刻引來人們好奇的目光。

  亞瑟本來心情就不好,火氣噌得上來了,低聲威脅道:“你再不放開,別怪我不客氣!”

  朱利安見亞瑟動了真怒,不得不鬆開手,表情卻有些受傷,說道:“別生氣,剛才跟你開玩笑的。今天是我父親讓我來請你的。”

  又是這老一套,真沒新意!亞瑟冷哼了一聲,甩頭就走。

  朱利安趕緊追上來,急切道:“別走啊,這次是千真萬確的,我絕對不騙你!我父親有正事要跟你談,是關於……關於那個被你捉回來的弗蘭西斯的。”

  驟然聽到這個名字,亞瑟的心錯跳了幾拍,腳步不由得頓住了。他回過頭,直視朱利安的眼睛,說道:“好,我就再信你一次,你要是敢騙我,以後就別出現在我面前了!”

  斯塔福德家的司機在車裡看著外面兩個人的互動,感到真是不可思議,這位混世魔王一樣的大少爺,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好脾氣了?莫非這就所謂的一物降一物麼?

  朱利安喜滋滋的把亞瑟請上車,自己順勢擠到後座,跟亞瑟並排坐著,不等亞瑟皺眉,他就吩咐司機道:“走,回家!”

  “誰說要去你家?”亞瑟轉頭怒瞪他,不是說好去見斯塔福德元帥嗎?

  朱利安無辜的眨眨眼,說道:“沒錯啊,我父親老毛病發作了,在家裡歇著呢。”

  亞瑟哦了一聲,平靜的轉過臉看窗外,不再理會他。

  儘管亞瑟反應冷淡,朱利安卻有一種帶著親愛的回家見家長的錯覺,他滿心喜悅的沉浸在自己粉紅色的幻想中,無法自拔。

  兩個人靠得很近,近到可以聞到亞瑟身上清雅的氣息,朱利安心跳加速,一種前所未有的幸福和滿足漲滿了心臟,只恨不得時間永遠停止在這一刻。

  可惜,斯塔福德家的飛行車性能一流,速度亦是驚人,眨眼工夫就到家了。朱利安不得不略帶遺憾的領著亞瑟下了車。

  斯塔福德家族是聯邦屈指可數的豪門世家,在海文星首府這樣寸土寸金的地方,他們家竟然在風光迷人的海濱擁有占地百畝的豪宅,甚至還有一大片私人海灘。

  朱利安一邊在前面引路,一邊殷勤的跟亞瑟介紹自己家。

  亞瑟雖然不是虛榮之人,但也不得不承認,斯塔福德的宅邸真是美輪美奐,人家仙境也不過如此,更難得的是充滿了藝術氣息,每個房間都設計得別具匠心,傢俱擺設古樸典雅,牆上掛著的油畫都是出自名家大手筆。這裡任何一件不起眼的東西,恐怕都抵得上普通聯邦家庭幾十年的積蓄。

  同樣是元帥,弗蘭西斯的宅邸跟斯塔福德家的比起來,真是完全不是一個級別。就算是這樣,弗蘭西斯也很少住自己家,大部分時候都住在司令部的公寓裡,生活稱得上是十分簡樸。亞瑟不免有些恍惚,相比起來,聯邦大元帥,可真是個會享受的人。

  朱利安見亞瑟眼神飄忽,還以為他被自己家驚到了,心裡不免小小的得意。雖然他自小都是在這樣奢華的環境裡長大,不覺得有什麼特別之處,但第一次來他家的人,無不露出驚羨的目光。他要讓亞瑟知道,跟著自己,就會過上最精緻舒適的生活,omega不都是嚮往這些的嗎?

  朱利安柔聲道:“如果你喜歡的話,可以把這兒當成自己的家,不用跟我客氣。”

  什麼鬼話?朱利安曖昧的語氣讓亞瑟暗暗皺眉,他再遲鈍也察覺到了,朱利安對自己的心思也許並不單純,看來須得提高警惕了!

  作者有話要說:咬著小手絹,可憐巴巴的看著乃們~

  第81章 勸降


  朱利安把亞瑟帶到斯塔福德元帥的書房門口,對亞瑟說道:“你進去吧,我父親在裡面。”然後又不放心的叮囑道:“我在外面等你。”

  亞瑟點點頭,輕輕敲了敲門,裡面立刻響起渾厚的聲音:“請進。”

  斯塔福德元帥的年紀跟奧拓上將差不多,嚴肅端正的國字臉,銀灰色頭髮,看上去威嚴而睿智。

  見亞瑟走進來,他那雙跟朱利安酷似的淺灰色眼睛露出一絲笑意,顯得很和藹可親。

  亞瑟給斯塔福德元帥行了個軍禮:“聯邦情報局中將亞瑟•科林斯,見過元帥!”

  斯塔福德元帥點點頭,指著身前的座椅道:“請坐。”

  亞瑟挺直了脊背坐下來,斯塔福德元帥代表軍方問候了他幾句,態度十分和善。

  亞瑟跟斯塔福德寒暄了幾句之後,就問道:“元帥叫我來,不知有什麼吩咐?”

  “吩咐談不上,只不過有件事情,想請你幫忙。”斯塔福德元帥邊說邊打量面前的青年。

  斯塔福德元帥自認一生閱人無數,眼光毒辣,但說實話,他竟然有點看不透眼前的青年。一般人初次見自己,不是心生畏懼,就是刻意討好,要不就是強作鎮定,可是亞瑟卻非常沉著冷靜,不卑不亢,絲毫不見慌亂,果然是很有膽色。無怪乎家裡那個兔崽子心心念念的惦記著,奧拓那個老狐狸也不惜代價要保他,確實是個難得的人才!

  作為上位者,最重要的本領就是識人善用,斯塔福德元帥在這一點上顯然是佼佼者。既然發現了這麼個人才,就必須要收為己用,不過在那之前,他需要先考驗考驗他。

  亞瑟不知道斯塔福德心裡已經轉了好多念頭,只是垂著眸,一板一眼的回答道:“元帥對屬下有救命之恩,只要力所能及,屬下自當盡力。”

  “有你這句話就行了。我需要你去惡龍島監獄,設法勸降弗蘭西斯。”

  “什麼?讓我去……勸降弗蘭西斯?”亞瑟難以置信的睜大眼睛,“元帥,您不會忘了吧?他是被我偷襲砍傷才被捕的,他恨我都來不及,怎麼可能還會聽我的勸!”

  斯塔福德元帥擺擺手,說道:“我知道這件事很困難,但我相信你既然能擒獲他,他必然非常信任你,對你有不一樣的的感情。”

  亞瑟心頭一刺,張嘴想要分辯,斯塔福德元帥卻阻止了他,繼續說道:“你有所不知,現在帝國聯合薩珊國向我們施加壓力,揚言如果我們不釋放弗蘭西斯,就會派兵征討我們。你也知道,聯邦剛剛經歷一場惡戰,雖然獲得了勝利,但也犧牲了許多人,如果短時間內再起戰爭,我們委實承受不起。因此,我才會求助於你,希望你能盡力勸降他,如果弗蘭西斯能投降,帝國就沒有了出兵的藉口,我們便可以避免這一場兵禍。”

  亞瑟苦笑一聲,道:“您既然這麼要求,我自然無法推辭,但是坦白說,我認為勸降成功的概率微乎其微。”

  “你不必妄自菲薄,不試試看怎麼知道,也許你真的可以做到呢。”斯塔福德元帥笑起來,“你應該知道,奧拓上將年紀大了,很快就要退休,而你是最有希望的接替他的人選……”

  斯塔福德元帥停在這裡,意味深長的看著亞瑟,接下來的話即使不說,亞瑟也應該明白了,只要他投誠於斯塔福德,盡力幫他辦事,那麼斯塔福德就會扶持他坐上這個位子。

  先施以恩惠,再誘之以利,這麼優渥的條件,任何人都難以拒絕吧?亞瑟嘴上不得不應允,心裡卻堵得慌。他所信仰的民主制度,原來內部是這麼**,越接近權力中心,越是感覺到黑暗,讓他說不出的心冷。

  斯塔福德滿口仁義道德,口口聲聲為國為民,可私下裡他做的事情,又何嘗不是出於私欲,企圖大權獨攬?而自己,也不過是他爭權奪利的一枚棋子。

  亞瑟心灰意冷的退出斯塔福德的書房,朱利安守在外面,一看到他出來,就立刻迎了上去。

  “怎麼樣,父親沒有為難你吧?”朱利安關心的問道。

  亞瑟望著朱利安殷切的眼神,一時間卻說不出來的煩躁。猜到對方的心意,但卻無法回應,那麼就索性讓他死心比較好。

  亞瑟故意說道:“元帥自然不會為難我,不過他給了我一個任務,讓我去勸降弗蘭西斯。”

  “什麼?為什麼要派你去?”朱利安驚怒交加。

  亞瑟輕笑一聲,盯著朱利安的眼睛,“親愛的朱利安,你有沒有想過我為什麼要變成個omega?”

  亞瑟拉住他的前襟,踮起腳尖,緩緩貼近他的臉,朱利安癡癡的望著亞瑟的臉,呼吸急促,臉皮脹得通紅。亞瑟對著他的臉,輕輕吹了一口氣,在朱利安抽氣的聲音中,輕輕的說道:“因為,只有omega才能色-誘alpha,而我色-誘的那個alpha,就是弗蘭西斯。”

  朱利安淺灰色的瞳孔驟然收縮,強烈的嫉妒讓他忍不住扣住亞瑟的腰,低吼道:“不許再提那個名字,他已經完蛋了!”

  亞瑟露出憐憫的神色,手指輕戳朱利安的胸膛,“朱利安,你還不明白嗎?我為什麼能夠逮捕他,而你父親又為什麼要我去勸降他?因為……我是被他徹底標記過的、完完全全屬於他的omega!不信,我可以給你看他留下的標記……”

  “不……”朱利安徹底被打擊到了,摟在亞瑟腰間的手失力的滑滑落下來。

  雖然隱約知道亞瑟的任務是色-誘弗蘭西斯,但他不願、也不敢往深處想。alpha天生都是佔有欲極強的,誰不希望自己的omega是純潔的、完整的,完完全全屬於自己的。一想到亞瑟曾經被別的alpha碰過,他就嫉妒得要發瘋!

  亞瑟冷冷的看著朱利安失魂落魄、大受打擊的樣子,不禁嘲諷的勾了勾唇,心裡竟然生出一絲扭曲的快意。說什麼喜歡自己,只是這樣,就受不了了呢!不過這樣一來,這傢夥應該不會再糾纏自己了吧?

  亞瑟不再多看他一眼,準備轉身離開,卻冷不防被朱利安扯住衣袖。

  “別走,你聽我說……”朱利安回過神來,鼓足了勇氣拉住亞瑟說道,“亞瑟,我……我喜歡你,從第一眼見到我就喜歡你,這麼多年來都沒變過。不管你是beta還是omega,也不管你……有什麼樣的過去,我都不會介意,我只在乎你,只想要你。”

  亞瑟冷笑一聲,猛地甩開他的手,“你真的不用那麼勉強,朱利安中將!我不需要你的憐憫,更不需要你施捨感情。你出身高貴,前途無量,有的是血統純淨、純潔無瑕的omega任你挑選,何必為了我而委曲求全呢?說什麼喜歡我,其實只不過是因為你從來沒有得到過我,心裡生出的執念罷了!”

  “不是這樣的,你誤會我的意思了!”朱利安沖過來,強行摟住亞瑟的肩膀,力氣大得讓亞瑟感覺肩骨生疼,“你要相信我,我是真的喜歡你的,不是一時昏頭才這麼說!你別去見弗蘭西斯,我現在就去求我父親,讓他取消命令,你等著我!”

  朱利安說完,就風風火火的闖進斯塔福德元帥的書房。

  亞瑟無奈的搖頭,朱利安這傢夥也太天真了,斯塔福德那樣的人,打定主意的事,誰也不可能改變,就算是他的親生兒子也不行!

  亞瑟在庭院裡等著,果然過了一刻鐘朱利安還沒回來,倒是管家走過來傳話:“元帥讓我來送您回去,並且轉告您,原計劃照舊,明天一早您就可以去惡龍島監獄探監。如果能勸降弗蘭西斯,就是大功一件,元帥答應您的事情一定會做到。”

  果然不出所料,亞瑟在心裡為朱利安默默點蠟,不過那是他們父子間的事,跟自己沒有關係。斯塔福德指派他去勸降弗蘭西斯,這樁艱巨的任務已經夠他頭疼的了!

  坦白說,亞瑟認為自己成功的可能性幾乎為零,弗蘭西斯就算之前對他有情,被背叛之後也只剩下恨了吧?被喜歡的人偷襲重傷,然後打入監獄,這換了誰都會恨之入骨。

  亞瑟的心情有些微妙,一方面他不想面對弗蘭西斯,但另一方面又隱隱有些期盼,在這樣矛盾的心理下,亞瑟再一次失眠了。

  這一夜空前的漫長,失眠帶來的焦躁和苦悶交織著,讓他幾乎等不到天亮。更糟糕的是,亞瑟發現自己的身體起了一些異常的反應。不知是不是因為焦慮過度引起內分泌失調,竟然有提前發情的徵兆。

  格林給他的抑制劑丟在了帝國,大半夜的也沒地方去找抑制劑,亞瑟牙一咬,擰開龍頭放了一浴缸冷水,脫了衣服跳進去。

  深秋的夜晚,氣溫已經很低,亞瑟渾身浸在冷水中,刺骨的寒意直沁入心肺,凍得他牙齒直打戰,可是他卻像雕塑似得一動不動,**的痛楚多少緩解了他精神上的壓力,甚至讓他生出一種自虐式的快感。

  “弗蘭西斯……”熟悉的名字在亞瑟唇齒之間徘徊,沒想到這麼快就能再度見面,不知他會露出怎樣的表情。

  作者有話要說:下一章你們心心念念的元帥就要粗線鳥~\(≧▽≦)/~天宇扔了一個地雷 投擲時間:2014-02-2423:08:31

  歲月靜好扔了一個地雷 投擲時間:2014-02-2423:38:12

  用力麼你們!


  第82章 探監惡龍島T


  如果有人問起世界上最恐怖的監獄有哪些,惡龍島必定榜上有名。

  惡龍島監獄建在一個偏遠的小島上,這個小島四面環海,被嶙峋的怪石和奇冷的海水所包圍。陡峭的懸崖下,冰冷湍急的海水中潛伏著無數魔鬼龍,它們有著巨大的利齒、強壯的四鰭和堅硬的下顎,體型類似古地球時代的魚龍,身長超過十米,體重可達三四十噸,是一種殘暴恐怖的海洋殺手,這也是惡龍島名字的由來。

  自兩百年前建立以來,惡龍島一直是聯邦警戒級別最高的監獄,裡面關押的都是最危險的罪犯。在這裡,所有囚犯都被關在單人牢房裡,每天僅有一個小時的放風時間,而即使在放風時間,也必須有獄警時刻監視著。

  長達兩百年的時間內,這裡曾關押過近萬名囚犯,但在這樣超高安全級別的警戒下,竟然無一人成功越獄。可見其戒備是多麼的森嚴!

  像惡龍島這樣的監獄,普通的囚犯是沒有資格進去的,但一旦進去,恐怕終其一生也難以離開,這就是人們聞之色變的原因了。

  清晨時分,剛值完夜班的獄警長卡特揉了揉臉上的肥肉,懶洋洋的打了個呵欠,慢吞吞的走出監獄的大門。

  突然頭頂上空傳來震耳的轟鳴聲,卡特遲疑的抬起他肥胖的腦袋,就瞧見一個閃著螢光的小型軍用飛行器從天邊駛來,穩穩的降落在監獄門前的空地上。

  飛行器的金屬艙門打開,從上面走下來一名軍裝筆挺的年輕軍官,肩章上的三顆銀星燦燦發光。卡特一眼認出來人是中將身份,不敢怠慢,立刻扭動著肥胖的身軀迎上前去。

  亞瑟環視四周,這裡四面都是懸崖峭壁,海風呼嘯如雷,刮得人遍體生寒。

  亞瑟淡淡的跟獄警長點了點頭,簡短的說明來意後,並出示斯塔福德元帥親自簽發的探監許可後,便在卡特殷勤的陪同下,跨入了這座聞名遐邇的恐怖監獄。

  一走進監獄大門,迎面而來一股潮濕的黴味,陰森森的氣氛讓人很不舒服。

  卡特當先走在前面帶路,亞瑟尾隨其後,穿過長長的監獄通道。通道的兩邊,鐵欄分隔出一間間小小的囚室,裡面關押著各式各樣的重刑犯。

  亞瑟目不斜視的走過去,但他的出現立刻惹得兩邊鐵籠裡的囚犯們發出一陣陣騷亂,口哨聲、呼喊聲此起彼伏。

  “小美人兒,快到這裡,讓哥哥好好疼疼你!”

  “這細皮嫩肉的,操起來肯定帶勁!”

  “小**,快撅起屁股,把你的小浪-穴讓大爺爽爽!”

  汙言穢語不絕於耳,個別過分的犯人甚至掏出醜陋的□,對著亞瑟做出各種猥褻的動作。

  卡特顫抖著肥肉,抽出腰間的警棍,狠狠敲擊鐵柵欄,嘴裡怒駡道:“媽的,你們這些狗雜種,都給老子閉嘴,不然馬上關進‘黑屋’,禁閉48小時!”

  懾於卡特的淫威,囚犯們不得不安靜下來,不敢再放肆的胡言亂語,不過雖然嘴巴不能發聲音,但並不妨礙他們用淫邪的目光視奸著俊美的中將。

  卡特肥碩的臉上已經冒出了冷汗,偷眼看亞瑟,見他緊繃著臉,沒有一絲表情,看不出喜怒,卡特心裡更加惴惴不安。

  好不容易穿過了監獄通道,卡特掏出手絹擦去額上的汗水,主動解釋道:“中將大人,請您包涵一下,這第一層關押的都是嚴重違法的重刑犯,條件比較艱苦,犯人素質也比較差,但上面第二層就不一樣了,那裡關的都是重大的政治犯,可以享受很好的待遇。坦白說,他們除了不能自由行動之外,跟在度假村渡假也沒啥兩樣。”

  亞瑟跟他乘電梯上到二樓,才發現卡特所言不虛,雖然只是樓上樓下,但環境真是天壤之別。不同于底樓的陰冷潮濕,二樓暖氣開得很足,窗明幾淨,地上鋪著絨毛地毯,還播放著舒緩的音樂。

  關押犯人的房間也比較寬敞,足有三十平米,裡面不僅有舒適的大床、實木桌椅、洗漱台、抽水馬桶,還有擺滿書籍的書架,甚至還有一台光腦。

  二樓的犯人顯然也是很有身份地位的,見到亞瑟他們進來只是眼皮略抬了一下,然後就各自忙活自己的事兒了。

  看著亞瑟微露詫異的臉色,卡特得意的笑了笑,好像在說:看,我沒說謊吧?

  亞瑟眼睛掃過去,一一看過這些囚房,卻沒有看到那個熟悉的高大身影,忍不住問道:“弗蘭西斯被關在哪一間?”

  卡特神秘一笑,用手指向最裡面靠牆的拐角處,說道:“在那裡呢!您知道他的身份特殊,元帥特地交代要給他特殊的待遇,那一間是這裡條件最好的,當然也是安全級別最高的囚房。”

  亞瑟心中一動,腳步自動的把他帶到那間囚房前,探頭朝裡面望去。

  即使是條件最好的囚房,也無外乎是三面牆加一堵鐵柵欄,因為是最高安全級別監獄,所以囚房裡不會放任何阻擋視線的東西,犯人必須全天二十四小時處於嚴密監視之下,完全沒有**可言。

  亞瑟隔著鐵柵欄朝裡面望去,就立刻看到了那個高大熟悉的背影。弗蘭西斯背對著門,盤膝坐在地上,像一尊雕像一樣紋絲不動。

  亞瑟靜靜的站了幾分鐘,弗蘭西斯連一根指頭都沒動過,旁邊的卡特忍不住小聲說道:“他自從進來以後就是這樣子,每天大半的時間都在打坐,一動也不動的,奇怪得很。”

  亞瑟知道,弗蘭西斯一直都有打坐冥思的習慣,這是傳承於古代東方的一種修煉方法,不僅有助於養身健體,還能夠涵養心性,增益智慧。只不過他以前公務纏身,每天頂多能抽個半小時靜思,現在倒好,隨便打坐多久都不會被打擾了。

  一般人入獄之後,要不狂躁不安,要麼精神沮喪,像弗蘭西斯這樣鎮定自若,還能靜下心來打坐冥思的,真是絕無僅有,就算是亞瑟也不得不欽佩他的毅力。

  亞瑟問卡特道:“他平時的飲食怎麼樣?”

  卡特答道:“都很正常,胃口一直都挺好的,哦,除了昨天,午餐和晚餐都沒有怎麼動,不知是怎麼了。”

  “昨天的功能表是什麼?”亞瑟問道。

  “讓我想想,嗯,昨天是中餐系,有清蒸鱸魚、鮮蝦蘆筍、牛蒡排骨湯,主食是香米。這功能表有什麼問題麼?”

  尼瑪這伙食還真是豐盛呢,怪不得這監獄每年都要花掉上千萬聯邦幣,納稅人的錢都用來養這夥人了!亞瑟腹誹著,淡淡的道:“功能表沒什麼問題,只不過下次不要給他牛蒡,他聞了就吃不下東西。”

  “好,好,我記下來了。”卡特點頭如小雞啄米,心裡卻暗暗奇怪,這位中將怎麼好像對弗蘭西斯了若指掌的樣子,連飲食忌口都那麼清楚。

  亞瑟倒是沒想那麼多,只不過是出於習慣而已,畢竟當貼身侍衛伺候弗蘭西斯那麼久,早就把他的喜惡牢牢記在心裡,下意識的就脫口而出了。

  “好了,你帶他出來見我吧。”亞瑟說完,轉身走進旁邊的探監室。

  在惡龍島監獄,探監有著嚴格的程式,犯人需要被戴上鐐銬,帶到特定的地方,雙方隔著厚厚的玻璃進行對話,彼此可以看到對方,但卻不能發生接觸。

  卡特很快就帶著弗蘭西斯出來,然後悄悄的掩上門,退了出去。

  亞瑟抬眼望去,弗蘭西斯換上了一身藍灰條紋的犯人服,棕色頭髮剪成了板寸,越發顯得五官硬朗英挺,棱角分明,只是一張面癱臉依舊毫無表情,湛藍深邃的眼睛看不出喜怒。

  兩個人沉默的對視了幾秒,亞瑟率先受不了這樣壓抑的氣氛,輕咳一聲打破了僵局。

  “你……一切還好吧?”亞瑟問得勉強,弗蘭西斯倒是答得飛快。

  “如你所見,聯邦對待犯人寬宏得很,這裡好吃好喝,還不用工作,自然是極好的!”

  呵,這廝真當坐牢是休長假了?亞瑟心裡有點窩火,枉費自己還擔心他會受到虐待,誰知人家過得滋潤得很呢!

  亞瑟冷笑道:“看來元帥大人過得很好,簡直是樂不思蜀了!”

  弗蘭西斯挑了挑眉,道:“那倒也不至於,這裡條件雖好,可惜娛樂項目太少,尤其是夜深人靜孤枕難眠的時候,我就會忍不住想念中將大人在我身下發-浪的騷樣!”

  弗蘭西斯說完挑釁的話,成功的看到亞瑟的俊臉氣得微微扭曲起來,不由得心裡大快。

  不過亞瑟終究不是容易衝動之人,最初的氣憤過後,立刻明白了弗蘭西斯的意圖,冷哼一聲道:“可惜啊,元帥如今也只能意淫一下了,要不然這樣吧,我讓他們送個充氣娃娃給你,免得你欲求不滿給憋死了。”

  “這主意不錯啊!”弗蘭西斯撫掌贊道,“最好多送幾個,每一個都要長得跟中將一樣,一樣風騷的臉,一樣淫-蕩的身子。”

  亞瑟忍不住勃然變色,白皙的臉皮脹得通紅。要不是眼前隔著厚厚的玻璃,他真恨不得一拳砸上這欠扁的臉!以前怎麼就沒發現這混蛋的嘴巴那麼刻薄惡毒呢?

  弗蘭西斯也知道亞瑟不能拿自己怎麼樣,越發放肆起來。他突然探出身子,把臉貼到玻璃前,直直的望著亞瑟的眼睛,道:“說起來,你是不是快發情了?”


  第83章 唇槍舌劍


  亞瑟沒想到弗蘭西斯竟然一下子窺破了他的心事,心裡大驚,下意識的往後拉開距離,隨即才想到隔著這厚厚的玻璃,弗蘭西斯鼻子再靈,也不可能聞到自己身上的資訊素,這才放下心來,反駁道:“你少在那裡胡亂猜測。”

  “小騙子,你還想撒謊?就算聞不到你的氣息,我只要看你的眼神就知道了。瞧你這一臉欲求不滿的樣子,真是可憐呐!”弗蘭西斯繼續往火上澆油。

  亞瑟的臉繃不住了,冷笑道:“就算我快要發情,又關你什麼事?聯邦有這麼多alpha,要找個人滿足我的需求,還不是易如反掌的嗎?您就不用鹹吃蘿蔔淡操心了!”

  “真的麼?”弗蘭西斯緊抿著薄唇,壓抑住心頭的不悅,淡淡的道,“我勸你,抑制劑還是少吃點,當心以後絕育。”

  亞瑟漠然的說道:“無所謂,反正我本來也不是omega。”

  弗蘭西斯神色複雜的看著亞瑟,二十多天沒見,亞瑟憔悴了許多,眼下烏青一片,下巴尖了下來,倒是襯得一雙眼更大了,只是那雙原本神采飛揚的碧綠眸子暗淡無神。就算他關在牢裡不知道外界發生的事,也不難猜測得到,這段時日亞瑟一定過得很不好。

  弗蘭西斯的目光停留在亞瑟的左耳上,他送給他的定情禮物,那顆祖母綠耳釘還好好的戴在他的耳垂上。盈綠的寶石襯著他白皙的膚色,依然是那麼的耀眼迷人。

  亞瑟察覺到弗蘭西斯的目光,知道他在看什麼,臉上不由得微微發燙。那顆耳釘他曾經試圖摘下來,但很奇怪的,當初不知道弗蘭西斯怎麼給他戴上去的,他自己怎麼也摘不下來。也許要去醫院動手術才能摘除,但是他懶得去,就一直任由它戴在耳朵上。

  終於弗蘭西斯暫時閉了嘴,沒有繼續冷嘲熱諷,亞瑟得到喘息的機會,回過神來,才發現他們一見面話題就跑遠了,勸降的事兒連提都沒提。

  亞瑟調整好情緒,開始切入正題,說道:“言歸正傳吧,今天我來這裡,是代表斯塔福德元帥,勸您棄暗投明,歸降聯邦的。所謂識時務者為俊傑,你應該知道,關在這裡,你是不可能有重獲自由的那一天,如果你肯投降,聯邦可以酌情,從輕判處。”

  弗蘭西斯聽完,忍不住放聲大笑起來,好像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亞瑟不悅的道:“你笑什麼?”

  “好一個棄暗投明啊!你憑什麼那麼肯定,帝國是暗,聯邦是明?就算我投降,離開了這惡龍島,也不過是從小籠子進入了大籠子,一樣是沒有自由。”弗蘭西斯冷笑道。

  “你可以不相信我,但你應該相信斯塔福德元帥。元帥既然敢承諾你,就一定不會食言的。”

  “政客的話你也相信?”弗蘭西斯搖頭歎息,目光似乎帶著憐憫,“寶貝兒,該說你是天真,還是傻呢?”

  弗蘭西斯的拒絕沒有出乎亞瑟的意料,本來他就對這次勸降就沒抱多大希望,不過弗蘭西斯憐憫的目光還是讓他渾身不爽,忍不住怒道:“別叫我寶貝兒,也別試圖顛倒黑白,挑撥離間!”

  “是我顛倒黑白麼?你自己想想吧,你為聯邦犧牲那麼多,可是你最後得到了什麼,你立的功勞算到了誰的頭上?如果這真的是一個公平民主的國家,你怎麼會不被認可?”

  “我……”亞瑟胸口一滯,旋即義正辭嚴的反駁道,“為國家犧牲是我心甘情願的,付出從來沒有想過回報。聯邦是我的祖國,我身為軍人,為國為民,精忠報國,以國家利益為上,犧牲自己的性命也無所謂。就算別人不認可,但我對自己所做的一切,絕不後悔!”

  弗蘭西斯無奈的看著亞瑟,早就知道他是個倔強的,沒想到這麼死心眼。他真想把真相和盤托出,狠狠的敲醒這個小傻瓜,可惜他不能這麼做,這裡四下都是攝像頭,他們的一舉一動一言一行都會被嚴密監視著。

  亞瑟見弗蘭西斯不再說話,決定動之以情曉之以理,繼續道:“弗蘭,你也不喜歡戰爭對不對?現在穆勒皇帝集結兵力,薩珊國的那個什麼王子也在國際上四處煽動,聯合起來向聯邦施壓,新的國際大戰一觸即發!因為你的緣故,惹得兩國再起戰火,害得無數人犧牲性命,你忍心麼?”

  弗蘭西斯不想繼續這樣的談話,故意感慨道:“我父親努力救我,父子人倫,乃是人之常情,沒想到我那位未婚妻竟然也這麼不離不棄!比起某些跟我夜夜同床共枕,嘴上甜言蜜語,最後卻在背後狠狠砍我一刀的人,我這位只見過一面的未婚妻,對我可真是情深義重,讓人感動!”

  亞瑟被狠狠噎了一下,心裡不由得冒出一股酸意,忍不住諷刺道:“真可惜,你現在自身難保,這樣情深義重的美人也是無福消受了!”

  弗蘭西斯故意氣他:“其實想要我投降也不難,你們得找一個比源王子更美貌高貴的omega嫁給我,否則我投降有什麼好處呢?”

  “你……”亞瑟終於敗下陣來,瞎子也看得出來,弗蘭西斯根本沒有誠意和談,招安之事根本不可能成功。不過怎麼樣他至少盡力試過了,雖然沒成功,但斯塔福德應該不能怪罪他。

  “既然你這麼頑固不化,那咱們也沒什麼好談的了,你就待在這惡龍島好好享受餘生吧。”亞瑟說完,起身就欲離開。

  “等一等!”弗蘭西斯突然喊道。

  “怎麼?你改變主意了?”亞瑟回頭問道。

  “不是,我關在這裡這麼久,難得有個人來看我,除了轉達斯塔福德的話,你就沒有別的話要跟我說麼?”

  弗蘭西斯的眼中劃過一絲落寞,亞瑟雖恨他出言刻薄,但不知怎的,看他這副樣子又不免惻然。想想弗蘭西斯英雄一世,最終卻落得牢獄終身,這樣一想,多大的仇恨也煙消雲散了。

  亞瑟緩緩的坐下來,道:“你還有什麼話要對我說麼?”

  “有……”弗蘭西斯直視他的眼睛,“我只想問你一句話:從始至終,你有沒有喜歡過我,哪怕是一點點?”

  “沒有!”亞瑟迅速的搖頭,矢口否認。

  “抬起頭來看著我的眼睛。”

  可能是弗蘭西斯積威已久,可能是習慣於聽從他的命令,亞瑟竟順從的抬起眸,跟他默默對視。那雙湛藍的眼睛是那樣深邃,那樣包容,讓任何隱藏的心思都無處遁形。

  弗蘭西斯深深的望著他,道:“把剛才的話再說一遍。”

  亞瑟斷然轉移目光,冷然道:“我為什麼要聽你的?你好像忘了,你現在只是個階下囚,已經沒有資格再命令我了!”

  “呵,中將大人好大威風,連跟我敘敘舊都不肯麼?”弗蘭西斯雙手抱胸,淡淡的戲謔道。

  亞瑟刷的站起身:“我沒有時間跟你虛耗,既然正事談不攏,敘舊就不必了!”

  “你接下來有什麼打算?”弗蘭西斯完全無視他的惡言惡語,和顏悅色的問道。

  “我一個快發情的omega,還能有什麼打算?自然是找個alpha,結婚生子了!”

  明知道這個小騙子滿嘴謊言,沒一句真話,弗蘭西斯還是像被針紮了一下,他努力壓抑住心裡的妒意,說道:“那可要提前恭喜了,對了,如果拍婚紗照的話,衡藍星的藍月灣倒是個不錯的選擇。”

  “藍月灣?”亞瑟聽說過這地方,似乎是個著名的渡蜜月的聖地,可是這地方從弗蘭西斯的嘴裡說出來,卻透著古怪。

  亞瑟來不及多想,隨口敷衍道:“好啊,多謝推薦,我會考慮的,不過,也要看我的另一半喜不喜歡了。”

  弗蘭西斯又被插了一刀,忍不住苦笑起來,眼睛還是溫柔的看著他,堅持道:“去看看吧,你會喜歡的。”

  亞瑟受不了他這樣深情的目光,離開的腳步竟帶著一絲狼狽。幾乎沒有任何停留的,他坐上飛行器,迅速離開了這壓抑的監獄。

  在轟鳴聲中,飛行器平穩的起飛,從機窗俯瞰下去,惡龍島漸漸縮小,越來越遠,最後只剩下蔚藍的大海波濤洶湧。

  直到惡龍島徹底退出視野,亞瑟才慢慢的冷靜下來,開始整理雜亂的頭緒,不知怎的,他越想越覺得不對勁,自己似乎錯過了什麼重要的資訊,弗蘭西斯離開前的那句話似乎含有深意。

  以他對弗蘭西斯的瞭解,這傢夥浪漫細胞嚴重缺乏,壓根不懂風花雪月之事,他們兩人在一起的時候聊得都是兵法啊格鬥啊機甲啊。亞瑟不認為弗蘭西斯會去研究什麼拍婚紗照的地方,所以他最後的那句話引人深思。

  他到底什麼意思呢?還是在暗示什麼?難道在藍月灣藏著什麼陰謀,或者布下了什麼陷阱?

  亞瑟思來想去,還是百思不得其解。

  作者有話要說:崇拜元帥扔了一個地雷 投擲時間:2014-02-2620:39:15

  天宇扔了一個地雷 投擲時間:2014-02-2701:28:24

  謝謝兩位的雷~


  第84章 求婚


  “我一個快發情的omega,還能有什麼打算?自然是找個alpha,結婚生子了!”

  亞瑟說這句話的時候,不過是想氣一氣弗蘭西斯而已,卻沒想到當真有人來向他求婚了。

  亞瑟望著一臉懇切的朱利安,無奈的歎了口氣,道:“朱利安,我以為上次已經把話說得夠明白了。咱們倆不適合,你父親也不會同意的。”

  朱利安執著不棄的說道:“我那麼喜歡你,你為什麼總是拒我於千里之外呢?你又沒有試過,怎麼就知道我們倆不合適?至於我父親,你更不必擔心,只要是我喜歡的,他就不會反對。”

  “你喜歡我,但你有沒有問過,我喜不喜歡你呢?你不要這麼一廂情願好不好?”

  亞瑟從惡龍島回來,被弗蘭西斯冷嘲熱諷了半天,本來就心情不好,又碰到朱利安糾纏不休,只覺得滿心煩躁。這男人像蒼蠅一樣,整天在耳邊嗡嗡的,真是心煩,要不是斯塔福德元帥召見,他才不會再踏足他們家呢!

  亞瑟嫌棄的表情深深刺傷了朱利安,他好歹也是天之驕子,從小都是眾星捧月般的,養成了他傲慢自負的個性,可卻在亞瑟面前連連吃癟,這讓他自尊心十分受傷。

  朱利安惱火之下,一把拽住亞瑟的手腕,他力氣極大,又出手突然,亞瑟猝不及防,竟然被他用蠻力抵到牆角,困在雙臂之間。

  “你幹什麼?”亞瑟怒喝道。

  朱利安緊抿著唇不說話,只是用身體牢牢壓制著亞瑟,讓他無法動彈。陌生的alpha資訊素激蕩起來,鑽入亞瑟的鼻子,因為發情期將至,他的身體本來就很敏感,這樣近距離的肢體接觸,資訊素有意無意的撩撥,讓他的身體開始微微發燙。

  “看,你明明是需要我的,為什麼要拒絕呢?”朱利安在亞瑟耳邊呢喃,溫熱的氣息噴在他的頸窩,讓他不受控制的顫慄。

  亞瑟屏住呼吸,竭力抵制生理反應,待身體的躁動稍微平息,才說道:“朱利安,你該知道,我是被標記過的omega。”

  “那又怎麼樣?我可以抹去你身上的痕跡,再度標記你,讓你成為我的omega!”

  “被標記過的omega,被再度標記,這個過程有多痛苦,你知道嗎?”亞瑟碧眸直視朱利安的眼睛,“你如果真的喜歡我,怎麼會捨得讓我受那樣的痛苦?說到底,你也不過是alpha的佔有欲作祟罷了。”

  朱利安怔了一怔,旋即認真的道:“我知道再度標記是個很痛苦的過程,但是為了你後半生的幸福,也是不得已必須經歷的過程。你放心,我以後都會好好愛護你,只要你點頭答應,我馬上就娶你。”

  亞瑟深感無奈:“你總是這樣自以為是,你憑什麼認為我會同意嫁給你?”

  “你不想嫁給我,難道你心裡喜歡著那個弗蘭西斯?”朱利安按捺不住心裡的妒火,逼問道。

  “哈,怎麼可能?我要是喜歡他,又怎麼會親手將他送入牢獄?”

  “那就好,亞瑟,你要知道,雖然你是為了完成任務才跟他發生關係,但一般的alpha都無法忍受這樣的事情,除了我,還有誰能夠不介意你的過去,願意娶你為妻,全心全意的愛你寵你?”

  儘管聯邦的omega地位不像帝國那麼低下,但一旦omega被alpha標記,就被預設為那個alpha的私人所有,除非有特殊原因,omega不得隨意更換伴侶。omega只有在被遺棄或者配偶過世等特殊情況下,才能另擇他偶,但是且不說再度標記的過程異常痛苦,世俗的眼光對這樣不貞潔的omega也難免帶有歧視,omega再次尋到幸福的可能很小。

  亞瑟變性色-誘弗蘭西斯的事,儘管被軍方隱瞞,但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終究還是有謠言洩露出去,一時間傳得沸沸揚揚。

  亞瑟儘量不想受謠言影響,但心裡並非完全不在意,沒想到朱利安竟然當面敢提這一茬,不知死活的觸他的逆鱗。

  當下亞瑟不客氣的冷笑道:“這個不勞你操心!我本來就是beta,為了任務才注射了變性藥劑,你還真當我是omega,非要嫁個alpha才能活下去麼?再說一遍,我不想嫁給任何人,包括你在內!”

  “亞瑟……”朱利安還想繼續說,卻被斯塔福德元帥派來的副官打斷。

  “亞瑟中將,元帥有情。”

  亞瑟趁機推開朱利安,整了整衣襟,撫平軍裝上的褶皺,隨著副官來到花園裡。

  斯塔福德元帥早年在戰場上胸口受過重傷,所以每當秋冬換季的時候,心臟都會不太好,這幾日他被醫生要求在家休息靜養。

  下午天氣晴好,斯塔福德靠在藤編躺椅上,閒適的享受著陽光。看到亞瑟進來,斯塔福德元帥露出和藹的笑容,像一個慈祥的長者,只不過淺灰色眼睛卻閃動著銳利精明的光采。

  亞瑟問候斯塔福德之後,就主動請罪,說自己沒有能夠完成勸降弗蘭西斯的任務,他還沒來得及說細節,就被斯塔福德打斷了。

  “沒事,具體過程我都瞭解了,你已經盡職盡力了,我不會怪罪你的。”

  亞瑟心頭一凜,果然到處都有斯塔福德的眼線,他剛惡龍島飛回來,那裡發生的一切卻早已傳到斯塔福德的耳中。

  亞瑟心裡暗暗戒備,臉上卻露出感激的表情,說道:“屬下多謝元帥的寬宏大量。”

  斯塔福德站起來走到亞瑟身邊,沉沉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語重心長的說道:“亞瑟,你是個難得的人才,也是國家的棟樑,外面的那些流言蜚語,你無需放在心上。”

  亞瑟不動聲色的皺了皺眉,暗想,外面那些流言蜚語還可以不理會,倒是你兒子,如果不來騷擾我,我會過得更好。

  斯塔福德像是有讀心術,一眼看破了亞瑟的心事,微笑著道:“你跟朱利安同窗多年,我經常從他口中聽到對你的讚譽。犬子雖然頑劣,但對你確實是一片癡心。你該知道,我只有這麼一個兒子,天下父母心,無不是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幸福,我也不例外。作為元帥,我本不該多言,但作為一個父親,我希望你能考慮一下,你們倆的事情,我是樂見其成的。我相信,奧拓上將也會欣然同意的。他早就跟我提過退休的事,只是苦於沒有一個合格的接班人,要是你能接他的班,相信他也可以放心退休,怡享天年了吧。”

  亞瑟吃了一驚,他原以為朱利安的求婚只是頭腦衝動之下的行為,卻沒想到斯塔福德竟然會默許甚至支持獨生子追求自己。斯塔福德疼愛兒子不假,但亞瑟不至於天真到相信他只是以一個父親的角度來考慮這樁婚事。斯塔福德提到奧拓上將退休的事情,亞瑟便立刻聽出了弦外之音。

  之前奧拓上將一直保持著中立態度,連帶著情報局也處於一個超然的地位,沒有歸附斯塔福德。當亞瑟被軍事法庭審判的時候,斯塔福德應該是利用這一點向奧拓上將施加了壓力。讓自己嫁給朱利安,然後逼迫奧拓上將退休,扶持自己接管情報局,屆時情報局還不就落入斯塔福德的手掌之中嗎?斯塔福德果然打得好算盤!

  亞瑟心中冷笑,但表面上還是極力克制著。斯塔福德跟亞瑟聊了一會兒,臉上就露出疲憊的神色,亞瑟趁機起身告辭。

  亞瑟剛走出花園,就被守候在門口的朱利安撞個正著,朱利安志在必得的笑容看起來格外刺眼。亞瑟不理他,想繞開他走出去,卻被朱利安攔住了去路。

  “別躲嘛,剛才的話還沒說完呢。”朱利安想故技重施,再度將亞瑟逼進了牆角,“亞瑟,你答應我好不好?”

  亞瑟冷冷的瞪著他,面無表情的道:“不答應就不讓我走?你這是要逼婚麼?”

  朱利安在亞瑟面前伏低做小了許久,終於占了一點上風,得意忘形之下不免故態重萌,露出紈絝公子的輕薄樣子來,他湊到亞瑟的脖頸處深深嗅了一口,嬉笑道:“是……又怎麼樣?我要定你了,你是逃不掉的。”

  “朱利安,我勸你識相點,放我離開。”亞瑟望著他越貼越近的臉,平靜淡定的說道。

  “本公子如果說不呢?”朱利安用力扣住亞瑟的手腕,嘴唇漸漸貼近亞瑟後頸的標記處了。

  “別以為在你家的地盤,我就不敢揍你!”

  看似無法反抗的亞瑟突然手腕輕輕一翻,輕輕鬆松的扣住了朱利安的脈門。也不知道亞瑟用了什麼邪門的手法,脈門被扣住的朱利安只覺得渾身綿軟,提不起一點力氣。

  亞瑟毫不客氣的把他摔了個四腳朝天,到底還是顧忌在別人的地盤,否則朱利安估計又要折手斷腳了!饒是如此,朱利安還是被摔得五臟六腑移位,半天爬不起來。

  亞瑟冷哼了一聲,毫不遲疑的抬腳走人。

  望著他決絕的背影,朱利安掙紮著爬起來,不甘心的想再追過去,卻被人扣住了肩膀。

  朱利安回頭一看,張口叫道:“父……父親!”

  斯塔福德輕輕搖頭,目光幽深難測。

  “您不是答應我娶亞瑟了嗎?為什麼不讓我追?”朱利安不解道。

  “有時候逼得太緊,反而適得其反。他是個聰明人,自然知道怎麼選擇才是對自己最有利的,何況如今的形勢,他也沒有別的路可走。你等著吧,不要多久,他就會主動回頭來找你的。”

  斯塔福德元帥滄桑的臉上浮起自信的笑容。

  作者有話要說:堅持日更一個月,我竟然真的做到啦!

  如此勤勞的作者如果不給花花簡直木有天理啊~~求表揚,求虎摸~~~

  第85章 藍月灣


  亞瑟沒有遇到任何阻攔,就順利離開了斯塔福德的府邸,但他心裡清楚,這並不代表這對父子就這麼輕易的放過他了。不過他目前的當務之急,是趕在發情之前,找格林博士拿到抑制劑。

  亞瑟試著用通訊器聯絡格林,可是通訊器卻一直盲音,找不到人。亞瑟猜想科學狂人格林博士很可能是關在實驗室裡做研究呢,所以才會聯繫不上,但他已經等不及了,就開著飛行車徑直跑到科研處找他。

  亞瑟好不容易深入山林,來到那個圓頂白牆的小樓,卻再度撲空。看守大門的老頭告訴他,格林博士三天前出發前往小犬座,但具體去那裡做什麼,看守老頭就不得而知了。

  亞瑟自然是滿心失望,抑制劑這東西,不管在聯邦還是帝國,都屬於禁藥,不僅價格昂貴,而且經常會買到假藥。亞瑟之前被人暗算過,吃過大虧,所以他不敢隨便去買這種來歷不明的東西,只有格林製作的抑制劑,他才敢放心使用。

  格林這傢夥好端端的跑到數千光年之外的小犬座,到底要幹什麼呢?亞瑟納悶的想。

  突然,通訊器發出嗡嗡的震動,亞瑟拿起一看,竟然是格林傳來了一條視頻訊息。

  亞瑟點開訊息,通訊器裡傳來格林平靜溫和的語音:“亞瑟,抱歉我有事離開了,抑制劑放在科研處地下室的冰櫃裡,你讓看守帶你過去取吧。”

  亞瑟立刻讓看守帶著他去地下室,果然順利的找到了抑制劑。服下抑制劑之後,亞瑟繃著的神經放鬆下來,回想剛才格林的神態,細心的他立刻察覺到格林的眼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亢奮。

  亞瑟再度聯上了視頻通話,問道:“格林,你去小犬座做什麼?那裡有什麼好東西讓你這麼迫不及待?”

  格林神秘的笑了笑,賣著關子道:“聽說這裡發現了有趣的東西,所以我就趕過來了。亞瑟,反正你最近在休假,不如來小犬座找我玩啊,就當作散心咯!”

  格林的建議讓亞瑟頗為心動,他真心厭倦了身邊這些爾虞我詐的政治鬥爭,特別是斯塔福德父子的步步緊逼,讓他不勝其煩,倒不如索性離開這裡,眼不見心不煩,順便可以拜託格林研究一下能不能把他變回beta。

  “好啊!你把具體地址發給我,我就過來找你。”

  亞瑟行事果決,既然決定動身,就一刻也不願耽擱,他一回到家就開始收拾行囊。

  在他打包行李的時候,銀狐嘰嘰喳喳的說個不停,一臉的興奮激動。

  “哦耶,小青,我們要去渡假啦!你喜歡山清水秀的田園風光,還是水清沙幼的海島風情?”

  “哼,我哪兒不去!”青鳥把小臉蒙在小翅膀下面,頭都不抬一下,一副興趣缺缺的樣子。

  自從砍傷弗蘭西斯之後,青鳥的情緒就一直處於低谷,儘管銀狐用盡各種方法,耍寶犯賤的哄她開心,青鳥卻始終蔫蔫兒的,沒有半點精神,亞瑟已經很久沒有聽到她撒嬌賣萌了。

  亞瑟知她的心結,卻沒有辦法解開,便對銀狐說道:“小青不去就留在家裡,你跟我去吧。”

  銀狐有些捨不得青鳥,但又不能違背亞瑟的指令,只好揮淚跟青鳥告別。

  薩爾遜得知亞瑟要去小犬座找格林玩,也很想跟著去,只可惜最近聯邦跟帝國的戰爭一觸即發,他身為師長,軍務纏身,分-身乏術,只好遺憾的放棄了。

  亞瑟背著輕便的行囊,戴著銀狐牌腕表,搭乘星際飛船前往遙遠的小犬座。

  小犬座距離海文星足有兩千多光年,要航行三天兩夜才能抵達。亞瑟要了一個單間,舒舒服服的躺著,看看影片,讀讀報紙,倒也不覺得無聊。

  不過亞瑟很快發現,每當他離開房間的時候,身後似乎總有一雙眼睛盯著。亞瑟察覺到有人跟蹤自己,但他不動聲色,裝作完全沒有察覺的樣子,每天照常的作息。

  經過兩天的航行,小犬座只剩下兩站距離,亞瑟盤算著是時候甩脫這個礙眼的尾巴了。他查看了一下星際地圖,赫然發現下一站是衡藍星!

  亞瑟腦中迅速的浮現出弗蘭西斯那句含有深意的話:“如果拍婚紗照的話,衡藍星的藍月灣倒是個不錯的選擇……”

  要不要順道去看看,藍月灣有沒有藏著什麼秘密?但是,萬一是個陷阱呢?

  亞瑟猶豫再三,終究好奇心戰勝了謹慎,他決定去衡藍星一探究竟,順便甩掉那個討厭的尾巴。有銀狐做伴,就算碰到什麼危險,他自信也能逃脫。

  廣播提示著飛船即將抵達衡藍星站,亞瑟拎起行囊離開房間,隨著熙熙攘攘的人群走下飛船,他不緊不慢的走著,但實際上卻機警的關注著周遭,果然一個面目平凡的陌生男子立刻緊跟著下來,亞瑟還注意到他的褲兜裡鼓鼓的,似乎是藏著什麼武器。

  這男子估計十有j□j是斯塔福德父子派來的吧,亞瑟不告而別,他們表面沒有阻攔,暗地裡卻派人監視。可是亞瑟確實跟蹤方面的行家,這麼拙劣的跟蹤手段怎麼能奈何得了他?真是班門弄斧呢!

  亞瑟心裡冷笑,順著通道走進航站樓,然後轉身進了洗手間。他進入洗手間後,順手把門鎖上,洗手間裡有一扇窗戶朝外打開著,亞瑟毫不猶豫的爬上窗臺,啟動精神力,銀狐牌腕表立刻像變魔術一樣,變成一架小型飛行器,載著亞瑟翩然離去。

  跟蹤亞瑟的人在洗手間門口等了幾分鐘,不見亞瑟出來,立刻感覺不對勁,他強行撞開洗手間的門,沖了進去,窗戶大開著,亞瑟卻不翼而飛。他臉色大變,立刻趴著視窗向外望去,只見航站樓外只有一片浩瀚星空,卻看不到任何蹤影。

  亞瑟坐在銀狐變成的飛行器內,想像著跟蹤者惱羞成怒的臉,不禁得意的笑起來。很少有人知道,經過特殊改裝的銀狐具有隱形功能,表面鍍了一層可以吸收雷達波的塗層,連雷達都監控不到。

  亞瑟笑著誇讚道:“幹得好啊,夥計!”

  銀狐嘿嘿笑了兩聲,得意的道:“這不過是雕蟲小技而已,要是這點本事都沒有,還怎麼能讓小青對我刮目相看呢?”

  提到青鳥,亞瑟不禁想起贈送她的弗蘭西斯,進入藍月灣一查究竟的心情更加迫切。銀狐深知對主人的心思,立刻以最高速度朝著藍月灣飛馳。

  經過幾個小時的飛行,藍月灣遙遙在望。

  從空中俯瞰下去,大片銀白色的沙灘和清澈碧藍的海水形成輪廓分明的半月形狀,海天一色的壯麗景色,美得恍若仙境,難怪這裡會被國家地理雜誌評為“銀河系十大最浪漫的沙灘”呢!

  藍月灣之所以得名,一方面是因為半月形的藍色海水,另一方面則是這裡能夠看到藍色的月亮。

  自從母星地球被戰火毀滅,人類被迫移民太空之後,月亮就成了書中記載的傳說。不過,銀河系中有不少的星球擁有像月球那樣的伴星,比如衡藍星。跟古地球時代淡黃色的月亮不同,衡藍星的月亮竟然是一種浪漫奇幻的藍色。

  此時正是午夜時分,整個海灣沐浴在純淨柔和的淡藍色月光中,空曠幽靜的海灘上一個人影也沒有,只有清澈湛藍的海水,綿延雪白的沙灘,伴著輕柔的海風和陣陣海濤。

  銀狐無聲無息的降落在海灘,乖巧的變回一塊腕表。亞瑟赤足踏在柔軟的沙灘上,淡藍色月光灑在他肩頭,微風吹拂著他的臉頰,海浪輕吻著他的腳趾,眼前的美景如此迷人,可是亞瑟卻感覺一種淡淡的寂寥,在心頭縈繞不去。

  這樣浪漫美麗的地方,若能和心愛之人攜手同遊,該是多麼美好!可是他卻孑然一身,真是辜負這番良辰美景。

  亞瑟屈膝坐在沙灘上,怔怔望著遠處山巔那一輪幽藍的圓月,不知坐了多久,眼前突然暗了下來,亞瑟抬起頭一看,原來頭頂的月亮被飄來的厚雲層遮蓋住了。

  在一片漆黑之中,亞瑟注意到遠處的岩峰上似乎有微弱的螢火在閃爍,他仔細觀察,發現這螢火的明暗交替存在某種有趣的規律,讓他不禁回憶起童年常玩的一種遊戲。

  亞瑟小的時候,每年夏季放暑假,都會跟著父母去涼爽的山間小屋渡假。

  夏天的夜晚,山林中有許多螢火蟲,他父親羅曼會跟他玩一個名叫“catchmeifyou”的遊戲。羅曼抓來許多的螢火蟲裝在瓶子裡,自己偷偷躲起來,讓亞瑟來找他。在躲藏的過程中,羅曼會慢慢的放出瓶子裡的螢火蟲,給亞瑟以線索,亞瑟只要順著螢火蟲飛舞的方向,就能找到他。

  明知道父親已經過世多年,亞瑟還是忍不住朝著那螢火閃爍的岩峰跑去。隨著他越跑越近,眼前的螢火蟲也越來越多,朝他聚攏過來,像一盞盞微弱的燭火,指引他尋找溫暖的方向。

  亞瑟心跳如擂鼓,手腳並用的往岩峰高處攀爬,終於尋到了螢火蟲飛出的源頭。

  數不清的螢火蟲包圍著一個高大的身影,黑暗中看不清他的臉,但溫厚的氣息卻熟悉無比。

  這時,一陣狂風刮過,明亮的月光透出雲層,投射到他的臉上,那張飽經滄桑卻成熟俊美的臉龐一覽無遺。

  亞瑟鼻子一酸,顫聲喚道:“父親……”

  作者有話要說:辛苦更新一個月的結果,終於戴上了兩朵半小紅花,好開森啊~\(≧▽≦)/~亞瑟這個苦命的娃終於找到爸爸啦~~天宇扔了一個地雷 投擲時間:2014-02-2701:28:24

  獨孤求愛扔了一個地雷 投擲時間:2014-02-2721:07:32

  好大一塊石頭扔了一個地雷 投擲時間:2014-03-0117:21:14


  第86章 父子立場


  亞瑟望著羅曼熟悉無比的臉,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震驚和狂喜的情感將他瞬間淹沒,他的喉嚨哽咽著,只叫了一聲“父親”就再也說不出話來。

  直到羅曼張開雙臂擁抱住他,亞瑟才嗚咽著哭出來,“父親,你竟然還活著……這是真的嗎?”

  羅曼緊緊抱著亞瑟,像小時候一樣,寬厚的手掌輕拍著他的後背,給他無聲的安慰。

  多少次午夜夢回,夢見父親慈愛的臉,可醒過來卻是一場空歡喜,亞瑟難以置信,顫抖的手觸摸父親的臉頰,確認自己不是在夢中。

  “亞瑟,真的是我,我的孩子,我回來了……”羅曼心疼的望著三十年不見的兒子,感慨萬千。

  三十年的時間,亞瑟的容貌幾乎沒有什麼改變,那雙酷似他母親的碧綠眼眸,依舊那麼清澈漂亮。只不過,他的眼神多了一層憂鬱,不再像少年時期那麼單純無憂。

  羅曼替亞瑟擦乾眼淚,初見的震撼過後,亞瑟逐漸找回了理智,心中疑竇叢生。

  “父親,我不明白,當年死亡星一戰,玫瑰軍團的三大艦隊不是全軍覆沒了麼,你是怎麼逃脫的?你既然沒有犧牲,那為什麼三十年來都不來找我呢?”

  羅曼並不意外亞瑟有此疑問,說道:“此事說來話長,這裡並不安全,你隨我來。”

  亞瑟跟著羅曼身後,來到一堵陡峭的岩壁前,羅曼站住了腳。接著,亞瑟看到羅曼從懷裡掏出一隻比槍小、比鋼筆大的金屬物件,對準岩壁發射,一股銀色激流激射到岩壁上,瞬間幻化出一道幽深的時空通道。

  “負能量發射器?”亞瑟驚訝道,“這是……蟲洞?”

  羅曼點頭道:“是的,通過這個蟲洞,就會去到兩萬光年之外的銀河系邊緣。”

  羅馬拉著亞瑟的手走進去蟲洞,瞬間就被傳送到了兩萬光年之外的卓瑪星系。卓瑪星系因為太過遙遠,而且沒有任何資源,不管是聯邦還是帝國都沒有興趣佔領這片領土,所以這裡幾乎是個荒原。

  蟲洞的另一頭連著一個空間站,守在那一端的聯邦士兵們看到羅曼出來,立刻立正朝他敬了個軍禮。

  亞瑟的疑惑更甚,這裡難道是聯邦的秘密軍事基地麼?可是就連聯邦情報局也沒有卓瑪星系駐軍的資訊啊!

  羅曼將亞瑟帶入自己的辦公室,關上門後,才開始解答他的問題。

  “如你所見,這是個秘密軍事基地,這裡的軍隊就是傳說中已經全軍覆沒的玫瑰軍團第一、第三和第四艦隊。不過,現在我們既不屬於聯邦,也不屬於帝國,我們是一支自由的流亡軍,效忠的物件只有一個人——弗蘭西斯元帥。”

  “什……什麼?”亞瑟一頭霧水,完全聽不懂羅曼的話,“你們怎麼會躲在這裡,又怎麼會聽命於弗蘭西斯?父親,我都被你弄糊塗了,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你別著急,我從頭跟你說起吧。”於是羅曼開始敘述當年那場驚心動魄的大戰背後的秘辛。

  “根據官方的說法,死亡星之戰,弗蘭西斯元帥臨戰叛變,投降了帝國,致使玫瑰軍團三大艦隊的百萬大軍全軍覆沒,你也是這樣相信的,對不對?”

  “難道不是這樣嗎?”亞瑟反問道。

  羅曼搖頭道:“不,事實並非如此!弗蘭西斯元帥雖然是帝國皇帝的私生子,但他投降帝國卻不是出於一己私欲,他是為了挽救玫瑰軍團才這樣做的。

  你可能不知道的,玫瑰軍團三大艦隊是元帥最忠誠的嫡系子弟兵,戰鬥力極為強大,是當之無愧的無敵之師,即使如今帝國蒼鷲兵團也不能與之相比。

  聯邦靠著我們這支軍隊,才能壓制著帝國,取得戰爭的優勢。聯邦議會裡那群蛀蟲,依賴著我們軍人在戰場上流血犧牲,才能坐享榮華富貴,盤剝民脂民膏。可惜這幫昏庸的蛀蟲卻還不滿足,他們見元帥的聲望日益崛起,害怕我們軍人的勢力會威脅到他們的權力,竟然萌生了歹毒的心思。

  他們不斷的派我們去攻打帝國,私下卻克扣我們的軍餉和物資,有一次我們甚至連彈藥都差點用盡了。他們打著如意算盤,只等著元帥支撐不住吃敗仗,只要輸給帝國一次,等待他的就會是最嚴厲的彈劾,他們就有藉口剝奪他手中的兵權,將他趕下元帥的位置。

  可是元帥和玫瑰軍團卻苦苦咬牙支援著,哪怕條件再艱難還是沒有吃敗仗,硬是一次都沒有讓他們如意,但這群蛀蟲還是不肯甘休,於是就有了死亡星之戰。

  死亡星之戰,根本就是一個陰謀,他們事先預知會在那裡發生千年難遇的伽馬射線風暴,卻讓我們以此地為戰場,跟帝**展開大戰,企圖利用風暴將雙方大軍一舉殲滅,永絕後患!

  其實在那之前,穆勒皇帝就不止一次私下聯繫過弗蘭西斯元帥,希望他能夠認祖歸宗,歸順帝國,但都被元帥嚴詞拒絕了。元帥他舍不下我們這些部下,也不願意背叛聯邦,真是左右為難。可是當災難爆發時,他卻沒有任何選擇的餘地。

  當時兩軍激戰正酣,突然之間鋪天蓋地的伽馬射線從我們身後爆發,瞬間釋放出可怕的高能光子流,最後面的隊伍幾乎來不及反應就被吞噬,溶為灰燼!危急時刻,弗蘭西斯元帥立刻調轉機甲,駕駛著燭龍橫在我們身前,依靠超s級機甲激發的強悍無比的負能量,強行撕裂了空間,將玫瑰軍團百萬大軍送入了負能量所激發的臨時時空隧道。

  可是等我們安全撤退之後,獨自抵擋伽馬射線風暴的燭龍嚴重損毀,元帥面對帝國大軍,傷重之下無力再戰,不得不束手就擒。

  當時,伽馬射線風暴持續了不到十秒鐘,但威力驚人,幾乎像末日降臨,帝**也狼狽逃命,顧不得再攻擊我們。玫瑰軍團百萬大軍瞬間消失,無論是聯邦還是帝國都以為玫瑰軍團被伽馬射線風暴吞噬了。

  聯邦那幫蛀蟲自以為奸計得逞,弗蘭西斯元帥雖然投降帝國,但已經無關緊要,不會再對他們構成威脅。他們便對外宣揚,說弗蘭西斯元帥叛國投敵,致使百萬大軍全軍覆沒,把所有的罪名都強加到他的頭上。

  經此一役,弗蘭西斯元帥對聯邦徹底失望,他終於意識到,要想讓銀河系恢復和平,指望聯邦已經是不可能的了,必須連根拔除這些吸血鬼和毒瘤,才能讓戰爭徹底結束。因此,他才會投降了帝國,接受了穆勒皇帝的呼喚,利用皇子的身份逐步掌握了帝國兵權。

  而撤入空間隧道的玫瑰軍團,被傳送到兩萬光年之外的卓瑪星系,這個荒僻的地方沒有人煙,也不受帝國或者聯邦的控制,我們便在這裡定居下來,等待元帥的傳喚。期間我的上司加富爾上將過世,而我得到元帥的信任,被任命為這裡的負責人。

  經過三十年的漫長經營,弗蘭西斯元帥終於徹底贏得了皇帝的信任,不僅掌握了帝國的軍政大權,而且被立為儲君。他原本計畫利用長蛇座一役,趁著雙方激戰兵力消耗殆盡時,讓埋伏在躍遷點另一頭的玫瑰軍團突然殺出,把兩方兵力一網打盡,從而一舉控制兩國,徹底終結戰爭。

  可惜啊,元帥的計畫卻被你破壞了,唉……”

  羅曼所說的一切完全顛覆了亞瑟的認知,如果說話的不是他的親生父親,他根本不會相信。但即使這樣,他心中仍然存著很大疑惑。

  “父親,你說當年死亡星之戰,聯邦議會早就預知會有伽馬射線風暴,還派遣百萬大軍去送死,可是伽馬射線風暴這樣的災禍,發生的概率極小,而且很難預測,議會怎麼會提前預知呢,這會不會只是一個巧合?”

  羅曼搖了搖頭道:“大衛•科勒爾,這個名字你應該聽說過吧?沒錯,他就是譽為銀河系史上最偉大的天文學家,大衛•科勒爾事先預測到了這場災禍,並且把報告遞交了議會,而死亡星之戰後,大衛•科勒爾突然暴斃在家,年僅六十五歲就逝世了,死因不明。很明顯,這是議會殺人滅口啊!”

  亞瑟不確定的猜測道:“也許大衛•科勒爾的暴斃也是湊巧呢?”

  羅曼見亞瑟還是不太信服,長歎了一聲說道:“孩子,你知道你母親是怎麼去世的嗎?”

  提到逝世多年的母親,亞瑟的面上露出懷念和哀傷,輕輕道:“母親……我記得是我十歲的時候,當時聯邦軍隊裡爆發了一場來自外太空的呼吸道傳染病,母親作為戰地醫護人員,不幸受到感染,不治身亡。”

  羅曼的眼中流露出濃重的哀傷,還有刻骨的恨意,“開始我也以為是這樣子,但是後來我才發現不對,經過我反復多方查證,才瞭解到事實的真相並非如此。你母親並沒有感染病毒,也不是因為染病身亡!”

  “什麼!”亞瑟難以置信的瞪大了眼,“那母親到底是因為什麼過世?”

  “最初感染這種病毒的只有一兩個士兵,但迅速擴散到了一個營,當時還沒來得及研究出有效的治療藥劑,由於這種病毒具有極強的傳染性,患者在二十四小時之內就會不治身亡,聯邦政府害怕病毒蔓延,就強行隔離了這整個營的士兵,包括沒有被感染的士兵和隨軍醫護人員,然後……這群禽獸竟然下令用鋼筋混凝土的石棺將他們生生封死在裡面,然後用高溫火焰把他們焚為灰燼,連骨灰都沒有留下!”

  羅曼的虎目情不自禁的流出淚水,哽咽道:“當時你年紀太小,我不敢告訴你真相,亞瑟,從得知真相的那一刻起,我就心灰意冷,徹底失望了!這樣一個政府,怎麼配得上我的忠心?”

  亞瑟長這麼大,第一次看到父親在自己面前失態落淚,聯想起母親的死,他亦是心痛如刀絞,可他還是堅持道:“就算議會裡個別人昏庸無德,但你們大可以把真相公之于眾,聯邦人民一定會支持你們的,為什麼要跟著弗蘭西斯背叛聯邦,甚至還將槍口對準自己人呢?”

  “亞瑟,你太天真了!聯邦這個國家,表面標榜著民主自由,但是內裡早已腐朽爛壞,無藥可救了!只有打破舊秩序,建立新秩序,才能結束戰爭,才能帶來和平啊!”

  亞瑟望著羅曼的眼睛道:“父親,我記得很小的時候,你就教育我,作為一個軍人,要一切以國家利益為先,個人情感跟國家大義相比,不值一提,如果兩者發生衝突,個人利益必須讓位於國家利益。可是你現在,卻把個人情感淩駕於國家大義之上,為了一個女人,背叛了自己的祖國,罔顧同胞的死活!”

  “啪!”羅曼狠狠扇了亞瑟一記耳光,亞瑟被打得臉偏向一側,白皙的臉頰立刻紅腫起來。

  羅曼的眼神飽含傷痛和失望,沉聲道:“亞瑟,這個女人,是我此生唯一的摯愛,是你的親生母親啊!你怎麼會變得這麼冷血無情?”

  可是亞瑟一臉倔強的捂著臉,反駁道:“你說我無情,可是你呢?這三十年來,你明明活著,卻沒有來找過我一次,你知道我聽到你的死訊,是多麼悲痛欲絕嗎?失去親人的我,活著是多麼艱難嗎?可是你卻狠心拋下我一個人,整整三十年!如果不是因為弗蘭西斯被捕,你也不會出現吧?父親,你才是真正無情的那一個吧?”

  “我不是不想來找你,而是不能啊!卓瑪星系離海文星那麼遙遠,這個蟲洞是最近半年才出現的,更何況,玫瑰軍團還倖存的事情根本不能曝光,如果我貿然來找你,萬一被人識破,就會連累無數戰友。”

  “對不起,這些年來是我虧欠了你,你別怪我……”羅曼內疚的望著臉頰高高腫起的亞瑟,後悔自己下手太重,伸手想去撫摸他,卻被亞瑟輕輕讓開。

  “知道父親還活著,我非常高興,但是,你們要做的事情,請恕我不能苟同。”亞瑟霍然抬眸,眼神堅定,“我理解父親的心情,你有你的立場,我也有我的,我們雖然是父子,但兒子已經長大成人,很多事情,我會堅持自己的信念。”

  “亞瑟,你真的堅持要跟父親作對,不肯幫我們救元帥出獄嗎?”

  亞瑟狠心背過身去,冷然道:“你放心,你們藏在這裡的事情我不會告訴任何人,再怎麼樣,你也是我的父親,是我唯一的親人,我不會害你。但是要讓我跟你們一起背叛聯邦,我是做不到的,要我幫你們去救弗蘭西斯,更是沒可能。”

  “唉,你這孩子怎麼那麼固執?”羅曼煩躁的抓撓自己的頭髮,但他瞭解自己兒子是個極其執著而且認死理的,強行逼迫他是沒有用的。亞瑟既然這麼表態,至少現在是不可能改變他的想法,只能慢慢來影響了。

  羅曼只好說道:“也罷,你回去再好好想想,這把負能量金鑰送給你,如果改變了想法,就到藍月灣來找我。”

  亞瑟猶豫了一下,才接過了金鑰,強自穩定住紛亂的情緒,說道:“父親,我走了,你要……多多保重!”

  作者有話要說:這一章信息量比較大吧,亞瑟這個固執滴傢夥,連我都想抽他了!


  第87章 怪獸


  辭別了羅曼,亞瑟懷著複雜的心情重新進入蟲洞,從岩壁的通道穿了回來。

  藍月灣依然月色皎潔,岩峰上的螢火蟲忽明忽暗,眼前優美如畫的風光,他卻沒有了欣賞的心情。

  摸了摸腫起的側臉,亞瑟苦笑起來,得知父親還活著的那一刻他確實是欣喜若狂,可是回頭想想,父親沒有死,玫瑰軍團的將士們也都活得好好的,那自己犧牲了一切去復仇,還有什麼意義?簡直是個天大的笑話!

  亞瑟一時間說不出的心灰意冷,退意萌生。如果不退役,搞不好哪一天上了戰場,要跟自己的父親兵戎相見。

  可能是亞瑟的負面情緒太明顯,銀狐都看不下去了,忍不住提醒道:“亞瑟,我們不是說要去小犬座找格林博士嗎?再不動身天都要亮啦!”

  亞瑟這才想起此行的目的並不是來藍月灣,而是要去訪友的。亞瑟勉強提起精神,駕駛著銀狐變成的飛行器,朝著小犬座駛去。

  小犬座距離藍月灣並不遠,銀狐以亞光速飛行,兩個小時後就遠遠望見了小犬座橙紅色的星雲團。格林所在的星球是小犬座的r8行星,亞瑟根據星際地圖指示的方向朝著目的地駛去。

  根據地圖的顯示,r8行星旁邊應該還有一顆小行星r9,不過亞瑟奇怪的發現,實際航行的過程中卻沒有看見這顆行星,這讓他一度以為走錯了方向,跟銀狐發生了一番爭執之後,最終確認沒有走錯方向,這裡的確是沒有r9,亞瑟對此感到不解,星際地圖都是經過幾千年時間積澱下來的,發生錯誤的概率萬分之一都不到,竟會讓他碰上。

  亞瑟帶著這樣的疑惑,順利登陸r8行星。r8行星居民不多,整個星球有百分之八十的面積都被熱帶雨林所覆蓋,各種珍禽猛獸出沒其間。

  亞瑟深知自己的好友格林除了對化學藥劑感興趣之外,同時也是個厲害的生物學家,對於基因學很有研究,否則也捯飭不出變性藥劑這種玩意了。亞瑟推測格林八成是發現了什麼稀有動植物,才會興沖沖的跑到這裡來做研究。

  在導航的幫助下,亞瑟終於找到了格林的臨時研究所——原始森林的邊緣一間簡陋的小木屋。雖然只是簡陋的小屋,但四周被各種奇花異草所包圍,花香襲人,綠樹如茵,風景倒是很清幽。

  亞瑟從銀狐上走下來,正準備敲門進屋,突然聽到屋裡傳來一聲刺耳的哭叫聲。那聲音像是幼童的垂死呼喚,聽上去極為淒慘。

  亞瑟臉色微變,顧不得敲門就徑直闖了進去。格林博士背對大門,站在白色的實驗台前,手裡握著一把鋒利的解剖刀,正準備切下去。被他高大的背影擋住,亞瑟看不見實驗臺上放著個什麼,但是聽聲音分明是幼童的哭聲!

  亞瑟大驚,喝道:“格林,你在幹什麼?你該不會變態到拿活人做實驗吧?”

  格林被亞瑟的怒喝聲嚇了一跳,手一抖,被他按住的活物趁機掙脫他的掌控,哧溜一聲滾下桌子。

  “亞瑟,你來了怎麼也不吭一聲,嚇我一大跳!”格林抱怨道,彎下腰一把摁住企圖逃脫的獵物,抓起來舉到亞瑟面前,“你看清楚了,這是人類麼?”

  亞瑟定睛一看,格林手裡提著的哪裡是什麼幼兒,赫然是個異形怪物!

  它看上去是個幼崽,渾身覆蓋著一層幽藍薄膜,皮膚呈半透明狀,背上長著堅硬的甲殼,四肢強壯且長著尖利的指甲,身後拖著三條長尾,尾端猶如鋒利的長劍。三角形的大腦袋上,一張大嘴佔據了三分之二的面積,嘴裡長滿刺刀一樣的尖牙,藍色的黏液從口中滴滴答答的流下來,看上去顯得既猙獰又噁心。更怪異的是,它分明是個怪物的模樣,卻發出類似人類幼兒的哭聲,讓人毛骨悚然。

  “這是什麼東西?”亞瑟駭然問道。

  格林一臉嚴肅的搖了搖頭,道:“確切來說,我也不知道它是什麼,但應該不是人類目前所知的生物中的任何一種。”

  “你從哪裡抓到的?你到這裡來,就是為了這個東西?”亞瑟試探著伸出手去,卻被格林警告道:“別碰它!雖然這只還小,但是它的唾液和血液中都帶有強腐蝕性!”

  話音未落,那怪物就“嗤”的一聲,尖牙交錯的嘴裡噴出一股藍色液體,幸好格林穿著防護服,連臉上也戴著防護面罩,否則難免遭殃。那液體滴落到地上,立刻就發出“嗤嗤”的聲音,地板瞬間被腐蝕出幾個小坑。

  “好厲害的毒液!”亞瑟詫異道。

  “有一點可以肯定,這個新朋友對我們絕對不是友善的。”格林用力的制服那怪物,將它按在實驗桌上,再度舉起了解剖刀。

  亞瑟默默看著在格林手裡齜牙咧嘴尖叫不止的藍色怪物,雖然這東西面相猙獰,可是那孩童般的哭聲還是讓人有些不忍,亞瑟說道:“就算要研究它的基因,也不一定要殺死它啊。”

  格林不同意的搖頭,正待說明自己的理由,突然地板劇烈震動起來,遠處傳來低沉的吼叫聲。

  格林臉色陡變,迅速的一刀插入小怪物的腹腔,那怪物淒厲的長嘶一聲,四肢抽搐了幾下就斷了氣。格林迅速的抄起怪物屍體,推開屋子的後門往外沖去,邊跑邊對亞瑟大吼:“亞瑟,快跑!”

  “怎麼回事?那外面是什麼東西?”亞瑟有一種不妙的預感。

  “恐怕是這個小崽子的同類找來了!別問了,快逃!”

  格林一手抱著怪物屍體,另一手拽著亞瑟,拼命朝原始森林裡頭跑去。亞瑟在匆忙中回頭一看,頓時驚得倒吸一口涼氣!

  在距離他們不足百米的地方,一隻巨型怪獸咆哮著向他們沖來。那怪獸足足有三十米高,渾身幽藍皮膚,背上長著厚甲,身後三條粗壯的劍狀長尾,猙獰的血盆大口張開,滿嘴鋼牙林立,整個就是剛才那個小怪物的放大版。

  那怪獸看到格林手裡的小怪物屍體,血紅小眼睛似乎要噴出火來,仰天嘶吼一聲,那吼聲似帶著悲愴,然後它就瘋了一樣朝他們追過來。

  搞不好格林宰了的就是這怪物的幼崽!這下子麻煩了!

  亞瑟和格林拼命往原始森林裡鑽,企圖借助樹木的遮擋阻隔怪物,可是那怪物卻窮追不捨,粗壯的大尾巴橫掃過來,樹木紛紛被劈倒,很快就逼近了他們。

  慌亂之中,亞瑟對格林說道:“你把那個小怪物屍體丟給它吧,它肯定是來找幼崽的!”

  誰知格林緊緊抱住那屍體,堅持道:“不,不行,這可是我好不容易逮住的,具有很大的研究價值!”

  要不是在逃命,亞瑟掐死格林的心都有,為了做實驗連性命都不要了,真是個不可救藥的瘋子!

  說話間,那怪獸一個縱身騰躍,竟然越過他們的頭頂,穩穩落在他們的正前方,前蹄刨著泥土,留著藍色口水,惡狠狠的瞪著他們。

  兩條腿的人再快也跑不過四條腿的怪獸,既然跑不掉,那就只能跟他決一死戰了!

  亞瑟被這怪物激發了鬥志,清嘯一聲,強悍的精神力激射而出,一個華麗炫目的銀色機甲橫空出世!

  銀狐威風凜凜的擋在怪獸前面,那怪獸比銀狐還要高出許多,所以它並沒有感到畏懼,邪惡的小眼睛甚至還帶著輕蔑的神色,俯視著銀色機甲。

  機甲和怪獸對峙了半晌,終於那怪獸率先發難,怒吼一聲,揮動著利爪向銀狐猛撲過來。銀狐向來以靈巧見長,一個側身錯步避開怪獸的攻擊,借著短兵相接之際,合金離子彎刀對準怪物的腹部用力揮出。

  誰知這怪獸的皮膚竟然異常厚,這一記橫砍換了普通的機甲都抵擋不住,可是怪獸卻毫髮無傷,反手一巴掌甩過來,銀狐被打得飛出十幾米,重重撞擊在樹幹上。

  雖然被擊中的是機甲,但因為精神力連接著,亞瑟同樣感到一陣撕心劇痛,可是沒等他喘過氣來,怪獸粗壯的長尾已經橫掃過來,怪獸的長尾頂端扁平鋒利,猶如一把利劍,夾著風聲呼嘯而至,這一下要被掃中,不死也得重傷!

  亞瑟不敢怠慢,趕緊指揮著銀狐高高躍起,驚險萬分的避過了這一擊。那怪獸不依不饒,窮追不捨,三條長尾輪番攻擊,還不時噴出帶有強腐蝕性的劇毒液體,亞瑟不得不狼狽躲避,一時間甚至沒有還手之力。

  格林躲在一旁緊張的觀戰,手裡為亞瑟捏了一把汗,心都懸到了嗓子眼。

  幾個回合下來,亞瑟意識到,這個怪獸皮糙肉厚,普通的近身攻擊根本傷不了它,那唯有用遠程炮轟了。

  好在銀狐是個均衡性很強的機甲,既有適宜近身作戰的合金彎刀,又配有中子炮這樣的遠端殺器。中子炮比起一般的電磁炮更有殺傷力,可以透過敵人的表層灼傷內臟組織,用來對付皮糙肉厚的怪獸最合適不過了!

  那怪獸見久戰不下,也開始暴躁起來,三條巨尾揮舞像靈蛇,竟然一齊朝亞瑟襲來,似乎想把他捆住,絞殺。

  銀狐這一次沒有閃避,而是伸出鋼鐵巨臂一左一右各抓住一條巨尾,順著它揮舞的力道,騰空飛入半空,同時腹部的一排炮座悄然探出,瞄準怪物的腹部轟然發射出六枚中子炮彈。

  怪物似乎也知道厲害,想要閃避,可是它的兩條尾巴被銀狐牢牢拖住,無法後撤,只能眼睜睜的被炮彈擊中了身體。中子炮威力驚人,饒是怪獸皮再厚,也受不了這樣的巨大衝擊,腹部連中六彈,怪獸腹部皮開肉綻,發出痛苦而低沉的嘶吼,顯然受傷不輕。吃痛之下它力量大增,長尾瘋狂的甩動,竟然生生從銀狐的手中掙脫出去。

  亞瑟沒料到它竟然還有抵抗之力,正想補上兩炮徹底結果它,誰知這怪獸突然張開前肢隱藏的肉翼,沖天飛起,迅速的消失在天空。

  亞瑟愣住了,這東西皮糙肉厚,力大無窮,會噴毒液,竟然還長了翅膀能飛?這到底是什麼逆天的玩意兒啊!

  作者有話要說:大家估計也看得出來,文已經進入到最後階段了,快的話這個月底,慢的話下個月初,應該就會完結了。

  越到後面就越難寫,為了保證品質,我可能無法做到日更,望諒解哈~

  第88章 蟲洞


  在亞瑟愣神之際,那怪獸已經逃得無影無蹤了,只留下一片狼藉,周圍的樹木像被鐮刀砍過,倒了一大片。

  格林從藏身的地方爬出來,他的模樣有些狼狽,頭髮和臉上全是泥土,衣服劃破了好幾道口子,懷裡卻還是緊緊抱著那個小怪物的屍體。

  亞瑟意識到這裡並不安全,怪獸也不知道有沒有同伴,保險起見還是趕緊離開為妙。銀狐舒展鐵臂撈起格林,打開駕駛艙讓他坐了進來。

  狹窄的駕駛艙裡擠了兩個人,本來就空間不夠,還有一個怪物屍體散發著惡臭。

  銀狐嘟囔著抗議道:“臭死了,快把那玩意兒丟出去吧!”

  “絕對不行,要丟就把我也一起丟出去!”格林嚷嚷道。

  這裡明顯不是說話的地方,於是亞瑟趕緊阻止了他們,勸道:“好了,不想喂怪獸的話,你們都閉嘴吧!格林,最近的聯邦駐軍在哪裡?”

  格林答道:“聯邦陸軍基地就在距離此地西北方向七百公里處,不過小犬座不是重要的軍事要塞,而如今聯邦大部分兵力都集中到長蛇座前線,r8只有一個師的兵力。”

  有一個師總好過沒有吧,亞瑟當即讓格林領路,駕駛著銀狐飛往聯邦軍基地。

  在飛行的路途上,格林開始跟亞瑟講述怪獸的來歷,以及他經過觀察和研究得出的大膽推測。

  原來,一個多月前的大犬座那顆紅超巨星發生星爆之後,恒星坍塌形成了巨大的黑洞,而黑洞的強大引力能又引發了蟲洞,蟲洞的出口就在緊鄰紅超巨星的小犬座r9行星。

  這個蟲洞跟迄今為止發現所有蟲洞都不同,它的另一頭出口不是在銀河系的某一處,而是連向了銀銀河外星系。

  這些恐怖的怪獸是銀河系外的生物,它們通過蟲洞入侵,並且企圖把這裡當作它們的殖民地,繁衍生息。

  格林之所以會到這裡來,是受到了另一位元著名生物學家狄克的邀請。一個多月前,狄克在r9行星無意間發現了這種新生物,據他說,當時這種怪獸還沒像後來這麼兇殘,體型只有狗那麼大,以其他小型動物為食。但可怕的是,這種生物具有超強的繁殖能力,不僅如此,它們還可以通過吞噬其他生物,獲得該生物的基因優勢,從而迅速進化。

  狄克是個生物迷,這麼神奇的生物自然引起了他的興趣。因為格林在基因學上有很高造詣,狄克特地邀請他前來,一起做研究。隨著研究的深入,格林發現這種生物的繁衍之快,進化之快,完全超乎想像。在發生多起怪獸襲擊人事件之後,聯邦駐軍也意識這個事情的嚴重性,派出機甲軍隊試圖消滅怪獸,然而雖然他們殺死了許多怪獸,但卻不能從根本上根治禍患,怪獸還是以幾何倍數的速度迅速繁衍。

  無奈之下,聯邦軍下令讓r9行星的居民撤離這個星球,然後用核彈徹底炸毀了r9行星,以為這樣就可以徹底消滅這些怪獸。

  可是很快的,人們在r9相鄰的r8行星再次發現怪獸,而且是升級版的,體型更大,攻擊力和破壞力比以前更強。格林和狄克為了獲得這種進化版怪獸的基因,不惜冒險深入r8行星。在一次誘捕怪獸的行動中,狄克不幸被毒液所傷,不治身亡,格林強忍著喪友的巨大悲痛,終於成功的用陷阱誘捕了一隻幼崽,想對它進行基因分析。

  然後就是亞瑟趕過來看到的那一幕,如果不是亞瑟及時趕到,格林恐怕難逃被怪獸吞噬的厄運!

  亞瑟聽完格林的敘述,震驚得半天說不出話來。不過在親自領教了這種怪獸的恐怖力量之後,亞瑟不得不相信這是一種可怕的外星物種。

  不過亞瑟又問道:“既然r9行星已經炸毀,也就是毀掉了蟲洞在這一端的出口,為什麼這種怪獸還會蔓延到r8行星來呢?難道它們還會星際飛行不成?”

  “對於這個問題,我也回答不了你。”格林沉吟道,“不過,也許蟲洞的出口不止一個呢?”

  “那問題就更嚴重了!”亞瑟的眉頭深深鎖起。

  這時,銀狐告知他們已經抵達了駐軍基地,亞瑟收斂情緒,帶著格林走下去。

  亞瑟出示了聯邦情報局中將的身份牌,哨兵立刻換上一副恭敬的神色,趕緊跑去通報長官。片刻之後,一身純白軍裝的軍官走了出來,正是這裡的師長錢德勒上校。

  亞瑟打量這位上校,他年紀跟亞瑟父親差不多,中等個子,面貌普通,還有點駝背,一看就是個能力平平的軍官,屬於混了許多年還混不上去的那種。不過想想也正常,跟帝國大戰在即,但凡有點本事的軍官都被調到前線去了,也只有像他這樣沒什麼能耐的,才會被打發到小犬座這種地方來駐軍。

  錢德勒上校恭敬的給亞瑟行了軍禮,眼光瞥到格林手裡抱著的怪物屍體,臉色立刻變了一變。

  格林毫不客氣的對上校說:“別緊張,這只已經死了!對了,你這裡有實驗室嗎?借我用一下,我要立刻解剖這具怪獸屍體。”

  錢德勒上校有些猶豫,亞瑟耐心的跟他解釋道:“這位是聯邦科研處的格林上校,他是生物學專家,解剖怪獸是為了研究它的基因構成。”

  格林不耐煩的掏出身份卡,錢德勒小心的查驗無誤之後,才吩咐人帶著格林去實驗室,自己則領著亞瑟進了辦公室。

  亞瑟顧不得跟錢德勒上校寒暄,單刀直入的問道:“r9行星是你下令炸毀的麼?”

  錢德勒上校微微一愣,旋即點頭道:“是我派人炸毀的,但這也是聯邦最高指揮部的指令。”

  亞瑟冷笑道:“別拿上頭來壓我!我問你,你花了多少時間通知群眾撤退?”

  錢德勒見亞瑟一副興師問罪的表情,心裡微感不悅,但畢竟亞瑟的軍銜比他高兩級,他不敢輕易得罪,便老實的回道:“事起倉促,從通知民眾到撤離,總共花了七天時間。”

  亞瑟怒道:“才七天時間?這麼短的時間,你怎麼能保證民眾全部安全撤離?萬一有人來不及撤退,不是被你們給炸死了?”

  錢德勒囁嚅道:“r9本來就是個小行星,人口不過二十來萬,當時情況緊急,怪獸四處襲人,而且越來越多,根本無法抵抗。我們已經儘量通知到所有人,如果還有人不肯走,那也沒有辦法的事。軍令如山,作為軍人我們唯有執行命令,別無選擇,中將您應該能夠理解的吧?”

  亞瑟只覺得渾身血液逆流,噌噌的湧入腦中,太陽穴突突直跳。他不禁回憶起父親羅曼說的母親慘死之事,如果說之前對父親所說還有一絲疑慮的話,錢德勒的話無疑印證了這個事實,用簡單粗暴的方式處理災難,哪怕犧牲無辜民眾也無所謂,這正是聯邦軍部一貫的風格!

  亞瑟按捺住胸中的怒火,又道:“既然怪獸是通過蟲洞過來的,你們為什麼沒有想過炸毀蟲洞?這才是解決問題的根本方式啊!”

  “中將,您說的這個法子,我們怎麼可能沒有想過?事實上,我們曾經不止一次冒險深入蟲洞,甚至派敢死隊攜帶氫彈去炸毀它,但都沒有用!因為我們的機甲只能夠進入蟲洞的外層,而怪獸的巢穴卻隱藏在更深的內層,我們用盡各種方式都進不去內層,即使炸毀了蟲洞外層,還是破壞不了他們的巢穴。”

  “為什麼會進不了內層?”

  “屬下不知,派去的戰士大部分都犧牲了,少數僥倖生還的,告訴我說那個蟲洞大得驚人,他們好不容易突破怪獸的圍攻,找到裡層的入口,可是那裡似乎有某種看不見的奇怪能量,到了那裡就無法再前進一步,炮彈也發射不進去。”

  亞瑟皺眉道:“這邊的情況這麼嚴重,你沒有發緊急軍報給軍部嗎?”

  錢德勒苦笑一聲,道:“不瞞您說,我們的人每天都在跟怪獸戰鬥,傷亡慘重,短短一個月時間,已經犧牲了三千多士兵。我每天一封緊急軍報遞上去,催促他們派人增援,可您也知道,目前正是帝國和聯邦對峙的緊急時刻,根本沒有多餘的兵力來援助這邊。上頭說,讓我們堅持住,實在不行,就採用上次的方法,讓民眾撤離,再炸毀r8行星。”

  “這群混蛋,這是什麼鬼辦法!”亞瑟忍不住咒駡道。

  其實亞瑟早就看出來了,這場戰爭,即使帝國願意停戰議和,聯邦也是不會答應的,斯塔福德這個老奸巨猾的傢夥,就是要利用戰爭把軍事財政大權都攬入懷中,至於普通民眾的死活,他才不關心呢!

  亞瑟望著佝僂著背,愁容滿面的錢德勒上校,初見時的輕視悄然變成了欽佩。憑藉一個師的兵力和普通的裝備,卻義無反顧的跟可怕的怪獸做殊死鬥爭,想盡辦法保護民眾,這個看似平凡的男人,其實是個了不起的軍人!

  “你別擔心,我會幫你一起想辦法的!”亞瑟用力拍了拍錢德勒的背,安慰道。

  “多謝中將!”錢德勒露出感激的神色。

  亞瑟默然望著窗外漆黑的夜空,突然問道:“那個蟲洞在哪裡?我想進去探一探!”

  作者有話要說:斷了一天,然後評論大縮水,虐cry了啊tat天宇扔了一個地雷 投擲時間:2014-03-0200:46: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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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9章 驚心


  亞瑟提出要去探蟲洞,錢德勒上校苦勸無果,而格林博士一頭埋進實驗室,爭分奪秒的解剖怪獸屍體,完全不理會外面的事情。

  錢德勒上校拗不過亞瑟,只能派人給他領路,同時千叮嚀萬囑咐讓他小心行事。

  在r8行星的北極點附近,冰雪覆蓋的冰原上橫著一條長度超過五百公里,深度超過六千米的大裂谷,蟲洞的入口就是在這條裂谷最深處。

  亞瑟駕駛著銀狐,從北極點的萬裏高空往下俯視,那道大裂谷好像被人用巨斧橫空砍下,形成的一條碩大無朋的刀疤。

  領路的機甲連連長將亞瑟帶到裂谷中部最深處,指著那黝黑的裂縫道:“中將,蟲洞的入口就在這裡,讓屬下帶著兄弟們護送您進去吧?”

  亞瑟擺擺手道:“不必!你們回去吧,我一個人下去就可以了。”

  “這太危險了,上次我們派了一個加強甲連下去,結果傷亡大半,您一個人怎麼行呢?”連長急道,堅持要保護亞瑟下去。

  亞瑟雖感念他的好意,但還是斷然拒絕了他的提議,“中尉,不必多說了,這是命令!你們當前要做的是回去保護好民眾,我會小心的。”

  連長無奈只能接受亞瑟的命令,留了幾個士兵守在外面,以便接應他。

  “銀狐寶貝兒,走,咱們去闖一闖怪獸的巢穴!”亞瑟豪氣幹雲的說道。

  “好咧!我得把攝像頭裝上去,錄一段視頻回去給小青看!”銀狐一如既往的幽默有趣。

  亞瑟笑了笑,對於銀狐他是一百二十個放心,幾十年的老拍檔,彼此心意相通,默契非常,只要有銀狐陪伴,哪怕是龍潭虎穴他也不懼!

  銀狐發動引擎,朝著裂谷的深處駛去,隨著他們的深入,通道越來越窄,不知行了多久,穿過一個狹窄的瓶頸口,眼前豁然開闊起來,亞瑟立刻意識到,他們已經進入了蟲洞的外層。

  蟲洞裡面漆黑一片,伸手不見五指,而且靜到極點,這樣死寂的環境形成了一種神秘恐怖的氣氛。這黑暗中或許隱藏著無數的怪獸,躲在暗處窺視著他們,亞瑟想像著這樣的情景,不禁有些毛骨悚然。

  “銀狐,開探照燈!”亞瑟吩咐道。

  可是銀狐卻撇著嘴道:“你忘啦?咱們早就不用探照燈這種老掉牙的玩意兒了,改裝高洋上的紅外線探測器啦!”

  “少廢話,那趕緊開紅外線探測器吧。”

  可是問題卻來了,紅外線探測器開啟之後,感測器返回的影像卻模糊不清,似乎受到了某種強磁場的幹擾。

  調試了許久都沒有起色,亞瑟沮喪的歎氣道:“你那個高洋上的玩意兒,還真不如那老土的探照燈來得好用呢!”

  銀狐惱羞成怒的道:“這不能賴我啊!這蟲洞裡面存在著奇怪的磁場,才會對探測器形成幹擾。”

  事到如今,鬥嘴也沒有用,都走到這裡了,亞瑟自然不甘心空手而回,便繼續開著銀狐,緩緩的在蟲洞裡探索起來。

  正如錢德勒上校所說的那樣,這個蟲洞碩大無比。亞瑟試著向兩側發射超聲波,竟然石沉大海,半天都收不到回聲,可見這地下蟲洞有多寬!亞瑟的心不住下沉,這就解釋了為何r9行星炸毀之後,r8行星再次發現怪獸出現,這個蟲洞四通八達,出口可能還有很多個呢!

  亞瑟決定繼續深入,去探訪蟲洞的內層,也就是怪獸的巢穴所在之處。

  又往裡面行駛了七八十公里的樣子,蟲洞的直徑開始慢慢縮小,終於,亞瑟來到了看到了內層的入口,那是一個直徑約為半公里的圓形洞穴,穴口覆著一層半透明的薄膜,流動著幽藍色的光芒。

  亞瑟謹慎的接近,透過半透明的液體朝裡望去,這一眼真是觸目驚心!

  只見那幽深的巢穴中,密密麻麻的堆積著成千上萬的蛋,大小不一,最小的大概足球那麼大,最大的足有一個立方米。每個蛋的狀態也不同,有的只是安靜的躺著,有的蛋殼出現了裂縫,還有的已經孵化,渾身覆滿黏液的小怪獸從蛋殼中爬出來……

  呵,這赫然是怪獸的育嬰房啊!

  亞瑟看得一陣噁心,揮動合金離子彎刀,照著穴口的薄膜用力劈下去,可是奇怪的是,彎刀似乎砍中了一團空氣,輕飄飄的穿透薄膜,可是等彎刀收起來,那薄膜又恢復原樣。亞瑟不甘心,又啟動腹部的中子炮重重轟擊,可是那薄膜依然是毫髮無傷。

  這層薄膜看得見摸不著,似乎無形無跡,卻能神奇的擋住任何物理攻擊,也無法突破進入。

  怪獸的巢穴顯然就在這裡,可是如果突破不了這層保護膜,進入不了蟲洞內層,就無法根除禍患。即使消滅了外面所有的怪獸,它們還是會從蟲洞的另一端源源不斷的侵入。

  銀狐仔細觀察了一會兒,說道:“這層東西似乎是一種幻影物質,它能夠使蟲洞保持張開狀態,同時具有強大的能量場,普通攻擊對它是無效的。”

  “那有什麼法子能夠突破它呢?”

  “既然是充滿能量的物質,那只能通過跟它同樣強大的負能量才能中和,不過普通機甲或者武器是做不到的。聽說超s級機甲可以發射負能量,但這也需要操縱者具有超強的精神力。”

  擁有超s級機甲,加上超強精神力,能夠兩者兼備呃,據亞瑟的認知,只有一個人,而且他父親羅曼曾口述過,當年死亡星之戰遇上伽馬射線風暴時,那人曾經啟動過負能量場,保護玫瑰軍團免受滅頂之災,可是那個人已經被他親手送入了牢獄。

  “除此之外,沒有別的辦法了嗎?”亞瑟不甘心的追問。

  “據我所知,應該沒……”銀狐的聲音戛然而止,因為他看到紅外線探測器模糊的影像上,突然憑空冒出幾十條巨大的黑影,以極快的速度朝他們逼近!

  “怪獸!”亞瑟吸了一口涼氣。

  這一路行來安靜得異常,沒有遇到半點阻攔,亞瑟還在暗暗詫異,原來怪獸都聚集在了這裡,剛才銀狐襲擊巢穴的行動無疑激怒了它們!

  “快撤!”亞瑟已經獲得了足夠多的資訊,不想再跟怪獸纏鬥,駕駛著銀狐迅速的朝外沖去。

  可是已經來不及了,怪獸們截斷亞瑟的去路,將他團團包圍了!

  蟲洞裡漆黑一片,可視度幾乎為零,紅外線探測器受到強磁場幹擾,只能看出敵人的大概輪廓。亞瑟只能開啟超聲波,像蝙蝠一樣依賴回聲來判斷怪獸的位置,這無疑給他帶來了極大的不便。

  亞瑟立刻啟動銀狐的防護罩,幾乎是同時,怪獸的攻擊便從四面八方呼嘯而至。亞瑟將精神力飆至最高,驚險萬分的閃避,饒是如此還是挨了怪獸幾爪子,幸好銀狐的護甲較厚,這才沒有受到傷害。

  敵眾我寡,又處在不熟悉的地形,這時候自然不可戀戰。亞瑟根據影像,判斷出左前方的那頭怪獸體型較小,似乎是個薄弱口,便決定從它那邊突圍。

  腹部的中子炮鏘鏘兩聲彈出,瞄準那怪獸轟然甩出一炮,銀狐發射的速度極快,距離又近,那怪獸猝不及防,被轟中了頭部,哀嚎著倒下去,亞瑟抓住機會,朝著那個缺口猛衝過去。

  其他的怪獸不肯甘休,綴在銀狐身後窮追不捨,亞瑟緊咬牙關,把機甲的速度飆升至最高,循著來路拼命飛馳。

  銀狐的速度幾乎接近光速,如此高速行駛之下,怪獸很快被甩開距離,漸漸的聽不到身後怪獸的吼叫聲了。

  亞瑟剛松了一口氣,突然眼前又出現了一堵高牆,擋住了他的去路。

  不對啊!來的時候分明沒有看到有高牆的,此時紅外線探測器上顯示出體溫的跡象,原來這堵高牆竟是個巨型怪獸!

  有了前幾次的經驗,亞瑟毫不猶豫的開了炮,六條明豔的火龍呼嘯著朝巨獸飛去。

  中子炮的威力何等厲害?怪獸頓時血肉橫飛,發出痛苦的嘶吼聲,碩大的身軀被擊得淩空飛起。奇怪的是,它龐大的身軀被炸飛後,似乎重重撞開了一扇大門,突然消失不見了。

  亞瑟滿心疑惑,再度用超聲波探測前方,才發現怪獸進入的似乎是一個幽深的甬道。

  突然,一縷尖細的聲音鑽入亞瑟的耳中,聽上去像是人類的笑聲。

  “誰?”亞瑟沉聲喝問。

  回答他的是更多的尖笑,從四面八方圍攏過來,在這一片幽黑寂靜中,越發令人毛骨悚然。

  “什麼人在那裡裝神弄鬼?”亞瑟怒道,對著笑聲傳來的方向,揚手揮出幾炮。

  中子炮噴射的同時,橙黃色的火光照亮了洞穴,借著這瞬間的光明,亞瑟看到了令他作嘔的一幕。

  被巨獸的身體撞開的果然是個隱藏的洞穴,裡面竟然密密麻麻的躺著無數具死屍,依稀可以看出許多人都穿著聯邦軍服,估計是上次進來剿滅怪獸而遇難的士兵,他們的機甲損毀了,零件散落了一地。體型各異的怪獸在屍堆裡鑽來爬去,互相爭搶,撕咬吞噬著遇難者的屍體,許多屍體已經腐爛,散發出惡臭,肢體和內臟被撕碎,黑紅的汙血流了滿地。

  “我的天!”銀狐忍不住發出一聲驚呼。

  縱是亞瑟這樣天生膽大的人,看到這樣人間煉獄般的慘狀也感到無比震驚,他的胃裡一陣翻騰,幾乎要嘔出來。

  亞瑟渾身顫抖,怒吼著朝吃人的怪獸拼命炮轟,怪獸們立刻尖叫著四處閃避。炮彈的火花點燃了屍體身上的布料,在洞穴裡熊熊燃燒起來。

  借著這亮光,亞瑟看清了恐怖的食人獸的模樣,這群怪獸的體型跟追殺格林的那頭藍色怪獸類似,但卻長著像人一樣的臉!

  搖曳晃動的火光,一張張蒼白的臉從屍堆上緩緩抬起來,嘴角噙著詭異的笑容,尖細猙獰的笑聲在山洞裡回蕩……

  j□j擾進食又被炮擊,怪獸們明顯被激怒,紛紛展開胸前巨大的肉翼,呼啦啦的朝亞瑟飛過來。

  亞瑟死死盯著這群食人獸,咬牙道:“銀狐,快,發射,轟死這幫畜生!”

  “可是……我們的中子彈已經告罄了!”銀狐的聲音透出一絲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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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0章 一線希望


  留在洞口守候的幾個士兵等了半天,卻不見亞瑟出來,感覺情況不妙,就報告給了上級。錢德勒上校不敢怠慢,親自率人前來。

  錢德勒上校帶人走到半途,通訊器上收到了極其微弱的訊號,低頭一看竟是亞瑟傳來的求救訊號。奇怪的是,那信號竟然是從r8行星東南方向的r7行星上傳來,錢德勒毫不猶豫的調轉航行,朝著信號的方向火速趕去。

  當錢德勒上校終於找到亞瑟時,眼前的景象讓他大吃一驚。

  俊美的中將大人單膝跪在地上,雙臂緊緊抱著殘破不堪的銀色機甲,臉上都是淚水。

  銀狐的外殼被大量毒液所腐蝕,嗤嗤的冒著青煙,千蒼百孔,體無完膚,完全看不出原先光澤威風的模樣。他的右臂從中間斷裂,彎了一個銳角,合金彎刀生生折斷,只剩光禿禿的半截,胸口橫著兩道深長猙獰的傷口,幾乎差一點就劃破駕駛艙。

  錢德勒上校看著銀狐的慘狀,不難想像亞瑟在蟲洞裡遇到了怎樣的兇險,能夠撿回一條命僥倖逃回,已經算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中將,您沒事吧?”錢德勒擔憂的問道。

  亞瑟卻充耳不聞,緊緊抱著銀狐,含著淚哽咽道:“銀狐,別死……銀狐,你醒醒……”

  然而,銀狐的大腦袋毫無生氣的耷拉著,任憑亞瑟怎樣呼喚,都沒有半點反應。

  對於每一個戰士來說,機甲是他們朝夕相伴的親密夥伴,失去機甲的痛苦堪比喪偶。

  望著亞瑟痛不欲生的神情,錢德勒難受的搖了搖頭,勸慰道:“中將,我們還是先回去吧,此地不宜久留。”

  亞瑟卻像魔怔了一般,伸出手溫柔的撫摸著銀狐的腦袋,甚至不顧腐蝕性的毒液灼傷了他手部的皮膚。

  他永遠都不會忘記,在他十八歲生日時,父親把銀狐當作祝賀他成人的禮物送給了他。他們家家境普通,父親羅曼雖是高級軍官,但收入也不是很高,要養家糊口,獨自撫養亞瑟,還要負擔希頓軍校高昂的學費,已屬不易。

  銀狐作為當時配置最頂尖的機甲,價格極為高昂,亞瑟只能看著它的圖片偷偷流口水,卻不敢開口跟父親要,這一切羅曼都看在眼裡,所以不惜花掉家裡大半的儲蓄,還是買回來送給了兒子。

  亞瑟永遠都不會忘記接受銀狐時欣喜若狂的心情,這是父親送給他的最珍貴的禮物,承載了他無數的歡樂和回憶。之後的三十多年裡,他跟銀狐形影不離,多少個艱難險關,多少次出生入死,他們都一同攜手闖過。漫長而孤獨的歲月,只有銀狐陪伴著他,用其特有的幽默感染慰藉著他。

  可是此時此刻,銀狐卻毫無聲息的矗立,像一座沒有生命的冰冷高塔,再也不會回應他的呼喚。

  亞瑟幾乎不敢回想,在那個黑暗陰森的蟲洞中發生的噩夢,那些長著人臉的噁心怪物,比之前的巨獸更狡猾難纏十倍,在中子彈已經用盡的情況下,銀狐用他的身軀跟怪物們殊死搏鬥,在身受重傷的情況下依然拼著最後一口氣逃了出來。

  “對不起……對不起……都怪我……”亞瑟自責萬分,如果不是他堅持要獨闖蟲洞,銀狐也不會重傷至此。他的淚水一滴滴落下,在銀狐斑駁破碎的外殼上綻開一朵朵透明的水花。

  過了許久,耳畔響起一聲悠長的歎息,“沒想到……有生之年,還能見到中將為我流淚……”

  銀狐的聲音帶著傷重的沙啞和疲憊,可是已經足以讓亞瑟喜出望外。亞瑟跳起來一把攬住銀狐的脖子,驚喜的叫道:“銀狐,你……你沒事?真是太好了!太好了!”

  銀狐吃力的晃了晃腦袋,強忍著身上的劇痛,故作幽默道:“我還沒跟小青洞房花燭呢,怎麼捨得去死?嘶……你能不能先鬆手,我的脖子要被你掛斷了!”

  亞瑟這才如夢初醒,慌忙鬆手,對著錢德勒大吼道:“快,快帶我們去找最好的維修師!”

  好在這裡駐紮的都是機甲部隊,隨軍的維修師必不可少,一番手忙腳亂之後,銀狐被送入了機甲維修部,接受緊急治療。雖然銀狐撿了一條命回來,但重傷之余,修護工作恐怕要花費很長的時間,能不能恢復如初也很難說。

  亞瑟愁容滿面,很想留在維修部等待銀狐醒來,但蟲洞裡探查到的秘密讓他意識到形勢嚴峻,必須趕緊研究出解決方案,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在亞瑟的授意下,錢德勒上校立刻召集手下,聚集在指揮室商討對策。

  大夥一臉震驚的聽完亞瑟的敘述,陷入一片壓抑的死寂。錢德勒上校的眉頭緊緊鎖起來,背佝僂得更厲害了,好像隨時要被壓垮似得。

  就在這時,把自己鎖在實驗室裡大半天,不吃不喝做解剖的格林博士,突然風風火火的闖了進來。他的雙眸佈滿了紅血絲,神情卻異常亢奮。

  “我……我發現了!我發現了!!”格林博士語不成調,雙手因為過度激動而顫抖不停。

  亞瑟不得不扶他坐下,給他倒了一杯水,說道:“你先別激動,喝點水,慢慢說,你到底發現什麼了?”

  格林接過水杯,勉強喝了一口潤喉,迫不及待的說道:“亞瑟,你還記得,那個小怪獸的叫聲嗎?”

  亞瑟皺眉努力回憶了一下,道:“記得……聽起來像是幼童的哭聲。”

  “沒錯!”格林從懷裡掏出微型光腦,將解剖圖投影在牆壁上。

  光幕上並排放出三張圖片,格林指著左手邊第一張道:“看,這是第一代怪獸,出現在r9行星,這種生物的dna跟銀河系生物完全不同,因此可以肯定是通過蟲洞入侵的外星物種。”

  格林的手指移到中間的圖片,繼續道:“這是那只襲擊我們的大怪獸,我提取它的血樣做分析,發現它的基因跟在r9行星解剖的怪獸屬於同一物種,但是,卻比第一代怪獸進化了許多。”

  最後格林指向了右邊那張圖,那是經過解剖的小怪獸,他放大了腦顱的部分,神色嚴峻的道:“這就是那個哭聲像幼兒的怪獸,它的基因比二代又進化了許多。看,這是它的大腦,結構跟人類相似,已經初步具備了高等智慧!”

  “所以才會哭聲像人類?”亞瑟的瞳孔猛地收縮,不禁聯想起蟲洞中那些長著人臉的恐怖食人獸,他趕緊向格林描述了蟲洞中遇到的怪獸形貌。

  “長著人臉,笑聲像人,連聲音都像是人類的呢喃?”格林喃喃道,“看來是沒錯了,這種怪獸可以通過吞噬其他生物,獲得該生物的優勢基因……是了,它們正是因為吞食了遇難的士兵屍體,才會進化出類似人類的臉和大腦。”

  亞瑟和錢德勒上校面面相覷,清晰的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震驚和恐懼。

  “照您這麼說,它們……是不是可能會變成像人類一樣具有高智慧的生物?”錢德勒艱難的問道。

  “不是可能,是必然趨勢!”格林激動的揮舞著手臂,語速飛快的說道,“據我推斷,它們只需要再進化兩代,就會變成不輸於人類的高等智慧生物。讓我算一算,按照他們的繁衍速度,進化兩代,頂多只要再有兩三個月的時間。”

  指揮室裡一片譁然,亞瑟失神的跌坐在椅子上。力大無窮,性情兇殘,會吞噬其他生物,再加上不輸於人類的高智慧,到時候銀河系的生物豈不是都會被它們吞噬,甚至人類也面臨滅絕的危機吧?

  格林臉色蒼白的問道:“能不能封住那個蟲洞出口?只要它們出不來,就無法危害人類了。”

  亞瑟搖了搖頭道:“那個蟲洞四通八達,非常大,怪獸最初在r9行星出現,後來r9被炸毀,它們就轉移到r8。而我明明是從r8行星的大裂谷進入蟲洞的,卻從r7行星出來,可見蟲洞不止有一個出口。”

  這時旁邊矮個男子突然發言:“中將,我叫皮爾斯,是一位天文學者,請允許我跟您解釋一下這個蟲洞的問題。”

  亞瑟點點頭,示意皮爾斯博士說下去。

  皮爾斯博士也拿出可擕式光腦,投射出影像,用動畫給他們做演示。

  “您看,這是大犬座的紅超巨星,距離此地僅僅半光年的距離,一個多月前它發生超新星爆發,這顆品質巨大的恒星坍塌,引發了巨型黑洞。這一個月來,坍塌過程仍在持續,而黑洞也在不斷擴大。這個蟲洞就是由黑洞所引發的,而隨著黑洞的不斷擴大,引力越來越強,蟲洞也會越來越大,出口會越來越多,依照現在的趨勢,不僅整個小犬座,就連旁邊的大犬座,甚至一百光年外的長蛇座,都會受到波及。”

  皮爾斯頓了一頓,看了一眼錢德勒上校,繼續道:“軍部炸毀行星的指令根本無效,別說炸毀r9行星,就是炸掉整個小犬座,也無法阻止怪獸向周邊星系的蔓延,蟲洞的出口是無窮多的,而且會不斷增加,防不勝防!”

  錢德勒上校顧不得怪皮爾斯給自己難堪,反問道:“那照你這麼說,我們就只能束手就斃了?”

  “不,並非沒有辦法!”皮爾斯手指虛空點擊光幕,將遊標移至蟲洞內部,停留在狹窄的瓶頸處,“這裡就是蟲洞內層通道,連接著銀銀河外星系,也就是怪獸的母星。從這裡進入,並且用高能核彈炸毀,便能徹底切斷怪獸入侵的通道,從而根除禍患!”

  亞瑟想起在蟲洞深處見到的那個藍色半透明薄膜,應該就是蟲洞內層入口了,可是那裡的幻影物質和奇特的能量卻阻止了他的進入。

  錢德勒上校也是同樣想法,無奈道:“皮爾斯博士,您分析的這些雖然有道理,但那個蟲洞內層入口根本進不去啊!”

  皮爾斯搖頭道:“雖然普通人穿不進去,但不代表沒有人能夠進去。超s級機甲可以製造出強大的負能量,足以抵消蟲洞內層的超強能量,那樣就可以進入了。”

  “可是……”錢德勒煩躁的撓頭,“別說超s級機甲只是傳說中存在的東西,就算是有了這樣的機甲,誰又能有那麼高的精神力駕駛得了它?”

  亞瑟的心臟漏跳了一拍,皮爾斯博士的話跟銀狐說過的話相互印證,看來,果然只有這唯一的方法了……

  亞瑟深吸了一口氣,平息紛亂而異樣的情緒,緩緩的站起身來,“也不是沒有這樣的人,為了一線希望,只能放手一搏了!”

  作者有話要說:亞瑟終於“逼上梁山”,即將採取行動鳥……


  第91章 野心


  亞瑟獨自一人立在斷崖前,頭頂的夜空星河燦爛,漫天星辰猶如無數顆鑽石,耀然生輝,璀璨奪目。

  微涼的夜風中,他梳理著腦子裡紛亂的思緒。

  惡龍島探監時弗蘭西斯含蓄的暗示,藍月灣重逢時父親飽含傷痛和失望的眼神,銀狐千蒼百孔的殘破身軀,還有那些已經或者即將被怪獸吞噬的無辜生命……

  其實,他何嘗不知道父親不可能欺騙自己,但在潛意識裡,他卻拒絕去相信,因為這樣的真相,會讓他所做的一切,包括他自以為偉大的犧牲,變得荒謬可笑,毫無意義,所以他寧可自欺欺人,一意孤行,也不肯回頭。

  可是如今,他的前方,已經沒有路了,唯一的希望只有回頭,去找回那個被他背叛的、讓他不願再面對的男人。

  在人類瀕臨危亡的緊要關頭,國家仇恨也好,個人恩怨也罷,都統統顯得不重要了。既然那個男人是拯救人類的唯一希望,那麼,親手把他送進監獄的自己,自然也要責無旁貸的把他救出來。

  想通了以後,亞瑟長籲了一口氣,渾身輕鬆,竟有一種如釋重負的感覺。原來放下這一切,並沒有預想的那麼困難呢。

  只不過,要救出弗蘭西斯,同時取回他的機甲燭龍呢,他不得不再犧牲一次,演一場感情戲。

  翌日清晨,r8聯邦軍事基地的上空,出現了一艘豪華的宇宙飛艇,玫瑰金的外殼閃動著炫目的光澤。

  一身純白軍服的朱利安中將快步走下來,殷勤萬分的將亞瑟迎上了飛艇。

  朱利安貪婪的望著亞瑟的臉,發現他竟又清瘦了許多,眉宇間的憂色更加深重。

  僅僅幾日不見,卻好像隔了無數個春秋,那日求婚被拒之後,朱利安聽父親的規勸,強忍著不去找亞瑟,但還是不放心的偷偷派人跟蹤他,誰知很快就跟丟了,朱利安得知後大發了雷霆,但也於事無補。之後的日子他寢食難安,度日如年,苦苦搜尋亞瑟的消息,但銀河系那麼大,茫茫星海之中要找一個人談何容易?

  就在朱利安絕望抓狂之際,竟意外的收到了亞瑟的傳訊,讓他來小犬座r8軍事基地來接他。

  收到亞瑟的傳訊的那一天,朱利安只覺得喜從天降,幾乎不敢相信這是真的。父親的推斷果然是正確的,亞瑟雖然沒有留下纏綿的話語,但他肯主動聯繫自己,表明了示好的態度,也說明他已經默認了自己的求婚。

  朱利安按捺不住內心的狂喜,連夜出發,駕駛著斯塔福德元帥專用的飛船來迎接心上人。

  亞瑟一夜未眠,強打起精神跟朱利安寒暄了幾句,便隨著他上了飛船。

  斯塔福德元帥的飛船秉承了一貫的奢華風格,巴羅克風格的陳設,佈置得猶如皇宮,朱利安殷勤的帶著他轉了一圈,亞瑟卻心不在焉,完全靜不下心來。

  他想起臨走時,錢德勒上校再度收到了軍部的通知,在r8行星面臨極端挑戰的時候,聯邦軍部非但沒有增派人手援助他們,反而還要抽調一半的兵力去支援前線。錢德勒上校看完通知,佝僂的後背幾乎要垮下來,但他還是沉默的接受了軍令。

  錢德勒上校讓士兵們自行決定是去往前線還是留在基地,人人都知道,這時候留在基地將面對怎樣的危險,但出人意料的,基地的聯邦駐軍竟然紛紛表示願意留下,它們發誓要保護民眾,抵抗怪獸,跟r8星球共存亡!

  在那一刻,亞瑟眼眶發熱,渾身熱血沸騰,這就是真正的聯邦軍人,鐵骨錚錚的漢子!

  他們的鮮血不該為那毫無意義的戰爭而流,他們寶貴的生命也不該為了個別人的野心而買單!

  就連他的好友格林博士,也堅持要留下來,他說:“雖然我是一個科學家,但天下興亡,匹夫有責。亞瑟,你去吧,放手去做你應該做的事情,我要留在這裡,監視這群怪獸的動態,盡我所能,貢獻一份力量。”

  亞瑟想起臨別時,聯邦駐軍殷切期盼的眼神,仿佛他是他們唯一的希望,還有他的好友格林,在維修營重傷未愈的銀狐……

  朱利安注意到亞瑟凝重的神色和深鎖的眉頭,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便伸手攬住他的肩膀,柔聲道:“亞瑟,你是不是累了?先休息一下吧。”

  亞瑟下意識的想躲開朱利安的碰觸,但旋即想起此行的目的,不得不強忍住不適,順從的被他半摟著進了休息室。

  朱利安終於如願以償的近距離碰到了亞瑟,雖然只是摟著肩膀,但足以讓他幸福得幾乎眩暈。他的亞瑟終於不再冷嘲熱諷,也沒有拳腳相向,而是像一個合格的omega那樣,柔順的接受他這個alpha的呵護。

  朱利安滿足的直想歎氣,動作越發溫柔,手指輕挑亞瑟的下巴,問道:“你看起來好像有心事,是不是在r8遇到了什麼麻煩?”

  亞瑟猶豫了一下,就簡單描述了自己在蟲洞遭遇怪獸的經歷,朱利安聽得心驚肉跳,緊緊抱著他道:“天哪!你怎麼敢一個人跑到那麼危險的地方去?你有沒有受傷?”

  “你鬆手,快勒死我了!”亞瑟不耐煩的掙脫朱利安的懷抱,“我沒事,但我的機甲銀狐卻受了重傷……”

  朱利安松了口氣,笑道:“你沒事就好,至於機甲,你想要什麼樣的都有,回頭我送你一台更好的!”

  亞瑟心頭一跳,弗蘭西斯被捕之後,燭龍自然也被軍部沒收,作為元帥之子,朱利安很可能知道燭龍的下落,得設法套出來。

  當下亞瑟裝作驚喜的樣子,拽著朱利安的胳膊,笑道:“真的嗎?不過普通的機甲我可看不上,聽說軍部有個秘密武器庫,裡面都是最頂尖的機甲,你帶我去那裡挑一台好不好?”

  那個秘密武器庫一向是軍方禁地,斯塔福德元帥曾再三告誡過朱利安,不能隨便帶外人進去。不過美人在懷,還一臉期待的懇求他,朱利安哪裡能拒絕的了?再說亞瑟很快就會跟他結婚,也算不得外人了吧。

  “好,我帶你去武器庫挑機甲。”朱利安點頭答應下來。

  亞瑟見朱利安這麼好說話,便得寸進尺的繼續說道:“剛才我也說了,現在r8的形勢非常嚴峻,怪獸快速繁殖,進化得很快,越來越多平民和軍人被怪獸襲擊殺死,一旦怪獸進化出了高等智慧,後果將不堪設想,整個人類都瀕臨滅絕危機!你能不能把這個情況反映給你父親,讓他增派軍隊過來協助,遏制怪獸的入侵?”

  誰知朱利安不以為然的笑起來,憐惜的摸了摸亞瑟的臉,“寶貝兒,我理解你在蟲洞裡受了驚嚇,不過,就憑一兩個所謂的專家的話,你就真的相信這種怪獸能夠毀滅人類,佔領銀河系?這話說給誰聽,都會覺得荒謬可笑吧!”

  亞瑟不禁氣結,反駁道:“你若是不信,可以自己去蟲洞,看看我是不是在誇大其詞?”

  “好啦,咱們別為這種小事爭吵了,就算那外星怪獸真的很厲害,但事情有輕重緩急之分,如今當務之急的是要打敗帝國,徹底幹掉他們。古語說的好,攘外必先安內嘛,等我父親統一銀河系,當上了皇帝,那區區怪獸算得了什麼?到時候大軍一到,它們還不立刻就灰飛煙滅?”

  “等等!你說什麼?你父親要當皇帝?”亞瑟震驚的圓睜了雙眼。

  朱利安一時得意,竟然說漏了嘴,不過他想亞瑟快嫁入他們家,就索性直說了:“沒錯,我父親是有這個想法。這也很正常,憑什麼他穆勒能當皇帝?等我父親打敗帝國,統一銀河系,這樣前無古人的功勳,難道不配稱帝麼?”

  “你在說什麼?咱們可是民主共和制的聯邦,不是帝國,怎麼能夠允許有獨裁的皇帝?你父親怎麼能這麼做?”

  “其實父親年紀大了,身體也不太好,如今聯邦的軍政大權都在他手裡,稱不稱帝已經沒有什麼差別!他之所以要這麼做,完全是為了我,畢竟只有帝制才能是世襲的。”朱利安的語氣充滿對父親的崇拜和欽佩,眼中難掩驕傲之色,“等父親做了皇帝,我就是太子,而你,就是我的太子妃,未來的皇后。相信我,我會把世間最好的一切獻給你,寶貝兒,你開心嗎?”

  開心你個大頭鬼,那時候我們早就做了怪獸的盤中餐,你們還在那兒做稱帝的白日夢呢!

  亞瑟算是看明白了,跟斯塔福德父子說教是沒有用的,他們早就被權力和野心蒙蔽了雙眼,指望讓他們放棄攻打帝國的計畫,專心對付怪獸,根本沒有可能!

  那弗蘭西斯呢?救他出獄,縱虎歸山之後,他會不會也會像斯塔福德一樣,成為只顧稱王稱霸的野心家?

  亞瑟的腦中浮現起那雙碧藍如海的眸子,想起最後的出征前,他鏗鏘有力的話語:“你我生在這個時代,註定無法逃避戰爭。我們不是發起戰爭的人,卻可以做終結戰爭的人!我們不能決定戰爭的開始,卻能決定戰爭的結局……”

  不知為何,亞瑟對他有一種莫名的信心,那個男人,應該不會為了自己的野心,而置人民的生死於不顧。

  無論如何,既然弗蘭西斯就是唯一能夠封鎖蟲洞的人,縱然沒有萬全的把握,也只能賭上一把了!

  亞瑟主意已定,就不再試圖勸阻朱利安,做無意義的爭吵,而是巧妙的轉移了話題。

  亞瑟拿起桌上的骨瓷杯,倒了一杯紅茶,又舀了一小勺牛奶加進去,一邊慢慢攪拌均勻,一邊漫不經心的問道:“我們現在是飛往哪裡?”

  “自然是回海文星了。”

  “咦,我們跟帝國大戰在即,你為什麼離開前線,返回海文星呢?”亞瑟不解的問道。就算是朱利安牽掛自己,但他畢竟也是第八艦隊的指揮官,關鍵時候怎麼能擅離職守?

  朱利安神秘的笑了笑道:“一來,是要護送寶貝回家;二來,父親交代了一個秘密任務,必須由我親自走一趟。”

  “什麼秘密任務?”

  “告訴你也無妨。”朱利安盯著亞瑟的眼,“父親讓我去惡龍島,把弗蘭西斯押送到前線,等到跟帝國大決戰的時候,父親會當眾宣佈弗蘭西斯的十大罪行,並且將他就地處決祭旗,以鼓舞我軍士氣,打擊敵人氣焰!”

  亞瑟執勺的手猛然一抖,杯中的紅茶潑灑出來,在他潔白的軍裝上暈染開幾個褐色的汙點……作者有話要說:打滾求留言,求不霸王,酷愛快把評論交粗來,否則我就放怪獸來咬你們~

  第92章 收服燭龍


  亞瑟猛然抬頭,正對上朱利安那雙飽含深意的灰眸,雖然掩飾的很好,但亞瑟瞬間的失態足以引起朱利安的猜疑。

  “怎麼?難道你捨不得他死?”朱利安語氣冰冷,壓抑著妒火。

  亞瑟緩緩放下茶杯,整個身體貼到朱利安胸前,揚眉輕笑道:“是誰說過不介意我的過去的?這會兒又來喝飛醋,翻舊帳,有意思麼?既然不相信我,何必跟我求婚?”

  亞瑟的身體散發著清雅的香氣,他刻意沒有使用遮蓋資訊素的香水,激蕩出omega的特有體香,讓朱利安一陣心神搖曳,幾乎難以自持。

  朱利安趁勢握住亞瑟的手道:“寶貝,我沒有不相信你,只是……你真的對他沒有一點感情?”

  “別忘了他可是我的殺父仇人,你會對殺父仇人產生感情嗎?”亞瑟目光冰冷,咬牙道,“我對他只有恨意,恨不得親手殺了他,元帥的計策正合我意,你去惡龍島拿人,可千萬記得要帶上我!”

  朱利安見亞瑟冷酷而充滿仇恨的眼神,總算相信了他對弗蘭西斯果然只有恨意,沒有感情,心情頓時變得無比舒暢,欣然應允了亞瑟的要求。

  元帥專用的飛艇速度比普通的太空船快得多,僅僅兩天時間,飛船就抵達了海文星。亞瑟找藉口回了家一趟,為了重新取回青鳥。

  青鳥得知了亞瑟決意奪回燭龍,救出弗蘭西斯,自然歡欣鼓舞,蔫蔫的狀態一掃而空,瞬間滿血復活。不過她雖然神經大條,也發現銀狐沒有隨著亞瑟一同回來,就一個勁的追問他的下落,當得知銀狐險些遇難,至今傷重未愈,青鳥竟難過的掉了眼淚,揮著拳頭說要為銀狐報仇。

  這對冤家整天吵吵鬧鬧,其實私下裡感情甚篤,亞瑟感慨著,安撫了青鳥幾句,就把它掛到了脖子上,離開了家門。

  亞瑟不願浪費時間,催促朱利安帶他前往聯邦秘密武器庫。

  沒想到傳說中的秘密武器庫竟然就設在海文星首府附近的海底,從斯塔福德家的海濱豪宅走出去不遠,朱利安用紅外遙控器淩空一揮,海水便嘩啦啦朝兩旁退去,露出一條幽深的隧道,一直通往海底。

  朱利安攜著亞瑟,順著海底隧道走下去,便來到一扇幾十米高的鈦合金大門前,朱利安將眼睛對準驗證視窗,只聽嘀嘀兩聲脆響,順利通過瞳孔識別,大門轟然敞開。

  亞瑟暗暗心驚,這種瞳孔驗證技術是半點都做不了假的,若是通不過驗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