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行星

腐海無邊,回頭未見岸

重生到攪基遊戲 by 龍柒

看標題以為是np所以很高興地點下去了(#
結果不是
不過還是好看就沒差了(你滾
比較遺憾的是反派最後不知死去哪了

最後吐槽一下你們難道不覺得索非這個名子很像女生嗎??


文案

資深宅男索非歷經三天三夜攻略了高H耽美遊戲大作《雅蘭斯》,並成功收復其中九大種族的九個小受,可在最後的10P盛宴來臨之際,他居然穿了。

穿到了真正的雅蘭斯大陸……

索非:喂喂喂,可不可以刪檔重來啊,老子到底穿成了個神馬玩意!

聲明:主角是個受,結局HE,過程很猥瑣,作者無節操。
1

1、Chapter 1

  
  荒蕪空寂的黑沉大地上,黑袍男子抱著懷中纖瘦的少年徐徐走來,所過之處,紫焰天現,赤炎花開。
  
  直至這妖豔的紫和極致的紅混為一色,男子停住了腳步,黑袍若隱若現,男子的面目模糊,唯獨露出的薄唇微微上挑,帶著無盡的溫柔。
  
  他將少年輕輕放在地上,□的白皙肌膚落在赤色的花瓣之上,像是祭奠於鮮血之上的美味甜點,妖冶得讓魔鬼都食指大動。
  
  這時候,少年的容顏恰到好處的顯露出來,傾國傾城絕色無雙。那雙獨特的水潤雙眸癡迷的看著俯視而下的黑衣男子,溫潤的紅唇微啟,欲言又止的模樣像是羽翼撓在心尖一般的讓人顫抖。
  
  男子的表情依舊隱在黑袍之下,他微微俯身,用低沉悅耳的聲音呢喃著,少年雙頰微微泛紅,羞澀的模樣更是憑添了許多豔色……
  
  少年極輕極輕的點頭,含蓄的期待著即將到來的一切。
  
  然後……
  
  Piu的一聲,一個對話方塊彈了出來。
  
  “OH!”正專注的盯著螢幕的本文的真正主人公索非同學一聲怒吼,差點把滑鼠給砸出去。
  
  關鍵時刻亂彈什麼對話方塊啊摔!正看得熱鬧呢!
  
  不過下一瞬,在他看清對話方塊的內容後,又兩眼放光的貼上去。
  
  “請選擇:A:前伏式;B:後入式;C:上位式。”
  
  感情是讓他選擇XXOO的方式呢~索非趕緊握緊滑鼠,在三個選項上游來遊去。時不時的再360度全方位打量一下螢幕裡白白嫩嫩的少年。
  
  頓時,還有點猶豫不決了。
  
  選A吧,總感覺有點可惜,要知道,索非玩了三天三夜,才終於把這朵天族的高嶺之花給攻略下來,簡單的前伏式怎麼能讓他滿足!
  
  後入式吧……索非瞄瞄少年白皙的泛著光一般的優雅後背,以及那還未綻放的柔軟羽翼,頓時腦袋有點發熱。
  
  最後他又看向上位式,一想到少年柔軟的腰肢在上面主動的晃啊晃。艾瑪……太刺激!
  
  畫面定格了足足五分鐘之久,索非權衡再三,終於將滑鼠點向了最後一個選項……
  
  懷揣著一顆猥瑣的心,按下滑鼠左鍵,緊接著對話方塊消失,男子和少年的體位顛倒……
  
  然後……
  
  啪的一聲。
  
  螢幕黑了……
  
  五秒鐘之後。
  
  “次奧次奧次奧次奧!!!”索非暴龍在一片黑暗中暴起!
  
  最後關頭,特麼特麼特麼特麼的居然停電了!
  
  索非炸了,他要是就這麼萎了,那一定得背著炸藥包將某電力公司給炸成平地。不
  帶這樣的啊,不帶這樣玩人的啊!摔……摔鈦合金盤子都不能表達他悲憤的心情了好嘛!
  
  索非搖晃著不爭氣的小破電腦,在試圖人力發電失敗,小破電將要報銷之後,他終於徹底死心。
  
  看來,今晚是沒法繼續玩了。
  
  整整三天三夜,他就睡了不到五個小時,就為了玩這遊戲。可現在,就在最後通關的緊要關頭,電力系統給他擺了個大烏龍。
  
  唉聲歎氣,一回首二回首萬般不舍的索非也只能爬到床上,準備補一覺,明天再戰。
  
  躺到床上,他才感覺到深深的疲憊,沒多時就睡了過去。
  
  也正因如此,他沒發現,這才八點鐘,整個社區都是一片燈火輝明,唯獨他的小單間,是一片漆黑。
  
  而被他扔在角落裡,標注著《雅蘭斯》三個字的光碟閃爍出無比耀眼的光芒。
  
  索非睡得很香,他做了個夢,夢到自己如願攻略了最後的天族小受,代表自己的總攻角色終於踏平雅蘭斯,將九大種族各個不同風味的小受都占為己有。
  
  並且……並且,遊戲還獎勵他一個特殊番外篇。
  
  在魔域的巔峰王座上,他邪魅腹黑霸氣側漏的總攻角色同時與九大種族的小受們一起PLAY ……
  
  傳說中的10P盛宴。
  
  艾瑪……做夢都能流口水。




2

2、Chapter 2


  索非卷著被子退退退,一路退到退無可退,貼上冰涼的牆壁,才終於停了下來。
  
  他清楚的感受到自己只穿了個小內褲,震驚的看著眼前,坐在床邊的超級大美女。
  然後……腦袋有點當機!
  
  誰告訴他,到底發生了什麼?
  
  別推卸責任的來一句——是他起床的方式不對啊親,這蒙混不了他!
  
  他是個純的24K千足金的不可逆的總攻牌的純GAY,就算送上來的大美女美得驚天動地他也一點興趣都沒有好嘛。為什麼不是個美麗的小受啊……好吧,這不是重點。重點是,美女,你哪兒來哪兒去好不好,我剛睡醒受不起驚嚇。
  
  肚子裡吐槽成海了,可惜索非在總攻純GAY的屬性之上是個地地道道的死宅,宅到社交恐懼症滿級。於是,他只能抱著被子和大美女大眼瞪小眼,真正開口卻是連半句都吐不出來。
  
  好在,大美女是個會說話能交流的。
  
  “非爾,昨天是母親說得過了。”
  大美女的聲音一如她本人一般優雅……可是她說的是什麼意思?
  
  母親?索非認真的看著眼前貌似剛剛十八歲的美人,雪白雪白的肌膚,大大的眼睛,小巧可愛的下巴。從哪個角度來看都不像是個當媽的人。
  
  可惜,大美女認定了自己是媽,再接再厲的說:“不要生媽媽的氣了好嗎?”
  
  索非……石化了。
  
  從他一團漿糊的大腦來分析,這美女一定是在對他說話,從話的內容來看,這位元美女自認為是他媽?
  
  拜託!
  
  雖然他是個孤兒,雖然他沒見過自己老媽,但是從科學角度來說,他已經二十七高齡,他母親就算二十生他也已經四十七直奔五十了好嘛!
  
  五十歲的老媽不僅長的像十八歲的少女,還美的如此不科學?!
  
  等等,就算這一切說得通,他老媽是個天山童姥牌的,可是誰來告訴他,為什麼他老媽會有一頭耀眼的銀色長髮和銀色瞳孔。以及那尖尖的擋都擋不住的長耳朵是怎麼回事?
  
  好吧,他懂了,絕對是他做夢的方式不對,回爐重睡才是當前的頭等大事。
  
  可惜,上天沒給他這個機會。
  
  大美女的又一句話徹底讓他清醒。
  
  “早點起來吧,收拾下,曼齊殿下回維林諾了。”
  
  關鍵字掃描:曼齊、維林諾……
  
  PiuPiu……索非大腦高速運轉,以超越光速的時速將相應的資料調了出來。
  
  不是他記憶有多好,就算一個傻子三天三夜都在鑽研一件事的時候,他也會這些關鍵字非常敏感的。
  
  維林諾——精靈族的聖地,別稱星光之城。
  
  曼齊——全名:曼齊•亞古。精靈族的少族長,高貴優雅美麗非凡。
  
  重點是!
  維林諾是存在於《雅蘭斯》的世界。
  
  曼齊是總攻索非大人攻略的第六個人物——一個表面冷淡面癱但內裡妖嬈風騷的放蕩受!
  
  這世界到底怎麼了,他只不過睡了一覺……
  
  大美女已經翩翩離開,索非卷著被子爬下床,就近挪到穿衣鏡前。
  
  雖說有心理準備,但看到鏡中陌生又有些熟悉的人影,還是震驚不已。
  
  銀白色的短髮,蓬鬆卷翹,皮膚白勝雪,眉眼間有索非的影子,但是又像是被大神PS過一般,細節被修太過精緻。
  
  索非動了動耳朵,鏡中人那尖尖的有些下拉的耳朵也跟著抖了抖……
  
  他當了二十多年的人類,玩了三天遊戲睡了一覺,居然就成了傳說中的精靈。
  
  大美女似乎稱呼他為非爾,索非絞盡腦汁,想遍雅蘭斯中出場的人物,愣是沒想起有個叫非爾的精靈族少年。
  
  難道他穿成了一個不起眼的龍套?
  
  想想《雅蘭斯》那龐大的世界觀,有名有姓有身世有背景的重要人物已經快數不過來了,估計沒名沒姓的龍套更是一片又一片的。
  
  索非稍微有點惋惜,穿也就穿了,他怎麼就沒好運到穿成那位傳說中攻中之攻的總攻大人呢!
  
  好吧,精靈族其實也不賴,好歹能先看看美麗無雙的曼齊寶貝。
  
  對於曼齊,他可是印象深刻,攻略的時候如何費盡心機不說,單單是曼齊的美貌就讓他心動不已。
  
  精靈族天生華美,氣質更是非凡,而曼齊又是其中翹楚。銀色的堪比聖光籠罩的拖地長髮,尖尖的耳朵和細膩到羊脂都無法媲美的柔軟肌膚。
  
  以及……在那冷冰冰的面孔下一顆火熱跳動的心,動情的時候那激情勁,還尤其喜歡上位式,雪白雪白的小細腰扭啊扭的……
  
  艾瑪……要留鼻血了!
  
  索非趕緊打住腦內不停翻滾的小劇場,對於即將見到真實版的曼齊他是真有些蠢蠢欲動了。
  
  懷揣著一顆猥瑣滴心,索非抑制住流口水的衝動,出乎意料的麻利的將精靈族那絕對堪稱繁瑣的衣飾給穿戴整齊。
  
  推門而出,聖光已經展開,維林諾沐浴在無限的光芒中,所有的建築物都籠上淡淡的光暈,明亮卻不耀眼。
  
  維林諾之所以被稱為星光之城,並不單單是夜晚及清晨的美麗星空,更多的是在聖光籠罩的白日,漫天的星辰會落入凡間,如同五彩的螢火蟲,飄蕩在整個空間裡。觸手可及,但卻摸不到實質。
  
  在電腦螢幕中看到的景象,已經讓索非震驚於《雅蘭斯》製作團隊的頂級視覺效果。這會兒真正的站在這裡,這種身臨其境的美,才真正的直擊心靈。
  
  精靈族少年非爾的家境看起來不錯,穿過回廊,就有侍女引導索非。
  
  走了很長的庭院,才來到正廳,薇仙•伊文斯已經等在那裡。
  
  索非簡單的行了個禮,克服心理障礙的低聲說:“母親。”
  
  薇仙點了點頭,微微一笑,招呼索非過去。先為他整理了一下衣領,又柔聲說:“你父親一早去了聖殿,這才知道外出遊歷的曼齊殿下回來了。照例晚上會有宴會為殿下接風洗塵。等你父親回來,我們一起過去。”
  
  索非點點頭表示明白。心裡卻已經在琢磨著,晚上好呀,晚上妙,晚上見他的曼齊寶貝是真不錯。
  
  薇仙招呼著索非吃過早飯,精靈族飲食清淡,但味道都不錯,尤其擅長釀造,不過這裡釀造和矮人族的截然不同。
  矮人族是烈酒為大,精靈們就優雅許多,各個色澤美麗的飲料就像他們的種族一般,華美精緻。
  
  索非吃的心滿意足,薇仙吃的不多,一直在照顧索非。看他滿足的樣子,忍不住微微一笑,又柔聲說:“昨天是母親太強硬了。”
  
  聽她再次提起這話題,索非抬頭看向她。
  
  雖然兩人接觸的時間不長,但薇仙不僅外貌美麗性格還超級溫柔體貼,這種體貼讓索非這個野大的孩子感到非常窩心。
  
  也正因為這樣,索非看著薇仙不由的有些愧疚,她的兒子——非爾已經不知道去哪兒了……而他沒法將這事解釋清楚。可他自己對於陌生環境的恐慌卻因為薇仙的照顧而減輕不少。
  
  講真的,他對薇仙是想要親近的,雖然僅僅認識不到一天時間。
  
  所以,對於薇仙一直介懷的,‘昨天的事’,索非希望能讓她安心,於是磕磕絆絆的說:“母親,很好,沒事的。”
  
  薇仙明顯一愣,接著笑了笑,銀色的瞳孔更加柔軟:“母親並不是想要永遠圈住你,只是希望你成年後的一個月都不要離開維林諾,一個月而已。”
  
  聽到這話,索非大體明白了這母子二人所謂的爭執,精靈族有個習慣,在少年成年之際,都會申請外出遊歷,這遊歷的時間少則一年半載多則數十年。薇仙大概是心疼兒子,所以想多留一陣子?索非並沒有想太多。
  
  白天過的比想像中要快的多,待到聖光匯攏,星辰升空,掛滿天際之時。薇仙的丈夫,非爾的父親回來了。
  
  毫無意外的,非爾的父親是位英俊帥氣的成年精靈,站在薇仙身邊,真是郎才女貌,般配的不能再般配。
  
  薇仙稱呼他為格林蘭,索非聽到這名字,腦中飛快的閃過一點東西,但是細細想的時候又一團模糊。
  
  格林蘭……這名字他大概聽過,但肯定不是重要的攻略主線,否則他不會記不住。
  
  琢磨半天也沒想出個所以然,索非就沒再繼續鑽研下去,但也因為這分神,他沒注意到格林蘭看向他的目光是想藏都藏不住的擔憂以及濃濃的無法化解的悲哀。
  



3

3、Chapter 3


  為曼齊接風的晚宴在聖殿舉行,精靈族本身數量就少,而在維林諾稱得上貴族的更是屈指可數。所以說參加晚宴的人並不多。尤其精靈族喜好安靜,各個都是優雅的代名詞,在偌大的聖殿中更是矜持有禮,將美麗和風度詮釋的淋漓盡致。
  
  這氛圍對於索非來說,那就是高富帥加白富美的上流Party,對於他這個外表看起來像個富二代但內裡是個社交障礙滿級的的矮窮挫來說,真是惶恐不安。
  
  要不是一顆對於曼齊小寶貝熱切期望的猥瑣心在作祟,他絕壁不會來這種地方的!
  
  好在,非爾尚未成年,而薇仙又是個社交滿級的厲害人物。因此他幾乎不用開口,只需要微笑點頭就能應付過來。
  
  與相熟的幾位精靈短暫的交流之後,宴會的主人公才姍姍來遲。
  
  索非的地理位置選的非常不賴,左手邊是琳琅滿目的五彩飲料,右手邊是美麗的薇仙,而正前方一抬頭就能看到入場的精靈。
  
  聖殿內燈火輝煌,而門外卻是淡淡星辰。
  
  踏著步子走進的精靈,因為是從暗影走向光明,所以在身後拖出長長的剪影,容貌因為忽然的明亮而顯得額外耀眼。精靈族特有的銀色長髮更是恍若冰幕般,閃耀出獨特的光澤,順滑的超乎想像。
  
  索非已經完全看直眼了,活生生的真實版的精靈族王子曼齊•亞古。
  
  他的第六個小受!
  
  瞧那冷漠的小眼神,淡色的唇,不苟言笑但笑起來傾國傾城的小臉蛋。索非滿意極了,就差流口水了。
  
  許是他的視線太過火熱,曼齊走到他身邊的時候微微頓了一下,側首看他一眼,銀色的瞳孔裡沒有情緒,但冷漠的氣場卻讓索非一個激靈,徹底回神。
  
  索非眨眨眼,這才發現,曼齊就在他身邊,強大的壓迫感讓他十分的不適應。
  
  還是薇仙行了個標準的禮,幫他解圍:“歡迎殿下回來。”
  
  曼齊將鎖在索非身上的視線收回,向著薇仙頷首點頭,轉身大步離去。
  
  直到曼齊走遠,索非才意識到一個非常嚴重的問題……他的小受,他的曼齊寶貝,有這麼高麼!高到需要他抬頭仰視?
  
  他記憶中,曼齊小少爺明明很纖細瘦弱,小腰不盈一握啊!
  
  ……怎麼和記憶中略有偏差?
  
  他走神的空檔,曼齊已經被精靈團團圍住。索非抬頭看過去,雖然不想承認,但也必須得承認,曼齊美麗的臉蛋和他腦海中一模一樣,但那體型氣質實在相差太多。
  
  精靈族雖然比不了巨魔族的高大海拔,但也是比人類略高挑的種族。可曼齊站在一堆成年精靈中,修長的身形依然顯眼的很。
  
  難道這就是現實版和影視版的差距?在大螢幕裡看會有些失真?
  
  索非正思索著,薇仙在他身邊輕聲說:“你從小就崇拜曼齊殿下,一直希望成長為像他一樣出色的精靈族戰士。”
  
  索非回神,知道薇仙是在說小非爾同學的過去,他面上不顯,心裡卻在瘋狂吐槽。
  
  他一點都不崇拜曼齊好嘛,他只是想要扒掉他家小受的衣服來驗證下那小細腰是不是如大螢幕中一般動人……
  
  可惜的是……他現在不是瀟灑的攻君,而是個苦逼的小龍套,別說怎麼去攻略眼前的美人了,在這比現實還真實的世界裡,他這個社交恐懼症附體的渣渣根本連打個招呼都很困難!
  
  長歎了口氣,索非終於將火熱的視線從曼齊身上收了回來。
  
  宴會也因為曼齊的到場而達到了巔峰狀態。
  
  精靈族熱愛星光的美麗,因此夜生活也頗為豐富,而舞會更是其消遣的日常活動。
  
  在這種晚宴中,主人公的開場舞自然是奪人眼球的。
  
  豎琴是神賜予精靈族的樂器,他們能夠用這優雅溫和的琴弦演奏出迷人動聽的音樂。
  
  曼齊的舞伴是一位美麗的精靈少女,淺藍色的長裙將姣好的體型展現的淋漓盡致,長髮隨著舞步擺動,一雙美眸中全是對曼齊的仰慕,泛紅的雙頰更是顯露出她緊張興奮的心情。
  
  少女清澈美麗,但是與其共舞的曼齊卻是十足的閃光體,幾乎將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過去。優雅華美的舞步,帶著精靈族與生俱來的高貴不凡,會讓人忽視他的樣貌,沉迷於他的氣質。
  
  曲終,舞畢。這番美景,饒是矜持的精靈們也忍不住輕輕拍手,讚歎不已。
  
  而純屌絲索非同學,更是挪不動腿眨不動眼了。
  
  他家小受,真美,他這個小攻,真自豪!
  
  ——想太多是種病。
  
  領舞結束,眾精靈紛紛踏入舞池,享受於迷人的音樂。
  
  薇仙和格林蘭也相邀共舞,獨留下索非一個人待在一邊。
  
  非爾也許是會跳舞的,但索非……你可以強求一個死宅會走路,但絕不能強求一個死宅會跳舞……
  
  這絕對是比讓死宅離開二次元走向三次元還要艱難數倍的事。
  
  好在,索非是個男性,他不去邀請別人跳舞,自然也沒有美眉會主動到來邀請他。倒也樂得清閒。
  
  他默默的蹲在一邊,想要繼續偷窺他家小受,可這一眨眼,就不見曼齊的身影了。看來是領舞結束就離開了宴會。
  
  索非有些失望,但心裡倒也能明白。曼齊的人物設定就是個不喜好熱鬧的性子,這種場合能參加都是給足了面子,現在早早退場絕對是情理之中。
  
  主角沒了,索非一個人就覺得沒意思了。
  
  可他看看薇仙和格蘭林跳完一曲又來一曲的甜蜜架勢,深深有種自己現在過去打斷就是罪大惡極的棒打鴛鴦的棒槌的感覺。
  
  他默默忍了,將視線轉移到五彩繽紛的飲料上面。
  
  好吧,就讓他來驗證下精靈族的飲料釀造技術是否如傳言中那麼出色吧!
  
  這一舉動的代價,在時隔一小時之後顯現出來。
  
  薇仙和格林蘭仍舊沒有想要離開的意思,索非已經喝了幾十種不同口味的飲料。饒是精靈的身體……也是有三急的。
  
  於是,他尿急了。
  
  匆匆走出大殿,看到滿天星辰,索非才意識到一個嚴重的問題,誰來告訴他廁所在哪兒?
  
  回去問薇仙?
  
  就算是這個身體的媽,可薇仙那十八歲美少女的模樣,他實在有點問不出口。
  
  問別人?
  
  你以為社交恐懼症是吃翔的麼親?
  
  索非欲哭無淚,早知道喝這麼多飲料幹嘛,真是太高估了精靈族的身體了!
  
  但他現在好歹是個堂堂精靈,說什麼也不能就這麼給憋死了,這死法實在太丟人了。薇仙對他這麼好,不能這麼對不住她啊。
  
  一路胡思亂想,索非的腳步也沒停,既然沒法問人,還是自力更生尋找廁所吧。
  
  維林諾是典型的地廣人稀。聖殿又是精靈族的集權中心,其規模更是宏大到恨不得讓人走斷腿。
  
  索非艱難的向前走,實在分辨不出哪個建築物類似於廁所。
  
  可又真有些憋不住了,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就要找個隱蔽點的地方默默解決問題。
  
  越走越偏,索非自己都弄不清已經走出去多遠。
  
  直到正前方傳來一聲銷魂的喘息聲……才讓他徹底停住了腳步。
  
  這個……他不會觸發了什麼隱藏任務線了吧?
  
  悄悄探個頭,隱蔽在一個巨大石柱後的景象就一覽無遺。
  
  然後……他下巴都要和大地親吻了。
  
  耀眼明月閃亮星辰下,這裡居然有兩個精靈在野合!
  
  索非笑了,猥瑣的笑了,果然我大《雅蘭斯》是真•高H賣肉攪基大作。
  
  瞧這被壓在身下渾身□滿臉□的小精靈,一聲聲的喘息呻、吟真是讓人憐惜。
  
  可下一瞬,索非有點笑不出來了。這現場版G片的另一男主角,竟然如此眼熟……
  
  那張精緻到人神共憤的臉蛋,即使伏在別人身上默默耕耘都冷漠似冰的銀色眸子……
  
  不是他的曼齊小寶貝又是誰?




4

4、Chapter 4


  好事被撞破,惱羞成怒那是白蓮花才有的表現。
  
  就索非的記憶來說,他的曼齊小寶貝,那可是360度沒有任何一個角度跟白蓮花有關係的。他可不只是臉蛋冷若冰霜,那顆小心臟也絕對是零下幾十度。
  
  殺人滅口什麼的,做起來是毫無心理負擔。
  
  考慮到自己現在是個武力值為零的龍套,索非頓時感覺壓力比山還大。
  
  景色再美,也得有命看,索非趕緊收回目光,悄悄地悄悄地往後退,試圖不引起任何騷動的離開。
  
  只可惜,理想很美好,現實太骨感。
  
  就精靈族那在整個雅蘭斯都聞名的敏銳感官,曼齊想要沒發現他,除非他死了!
  
  於是,索非才剛退了一步,就一動都動不了了。
  
  動作太快,他根本沒發現曼齊是怎麼過來的。
  
  似乎只是一眨眼,人就在眼前了。
  
  因為剛才的特殊情況,曼齊身上只不過披了一件薄薄的長袍,胸前大片的肌膚裸露在外,居然比星光還要奪人眼球。
  
  而索非也終於如願以償的看到他家曼齊小寶貝的腰身,雖然不是記憶中的纖細柔軟,但卻肌理分明,看起來別有一番風味。
  
  他正看得入迷,不防備,下巴忽然被掐住,被迫抬頭,看著由上而下冷漠俯視他的精靈。
  
  索非和他對視,瞬間回神,心裡咯噔一聲,知道,壞事了。
  
  不僅看到曼齊野合,這會兒還對著他身體流口水,就曼齊這脾氣,他不死也得殘廢。
  
  生死攸關,索非很想討好的笑笑然後發誓保證什麼都沒看見也什麼都不會說出去……可惜,這種關鍵時刻了,該死的社交障礙依舊是完全附體狀態。
  
  別說那一大堆狗腿話了,他根本是連嘴都張不開。還抿的死死的,一副英勇就義寧死不屈的慷慨赴死狀……
  
  這模樣落進曼齊眼中可不就是赤裸裸的挑釁!?
  
  索非在心中默默流淚,他明明是膽小怕死的王二狗,可這該死的說不出話硬生生把他逼成了大義凜然的劉胡蘭,這到底是怎樣一個美麗的誤會!
  
  死定了,死定了,一大片的‘死定了’刷屏一樣的在索非腦海裡迴圈播放。
  
  可命運就是如此的喜歡開玩笑,逆轉往往就在你心死絕望的時候。
  
  曼齊突然鬆手,原本冰冷的銀色瞳孔居然微微帶上些暖色,萬年冰霜的臉蛋似乎也沒那麼冷清了。他看著索非,低聲問:“在找我?”
  
  索非睜大眼,有點反應無能。這是……什麼意思?
  
  多說多錯,不說沒錯,索非嘴巴抿的更緊了。劉胡蘭的架勢越來越足。
  
  不成想,他家曼齊小寶貝居然還好這口,神情竟然又放軟了不少:“不要四處亂跑,明天我在星殿等你。”
  
  索非愣了愣,雖然搞不清狀況,但生存的本能告訴他,他該點點頭。
  
  曼齊抬頭揉了揉他的短髮,又問:“我送你回去?”
  
  索非趕緊搖頭,努力半天終於說出話:“不、不用。”
  
  曼齊也沒勉強他:“那你先回去。”
  
  索非點頭,然後轉身離開,整個過程都跟做夢似的,一團亂。
  
  索非迷糊糊的,照這個架勢來看,曼齊似乎和他很熟?而且熟到被他撞見這麼私密的事都不生氣的地步?
  
  看起來,這位非爾也沒他想像中的這麼龍套?
  
  咕嚕……
  
  索非臉色一變,俯身捂住肚子。KAOKAO,他、他可是出來找廁所的!
  
  剛才形勢緊急連這事都忘了,這會兒緩過來了……憋不住了好嘛!
  
  索非欲哭無淚,沒心情去思考曼齊和非爾之間究竟是怎麼回事。他現在只想趕緊找到廁所。
  
  四處張望還是沒有任何看起來像洗手間的地方,索非苦著臉,難不成他真要在這月黑風高夜裡就地解決?
  
  要不要這麼猥瑣,他一個穿越人士還穿成個精靈,穿來第一天就隨地大小便?
  
  ……太丟人了,穿越大神知道會殺了他的。
  
  索非實在沒法了,只得掉頭往回趕,雖然薇仙是個十八歲美少女模樣,但也是他這身體貨真價實的娘,丟人丟在娘眼前,似乎還沒那麼人神共憤。
  
  剛跑了幾步,居然直接碰到了薇仙。
  
  薇仙看到他,神情間有些焦急:“非爾,不要四處亂跑。”
  
  索非狂點頭表示明白,支支吾吾的說:“母親,剛才,我飲料喝多了……”
  
  薇仙愣了愣,立即明白了他的意思,頓時有些無奈的笑了笑:“跟我來。”
  
  終於見到精靈族的洗手間,索非簡直要喜極而泣,在他跑進去之前,薇仙對他說:“我在聖殿等你,這次可千萬不要四處亂跑了。”
  
  索非點頭如搗蒜,一路狂奔向廁所。
  
  解決完生理問題,索非甚至有種再世為人的感覺。薇仙已經離開,他也向著聖殿的方向走去。
  
  還未走多遠,就迎面碰上一個熟人。
  
  穿越沒多久,索非認識的人屈指可數,而眼前這位,其實也算不上熟人,只不過是是見過他赤身裸體春心大動的□模樣而已。
  
  沒錯,擋在他眼前的,正是剛才野外大戰的另一男主角,躺在下麵的那位長相不賴的精靈族少年。
  
  此刻他衣衫整齊,眉眼間媚色全無,看向索非的眼神是藏不住的厭惡。
  
  索非不開口,只看著他。
  
  精靈少年揚了揚下巴,聲音清脆但說的話是真不中聽:“你得意什麼?曼齊殿下若是真把你放在心上,又怎麼會回來第一時間就來找我?別太把自己當回事,你若不是姓伊文斯,你以為殿下會多看你一眼?也不瞧瞧自己什麼樣子。”
  
  得意你個毛線,酸溜溜的說了一堆什麼玩意,當自己是個娘們啊,還吃醋爭寵?老紙是個攻,從來只有別人爭我,可沒有我爭別人,小精靈,你要是可愛點,我還能收了你,這德行,老紙可要不起。
  
  當然這一大堆話,只是在索非肚子裡翻滾,表面上,他是一絲波動都沒,壓根沒當回事,甚至直接抬步,看都不看他一眼就要離開。
  
  被無視的如此徹底,精靈少年毛了,音調上升,沖著索非的背影喊:“你是不會有好下場的,索非•伊文斯!”
  
  索非心裡鄙視,罵架的最低境界莫過於這種無所謂的詛咒,跟泱泱大中華的子民比起來,這位精靈少年的罵架技術實在低到讓他這個社交廢都毫無戰意的地步……
  
  等等,索非猛地停住腳步,他轉過身,一字一頓的問:“你叫我什麼?”
  
  銀色的瞳孔因為沒有絲毫表情而顯得異常冷漠,冷不丁被這雙眼睛鎖住,羅米身體幾不可查的顫抖了一下。這一瞬間從心底升起的寒意讓他狠狠怔了怔。
  
  但下一瞬,他又冷靜下來,索非•伊文斯有多麼的膽小懦弱他比誰都清楚,剛才一定是錯覺。
  
  銀髮銀瞳是維林諾直系精靈獨有的特徵,代表著精靈族最純正的血統,是傳承千百年的世族後裔特有的榮耀。
  
  可索非•伊文斯除了繼承了這高貴的發色瞳色,是半點純種精靈的能力都沒有,那體質甚至都不如普通精靈。
  
  想到這裡,羅米將心頭的異樣揮開,仰著頭,傲慢的說:“怎麼?難不成你還想讓我稱呼你為伊文斯閣下?你配得上?無能的索非,怯弱的索非,伊文斯家的恥辱!”
  
  索非愣愣的站在那裡,一動都沒動。
  
  羅米看他那樣子,暢快極了,這才是真正的索非伊文斯,這個不會反駁不敢反抗逆來順受的膽小鬼!
  
  例行打擊完畢,羅米心情舒爽的離開,天生的純正血統又如何,這樣的性情這樣的無能,他能有什麼前途和未來?
  
  真是讓人厭惡的廢物。




5

5、Chapter 5


  維林諾四季長春,夜晚也是微風和煦,凍死人的事是肯定不會發生的。
  
  所以說,索非就這樣像個石雕一樣佇立一晚上,除了會腰酸腿疼倒也沒什麼大礙。
  
  不過有薇仙在,他自然不會這麼可憐。
  
  直到宴會結束,薇仙和格蘭林將他領回家,他都沒有回神。
  
  實在是,受到的刺激太過巨大。
  
  原來,非爾只是昵稱,他的全名是——索非•伊文斯。
  
  當關鍵字只有伊文斯、格蘭林的時候,他還只是覺得有點熟悉,還想不起什麼。
  
  但是,在添加了索非這個關鍵字之後,一切都豁然開朗了。
  
  索非•伊文斯,多麼知名的人物,在《雅蘭斯》中,是絕對特殊的存在。
  
  是一個與總攻角色相當的隱藏角色,號稱必須走受路線,並且將所有HE結局和BE結局全部通關之後才能啟動的隱藏角色。
  
  索非從來都把自己當攻,所以說他攻略《雅蘭斯》的時候,關注的都是攻路線和如何啟動總攻這個隱藏角色,對於受路線的只是大概掃了幾眼。
  
  之所以會對索非•伊文斯這麼熟悉,完全是因為這坑爹的名字。
  
  雖然是音譯過來的名字,但是這樣的重合度也足夠讓他無法直視了。
  
  正因為這樣,索非才會特意去留意了索非•伊文斯的人物設定。
  
  留意完之後,索非滿級的吐槽技能都有點不知該如何吐槽了。
  
  這是怎樣的一個抖M中的超級抖M啊,這是怎樣的一個受中之受的總受設定。
  
  索非•伊文斯出身很不錯,伊文斯家族是精靈一族僅剩的三大純血統精靈之一。而他的父親格蘭林又是伊文斯的現任家主,他這個獨子更是一出生就被冠上了下任家主的名號。
  
  這樣的出身,生下來就是前途一片光明。
  
  而索非•伊文斯的幼年少年也的確是過的很好,父母寵愛,家庭和睦,雖然少不了有點小煩惱,但也就只是溫馨生活的小小調劑而已。
  
  而一切的轉折是發生在他成年以後。
  
  精靈族六十歲成年,成年儀式尤其重要。索非•伊文斯身為純血統的精靈,成年儀式自然尤其被重視。
  
  成人禮在星殿舉行,這是只有純血統精靈才有的殊榮。
  
  可是也就在他成年的這一日,這座星空之城卻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危機。
  
  維林諾除了以絕世的星辰聞名於雅蘭斯之外,還有神賜的兩顆聖樹,這是給維林諾帶來光輝的聖樹,是神賜的榮耀,是精靈族的靈魂所在。
  
  然而,這榮耀卻遭到了滅頂的毀滅。
  
  格蘭林•伊文斯,是現任伊蘭斯家族的家主,繼承了純種精靈的超凡能力,是聞名整個維林諾的優秀戰士。
  
  而在他唯一的兒子成年儀式上,他的名字也徹底響徹雅蘭斯。
  
  他以一人之力砍斷了聖樹,將神賜的榮耀沉入地獄。
  
  星空之城,閃耀的維林諾一半的領域永遠的墮入黑暗,被神所遺棄。
  
  格蘭林•伊蘭斯——精靈族的叛徒。
  
  在面對討伐之際,他卻消失的無影無蹤,精靈族的憤怒全部施加於他的家族。
  
  享譽千年的伊文斯,一夜之間血洗滿門。
  
  而索非•伊文斯經歷了如此變故,人生徹底顛覆,本來就被慣養的性格在這種時刻更顯露出其懦弱的本性。
  
  伊文斯家族死的乾乾淨淨,唯獨他卻活了下來。
  
  索非並不知道索非•伊文斯是怎麼活下來的,人物設定只是交代了大事件,一些細節卻直接省略了。而索非也並沒有玩過這個人物,因此對於他的瞭解也只是浮於表面。
  
  維林諾傾塌之後,與索非•伊蘭斯這個角色相關的劇情才正式開始。
  
  沒有了家庭依靠,索非•伊蘭斯逃離了維林諾,輾轉於各個種族的領地。之後的劇情就充滿狗血和惡趣味。
  
  總的來說,索非•伊文斯所到之處必然會有一個佔有欲極強的攻屬性角色出現,對其進行肉體精神雙重攻擊,而他也憑藉著遊戲大神賜予的金手指,各種死不了和瘋不了,從最初的小小反抗到逆來順受直至最後的徹底享受。
  
  進展到後期,不無意外的,九大種族的每個攻君都對他欲罷不能,不管是沉迷於他的肉體還是另有所謀,總之就是離不開他。
  
  這個路線的結局,索非並不清楚,但只是看這些介紹,他就已經無言以對。
  
  這種狗血至極的設定,真的有人會去玩嗎?
  
  跟索非•伊文斯比起來,他操作的那個總攻角色簡直太清水了,雖說也是攻略九大種族的九位小受,但是小受們都是化成人形跟他嘿咻的。哪像索非•伊文斯,和人形嘿咻的機會少之又少……
  
  游走於九大種族,被人OR獸OR人獸OR獸人OR非人非獸OR各種稀奇古怪的生物淩虐,OMG,太重口了,索非表示,自己就特麼是個小清新!
  
  可是,他這個小清新,居然穿成這個重口味!
  
  這、這可怎麼辦?
  
  不可能重名重姓,他現在就是這位索非•伊文斯,劇情還未展開,現在還是安逸的時候,但是展開了可要怎麼辦?
  
  他堂堂一個硬漢鐵攻【啥】,怎麼能淪落為這麼個抖M弱受?
  
  而且那一大堆重口味的嘿咻,人族天族還委婉點,碰上魔族妖精族這種真是不如死了。尤其還有矮人、獸人和巨魔……OH NO 還我的審美……
  
  此時此刻,索非認真的思考著一刀捅死自己能不能穿回去這個問題。
  
  可惜的是,他實在是下不去手,現在狀況雖然悲催,但好歹還有命在,而且他也大體知道了自己的命運如何。
  
  追究到底,所有一切的根源都是他那英俊帥氣的老爹——格蘭林•伊文斯。
  
  別人家兒子坑爹,他家是爹坑兒子。
  
  好好的日子不過,沒事去砍什麼聖樹?砍了聖樹就一逃了之,妻子兒子全不要了。這爹……是後的吧!
  
  索非和格蘭林只見過數面,說不上多熟悉,但是卻感覺的出薇仙和格蘭林實在是夫妻恩愛的典範。而格蘭林看起來也不討厭索非。
  
  那究竟發生了什麼,讓格蘭林做下這種大事?
  
  背叛自己的種族,丟棄信仰,拋妻棄子導致家族全滅,這絕對不是一般人能夠狠下心做到的。
  
  索非琢磨了一晚上,直到聖樹展開,他終於下定決心,既來之則適應之,他沒有回去的辦法,那就努力在這裡活下去,還得好好的活下去。
  
  索非•伊文斯的命運他是不會去走一遭的,既然現在還來得及,那就著手去改變,將危難掐死在源頭,他要用這坑爹的總受身體走向總攻的康莊大道!
  
  等等……照著鏡子穿衣服的索非忽然想到一個問題。
  瞬間冷汗濕了背。
  
  麻利的將衣服穿好,索非幾乎是一路狂奔的找到薇仙。
  
  薇仙皺眉看他:“這是怎麼了?”
  
  索非大口喘著氣,死死盯著薇仙問:“母親,我多少歲了?”
  
  這問題太過白癡,薇仙疑惑的看著他,答非所問:“到底是怎麼了?急成這樣。”
  
  “告訴我。”
  
  薇仙怔了怔,才緩聲說:“五十九歲。”
  
  還有一年!
  索非長籲一口氣,還好還好,一年的時間可以做很多事,足夠他好好準備,竭力阻止伊文斯家族的悲劇。
  
  他這邊剛松了口氣,薇仙的下一句話簡直就是個深水魚雷。
  
  “過了今天你就六十歲成人了,可不能在這樣孩子氣。”
  
  索非被炸暈了:“什麼?”
  
  薇仙看著他,柔聲說:“今天是你的成年禮,既然已經過來了,就在母親這裡著裝吧。”
  
  成!年!禮!
  
  索非石化了。
  
  千算萬算他怎麼也算不到居然就是今天。
  
  前天穿了,昨天知道自己是索非•伊文斯,而今天總受君的重口味劇情就拉開序幕了。
  
  劇情君,你跑慢點,小心折了腰!
  
  現在不是咆哮的時候,索非這人渾身上下缺點無數,但唯一一點值得誇獎的優點就是絕不輕易放棄。從他從三天三夜不挪地方致力於攻略《雅蘭斯》這件事,就可見一斑。
  
  迅速冷靜下來,索非盯著薇仙問:“母親,父親呢?怎麼沒看到父親?”先確定格蘭林的方位,實在不行就拿繩子把格蘭林捆起來,只要他不腦抽的去砍聖樹一切就沒問題!
  
  薇仙訝異于索非的異樣,不過她以為索非是因為今天是成人儀式而緊張,所以安撫道:“你父親已經提前去了星殿,為你的成人儀式做準備。”
  
  星殿?靠,誰給他一張維林諾的地圖!
  
  “母親,我要見父親,現在就要見他。”
  
  “別鬧,今天這麼重要的日子,可不能讓你任性。”薇仙顯然沒把索非當回事,逕自說,“既然過來了,就在這裡著裝吧,我讓他們把禮服直接送過來。”
  
  索非急的屁股都快著火了,他真想現在就告訴薇仙,她老公他老爸,偉大的格蘭林即將拋妻棄子了!成人禮什麼的,算個毛啊。都快滅族了誰還管他成不成人。可他沒法告訴薇仙,就算說了,估計薇仙也會當他是腦袋抽了!
  
  不行,他必須立即找到格蘭林。
  
  “星殿,我要去星殿。”薇仙不告訴他,總有人告訴他星殿在哪兒。
  
  這一番折騰,薇仙明顯有點火了:“非爾,你父親從昨天就開始守在星殿,就為了給你準備成年禮,可由不得你去搗亂。”
  
  薇仙聲音依舊溫柔,可已經是低八度的溫柔了。索非欲哭無淚,他老爹從昨天就不見蹤影了嗎?他才不相信他是在準備成人禮呢,根本就是在謀劃著砍聖樹!
  
  軟的不行乾脆來硬的,索非也不廢話了,直接抬腿就要往外跑。
  
  步子還沒邁開,衣領就被揪住。
  
  他苦著臉回頭,薇仙瞪他:“哪兒也不許去,老實待著。”
  
  然後,索非就真的只能老實待著了。老娘是個大魔導師傷不起啊。隨便丟個法術,他就一動都動不了有木有。




6

6、Chapter 6


  索非成了木頭人,不能說話不能動。
  
  只能老老實實的坐在椅子上,任由一大堆美麗的女精靈折騰來折騰去。
  
  禮服是真禮服,層層疊疊絕壁不是一個人能夠搞定的東西。所以他被一大堆美女給包圍了。
  
  果體被看,被揩油這些都不能讓他動搖了。
  
  他內心已經淚流成海了,這種無所為的坐以待斃的感覺。
  
  這種眼睜睜看著自己一步步踏入火坑的感覺。
  
  而周圍的人還在說著風涼話:“除了一百年前,曼齊殿下在星殿成年,可就在沒人能有這榮耀了呢。”
  
  “那可是,咱們少主可是未來的伊文斯家族的接班人,當然可以在星殿舉行成人禮。”
  
  “還是由曼齊殿下為少主披衣呢。”
  
  “這可是意義非凡,父兄戴冠,摯友披衣。這代表著精靈王對我們伊文斯家族的重視。”
  
  什麼都無法打動索非了,在生死面前,曼齊小寶貝也不能讓他動心了。
  
  他現在是恨得咬牙切齒,恨自己怎麼不去認真的玩一下‘索非•伊文斯’這條主線,這樣他能多瞭解下細節。
  
  這會兒他只模糊記得格蘭林是在索非成年禮的時候砍斷聖樹,可到底是舉行儀式之前還是舉行儀式之後?
  
  “當然重視,不只是曼齊殿下,聽說今天三大家族所有的嫡系都會前往星殿觀禮呢……”
  
  這句話猛地鑽進索非的耳朵,瞬間讓他想通了。
  
  原來是這樣。
  
  不是之前也不是之後,格蘭林必定是在成年儀式舉行的同時砍斷了聖樹!
  
  格蘭林必然已經謀劃了許久。索非•伊文斯是伊文斯家族的少主,他的成年儀式必然是隆重的,就像剛才的女精靈說的,精靈族的王子為其披衣,而三大家族所有嫡系都會前往觀禮。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整個精靈族的精英都齊聚一堂,已經沒有能夠對格蘭林構成威脅的精靈!
  
  以他的身份地位,想要靠近聖樹簡直是輕而易舉。
  
  索非望向窗外,聖光籠罩,整個維林諾已經沐浴在聖樹的光輝之中。
  
  索非知道,根本沒必要趕去星殿,格蘭林必然不在那裡。他肯定是埋伏在聖樹周圍,伺機而動。
  
  心裡有了計較,索非終於冷靜下來。
  
  這時候把他當木偶擺弄的眾美女也停了手,那繁瑣複雜的禮服是終於搞定了。
  
  薇仙也給他解了法術,他看著鏡中人,有些恍惚。
  
  索非•伊文斯的容貌在精靈族算不上十分出眾,跟曼齊那驚天動地的容貌比起來,他這就是盤清湯小菜,差太遠。
  
  可就是這麼個接近平凡的容顏,為什麼在劇情中會那樣的招蜂引蝶?難道真是神聖的主角光環在作祟?
  
  索非歎了口氣,跟遊戲開發者較真,就真輸了。沒准遊戲開發部的美工畫了太多個美型的小攻小受,考慮到這個由玩家帶入的人物沒那麼重要,所以就偷工減料了也說不準。
  
  薇仙給索非解了咒,他終於能行動了。
  
  但這會兒是真老實了,目不斜視嘴巴緊閉,比中了法術還像個木頭人。
  
  薇仙看他這樣松了口氣,放心的繼續去準備需要的東西。
  
  這樣安靜的過了五六分鐘,索非見薇仙終於放鬆警惕,才小聲的開口:“母親,我有些緊張。”
  
  薇仙看向他,無奈的笑了笑,坐在他身邊安撫道:“沒事的,放鬆些。你的父親會親自給你戴冠,而曼齊殿下會為你披衣,帶著神賜的祝福,你定會成長為榮耀維林諾的優秀戰士!”
  
  索非垂著頭,乖巧的很。
  
  薇仙揉揉他細軟的短髮,寵溺的笑笑。
  
  “母親……”
  
  “嗯?還有什麼事?”
  
  索非遲疑了一下,終於說出口:“我……想解手。”
  
  薇仙一愣,隨即了然:“你這孩子,快去吧。一會兒要出發去星殿了。”
  
  索非有些不好意思的點點頭,起身像門外走去。
  
  禮服太過於繁瑣,一層又一層的把他裹的嚴嚴實實,嚴重限制了行動力。不過這樣也好,慢點走才不會暴露出他心急如焚的內心世界。
  
  穩步走向洗手間,索非一邊罵著自己倒楣催的離不開WC,一邊開始狂扯身上的零零碎碎。想要以正常模式解開這身衣服,那聖樹早就被砍斷好幾顆了。
  
  可是不改裝下這身禮服,他的行動力就跟個黃花大閨女似的,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夠趕過去了。
  
  一通狂扯之後,原來華麗麗的修身禮服徹底成了乞丐裝,索非活動活動腿腳,感覺還不錯。
  
  時間不等人,從正門出去是肯定不行,他麻利的開始翻牆。
  
  終於逃出伊文斯家,索非是目不斜視的一路狂奔。
  
  他不知道星殿在哪兒,但卻能找到聖樹的所在。
  
  聖樹是維林諾的光源,哪兒最亮就去哪兒,向著光明奔跑就一定錯不了。
  
  精靈族敏捷極高,跑起來比其他種族要快許多,但索非•伊文斯的身體並不出色,跑了大半就氣喘吁吁。
  
  不過已經能夠遙遙的看到聖樹了,索非強拖著無力的雙腿,胸口喘的快爆了也不在乎了。
  
  說起來,聖樹真的是非常特殊的存在,白天展開的光芒明明能夠喚醒整個維林諾,但當你靠近了才會真正發現,它的光芒並不刺眼,甚至是柔和的。越來越近光芒反而會消失,顯現出樹的輪廓,棕色枝幹,滿樹的青翠綠葉。
  
  索非心中一喜,近了近了,聖樹完好無損,他及時趕到了!
  
  雖然他是個弱雞,在武力上肯定攔不住格蘭林,但是索非另有辦法。格蘭林之所以選在現在襲擊聖樹,無非是利用精靈族的精英們都在星殿,用這空檔出其不意的取勝。
  
  索非的目的就是擾亂這份平靜,讓他們沒法偷襲,至少能夠緩衝一下。
  
  卯足了勁,索非做最後衝刺。
  
  一聲巨響直擊天際!
  
  畫面定格一般,索非整個人也被定住了。
  
  巨物傾塌的聲音,緊接著一聲高過一聲的慘叫,一片混亂。
  
  索非停住腳步,臉色慘白的轉過身。
  
  光芒籠罩的大地,像是被一把巨劍直插而入,生生給砍成了兩半,轟隆隆的巨響,墮入黑暗的另一半開始土崩瓦解。
  
  聖樹……隕落了。
  
  維林諾的另一半被神所遺棄,將會墮入黑獄。
  
  格蘭林還是成功了。
  
  索非趕到了,可是卻趕錯了。聖樹有兩顆,一個在東一個在西,遙遙相對。
  
  而現在,只剩下西邊的聖樹了。
  
  索非只愣了片刻,就掉頭向著東邊的聖樹狂奔,周圍的精靈已經陷入慌亂,驚恐和不可置信遍佈在每個人的臉上,聖樹傾塌,對於精靈一族而言,無異於天崩地裂。
  
  索非只能止步于光明的邊緣,已經陷入黑暗的領地,他無法踏入一步。
  
  站在邊緣,他終於看到了這個身體的父親。
  
  格蘭林單手握著一把烏金長劍,銀色長髮飛舞,混合著精靈的鮮血,顯現出額外豔麗的色彩。他的身後,是瘋狂的屠殺。
  
  七名渾身上下都被裹住的黑袍人,持著炫麗的武器,囂張的砍殺著守衛聖樹的精靈。
  
  實力的差距太過懸殊,精靈們毫無還手之力,完全是沒有人性的殺戮。
  
  鮮血遍地,屍體橫陳,索非臉色慘白的看著,胃裡不停翻滾,終於忍無可忍,他俯身吐得稀裡嘩啦。
  
  這時候,一聲怪笑響起,接著是戲謔的聲音:“瞧這是誰?”
  
  話音剛落,其中一位黑袍人就向著索非走來,可他還未走出黑暗,格蘭林忽然長劍一揮,攔住了他。
  
  黑袍人微微一愣,似乎有些忌憚格蘭林,他冷哼一聲,停住腳步,但一雙赤色的眸子仍舊死死盯著索非。像是饑餓的野獸終於找到久違的獵物。
  
  格蘭林站在黑暗的邊緣,俯視著索非,銀色的瞳孔中盡是冰冷的漠視。
  
  刺鼻的血腥味讓索非頭暈目眩,但他仍硬撐著抬頭,直視格蘭林,一字一頓的問:“為什麼?”
  
  為什麼要背叛精靈,為什麼要毀掉自己的家族,為什麼要拋棄薇仙?
  
  回應他的是淩厲的劍鋒,以及血肉撕裂的疼痛。
  
  格蘭林收起長劍,看著索非從肩膀直到腰間的血痕,微微勾起嘴角,帶著嘲諷的語氣輕聲歎息:“我無能的兒子……”
  
  索非半跪在地上,胸前的疼痛幾乎讓他失去意識,但最後的理智卻不停的告訴他,不能昏迷,堅決不能。
  
  格蘭林已經得手,接下來就是精靈們對伊文斯一族瘋狂的報復。
  
  他得跑,趕緊跑,可不能把小命搭這裡。
  
  等等……薇仙……還有薇仙!




7

7、Chapter 7


  薇仙……
  
  索非怔了怔,緊接著掉頭就往伊文斯的府邸狂沖。
  
  他不能這麼沒心沒肺,丈夫跑了,兒子再跑了,薇仙可要怎麼辦?
  
  一邊捂著血淋淋的胸口,一邊把格蘭林這個渣渣給罵出翔。哪有這樣的爹,臨走了還給兒子來一刀,是嫌他死的不夠快嗎?
  
  索非疼的嘶啞咧嘴,在心中默默的把格蘭林給掛上了頭號通緝令,君子報仇十年不晚,等他雄起了,‘爹’你可千萬別落到我手裡!
  
  異變發生的太突然,精靈們太過於震驚,顯然還沒反應過來。短短一天,索非就練就了兩條飛毛腿,跑的不是一般的快。
  
  氣喘吁吁的來到伊文斯的府邸,也已經是一片慌亂,但慌的是聖樹倒塌,還不知道是自家家主幹的。
  
  一路直奔正廳,索非剛剛推門而入,薇仙美麗的眼睛已經滿是震驚。索非現在的形象實在狼狽,一身華麗的禮服已經成了破爛,上半身從左肩一直劃到右腰的傷口觸目驚心,銀色短髮亂成一團,臉蛋更是白的一點血色都沒有。
  
  薇仙趕緊上前,小心扶住他,眼淚已經止不住的往下流:“這是怎麼了?誰幹的?疼不疼。”話音剛落,一大片聖光從她手心升起,迅速融入索非的傷口。
  
  這是頂級的癒合法術,也只是能夠控制傷口不再繼續惡化,想要像遊戲中立馬痊癒,那簡直是妄想。
  
  不過這法術的鎮痛效果還不錯,索非總算有點精神,他著急的說:“母親,我們走,離開這裡。”
  
  “發生了什麼?你受這樣的重傷,不能再……”
  
  “不行,我們必須趕緊走。”因為說話,傷口又被撕開,索非強忍著繼續說,“母親,聖樹倒塌了,是父親……是父親做的。”
  
  這句話猶如一個重磅炸彈,讓薇仙花容失色。
  
  聖樹是精靈族的靈魂,而格蘭林是她的支柱。
  
  “不可能,這不可能。”
  
  索非緊緊抓住薇仙的手,望進她的眼睛,不容置疑的說:“母親,是我親眼看到的。我們快點離開,等到精靈王知道了父親的所作所為,我們就走不……”
  
  房門被撞開的響聲讓索非的話戛然而止。
  
  ……已經走不了了。
  
  站在門外的是精靈族最驍勇的戰士,精靈王子的親衛隊。
  
  而逆著光,持劍而立的正是曼齊•亞古。
  
  他看著索非,低沉的聲線如同他整個人一般冰冷:“你要去哪?索非•伊文斯。”
  
  這種關鍵時刻看到他的曼齊小寶貝,索非的心情寫照就是——媽蛋,死定了!
  
  曼齊是代表精靈族的小受,他為了攻略這個傲嬌小東西,簡直將他的喜好背的滾瓜爛熟,其中一樣,重中之重的一點就是他熱愛精靈族,視自己的種族為最高的榮耀。而相對的,他厭惡背叛,深惡痛絕!
  
  索非沒記錯的話,他當初攻略曼齊的最重要的一個關卡就是幫助曼齊做掉了一個精靈族的叛徒。為了哄美人開心,當初他可是用了非常極端的手段,將那人折磨的不成人形。
  
  泥煤啊,玩個遊戲也能報應不爽嗎?
  
  曼齊將長劍抵在索非額間沉聲問:“格蘭林•伊文斯在哪兒?”
  
  老子要是知道他在哪兒早就砍死他了,可是這話說出來誰會信!但這種時候索非說不知道的話,不就是大義凜然的在包庇他老爹嗎?可是他真的不知道啊,誰來告訴他要怎麼回答?社交恐懼症你去下地獄好嘛!
  
  這時候,薇仙忽然起身擋在索非面前,緩聲道:“他什麼也不知道。”
  
  索非愣了愣,猛地看向薇仙,之前在她臉上的惶恐和不知所措早就不見蹤影,相對的是完全的沉著和冷靜。
  
  可索非知道,這就是她強撐的面具,明明握緊他的手心全是冷汗。
  
  曼齊將視線挪向薇仙,薇仙毫不畏懼的與他直視,聲音沉穩,保持著一貫的優雅:“給我點時間,你們想知道的我會告訴你。”
  
  她這副胸有成竹的模樣,讓索非都以為她真的知道些什麼了。
  
  曼齊看著她,有些遲疑。
  
  薇仙笑了笑繼續說:“我不會離開這個房間,只是希望你們能在外面等一等。”
  
  “如果我不答應呢?”
  
  薇仙笑的溫柔但語氣堅定:“那很抱歉,你們什麼也別想知道,哪怕你當著我的面殺了非爾。”
  
  曼齊眯了眯眼睛,將長劍收起:“好,我答應你。”說完轉身離開,但在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又忽然回頭,深深的看了索非一眼。
  
  等到房門關上,人都出去之後,薇仙才脫力一般靠在牆邊。
  
  時間緊迫,她勉力站起來,從懷中掏出一個淺粉色的口袋,然後將屋裡所有能裝的東西都裝了進去。
  
  索非看的目瞪口呆,《雅蘭斯》裡面有很多神奇的道具,空間袋並不是多麼的稀有,但像薇仙這個有如此大的容量,能將整個房間的大件小件都裝進去的就非常少見了。
  
  薇仙忙碌完,將空間袋遞給索非說:“貼身放好。”
  
  索非不明所以的收下,眼下性命都不保了,要這些身外之物做什麼?
  
  東西全都收進空間袋,整個房間瞬間變得空蕩蕩,薇仙前前後後打量了一會兒,然後咬破手指,用血在地上畫出一個符陣。
  
  索非想要詢問,但是薇仙卻立即制止了他。
  
  隨著符陣的成形,索非驚訝極了,這竟然是個傳送陣!
  
  一個可以讓他們瞬間離開這裡的傳送法術!
  
  要知道,在整個雅蘭斯,傳送法術都是很少見的,幾個固定的傳送陣不說,像這種任何地方都可以隨時進行的傳送法術簡直是少之又少。
  
  高端的魔導師能夠掌握這種傳送法術,但是卻絕對不是一個人能夠施展的,就像格蘭林他們,在砍到聖樹之後,離開就是靠的傳送魔法。但很顯然,他們的成功使用也是集合八個人的力量才成功施展。
  
  曼齊敢給薇仙獨處的時間,也是想不到她能僅憑一個人施展傳送的法術吧。
  
  索非真是又驚又喜,只知道薇仙是主修魔法,而精靈族的魔法親和力又極高,她是個純血統的精靈,修習魔法更加事半功倍。可真沒想到她居然是個天才!居然這麼牛叉!足以震驚整個雅蘭斯!
  
  瞬間,索非都想膜拜了心目中的女神了。
  
  有了傳送陣,他和薇仙就可以悄無聲息的離開。雅蘭斯如此之大,只要低調行事,任曼齊他們找斷腿都不會找到他們。
  
  符咒完成,從地面上漸漸升起淺藍色的光芒,這意味著已經被啟動。
  
  不等薇仙招呼,索非已經嗖嗖的跑過去,還特仰慕的說:“母親,您真厲害。”
  
  薇仙瑩白的臉上有些缺乏光澤,大概是魔力消耗過度,她揉了揉索非的短髮,寵溺的說:“傻孩子。”
  
  索非嘿嘿笑著,滿懷著即將逃出生天的愉悅。
  
  薇仙示意索非站在傳送陣中心,又輕聲囑咐:“空間袋千萬要收好了。”
  
  索非點點頭,將空間袋揣進懷裡,然後急聲說:“母親,你趕緊過來,時間不多了。”啟動後的傳送陣有啟動的時間限制,光芒最盛的時候就是傳送的時刻。
  
  薇仙向前走了一步,卻又停了下來。
  
  淺藍色的光芒已經變成了深藍色,索非有些著急,慌忙的想要抓住薇仙卻被她推開。
  
  深藍色已經變成湛藍色,光芒耀眼到他有些睜不開眼。可薇仙還是站著不動。
  
  刹那間,一個糟糕的念頭在他心底升起。
  
  索非大驚失色,他震驚的看向薇仙。
  
  薇仙沖著他微笑,聲音柔軟動聽:“非爾,好好活下去。”
  
  索非睜大了眼,所有的喜悅在這一瞬煙消雲散,他厲聲大喊:“薇仙,薇仙你過來!”
  
  可……已經來不及了,傳送陣啟動,一陣強烈的眩暈感襲來,索非硬是睜著眼,最後的一幕是薇仙遙遙站在那裡,秀美的長髮溫順的垂在身後,美麗的容顏雖有些蒼白但神情卻很平靜滿足。
  
  她輕輕啟唇,說了一句話,索非聽不到聲音,但卻知道她說的是什麼。
  
  “非爾,母親愛你。”




8

8、Chapter 8


  早在索非知道自己是索非•伊文斯的時候,他就很疑惑,出了這麼大個事,整個伊文斯家族都給滅掉了,一介弱雞索非•伊文斯是怎麼活下來的?
  
  原來是這樣,竟然是他母親用自己的命救下了他。
  
  索非平躺在地上,疲憊不堪,比自己剛穿越的時候還要狼狽。
  
  現在回想起來,他真的是太大意了。
  
  傳送的法術有多麼的稀有他已經知道了,居然還天真的以為薇仙能夠一個人催動。早在薇仙用自己的血來畫下符陣的時候他就應該想到,這是以血為引,生命力為祭,才能啟動的禁術。
  
  更何況,薇仙把空間袋都交給他了,如果能夠兩人一起離開,她何不自己留著?
  
  這樣一想,索非更是懊惱的腸子都青了。
  
  如果他稍微細心一些,如果他多用腦子想一想。
  
  如果……
  
  一股強烈的無力感襲來,索非忽然意識到,即便他發現了又能怎樣?他就有能力帶薇仙離開嗎?也許結果就是兩個人一起困在那裡。
  
  可是薇仙本可以自己離開的,卻為了他而放棄了機會。
  
  索非是個野大的孩子,在他三歲的時候,他的父母就出車禍雙雙離世,他是被祖母帶大的。雖然說家庭情況很不錯,但是留下這老的老小的小,兩人過的並不輕鬆。坎坎坷坷的直到索非上了大學,該是時候孝敬祖母的時候,祖母卻又撒手離開。
  
  自此,索非就成了一個人。
  
  所以說穿越過來,第一眼遇到薇仙,他是有種不真實的感覺。印象中母親不該這麼年輕不該這麼美麗。但僅僅相處了幾天,他就知道,母親就是母親,無關容貌,一顆愛子的心都是一樣的溫暖。
  
  他不知道原本的索非•伊文斯去了哪裡,他變成了索非•伊文斯,薇仙這樣對他,他就有義務保護她。
  
  索非自嘲的笑了笑,一直覺得自己知道將會發生什麼,並信誓旦旦的想著會阻止即將發生的一切,改變別人的命運。可現實是,他什麼都沒做成。無能為力的讓人發笑。
  
  消極懈怠的情緒洶湧而來,索非越發感覺渾身無力,一動不動的躺在這裡,連看看這是哪兒的心情都沒有。
  
  ‘是啊,有什麼意思呢?’
  ‘一直都是一個人,在你身邊的人都將會離開。’
  ‘無論你在哪裡,無論你是誰,最後你都是孤零零的。’
  ‘活著又有什麼意思呢?’
  ‘一個人這樣活著有什麼意思?’
  ‘不如……交給我……’
  
  索非仰頭躺著,銀色的瞳孔漸漸無神,自言自語:“是啊,不如交……”
  
  “吼!”一聲怒吼猶如一道悶雷,在他耳邊炸開,空洞的眼神瞬間恢復清明。
  
  索非嗖的一聲跳起來,戒備的看著四周,媽蛋,差點著了道。這樣栽了怎麼對得起薇仙!
  
  在他腿邊,一個似虎似豹的小幼崽正在沖著他嘶啞咧嘴。剛才那喚醒他的吼叫就是這小東西發出來的。
  
  因為他的清明,隱藏在暗處的東西也暴露了行跡。
  
  一團黑霧飄飄蕩蕩,看不清形狀但散發出來的是濃烈的絕望氣息。索非眯著眼睛,腦中快速搜索,如果沒記錯這玩意應該是魘魔。沒有形體但卻能吃下任何東西。會趁虛而入,並不能侵入人的精神,但卻能夠引導負面情緒。讓消極的灰□緒佔據上風,從而控制本體,用以進食。
  
  並不是多麼強力的魔獸,但是卻極其噁心,一個不小心就會著道,無論你能力有多高。
  
  而且因為它沒有形體,普通的攻擊對其壓根沒有效果,雖然它除了引導負面情緒再沒有其他攻擊力,但是以索非目前這狀況,也沒有能力消滅掉它。
  
  無法讓它消散,它就會一直在周圍徘徊,除非你能一直保持積極向上的正面情緒,只要稍微懈怠一點它就會再度來襲。總能折騰的你筋疲力盡。所以說是超級噁心的一種生物。
  
  索非心裡直打鼓,對上這麼個玩意,可真夠糟心的。
  
  “吼吼……”怒吼聲讓索非回神,他將視線轉向身邊的小幼崽。
  
  幼崽只有家貓大小,但長得卻渾圓,四肢小腿堅實有力,毛髮光亮,它身體弓起,正對著魘魔吼叫。
  
  索非雖然對雅蘭斯的生物瞭解頗多,但眼前這小東西他卻是沒見過的。雅蘭斯如此之大,他又不是生物學家,哪裡能夠全部認得。
  
  不過這小東西似乎對魘魔非常感興趣,伸著爪子就要撓它。
  
  而魘魔似乎……還有點怕它?
  
  好吧,要分辨一團黑霧究竟是因為害怕而哆嗦還是被風吹的在哆嗦這事難度稍微有點高。
  
  不過魘魔有點自顧不暇,這點索非是看出來了。
  
  這感情好,這小東西若是能把這糟心的玩意弄死可是件大好事。於是,索非準備助其一臂之力。
  
  魘魔怕什麼?很簡單,怕大笑,怕發自肺腑的積極力量,怕樂觀向上,怕求生欲……
  
  而這些,索非從來都不缺,父母早亡,和祖母相依為命。他一個男人一個爺們是要頂天立地的。難不成還能因為生活的坎坷而躲在祖母懷中哭嗎?
  
  薇仙的付出讓他非常震撼,又因為自己的無能為力而有些挫敗。但這些並不是消極的理由。
  
  薇仙生死未蔔,還等著他去救,消極懈怠有個屁用!
  
  索非繞到魘魔背後,他的社交恐懼症只針對人類,對這種怪物可是毫無妨礙,於是他掐著腰醞釀一番,使出殺招。
  
  先是呵呵一笑:“哎喲喲,小魘魔。”魘魔君抖了抖。
  
  再來嘿嘿一笑:“別哆嗦啊,小黑黑。”黑黑君淩亂了。
  
  接著嘎嘎一笑:“我們來玩嘛,小霧霧。”霧霧君嚶嚶嚶了。
  
  最後來致命一擊,索非哈哈哈哈哈哈怎麼像傻子怎麼笑,魘魔童鞋徹底萎了。而這時候,一直伺機而動的小幼崽嗷嗚一聲撲了上去,次溜溜就把這團黑霧給吞下肚。
  
  魘魔□掉,索非笑的嘴巴抽筋,看著一臉滿足的小幼崽,頓時有種革命同志的患難之情油然而生。
  
  小幼崽長的挺賣萌,毛髮又光亮柔軟,索非一顆爺們心也有點心癢癢。他湊過去想要摸一把。
  
  誰成想小幼崽金貴的很,索非剛靠近,它就骨碌一下翻過來,又對著索非齜牙咧嘴,它可一點都沒把這個傻大個當革命友人。
  
  索非嘿嘿笑著,試圖表達自己的友善,誰成想,他笑的越燦爛,小幼崽越是戒備。
  
  最後它索性揚起頭,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樣,居然直接無視索非了。
  
  瞧這小東西這高傲樣,索非有點無語,不過他大人大量的,跟個小幼崽較什麼真。
  
  他身上的傷口已經不疼了,事實上,這從肩膀到腰部的巨大劃痕看著兇險,但其實就是皮外傷,再加上薇仙的癒合法術,這會兒不流血已經在慢慢恢復了。
  
  ‘咕嚕嚕……’索非捂著肚子,折騰這半天,他發現自己餓的不行。
  
  四處打量,索非發現自己的所在之處實在沒什麼辨識度。看起來是在某個森林中,樹木林立灌木叢生,但也有大塊的空地。就像他現在的所在之處。
  
  看起來很普通的地方,這樣的地方在雅蘭斯不說又上萬處也得有上千處……
  
  一時半會兒辨不明方向,肚子咕嚕嚕叫也沒法無視,索非看到胸前的粉色空間袋,先是怔了怔,最後歎了口氣才打開空間袋。
  
  空間袋中比他想像的還要大,但也異常淩亂,大概是因為薇仙最後為了趕時間,將那屋裡的東西一股腦全部扔進去,沒有整理自然顯得很亂。
  
  索非稍微將一些大件往旁邊挪了挪,就看到在口袋靠裡面的東西被放的整整齊齊,這些大概是薇仙以前早就準備好的東西。
  
  索非草草掃了一眼,有幾個大箱子摞在一起,旁邊有個書架裡面滿滿的都是書,還有些瑣碎的東西零散的擺在那兒。
  
  索非沒細看,他餓的都有點頭暈眼花了,眼尖的看到灑落在角落裡的點心就趕緊撈出來。是早上沒吃的早餐,全是些精緻的甜點,被薇仙連桌子一起扔進了空間袋。可惜了那幾杯飲料全都灑了,一滴不剩。
  
  索非狼吞虎嚥的填肚子,好在都是些甜品,雖然不像大魚大肉那樣充饑,但卻好消化能夠立即緩解因為饑餓而引起的低血糖。
  
  他這邊吃的正香,一直昂首挺胸做高高在上狀的小幼崽有點撐不住了。
  
  索非緩解了肚子餓,又有興致逗弄它了,邊啃著一塊酥餅邊不懷好意的看著小幼崽。
  
  讓你無視老子,小幼崽你有本事就硬挺著,可千萬別低下你那顆高傲的小腦袋!
  



9

9、Chapter 9


  索非吃的PIAPIA響,怎麼饞人他怎麼吃。沒見過世面的小幼崽立即被饞的吞起口水。不過即便被誘惑成這樣,小幼崽依舊昂首挺胸,一副堅決不為五斗米折腰的英勇狀。只是那雙大眼睛已經水汪汪的把內心的糾結表露無遺。
  
  索非心裡爽了,他臉上掛著笑,拿出一塊奶油蛋糕放在手心,對小幼崽說:“給我摸一把,這個就給你。”
  
  小幼崽:“吼吼吼吼吼。”寧死不為一塊蛋糕而賣身。
  
  索非又拿出一塊蛋糕放在手心:“兩塊。”
  
  小幼崽:“吼~吼……吼”兩塊蛋糕就想收買我,我……我……我才不心動呢!
  
  索非嘿嘿笑著,怡紅院的老鴇怎麼笑他就怎麼笑,這次加大籌碼,他手心拖著一整個蛋糕,個頭足足有小幼崽兩個腦袋那麼大。
  
  小幼崽水汪汪的大眼睛都看直了,雖然嘴上還在吼吼吼,但那身體已經微微向前移了。
  
  索非試探的伸手,剛要觸碰到,小幼崽就立馬沖他呲牙。
  
  索非趕緊收手,討好的說:“你先吃,吃完我再摸。”
  
  小幼崽徹底動心了,嗷嗚一聲,將腦袋埋在蛋糕裡,哼哧哼哧吃的跟個小豬似的。
  
  蛋糕解決完,索非也終於得償所願。
  
  聞名於世的諾爾叢林中,索非滿足的摸著小幼崽光滑柔軟的皮毛,內心世界如下:
  等這小傢伙長大了,這身皮毛一定能賣個好價錢。
  
  享譽雅蘭斯的諾爾叢林中,吃飽喝足的小幼崽懶洋洋的伸個懶腰,內心世界如下:
  等本神獸長大了,一定先拿這猥瑣的精靈塞牙縫。
  
  ——這就是傳說中的相愛相殺。
  
  至此,一精靈一神獸無聲的達成了某種協定。精靈非常滿意這筆未來的財富,神獸也勉強接受這預備糧食。
  
  當然,表面上,索非以為自己用一堆蛋糕點心小餅乾收買了一隻小萌寵。而神獸以為這愚蠢的精靈沉迷于他威武雄壯霸氣側漏的氣質,甘願成為它的奴僕。
  
  ——想太多是病,得治。
  
  吃飽喝足,索非也休息夠了,精神頭也好了許多。
  
  他站起來,琢磨著怎麼離開這個地方。他不知道薇仙現在是個什麼狀況。雖說施展禁術是直接消耗生命能,但也不是完全就意味著死亡。但折壽是少不了。
  
  尤其是薇仙這個特殊身份,維林諾的精靈們一定不會輕易讓她死掉。
  
  現在想想,薇仙是非常聰明的,這種危機時刻,她在受到那麼大打擊之後依然能夠快速並準確的判斷出該如何做怎麼做。
  
  她對曼齊說的那句話也是很有講究的,她讓曼齊給她時間,這是為了救出索非,而後她又表明自己知道真相。這就是在為她自己做準備了。
  
  也是因為這點,索非覺得她不會死。因為她知道‘真相’,精靈他們必然會想方設法的讓她活下來。
  
  索非籲了口氣,他得抓緊時間,想辦法把薇仙給救出來!
  
  不過眼下,他得先確定自己的方位,這到底是哪兒?
  
  樹木參天高,不說遮天蔽日,但抬頭卻只能看到錯落的樹葉,無法看清整個天空。
  
  在雅蘭斯,看天是門學問。靠分辨天空的不同就能大約判斷出所處的領地是哪個種族的。
  
  像精靈族的維林諾,白天是聖樹的光輝籠罩大地,晚上是漫天星辰。
  
  而天族的領地聖域則是沒有黑夜。相對立的魔域是沒有白日。
  
  人族和矮人族是同樣的,晝夜分明,白日的天空是淺藍色,夜晚的天空是深藍。
  
  巨魔族和獸人族的領地所屬環境類似,晝夜不分,天空永遠都是暈黃色,像被狂沙覆蓋一般。
  
  而妖精族的領地比較特殊,他是架空在天族和人族的領地中央,有獨特的防護罩,因為妖精族擅飛行,所以他們沒有陸地。
  
  至於龍族,索非表示,這個種族太過於神秘,就連他那個幾乎征服整個雅蘭斯的總攻角色也未能踏足。
  
  可眼下,索非無法看到天空,自然也很難大約判斷所在。算了,先走走看,就算沒能走出這片林子,但如果能遇到個能溝通的生物,到時候他就能判斷所在地了。
  
  足足走了兩個小時,索非腿都有點軟了,可眼前的景象依舊沒什麼變化。
  
  小幼崽開始嗷嗚,索非自己也累了,索性停下來休整一下。拿了兩塊蛋糕,開啃。
  
  蛋糕還沒吃完,小幼崽卻忽然間弓起身子,這是感覺到危險的了。接著噗通響起一聲巨響,是巨物倒地的聲音。
  
  索非一愣,趕忙爬起來,一轉身,看到身後的景象瞬間傻了……
  
  好、好大一張嘴!一顆牙齒都和索非一般大,在這大口面前,索非這體型連給它塞牙縫都不配!
  
  索非嚇懵了,還是小幼崽啃他一口才讓他回過神。
  
  次奧次奧次奧,此時不跑更待何時,索非真恨不得自己長了十條腿,一口氣能跑出去十萬八千里才好。
  
  瘋了一樣百米衝刺,跑到實在是跑不動了,索非按著膝蓋大口喘著氣,這才敢回頭看看。
  
  他跑了這麼久,那個大頭依舊清晰可見,實在是太大了啊摔,大的也太不科學了。
  
  不過這一拉開距離,他才發現,那大頭一動都不動,再聯想到剛才聽到的轟響聲,頓時一個念頭在他腦海中形成。
  
  難不成這怪獸死了?
  
  這樣一想,他那顆砰砰跳的小心臟頓時平穩不少,也有心情打量了。
  
  錯過那大腦袋,這怪物一身淺藍色的皮毛瑩瑩發亮,而在那淺藍之上卻還有九撮火紅色的毛髮,像是一團火焰在寒冰上燃燒一般,很是耀眼。
  
  這一看,索非頓時眼睛都綠了。這是只凶獸,還是只赫赫有名的凶獸——寒冰炎獸!
  
  一隻七級凶獸,一隻死掉的七級凶獸!
  
  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意味著他要發了,啊哈哈!
  
  索非真想仰天長嘯,感情穿越大神還沒拋棄他啊,感情他還是有福利的哈,這麼大一個財富就這樣撲通倒在自己面前,真是讓他措手不及啊,啊哈哈!
  
  索非笑的見牙不見眼,也不累了,立馬又以百米衝刺的往回沖。
  
  都說人為財死鳥為食亡,這話放到索非身上絕對錯不了。
  
  趕到凶獸跟前,他忽然意識到一個非常嚴肅的問題。
  
  七級凶獸,魔導師弓箭手大劍士組團刷都弄不死的大BOSS,怎麼會無聲無息的死在他眼前?
  
  他又想啟動第三波百米衝刺了。這死掉的凶獸背後必然站著一個更加兇殘的BOSS啊,實在不是他這個龍套能夠對付的。
  
  雖然七級凶獸可遇而不可求,但他也得有命求……
  
  剛想跑,他又眼尖的發現正前方一個模糊的身影。
  
  聚精一看,是個人類?一個人類殺死了七級凶獸?呵呵呵,別鬧,一個螞蟻能咬死大象嗎?
  
  這一停頓,那‘人類’也發現了他,居然一步一步的向他走過來。
  
  離著還有三米遠的時候,索非看的清楚了,沒有尖耳朵不是精靈,沒有翅膀不是天族或妖精,身高不到五米不是巨魔,體型修長不是矮人……但是,眼睛是紫色……
  
  媽蛋!竟然是魔族!
  
  索非要哭了,遇上魔族並不可怕,可怕的是遇上一個單人幹掉七級凶獸的魔族。
  
  在他的印象中,魔族的死敵就是天族和精靈,一個魔族碰上一個精靈,絕不是你死我活的事,而是如何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絕壁會虐的你媽媽都不認識你。
  
  現在跑還來得及嗎?
  
  在雅蘭斯,妖精族妖豔嫵媚,精靈族優雅華麗,天族高貴冷豔,這三個種族都是以樣貌著稱的種族。人類和矮人屬於中等資質,而獸人和巨魔就是在刷新你的審美觀了。
  
  但魔族,卻是最極端的。美麗的能美死,醜陋的能醜死。本來,最原始的魔族血統的樣貌是非常驚人的,甚至能超越精靈族和天族。但是魔族從不看重血統,他們只崇尚力量,為了追求力量他們能和獸人結合創造出巨魔一族就可見一斑……
  
  索非看著這離他越來越近的魔族,看著這魔族跟他曼齊小寶貝不相上下的臉蛋,頓時要跪地不起了。
  
  墨黑長髮,紫色瞳孔,還有這逆天的容顏,這絕壁是個原始魔族。
  
  在雅蘭斯,有句話說的好:不要和矮人提身高,不要和魔族提三觀。
  
  而原始魔族這種魔族中的翹楚,更是三觀碎成渣渣隨風而去了。
  
  索非這次,真的不是能不能活著這麼簡單了,他真心得研究下怎麼能死的利索些……
  
  就在索非給嚇的魂飛魄散之際,那魔族已經近在眼前。
  
  他看著眼前的精靈,微微勾了下嘴角,紫眸瞬間染上邪氣,他捏住索非的下巴,俯身吻了下去。
  



10

10、Chapter 10


  索非是個GAY,早在懵懂的青春期,他的哥們迷戀著各色各樣的小妞而他卻對哥們蠢蠢欲動的時候,他就認清了這個事實。
  
  可即便如此,社交恐懼症附體的他也就只敢獨自一人在耽美遊戲裡YY,是半點實際行動都沒有的廢柴。
  
  別看索非在遊戲裡是個重口味,還妄圖來個10盛宴,但現實中他就是個純潔的連初吻都保存完好的小清新。
  
  所以……
  
  索非:(╯‵□′)╯︵┴─┴還老子的初吻!
  
  初吻君就這樣不明不白的戰死沙場,讓索非毛了,怒向膽邊生,管特麼是魔族還是狗族,老子拼了!
  
  他用勁全力一推,不成想這位單槍匹馬幹死一頭七級凶獸的魔族大能居然噗通一聲,摔倒在地。
  
  索非怔了半響,立馬又蹲過去圍觀。
  
  更加奇異的事情發生了。眼前的魔族……居然變小了。原本的成年魔族只一眨眼就變成了個少年模樣。
  
  身型縮水,長髮變短,乍一看通身的邪氣也跟著不見了。只覺得眼前閉著眼的少年膚白貌美,眼睫毛長且濃密,像蝶翼一般輕盈。
  
  索非是個顏控無疑,而且是個受控,這等姿色瞬間讓他流口水了。
  
  神馬七級凶獸的死因,神馬邪氣鬼魅無三觀無節操的原始魔族,在這乾淨的容顏跟前都算個毛!
  
  索非咽了咽口水,伸手在這白淨的臉蛋上戳了戳,矮油,真滑真軟真有彈性。
  
  戳了幾下,少年一動不動,索非膽就肥了,伸手狠狠摸了一把,這觸感!簡直要把他的手吸過去。
  
  看少年依舊不動,索非摸的不過癮了,乾脆兩隻手貼在他臉上開始揉搓揉搓,眼看著這白嫩嫩的小臉蛋染上紅暈,一種別樣的舒爽感油然而生。
  
  索非嘿嘿笑的猥瑣,卻忽然對上一雙紫色的眸子。
  
  ……醒了!他居然在在這麼尷尬的時刻醒了!
  
  索非的手僵在那兒依舊保持著揉搓的定型動作,直直和這雙紫色的眸子對視,他才後知後覺的想起來,這特麼是個魔族,是個虐死人不償命的原始魔族!頓時,他就萎了。
  
  一動都不敢動,事實上索非現在很想跪地求饒命求放過求恕罪,但很可惜,這等關鍵時刻,社交恐懼症君怎麼可能不出來攪局。
  
  於是,索非淡淡的淡淡的淡的蛋都快碎了的將手抽回來,本來就薄的唇更是抿的死緊,精靈的長相又給這狀態加分不少,銀髮銀瞳多麼的高貴冷豔,就算是剛剛十八摸完也依舊是一副大爺摸你是給你面子的架勢。
  
  索非:這就是個誤會!
  
  不成想,形勢再度逆轉。
  
  這少年魔族居然又閉上了眼……
  
  瞬間,索非覺得自己悟了。這魔族肯定沒自己想像中那麼厲害,一個人幹掉寒冰炎獸但是也受了重傷,沒准已經死翹翹了。剛才那睜睜眼八成是迴光返照呢。
  
  呼……真是狗屎運。
  
  逃過一劫的索非認為,此地不宜久留,趕緊跑路才是正理。
  
  誰知道他的小萌寵幼崽同學還不想走,對著倒在地上的七級凶獸呲牙咧嘴。
  
  這下倒是提醒了索非,就這樣走了未免太可惜,這寒冰炎獸可遇而不可求,說渾身都是寶也不為過。
  
  一身淺藍色的皮毛做身衣服不僅華麗麗的灰常好看,而且還冬暖夏涼,最重要的是防禦力極高,雖不像九黎鼠的皮毛那樣刀槍不入水火不侵,但重在量大。
  
  千萬年的九黎鼠皮才有巴掌大,可眼前這只凶獸可是座小山呢,要是全部收集起來,做成衣服販賣,估計得數錢數到手抽筋。
  
  寒冰炎獸的肉還是一種上等食材,滑而不膩,味美肥厚,而且還有一定的增益狀態。在索非的理解來看,大概是含有類似興奮劑的成分,吃了精神百倍,士氣十足。
  
  這麼多肉,若是和喜好肉食又極其善戰的獸族交易,估計能換來一座城。
  
  而他的骨頭質地堅硬偏偏又韌性十足,是優秀的鍛造材料,似乎還有點藥用價值。
  
  所以說,在索非面前的就是一座寶山,入寶山而空手歸,這得多鬧心。
  
  可是,索非還有些顧忌那個魔族,萬一沒死透再醒過來可怎麼辦?
  
  不過……要是已經死透了呢,那他不得悔死。
  
  猶豫再三,最後他心一橫,沒有膽量就沒有產量,想成大事者哪能沒點風險,拼了!
  
  這就準備擼著袖子大幹一場,索非又遇到問題了。這真是座山,他一介弱雞精靈,可要從哪兒下手?
  
  別告訴他要他拿著小刀慢慢割……這得割到猴年馬月?
  
  此時小幼崽又不甘寂寞了,吼吼吼的沒個消停。索非轉頭看它,一看就囧了。
  
  這小東西的口水都快流到地上了……大哥,有什麼是你不想吃的!就你那體型,眼前這座山你吃一輩子都吃不完好嘛。
  
  似乎實在是饞不住了,小幼崽終於撲上去,拿嘴就要開啃。
  
  索非搖搖頭,真是很傻很天真,都說了這身皮毛防禦力極高,拿牙去咬,別把牙給崩斷了。
  
  小幼崽牙沒斷,但很顯然它也真心拿這皮毛沒辦法,咬來咬去,不知道的還以為它在磨牙呢。
  
  吃又吃不到,饞又饞的不行,小幼崽火了,嗷嗷嗷叫的震天響。
  
  這身皮毛的防禦力,在索非的印象中不是頂級高,但至少也得是稀有級別的武器才能造成損害。
  
  可眼前哪裡去找一把稀有武器?唔……索非忽然想起空間袋,趕緊進去搜刮一番,很遺憾,別說稀有武器,連一把普通武器都沒有。
  
  薇仙是大魔導師,是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典型,不會收藏武器也是理所當然。
  
  琢磨半天,索非眼角瞥到‘睡正香’的魔族,瞬間又把念頭打到他身上。
  
  魔族是非常獨特的種族,他們特殊的生存環境直接影響他們的體質,導致他們沒有一絲魔法親和力,因此所有的魔族都是力量型的戰士。眼前這位必然也是如此。
  
  能夠殺死一隻七級凶獸,那麼他肯定會有一把高端武器,沒准還是把聖器也說不定。
  
  索非摩拳擦掌的準備再去摸一摸。
  
  少年身上的衣服已經殘破不堪,但大體看看,還能隱約分辨出是件很普通的灰色長袍。
  
  索非皺了皺眉,這身衣服沒有絲毫加成,製作的材質居然是最普通的棉布,這對於一個魔族來說,也未免太簡陋了些。一般的人類都不會穿的如此寒酸。
  
  有些疑惑,索非小心的挪到少年的右邊,一般武器的匣子都在腰側,可是……卻空蕩蕩的什麼都沒有。
  
  難道是在後背?索非只好輕手輕腳的將少年翻個身,後背也什麼都沒有。
  
  難不成這個魔族不用武器單手就能和凶獸PK?
  
  索非思索著,視線不經意的落在少年的後背上,那裡的衣服已經撕裂開來,大片潔白的肌膚露出來,扯著灰敗破爛的衣服居然有種別樣的美感。
  
  索非咳嗽一下,視線下移,魔族的骨翼是很特別的存在,平時會縮的很小,但展開的時候卻能遮天蔽日。縮很小的時候是很可愛也很性感的。
  
  他有些好奇,不知道這位絕色的原始魔族的骨翼是怎樣一番形狀。他輕輕拉開衣服,入目的景象卻讓他的心臟咯噔一聲。
  
  雪白的肌膚上,兩道巨大的傷口觸目驚心。
  
  骨翼……被砍斷了!
  
  索非愣了愣,忽然間,一種強烈的即視感撲面而來。
  
  叢林,七級凶獸,斷翼的魔族!
  
  為了印證心中所想,索非握緊少年的左胳膊,果然在那修長的手掌中,一把毫不起眼的匕首安靜的躺在那兒。
  
  ——修羅刃。
  
  少年昏迷,手掌沒有絲毫握力,索非毫不費勁的將匕首搶過來。這是個最普通的匕首形狀,低調的讓人絲毫不會去注意。
  
  但若是……索非將匕首輕輕滑過少年的指尖,鮮血像雨露般滴下,落在這平凡無奇的匕首上,接著,異變陡生。
  
  一陣血氣之後,哪裡還有什麼匕首,在眼前的是沉浸萬年,承載無數災難的天之神器——修羅刃。
  
  傳說,修羅刃以血為契,同時以血為食,而且只認契主之血。但其威力無敵,在整個雅蘭斯,有且僅有三個天之神器。而修羅刃是唯一具備攻擊能力的天之神器,其稀世程度可見一斑。
  
  一滴血只夠維持幾秒鐘,修羅刃又回復了匕首的模樣。
  
  但索非卻久久不能回神,看向少年魔族的眼神也越發複雜。
  
  他知道了這少年的身份——蘇繆•洛奈。
  
  假如他是蘇繆•洛奈,那麼這地方極有可能是諾爾叢林。一想到諾爾叢林的坑爹程度,索非頓時顧不上想來想去。
  
  看看天色,他趕忙拿著修羅刃就向寒冰炎獸撲過去。
  
  修羅刃沒有啟動的狀態是個不起眼的匕首,但也別小瞧了這匕首,其鋒利程度可是舉世無雙,切切寒冰炎獸簡直就像切大白菜一樣輕鬆。
  
  索非對著凶獸的腿部直直插、進去,毫不費力的就劃開一個巨大的口子,雖然有了利刃,但是想要短時間內解決掉這麼座小山,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不過接下來,就有人為他分憂解難了……
  



11

11、Chapter 11


  準確點說,是有寵給他分憂解難了。
  
  索非剛在凶獸腿上劃了個大口子,小幼崽就一個箭步飛撲而來,張嘴就開啃。開始索非有些不以為意,這麼大座肉山,讓他的小萌寵吃點就吃點,他是個大方的主人。
  
  可這個念頭剛閃過,整整一條獸腿就不見了!
  
  索非驚悚的看著乾癟的皮包骨的獸腿,再轉頭看看拿大眼睛閃汪汪一臉期待的看著他的小幼崽,頓時安慰自己,錯覺……一定是錯覺。
  
  木呆呆的,索非又進攻了另一條腿,同樣的,剛剛劃開口子,小幼崽就一臉興奮的撲上去,下一瞬。就只剩下皮毛和骨頭了。
  
  這下索非沒法安慰自己了,真的是被這只只有兩個巴掌大的小東西個給吃了!這情景簡直就像一隻螞蟻吃了兩條象腿,關鍵這螞蟻的體型還一點都沒變!
  
  索非拎起小幼崽,甩啊甩,體重估計只有三四斤,那兩條巨大的獸腿呢?去哪兒了?
  
  不懂獸語很悲哀,這小傢伙已經吃了,別說吐出來壓根連去了哪兒都不知道。索菲無奈,只能先不去研究,繼續切割巨獸。
  
  可惜他太低估了他的小萌寵,只要他把那層保護的皮毛給切開了,那麼巨獸的肉肉就第一時間被吃掉,連渣渣都不剩……
  
  如此倒是非常迅速的剝皮剔骨完畢,可是……整整一頭巨獸,就只剩下一條前腿肉了!這還是索非眼疾手快的丟進空間袋才保存下來的!
  
  盯著一臉饜足的小幼崽,索非咆哮了:“你你你你你的胃是黑洞嗎?你吃了整整一座城你知不知道!你個敗家玩意!”
  
  小幼崽:等本神獸牙長齊了,連皮帶骨頭一點不會給你剩的,愚蠢的僕人!
  
  雖然咆哮,但索非其實也沒那麼生氣,這凶獸實在太大,要是想連皮帶肉還有骨頭都收起來根本不可能,本來他想著能帶走多少帶走多少,這會兒最占地方的肉被小吃貨給幹掉了,剩下的皮毛卷一卷,骨頭縷一縷倒是很容易就能放進空間袋。
  
  而且因為小幼崽的吃法非常神奇,將肉吃的乾乾淨淨,剩下的皮毛和骨頭乾淨整齊,倒是省下很多麻煩。
  
  啊,還有個重要的東西,索非猛地想起來,在雅蘭斯,所有有品級的凶獸基本都有一顆獸丹的,類似于本源的東西,隨著品級越高,獸丹的等級也越高。
  
  普通的低級獸丹作用不大,無非是可以合成一些藥物,而五級以上的獸丹就非常珍貴了,於材料上用途很多,是製作很多精良衣服武器的必備鑲嵌物。可以大幅提升某個特性。
  
  七級以上的獸丹還有一個特點,就是會攜帶這種凶獸的某個技能,即便不進行鑲嵌,只是拿著獸丹就可以發動這個技能。
  
  對於索非這種弱雞,簡直就是保命的關鍵物品。
  
  摸索半天,索非找到了足有巴掌大的獸丹,是個橢圓形的,藍色和赤色光華流轉,時而涼爽時而熱乎。
  
  獸丹的大小決定了獸丹的使用次數,像這樣巴掌大的獸丹,估計能使用上萬次,是非常少見的巨型獸丹了。若是鑲嵌在某些法杖上,使用的次數估計還會翻倍。
  
  雖然還不知道獸丹的技能是什麼,但索非已經灰常開心了,喜滋滋的收進空間袋。這可是他之後勇闖維林諾救出薇仙的資本!
  
  想起薇仙,索非精神一振,當務之急是得離開這裡。
  
  視線落在昏迷的少年魔族身上,索非神情複雜。
  
  真的是蘇繆•洛奈嗎?
  
  索非歎了口氣,蹲在地上打量著少年,心中是五味雜陳。
  
  為毛,到底是為毛,這個世界既然有蘇繆的存在那他為什麼沒穿成蘇繆!
  
  他玩遊戲的時候,操作的明明就是蘇繆•洛奈,按理說他就應該穿成他不是麼,他跟索非•伊文斯真沒一毛錢關係,好吧,除了名字相似……可那也是英文和中文的區別啊,音譯傷不起啊。
  
  如果說索非•伊文斯是抖M的喜好,那蘇繆•洛奈就是抖S的真愛。
  
  兩個人的成長和人生經歷那是天差地別。
  
  在劇情開始前,索非•伊文斯是含著金湯匙出生的大少爺,身份高貴,父母寵愛,未來一片光明。
  
  而蘇繆•洛奈就是苦逼中的苦逼,一出生父母不見蹤影也就罷了,還被扔在吃人不吐骨頭的魔域。摸爬滾打死裡逃生的活著,一個僥倖的機會逃出了魔域進入到人族的領地,因為外表只有三歲孩童的模樣,又長得非常可愛,而被一個普通人類所收養。
  
  但他的苦逼並沒有結束,反而是變本加厲。雖然這個普通的人族只是底層的勞苦百姓,勉強能混上溫飽,但是人族待他非常好,視如己出。
  
  可好景不長,蘇繆並不是人類,他的壽命是人類的幾百倍甚至上千倍,同理他成長的速度也緩慢的超乎想像。人族養了他五年,他竟然還是最初的三歲幼兒的模樣。人族害怕了。
  
  在這個消息閉塞的小村莊裡,蘇繆的反常讓所有村民都趕到驚悚。魔族對他們而言是兇狠殘暴比魔鬼還要恐怖的生物。而眼前的孩童竟然是魔族,這讓他們惶恐不安。
  
  隨著時間的推移,收養他的人族越來越害怕,終於他無法忍受,聽從了村民們的建議,要丟棄蘇繆。
  
  將蘇繆丟在百里之外,蘇繆竟然走了三天三夜又回到了人族的身邊。可迎接他的依舊是不停歇的拋棄。可無論將蘇繆丟在多麼遙遠的地方,他都能找回來,人族終於崩潰了。
  
  他要殺死蘇繆。
  
  災難從這裡開始,人類普通的方式想要殺死魔族簡直是兒戲。他們的魯莽為其付出了慘痛的代價。
  
  當利刃刺穿蘇繆小小的身體的時候,魔族自發的保護系統激發,一個原始魔族所爆發出來的力量何其驚人。哪怕蘇繆根本沒有意識,也足夠讓整個村莊毀滅。
  
  但即便如此,蘇繆仍舊潛意識的試圖保護村民,可存活下來的村民並不會感激他。因為這場災難,村民將恐懼埋在心底,他們接近蘇繆,討好蘇繆,用更加殘酷的手段開始瘋狂的報復。
  
  這些前情提要,在索非選擇了人物的時候,就像過場動畫一樣在他面前一一展開,他記得很清楚,但並沒有經歷過,挺多會感慨下這人設真悲催,世界的黑泥真是傾塌的徹徹底底。
  
  唏噓之余,索非也思考過,這麼充滿惡意的人物設定,其實也是為了後續發展埋下伏筆。
  
  就像索非•伊文斯是成長在溫室裡的花朵,在遭到人生大變之後世界觀倒塌,一蹶不振從而屈服于命運,任人玩弄。
  
  那蘇繆•洛奈就是完全的相反,他從出生開始就是一場接一場的悲劇,在成年之前他同樣流落於雅蘭斯大陸,接觸到各個種族,但卻因為魔族的身份而一直被惡意對待。利用、背叛就像家常便飯,這樣成長起來的蘇繆,簡直就是復仇使者。
  
  對所有種族都失去了信心,對整個世界都充滿了厭惡。
  
  之後的報復就來的順理成章。
  
  蘇繆成長起來,遊戲也正式開始,原始魔族的血統使他能力非凡。被惡意充滿的心臟讓他冷酷無情。他從零開始,踏遍整個雅蘭斯,征服所有種族,收復九枚無雙小受……再之後……
  
  再之後,索非就不知道了。
  
  因為……因為之後就停電了啊摔,之後他就沒能玩下去啊!
  
  他的10P盛宴還沒開始他就穿了啊!
  
  此時此刻,變成了全《雅蘭斯》最悲劇人物的索非同學看著這即將成長為全《雅蘭斯》最霸氣側漏的人物的蘇繆,默默的流淚了。
  
  這……這本應是他的!
  
  那九個小受也是他的!讓這該死的抖M的總受索非•伊文斯去死啊!他要變成蘇繆•洛奈啊!他可不可以讀檔重來啊?
  
  沉浸在自己世界的索非同學壓根沒發現,躺在地上的少年已經睜開了眼。
  
  蘇繆看著眼前的精靈,清楚的從那雙漂亮的銀色瞳孔中看到了熟悉的厭惡(霧)和怨恨(大霧)。看的多了也就習慣了,蘇繆無所謂的勾了勾嘴角,直起身,將精靈拽過來,趁著他沒回神,對著那白皙的脖頸就咬了下去。
  
  索非呆了,大腦短暫的空白,他敏感的感覺到脖子上被舔了一下,緊接著是一陣刺痛,他倒吸一口冷氣,瞬間明白了這是怎麼回事。
  
  蘇繆在吸他的血!
  
  這裡是諾爾叢林,蘇繆在這裡得到了天之神器修羅刃,而死掉的寒冰炎獸根本就是他用來試刀的。
  
  啟動修羅刃需要契主的鮮血,殺死七級凶獸這種怪物更是需要大量的鮮血。修羅刃威力無敵,但卻很少有人敢和它定下契約,原因就是風險太大。
  
  不等你駕馭了修羅刃,沒准你就已經被它給吸幹了。
  
  但蘇繆是誰?是遊戲開發商在狂虐之後良心發現的厚愛對象,不知道什麼原因,蘇繆的體質可以通過吸食其他鮮血來轉化成自己的血液。這簡直是為他使用修羅刃量身定做的金手指。
  
  體內的血液飛速流逝,索非開始頭暈目眩。
  
  他會死的,真的會死。
  
  年幼的蘇繆也許還有良善之心,但成年後的蘇繆……連原始魔族見了都得嚶嚶嚶的跑開好嘛……
  



12

12、Chapter 12


  索非沒死,倒不是有什麼天降神力附體讓他一擊秒殺蘇繆。
  
  只不過是蘇繆鬆口了而已。
  
  索非很疑惑,雖然現在的蘇繆還未成年,但也差不了多久了,良知什麼的應該早就喂狗才對。怎麼可能留自己一條小命。
  
  不過能活下來,索非已經非常哈皮了,他哪裡還敢去問個為什麼。
  
  蘇繆依舊一動不動的盯著他,他一個激靈,立馬調動面部表情,儘量做出一副我很深明大義很不計前嫌,喝點血算什麼,是兄弟兩肋插刀都不在話下的表情。
  
  只可惜,他這一番表情落在蘇繆眼中,就是面部僵硬,皮笑肉不笑的嘲諷面孔。於是,紫眸又沉了八度。
  
  索非:媽蛋,誰來教教他聖母怎麼演!
  
  裝不了菩薩,乾脆就別裝了,索非深知弄巧成拙的悲劇,相比較這些不擅長的,他還不如來點實際行動表表忠心。
  
  雖然不知道蘇繆為什麼沒把他吸幹,但索非卻知道,蘇繆還需要血液。初次啟動修羅刃,消耗度極高。想當初,索非可是直接血條接近零。想來蘇繆現在也好不到哪裡去。
  
  當時,索非砍死寒冰炎獸之後是立即飲用凶獸的鮮血來恢復元氣。可現在,凶獸已經被他和他那吃貨萌寵給收拾了個乾乾淨淨。蘇繆連渣渣都沒占到……
  
  不過幸好,還有一條獸腿在他的空間袋裡,趕緊拿出來表表忠心才是緊要事。
  
  當然索非可不會傻到讓蘇繆認出這條獸腿的來源,幸虧他之前為了儲存方便將皮肉分離了,這下只要拿出肉來,別說蘇繆了,就是寒冰炎獸本尊也認不出這是它的腿。
  
  寒冰炎獸的血是純白色的,冷不丁一看,就像牛奶一樣。所以說索非才能解剖的如此淡定,沒有絲毫的血腥感。
  
  他狗腿的從空間袋裡隨便撈了個容器,接了滿滿的一大杯牛奶(獸血)遞給蘇繆:“獸血。”
  
  蘇繆的嗅覺極為敏銳,他判斷出這的確是獸血而且還是七級凶獸寒冰炎獸的血。看看空蕩蕩的四周,以及眼前的精靈。死掉的凶獸去了哪裡顯而易見。
  
  他深深看了索非一眼,不動聲色的接過獸血,一飲而盡。
  
  索非心裡松了口氣,剛才那一眼,他還以為自己中飽私囊這事給露餡了呢,還好還好,蘇繆似乎沒有發現什麼。
  
  索非趕緊狗腿的又獻上一大杯獸血。
  
  兩人你不言我不語,足足喝了三大杯之後,在旁邊蹲著的小萌寵忍不住了。
  
  “吼吼……”邊叫喚邊蹭索非。
  
  索非拍它腦袋:“別鬧,這個你不能喝!”
  
  小萌寵:本神獸才不惜喝,你這愚蠢的僕人!
  
  見索非無動於衷,小萌寵蹭的更狠了,末了還狠狠咬他一口。
  
  索非吃痛,有點毛了,扭頭瞪小幼崽,用眼神指控它:你都吃了整整一座城了,還犯饞!
  
  小萌寵:你才範饞,你天天範饞夜夜範饞…噢,愚蠢的僕人,本神獸不管你了!早死早超生,主僕一場本神獸會為你默哀的!
  
  吼吼完,萌寵君就要逃命,索非眼疾手快一把撈住它,硬是沒讓它跑成。小萌寵急了,轉頭就和索非開始撕扯。
  
  蘇繆冷眼看著這倆貨,半響涼涼的說:“天色不早了。”
  
  這還是蘇繆第一次說話,索非怔了怔,內心先深深讚揚了一下這聲音真有磁性真性感,他選擇的角色果然總攻氣勢十足。
  
  等等……天、色、不、早、了?!
  
  瞬間,索非白嫩嫩的臉蛋就血色全無了。
  
  泥煤啊,怎麼把這事給忘了!
  
  這裡可是諾爾叢林,傳說中的萬毒叢林。
  
  諾爾叢林在雅蘭斯聞名已久,它占地極廣,資源豐富,周邊與人族、獸族、矮人族、巨魔族四族的領地相接。諾爾叢林是探險家夢寐以求的寶地,可同時也是他們的噩夢。
  
  白日,叢林安逸祥和,同任何普通的森林一般無二,當然這只是表像,事實上在叢林中掩藏著無數的高等凶獸。稍有不慎就可能被填了肚子。
  
  但這也不是最致命的,凶獸雖然可怕但同時渾身是寶,也是探險家們攻略的目標。
  
  而諾爾叢林的坑爹之處卻是在晚上,天色全黑之時,原本平常至極的植物會集體散發出至毒的氣體。霸佔整個叢林。
  
  按理說,毒氣這種東西並不是多麼可怕的存在,雅蘭斯宗師級的藥劑師可是能配出各種各樣的解毒劑。
  
  只要採集一下叢林的毒氣,就算再逆天的毒氣,也難不倒廣大的藥劑師們。
  
  如果這樣想的話,那就圖樣圖森破(too young too simple)了,諾爾叢林的逆天之處是,這裡所有的植物所散發出的毒氣都是不同的!
  
  而每顆植物所散發的毒氣又都不一樣,這到底有多少種?也許你能夠配出一種兩種三種甚至百種千種的解毒劑,但是你還有一個問題……這裡的毒氣會交叉混合,進而自發的衍生出不同的毒氣。
  
  所以說,諾爾叢林中到底有多少毒氣?這個問題的答案就像問天上有多少星星一樣……
  
  饒是再出色的藥劑師,面對這片叢林也只能束手無策。
  
  所以,諾爾叢林又叫萬毒叢林。
  
  眼下已經傍晚了,等到天色全黑,小命可要不保。
  
  雖然諾爾叢林的夜晚是如此恐怖,但也是有一處生存之地。要知道諾爾叢林有大量的凶獸,它們既然能夠在這裡霸佔整個白天,那麼自然也能在兇險的黑夜存活下來。
  
  到了夜晚,它們會潛入地下一處天然形成的溶洞。不知道是如何存在的,但這溶洞卻非常巧妙。在白天的時候,有四處通道可以進入溶洞,但隨著夜晚的降臨,在溶洞上方就會留下某種液體,形成一層水幕。
  
  而這水幕又恰好能夠隔絕夜晚出現的毒氣,讓溶洞裡面保存了乾淨的空氣,形成了世外桃源般的避難所。
  
  索非已經記不清他當時只如何操縱著蘇繆找到這個洞穴的,事實上,玩遊戲的時候和現在可大不相同。那時候有系統地圖現實中有麼?
  
  不過索非也不擔心,他身邊的小吃貨可是諾爾叢林裡土生土長的,能活到現在必然是知道怎麼去洞穴。
  
  事不宜遲,索非將小萌寵放開讓它引路,回頭又對蘇繆說:“跟我來。”
  
  蘇繆看著他,紫眸裡沉沉一片看不出情緒。
  
  索非一愣,立馬反應過來,蘇繆這會兒還不知道諾爾叢林的兇險,而且這個模式下的蘇繆早就被世界的惡意附體,哪裡會輕信別人……
  
  可索非天生又不具備舌燦蓮花這項技能,怎麼可能說動他。但也不能把他丟在這裡啊……
  
  於是他磕磕絆絆的說:“這裡,晚上很危險,跟我來,我知道哪裡安全。”
  
  蘇繆一動不動的看著他。
  
  索非還想說點什麼,但小萌寵表示,沒空唧唧我我了,再不走時間可就趕不上了!
  
  然後這小東西就開始撒腿狂奔。
  
  索非一看,急了,要是跟不上它,他們小命可要搭這裡了。
  
  回頭看蘇繆面無表情的小臉蛋,索非惡向膽邊生,說不管用乾脆就用搶的,他伸手就想拽著蘇繆跑。
  
  手還沒靠近他,就被毫不留情的打開。
  
  索非捂著自己的爪子,抑鬱了……
  
  轉念又一想,他又覺得自己在瞎操心,蘇繆絕壁不會再這裡死掉,自己與其在這裡擔心他還不如擔心下自己的小命!
  
  想通這點,索非就欲跟著小萌寵跑路。
  
  可這一轉頭,他就傻了。
  
  泥煤啊!只這一會兒功夫,小幼崽它就化作天邊的一顆星了啊。
  
  要不要跑這麼快啊,要不要這麼不仗義啊,這該死的小寵物!居然就這麼無情的把他這個主人給丟在這裡!
  
  這特麼不公平,小說裡面的穿越人士的小寵物不都忠心耿耿一心為主嘛?為什麼到他這裡就是養了一隻白眼狼?虧他浪費那麼多蛋糕和整整一座山的獸肉!
  
  索非氣哄哄的就差鼻子出氣了,發洩完畢,他悲催的意識到,這可腫麼弄,小萌寵跑了,可要怎麼前往溶洞?
  
  不敢進躲進溶洞,等到毒氣彌漫了可要死的多慘?
  
  這不科學啊,按劇情來看,索非•伊文斯不可能死在這裡,他還要流落各個種族然後被壓被欺淩被虐待呢……呸呸,他是索非,可不是索非•伊文斯。
  
  等等……索非忽然間意識到一個嚴重的問題。
  
  在《雅蘭斯》中,有數不清的可攻略角色,但唯二的兩個角色是極特殊的並且無法主動選擇的角色。那就是總攻君——蘇繆•洛奈和總受君——索非•伊文斯。最最重要的事是,這兩個角色是不能共存的。
  
  有總攻的世界就不能有總受。有總受的世界不能有總攻。
  
  就像索非最初玩《雅蘭斯》的時候,他操作的是蘇繆•洛奈,從頭到尾都沒有遇到過索非•伊文斯。因為索非•伊文斯根本就不存在。
  
  可現在,在雅蘭斯的世界中,他們兩個人卻相遇了,在最初的劇情剛要開始,兩個人都剛剛遭遇大變的時候……相遇了。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他們中有一個人會死在這裡,而活著的那個再獨自開啟相應的劇情線……




13

13、Chapter 13


  索非看著蘇繆,在心裡默默的嚶嚶嚶了。
  
  一個是背了一空間袋皮毛骨頭的弱雞精靈,一個是手持修羅刃砍死七級凶獸的強悍魔族。
  
  這誰死誰活還需要考慮嗎?
  
  不不,也許沒那麼絕望,索非安慰自己,他可是個外來戶,提前知道了兩人的命運。但蘇繆可不是,他不會知道兩人得爭個你死我活。
  
  利用這個優勢,沒准他可以用智慧(詭計)來掰倒眼前的魔族少年!
  
  人不為己天誅地滅,索非頓時悲天憫人了:少年,怪就怪你生不逢時。——腦洞開太大。
  
  一陣涼風吹來,樹葉沙沙作響,這是即將入夜的先兆。
  
  蘇繆看向索非,沉聲問:“你不走嗎?”
  
  索非一愣,立馬回神。次奧,他果斷想太多,眼前怎麼能找到溶洞才是關鍵啊,找不到溶洞根本不用蘇繆費力,他就喝毒氣喝死了好嘛。
  
  可是,要怎麼找,那個不仗義的小崽子跑掉了,眼下這個時間根本連一個凶獸都見不著。靠他自己摸索著找,這得運氣好成啥樣才能找到?
  
  頓時有點洩氣。
  
  醞釀著剛想說點什麼,蘇繆卻走到他身邊,俯□伸出手。
  
  索非不明所以的看著他。
  
  蘇繆卻忽然笑了,精緻的五官本就好看的不得了,這一笑就像猛然打開的寶石箱,瞬間光彩耀人。
  
  顏控索非瞬間給迷得暈頭轉向。
  
  蘇繆輕聲說:“我帶你去。”
  
  索非哪裡管他說的是什麼,只知道點頭點頭。
  
  然後他腳一輕,居然離地了。回過神,索非就囧了。
  
  他……他居然被蘇繆給抱起來了,還……還是公主抱!
  
  這姿勢,對一個大老爺們而言,太太丟人了啊。索非想要掙扎下來,蘇繆卻猛地加大手勁,低聲說:“別動。”
  
  你說不動就不動?腿又不長你身上!索非腹誹著,一個打挺就要跳下來。可惜他動作還未完成就給嚇得不敢動了。
  
  蘇繆抱著他,以極快的速度移動著……之所以不用跑這個字,是因為索非真心不覺得這叫跑,太特麼快了啊。沒飛起來但比飛起來還刺激。
  
  公主抱什麼的,索非終於不抱怨了,比起有損形象,在這等高速下一不小心飛出去他就不是有損形象而是直接毀容了。
  
  於是,他還特懂行的把胳膊環在蘇繆脖子上,娘們不娘們的在生死面前都是浮雲。
  
  沒多會兒,索非就遠遠看到了溶洞的洞口。
  
  現在天色漸黑了,為了提前阻攔毒氣,水幕已經開始形成。
  
  說是水幕,但實際上這成分絕對不是水,只是一種淺藍色的液體,流動性很強,看起來像是水。
  
  這種液體沒有任何傷害性,也沒法飲用,唯一的作用就是超強的隔離性。能將無孔不入的毒氣擋在外面,就可以想像其密度是多麼的高。
  
  兩人順利的闖入溶洞,外面已經天色全黑。
  
  索非長籲了一口氣,真是好險好險。要是晚一步,可就要嘗嘗萬毒叢林的毒氣是個什麼味了。
  
  說起來,還得多虧蘇繆,如果不是他,索非就算知道溶洞在哪兒,他那條小短腿也絕壁跑不過來的。
  
  這樣看來,還未成年的蘇繆還沒中二到爆表的程度?
  
  先是沒一口氣吸幹他,接著還在天黑之前救了索非一命。
  
  一個是不殺之恩一個是救命之恩,這放在那個為報社而生的總攻君身上,簡直是破天荒了!
  
  相比較而言,索非之前還心懷不軌的想要趁機謀殺了他,真是……真是太壞了!
  
  索非慚愧了,他雖然沒有一顆聖母心,但也不是個卑鄙小人。
  
  蘇繆如此仗義,他也不能以德報怨……
  
  等、等等!
  
  蘇繆為什麼會知道溶洞的所在?
  
  雖說玩遊戲的時候對於劇情大多是快進模式,但這種類似副本的所在地,他可是記得清清楚楚。
  
  按理說,蘇繆來到諾爾叢林,獲得修羅刃,擊殺七級凶獸,然後倒地休息,在天色全黑,毒氣彌漫的時候,中了幾種慢性劇毒,在瀕臨死亡之際才機緣巧合的發現了溶洞。然後躲進溶洞……
  
  就這個劇情來看,蘇繆不可能知道溶洞在哪兒啊。
  
  他遇到蘇繆是在他殺死七級凶獸的時候,就時間點來說,蘇繆應該連諾爾叢林是萬毒叢林這個設定都不知道。可是……他卻輕輕鬆松的找到了溶洞所在。
  
  這駕輕熟路的姿態,分明已經不是第一次來了。
  
  一個不妙的念頭在索非的小腦袋裡漸漸形成……
  
  如果說,他遇到蘇繆的時候,並不是蘇繆第一天來到諾爾叢林。
  
  如果說,蘇繆已經在諾爾叢林待了很長時間。
  
  他主觀的認為,蘇繆殺死七級凶獸就是代表著他剛剛到諾爾叢林,但實際上七級凶獸雖不至於組團溜達,但要找出一兩隻也不是難事。
  
  沒准這是蘇繆第二次弄死寒冰炎獸呢?
  
  這樣的話,蘇繆知道溶洞的事就說得通了。
  
  他也終於想通為什麼蘇繆會留他一條小命了,那可是大有用處啊。
  
  他竟然以為這位總攻君的良心還健在,真是很傻很天真。健在個毛啊,躺屍一萬次都不止了好嘛!
  
  蘇繆中毒,雖然逃到了溶洞,但也已經虛弱不堪,幸虧了溶洞中有幾種草藥能夠抑制毒性。再加上他喝了整整一頭七級凶獸的血,對毒性稍微有些抵抗力,因此沒有立即嗝屁。但要徹底解毒卻需要食用溶洞深處一個九級凶獸的獸丹。
  
  沒錯,萬毒叢林的毒氣讓整個雅蘭斯的藥劑師都束手無策,但凡事都有相生相剋,而這萬毒叢林的毒氣,與其相克的就是生於溶洞的一頭九級凶獸—十色巨紋獸。
  
  說來奇怪,這凶獸生於溶洞長於溶洞也從未離開過溶洞,但它的獸丹卻能解百毒。而蘇繆也因為食用了這獸丹而獲得了‘萬毒不侵’的居家旅行殺人放火必備金手指。
  
  但十色巨紋獸之所以是個九級凶獸,自然有他霸氣的地方,輕而易舉就能被收拾掉,那它還混個毛。
  
  蘇繆靠草藥壓制毒性,初來乍到的時候就去單挑過九級凶獸,別說弄死凶獸,簡直是差點被吞了。
  
  不過蘇繆其人,生長經歷太過坎坷,造就了一顆黑漆漆的報社心的同時性情也無比堅韌。硬是每天一磨,生生和凶獸君磨了九十九天,愣是讓他發現了凶獸的一個致命的缺點。
  
  那就是在凶獸還是幼體的時候,如果有人能夠壓制住它額間的觸角,那它的靈力就會降至三分之一,這樣砍殺起來就有希望多了。
  
  可困難也接踵而來,整個諾爾叢林,所有的凶獸都知道十色巨紋獸的厲害,就算在空間有限的溶洞中,它方圓千米都絕沒有一個生物敢靠近。不用說去侵犯它的權威了……
  
  蘇繆即便知道了這一點也很難具體實施,可索非的出現,無異于天降吉物。
  
  十色巨紋獸的初級形態非常無害,就是一個巴掌大的小包子,毛茸茸的可愛得很。可溶洞裡的凶獸們都是懂行的,沒人敢招惹它。不過索非這個外來戶就可以利用一下了。
  
  這來龍去脈的想一通,索非頓時想哭了。
  
  他這是被拿來當祭品了啊摔!蘇繆的確沒早早弄死他,這是想讓他死在刀刃上呢。廢物利用是什麼,請向蘇繆君學習……
  
  索非腦洞開太大,已經腦補到自己是怎樣的死無全屍。
  
  懷中的精靈一動不動的出神,銀色的短髮銀色的眸子,在這光亮不足的溶洞中居然有種淡淡的光輝。
  
  精靈族不愧為雅蘭斯最美麗的種族之一,真是可惜了。
  
  蘇繆勾了勾唇角,放低聲音詢問:“怎麼了?”
  
  索非猛地回神,這才發現他兩人還維持著公主抱的姿態,他作勢要下來,蘇繆也配合的將他放下來。
  
  腳踏實地之後,索非抬頭看向蘇繆。
  
  蘇繆回他一個微笑,索非心肝顫了顫,很美很迷人,但、但特麼有殺氣啊!
  
  索非趕緊搖搖頭,表示自己沒事。
  
  他現在正致力於琢磨自己怎麼能保全小命,用智慧謀殺蘇繆什麼的,他根本想都不敢想了,如何能不被眼前的總攻君給賣了還幫他數錢才是大事。
  
  蘇繆卻裝溫柔裝體貼裝上癮了,他握著索非的手,輕聲說:“這裡很危險,我帶你去個安全的地方。”
  
  這話進到索非耳中,就自動翻譯成:‘這裡很危險,我帶你去喂凶獸。’
  
  索非慘白著臉,但卻什麼也不敢說,倒不是社交恐懼症君又傲嬌了,而是他真不敢說什麼。生怕暴漏了自己知道蘇繆的意圖而被立即殺人滅口。所以只能硬著頭皮跟著走。
  
  蘇繆的手修長且溫暖,但索非卻一點都不覺得熱乎,一步步的走著他只覺得自己的手心都要冒冷汗了。
  
  就這樣走了不知道多久,蘇繆忽然漫不經心的開口:“你的小寵物應該也在這裡。”
  
  索非微微一怔,下一瞬就悟了。少年,你的切入點選的太特麼好了。
  
  果然,下一刻蘇繆就回頭看他,輕輕一笑,柔聲說:“若是尋不到了,我就帶你再去抓一隻。”
  
  次奧次奧次奧,來了啊,你特麼哪裡是給老子抓寵物啊,你分明是拿老子去喂寵物啊摔!




14

14、Chapter 14


  少年,你不去角逐奧斯卡真是白瞎了人才了啊!
  
  演技直逼影帝的蘇繆各種溫柔(霧)寵溺(大霧)充滿愛意(漫天大霧)的牽著索非向溶洞深處走去。
  
  索非抬頭看看,再低頭想想,他要是不是提前知道了劇情,這絕壁會以為眼前的魔族少年對自己一見鍾情了。
  
  可浪漫的愛情只發生在言情小說,他這裡可是高H賣肉牌耽美遊戲大作!
  
  一見鍾情?那是啥?
  
  愛情?能吃嗎?
  
  索非:QAQ。
  
  就這樣,一個魔族少年,一個精靈族少年,手牽手各種溫馨彌漫的來到了九級凶獸—十色巨紋獸的巢穴。
  
  十色巨紋獸,獸如其名。光亮的皮毛是十種顏色不停交替流轉,像霓虹燈一般閃耀奪目。
  
  沒有被打擾不發脾氣的十色獸是異常可愛的,只有成年人的巴掌大小,毛茸茸的閃著華麗的光彩,萌的足以讓少女們心肝亂顫。
  
  索非不是少女,但他是個皮毛控!
  
  這光華流轉的皮毛深深的打動了他,真美啊,就算知道這貨變身後非常兇殘,但,真美啊!
  
  這份喜愛落入了蘇繆眼中,他不動聲色的移開視線,輕飄飄的說:“喜歡的話就去收養了吧。”
  
  索非抬頭看他,聽聽人家這語氣,看看人家這神情,他要是個無知少女,八成就滿臉紅暈含羞帶怯的跑過去收養了吧。
  
  可是,他不是少女,他是個內心二十七歲的大叔!
  
  索非板著臉,艱難的開口:“毛茸茸的,我不喜歡。”
  
  “哦?”蘇繆眯了眯眼睛,看著索非,意有所指的看了看掛在他胸前的粉色口袋。
  
  索非眉頭一跳。
  
  “寒冰炎獸的皮毛不過是兩種顏色變換,這個可是十種呢,真的不喜歡?”
  
  次奧次奧次奧,他知道,他知道,他知道自己私吞了寒冰炎獸的屍體。
  
  索非咬著牙硬著頭皮說:“顏色太多了,不喜歡。”不喜歡你妹,可是他得喜歡得起啊!
  
  “真的不喜歡?”蘇繆看向索非,紫眸中暗沉沉的,神馬溫柔神馬寵溺都見鬼去了!這殺氣都擋不住了好嘛!
  
  知道他想軟的不行想來來硬的,索非妥協了:“喜歡、喜歡,挺喜歡的。”
  
  在強大的惡勢力面前,他一介弱雞是多麼的無奈!
  
  索非想通了,不去壓制凶獸,蘇繆肯定會當場喝掉他的血來補充體力,去壓制凶獸,只要蘇繆手法快點,他倆配合的默契點,沒准還能活下來。
  
  這樣想著,索非開始掏空間袋,他得給自己裝備一下。
  
  既然蘇繆已經知道他吞了寒冰炎獸的屍體,而且蘇繆還要用他當餌,索非頓時有恃無恐起來,膽肥的將寒冰炎獸的獸皮給掏出大半截。
  
  然後還特大爺的跟蘇繆說:“小刀用用。”
  
  蘇繆挑挑眉,眼前的精靈瞬間從膽小怯弱變得大義凜然,這轉變稍微有點快。
  
  修羅刃是以血為契的神器,不存在偷走搶走一說,而且除了他根本沒人能夠啟動修羅刃。所以他大方的將小刀遞給索非。
  
  索非接過小刀,熟門熟路的開始切割,這小匕首真是越用越順手,鋒利且不費力,真是一把剝皮的好傢伙。
  
  寒冰炎獸的獸皮厚薄有度,且乾淨整齊,索非削來削去,不多會兒就弄下一大塊,他將獸皮攤在地上,又來來回回的切切割割,居然弄出一個人形的樣子。
  
  折騰半天,終於搞定,他將修羅刃還給蘇繆。接著將獸皮一撐披在身上,一番擺弄,將自己包了個嚴嚴實實,只露出一雙眼睛。
  
  這滑稽模樣可笑得很。
  
  但蘇繆卻一點都笑不出來。
  
  寒冰炎獸的獸皮防禦力極高,精靈的這一番作為分明是在保護自己。為什麼要保護自己?那必然是知道有危險。
  
  十色凶獸的外表可愛而無害,這是它誘惑獵物的一種方式。不瞭解的人很容易上當,但很顯然,眼前的精靈知道這是個陷阱。
  
  可明知道是個陷阱卻依舊要走進去?蘇繆冷眼看著。
  
  索非把自己包成這樣,行動可不怎麼方便,再加上他內心深處還是很怕的,所以挪啊挪的走的並不快。挪到一半,他忽然停了下來,回頭看向蘇繆。
  
  蘇繆神情暗了暗,果然是有所謀嗎。
  
  索非猶豫了一下開口說:“你要不要來一件?”
  
  蘇繆:……。
  
  索非說完自己又覺得自己有夠傻,他這是去當肉盾,包裹成這樣沒關係,蘇繆可是強力輸出,裹成這樣可怎麼行動,萬一慢了一步,自己死的幾率不更大了嘛!
  
  不過到可以保護下關鍵部位,索非掏出只有胸口那麼大的一塊獸皮,扔給蘇繆說:“護胸。”
  
  蘇繆看著那塊獸皮,神情不定,半響他拿了起來,綁在胸口上。
  
  索非深吸口氣,繼續向凶獸走去。
  
  走了才一半,蘇繆卻忽然開口:“告訴我,你的名字。”
  
  索非頓了頓才說:“索非•伊文斯。”
  
  “蘇繆•洛奈。”
  
  到這時候,索非才發現,感情兩人認識大半天了才交換姓名,他是早就知道了眼前人是誰,可蘇繆卻一直不知道。索非悲催的意識到,蘇繆壓根不想知道吧,反正是用來送死的,誰會有心情去記一個未來的屍體叫啥。
  
  索非繼續苦逼的向著凶獸走去,看著眼前軟萌軟萌的小傢伙,索非心裡是五味雜陳。
  
  壯士斷腕一般,索非發動精靈族敏捷的特性,突然出擊。
  
  其精、准、狠讓蘇繆都不得不驚訝,果然這個精靈是知道十色巨紋獸的。
  
  不做他想,蘇繆瞬間啟動修羅刃,電光火石間,巨刃已經襲向凶獸。
  
  一開始索非是用手掐住那小小的觸角,事實上這是很難操作的事,凶獸只有在幼體的時候觸角才露在外面,而只要有人接近它,它就會立即變身,變身後觸覺就會隱藏到它體內。
  
  而索非要做的是狠狠揪住了觸覺,讓它即便變身,也沒法將觸角藏起來。
  
  這也是蘇繆很難一個人實施的原因所在。
  
  只要觸角不縮進去,凶獸的防禦力就只有平時的三分之一,只要趁它沒有發動攻擊,及時將它砍成兩半,那就瞬間解決問題。不過後遺症是索非會死。
  
  凶獸死亡的瞬間,觸角會爆炸,原本如果沒有索非的抑制,它的觸角應該是藏在體內,死亡的時候觸角爆炸同時將它的整個身體都引爆。從皮毛到肉體再到獸丹都會被炸的一乾二淨。
  
  然而,有了索非的壓制,觸角依然會因為凶獸的死亡而爆炸,但卻不會將它整個屍體都引爆,所以說蘇繆才能夠成功奪得獸丹。可相對的,索非的命就搭進去了,和觸角一起同歸於盡……
  
  看到修羅刃出鞘的時候,索非就在心中默默祈禱,但願他這一身寒冰炎獸的皮毛能讓他頂住爆炸轟擊波,受點重傷都沒事,只要能保住小命!
  
  這樣想著,他卻震驚的發現,修羅刃不是砍向凶獸,居然直直向著他揮了過來!
  
  這、這是什麼狀況?少年你殺人滅口也不在此時啊!都說過河拆橋,你這還沒過河呢怎麼就要拆橋。
  
  索非還沒震驚玩,修羅刃已經毫不留情的揮至眼前,下一瞬,他就被巨大的劍氣給震飛出去。
  
  沒死?
  手裡還有個軟趴趴的東西,索非一看,頓時驚了。
  
  蘇繆竟然先把觸角給砍了下來。
  
  索非只怔了一秒鐘就麻利的將觸角丟進空間袋然後向著反方向一路狂奔,泥煤啊,真要出人命的!
  
  原本,索非抑制著觸角,蘇繆立即將兇手砍殺,這都是一瞬間的事,可以立即解決問題,雖然索非可能有生命危險。
  
  但蘇繆反手將觸角砍下,索非的確不用擔心爆炸波了,但是也錯過了那擊殺凶獸的最好時機。
  
  雖然觸角被砍,凶獸的防禦力降至三分之一,但凶獸的攻擊力不變!甚至會進入暴走狀態,別說他們,沒准能把整個溶洞都給毀了。
  
  索非不知道是該哭還是笑,很顯然,蘇繆想要護他性命,可這樣一來,卻要拉著整個溶洞的凶獸來陪葬……值得嗎?
  
  這些念頭都是一閃而過,在他狂奔的時候,凶獸已經發起攻擊。巨大的衝擊波讓整個山洞都震了震。
  
  索非回頭一看,蘇繆用修羅刃堪堪護住自己,但那小臉蛋卻瞬間慘白,嘴角有鮮血溢出。可那雙紫眸卻異常的沉著狠厲,明明受了重創,卻沒有絲毫退卻之意。
  
  凶獸狂躁的咆哮著,蘇繆單手舉起修羅刃竟是將其刺向自己的胸口。鮮血噴湧而出,修羅刃貪婪的吸食,發出陣陣爭鳴聲。
  
  與此同時原本墨色的劍身瞬間紅光四射,契主之血啟動了修羅刃的狂性。
  
  蘇繆猛然將修羅刃拔出,帶出的鮮血將衣衫打濕,但他渾然不覺,黑髮張揚,紫眸暗沉,在一片耀眼的光芒中,修羅刃□凶獸的體內。他單手用力,硬生生從中將凶獸砍成兩截。
  十色巨紋獸轟然倒地,索非早就看得目瞪口呆。
  
  蘇繆單手拄著修羅刃,靠其支撐而立,在光芒熄滅之後,從索非的角度,只能看到他的背影。
  
  修長纖細,但是卻透露著倔強和不甘,命運如此待他,他卻從未妥協。
  
  蘇繆受了重傷,他中了萬毒叢林的劇毒,受了凶獸的致命一擊,而後又用全身的血液祭奠了修羅刃。
  
  索非知道,只要不去管他,蘇繆連去拾取獸丹的力氣都沒有,只能等死。
  
  既然這個世界的規則是索非•伊文斯和蘇繆•洛奈不能共存,那麼只要冷眼看著,蘇繆就會死在這裡。
  
  媽蛋,冷眼看泥煤!
  
  那可是活生生一條人命,還是個那麼悲催的掙扎著活到這麼大的少年,雖然涉嫌害死老子,但最後關頭還是放過了老子。老子不是聖母,但也不能眼睜睜看著條人命在眼前沒了!
  
  什麼狗屁劇情,什麼毛世界的規則!
  
  聽你的,老子豈不是真成了索非•伊文斯那個懦夫。
  
  老子是索非,讓總受君見鬼去吧。
  
  索非又一路狂奔回來,先是想要撲向死掉的凶獸,轉眼他又想起一事。
  
  趕緊又撲向蘇繆,從他手裡將修羅刃奪了過來。
  
  沒了支撐,蘇繆後仰倒地,紫色的眸子看著索非,裡面的光亮正一點一點的熄滅。
  
  這眼神,他八成是誤會了什麼。
  
  索非顧不上向這位被害妄想症附體的少年解釋,就急忙又撲向凶獸屍體,修羅刃在手,刺啦刺啦,皮毛就給割開。
  
  十色巨蚊獸可不向寒冰炎獸那麼乾淨。它的血液是鮮紅的跟人血沒有任何區別,散發著濃郁的鐵腥味。
  
  這樣開刀剖屍對於索非這個死宅而言,還真是略有難度。
  
  不過眼下人命關天,索非也只能忍住嘔吐的欲望,麻利的當起開膛手。
  
  終於摸到獸丹之後,他卻驚訝的發現,獸丹破裂了。似乎是蘇繆下手的位置剛好砍在獸丹上,三分之一的獸丹正在快速消失流入凶獸的屍體之中。
  
  索非急了,直接動手將剩下的獸丹捧出來,趕緊跑到蘇繆身邊。
  
  看他又回來,蘇繆眼睛閃了閃,剛欲說話,索非就將熱乎乎還連血帶肉的獸丹猛地塞進他嘴裡。
  
  完全出乎意料,蘇繆被噎了個正著,他睜大了眼睛。
  
  索非垂首看著,眼前的魔族少年美麗的紫色眸子裡全是驚訝和不可置信,漂亮的臉蛋也不再是冷漠的無所謂更不是虛偽的溫和體貼,而是像個真正的少年一樣,將所有的情緒都表現出來。
  蘇繆這一秒鐘的失態,讓索非的小心肝猛然跳了跳。果然,他是個顏控無誤……
  
  獸丹在嘴中緩慢融化,伴隨著血腥味和黏膩,以及破土而出的清爽甘洌。蘇繆抬頭,入目的精靈短髮淩亂,臉上脖子上身上手上都是血紅的鮮血,狼狽不堪。
  
  他厭惡鮮血,厭惡自己這猶如吸血鬼一般的體質,但這一刻,被鮮血沾滿的精靈卻豔麗的讓他挪不開眼。
  
  索非•伊文斯,是嗎?




15

15、Chapter 15


  看著蘇繆將獸丹消化掉,索非松了口氣,緊接著又跳起來,拿著修羅刃奔回凶獸的屍體旁。
  
  這麼漂亮的皮毛,他得趕緊收起來,過著村可沒這店了!
  
  這幾天的鍛煉,他使得一手好刀,剝皮技能的熟練度絕對提高很多,沒准都直逼滿級了。看得多了,血粼粼的似乎也沒那麼嚇人了,更何況,這皮毛很特別,竟然是半點灰塵不沾,雖然不知道具體特性,但就著華麗麗的模樣來看,比寒冰炎獸要時髦多了。
  
  啟動狀態的十色巨蚊獸體型不算超巨大,但也足足有兩個索非那麼大。不過已經拿小山一樣的寒冰炎獸練過手的索非表示,這就是小意思。
  
  剝皮剔骨削肉整個過程連貫流利,眨眼就收拾妥當都塞進了空間袋。
  
  拍拍掛在胸前的小袋子,索非笑的見牙不見眼,滿滿一袋子好東西,真有安全感。
  
  正得意著,原本安靜的溶洞卻忽然響起劇烈的震動聲。
  
  聲音越來越大,像是有千萬隻駿馬奔騰一般。震耳欲聾。
  
  索非向著聲源處看過去,瞬間傻眼了。
  
  好、好多凶獸!好多凶獸都朝著他來了!
  
  這陣勢就好比鬥牛場上,無數隻發狂的鬥牛向著紅布衝刺,而索非就是那塊紅布。
  
  他逃都沒地方逃,眼看著凶獸就要將他踩成渣渣。
  
  電光火石間,蘇繆閃身擋在他身前,修羅刃啟動,烏黑的劍身一劃,生生將地面砍出一道鴻溝。
  
  凶獸們猛地停住,戒備的看著蘇繆。
  
  索非被這陣勢給唬的一愣一愣的,他不明所以的呢喃著:“這、這到底怎麼回事?”
  
  蘇繆單手持劍,視線冷然的鎖住凶獸,沉聲道:“十色巨紋獸死了。”
  
  的確死了,皮毛什麼的還在他口袋呢,可這有什麼關係?難不成這一大幫兇獸是來哀悼的?
  
  蘇繆為其解惑:“十色巨紋獸守護著溶洞,他死了,洞口的水幕就無法支撐,到時候毒氣入侵,諾爾叢林就再也沒有避難所。”
  
  “那水幕竟是它弄出來的?”
  
  “準確點說,是排泄物。”
  
  索非……臉綠了。
  
  好吧這不是重點,重點是他們打破了諾爾叢林和溶洞之間的生態平衡,眼前這一大堆原住民極有可能被毒死。等等,索非忽然意識到一個很殘酷的問題。
  
  他剛才太衝動,怎麼就把獸丹都給蘇繆吃了而沒給自己留點呢?這下子,他不是要和凶獸們一起被毒死?
  
  嚶嚶嚶,能不能讀檔重來啊,他重新救一把……
  
  顯然蘇繆也意識到了這個問題,他毫不猶豫的在自己手腕上劃了一刀,遞到索非面前:“喝了,短時間內會對毒性有抵抗力。”
  
  索非眨巴眨巴眼,毫無心理負擔的撲上去就要開喝,可這嘴巴剛碰上蘇繆,還沒吸呢,這本來好大一個口子的胳膊就光潔如初了。
  
  索非傻眼,這是何等的神復原能力。
  
  蘇繆皺了皺眉,接著又劃了一刀,索非繼續撲,老樣子,沒等他開吸,傷口自動符合,連個傷疤都沒有。簡直奇了!
  
  他們在這邊墨蹟,水幕可不等人了,已經開始消融,毒氣內湧,有些弱小的凶獸開始倒地。
  
  雖然還沒有飄到索非這裡,但氣體的流竄速度極快,這裡又是個密閉空間,充滿只是時間問題。急中生智,蘇繆的血喝不得,索非猛地想起口袋裡的凶獸肉。
  
  當時他取獸丹的時候,可是有三分之一的獸丹融入了獸肉之中,沒准那肉現在也有了抗毒的能力!
  
  刻不容緩,索非趕緊掏出一塊肉,也顧不上生肉好不好吃了,捏著鼻子一口就吞了。
  
  唔,別說,還挺鮮,有點生魚片的味道。獸肉鑽進肚子,立即有一股清涼之感湧上來,頓時覺得空氣清新了許多,似乎是有效果的。
  
  索非將這事跟蘇繆描述了一番,蘇繆點頭,認可了他的猜想。
  
  十色巨紋獸天生對萬毒叢林的毒氣有抵抗力,而其獸丹又是抗體最強的部位,融入了獸丹的獸肉,抵抗毒氣的效果雖不像獸丹一般能夠永久免疫。但對其免疫數十年卻是有可能的。
  
  解決了中毒問題,索非看向暈乎乎已經開始暴躁的凶獸們,頓時一個腦袋十個大,他看向蘇繆問:”這可怎麼辦?“
  蘇繆握緊修羅刃,挽了個劍花,低聲道:”殺了。“這話說的活像‘白菜啊,切一切,豬肉啊,炒一炒’。
  切你妹炒你妹啊,大哥,哪有這麼輕鬆這麼簡單啊。整個諾爾叢林的凶獸都在這裡,殺的光砍的淨嘛?
  不過,蘇繆大哥似乎是認真的……
  
  索非無語,恰好他眼尖的看到一個熟面孔,那光滑錚亮的皮毛,圓滾滾的體型以及四條健壯有力的小胖腿,不是那忘恩負義拋棄主人的小幼崽又是誰?
  
  小幼崽似乎也中毒了,無精打采的蔫蔫的。這時候它也看到了索非,先是怔了怔,一副沒想到他還能活著的樣子。不過緊接著他就發現索非和蘇繆的異樣。小幼崽體型雖小,但活了多少年了,什麼風雨沒見過,頓時就悟了。
  
  它細細回味一番,想起索非對寒冰炎獸皮毛的那份喜愛勁頭,心一橫,一躍跳到凶獸大軍的正前方,嗷嗚嗷嗚的叫了幾聲。
  
  看到索非將視線落到它身上之後,它那雙瑪瑙般的大眼睛立馬水汪汪,渾身的皮毛暫態變得金燦燦,那光澤比在太陽底下的黃金還要耀眼,接著它還四腿一伸在地上打了個滾,這一抖,那身皮毛更顯得又軟又滑又迷人。
  
  索非瞬間中箭……太、太萌了,好想使勁揉啊揉啊揉!
  
  小幼崽是多麼的善解人意,立馬撲入索非懷中,讓索非得償所願。末了它窩在索非懷裡,還特矯情的咳嗽一聲。
  
  索非:不要問我小獸怎麼咳嗽,他真咳嗽了,其柔弱程度堪比林妹妹。
  一顆心軟成水的索非自然明白這小東西如此賣力的表演是所為何事,雖說這貨有拋棄主人的惡劣過去,但說實在的他們主僕感情還不深厚,那種關鍵時刻,它會自保逃命倒也說得過去。
  再加上獸肉這麼多,分它一點也沒啥。於是,索非揪了一小塊獸肉,喂了小幼崽。
  
  小幼崽吃了獸肉,立馬神采奕奕,毒氣被排除體外,它蹭了蹭索非,這才滿意的跳下來。
  
  它這一番舉動,對面的凶獸們都看的分明。
  
  然後……讓索非永生難忘的一幕誕生了。
  
  在他對面,在修羅刃劃出的劍氣對面,數不清的大大小小老老少少種類繁多,重點是,皮毛五顏六色有軟滑型有硬朗型有半硬半軟型……的各類凶獸,紛紛向小幼崽看齊,眨巴眨巴眼經,嗷嗚一聲,抖一抖毛茸茸,接著在地上開始打滾……
  
  翻過來……滾過去……抖抖皮毛踢踢腿……
  
  眾凶獸:吞神教會了我們,形勢比人強,賣萌求生存。




16

16、Chapter 16


  翻過來……滾過去……
  
  我說左邊的凶獸大哥,你一副威武雄壯霸氣側漏的模樣在地上打個毛的滾啊,形象都毀了不說,滾來滾去還塵土飛揚好不好!還有右邊那位凶獸小弟,你連毛都沒有,你到底在抖什麼?光溜溜的皮抖來抖去慎得慌好嘛!
  最後……魘魔小寶貝你來湊什麼熱鬧啊?你沒皮沒毛連形體都沒有,賣個毛的萌?
  
  這場景……索非扶額,他的吐槽技能要是有攻擊力的話,現在都堪比原子彈了!真是槽點太多,吐個三天三夜都吐不完……
  
  如此這般那樣,索非徹底敗了。再這樣下去,他眼睛都要瞎了,這輩子的槽都要在這裡吐完了。
  
  為了後半輩子還有事可做(果然你專職吐槽嗎),索非妥協了,他看向蘇繆,遲疑了一下才開口詢問:“我能把獸肉分給他們嗎?”這獸肉蘇繆也有所有權,他得問問。
  
  蘇繆:“……隨你。”
  
  在這種情況下,蘇繆還能保持著冷炫酷的基本姿態而沒笑破肚子,索非表示,這貨絕壁是人才。
  
  經得同意,索非上前一站,大臂一揮:“好了好了,都別滾來滾去了,排好隊不許吵好好等著,見者有份!”
  
  他一點都不懷疑這幫兇獸的智商,能幹出這種事,絕對能聽懂他說了什麼。
  
  果然,凶獸們乖乖站好,至於排隊?在這個弱肉強食的社會,那些低等級的小獸根本就不敢往前湊。而高等級的凶獸數量倒也不多,只不過各個都長的很有特色,讓索非狠狠漲了漲見識。
  
  小幼崽見索非要拯救凶獸們,也自告奮勇的出來指揮秩序,別看它個頭不大,但威信可不小,排在前頭的高等級凶獸對它也是禮讓三分。這點倒讓索非有些意外。
  
  十色巨紋獸的獸肉並不多,挨個分肉很難能覆蓋到全部。索非腦筋一轉,想到了另一招。他將獸肉和骨頭都扔進一口大鍋,然後加了大量的水,開始煮湯。
  
  只要沾上獸丹就對毒氣有抵抗力,但是會隨著獸丹的稀釋抵抗的時間越來越短,煮成湯來喝,雖然不能十分準確的判斷出時間,但至少能夠抵抗五六年。
  
  五六年的時間,對於精靈來說算不上多久,但卻足夠溶洞養育出另一隻十色巨紋獸來繼續維持萬毒叢林和溶洞之間的平衡。
  
  索非並不知道這些,他之所以會將獸肉分了,到不全是因為皮毛控和聖母心在作祟,而是他必須得分。
  
  凶獸們堵在他和蘇繆出去的路上,雖然它們現在震懾于修羅刃的威力不敢貿然上前,但若是對它們置之不理,他和蘇繆想要離開這裡也得付出不小的代價。
  
  既然雙方都不想來硬的,能和諧解決問題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更何況,本來也是他和蘇繆為了私心而打破了這裡的平衡,對於一個現代人,索非深知生態平衡被破壞後將會產生多大的災難。雖然已經無法避免,但能將損害降到最小,索非願意去努力。
  
  足足折騰了兩天兩夜,所有倖存的凶獸都或多或少的分到了湯肉。索非解決了它們的生存問題,它們也為索非指明了離開的道路。
  
  諾爾叢林有四個出口,分別通向人族、獸族、巨魔族、矮人族。
  索非一心想回維林諾,但他又記不清哪個種族的領地去維林諾比較近。最後他想了又想,還是決定前往人族的領地。
  
  在九大種族中,人族的壽命雖然最短,但卻數量最多,又因為人族的多面性,在各個種族都吃得開,是情報消息最暢通的種族。
  
  索非和蘇繆離開諾爾叢林,一大堆龐大的凶獸都給來給他們送行,直直送到了諾爾叢林的邊境。
  
  這一壯舉,將偶然看到的冒險者給嚇得屁滾尿流,而之後更是流傳出在雅蘭斯誕生了一位神級馴獸師的傳言。據說,是位容貌傾城舉世無雙的精靈少年。
  
  索非:呵呵……
  
  離開諾爾叢林,索非看著腳邊只有兩個巴掌大小但昂首挺胸一副老子很威武很霸氣的樣子的小幼崽,就有點哭笑不得。
  
  這傢伙不簡單,從凶獸們對它的態度索非就看出來了,本以為它會留在諾爾叢林,誰知道,他和蘇繆離開,它也跟著跑出來,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
  
  索非拿腳戳它:“你跟來幹嘛?”
  
  小幼崽:“吼!吼!吼,吼。吼,吼,吼?~”
  
  索非:……
  他轉頭看向蘇繆問:“你會獸語嗎?”
  
  雅蘭斯有通用語流行於各個種族,尤其在彼此互相生存了萬萬年,通用語更是已經無限普及。不過每個種族也有自己的語言,並且各自有其獨特的能力。像精靈族的精靈語能夠與有靈氣的植物溝通,而獸族的獸語則可以與猛□流。
  
  蘇繆皺了皺眉,小幼崽的話翻譯過來就是:你這個愚蠢的僕人!竟敢對我如此無禮!算了,本神獸大人不記小人過就饒過你這會兒。諾爾叢林統共就那幾隻高等級凶獸,你們都將它們幹掉了,我留在那兒餓死嗎?
  
  蘇繆頓了一下說:“不會。”
  
  索非歎了口氣,那沒辦法了。
  
  不過在很久之後,索非才記起來,蘇繆怎麼可能不會獸語,他不僅會獸語,九大種族的語言都早就滿級了好嘛!這是天生技能,要不然怎麼能泡到九個小受?!根本就是閑麻煩不想當翻譯。不過那時候他早就買齊了語言技能書,已經能夠用一口流利的獸語和小幼崽對噴,再去計較這個就太晚了點。
  
  人族的領地名為亞特斯,由於人族的特殊性——族人眾多且心思各異,因此亞特斯有三大主城,人族的首領也就是這三位城主。
  
  人族的壽命最短暫,平均壽命約為一百歲。但是人族的繁衍力是九大種族最強的,因此人族也是雅蘭斯數量最多的種族。
  
  不僅是數量上的優勢,人族信念強大,雖然肉體對柔弱,但精神潛力卻極強。他不同於天族本身精神力就很強,人族在未開發狀態,精神力很平凡,但通過各個途徑開發後,其頂端的人族精神力甚至能夠超過天族。但這種人族,千年來能出現一位都是奇跡。
  
  不過,人族的包容性強,適應能力極好,萬年來通過與各個種族的交流,他們自有一套修習的手段,靠其提高體質能力甚至是壽命。
  
  三大主城的城主就是其中翹楚,他們的平均壽命約在五百歲左右,而且只要繼續修習還能夠不斷延長壽命。可與此同時的是,他們失去了繁育的能力。有舍有得,天理迴圈。
  
  與諾爾叢林接壤的是三大主城之一的墨亞城,索非還是在遠遠望見城門的時候才意識到。
  
  他心中一喜,運氣不錯,墨亞城的城主雅利安•墨亞是他攻略過的人物,而且是第一個攻略的小受,是個軟萌軟萌的呆受。攻略起來極其簡單,簡直就是一見面就臣服於他霸氣側漏的總攻氣場之下。
  
  等等……腦補的很哈皮的索非同學忽然意識到,這會兒可不是他在玩遊戲了,而且總攻君也另有其人了。
  
  索非看向蘇繆,頓時悲憤了,他的軟萌呆受難不成要落入他人之手?!
  
  好不甘心!
  
  他的視線太過焦灼,蘇繆有所感的看向他。
  
  剛對上那雙紫眸,索非又慌忙挪開視線……不甘心也沒法啊,難不成他要跟蘇繆說‘少年,咱們也算同生共死了,城裡的小受是我的你不要去搶BALABALA……’。
  
  估計蘇繆得把他當傻子。
  
  人族的領地是九大種族中最開放的,不排斥任何種族,只要在入城前進行相關登記再繳納少許銀幣就可以暢通無阻。
  
  不過索非還留了點心思,維林諾的悲劇必然已經傳遍整個雅蘭斯,精靈族肯定也灑下了天羅地網,一定不會放過他這個漏網之魚。
  
  他這形象實在算不上大眾,即便人族領地的人流量極大,也不敢保證不會被有心人給留意上。
  
  因此在剛離開諾爾叢林,他就稍微施了個法術,將惹眼的發色和瞳孔顏色給變了變。這還是感謝薇仙的悉心,空間袋裡有滿滿一書架的書籍。最初索非是沒時間看,這會兒看了才發現竟然全是些魔法書。記載著從基礎到高端的各類法術。
  
  索非•伊文斯身為伊文斯家族的少主,又是純血統的精靈,雖然不知道什麼原因,魔法親和力和敏捷性都不高,但是也比普通的人族要高出很多。修習一些簡單的法術是輕而易舉的事。
  
  不過法術簡單了,也容易被識破,所以說他這暫時性的改變容貌也不過是糊弄下守門的侍衛和普通的人族而已。
  
  然而,他還是太低估了聖樹被砍這件事的轟動性。
  
  剛進入墨亞城,他就被鋪天蓋地的時報給晃花了眼,頭版頭條都是事關維林諾的事,而伊文斯家族更是被扒了個底朝天。
  
  索非迅速的掃了幾眼,臉色瞬間蒼白。
  
  盛極一時的伊文斯家族隨著聖樹的倒塌而徹底衰敗。
  
  在精靈王的盛怒之下,全族竟無一人還活著。
  
  薇仙……終究還是死了嗎?




17

17、Chapter 17


  索非怔怔的出神。
  
  到底是精靈族一點餘地不留還是薇仙使用禁術丟了性命?索非不知道。
  
  等等,索非又細細的看了下報紙,然後四處打量了一番,在墨亞城中竟是沒有一點關於抓捕索非•伊文斯的消息。而是徹頭徹尾的判定伊文斯家族沒有一個活口。
  
  這是為什麼?
  
  他逃走了,精靈族怎麼可能放過他?而人族是人流量消息最流通的領地,他們沒道理不在此處巡邏。
  
  而直接宣佈沒有活口,簡直……簡直像是在維護他?
  
  雖然這個想法很天真,但卻讓索非萌生了精靈族不會殺掉薇仙的感覺。整個事件中,格蘭林不知去向,索非也逃了,唯獨剩下薇仙一個人。無論是從任何角度來看,精靈族都會保全薇仙,即便是不能利用薇仙要脅格蘭林,但卻可以用薇仙來要脅他。
  
  可是如果真的活著為什麼又要掩蓋呢?
  
  也許……索非忽然想到,也許薇仙的確死了,死於過度使用禁術……連精靈族的長老都無法治癒她……
  
  索非猛然記起,他可以判斷出薇仙到底是不是死於禁術。空間袋中有整整一書架的書,而傳送陣那種逆天的法術,薇仙必然會將法術書放在裡面。
  
  而他只要看到了法術書自然能夠判斷出薇仙發動禁術會不會致命。
  
  可書架上的書數量可不少,短時間內哪裡能快速找出一本書?他想了想看向蘇繆,鄭重道:“能幫個忙嗎?”
  
  蘇繆看向他,點了點頭。
  
  “跟我來。”
  索非就近挑了個旅店就鑽了進去。隨手甩了一包金幣,就開了個房間,拉著蘇繆就進了屋。
  
  不等蘇繆詢問,索非就拿出空間袋,將整個書架都搬了出來。
  
  看到這整整一書架的書,蘇繆的眼睛閃了閃。
  
  索非指著這些書說:“幫我下,我想找一本書。”他整理一下話語才又說:“一本記載著傳送陣禁術的書。”
  
  說完索非擼著袖子就要開工。蘇繆卻徑直站著一動也不動。
  索非不明所以的看向他。
  
  蘇繆伸手從書架的最上方抽出一本書,修長的手指在書的邊緣細細的摩擦了一會兒,才低聲說:“你要找的。”
  
  索非愣了愣,看過去,那書很薄,只有一指厚,但卻被保存的非常細緻,封面只有一個圖案是個淺藍色的五芒星。
  
  這圖案索非眼熟的很,分明就是當初的那個傳送陣,果真是這本書!可是為什麼蘇繆一下子就能找到?
  
  蘇繆單手握著魔法書,卻沒有想要給索非的意思,他看向索非,紫眸裡情緒未明,半響才問:“你對誰都如此嗎?”
  
  索非怔了怔才反應過來蘇繆的意思,是說他太大意嗎?
  
  “不。”他不會二到把這些東西擺在陌生人面前。
  
  “那為什麼是我?”
  
  索非張了張嘴,卻沒說出來,即便社交恐懼症君不出來搗鬼,他也說不出來。他沒把蘇繆當陌生人,也沒法把他當陌生人……
  
  見他不說話,蘇繆也沒再追問,他將視線落在魔法書上,似乎是不經意的說:“我是在利用你。”
  
  索非:“……”內心:大俠你哪裡是利用我,你根本是想滅掉我!
  
  “而你知道。“
  
  索非:“……”內心:我當然知道,不知道早就死在您手裡了好嘛!
  
  “可你卻救了我。”
  
  索非:“……”內心:誰還沒個聖母附體的時候……
  
  “所以,”蘇繆轉頭,視線死鎖死住索非,一字一頓的問,“為什麼?”
  
  索非:“……”內心:……
  
  見索非不說話,蘇繆走近他,輕輕撫上他的側臉,勾起嘴角露出一個笑容。
  
  蘇繆繼承了原始魔族逆天的容顏,不笑的時候稍微有些冷,甚至因為那雙紫眸的沒有情緒而顯得不近人情。但他笑起來之後卻瞬間顯出魔族特有的氣質,邪氣霸道不容人拒絕。
  “告訴我。”  
  
  如此近距離的看著蘇繆,索非有一瞬間的失神。
  他知道眼前這人的過去,從出生開始,幼年、少年直至成年。雖然這些過去都只是一段段的畫面在他眼前重播。
  但當他真正看到這個人的時候,那些畫面就褪去了虛假的面紗,變得真實起來。
  
  蘇繆的幼年是被強行結束的。因為人族的貿然攻擊他,而致使他在無意識中毀掉了整個村莊,而活下來的村民在驚恐萬分之後,掩下了對他的仇恨和厭惡開始掛上虛偽的面具,耐心的哄著他。
  
  相當於人類兒童的蘇繆看不懂這些,因為這份短暫的溫情使得之後的背叛顯得更加的刻骨銘心。
  
  既然無法用普通的方法殺死蘇繆,村民們想到了人族的聖教,他們誠心相求,獻上所有的積蓄,只為了能夠將這魔物處死。
  
  之後,在村民們慈祥的安撫著蘇繆,為其慶祝僅有的一個生日的時候,一把灌注著天族靈力的利刃刺穿了蘇繆的胸膛。
  
  鮮血將宴會染紅,充滿惡意的背叛使魔鬼覺醒。
  
  等到蘇繆神志清醒的時候,他的周圍已然是一片血海。而他的雙手也緩緩流淌著溫熱黏膩的鮮血。
  他將目光投向唯一生還的人族,像寶石一般美麗的紫色眸子裡流淌著無助和恐慌,他走向人族……
  卻迎來了慘厲的怒喝,含著數不盡的憤怒和厭惡:“惡魔!惡魔!你這個魔鬼!”
  蘇繆停住了腳步,怔怔的站著。
  人族的面孔因為恐怖而顯得猙獰,他大聲嘶吼著,將一切都怪罪在蘇繆身上,那滿滿的惡意和瘋狂的嘴臉,在一片血海中顯得額外刺眼。
  理智早就喪失,人族狂吼著暴起,再一次將利刃刺向蘇繆。
  可根本沒有靠近,他就戛然而止,帶著目眥欲裂的猙獰面孔向後倒地。
  年幼的蘇繆看著手中還在跳動的心臟,晶亮的紫眸徹底歸於黑暗。
  
  這些回憶不過瞬間,但最後幼年魔族在一片血紅中孤零零的模樣卻讓索非的心肝狠狠的顫了顫。
  再看向眼前的少年,索非心中的滋味更是五味雜陳,不過他真不是一個善於表達的人,他沒法用語言安慰蘇繆,甚至連表情都欠奉。因為自始至終他都不覺得應該同情或者憐憫眼前的少年。這種情緒對一個魔族而言,絕對是一種侮辱。
  
  最終,索非面無表情的用平淡無奇的語調說著類似是承諾的話:“我不會丟下你。”如果你需要我,我不會像他們那樣丟下你。
  
  說完這話,索非自己也囧了囧……好吧,他開始自我安慰。他和蘇繆也算相識一場,雖然開頭有點不太美好,但過程還算可以,結果兩人同生共死一把,也能算是稱兄道弟了吧。雖然他從沒有過兄弟這東西。不過大體應該也就這麼回事。他至少對蘇繆是真誠的,不會虛偽的迎合他然後再殘忍的拋棄他……
  
  他抬頭看向蘇繆,蘇繆也正不動聲色的看著他,直直與那雙紫眸對上,索非心裡咯噔一聲。
  
  媽蛋,老子認了,以上都是藉口,老子就是好、色!老子就是顏控!老子就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
  
  蘇繆笑了笑,眼睛裡看不出什麼情緒,他放開索非,將手上的魔法書遞給他:“你要的。”
  索非趕緊挪開視線,假聲咳嗽一下平緩了心情,他將魔法書接過來,就開始翻閱。
  魔法書裡是些稀奇古怪的字元,應該是用精靈語書寫的,不過索非身為純血統精靈,自帶翻譯技能,看起來毫不費勁。
  
  至於如何使用傳送陣,現在的索非並不感興趣,薇仙那等大魔法士用起來都如此牽強,他還是別不自量力了。
  
  草草翻完,索非心裡平靜了許多。
  
  這法術的確兇險,其發動的機理有點類似于修羅刃,修羅刃是靠契主的鮮血啟動,這法術同樣是需要施法者的鮮血為祭。
  
  但卻不是要耗盡所有鮮血,只是傳送一個人,以薇仙的能力,雖然消耗極大,但卻不會當場死亡。
  
  失血量很大是肯定了,但伊文斯家族萬年的傳承也不是吹的,薇仙身為主母,多年的收藏也是不菲。留下上等的補血草藥並不是難事。
  他相信薇仙,這點上她肯定早有準備。
  
  即便她因為事出突然而沒有想得那麼周全,那曼齊因為她那句“你們想知道的我會告訴你”也定會全力救她。
  
  只要薇仙不是因為使用禁術而當場死亡,那麼她還活著的幾率就非常大。
  
  想到這裡,索非安心許多。
  
  當務之急他是要救出薇仙,所以得去見見他的第一位小受——雅利安•墨亞了。




18

18、Chapter 18


  索非之所以會選擇人族,是因為與諾爾叢林相接的四大種族中,唯獨人族是和精靈族有些交情的。
  
  像獸族,向來秉承著力量強大就是爺,精靈族這種以魔法力著稱的種族自然不在他們眼中。當然 ,被精靈族狂虐的獸族也不在少數,不過獸族樂觀向上的粗神經依舊我行我素的瞧不起耍魔法的種族。
  
  而巨魔,因為其種族特殊性,他們倒是想和精靈族交好,只可惜,精靈族瞧不起他們……
  
  至於矮人族,好吧,和獸族性格最相似的大概就屬矮人族了,只不過他們不是視力量為尊,而是視自己為尊,別看咱個頭小,咱脾氣可絕對不小。天大地大都沒咱矮人族牛叉,全雅蘭斯最自信的種族當屬長的最矮最小的矮人族。當然,千萬別和他們提身高,你絕對會後悔。這樣自傲的種族,他們不僅僅是和精靈族關係不好,準確點說,他們和另外八大種族都關係不咋地……
  
  和這些奇葩種族相比,人族的圓滑世故就顯得可愛多了。雖然有踩高捧低的劣根性,但至少他們的腦回路是正常的。
  
  而索非的第一位小受,雅利安•墨亞,身為人族三大主城之一的城主大人,他是有方法進出維林諾的。
  
  所以,索非就把主意打到了他身上。
  
  不過,雅利安好歹是人族的首領之一,哪裡是輕易就能見到的。好在,索非是腦中有攻略的人。他自然有方法接近城主大人。
  
  雅利安•墨亞雖然已經有五百多歲,但在遊戲中卻是個活潑愛笑的金髮少年,在九個小受中,他的容貌氣質都不出眾,但唯獨性子是非常討人喜歡的。
  
  索非在攻略他的時候一直都是笑眯眯的,非常治癒的劇情。
  
  雅利安長的個少年模樣,不免也有些孩子心性,在人設中,他最大的愛好是寵物控,喜歡各種小巧可愛的萌物,尤其對毛茸茸沒有抵抗力。
  
  想到這裡,索非將視線放到小幼崽身上,不得不說,小幼崽長這樣,真是正正戳爆雅利安的萌點。不好好利用一下怎麼對得起它長的這麼萌。
  
  索非嘿嘿笑著,一把撈過小幼崽,抱在懷裡揉了揉這光滑順手的皮毛。接著又有點不舍……這身皮毛這麼好,送人太可惜了!
  
  好吧,退而求其次,索非想到包裡華麗麗的十色巨蚊獸的獸皮,那般閃瞎人的皮毛必然能夠虜獲雅利安小呆萌的芳心。
  
  眼下只需要前往位於墨亞城正中心的拍賣會了。到時候將十色巨紋獸的獸皮亮出來,不怕雅利安不上鉤!
  
  等等……索非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
  
  這一連串的劇情,似乎應該是他身邊這人該走的。
  
  他記得清清楚楚,蘇繆離開了諾爾叢林,為了處理在諾爾叢林獵取的寶物而前往墨亞城的拍賣會,也就是在拍賣會他遇到了雅利安,然後一來二去半推半就的就收復了這第一個小受。
  
  可眼下……本應是蘇繆的獵物都被他收進空間袋了,身無分文的總攻君似乎就沒有去拍賣會的理由了?
  
  索非的良心大大的不安了,搶了寒冰炎獸也就罷了,連十色巨紋獸他也厚顏無恥的收下了,雖然蘇繆沒有表示什麼,但是他不能這麼不自覺好嘛!
  
  而且他馬上要去釣小受,這小受明明該是總攻君的,雖說他並不是色迷心竅而是為了能夠前往維林諾。但是萬一,他是說萬一,雅利安對他一見鍾情再見傾心,哎呀媽,他怎麼好拒絕呢……
  
  這樣一來,他不僅搶了總攻君的財寶還搶了他的小受。
  ——怎麼能這麼無恥!
  
  狠狠的掙扎一番,索非的良心君佔據了上風,於是他退讓了。
  
  財寶都已經進了袋了怎麼能吐出來,更何況,皮毛骨頭肉那麼大件,蘇繆也沒地方放嘛。
  
  所以說他只好忍痛把雅利安小呆萌給讓出來了。哎,誰讓他們兄弟一場,總不能什麼好處都讓他一個人獨佔了。
  ……
  好吧,實話是他是個顏控啊!他更心水後面那幾個絕色小受,現在把雅利安推給蘇繆賣賣人情,後頭的絕色他就可以毫無顧忌的下手了! 
  ……
  咳咳,如此這樣的想通之後,跟卑鄙無恥這四個字脫不了關係的索非同學開始謀劃著要怎麼將蘇繆給拐到拍賣會上,然後趁機創造機會讓蘇繆攻了雅利安。
  
  醞釀半天,索非看向蘇繆,鄭重的說:“我想去墨亞城的拍賣會。”
  “哦?”
  見蘇繆看向自己,索非緊緊盯著他,有些為難但卻意外堅持的說:“你能陪我一起嗎?”
  
  精靈的瞳孔很淺,在陽光下那銀色更淡的像是透明,似乎不會染上任何情緒,可現在,他卻用忐忑的目光看向自己。
  是害怕被拒絕嗎?蘇繆心中一動,沉聲應道:“好。”
  
  見他答應,索非心花怒放,很想大力拍手,讚歎他的總攻雷達果然好用,啥都不用說就知道前方有小受出沒。放心,兄弟我一定幫你搞定那只小呆萌!
  當然這些都是在肚子裡翻滾的話,真正到了口邊就只是一句硬邦邦的:“謝謝。”
  
  墨亞城是人族的主城之一,其繁華程度不必說,在整個雅蘭斯也是首屈一指。雖說華麗度夢幻度跟維林諾差了很多。但是墨亞城的富饒程度卻是與其不相上下的。
  只不過精靈們自恃甚高,向來看不起金銀財寶,至多對瑪瑙玉石感點興趣。
  但人族不同了,只要值錢的沒有不喜歡的。
  又因為人族與其他種族交流頗多,因此整座墨亞城太有風格,各個種族的建築物都能隱約看到點痕跡。
  所以說,在墨亞城,不要驚訝於一座茅草屋為什麼會和一座金碧輝煌的宮殿相鄰。這僅代表著咱粗獷的純爺們獸人大爺獨特的品位而已……
  
  拍賣會位於墨亞城主廣場,是墨亞城的標緻建築物,當然,參照的是人族的審美觀。
  
  怎麼富貴怎麼來,用黃金白銀鍍邊什麼的,絕對是立志閃瞎各種狗眼,鈦合金的也別想跑。
  
  索非抱著小幼崽和蘇繆結伴而行,他們倆都將容貌做了調整。實在是兩人都有點扎眼。
  精靈和魔族在墨亞城都不算是少見,但是銀髮銀瞳的純血統精靈和黑發紫瞳的原始魔族在整個雅蘭斯也是非常少見的。
  為了不額外惹事,做個偽裝是很有必要的。
  
  進入拍賣會需要繳納一些金幣,索非雖然摸不准雅蘭斯的物價,但擋不住他財大氣粗,金幣什麼的,空間袋裡有整整一箱呢。
  
  隨手扔給守門的十枚金幣,守門的人族立馬兩眼放光,特殷勤的詢問是否需要包廂。
  索非點頭。
  守門的人族立馬喚來一個少年給他引路,從特別通道進入了拍賣會場。
  
  這一連串的動作讓索非悲催的意識到,自己絕壁被當成冤大頭了……
  不過扔出去的金幣潑出去的水,他只能努力克制自己想去要回來的衝動。
  
  拍賣會場,索非當初是在螢幕上見過,不過也只是簡單的一個畫面,眼前深入其中,才真正感慨其宏大,總有種參觀人民大會堂的錯覺……
  
  九級凶獸在雅蘭斯大陸是非常稀有的,索非即便拿出十色巨紋獸的皮毛,估計在座的有百分之九十都不認識。
  
  但是寒冰炎獸的皮毛卻可能會被認出來。也是考慮到這一方面,索非才選擇用十色巨紋獸的皮毛。
  
  一來十色巨紋獸的皮毛更加絢麗,二來等到有人真正認出這是九級凶獸的皮毛的時候,他和蘇繆也早就離開。這樣反倒不會惹麻煩上身。
  
  不過索非也不會傻到全拿出來,他只不過從邊角剪下一小塊,只有一個手帕的大小。
  
  委託給拍賣人之後,索非和蘇繆就進了訂下的包廂。
  
  在索非的記憶中,這場拍賣會並沒有什麼出彩的東西,一如往常是的些高等材料以及一些被馴服的低等凶獸。
  應該說,在原本的劇情中,蘇繆•洛奈是這場拍賣會的主角。索非操作的蘇繆•洛奈開始並不知道雅利安的喜好,但是系統卻提示他在這裡能夠吸引雅利安。因此索非將他在諾爾叢林獵到的所有東西都挨個放上拍賣會,掀起一波又一波的浪潮的同時,才終於揣摩出雅利安的喜好。  
  
  可現在他已經提前知道了,自然不用那麼浪費。
  
  索非百無聊賴的等著,並沒有過多久,凶獸的皮毛就被端了上來,拍賣人還特意修飾一番,用一個精緻的透明盒子裝著,擺在螢光燈下,都無比耀眼。
  
  十種色彩像有生命一般緩緩流轉,一露面,就豔驚四座。
  
  拍賣開始,如索非所想,價錢步步升,等到抬到六百金幣的時候,大部分人都退卻了。
  畢竟這只是塊獸皮,而且是未知的獸皮,萬一它的作用就只是外表華麗,那就太得不償失了。
  在喊道八百金幣之後,位於東方最頂端的包廂中驀地投出兩千金幣的天價。
  頓時,再沒了競爭者。
  
  索非微微一笑,心知魚兒上鉤了。
  
  他在委託拍賣的時候,特意留了一手,這麼小塊的皮毛什麼東西都做不了只能是個裝飾,因此他特意給拍賣人留話,這種皮毛他手裡還有。
  
  拍賣人為了奉承雅利安自然會將這個消息傳遞給他,到時候,不用索非自己著急,雅利安就會主動要求和他見面了。
  
  不出所料,在拍賣會結束之後,拍賣人主動來到他的包廂,在送上兩千金幣的同時,殷勤的提到,有位大人物想要見一見他。
  
  索非當然不會拒絕,在拍賣人的引導下,他抱著小幼崽和蘇繆一起向最頂端的包廂走去。
  
  到了包廂門口,拍賣人對索非說:“請稍等。”然後他獨自一人進去,看來是要請示一番。
  
  不多時,拍賣人就再度出來,請索非和蘇繆進去。
  
  兩人進到包廂,能看得出來,這絕對是拍賣場最奢華的一個包廂,厚重的地毯和華麗的水晶燈,以及珍貴的軟皮沙發,透漏出華貴的質地。
  
  正中央的少年金髮碧眼,彎著眼睛帶著笑,嘴邊一個酒窩若隱若現。正是墨亞城的城主,雅利安•墨亞。而在少年右手邊的貴席上仍有一個人。
  
  銀色長髮,尖尖耳朵,冷峻的容顏,一雙銀瞳正緊緊鎖住索非。
  索非心裡咯噔一聲,這不是曼齊•亞古又是誰?




19

19、Chapter 19

  
  拍賣會場可能有百分之九十九的人不知道那是十色巨紋獸的獸皮,但雅利安必然就是那百分之一的人。
  
  他看著進來的兩個人,雖然都用法術做了偽裝,但這根本瞞不過雅利安的眼睛。
  
  先進來的是位精靈,銀髮銀瞳,竟然是純血統的精靈,雅利安笑著,眼角向身邊的人微微瞥了下。
  後面進來的身材要修長許多,雖然也是少年模樣,但卻已經有成年人的輪廓。
  只看了一眼,雅利安翡翠也似的眼睛瞬間明亮起來。
  黑發紫瞳,是一位魔族?而且是一位原始魔族?
  雖然沒有看到魔族特有的骨翼,但是眼前的少年連樣貌都有所偽裝,將骨翼藏起來也是極有可能的事。
  更何況,那皮毛是十色巨紋獸的,九級凶獸,哪裡是普通人能夠殺死的。
  這樣一想,眼前的魔族必然是位原始魔族。未成年就能夠殺死九級凶獸,那成年之後的力量得多麼恐怖?
  雅利安本就愛笑現在更是笑得越發可愛。
  他立即起身,迎上去,微微仰頭看著蘇繆,聲音清脆動聽:“那些美麗的皮毛,是你的嗎?”
  
  在看到曼齊•亞古的那刹那,索非就懵了,他大腦瞬息萬變,模擬了各種非正常死法,最後定格在‘怎麼能活下去’這六個字血紅大字面前。
  
  如此這般的和曼齊撞上,索非真是措手不及,連個準備時間都沒有,他和曼齊對視,根本不想說任何話,只想趕緊掉頭跑路。
  當然跑不跑得了就不是他能確定的事了。
  
  他以為曼齊會質問他會逮捕他甚至會殺了他,但實際上,在兩人一動不動的對視許久之火,曼齊忽然將目光移開了。
  
  什麼也沒說,什麼也沒做,神情由最初的深邃都變成了一臉淡漠,似乎根本不認識眼前的人。
  
  索非愣了愣,有點摸不清狀況……曼齊這暴脾氣,居然沒一刀捅死他?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帶著疑惑,索非被身邊清脆的聲音拉回了神。
  
  他將視線從曼齊身上挪走,看向身邊。
  
  雅利安正站在蘇繆身邊,金色短髮耀眼,翠綠的眼睛裡都是仰慕,少年的容貌乾淨秀氣,又因為嘴角的小酒窩而顯得額外討喜。
  
  索非一顆受控的心又蠢蠢欲動了,這軟萌軟萌的小受受多可愛,跟遊戲裡一模一樣,真美好……
  
  可雅利安的下一句話就讓索非傻了。
  
  “今晚去我那住好嗎?”
  
  這話是對蘇繆說的,索非只是個旁聽者。
  
  可他這個旁聽者的內心卻洶湧澎湃起來了,果然啊,劇情君你是如此的不可逆嗎?這倆人才剛見面吧,才說了沒幾句話吧,這就正大光明的開始約、炮了嗎?
  
  就算這是個高H賣肉大作,可這麼赤果果真的大丈夫嗎?
  
  不過小軟萌你真開放,哥哥給你點個贊。
  
  索非在這邊腦補的哈皮,但眼角瞥向曼齊他又一個機靈清醒過來。點個毛的贊!你倆現在還不能勾搭在一起。
  他還指望蘇繆跟曼齊PK,帶自己逃出生天呢。
  可不能被小軟萌給拖住腿啊,總攻大人。
  想到這一層,索非猛地握住蘇繆的手,斷然拒絕:“不好。”小軟萌對不起,事後一定讓你們有情人終成炮\友!
  
  他這聲音太突兀,而且還是代別人拒絕,若是個火爆脾氣的,早就毛了。可雅利安只是微微一怔,然後看了眼索非,依舊笑眯眯的問:“為什麼?”
  
  這一問,輪到索非沒得說了,他總不能跟雅利安解釋一下自己跟曼齊的深仇大恨吧……
  既然說不得,他就不開口,抿著嘴一臉堅持的握緊蘇繆的手,一副打死都不會鬆開的架勢。
  
  當事人之一的蘇繆一聲不吭,只不過默默的將索非握住他的手改成了他握住索非的手。
  
  這個小細節索非自己沒注意到,雅利安卻看到了,他眯了眯眼睛沒吭聲。
  
  一直在一旁當佈景板的曼齊終於開口了。
  
  他走向索非,銀色的眸子被刻意放柔許多,他低聲說:“非爾,留下來。”
  
  索非:你讓我留下我就留下,你要砍我頭我是不是得把腦袋遞過去啊親。
  
  肚子裡的吐槽竄到嗓子眼就變成了犀利的一個字:“不。”
  
  曼齊並沒有惱怒,只是定定看著索非,用不高不低的聲音說:“你不想知道維林諾的事嗎?”
  
  大無畏的索非中箭了。
  
  神射手曼齊再來致命一箭:“薇仙……你不在乎她了嗎?”
  
  要脅!這絕壁是要脅!
  
  可惜他明知道是要脅也沒辦法,他離開之後發生了什麼,曼齊一定知道,先瞭解下薇仙的現狀對他很有必要。
  
  而且,他很好奇,曼齊葫蘆裡到底賣的是什麼藥?按理說,曼齊•亞古對於背叛精靈族的人是深惡痛絕,可為什麼他總有種曼齊對他很寬容的感覺。
  
  雖然就事實而言,他很無辜,但父親做下那種事,說他是無辜的,誰又會信?
  
  權衡再三,索非只能暫時妥協,選擇了留下來。

  雅利安的城主府,索非是第一次來,但絕不是第一次見。
  
  說起來,他其實對墨亞城印象頗深,因為是遊戲開始後的第一個攻略目標,因此索非是摩拳擦掌,興致極高。
  
  遊戲開發商為了讓玩家有足夠的興致玩下去,更是將雅利安設置成一個軟糯的小甜心,雖然身居要位,但卻各種好哄,攻略的難度和後面的幾個小受比起來簡直就是太簡單了。
  
  效率也頗高,見面就親親晚上就半推半就的上了一壘,短短三天時間就全壘打,這讓初玩《雅蘭斯》的索非大喊GOOD。
  
  只不過這會兒,這些福利都歸蘇繆了,哎……真是可惜。
  
  這樣想著,索非就更加時不時的看向蘇繆,滿心滿肺的羡慕嫉妒。
  
  晚飯,雅利安盡到了地主之誼,很是豐盛。只不過索非一看到曼齊就沒啥胃口。
  倒是一直窩在他衣服裡的小幼崽聞到香味,嗷嗷的就跳出來,兩隻眼睛亮晶晶。
  它一亮相,雅利安的眼睛也立馬亮晶晶了,他本來很是得體的就餐也顧不上禮儀就小跑過來。一臉渴望的看著小幼崽。
  
  雅利安看向蘇繆,小聲問:“這個能賣給我嘛?”說完這話,他似乎又覺得很無禮,趕緊補充道,“我、我只是很喜歡它,無論什麼,只要我能給你的。”
  一雙水亮水亮的眸子滿含期待的看著蘇繆。
  
  這對話這情景太太太眼熟了,分明就是遊戲裡,雅利安對蘇繆說的話。那時候他控制的總攻君可是邪魅一笑,挑起雅利安白嫩的小下巴,用性感低沉的聲音說:“我要你,可以嗎?”
  
  索非雞凍了,就算他現在不是總攻君了,不是蘇繆了,但能夠活生生的看到劇情,這種旁觀G片進展的趕腳,矮油,也好帶感!
  
  他立馬將視線鎖住蘇繆,靜待蘇繆說出那至關重要的一句臺詞。如他所願,蘇繆看向雅利安,輕輕一笑,雖然這笑索非判斷不出來是不是傳說中的邪魅一笑,但絕對笑的很攻,真棒!
  
  來了來了,約、炮經典語錄之一……
  
  “它又不是我的,你問錯人了。”
  
  阿勒……
  
  臺詞不太對啊,少年。
  
  索非怔了怔,看向雅利安,雅利安愣了愣,一雙大眼睛立馬包了一層淚,他倒是向遊戲中一樣臉蛋紅撲撲了,但根本不是欲拒還迎的嬌羞,這都是被打臉打的通紅了好嘛……
  
  可是,蘇繆說的又是事實,根本沒法反駁。
  
  這小幼崽,還真不是蘇繆的。
  
  索非很想說點什麼,緩解一下尷尬的氣氛,但是說什麼好?難不成他要湊上去哄哄雅利安順便把小幼崽送出去?拜託,就算他把蘇繆當兄弟,但小幼崽也和他同生共死過的(魘魔事件),把兄弟給賣了可不是他會做的事……好吧,事實是小幼崽的皮毛這麼美膩,他才捨不得送出去。
  
  而本不應該出現在此片場的曼齊殿下,更是老神在在的,一副什麼也沒聽見的樣子,消滅掉盤子裡一大塊肘子肉。
  
  最終,雅利安只能委委屈屈的回了座位。
  
  一頓飯吃的沉默不語。
  
  事件中心動物小幼崽同學表示:本神獸真是魅力無敵,一個個都搶著來當咱的僕人,臣服吧,愚蠢的凡人。╮(╯▽╰)╭。
  
  雖然晚飯很不愉快,但雅利安是真軟糯牌的,不過一會兒又將尷尬拋之腦後,很熱心的為蘇繆和索非安排了住處,並且細細叮囑了一番。
  
  末了還看了幾眼小幼崽,繼而又多看了幾眼蘇繆。
  
  小幼崽和蘇繆沒啥反應,旁觀者索非到慚愧個不行。真是對不住了,小軟萌,不過請放心,你早晚會到總攻碗裡去的!
  
  各自回屋後,索非將熟睡的小幼崽塞到被窩裡,就坐在床邊的椅子上默默等待。
  
  不過會兒,就傳來敲門聲。
 
 
作者有話要說:多年後:索非:小受受們,快到大爺碗裡來。蘇繆:嗯?索非……(狗腿笑):爺、爺到你碗裡去。蘇繆(摸頭):乖。索非(爬進碗裡):摔,敢不敢找個大點的碗!




20

20、Chapter 20


  第二十章
  
  索非在等曼齊•亞古。既然他如此要求索非留下,那麼必然會來找他。
  
  聽到敲門聲,索非起身開門。
  
  墨亞城的夜晚是猶如深海一般的湛青色,濃郁的抹不開,哪怕是炎熱的夏季也有種沁人心脾的涼意。
  
  索非剛推開門,還未來得及說點什麼,就被來人一下子給抱住。因為身高的原因,他的臉被埋進對方的胸膛上,感覺到絲質衣服的陣陣涼意,而擁住他的雙手卻越來越用力,像是生怕一撒手他就跑掉一般。
  
  銀色的長髮在湛青色的夜晚中像是會發光一樣,額外的惹人注意,索非沒看清抱著他人的臉,但是這長髮這尖尖耳朵,一定是曼齊•亞古沒錯。
  
  於是……這是個神馬狀況?!
  
  一上來就這麼熱情的擁抱,曼齊小寶貝是透過索非•伊文斯這總受的外殼窺探到他內心深處的總攻氣場,所以饑渴的投懷送抱了嘛?
  
  不過小寶貝你能不能小鳥依人點啊,老子快被你勒死了!
  
  被勒的動不了也掙不開,索非非常無語,好在曼齊不至於在這夜黑風高的夜晚把他活生生勒死了,在貌似‘情緒穩定’之後,貼著他耳朵,歎息的說:“你沒事,太好了。”
  
  什麼叫‘你沒事太好了?’索非細細的琢磨著這六個字,單個字他都認識且明白,湊在一起怎麼就這麼迷糊?
  
  曼齊終於放開了他,眉眼間依舊是精靈族特有的傲慢,但那雙銀色瞳孔中卻隱隱有些暖意,他牽起索非的手,柔聲說:“外面冷,進屋。”
  
  索非迷迷糊糊的跟著他進了屋。腦袋倒是轉的飛快,這情況,絕壁有內、幕!
  
  排除掉曼齊小寶貝臣服于他總攻氣場下這種虛渺的狀況之外,那曼齊就是和原索非•伊文斯有奸、情。
  
  以曼齊那愛家愛國愛種族的剛烈性子,索非•伊文斯的老爹砍掉了聖樹幾乎毀了精靈族這種大事,他居然還能如此溫聲細語的和他兒子說話,這奸、情值絕對不小!
  
  秉承著以不變應萬變的高端思想理念,索非把嘴巴閉的死死的,堅決不多說一句話,省的露餡被殺人滅口處理掉。
  
  進了屋,兩人面對面坐著,曼齊依舊沒有鬆開索非的手,他看著索非低聲問:“為什麼要離開?在我身邊不是更安全嗎?”
  
  索非默不作聲。
  
  曼齊眼睛閃了閃,又問:“還在生我的氣?”
  
  見索非依舊不說話,曼齊歎了口氣,美麗的眸子裡閃過一絲無奈,“非爾,你知道的,那只是逢場作戲,我只在乎你一個人。”
  
  曼齊說的深情款款,索非……卻有點出戲,這到底是怎樣的神展開?這倆人有一腿是肯定了,聽這話,曼齊在外面風流快活還要索非•伊文斯體諒他?
  
  唔,索非•伊文斯,你不僅具備了總受的身體還有一顆寬宏大量的賤受心。
  
  見曼齊這樣子,索非動了點小心思,他低著頭,忐忑不安地說:“我父親毀了聖樹……我……”
  
  曼齊打斷他,“我相信你,這事與你無關。”
  
  索非內心:驚!表面依舊保持委屈的小聲說:“我、我的母親……她怎麼樣了?”
  
  提到薇仙,曼齊頓了一下才說:“跟我維林諾,我帶你去見她。”
  
  聽到這話,索非一直提著的心猛然落回原處,薇仙還活著,太好了!
  
  曼齊見他神情有所鬆動,又再接再厲的說:“跟我回去,我為你舉行成人儀式。”
  
  索非還沉浸在薇仙活著的巨大喜訊中,沒怎麼在意曼齊說的話,成人禮什麼的,不就是個形式嗎?舉不舉行他都已經成年了。
  
  可曼齊下一句話,卻讓他一個激靈的回過神來。
  
  “等你成人,就全部交給我,好嗎?”
  
  ……這是在委婉的約、炮?
  
  見索非發怔,曼齊笑的曖昧,俯身在他額頭上落下一個吻,用沙啞的聲音說:“非爾,我等太久了。別再離開我。”
  
  直到屋裡一個人都沒有,索非還在怔怔的出神。
  
  準確點說是在怔怔的腦補,就這樣一動不動的YY了好大一會兒,他一拍大腿,判定:好一場八點檔狗血肥皂劇!
  
  且不說真相如何,就看索非是怎樣腦補的。
  
  渣攻曼齊•亞古和賤受索非•伊文斯眉來眼去的一來二去就勾搭在一起(索非:勾搭的時間絕對不短),即便在一起了,但渣攻風流本性不改,時不時還要流連野花野草。賤受知道了自然不能善罷甘休,他鬧一場,渣攻就來哄一哄,如此迴圈,顯然已經成為常態。
  而渣攻雖然渣,但卻意外的是個愛護青少年的?因為賤受未成年而一直沒下手,似乎兩人還承諾,在成年後就BALABLA……
  
  嘖嘖,一番腦補之後,索非得出一個結論:果然,自古渣賤出CP。
  
  索非唏噓了一番,頓覺心滿意足,就想鑽進被窩睡覺,這時候,房門又開了,曼齊居然又回來了。
  
  索非看著曼齊,再配上一番聯想,頓時懷疑曼齊是不是後悔了,不想等到成年禮之後就想和他來一發?
  
  可是,小寶貝,大爺我雖然對你有興趣,但爺的菊花對你是半點興趣都沒有好嘛!
  
  索非戒備的看著曼齊,曼齊毫無所覺的走向他,從懷中掏出一個巴掌大小的圓形珠子,珠子通體散發著乳白色的光輝,像流淌著羊脂一般,溫和柔膩。
  
  “這是上次外出給你帶的禮物,一直沒機會給你。”
  
  索非接過珠子,過了會兒才低聲說:“謝謝。”
  
  “跟我說什麼謝謝?好了,早點休息,晚安。”說著又在索非額間親了一下。
  
  索非沒動,一直看著他離開。直到曼齊走了,他才跳起來跑到門邊一邊將門給反鎖了。
  
  回到屋裡,他將圓珠子拿出來,在燈光下看了一會兒,除了感覺著珠子圓溜溜的很好看之外,似乎沒什麼特別的地方。不過曼齊作為精靈族唯一的王子,給小情的東西應該差不到哪兒去。
  
  本著便宜不占白不占的至高原則,索非默默的將珠子收進了空間袋。
  
  末了,他又想起前陣子扔進去的寒冰炎獸的獸丹,頓時有點好奇那獸丹附帶的技能是什麼。
  
  他打開空間袋,找到獸丹,頓時有點傻眼……

  墨亞城主府主臥。
  
  雅利安剛剛沐浴完,金色的短髮沾著水滴,俏皮的四處翹著,他只披了一件寬大的浴袍,身材纖細的若隱若現。
  
  他赤著腳出來,剛想喊人,卻猛地頓住。
  
  屋裡沒開燈,但墨亞城的夜晚本身就不是漆黑的,因此在一片濃郁的深藍色中隱約能看清人影。
  
  那人一身黑袍,唯獨領口有半圈黑亮的皮毛,黑袍的材質很特別,沒有任何光澤,似乎能將所有的光亮都吸進去一般。
  
  若是索非在這裡,必然會驚呼出聲,這人的衣著和格蘭林那幫人的一模一樣。
  
  雅利安看清來人,一抹不耐煩湧上來,他沒好氣的說:“我說過了,不會加入你們。我不可能……”
  
  “話別說的那麼死。”黑袍人打斷他的話。
  
  黑袍人的聲音很奇怪,語調很緩慢卻聽起來有種模糊的感覺,似乎隔著什麼東西傳過來的。
  
  但雅利安卻瞬間戒備起來,他抿著嘴盯著黑袍人。
  
  黑袍人一動不動的站在那兒,渾身上下都一片漆黑,愣是一點容貌都沒漏出來。
  
  “今天不是和你來談這事的。”
  
  雅利安盯著他:“怎麼?”
  
  黑袍人頓了頓才說:“今天墨亞城來了一位原始魔族?”
  
  雅利安皺了皺眉,黑袍人指的是蘇繆,他不意外他會知道蘇繆的到來,但卻很意外,他們竟然會對蘇繆感興趣。
  
  “是的,我安排他休息了。”
  
  “怎麼,”黑袍人忽然笑了笑,曖昧的說,“沒讓他睡在你這?”
  
  雅利安怔了怔,即便是再愛笑,遇上這明晃晃的諷刺也讓他臉上有些掛不住,那些往事,他現在身份高了,沒人會去提,但卻都藏在心裡。而這些‘故人’更是毫無所懼,肆意嘲笑。
  
  雅利安默不作聲,他和眼前的人差距太大,根本沒有那個資本和實力去反駁。
  
  黑袍人似乎也只是無意調笑一下,並不想就此事多做文章,他看了眼雅利安,壓低聲音說:“我不過是看你艱難,提醒你一下,莫要把如此好的機會給放過了。”
  
  頓了一下,他又接著說:“天之聖器就近在眼前,你若是把握不住,那就真是可惜了。”
  
  扔下這句話,黑袍人就消失不見,自始至終,除了這獨特的黑衣和刻意偽裝過的聲音,竟是連半點其他都沒有顯露出來。
  
  天之聖器,整個雅蘭斯僅有的三個聖器之一!居然就在觸手可及的地方,雅利安碧綠色的眸子明亮起來。




21

21、Chapter 21

  
  空間袋裡面的空間很大,索非早就將裡面的東西給分門別類,安置的非常妥當。
  
  本來他是打算把寒冰炎獸的獸丹放到箱子裡,但當時因為大匆忙,就隨手扔在了寒冰炎獸的腿肉中。
  
  一直也沒時間整理,這會兒想起來,再扒拉出獸丹,看到眼前的景象,頓時有些哭笑不得。
  
  獸丹恰好被獸肉包裹住,而本來紅藍流轉的獸丹也固定住了,像是太極一樣,一邊是火紅色一邊是冰藍色。
  
  而接觸到冰藍色的那半邊獸肉蒙著一層冰霜,寒氣逼人。
  
  接觸到火紅色的那半邊,卻恰恰相反,早就被烤的熟透了,滋啦啦的冒著油,香的不得了。
  
  寒冰炎獸的獸肉本就以美味著稱,這會兒烤的火候這麼好,更是肉香氣四溢,哪怕是吃過晚飯還吃的挺飽的索非也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烤熟的肉外面有層酥皮,索非直接下手撕了一塊,居然不是非常燙,熱熱乎乎的剛好。
  
  他一口吞下,頓時都想像小幼崽那般嗷嗚一聲,真好吃,舌頭都要化了!
  
  他忍不住又撕了一大塊,這下一拿出來,本來睡的迷糊糊的小幼崽一個激靈就跳起來,小腦袋被被子弄的毛茸茸的,眼睛也還有些迷糊,但鼻子已經嗅啊嗅的活像頭小豬仔。
  
  索非笑駡一聲吃貨,趁機狠狠摸了它幾把,撕下一小塊烤肉塞進它嘴裡。
  
  小幼崽頓時嗷嗷嗷嗷的鬼叫起來,索非嚇得趕緊捂住它嘴巴,這大半夜的,要驚死誰。
  
  被捂住嘴巴的小幼崽還在翻騰,吼吼吼的叫喚著。
  
  索非雖然不懂獸語,但這情形也知道這貨是還想吃,他想著自己不是個好吃的都愛死了這味道,小幼崽這個純種吃貨必然是給饞的不行了。
  
  他只得又撕了一塊給它,可小幼崽那吃東西的架勢根本就是豬八戒吃人參果,還沒品出個味呢,就下了肚。只得繼續吼吼。
  
  索非回憶起小幼崽將整個寒冰炎獸都吃了,這肚量,想讓它吃個夠,成本太大,索性就不理它了。
  
  小幼崽活了近千年,一直都是吃生肉,從沒吃過這麼好吃的肉。這會兒嘗到了滋味,頓時給勾起了饞蟲,覺得以前吃的東西實在都不是東西。
  
  但索非鐵了心不想再給它吃,它急的團團轉,最後實在忍不住了,心一橫,對著索非又是一番吼吼。
  
  這時候,若是蘇繆或是任何一個懂獸語的在,索非都不可能錯過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
  
  小幼崽的話翻譯過來就是:給窩吃嘛給窩吃嘛,窩帶你去薩爾瓦格的寶庫……
  
  但可惜的是,小幼崽一時衝動說的話,索非聽不懂,而說完這話之後的小幼崽同學又瞬間冷靜下來,一邊冷汗流了一皮毛一邊暗罵自己蠢到家……
  
  幸好索非不懂獸語,小幼崽松了口氣,想起烤的外酥裡嫩的獸肉,吞了吞口水,愣是不敢嗷嗷了。
  
  見小幼崽乖乖的了,索非又有點心軟,想著烤熟的獸肉那麼一大堆,放在空間袋裡時間長了也不如現在這麼熱乎乎的好吃了。乾脆又撕出手掌大那麼一塊。
  
  他放在手心引著小幼崽來吃,一邊還囑咐它:“你小子慢點吃哈,再嘗不到味我可不管你了。”
  
  小幼崽還在後怕,沒想到索非又給它一塊,小腦袋愣了愣,就慢騰騰的爬過去,一邊細細啃著一邊內牛滿面:真特麼好吃啊,好吃到又要忍不住了啊,忍不住就想洩密啊,該死的僕人啊,別給窩吃了啊,你這是在陷害本神獸啊……
  
  索非不懂獸語,他心思還在獸丹上,目前看來,這獸丹是罕見的有兩個技能,而且還是如此相斥的一火一冰。
  雖然目前看來只是烤箱和電冰箱的作用,但說不準後頭還有點大用處……
  他喜滋滋的繼續將獸丹又放進獸肉裡,這才睡下。
  
  第二天一早,雅利安熱情招待他們用早餐。
  哪怕是早餐也豐盛的不像話,索非吃著飯頗有些心事重重。
  
  曼齊要帶他回維林諾,他不必再從雅利安那裡下手就可以回去,的確省了事,但是對於曼齊的意圖他就摸不准了。
  
  難道真是情情愛愛的事?曼齊對索非•伊文斯重視到這個份上?重視到這麼天大的叛逆之事都可以不了了之?
  
  索非表示,自己又不是個愛做夢的小女孩,信這個?開玩笑呢。
  
  曼齊必定是有圖謀的,雖然不確定是什麼,但目前這狀況,他也打算將計就計,只要見到薇仙,他總有法子帶她離開。總比像現在這樣的無頭蒼蠅好得多。
  
  不過,他總得給自己多點保障,看了看身邊的總攻君,索非默默的握了握拳,如果可以,他想要和蘇繆在一起,有這麼個開掛的人物在,安全係數要高得多。
  
  他這邊琢磨著,一名精靈卻忽然走了進來,看起來應該是曼齊的隨從,他走到曼齊身邊,低聲說了些什麼。
  
  用的是精靈語,索非和他相鄰,模糊的聽到幾個單詞,似乎有提到聖樹。
  
  曼齊猛地將刀叉放下,與盤子相交清脆的聲音在大廳裡額外刺耳。
  
  他眯了眯眼睛,看向雅利安說:“這幾日多謝閣下招待,眼下有些事情,就不多打擾了。”
  
  雅利安愣了下,他不懂精靈語,但也意識到可能是出了什麼事,曼齊著急離開。他想到昨晚得到的消息,對於曼齊現在離開很是高興。不過他面上不顯,只是客套的說:“殿下來到墨亞城是鄙人的榮幸,有招呼不周的地方還望見諒。”
  
  對於他的謙恭,曼齊也只是點點頭,他轉眼看向索非,冷漠的銀色眸子頓時放軟了些許,他輕聲說:“非爾,現在還不能帶你回維林諾,你留在這裡等我,最多三天,就來接你。”
  
  索非眨眨眼,這是個什麼狀況?不過也容不得他有什麼意見。
  
  曼齊再度看向雅利安說:“舍弟還望城主多加照看了。”
  
  雅利安應了下來,曼齊就匆忙離開。
  
  這架勢,維林諾必然是出大事了。
  
  索非眯了眯眼睛,心中的想法有那麼點不懷好意,聖樹什麼的,剩下的那顆不會也被砍了吧?聖樹老人家他到底招誰惹誰了,一個個都想推倒它……
  
  因為曼齊的囑託,雅利安對蘇繆和索非更加熱情了。
  
  早餐過後,就提出要帶他們在墨亞城走一走,索非本來是沒心情的,剛想推了,但眼角看到雅利安投向蘇繆的那個小眼神,頓時悟了!
  
  感情小軟萌是想再接再厲的爬到總攻碗裡呢,索非想到自己之前的許諾,頓時覺得得幫他們一把,於是鄭重點頭應了下來。
  
  墨亞城是人族的三大主城之一,富饒程度自然不必多說,難的是身為一城之主的雅利安卻隨他們輕車簡行,愣是一個侍衛都沒帶。
  
  三人出了城主府,雅利安穿著一身輕便的騎裝,金髮碧眼,笑起來像個不經世事的少年。他一直圍著蘇繆,熱心的為其介紹,聲音清脆悅耳,那股熱情勁也絲毫不加掩飾。
  
  而蘇繆,一直不冷不熱的,一副不太感興趣的樣子
  
  反倒是索非,在旁邊看的非常捉急,總攻君你倒是主動點啊,人家美少年都快貼到你身上了,再這麼不解風情,就退後讓我來!
  
  三個人心思各異,倒是沒人有心情去欣賞沿途風景了。
  
  雅利安帶路,沒多久竟是出了城,墨亞城外並不安全,因為頻臨諾爾叢林,更是時不時會有凶獸出來溜達。而且因為人族的外交開放,更是有許多外族在城外遊蕩,大多是想要去諾爾叢林探險。
  
  索非皺了皺眉,怎麼這還越走越偏了?雖說他們一個人族首領一個原始魔族外加一個半吊子的純血精靈。這陣容基本沒人敢惹,但是既然是要看風景,來到這荒郊野嶺的看啥?
  
  看了看雅利安再看看蘇繆,一個想法在索非腦海中形成。
  
  難不成……難不成……
  
  雅利安小寶貝要在這人煙稀少的地方勾引總攻君?
  次次次奧,小寶貝你別把爺這上千瓦的電燈泡不當回事啊!
  
  越想越覺得很有可能,索非忍不住扯了扯蘇繆的衣袖。
  
  蘇繆看向他,問道:“累了?”
  
  索非剛想說點什麼,卻忽然被蘇繆反手一拉,整個人摔進他懷中。
  
  索非搞不清狀況,腦袋磕在蘇繆胸膛上,撞得暈乎乎的。
  
  他剛抬起頭,一陣震天響的嘶吼聲在他耳邊響起,頓時給震得耳鳴。
  
  突兀的,完全不知從哪兒裡冒出來的,竟是一頭足足五米高的巨獸。
  
  索非不認識這凶獸,但瞧著架勢,絕對是五級凶獸以上。
  
  雅利安就在索非的左手邊,他臉色慘白,顯然也是完全的狀況外,不過身為人族的領袖之一,應變的素質是極高的。他迅速的掏出法杖,一個火系魔法已經襲向凶獸。
  
  凶獸吃痛,將注意力轉向了雅利安,巨大的爪子向著雅利安的位置就拍過去。
  
  索非心裡咯噔一下,雅利安是火系魔導師,攻擊魔法很強悍,但法師的缺陷也很明顯,敏捷度極低,能不能躲過真不好說。
  
  可是索非自顧不暇,根本無餘力去救他。
  
  幸好,雅利安幾百年的修為不是吹的,他的確沒躲過去,但是卻硬生生的撐起一個火系的護盾。
  
  有幾秒鐘的緩和,雅利安已經跑開,躲過了這巨大的物理攻擊。
  
  巨爪砸在地上掀起巨大的塵土,雅利安整齊乾淨的裝束也變得灰頭土臉。
  
  他躲開的一瞬間,就轉頭對著蘇繆和索非大喊:“你們快逃!”
  



22

22、Chapter 22

  
  扔下這句話,雅利安再度使了一個纏繞的魔法,試圖困住凶獸,給索非他們製造逃走的機會。
  
  本來索非心中還有些疑惑,但眼下也想不了那麼多了。
  
  雅利安畢竟是個人族,哪怕修為再高,天分這東西是無法逾越的,他獨自一人應戰凶獸,完全是不顧性命。
  
  索非迅速的從空間袋掏出獸丹,對著凶獸就扔去一團火焰,威力出乎意料的大,燒的凶獸一陣鬼嚎,卻也將它的注意力引到了索非這邊。
  
  索非和凶獸對上,他眼尖的發現凶獸的眼睛是沒有焦距的血紅色,這顯然是失去理智的狀態。
  
  怎麼可能?這念頭還沒在心裡想明白,凶獸已經發瘋的向著他撲過來。
  
  除了場面有點駭人,索非倒是不怎麼擔心,蘇繆就在他身後,根本不會有生命危險。
  
  可他卻忽略了雅利安。
  
  凶獸這樣瘋狂的撲向這兩人,雅利安頓時臉色慘白,他顧不上許多,奮力撐起一個火系護盾,就飛快的沖向蘇繆和索非。
  
  這架勢是想拼全力護住他們。
  
  電光火石間,蘇繆已經啟動修羅刃,魔族的身體強度極好,而蘇繆的天分又極高。
  
  簡直像是瞬移一般的速度,他已經出現在凶獸身下,嗜血而利的修羅刃發出陣陣爭鳴聲,一道極光閃過,原本張牙舞爪的猛獸已頹然倒地。
  
  絕對的秒殺。
  
  饒是已經見識過他實力的索非看到這一幕也震驚不已,更不用提雅利安了。
  
  他完全愣住,因為之前的戰鬥而狼狽不堪,金髮都沾上了灰土,但那雙碧綠的眸子卻亮的驚人。
  
  --這就是天之聖器的力量,如此的迷人。
  
  巨獸轟然倒地,戰鬥已然結束。
  
  索非松了口氣,看向蘇繆,修羅刃已經變成匕首的模樣,他的指尖還在滴著血,鮮豔的紅趁著白皙的手指額外的惹眼。
  
  索非皺了皺眉,總覺得有哪裡不對。
  
  蘇繆也看了眼自己的手指,紫眸閃了閃,忽然間將視線挪向索非,竟是鎖在他唇上。
  
  這視線太過於專注,讓索非一陣尷尬,但同時也很是摸不著頭腦,他的嘴上有什麼東西?
  
  正當他想伸手摸一摸的時候,蘇繆總算不再盯著他,隨手將修羅刃遞給他說:“輪到你了。”
  
  索非愣了愣,輪……輪到他了?握著變成匕首模樣的修羅刃,反應半天他才悟了。
  
  感情……他成了專業剝皮師加剔骨師了?
  
  不過,他抬眼看了看倒地不起的巨大凶獸,頓時覺得這職業似乎還不錯!
  
  立馬喜滋滋的撲上去,‘睡著’的修羅刃被他使的虎虎生威,剝皮剔骨削肉一整套動作流利得不像話。
  
  也虧了精靈族的身體矯健,敏捷度超高,這下到全被索非用在這上面了。
  
  在一旁休息的雅利安看的目瞪口呆。如果說蘇繆的秒殺讓他震驚於其強悍的實力,那索非這、這一連串……就讓他有些毛骨悚然了。
  
  凶獸足足有四米高,精靈雖然是高挑的種族,但索非還未成年,正是纖細的時候,站在凶獸面前,簡直用弱不禁風都太客氣了。
  
  可是就這麼個瘦弱的少年,面對眼前這斷成兩截的凶獸竟然能夠面不改色的(根本是興沖沖)的揮刀解剖。
  
  皮肉分離血肉模糊,雅利安看了幾眼就忍不住轉過頭……這場面太刺激了。
  
  假如雅利安知道索非第一個動刀的是頭山一樣的七級凶獸,第二個剝皮的是傳說中的十級凶獸,那麼現在也許就不那麼驚訝了……
  
  索非根本是一回生二回熟三回四回不當事了。他眼疾手快,愣是將皮毛骨頭和肉給完整分離還特上道的給分成三份。
  
  抹了把汗,他眼睛亮晶晶的看向蘇繆:“你那份,我幫你收著。”
  
  蘇繆說:“好。”
  
  然後他又看向雅利安,指了指那小山似的一堆說:“這、是你的。”
  
  “……”雅利安無語了半天,意識到索非是認真的,他趕忙擺手說,“我不需要,我都沒出力,這是你們殺的,也該你們收著。”
  
  索非分了三份,但實際上他和蘇繆兩人加起來的也才和雅利安的一般多。一來,他是想幫蘇繆刷好感度,二來他也是感激雅利安。之前雅利安拼死相救,他又不傻自然看得一清二楚。
  
  他嘴拙,說不來好聽的話,只能用實際行動來表達謝意。現在雅利安拒絕接受,反倒讓他不知道怎麼辦了。
  
  蘇繆看得分明,他看向雅利安說:“他是在感謝你。”
  
  索非一個勁的點頭。
  
  雅利安愣了愣,微微垂了下眼簾,聲音有些模糊:“墨亞城是我的領地,但卻出現了這等凶獸,若不是你們能力非凡,我自己的性命都要扔在這裡。我身為領主,在自己的領地卻出現了這等事,原就是我的失職……”
  
  越到後頭,雅利安的聲音越低,他經歷了一番打鬥,原本乾淨整齊的騎裝也扯破了許多,更因為是白色系的沾上了泥土越發顯得狼狽。現在他更是低垂著頭,說這些自責的話,這模樣很是可憐兮兮。
  
  索非很想說點什麼安慰他,但是早在他沒變成純種死宅前就不善於交際,變宅之後更是變本加厲,眼下他腦子裡輪番播放著‘如何哄自責的美少年’的彈幕,但是到了嘴邊卻愣是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他吐不出來,卻腦袋一轉,想到這正是蘇繆展現總攻的溫柔寵溺的無敵屬性的大好時機。
  
  瞧瞧,快瞧瞧雅利安那柔弱的小模樣,可不就恰好需要一個堅實的臂膀來給予溫柔的撫慰麼!
  
  這要是把握好了,絕壁是一箭穿心,PS:是丘比特之箭。
  
  越想越靠譜,索非開始激烈的明示暗示蘇繆,眼睛眨的都快抽筋了。
  
  蘇繆終於開口:“你不想要,那就算了。”
  
  阿勒……重點是這個嗎,少年?
  
  這種情況下,總攻你應該將失落的小受擁入懷中,用溫柔低沉堪比大提琴的性感聲音來安慰他,告訴他,並不是他失責,這完全是意料之外的事,他已經做得很好,已經拼盡全力不顧性命,是多麼的勇敢外加聖母附體……
  
  可惜……總攻大人已經迷失在這些皮毛骨肉中。
  
  索非歎了口氣,看向蘇繆的眼神很是恨鐵不成鋼。
  
  蘇繆卻沖著他微微一笑:“這都是你的了。”
  
  索非愣了一下,會意之後,老臉紅了,臥槽,總攻你選錯目標用錯技能了啊啊啊啊啊!
  
  溫柔加寵溺的連發大招別隨便對著人亂放啊!瞄準點啊,你的小受在那邊!
  
  可惜,蘇繆的瞄準儀八成壞了。
  
  雅利安仍舊低著頭,金發落在額間,遮住了眼睛,也擋住了他微微勾起的嘴角。
  
  出了這樣的事,散步運動自然不疾而終。再度回了城主府。
  
  雅利安•墨亞身為一城之主,當然不是閒人,他吩咐人好好的為蘇繆和索非檢查過身體之後就匆匆離開。
  
  蘇繆和索非根本沒有受傷,醫師例行檢查之後,因為雅利安的重視,他們只得給兩人加持了不少增益的法術,然後才離開。
  
  外人都走了,索非看向蘇繆,很想和他談一談。
  
  談什麼?當然是依靠他成年人的豐富經驗來指點一下懵懂的少年,幫他修好瞄準儀,準確鎖定未知小受,然後連發攻擊挨個收復,盡享齊人之福。
  
  可是,究竟要從何處切入來探討這麼個有深度的問題呢?
  
  索非在思考。
  
  他這邊出神,蘇繆卻忽然起身走向房門處,將門反鎖了。然後又回到索非身邊。
  
  “你要不要收拾下空間袋?”
  
  索非微微一怔,他習慣於先將東西都扔進袋子,事後再慢慢整理,蘇繆竟然注意到了這一點。不過眼下他有更重要的事,自然沒空收拾。
  
  “等會兒再收拾。”
  
  “那好。”蘇繆頓了一下,又說,“我們來驗證一件事。”
  阿勒?索非不明所以的看向蘇繆。
  
  蘇繆拿出修羅刃,在胳膊上輕輕一劃,細嫩的皮膚立即流出鮮血,而修羅刃即刻就開始貪婪的吸食,緊接著就幻化出真正的形態。
  
  索非傻了,這、這是幹嘛?
  
  眼前一沒凶獸二沒敵人,就他和蘇繆兩個人,蘇繆卻啟動了修羅刃……那不成蘇繆要砍死他?
  
  臥槽!這是什麼神轉折?
  
  索非迅速的對自己之前的所有行為作了一番總結,最後判定,真心沒做對不起蘇繆的事啊?明明、明明剛才的氣氛還很好啊!怎麼下一秒就兵刃相向了?



23

23、Chapter 23

  
  蘇繆正一步一步的走向索非,修羅刃已經發出興奮的發出爭鳴聲,索非是冷汗嘩嘩流。
  
  他都將手放進空間袋了,琢磨著怎麼也得反抗一下,不能死的這麼不明不白啊。
  
  蘇繆終於靠近他了,但修羅刃卻被他強行壓制,變成了匕首模樣……
  
  索非實在搞不清狀況了,他忍不住開口:“怎……”
  
  一句話還沒說完,嘴巴就被堵上。
  
  別想歪……堵上來的不是嘴巴神馬的,而是蘇繆的胳膊。
  
  一陣血腥剛剛鑽進鼻孔,索非才嘗到一點鐵銹味,就什麼都不聞不到了。他疑惑的抬起頭,入目的正好是蘇繆的胳膊,哪裡還有傷口,光滑如初,細膩的不得了。
  
  蘇繆眼睛閃了閃,再度揮刀砍向自己的胳膊,索非還沒來得及阻止,那血就嘩嘩的開始流,這傷口比上次要大得多。
  
  索非這旁觀者都覺得得疼得不得了,可蘇繆卻連眉頭都沒皺一下,只是默默的再度把胳膊遞到索非嘴邊。
  
  事到如今索非還不懂那就是白癡了,他很是上道的將嘴貼過去,如同前次一樣,剛嘗到血液的味道,這傷口就迅速恢復,簡直太神奇了。
  
  這會兒,索非緩過勁來,他記起之前在諾爾叢林,蘇繆想要割破自己的胳膊讓索非喝他的血用以抵抗毒素,但是試了幾次,都被蘇繆的神復原能力給擋住了,愣是喝不到。
  
  現在想想,難不成不是因為蘇繆癒合快而是因為他?
  
  感情讓他親一口就能癒合傷口?這、這也太逆天了吧!
  
  他還在傻眼,蘇繆也在思考。
  
  半響他又拿起修羅刃,眼看著他又要劃自己一刀,索非趕緊攔住,就算能癒合,但劃開傷口還是很痛的好嘛,別這麼不珍惜自己啊。
  
  蘇繆說:“沒事,這次你不要張嘴,只是貼上來試試。”
  
  額……他的意思索非明白,這是想要驗證下究竟是索非的唾液有癒合作用還是單純的親吻。
  
  不等索非要求劃自己,蘇繆已經將帶血的胳膊遞過來了,索非頓了頓,心裡有點不是滋味,他低頭緊緊抿著嘴貼了上去。
  
  不多會兒,傷口再度癒合……真是太神奇了。
  
  索非不死心,一把奪過小匕首,在自己胳膊上劃了一刀,他疼的嘶啞咧嘴,然後低頭就啃了上去,嘴唇剛碰到傷口,能清晰的感覺到一股暖暖的氣流進入傷口,緊接著就不疼了。而傷口也癒合的非常自然。
  
  難怪蘇繆會起疑,原來親上去之後是會有不同的感覺。
  
  經過多次實驗,最終得出,索非的嘴巴具有超強力創可貼的神奇功效,一貼就見效,傷口神復原,疤痕去無蹤。
  
  不過他們沒法確定是否什麼傷口都能癒合,像一些致命傷以及斷胳膊斷腿管不管用真不好說,畢竟想要驗證這個風險太大,拿自己來試驗得多腦殘……
  
  末了,蘇繆看向索非說:“不要輕易使用,不要告訴別人。”
  
  索非點點頭,應了下來。這能力實在太過分了,要是被別人知道了,還不知道會引來怎樣的禍端。
  
  說起來,索非之前一直疑惑,索非•伊文斯的樣貌不是頂好的,性格更是懦弱的不討喜的,可為什麼他走到哪裡都被人關注,瑪麗蘇的氣場足的不像話。
  
  如果是因為這個能力的暴漏,似乎就說得通了……
  
  所以說……總受君之所以成為總受君是有這麼坑爹的硬體設施存在嗎?
  
  索非說不出話了,《雅蘭斯》雖然是個主打高H的賣肉遊戲,但之所以能被稱為大作,先不提精緻的畫面和數不清的支線輔線,單就是每個人出場人物的設定都是非常詳細且環環相扣的。
  
  而且每個可操作人物都是有一條清晰明朗的主線,當然收復小受(OR攻)是最終目的,但卻不是因為想要收復而收復。
  
  像是蘇繆這個人物,遊戲在初始就詳述了他的過往經歷,從這坎坷的童年也能約莫感覺出遊戲原作是個童年論的擁護者,這樣苦逼的過去使得蘇繆的性格越發的陰暗,給他後期的黑化埋下了給力的種子。
  
  而後蘇繆開始攻略各個種族的小受的時候,玩家可以跟隨他的視角一點點的發現他黑化的根本原因,他與每個種族都有一段不得不說的過去……
  
  在初始的種族攻略時,他與小受的過去多是他遭到了慘烈的背叛或是純粹的利用,總之是別人對不起他。而後隨著蘇繆性格的病態發展,到後期的‘回憶過去’,玩家就會發現,無理取鬧的成分佔據了大多數。
  
  像獸族只不過無意的一句玩笑話卻讓蘇繆記在心中,並施以了殘酷的報復。事實上,細心的玩家會發現,這個階段的蘇繆已經完全變態了,陰暗面徹底佔據上方,是個真•鬼畜渣攻。
  
  所以說,總攻收復九個小受,聽起來似乎是跟愛情有關的事,但實際上完全是一場徹頭徹尾的報復,從他選擇攻略的目標就能看出來,根本是一場有預謀的復仇之戰。
  
  這也是索非那麼害怕蘇繆的原因所在,他深深的知道,後期的蘇繆是有多麼的瘋狂,相比較起來,眼前的魔族少年實在太可愛了。
  
  想到這裡,索非皺了皺眉,他記得他操作的蘇繆一直是成年的樣子,為什麼眼前的蘇繆卻是未成年的?
  
  這個念頭只不過一閃而過,他現在在意的是與索非•伊文斯相關的。
  
  結合索非•伊文斯自帶的神奇癒合技能再從頭來看索非•伊文斯的過往,似乎就能看到遊戲原作的惡意所在了。
  
  也巧妙的解釋了,為什麼索非•伊文斯這麼個樣貌不出眾,性格不出彩,但卻能夠一路堪稱萬人迷的被人騷擾到底。
  
  在雅蘭斯,癒合法術都是稀有術法,而且還效果很差,基本上就是暫時止痛,想要迅速癒合那是相當難。
  
  而索非•伊文斯的這個技能,無疑會讓那些野心勃勃的當權者心動。有了這麼個可無限使用的移動血瓶,不就所向披靡了!
  
  被爭來搶去似乎也就是理所當然了……
  
  索非沉思完畢,再想到自己現在就是索非•伊文斯,且繼承了這個坑爹的技能,成功變身成附帶暖床功能的強力血瓶,頓時很想說:我去年買了個表!
  
  整整一天,雅利安都沒有出現,索非在買了個表窩了割草之後也終於淡定下來,現在暴躁也沒什麼用,外掛已經加身,顯然不具備卸載功能,只能認了。
  不過好在這外掛是主動技能,只要他不二到去隨便親人,也不會被人發現,不被人發現自然也就拉不到仇恨值,淪落為血瓶這種悲催的事也就不會輕易發生。
  
  這樣自我安慰一番,索非心裡好歹舒坦許多,等等……他忽然又想起來,眼下已經被人知道了好嘛,蘇繆大哥比他發現的都早!
  
  他猛地看向蘇繆,蘇繆也恰好在看他,不等他開口,蘇繆就說:“不要隨便親別人。”
  
  索非:……
  
  蘇繆更加嚴肅的囑咐:“只要你不亂親人,就沒人會發現。”
  
  這是在關心他?
  
  索非看著蘇繆,眼前的魔族少年容貌非常精緻,但卻也因為這份耀眼而很容易讓人忽略掉那眉眼間還有些尚未退卻的稚嫩。
  
  索非忽然覺得,自己對蘇繆是不是有些太主觀了。他單純的害怕成年後的蘇繆,但卻忘記了眼下的蘇繆並未成年,還是個童年悲催的苦逼少年,遠遠沒有升級到後頭那位中二爆表一心報社的鬼畜渣攻。
  
  而現在,這麼多天的相處,蘇繆雖然不愛說話也不喜歡多管閒事,但卻是很好相處的,甚至還會注意到索非很多喜好……
  
  想到這裡,索非忽然有種受寵若驚的感覺,也許其實,蘇繆是在試著把他當成朋友?
  
  有些笨拙但卻是用心的……

  雅利安換下被凶獸撕扯碎的騎裝,簡單的沐浴一番,終於渾身清爽。他看著鋪在床上的衣服,碧綠色的眸子閃過一絲厭惡。
  
  但最終,他還是強忍了下來,熟練的將那衣服穿起來,然後站在穿衣鏡前。
  
  鏡中的少年赤腳站著,樣貌清秀,但膚色卻非常迷人,是白皙光滑的透著淡淡的粉紅,猶如吹彈可破的花瓣。
  而那身上的衣服簡直不能稱之為衣服,寬袍長袖非常飄逸,可那材質卻只是一層薄紗,朦朦朧朧的將少年纖細的體型勾勒的越發撩人。
  
  在房屋深處一個肉眼難辨的傳送陣發出了淡淡的光輝,沒多久一個龐大的身影就走了出來。
  
  沒錯,真的是龐大,足足有三米高且非常強壯,他穿著無袖的短裝上衣,露出的胳膊強勁有力,即便是在暗夜中也能看出,這人的皮膚黝黑且泛著些許青色。
  
  他走到雅利安身後,只用手掌就將少年纖細的腰肢完全罩住,黝黑粗糙的手掌撫上白皙細膩的肌膚,這視覺對比的越發強烈。
  
  他的聲音沙啞且音調有些怪:“我的寶貝,你可真美。”
  
  雅利安身體微微僵硬了一下,但只有一刹那,接著他就放軟了身體,轉過頭,微微眯著眼睛,原本水亮的大眼睛瞬間變得嫵媚多情,聲音更是軟滑如水:“巴爾諾……”




24

24、Chapter 24


這聲低喚顯然讓來人很是受用,他低下頭,露出臉,皮膚黝黑五官粗獷,更讓人在意的是他嘴上外翻的兩顆獠牙,更是添了許多兇狠殘暴之氣。但此時那雙銅鈴一般的眸子裡卻全是露骨的情欲。      

巴爾諾單手將雅利安托起,竟是直接將他放在手臂上。這個高度恰到好處,巴爾諾饑渴的添上少年胸前的粉紅,硬是將薄紗打濕,讓它緊緊貼在肌膚上,更是讓那抹粉紅突起,額外的惹眼。      

雅利安沒有絲毫抗拒,他熟知眼前人的喜好,更是挺著胸,將自己送到他嘴邊,伴隨著細細的呻吟。      

巴爾諾褐色的眼睛情、欲更勝,他加重了舔、弄,但卻越發饑渴難耐,終於急切的扣住少年的腰部,掰開他的雙腿就想往自己腰上帶。      

雅利安一驚,沒想到今天的巴爾諾這麼衝動,這樣被他硬上非得半死不可,他慌忙的伸手攔住,剛對上巨魔不滿的眼神,他就立即放軟聲音,柔聲道:“別急嘛,我來幫你。”      

巴爾諾立即懂了他的意思,放鬆了對他的鉗制。雅利安輕巧的跳下來,站在巴爾諾身前,兩人的身高懸殊,雅利安站直了也只到巨魔的腰部。      

可就是這高度,在這場景下卻越發的曖昧了。      

雅利安抬頭沖著巴爾諾甜甜的笑了笑,接著就動手解開巴爾諾腰間的紐扣,巨魔的衣服非常簡單,紐扣一開,某個巨大的東西就彈跳出來。      

饒是見過再多次,眼前的東西還是非常有衝擊力,雅利安的睫毛微微顫了顫,就伸出手輕輕攏住,這東西堅硬且灼熱,與白皙微涼的手形成鮮明的對比。     
巴爾諾舒服的低吼一聲,雅利安已經低頭舔上去,靈動的小舌細細的勾勒著,纖細潔白的雙手配合的上下撫弄,巴爾諾只覺得血脈膨脹,簡直要炸開了一般。      
他終於無法克制,伸手握住雅利安的後腦,就將自己的東西往他嘴裡狠狠頂弄。可是這實在不成比例,只能淺淺的進去一個頭,又緊又窄,讓巨魔瘋狂的想猛烈的撞擊然後發洩出來,卻又想多忍一下,延長這份享受。      

可下一秒,那細細軟軟的舌頭卻像敲鼓點一般的逗弄著他的頂端,而那雙柔軟的小手更是配合的加快了擼弄的速度,這樣越來越快越來越癢越來越無法忍受的極致享受讓巴爾諾徹底噴發出來。      

濁液不偏不倚的全部射在雅利安嫩白的臉上。      

巴爾諾從高潮中清醒過來,他看到雅利安臉上白液和泛紅的嘴角,頓時覺得有些心疼,他將雅利安捧到胳膊上,伸手想要笨拙的給他擦拭。      

雅利安卻別過了腦袋,直接將身上的薄紗撕開,雙腿攀住巴爾諾,輕輕緩慢的磨蹭著,用媚到骨子裡的聲音說:“進來嗎?”      

巴爾諾僅存的一點理智立即消失殆盡,原本疲軟的某物也瞬間挺立起來,他粗魯的用手指摸向雅利安的下、身。剛一碰觸就感覺到溫潤的液體,原來早就做過潤滑,這頓時更讓他血脈膨脹。      

巨魔的手指粗大,他只得先用小拇指慢慢的開發,然後再繼續換著指頭搗、弄。雖然動作依舊野蠻而急躁,但這個過程,對於一個巨魔而言,真的算得上體貼了。      

雅利安不習慣這樣的捂弄,巨魔的手指粗糙,劃弄著那地方的嫩肉,讓他感覺到一陣陣鑽心的酥、癢。這感覺他理智上是厭惡的,但身體卻是享受的。本來疲軟的某個地方也漸漸翹起頭。白嫩的臉蛋染上紅暈,碧綠色的眸子也越發迷離。      
手指已經增加到兩根,不斷的進、出伴隨著嘖嘖的水聲,雅利安雙手扯住巨魔的衣服,呻吟聲越來越大,他胡亂的喊著:“巴爾諾,我要,給我,快給我……”      
聽到這句話,巨魔徹底無法忍耐,他一手托著雅利安的臀部,另一手握著他的腰,硬是將自己的巨物擠進了那被開發成嫩紅色的小洞。      

即便情動如此,這不和尺寸的融合也讓雅利安瞬間慘白了臉,巴爾諾早就顧不得這許多,他所有的神經都被那份柔軟和緊致所吸引,狠狠的操弄起來。      
雅利安痛的渾身發抖,但是卻根本無力抵抗,他低聲呻吟著,不停的求饒,但即便如此,也沒有流下一滴眼淚。      

他睜大眼,感受著身下一陣陣劇烈的震動,好像整個人都會被撕裂。很痛很可怕,但是卻有種自虐一般的快感慢慢的從心底升起來,隨即,碧綠色的眸子再度染上情、欲的色澤。      

在強烈的衝擊下,他忘情的呻、吟:“用力……再用力一些。”      
巴爾諾的眸子早就是充血的赤紅色,他聞到了血腥味,他知道雅利安受傷了,僅有的一份理智在告訴他要慢下來慢下來。但是不行,雅利安要他,雅利安要他更用力。      

巨魔的理智徹底消失,他瘋狂的頂弄,大手不再固定在一處,揉捏著眼前人細白的肌膚,不知輕重的為其染上了青色紫色的,這些顏色像是刺激鬥牛的紅布一般,讓他更加的瘋狂。
  
直到最後宣洩,雅利安已經不知在何時昏迷過去。巴爾諾終於清醒過來,他看著雅利安身上的青紫淤痕以及身下混亂的白濁和血液,銅鈴般的眸子閃過的全是懊惱。
  
大手狠狠拍了自己一下,巴爾諾趕緊將雅利安抱進浴室,他從未伺候過任何人,也因為體型差異,根本不知道要怎麼處理眼前纖細的身體。實在太弱了,似乎只要他稍一用力就會將其折斷。
  
可是……也不能喚人進來。巴爾諾只得笨拙的小心翼翼的為其清理上藥。
  足足折騰了幾個鐘,終於將雅利安安放在床上,巴爾諾已經滿頭大汗。
  他看了看雅利安,剛要離開,衣擺卻又被拽住。
  雅利安睜開了眼,滿是疲憊,但卻硬撐著說:“巴爾諾,你過來。”
  巴爾諾湊了過去,雅利安的聲音很小,但卻一絲不漏的傳進巨魔的耳朵。
  巨魔眼睛閃了閃,剛想問一句。
  雅利安就說:“你……不想給我嗎?”
  這聲音微弱,碧綠的眸子蓄了些淚水,巴爾諾立即道:“給你,你想要的我都給你。”
  聽到這話,雅利安放心的笑了笑,接著又閉上了眼。身上疼痛不堪,但大腦卻額外的清醒。
  他想要的,誰都給不起。
  但是,他會自己去爭取。只要能夠得到天之聖器,只要能夠繼承那份逆天的力量,他就不需要再依附任何人,也沒人敢再恥笑他。他可以真正擁有讓人無法質疑的權力,可以讓所有人臣服,可以讓這些噁心的種族都下地獄,可以……
  墨亞……哥哥一定會為你報仇。
  
  索非心情很不錯,雖然他發現了自帶的坑爹技能是個拉仇恨的神技,但幸好發現得早,危險係數也降低不少。而且他還因此放下了對蘇繆的成見,收穫了‘總攻的友誼’這個看起來很不錯的成就。
  索非自小與祖母相依為命,父母雖然離世但卻為他們留下了一筆很可觀的財富,雖然保障了他們祖孫的物質生活,但卻也容易引來覬覦者。沒錯,遠的近的親的疏的四面八方的親戚都露面了,各種試探接踵而來。
  那時候索非還小,分不清真的好和假的好,祖母不在家,面對一個個笑容可親的‘親人’他輕易就聽信了他們的話,而後的結果就是上當受騙,被拐到了很遠的地方。
  雖然最後被祖母找了回去,但卻損失了一大筆金錢,自此祖母就對他千叮嚀萬囑咐,無論別人說什麼都不要理會不要答應。那時候索非嚇壞了,所以將這話給深深的記在了腦海裡。他在祖母面前是個嘰嘰喳喳的小話嘮,但一遇到外人,就嘴巴抿的緊緊的,無論怎樣都不肯多說一句。
  再後來他長大了,能夠分辨是非了,但卻已經養成了習慣。對於自己接受的熟悉的人他可以話不停的一直嘮叨,但對於陌生人卻連基本的打招呼都做不到。
  也因為這樣的性格,他活了二十多年,稱得上朋友的僅有一個人。
  後來祖母離開了,這唯一的朋友也投奔了美帝,索非就變成了一個人,也是從那時候,他就開始死宅的生活……
  這一宅,更是助長了社交恐懼症君的氣焰,除了每週在美帝的某人給他視頻聊天打屁,愣是徹底沒了開口說話的機會。
  而現在,雖然莫名其妙的穿到了這個世界,但沒了電腦沒了網路也沒了那間把自己困得死死的小屋子。雖然時不時有生命危險,可是卻真的走了出來。
  而且他好像還即將收穫有生以來的第二個朋友。
  一想到這裡,頓時有種熱血沸騰的感覺,他看向蘇繆,鄭重其事的說:“你放心,以後你的大傷小傷全都交給我了!”多仗義,多爺們!
  蘇繆怔了怔,接著微微一笑,輕聲說:“好。”
  艾瑪,索非老臉紅了,我說長成這樣就不要隨便笑啊,這是犯規,犯規知道麼!
  第二天,快到午餐時間了,忙碌的雅利安才終於出現在他們面前。
  雅利安今天穿了一身底色淺藍的長袍,將自己包的那叫一個緊,愣是連領子都是立起來,一個細緻的小鎖扣,將脖子都擋的嚴嚴實實。
  不過即便一絲不漏,但時髦度也很高,反而因為緊身而將身材顯得高了許多。
  他依舊是清爽的金髮,熱情洋溢的邀請蘇繆和索非去用餐,要答謝兩位昨日的救命之恩。
  



25

25、Chapter 25

  
  索非皺了皺眉,救命之恩其實也算不上吧,說起來,反倒是雅利安有多次試圖幫他們抵擋傷害。
  
  其實索非一直有些疑惑,雖然說墨亞城與諾爾叢林毗鄰,但也正因為此,墨亞城自古有防護的結界,用來阻攔凶獸入侵保護居民。
  
  他們並沒有走出墨亞城的結界範圍,為什麼會遇到一隻五級凶獸?沒錯,索非收下獸丹之後,判斷出這是個五級凶獸。而且因為諾爾叢林的溶洞事件,裡面的凶獸大多都認得蘇繆和索非,這才過了一天倆天,總不至於就到頭來襲擊他們吧?
  
  他昨天將這些說給蘇繆,蘇繆一句話點透了他:“是被馴養的凶獸。”
  
  如果是這樣,那就說得通了,不過……能夠馴養五級凶獸的人可是真正的不一般,這可比殺死一隻五級凶獸要難太多。
  
  說到這裡,索非也想起來,那頭五級凶獸的眼睛是沒有焦距的赤紅色,很顯然是被某些東西刺激過,完全是失去理智的狀態。在雅蘭斯的設定中,簽訂契約後的主僕關係,若是單方面解除了就會產生這種瘋狂的姿態。
  
  竟然有人捨得拋棄這樣高等級的凶獸,嘖嘖,真是大手筆。
  
  這樣看來,這顯然不是個意外事件。而是有預謀的襲擊!
  
  可是,是針對誰呢?
  
  當事人只有他們三個,必然是其中之一。
  
  索非左思右想,來到墨亞城他和蘇繆根本沒有接觸別人,更不要提得罪誰了。所以說,這件事是沖著雅利安來的?
  
  沒准真是這樣,雅利安身為人族的首領之一,掌控著墨亞主城,想必得罪的人很是不少,時時刻刻有人想要置他於死地也不是不可能!
  
  索非的思維一直局限于他通關《雅蘭斯》時對雅利安的印象,一直認定這是個軟萌小受,卻沒深想一下,真正的軟萌怎麼可能爬到這個位置,尤其是人族這種族類眾多,競爭激烈的種族。
  
  他一味的擔心雅利安的安危,糾結著想要叮囑他一番,但還沒開口,蘇繆就攔了下來。
  
  他握住索非的手,稍微用了下力,讓索非將注意力轉移到自己身上,接著他才看向雅利安說:“好。”
  
  這卻是應下了雅利安的邀請。
  
  雅利安眼睛亮了亮,看起來非常高興,他又說道:“我已經早早吩咐下去,這會兒已經準備妥當,請隨我來。”
  
  於是,索非就被蘇繆這樣牽著手一路走向餐廳。
  
  路上,索非終於大徹大悟,也不打算去囑咐雅利安了,他都已經將眼前的小受讓給蘇繆了,自然不該再去亂搶戲份,要叮囑也該總攻君上,沒他什麼事了。這樣想著,他就很樂意的閉著嘴。
  
  進了餐廳,索非才感覺到雅利安的誠意。是真心下血本了。
  
  足足有八米長的長桌,上面擺的滿滿當當,先不說食物味道如何,就這一桌子的金器銀器就足夠讓人拔不動腿了。
  
  就連長桌上鋪的白色桌布的邊角都是細細的一圈珍珠,這是奢侈到家了。
  
  索非咽了咽口水,頓時想說,可不可以不吃飯,只搬東西啊……他空間袋位置還很多,裝下這些金閃閃足夠了!
  
  不過這想法也就在腦海中過一過,索非現在也不是窮鬼,哪裡能做出這麼掉價的事。
  
  入座之後,雅利安依舊在熱情的表達著自己的謝意。
  
  索非默默聽著,半響忽然記起一件事,他驀地打斷雅利安的話,有些突兀的說:“等下再吃。”
  
  這話說的生硬,讓雅利安愣了愣,身體微微有些僵硬。
  
  這時候坐在索非身邊的蘇繆也看向他,問道:“怎麼?”
  
  索非看向蘇繆,頓時覺得底氣十足,他組織了一下語言才說:“那只五級凶獸的獸肉看起來很不錯,本來就是我們合力擊殺的,既然是慶功宴,不如就嘗嘗那獸肉的味道。”
  
  他這話對著蘇繆說,但雅利安也在場,自然聽得分明。他趕忙說:“你都已經收下了,就不要費事收拾了,今天就嘗嘗我們墨亞城的特色吧。”
  
  索非抿著嘴沒說話,蘇繆看著他問:“你想吃?”
  
  索非使勁點點頭,那獸肉雖然不如寒冰炎獸的,但根據品級來說也絕對算得上美味了。
  
  蘇繆轉頭看向雅利安說:“那就麻煩了。”
  
  雅利安愣了愣,終於將目光移向索非,他仔細打量著眼前的精靈,說實話他知道這是誰,伊文斯家族的少主,那位在精靈族非常出名的廢物精靈,雖然是純種精靈,但卻直至即將成年都沒有顯現出任何神諭,也就是沒有純種精靈特有的特殊能力。
  可即便如此,他卻因為出身高貴而備受寵愛,因為父親母親的庇護,他自小到大都生活的幸福而安逸,說是眾星捧月也不為過。而這所有一切卻在聖樹倒塌之後都隨之破滅。然後從雲端落下,變成塵埃。
  可即便如此,為什麼仍舊有人在護著他?曼齊•亞古是,眼前的魔族也是……這種人,到底有什麼可取之處?無能又懦弱,膽小又脆弱,除去傲人的血統,他還剩下什麼?若是沒有這些人的幫助,他能活下去嗎?他能在這悠哉的提條件?他能……
  那些不堪的往事眼看著就要衝上來,雅利安趕緊打斷思緒,努力將不忿壓下,他瞬間調整好情緒,對索非說:“那好,我這就吩咐廚房去準備。”
  
  “不必。”索非再度打斷他的話。
  
  雅利安眼中閃過一絲不耐,不知道這個嬌生慣養的精靈又想幹什麼。
  
  索非看向蘇繆說:“我來做,比較快。”
  
  “你會做?”
  
  索非點點頭。
  
  雅利安阻止說:“那怎麼行,你是客人,哪裡有讓客人下廚的道理,更何況我還是想要感謝你們……”
  
  索非趕緊擺擺手說:“不麻煩,我很快。”事實上他昨晚在整理空間袋的時候,就特意將寒冰炎獸的獸丹放進了五級凶獸的獸肉裡,這會兒早就烤的外酥裡嫩,香氣撲鼻了,要不他也不會提出要拿出來吃。
  而且在凶獸突然出現的時候,雅利安冒死想要護住他們,雖然能力不足,但是心意卻是顯而易見的。所以索非才想把獸肉分享出來,而且自從上次吃過用獸丹烤熟的寒冰炎獸之後,索非一直覺得體內火熱熱的,小幼崽也整日跟個小火球似的熱乎乎。所以說,可能是獸丹裡面的火系元素跑到了獸肉裡面,帶有某種增益效果。雅利安是火系的法師,食用了必然很有好處。
  可是這些要怎麼解釋給雅利安聽……好多好複雜,淚目,太具有挑戰性了。
  
  他僵硬著臉默了半天,最後乾脆說:“帶我去廚房就行。”老子只需要一把菜刀和幾個盤子而已。煮熟的肉拿修羅刃切,它會哭的……
  
  這都已經算是強硬的語氣了,雅利安心裡非常不滿,對於他的厭惡也更上一層樓,不過眼下還不能動怒,所以他只得親自引著他們去了廚房。
  
  索非的刀法很粗獷,切出來的肉塊塊頭真不小,他想著這玩意肥而不膩,多吃了對身體還有好處,更是大方的足足切滿了三盤。
  
  末了,他還想親力親為的端過去,卻被雅利安攔了下來,雅利安表示這些由侍者做就行。索非想了想,雖說他這是好意,但也未免太沒有當客人的自覺了,於是就沒再堅持。
  
  三人先回到餐廳,雅利安對自己的貼身侍女使了個眼神。
  
  侍女垂手而立,在將獸肉端上去之前,從懷中掏出一個拇指大的小瓶子,點了三滴墨藍的液體在上面。
  
  這一番折騰,總算要開吃了。雅利安坐在主座上,冷眼看著。
  索非很是熱情的向蘇繆推銷獸肉,蘇繆率先吃了一塊,點頭說:“好吃。”索非頓時喜滋滋的,自己也吃了幾塊。接著他又想起雅利安,也示意雅利安吃。
  
  雅利安立即擺了擺手說:“我食素,向來不吃這些的。”
  
  這話讓索非愣了愣,雅利安吃素?這不可能啊,他明明記得,攻略雅利安的時候,美麗的皮毛和美味的食物都能狂刷他的好感度。而這美味的食物可不局限於素食,分明是葷素皆宜的,怎麼這會兒他倒是食素了?
  
  難道是他記錯了?索非皺著眉細細的想,不可能,他不會記錯,因為來到這個世界,索非更是將攻略遊戲的所有細枝末節都想了無數遍,若不是怕寫到紙上會有後患,他都恨不得寫下來。
  
  所以說,他不會記錯,那就是雅利安在說謊。
  
  為什麼說謊?
  
  他抬頭看向雅利安,恰好看到他勾起的嘴角以及碧綠眼中一閃而過的厭惡。
  
  有什麼地方不對!
  
  下一瞬,索非就知道了,從四肢開始迅速蔓延的僵硬感。
  
  他火速看向蘇繆,那雙紫眸已經一片暗沉。
  
  有毒!




26

26、Chapter 26

  
  有毒!
  
  而且毒性不小,索非吃過十色巨紋獸的肉,雖然抗毒力不如蘇繆,但也絕對算的上百毒不侵。
  
  要知道諾爾叢林的毒根本就是個無解,他都能安然無恙,就可見這獸肉有多給力。
  
  可現在,他甚至都能感覺到毒素迅速侵佔身體各處,像是打了麻醉劑一般,動不了分毫。
  
  不過,也只是短暫的幾十秒鐘,接下來,體內的抗毒血清就開始發揮作用,毒素緩慢的被清除,身體逐漸恢復了主宰權。
  
  索非這邊是這個反應,想必蘇繆那裡也跑不了。
  
  這毒性致烈,但現在看來反而有好處了,若是毒性太弱,他和蘇繆可能感覺不到分毫,到時候它們百毒不侵的體質就會被發現,這會兒倒是提醒了他們,可以將計就計。
  
  索菲一動不動,維持著雙手握著刀叉放在桌子上的動作。
  
  靜默了半響,雅利安清脆的聲音響起:“怎麼不吃了?若是嫌獸肉肥膩,不如嘗一嘗墨亞城的素菜,味道還是很不錯的。”
  
  他的音調平穩,與往常沒有絲毫不同。
  
  索非一聲不吭,他保持著動作,只拿眼睛盯住雅利安,到這個時候他再什麼都不懂,那就是傻子了!
  
  可是,為什麼?雅利安為什麼要對他們下毒?
  
  面對索非淩厲的視線,雅利安像是毫無所覺一般,曼斯條理的將刀叉放下,然後拿起旁邊的手帕,緩慢的擦拭著手指。
  
  一連串的動作優雅而細緻,禮儀規範,像個養尊處優的貴族。
  
  他將手帕放下,然後站起身來,長袍垂地,華麗的袖口和衣擺,淨是寶石和繁複的蕾絲,這不是一件便於行動的衣服,但他卻非常適應。
  
  他腳步輕盈的走到蘇繆身邊,微微彎腰,有些俏皮的用細白的手指戳了蘇繆一下,然後笑得一派天真:“動不了了嗎?”
  
  蘇繆定格的動作比索非要閒適許多,但他的視線一直落在索非身上,即便是現在也沒有挪動分毫。
  
  雅利安笑眯眯的看著他,伸手撫上他的臉頰,用指甲細細劃弄,放軟聲音說:“這張臉長得可真不錯,就連以美貌著稱的精靈族王子曼齊•亞古都要差上幾分。這就是原始魔族嗎?嘖嘖,真是強大而又美麗非凡的種族。”
  
  對於他的感慨,蘇繆不為所動,他無視雅利安幾乎貼在他胳膊上的身體,用平淡的聲音問:“之前的五級凶獸是你安排的?”
  
  雖是疑問句,但卻充滿了肯定的語氣。
  
  雅利安怔了怔,但又覺得無所謂的說:“沒錯。”
  
  蘇繆繼續說:“你表面上是火系大魔導師,但實際主修的卻是馴獸師。”
  
  話音剛落,雅利安臉上微笑有些僵硬,這是他的底牌,也是他隱藏的最大實力,除了極親近的人,根本沒人知道。他眯了眯眼,聲音終於不再是少年的清脆,而是低低的略帶些沙啞的音線:“你怎麼知道?”
  
  蘇繆的聲音始終如一的平靜:“五級凶獸屬於高級獸類,具備一定的智慧,它們雖然好鬥兇狠,但卻不會對生靈進行無差別攻擊。那天的凶獸顯然是失去理智的瘋狂狀態,而產生這種狀態,最實用簡便的方法,就是強行與其解除契約關係。所以說,它是你的馴養獸。”
  
  雅利安抿了抿嘴,褪去了少年的青澀,微微眯起的眼中的狠厲昭然:“我身為人族的首領之一,手下有個高級馴養師不足為奇,憑什麼就肯定是我?”
  
  “因為你只相信你自己。”
  
  雅利安的瞳孔緊縮。
  
  蘇繆繼續說:“你喜好精緻的皮毛,卻從未穿過一件皮毛裝飾的衣服。因為這些皮毛都用來修習馴養術。”
  
  “你將墨亞城建立在諾爾叢林週邊,這本身就是在為你自己服務,也能夠更好地為你的馴獸師身份作掩護。”
  
  “這可真是一個瘋狂而又自私的舉動。不是嗎?”
  
  所有的一切都說的絲毫不差,雅利安不禁站直了身體,他明明是從高往低的俯視著眼前的魔族少年,但這瞬間,他卻覺得,自己才是被看的透徹的那個人。
  
  努力將這種感覺從體內趕出去,雅利安不想再浪費時間,他看向蘇繆的腰間,那裡別著一把短小的匕首,他迅速的出手,將匕首奪下,握在手中。
  
  一直在一旁圍觀的索非徹底愣了。
  
  蘇繆的話他一絲不漏的聽在耳中,頓時有種醍醐灌頂的感覺。
  
  他曾懷疑過凶獸事件但絕對沒想到這麼多,從頭到尾的這一切竟都是雅利安所為?索非看著眼前的人族。
  
  臉上的稚嫩早就不見蹤影,眼睛微眯,原本澄澈的眸子也深不見底,嘴角下壓,其中的陰狠毫不掩飾。
  
  這哪裡是那個軟萌牌的第一小受?
  
  索非努力將腦中關於雅利安的所有一切都回憶個遍,從頭到尾,都沒有絲毫與現在這個人族相似的地方。遊戲裡,雅利安自始至終都依附著蘇繆,溫柔體貼善解人意,性情好的不像話……
  
  等等,索非忽然意識到,這特麼不是遊戲了!曼齊•亞古都能變異,為什麼雅利安不能變?
  
  或者該說,這兩人都沒有變,只不過他看人的角度不同了,所以說看到的人也不同?
  
  每個人都有很多面……他一直以來的想法都太片面了。
  
  仔細想想,雅利安雖然一直維持著少年的模樣,但卻足足有五百歲了,而且還是人族的三大首領之一。在他的印象裡,並沒有關於雅利安身世的介紹,但是雅利安的城主之位可不是吃家底繼承來的,墨亞城是他一手創立的!
  
  這樣的一個人物,怎麼可能如同表面一般單純?
  
  這樣細細想來,索非頓時有種被遊戲給坑了的感覺,一味的依賴攻略,對他人先入為主的印象,雖然看起來像是預言家般知道許多未來,但同時也一直在被誤導。
  
  若不是今天雅利安的本來面目暴露,那他一定像個蠢蛋一樣被玩的團團轉,攻略他妹的小受啊,跟這些老妖精比起來,想著怎麼活命才是重中之重吧!
  
  修羅刃被奪走,蘇繆依舊一動不動,只不過這次的語氣卻帶上了嘲諷:“費盡心思的演戲,所圖的就是這個嗎?”
  
  雅利安死死的握住匕首,他莫名有些緊張……而下一瞬,他睜大了眼,緊張感徹底升級為恐懼,炎熱的夏季,他卻不寒而慄。
  
  眼前的魔族少年站了起來,緩慢的轉身,終於將視線落在他身上。
  
  那雙紫眸美麗的驚人,但裡面卻一片暗沉,像是能將所有光亮都吞噬一般。
  
  此時,他正盯著雅利安,那並不是鎖住獵物的眼神,而根本像是在看著一具屍體。
  
  雅利安面色慘白如紙,他手上的力道散盡,匕首脫手而出。
  
  修羅刃並沒有落地,它像是有生命般飛進蘇繆手中,貪婪的吸食著被賜予的惡魔之血。
  
  滿足的爭鳴聲響起,這把利刃像是有生命的猛獸一般,在滿足口欲之後,慵懶的顯現出本來囂張而又危險的面目。
  
  蘇繆單手持劍,修羅刃的劍身漆黑,微微一側閃過赤紅的血光。
  
  “這是你想要的,不是嗎?”
  
  雅利安驚恐的後退,他不知道為什麼毒藥失效,但眼前的情景讓他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死亡氣息。
  
  “你、你不能殺我。”
  
  “不殺你?”蘇繆笑了笑,“等著你來殺我嗎?”
  
  “不,不,我不會……”說出這話,雅利安自己都覺得很是蒼白無力。眼前的魔族不會放過他。
  
  不、不、他不能死在這裡!
  
  雅利安步步後退,他撞翻了厚重的木椅,眼角卻瞥到靜坐一旁的索非,頓時猶如抓到最後的救命稻草。
  
  他看向索非,大聲說:“不要殺我,我帶你去見薇仙•伊文斯!”
  
  驀地聽到薇仙的名字,索非瞳孔微縮,他看向雅利安,人不犯我我不犯人,雖然眼睜睜看著一個‘人類’死在自己面前的感覺並不好,但是他不會阻止蘇繆的舉動。
  到了這個地步,放過了雅利安就是在拿他們自己的性命開玩笑。
  
  “我不需要。”
  
  雅利安愣了愣,他沒想到索非會拒絕的這麼徹底,不行,他不能放過這個機會,幾乎是不假思索的,他脫口而出:
  
  “曼齊•亞古一直在騙你,他不會帶你去見薇仙•伊文斯的!”



27

27、Chapter 27

  
  雅利安盯著索非,又趕緊說道:“只要你們放了我,我一定會帶你見到薇仙•伊文斯!並且將我所知道的都告訴你們!”
  
  他雖然說的迫切,但卻不肯說出任何有實質性內容的話。只是一味的強調這兩點。
  
  可是,僅僅這兩點,就已經足夠了,這對索非而言是最致命的。
  
  索非腦袋裡轉了很多想法,他一直都不信任曼齊,不要提曼齊以前和索非•伊文斯有怎樣的過去,單看他來到這世界之後,與其短短的幾次見面,就讓索非提高了警惕。
  
  這樣一個善變且捉摸不透的人,怎麼讓他信任?
  
  當時曼齊提出要帶他去見薇仙,他不是沒想過是個陷阱,但同時他又考慮到,自己和曼齊武力值相差甚遠,若是曼齊想要收拾他,遠沒必要又這般是哄又是騙,直接使用暴力,他就根本躲不掉。
  
  可這一切,在索非得知這個身體的自帶技能之後,就都不一樣了。
  
  如果曼齊是知道他這個體質,想要利用他的話,自然就得擺出各種親近友好的樣子。騙著他心甘情願的為他服務。
  
  想到這裡,索非真是忍不住想要吐槽,自帶這麼個瑪麗蘇技能,他想要不蘇都難啊摔!
  
  所以說,雅利安到底知道多少?
  
  等等……索非腦筋一轉,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雅利安知道的肯定沒有他想像中那麼多。雅利安顯然是認識索非•伊文斯的,那麼他拿來換命的消息自然是索非•伊文斯想要知道的,而不一定是索非想要知道的!
  
  從曼齊•亞古的態度來說,他認定索非•伊文斯對他的感情很深,深到他爛桃花都能靠哄的給糊弄過去。從他的這份自信就能判斷出,原索非•伊文斯對曼齊絕壁是真愛。
  
  那雅利安想要告訴索非的也許就只是諸如,曼齊並不愛你,曼齊只是想要利用你,但具體怎麼利用你根本不必說了啊,對於癡心一片的索非•伊文斯,只要知道不是真愛就已經崩潰了吧。哪裡還會管那許多。
  
  可惜,現在已經是索非了。
  
  於是,他再次面無表情的對雅利安說:“我不需要。”
  
  沒想到會再次被拒絕,雅利安愣了愣,他看向索非,眼前的精靈銀色短髮,銀色瞳孔,雖然穿著非常簡單的衣服,但與生俱來的氣度卻根本掩飾不住。這是幾千年的家族沉澱,幾十年的養尊處優,即便落魄到無家可歸,高貴的血統依舊存在。
  
  為什麼有些人生來就與眾不同?不需要努力就可以站在高處,冷眼嘲笑著,踐踏著那些奮力爬上來的人。
  
  你已經落到了塵埃,為什麼還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
  
  血統?僅存的純血統精靈?
  
  為什麼,不去死呢?
  
  雅利安站直了身子,他臉上的怯弱和恐懼都消失不見,他直視的前方,將一直掩藏心底的秘密也說了出來。
  
  “你不想知道你的父親在哪裡?”
  
  “不想知道他為什麼背棄你和薇仙?”
  
  “……以及,他為什麼要砍倒聖樹,毀滅掉代表著你們精靈一族靈魂的所在。”
  
  “這些,你都不想知道嗎?”
  
  索非有些驚訝,接著緊緊盯著雅利安,直接望進他的眼中。
  
  他竟然知道這些?
  
  索非來到這個世界,最讓他放不開的兩件事,一件是薇仙的安危,另一件就是對格蘭林的恨。都是這貨,他才被弄的這麼狼狽。
  
  而且在索非的意識裡,對薇仙好,一方面是感激她那短暫的照顧,另一方面也是承載了這個身體的責任,雖然他不知道索非•伊文斯去了哪裡,但是他已經佔據了這個身體,至少也該做到這些。
  
  相對的,格蘭林那事也一樣,那從脖子直直劃到腰間的巨大傷口到現在還隱隱作痛呢!他對這貨根本沒有父子情義,有的只是此仇不報非君子的深仇大恨!
  
  而現在,雅利安同時拋出這兩個重磅炸彈,讓索非忍不住動搖了。
  
  雅利安看著索非,平靜的說:“你和我一起去我的臥室,我就全部告訴你。”
  
  索非還沒開口,蘇繆就說:“我們一起。”
  
  雅利安眼睛閃了閃:“我只告訴索非•伊文斯。”
  
  “我不會給你們獨處的機會。”蘇繆笑了笑,無所謂的說,“或者,你也不必告訴他了,這些事,不止你一人知道。”
  
  雅利安眯了眯眼睛,見識過眼前魔族的狠厲,他知道這已經是底線,於是他應下來:“好,我們一起。”
  
  雅利安走在前頭,蘇繆在他身後,索非落在最後頭。自始至終,蘇繆都隔開了雅利安和索非。
  
  從餐廳到主臥的距離不短,中途有巡視的人族侍衛,但是跟眼前的魔族比起來,這些侍衛的戰鬥力簡直就是螞蟻級別的,雅利安不會傻到在這裡求助。
  
  他們一路走向主臥,到了之後,雅利看向索非,開口道:“曼齊•亞古一直在利用你,他從未愛過你……”
  
  “這些無所謂,我只想知道薇仙和格蘭林。”索非打斷了他的話。
  
  雅利安別有意味的笑了笑,低聲說:“薇仙•伊文斯她……”聲音竟是越來越低,像是在自言自語一般。
  
  索非聽不清楚,忍不住向前了一些,模糊又聽到他說,“格蘭林•伊文斯,他可是逆天……”
  
  逆天?索非沒聽清後面的字,剛想開口詢問,接著卻猛然感覺到後背一涼,他心裡咯噔一聲,知道壞事了!沒有任何預兆的,脖頸上傳來一陣短暫的刺痛。
  
  索非意識開始模糊,又是毒?不!不是毒!
  
  他感覺到身體跌入一個柔軟卻冰冷懷抱,然後徹底昏迷過去。
  
  悄無聲息出現的是一個身著黑衣的人,藍色的長髮垂在身後,皮膚白皙,容顏貌美,但卻冷冰冰的沒有丁點人氣,最要命的是,根本無法判斷他的性別。
  
  一切不過發生在一瞬間,藍發人速度快的超乎所有人想像。他看起來身材並不強壯,但卻單手就控制住昏迷的索非。
  
  這一連串動作之前,就連蘇繆都沒有察覺到絲毫異樣。等到他有所反應,索非已經落入敵手。
  
  雅利安站在藍發人身後,他笑看著蘇繆,輕聲說:“想要他活命?你知道該怎麼做。”
  
  蘇繆面無表情的看著他,下一瞬,修羅刃被強行壓制,匕首脫手而出,哐啷落在地上。
  
  雅利安卻沒有去撿起來,他看著地上的匕首,眸中閃過一絲陰狠:“這可遠遠不夠。”
  
  索非是被當頭一桶涼水給潑醒的,他還未睜開眼,就感覺到雙手雙腳都被綁的死死,而且連嘴巴都被封住,整個身體除了眼睛,其他地方都動不得。
  
  他模糊的睜開眼,入目的就是雅利安淺笑的臉蛋,到這個時候,再看到這張臉,索非真心滿心滿肺的厭惡。
  
  他還是大意了!
  
  毫不掩飾的厭惡的眼神,沒有絲毫讓雅利安不滿,他笑眯眯的,反手就是一個巴掌,正正拍在索非臉上,頓時一個紅色的手印就浮起來,這手勁真是毫不客氣。
  
  索非吃痛,牙齒恰好咬到舌頭,頓時更是一陣鑽心的痛。
  
  雅利安卻非常愉悅,他反手又是一巴掌,看著索非的臉頰上浮起對稱的兩個手印,頓時心滿意足的說:“乖乖看著,看著你們是怎麼死的。”
  
  這時候索非才發現他們已經換了個地方,非常空曠的房間,沒有任何傢俱,而且漆黑一片,唯獨地板上畫著繁瑣的符陣,在漆黑中閃現著錯綜複雜的線條。
  
  而符陣中央的身影卻讓索非瞳孔猛然收縮。
  
  是蘇繆!
  
  修羅刃是啟動狀態,懸浮在他正上方,而蘇繆的四肢被符咒鎖住,鮮血順著四肢不停的外湧,被符咒貪婪的吸食,所到之處已經一片血紅。
  
  這情景說不上來的詭異。
  
  索非已經看得心驚肉跳,這是在強行解除蘇繆與修羅刃的契約,為了不損害修羅刃的威力,雅利安竟是要讓蘇繆將體內的血液全部放幹。
  
  因為修羅刃是滴血認主,只有主人血液盡失,它才會回歸自我。
  
  蘇繆上身的衣服已經被撕破,露出的皮膚是雪一樣的白,一丁點血色都沒有,而他整個人也虛弱的垂著頭,黑髮擋在額間,看不見那雙美麗的眼睛,有種不真實的虛幻感
  
  一陣鑽心的疼在索非心中蔓延,為什麼會落到這個境地是顯然易見的,必然是在他被襲擊時,雅利安挾持他要脅了蘇繆。
  
  可是……蘇繆為什麼要為他做到這個地步?他們明明萍水相逢,相處的時間也短的超乎想像,明明可以丟下他獨自逃走的……只要他想走,誰都不可能攔住他!
  
  忽然間,索非腦海中閃過一個畫面,年幼的小魔族,被人族丟棄到百里之外,然後一步一步的走回村莊,再次見到人族,渾身衣服破爛疲憊不堪的小魔族露出淺淺的笑,畫面定格,那份信賴和真誠卻被人族無知的恐懼所打破。
  
  索非覺得自己胸口都揪成一團了,蘇繆從未想過傷害任何人,可命運卻一次又一次的和他開玩笑,一次又一次的逼著他滿手血腥。
  
  就像現在……
  
  索非猛地清醒過來。
  
  不!不行!不能這樣!
  
  索非渾身都被綁的死死的,他劇烈的掙扎,嘴巴被封住,他只能嗚嗚的發出含糊的聲音。
  
  雅利安不耐煩的看著他,狠狠踹了他一腳,厭惡地說:“心疼了?嘖嘖,還真是情深義重的讓人噁心。不過不用急,馬上你們就可以一起去死了。”
  
  情深意重你妹,去死尼瑪!啊不,真要一起去死,可特麼一起的是你和我,我勒個去,想想還真他媽噁心了!
  
  索非惡狠狠的瞪著他,眼睛要是能殺人,雅利安絕對體無完膚了。
  
  雅利安這個蠢貨,他絕對不知道自己惹上了什麼!
  
  蘇繆絕對不會死,在這樣下去,整個墨亞城都別想有一個活口!
  
  在索非操作蘇繆通關遊戲的時候,就知道蘇繆有個逆天的技能,當他血條無限破表只剩下一層血皮的時候,這個技能就會被觸發,是個大範圍超面積並且無差別攻擊的超兇殘神技。
  
  什麼是無差別?就是好的壞的親的疏的只要是範圍內的所有生物都跑不了。
  
  放到這現實中,就是蘇繆在只剩下一層血皮的時候,會失去自主意識,並且攻擊力爆表,殺戮值滿額。
  
  誰都別想活好嘛?!
  
  這個技能在蘇繆幼年的時候已經被無知的村民給觸發過一次,那時候就直接滅掉了整個村莊,眼下已經能力翻了不知多少倍的蘇繆,這戰鬥力不得跟核彈似的?
  
  精靈的力量太弱,索非根本掙脫不開,可這時候,他忽然感覺到身後一團毛茸茸……是小幼崽!
  
  它什麼時候摸進來的?小幼崽正在奮力的用牙齒撕咬著綁住索非的繩索,試圖將索非救出去。索非感動的快哭了,小東西,等咱活著出去了,一定讓你吃個夠。
  
  小幼崽的牙齒不是吹的,咬斷這繩索不費吹灰之力。
  
  索非的雙手剛剛得到解放,他就立即撕掉嘴上的封條,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
  
  ……已經晚了。
  
  一直低垂著頭的原始魔族抬起頭,紫色的雙眸已經被鮮血染成濃烈的赤紅色……惡魔,覺醒了。




28

28、Chapter 28 ...


  人族三大主城之一的墨亞城,在一夜之間變成一片廢墟。整個雅蘭斯大陸都為之震驚。
  
  不同于精靈族的聖樹隕落,這次是整整一座著稱都化為灰燼,並且沒有絲毫徵兆,而之後也無法得知真相。
  
  因為與此相關的人,似乎都同這座主城一起消失了。
  
  這像是一場天災,神明降下的懲罰,毫無還手之力,坐等滅亡。
  
  索非死了嗎?
  
  不,他活著,也是唯一一個活著的目擊者。
  
  在最後關頭,他掙脫了鎖鏈,但他沒有傻到掉頭就跑,反而是用這輩子最快的速度將空間袋裡所有的皮毛都一口氣倒出來,然後飛速的折疊,一層又一層緊緊的將自己的身體給包裹住。
  
  當然他沒有忘了小幼崽,事實上,動物的敏感度超強,它敏銳的察覺到危險所在,簡直是和索非一起卷粽子,兩人抱在一起,努力蜷縮成最小,儘量將皮毛利用到最大化。
  
  即便如此,等到一切都平靜之後,索非辛辛苦苦收集的寒冰炎獸、十色巨紋獸、以及那頭慘死的五級凶獸的皮毛都徹底給報廢了。
  
  防禦力如此逆天的皮毛,並且讓他卷了足足十層之多,最後都只剩下貼身包著的一層,並且也一副烤焦的模樣,由此可知,這攻擊力有多恐怖。
  
  至於毫無防備的雅利安和那個陌生的藍發人,索非表示,大概已經死的連渣渣都不剩了。雖然這死法有點太便宜他們了,但死都死了,他總不能倒帶重來……
  
  而且,眼下他實在沒心情去考慮這些。發生了這麼大的事,必然會轟動整個雅蘭斯,到時候其他種族派來‘維和部隊’,發現這片廢墟中還有活著的人,那就事大了。
  
  所以說,當務之急還是得趕緊跑路。
  
  他從一團亂七八糟中爬出來,幸虧包的層數夠多,身上雖有些疼痛,但卻沒有重傷。小幼崽有點蔫蔫的,但應該是被嚇得,身體也沒什麼大傷。
  
  索非環顧四周,眼尖的發現躺在一片淩亂中的魔族少年。
  
  他趕緊跑過去,蘇繆身上的衣服破碎不堪,躺在一片廢墟中,安靜的像是停止呼吸一般。索非心裡咯噔一聲,趕緊將手挪到他鼻下,感覺到微弱的呼吸,他才放下心來。
  
  似乎只是力竭。想想也是,造成這堪比核彈的爆炸波,他不力竭那就怪了。
  
  眼前的情景,莫名有些熟悉,似乎他與蘇繆第一次在諾爾叢林相遇的時候,也是這樣。不過那時候,他怕死了眼前的魔族。可現在,明知道蘇繆將整個城市都毀了,但是他卻一點都不害怕。
  
  深吸了一口氣,索非小心翼翼的檢查了蘇繆的身體,他的四肢上分別有一道足足十釐米的傷口,應該是雅利安所為。
  
  索非輕輕的湊過去,小心的挨個親了一下,如願看到傷口癒合。
  
  蘇繆失血過多,又消耗過大,短時間內不可能清醒。索非只得將修羅刃撿起來別在腰間,然後奮力扶起蘇繆。
  
  他早有打算,雅利安主臥中必然有傳送陣,否則那名藍發人不可能出現的那麼突兀。而他們現在離開就只能依靠那個傳送陣了。
  
  沒費多少事,他就找到那個散發著微弱光芒的傳送陣。
  
  索非趕緊走過去,到了之後,忽然又意識到一個問題。這玩意怎麼用?站進去就行?用不用選擇目的地啊?
  
  玩遊戲的時候,他要傳送,都用滑鼠點點傳送陣就會提示選擇去哪兒,可現在要怎麼搞?
  
  沒有滑鼠他怎麼點喲!
  
  難不成他要用手去點?還是靠意念?腦子裡想著什麼然後站進去就能去哪兒?
  
  不明覺厲啊!
  
  琢磨半天,他眼前只有一個昏迷的美膩少年和一個無法溝通的小幼崽。橫豎不能等死,看來,只能碰運氣了。
  
  他背著蘇繆,牽著小幼崽,就這樣拖家帶口的進了傳送陣。
  
  然後,果然沒有什麼選項啊摔!意念什麼的,還沒等他考慮好,就已經開始眩暈了好嘛……
  
  索非不知道的是,這個傳送陣是個固定傳送陣,正常情況下,是只能傳送選定目的地的。但是,在蘇繆的強力衝擊波下,傳送陣君表示,它也受傷了。
  
  這樣一個半吊子傳送陣,稍微懂點的,都不會傻到邁進去,運氣差點被攪的稀巴爛那都很有可能。
  
  就算運氣好點,也實在沒法確定會被傳送到什麼地方,也許就永遠被困在空間魔法裡……
  
  在索非和蘇繆離開之後,那個薄弱的傳送陣也嗖的一聲消失了。

  一個身著黑衣的男子突兀的出現在墨亞城的廢墟之上,他身材高大,但整個人都包裹在黑衣之中,除了領口有半邊純黑皮毛,自上而下再沒半點光澤。
  
  他走的緩慢,在這淩亂的殘破之地,他卻悠閒的像是在美麗的後花園,雖然看不到臉,但通身的氣勢卻很難讓人忽視。
  
  走到傳送陣消失的地方,他停頓了一下,接著又向前走。
  
  站在原本雅利安主臥的地方,他環顧了一下,然後目標明確的向著北邊走去。那裡儼然就是事發現場,一切悲劇的根源地。
  
  自始至終都沒看他有什麼特別的動作,直到他停下腳步。
  
  他默默的念了一個咒,內容古老而又陌生,但聲音卻非常好聽,不高不低的中音,穩重又平和,似乎能安撫人心一般。
  
  咒語結束,讓人震驚的一幕顯現出來。
  
  破碎的房屋碎片消融分解,不一會兒就消失不見,而被壓在碎片之下的情景也顯露出來。
  
  是一具殘破的身體,一隻胳膊和一條腿已經斷掉,胸口有巨大的傷口,唯獨那飄逸的藍發依舊耀眼奪目,以及不肯閉合的雙眼,空洞且無神。
  
  黑衣人笑了笑,似是自言自語的說:“這次可傷的真厲害。”
  
  自然沒有人回應他,但是那分明已經是沒有呼吸的屍體,他卻用了‘傷’這個字。
  
  下一刻,他的手從黑袍中伸出來,修長白皙骨骼分明,他將手懸在屍體之上,閉上眼,默念了很長的一段咒語,接著濃郁的黑色從他手心緩緩聚集,然後墜落,融到地上的屍體之中。
  
  接著,神奇的事情發生了。
  
  斷掉的胳膊和腿迅速與身體接攏,在黑色霧氣中,破碎的身體神奇的復原了。
  
  又過了一會兒,藍發人一躍而起,在看到黑衣人之後,立即屈膝行禮:“主人。”
  
  黑衣人將手放在藍發人的頭上,低聲說:“夏,將發生的一切都告訴我。”
  
  “是的。”
  
  被稱作夏的藍發人,用平靜的沒有絲毫波瀾的語氣重複著之前發生的事,從他出現到悲劇誕生,說的詳細清楚,條理分明。
  
  聽完之後,黑衣人沉思了一下才笑著說:“很好,你做的很出色。”
  
  夏依舊低垂著頭,沒有說一句多餘的話。
  
  黑衣人滿意的看了他一眼,接著又像是想起什麼似的,問她:“雅利安呢?把他找出來。”
  
  “是的,主人。”
  
  話音剛落,夏就開始快速移動,速度快的幾乎肉眼不可及,沒多會兒,他就從一片廢墟中‘找’到了雅利安。
  
  雅利安的樣子不比夏強多少,他金髮散亂,身體破損程度驚人,尤其胸口的致命傷觸目驚心。毫無疑問,他已經死的透透了。
  
  “主人,對不起,夏沒有保護好他。”
  
  黑衣人笑了笑說:“沒關係,他既然召喚你,就是同意了加入我們,無所謂什麼形態,帶回去吧,做個人族傀儡。”
  
  “是的,主人。”
  
  兩人就此離開。
  
  又過了一個時辰,墨亞廢墟迎來了第二批客人。
  
  整整一隊的巨魔族驀地出現在這空曠的淩亂之地,有種遮天蔽日的龐大氣勢。為首的巨魔尤其高大強壯,他一對獠牙外露,雙目猶如銅鈴,一臉的兇狠。正是巨魔之王——巴爾諾。
  
  而此時,在他看到雅利安的府邸變成這副樣子之後,那雙巨大的褐色眼睛竟然出現了恐慌的神色。
  
  他幾乎是低吼著下令:“搜!只要有活口,全部帶過來!”
  
  巨魔大聲應下,然後四散而去。
  
  巴爾諾自己也開始地毯式搜索,他巨大的身軀在搬開那些碎片的時候卻是小心翼翼的,生怕一個用力過猛而傷到了被壓在下面的人。
  
  雅利安……雅利安……在心中不停的低喚著這個名字,似乎就能讓幾乎要瘋狂的心平靜下來,不會有事的,他一定……一定會活著。
  
  徹夜不休的搜索,在進行了三天三夜之後,僅存的希望之火也逐漸熄滅。
  
  一直不眠不休的巨魔之王,此時此刻雙目赤紅。
  
  他將手中的紙片握成粉末,額間的青筋暴起,他咬牙切齒的低吼:“……我一定會讓他們為此付出慘痛的代價!”
  
  黑衣人看著去而複返的藍法人,很是悠閒的問:“送過去了?”
  
  夏低聲說:“是的,巴爾諾認定雅利安已死,而兇手則是蘇繆•洛奈和索非•伊文斯。”
  
  “很好。”

  索非是被摔出來的,憑空出現然後一個完美的自然落體,這樣的重力加速度之下,他摔到地上竟然還軟乎乎的,真是個奇跡。
  
  可下一瞬他就意識到不對勁了,趕緊爬起來。
  
  我去,他分明是背著蘇繆的,怎麼這會兒壓在他身上了!
  
  蘇繆現在虛弱成這樣,別被他給壓斷氣了啊。
  
  索非慌亂的想要對其檢查一番,可緊接著,啪嗒一聲,小幼崽這貨從天而降,正正砸在蘇繆身上……
  



29

29、Chapter 29 ...


  Chapter 29
  
  尼瑪啊!
  
  威風凜凜的總攻大人歷經千辛萬苦都大難不死,這下子要是給他和這只肥崽崽給壓死了,這可情何以堪!
  
  小幼崽還迷糊糊的,毛茸茸的腦袋趴在蘇繆身上,大眼睛眨巴眨巴,雖然沒吼吼,但很顯然也在迷惑,為毛這大地如此柔軟。
  
  索非一個箭步沖上前,趕忙把這貨給撈下去,然後開始東翻西翻的給蘇繆檢查身體。
  
  小幼崽被嘩啦到地上打了幾個滾蹭了一鼻子灰,剛想炸毛,就看到躺在地上的蘇繆,頓時一個激靈,意識到自己是自由落體到他身上了。
  它可是個見過大世面的,一想到之前這魔族兇殘的戰鬥力,頓時萎了,弱弱的吼吼幾聲,翻譯過來就是:僕人啊,這事你知我知天知地知就行哈,你千萬別隨便告密BALABLA……
  
  索非壓根聽不懂小幼崽在吼吼什麼,只專注于為蘇繆檢查身體,幸好,他翻來覆去,蘇繆身上本來就破爛似的衣服都快被他扯沒了,也沒再發現什麼異樣。
  
  可是,即便被他和小幼崽這樣壓了,蘇繆也沒有絲毫要醒的架勢。
  
  索非忽然很惆悵,他那個治癒技能,其實只能治療外傷吧,內傷啥的根本沒辦法吧。
  
  身為一個外科醫生,卻遇上了內傷的病人,索非只能……摸來摸去吃吃豆腐了。
  
  小幼崽:……。
  
  索非在確認了蘇繆的呼吸比之前還要順暢之後,他大大松了口氣,可惜他空間袋裡沒有獸血了,要不然喂他喝點,一定能加速復原。
  
  至於他自己的血,索非表示,不是他忘恩負義不顧救命恩人生死,而是這荒郊野外的,他自己隨便放血,引來什麼奇怪東西,他們可就要團滅了!
  
  當務之急,還是努力辨別方位,看能不能尋到人煙,找個舒服的地方安頓下來,也好仔細照顧蘇繆,讓他好好休息。
  
  索非環顧四周,樹木灌叢鬱鬱蔥蔥……
  
  叢林,又見叢林。
  
  時至今日,索非真是感慨萬千,傳送陣君果然和叢林君有不得不說的嗶——關係吧!果然是相互愛慕吧,要不然怎麼他每次一傳送就見叢林!
  
  這會兒又是什麼叢林?別都長成一個模樣啊,叢林君!
  
  所以說,這到底是哪兒?
  
  有一種人的體質名叫多災多難,而索非很不幸的就具備了這種倒楣體質。
  
  因此當他滿眼惆悵的東張西望時,線索就自動送上眼前,並且是以如此轟轟烈烈塵土飛揚的姿勢。
  
  轟隆隆……
  
  聽這聲音都知道絕壁沒有好事。
  
  果然,索非抬頭一看,你妹喲,好大一隻野豬向著他這邊狂奔而來啊。那貨是野豬吧,一定是野豬吧,黑胖黑胖的龐大身體,還有四個豬蹄!就是嘴裡為啥在噴火啊?這個坑爹的世界!
  
  接著,索非又眼尖的發現,在野豬這龐大的身軀前,儼然有兩個小東西在一路飛奔。
  
  定睛一看才看清楚,居然是兩個小盆友?啊,不,是兩個小矮人!
  
  小矮人似乎也看到了索非,就聽著前頭那個扯著嗓子大喊:“救命……英雄……救命啊啊啊……”
  
  索非真是囧了個囧啊,英雄個毛啊,他這邊的英雄還在COS睡美人呢!
  
  可惜的是,小矮人不知道,他一路沖著索非就飛奔而來,可想而知,野豬同學也呼啦啦就跑了過來。
  
  索非都想罵娘了,這倆小矮人能跑起來,他這邊拖家帶口的可怎麼跑啊?
  
  眼瞅著野豬就要近在眼前了,一直在一旁沉默的小幼崽猛地跳出來,擋在索非面前,遠遠就對著野豬一聲怒吼。
  
  同步翻譯:本神獸在此,蠢豬還不速速跪下!
  
  他剛吼完,那野豬還真不動了,大頭扭過來看著小幼崽……
  
  索非雖然不知道小幼崽吼吼了什麼,但是眼前的景象讓他很是欣慰啊,想想在諾爾叢林,那些頂級凶獸都對小幼崽畢恭畢敬,果然威懾力十足啊……
  
  可惜的是,他這邊還沒感歎完,剛停了一停的野豬君又蹬蹬後蹄,發足狂奔起來。
  
  小幼崽:次奧次奧,這貨是個低級凶獸,不懂獸語啊摔!
  
  索非:泥煤啊!小幼崽要是靠得住,母豬都能爬上樹啊!
  
  眼看著野豬突突突要攻過來了,索非終於雄起了,他先把僅存的一點完好的皮毛披在蘇繆身上,然後將空間袋的兩個獸丹都掏出來。
  
  一個是寒冰炎獸的,一個是那倒楣的五級凶獸的。
  
  索非先挨個試了下,寒冰炎獸的有兩個技能,一個是火系攻擊,一個是冰系護盾。而五級凶獸那個,是個雷系的技能,威力不錯,但看個頭,肯定用不了幾次。
  
  索非先那寒冰炎獸的獸丹撐起一個冰盾,招呼兩個小矮人躲進了,然後就拿出五級凶獸的獸丹開始放雷。
  
  轟隆隆,雷擊而下,可是……打偏了!
  
  野豬先是嚇了嚇,接著又跑過來撞冰盾,這麼直視這傢伙,讓從沒獨立戰鬥過的索非很是緊張了一下,於是,下一個雷擊又打偏了。
  
  尼瑪啊……玩遊戲什麼的不都是自動鎖定嘛,誰來教教他這會兒要怎麼瞄準啊!
  
  幸好,升天的寒冰炎獸不是吹的,這獸丹不是一般的給力,開了個冰盾,野豬同學連碰加撞愣是奈何不得。
  
  這下到給了索非練手的機會,這麼近距離都瞄不准,他真不如去SHI!
  
  如此這般,五級凶獸的獸丹都給用的只有雞蛋大小了,索非終於把握到訣竅,深吸一口氣,一道巨雷從天而降,正正劈在野豬腦門上。
  
  它巨大的身體,轟然倒地。
  
  戰鬥結束,獲得經驗值……經驗值個煤!他啥也沒獲得,雷擊火力太猛,野豬同學直接給劈成灰了。
  
  不過好歹度過危機了。
  
  這時候索非才有時間打量這兩隻逃命的小矮人。
  
  兩人的身高只到索非腰間,都是短髮,一個是亞麻色的,一個是深一些的墨綠色。亞麻色的小矮人眼睛圓溜溜,長得很可愛,而且一副很有精神的樣子。墨綠色頭髮的小矮人相對要沉穩許多,嘴巴抿的很緊,即便是倉皇逃脫過,也一臉的淡定。
  
  亞麻色的小矮人先開口,聲音意外的非常響亮,顯然,之前大喊救命的就是這位。
  
  “精靈,謝謝你救了我,大恩不言謝。我叫約拿,他叫伊芙琳,我是一名鑄造師!”
  
  “……沒有任何作品的鑄造師。”墨綠頭髮的小矮人默默的補充。
  
  約拿小矮人臉紅了紅,但立即又挺起胸膛說:“雖然我現在沒有成績,但只要我付出千倍努力,必定會成為雅蘭斯最偉大的鑄造師!”
  
  墨綠頭髮的小矮人再度潑冷水:“前提是沒有死於凶獸之口。”
  
  約拿小矮人炸毛了:“伊芙琳你……”
  
  被喚作伊芙琳的小矮人繼續死魚眼。
  
  約拿瞪著他半天,最後又泄了氣。
  
  他轉身看向索非,有些沮喪的說:“好吧,我只是一個見習鑄造師。”
  
  一直在圍觀的索非對於約拿到底是神級鑄造師還是見習鑄造師並不感興趣,他正囧囧有神的打量著這小巧的種族。
  
  艾瑪,個子真小,艾瑪,小臉蛋真圓,艾瑪,雖然知道這兩位都是成年人了,但還是有種小孩在裝大人的感覺怎麼破?
  
  見索非不吭聲,約拿疑惑的問:“精靈?”
  
  索非這才回神,意識到自己應該做下自我介紹……眼下蘇繆正昏迷中,沒人代他開口了,他只得鼓了鼓勁說:“我叫索非,是一名精靈。”
  
  ——多麼顯然易見的廢話。
  
  不過約拿並不在意,他顯然對剛才的事比較上心,盯著索非就開始滔滔不絕:“精靈,你的雷系魔法攻擊力果然超凡,但是精准度卻不高,如果能夠帶上一把提高精准度的法杖,那麼你的能力一定會提升百倍!”
  
  索非……很不好意思告訴約拿,他壓根不會攻擊魔法,那雷系魔法是一顆獸丹釋放的。不過……看約拿那閃亮亮的崇拜的眼神,他還是將這話給咽了回去。
  
  “若是能夠尋到龍凰木、飛狼骨、碧炎石……定能打造一把精准度極高的法杖,可惜我……”約拿歎了口氣又說,“精靈,雖然我現在能力不足,但是如果你需要,我可以拜託爺爺為你量身定做一把最適合的法杖!”
  
  法杖什麼的……得先會法術吧。索非只得擺擺手說:“不必麻煩了。”
  
  約拿有些失望,還想再爭辯幾句,這時候他卻忽然發現了躺在地上的蘇繆。
  
  看著約拿盯著蘇繆,索非頓時提高警惕,經歷過雅利安事件,他是吃一塹長一智,長得可愛的可不一定是真可愛。
  
  尤其約拿盯著蘇繆的眼神這麼火熱,讓索非覺得很是不舒服。
  
  可下一刻,他的腦補就被狠狠戳破了。
  
  約拿簡直是一聲鬼叫,他指著蘇繆那裡,哆哆嗦嗦的說:“伊、伊、伊芙琳!那、那、那是寒冰炎獸的皮毛吧!!快快,你快掐我一下,告訴我,我不是做夢啊啊啊啊……”
  
  索非:……。
  
  小矮人,你的關注點是這個嗎?那麼個美麗無雙的原始魔族竟然比不上那堆快被烤焦的皮毛?你的眼睛出了什麼問題!




30

30、Chapter 30 ...


  Chapter 30
  
  約拿小矮人還在咋呼:“天啊,這一塊為什麼會破損成這樣,毛都烤焦只剩下皮了,這、這真是暴……暴什麼天物來著?”
  
  伊芙琳好心的為其補充:“暴殄天物。”
  
  約拿擊掌:“對對,就是暴殄天物!”他感慨了半天,終於後知後覺的發現寒冰炎獸的皮毛下還有一個人。
  
  約拿猛地跳起,大叫:“這下麵居然有人!”
  
  伊芙琳保持死魚眼的說:“準確點說是個魔族。”
  
  “魔族?啊啊啊啊啊,精靈,這裡有魔族,你快跟我們一起逃,被魔族抓住會死什麼沒屍的!”
  
  “……是死無全屍。”
  
  “對對!”
  
  索非囧了,第一次碰到個活著的二貨,這感覺還真是讓人哭笑不得措手不及啊。
  
  回過神來,他立即安撫約拿:“他是我的朋友。”
  
  “朋友?你的朋友是魔族?”
  
  索非點了點頭。
  
  約拿立馬兩眼放光的一臉崇拜了:“精靈,你不僅魔法超凡烤熟了野豬,還擁有這麼頂級的制衣材料,現在居然還有一位魔族朋友!你實在是太厲害了!”
  
  索非……了,他會說他長這麼大都沒被人這樣崇拜過嘛?他會說他從沒被人這麼誇過嘛?他會說連他自己都沒想到自己有這麼厲害嘛?
  
  趕緊壓制住有些飄飄然的小心臟,索非正色道:“我的朋友體力消耗過度,需要好好休息,你能幫我安排個住處嗎?”
  
  約拿立即拍胸膛說:“出了曼羅叢林就是我們的村子,我帶你們去我家!”
  
  見到這兩個小矮人的時候,索非已經判斷出這必然是矮人族的領地了。在雅蘭斯中,要說最難搞的種族,矮人族說第一,沒人敢認第二。這裡的難搞倒不是說武力值,而是性格。
  
  但是他們的性格也不像魔族那樣捉摸不透殘忍暴虐,事實上他們熱情爽朗,喜好烈酒和美食,大方且重情義。這樣聽起來似乎跟難搞這兩個字沒有任何關係,但是他們卻有個致命的缺點,極端的排外。對待不討他們喜歡甚至讓他們厭惡的人,他們態度惡劣到足以讓脾氣最好的人也叫苦連連。
  
  在外人看來,這幫小矮人是地地道道的種族主義者,他們認定自己是雅蘭斯最優秀的種族,自信和身材是成絕對的反比。對自己人溫暖如春風,對外人寒冷如冰冬。
  
  但索非這個將矮人族徹頭徹尾攻略過的人表示,他們其實並不是種族主義者,他們只是喜憎分明。只要是認可的人,那麼無論做什麼都可以無限包容。同樣,不被認可的,無論怎樣討好他們,都會被排斥的徹頭徹尾。
  
  這明確的處世觀,不僅針對外族人,對於他們同族也同樣如此。只不過,他們同族之間很少有看不順眼的就是了。
  
  但這一點至少說明,他們並不是生來就厭惡外族人,其實只要刷夠好感度,矮人族就是最忠誠的朋友。
  
  當然……索非悲催的表示,所有一切的前提是這個雅蘭斯世界是跟著攻略走,不要再出現個雅利安那樣的突發事件。
  
  悲劇的是,根據這個世界的尿性來看,一切都很難說啊,來個超級大逆轉也不是不可能的事。看來只能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了。
  
  最初約拿他們被野豬盯上,這兩個小矮人就是一路向著村子的方向狂奔的,因此現在已經離村子不遠了。
  
  沒走多大會兒就出了叢林,又徒步走了一大段路,在索非累個半死之後,總算看到了約拿口中的村子。
  
  說是村子,實在是有點太謙虛了。
  
  不要以為矮人族個子矮,他們的村子就會小,事實上,矮人族的領地面積在雅蘭斯也是數一數二的。人族第一不解釋,精靈族倒數第一同樣不解釋。但矮人族的總人口只比精靈族多一點點的情況下,領地面積居然位列第二,由此就可見,千萬別小瞧這些小盆友。
  
  矮人村的外牆非常高,幸好城門的比例也還不錯,要不然索非還得爬進去,那多尷尬。
  
  進了內城,索非立即就被眼前的景色給吸引住了。
  
  密密麻麻的小房子,像是一粒粒巧克力撒在曲奇餅上一樣,看起來雜亂無章,但卻莫名覺得溫馨且祥和。
  
  矮人族人小嗓門大,人口雖不多,但卻熱情的不像話,熙熙攘攘,反而比人族的領地還要熱鬧幾分。
  
  小矮人們見到約拿都紛紛打招呼,約拿也熱情的介紹,用很是自傲的聲音說:“這位精靈和魔族都是我的朋友。”
  
  沒有任何種族歧視,小矮人們雖然需要仰視精靈,但卻接納的非常迅速,因為朋友這兩個字,在矮人族裡實在是很有分量。
  
  索非一路走來,這種參觀小人國的落差感讓他感到很是新奇,可惜蘇繆還在昏迷,不然他真想和他一起分享一下,多麼袖珍的小房子。
  
  而小幼崽來到這裡之後一直很興奮,艾瑪,本神獸一下子長大好多喲,這些小房子多適合本神獸!
  
  又走了一段路,迎面一個滿臉絡腮胡的矮人大叔看到約拿之後,立馬大喊著:“約拿小崽子,你爺爺都找你整整一天了,你等著回去挨揍吧!”
  
  聽到這話,約拿立馬蔫了吧唧,小聲說:“辛巴大叔,我爺爺在家裡還是在鋪子裡啊,我……我就是出去玩玩,這不趁著天黑回來了嗎?”
  
  專注拆臺一百年的伊芙琳也順著說:“的確,在第二天天黑前回來了。”
  
  被喚作辛巴的矮人大叔瞪圓了眼:“你們兩個小崽子,竟然還在外面過夜,難怪尤金那老頭子急成那樣了。還不趕緊回去!”
  
  約拿也不敢多說了,只加快了腳步,麻溜的往家跑。
  
  索非還來不及吐槽辛巴大叔這威武霸氣的名字,就被尤金這兩個字給震住了。
  
  矮人族的尤金……不會是他吧?
  
  要不要這麼踩點啊,他這到底是運氣超級好還是超級壞啊。
  
  忍不住,索非問小矮人:“約拿,你是姓霍爾嗎?”
  
  約拿正愁得小臉皺成一團,聽到索非的話,立馬很是奇怪的說:“精靈,你怎知道的?我的父姓霍爾,約拿•霍爾。”
  
  真的是尤金•霍爾。矮人族的尤金•霍爾!
  
  在雅蘭斯裡,尤金•霍爾並不是可攻略角色(誰會想要攻略一個糟老頭),但他卻是非常牛逼的NPC。
  
  尤金是整個雅蘭斯僅有的一位神匠,什麼是神匠呢?簡單來說叫做神級工匠,逆天點說,他所有的製造技能都全部滿級,是頂級的生活技能大師。
  
  在遊戲裡,他是頂級裝備的代名詞,除去幾大神器,他是唯一一個能夠手工製作出史詩級裝備的大師。
  
  按理說,這樣一位堪稱搖錢樹的神秘人物,索非能夠遇見應該偷笑才對。可是……只是這麼簡單的話,那就太低估《雅蘭斯》這賤兮兮的遊戲了。
  
  尤金•霍爾的確製造能力超凡,但是性子也臭的堪比茅廁深處的那塊百年臭石,說他是糟老頭都是在誇獎他了,他簡直將矮人族喜憎分明的特點給表達的淋漓盡致,只可惜,他的世界觀裡,除了他自己,其他人都是該憎恨的。
  
  他常年獨居,明明該是個性格開朗的矮人老頭,但卻活的像是陰暗城堡的亡靈。其憤世棄俗的程度,也就成年後的總攻君能與之比一比。
  
  這樣一個坑爹的角色,偏偏掌握著雅蘭斯最頂級的創作力。獨一無二讓人趨之若鶩。
  
  他痛恨所有人,即便奉上無盡的財寶、頂級的材料,他也不為所動。想要讓他動手製作,只有一個條件——親手殺掉自己最重視的人。
  
  想當初,索非玩遊戲的時候自然也是碰到了尤金•霍爾的。面對他提出的條件,對於一個可以存檔讀檔的玩家而言,自然不算是什麼難事。當時索非剛剛攻略了妖精族的小受,身邊也只帶著他,因此他先存了一下檔,然後一狠心,當著尤金的面將妖精族的小受給殺掉。
  
  原本以為條件達成,能夠獲得頂級裝備了。
  
  誰知道尤金這糟老頭陰森森的說:能夠讓你親手殺死的人怎麼能算是你最重視的人?最重視的人是永遠不可能親手殺死的。
  
  於是……他就這麼白殺了。
  
  所以說,這根本就是個無解且充滿惡意的條件。說白了,就是在耍玩家呢!
  
  白白讓你看著尤金老頭子身後一大堆閃亮亮的頂級裝備,但就是拿不到手喲……
  
  索非當時的心情,就是想一拳揍死這變態的老頭子,可惜,無法對NPC進行攻擊。
  
  他一邊回憶著,腳下倒也沒停,沒多會兒就到了一棟寬敞的小屋前。
  
  約拿剛一露頭,一個矮人老頭子就沖了出來,手上拿著拖鞋,嘴裡大喊著:“你這小崽子,我讓你出去瘋,今天非得給你點顏色瞧瞧!”
  
  幾乎是一瞬間,約拿一個箭步就沖了出去,一邊還抱著頭求饒:“爺爺,爺爺,我錯了,我知道錯了啊,你不要打我,嗚嗚嗚……”
  
  索非就這麼扶著蘇繆牽著小幼崽,眼睜睜的看著這爺孫倆你追我跑,在不算大的院子裡轉圈圈……
  
  相較於他的目瞪口呆,伊芙琳顯然是見過世面的,他一臉淡定的對索非說:“跟我來,先把你的朋友安頓下。”
  
  索非跟著伊芙琳進屋,他費力將兩張床湊在一起,用細細的將褥子墊好,試了試很是舒服,這才才將蘇繆平放下。
  
  這時候,充分運動完的爺孫倆也進來了,約拿身上一大堆鞋印,不過很明顯,就是雷聲大雨點小,根本就不痛不癢的。相較來說,尤金倒累的氣喘吁吁。
  
  索非打量著尤金•霍爾,眼前矮人不是他印象中的髒兮兮陰森森的老頭子,雖然依舊鬍子一大把,但是卻乾淨許多,而且眼睛也不似遊戲裡那樣沒有光澤的死氣沉沉,反倒是像村裡的矮人一樣,充滿了朝氣。
  
  尤金•霍爾這會兒也打量完索非,他聲音中氣十足,很是爽朗的說:“精靈,多謝你救了我這不肖的孫子,有什麼用到我老尤金的地方,儘管提。”
  
  ……這、這絕壁不是那個憤世嫉俗的老頭子!
  
  索非很想大吼一聲,神匠先森,請為窩量身打造一身牛逼裝備啊。不過……有這麼好康的事嗎?已經被坑了很多次的索非表示,還是再觀察一下吧。
  
  晚上,尤金熱情的招待索非,親自下廚準備了上好的菜肴和親自釀的美酒。
  
  經過一下午的觀察,索非是切實的感受到這對爺孫的感情,爺爺雖然看起來脾氣大又嚴肅,但是對約拿卻是真的疼到心坎了,約拿雖然皮得很,但卻非常的依賴尤金。
  
  看他們相處索非想起自己的祖母,他那時候何嘗不是這樣,同奶奶相依為命……可是最後卻……只要一想到奶奶離開時的場景,索非就無法抑制的要紅了眼眶。
  
  他只得趕緊讓自己思緒轉移,再度將視線放到這爺孫倆身上,索非忽然記起,在遊戲裡,尤金雖然是頂頂大名的神匠,但卻是孤零零一個人的獨居,而且也離開了矮人領地……
  
  等等,一個糟糕至極的念頭在索非腦中形成。
  
  也許這就是那位尤金•霍爾,但現在是他還未一個人的尤金•霍爾,也就是說……之後的尤金會變成那個樣子,是因為孫子約拿死了嗎?
  
  最疼愛的最重視的孫子沒了,精神支柱倒塌,所以這位老人才會那樣的偏激,那樣的痛恨所有人?
  
  索非想起與約拿相遇的時候,這兩個小矮人正被一頭凶獸追趕,那凶獸雖然不是什麼厲害角色,但是想要毀掉兩個手無寸鐵的小矮人卻是輕而易舉。
  
  這一刻,索非簡直不敢想像,若是當時他沒有出現在那叢林,沒有出手相救,那麼這兩個小矮人就會永遠的埋葬在那裡?
  
  然後失去摯愛孫子的尤金才會徹底瘋狂,從眼前這熱情爽朗待人親切的矮人爺爺墮落成那樣的陰森病態?

  索非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卻沒發現一直昏迷的蘇繆睜開了眼。




31

31、Chapter 31 ...


  Chapter 31
  
  過量的失血和大量的力量消耗使得勉強醒過來的蘇繆有種強烈的眩暈感,他以為自己會在那片廢墟之上,只剩下自己一個人以及那股永遠都甩脫不了的血腥氣。
  
  可是他睜開眼的時候,入目的卻是木質的天花板,上面只有樹木的年輪和一盞暖色的小吊燈。他有些恍惚的別過眼,看到的卻是非常陌生的一幕。
  
  屋裡的陳設簡單,旁邊有一個小木桌,上面擺滿了菜肴和散發著濃郁香氣的美酒,對面似乎是三個小矮人,一個年長,另兩個年幼。他們個頭雖小,但說話的聲音卻很大,可是卻意外的一點都不會讓人覺得吵。
  
  而在矮人對面,背對著他坐著的是一個模糊的背影,蘇繆眯了眯眼睛,這才看的清楚些,纖細的後背以及獨特的銀色短髮和尖尖的耳朵……
  
  紫色的眸子猛然收縮,蘇繆藏在被子下的手指死死扣入掌心,他沒有死?沒有被自己殺死?
  
  索非從自己的腦補中回過神來,他看向約拿的眼神就充滿了聖父之光,約拿小矮人你可千萬要好好活著,這可事關整個雅蘭斯的裝備等級呢。一個好說話的神匠和一個隻想報社的神匠那可是千差萬別。
  
  約拿對於索非的腦補絲毫不知,今天爺爺拿出來他最愛的藍莓酒,正喝的小臉紅撲撲,見索非看向他,就舉起杯子特豪爽的說:“來,精靈,我敬你一杯!”
  
  索非也拿起眼前的杯子,說實話,這杯子在矮人眼裡是杯子,在他眼裡也就是個小茶碗啦,所以說,一口幹了什麼的,不要大意的來吧!
  
  於是,乾脆俐落的就一飲而盡。
  
  這個豪爽勁,讓尤金老頭子也激情起來,倒酒倒的不亦樂乎。
  
  唯一清醒的伊芙琳同學看了看索非,忽然說:“你的朋友好像醒了。”
  
  索非一愣,立馬反應過來,他趕緊放下酒杯,轉身一步就來到蘇繆床邊。
  
  哪裡醒了,還在閉著眼好嘛。
  
  索非有些失望,伸手將蘇繆擋在額間的黑髮撩開,又將被子掖了掖。
  
  約拿正在批鬥伊芙琳:“你看你,讓精靈白高興一場……”
  
  伊芙琳皺了皺眉,他明明看到那魔族睜開眼了,而且是一雙獨特的紫眸……不過他沒有繼續爭辯,只低頭說:“是我看錯了。”
  
  索非說:“沒事,他明天會醒過來的。”等到天亮,他就會想辦法去弄些獸血,只要補充足了,魔族的恢復能力是超級快的。
  
  和小矮人的晚餐在一片醉暈暈中度過,到了後頭,索非才知道,這藍莓酒除了帶著藍莓味的爽口之外,真是後勁十足啊。
  
  他一碗碗的喝著不當事,喝完之後還真是暈的不行。
  
  尤金家裡一共就三張床,兩張拼一起讓蘇繆睡了,他們爺三要去擠一張床。索非沒法子,只能將蘇繆稍微往裡面挪一挪,自己占了一小塊地方,勉強睡下。
  
  這時候就體現出喝了酒的好處了,就算床板硬,就算只有巴掌寬的地不能翻身不能動,可索非依舊迷迷糊糊的睡著了。
  
  他睡得跟死豬一樣,絲毫沒有感覺到在後半夜自己整個人都給抱了過去,完全窩在蘇繆懷中。哪怕勒在他腰上的手緊的不像話,他也只是不舒服的蹭了蹭,沒有一丁點要醒來的架勢。
  
  直到天色大亮,索非才從醉酒中醒了過來,腦袋還有些疼,但卻睡得非常滿足,他有點擔心自己半夜有沒有去搶蘇繆的地方,爬起來之後才籲了口氣。
  他的睡相出乎意料的好嘛,昨晚在哪兒睡得,早晨醒來依舊在那,連一丁點都沒動!真給力,來給自己點個贊!
  
  喜滋滋的俯身打量了蘇繆一番,看起來氣色比昨天好很多,索非放心許多,今天一定要給蘇繆弄到獸血!
  
  早餐的時候,他跟尤金打聽,想去買一些獸血,尤金目光閃了閃,只埋頭說:“一會兒讓約拿帶你去吧。”
  
  索非點頭應好。
  
  矮人族擅製造,鑄造裁縫珠寶加工無一不精,是雅蘭斯頂級裝備的出處。這樣一來所需的材料也超乎想像。但是矮人族並不喜歡與外人交涉,他們與生俱來的性格並不適合經商。
  
  而這時候,又一個擅長投機倒把的種族就主動湊過來了。
  
  妖精的分支之一,地精。
  
  他們有著矮人的身高,精靈的耳朵,獸人的膚色和巨魔的醜陋,是真正的集大成者。他們是天生的商人,游走於雅蘭斯大陸,低買高賣囤貨壓價都是家常便飯。
  
  他們坑遍雅蘭斯但惟獨對矮人是真誠且友善的。
  
  當然這也是因為矮人的性格使然,坑一次矮人,這輩子都別想和他們做生意。
  但矮人對材料的需求量是整個雅蘭斯最高的,而製作出的裝備又是整個雅蘭斯最優秀的。得罪了這樣的客戶有多麼的得不償失,善於精算的地精自然不會做這麼虧本的事。
  
  因此在雅蘭斯流傳著一句話:矮人是地精唯一的良心。原因也就在此處了。
  
  而經過多年的交流,地精一族簡直就要離開妖精的領地直接全民搬進矮人領地了,他們在矮人領地的邊緣建立了一個巨大的交易市場,一來可以説明矮人們出售製造品,二來也給外族一個開放的購物的地方。
  
  畢竟不是所有人都可以進入矮人領地的……
  
  索非是很想去地精的交易市場走一圈的,但眼下還不是時候。
  獸血對於矮人的大師們而言是比較雞肋的材料,因為大多數的製作系都用不到獸血。
  
  但是獸血對於整個矮人族而言卻也是不可或缺的,因為好多獸血都是釀酒的上好材料,矮人族對於烈酒的熱愛簡直是無法言語的。
  
  因此,要找獸血,在矮人族倒也不難。
  
  尤金是個老酒鬼,約拿繼承的很是到位,典型的小酒鬼。因此對於釀酒廠那是相當的熟門熟路。
  
  他帶著索非,鑽來鑽去的很是麻溜,沒多會兒就到了釀酒廠。
  
  釀酒的矮人是個矮人大叔,頭髮到肩膀,鬍子一大把,豪邁的都快不忍直視了。當然身上那濃郁的酒味,不是酒鬼就是釀酒的……
  
  約拿說明來意,釀酒大叔立馬拍胸膛保證:“沒問題,跟我來,你們隨便挑。”
  
  索非跟著進了屋,釀酒需要的材料很多,獸血不是唯一,只能算是調味劑或者是中和劑。用量也算不上大。因此在釀酒廠裡囤的也不算多。
  
  索非有些失望,但有總比沒有好,眼前這一罐,雖然不是高級凶獸的獸血,但給蘇繆補充一下,能恢復多少算多少。
  
  實在不行,等蘇繆醒過來,就和他一起去地精的交易市場逛一逛,只要出錢,那裡沒什麼是買不到的!
  
  索非一邊抱過罐子,一邊從空間袋裡掏金幣,見他這樣,矮人大叔立馬吹鬍子瞪眼:“這些東西不值錢,有用就拿去,你是約拿的朋友,哪裡用這樣。”
  
  約拿也攔著他,索非雖然心裡挺不好意思,但也沒再推脫,將金幣收了起來,轉念一想,他又記起自己空間袋那烤的香噴噴的獸肉,那也是大補的東西。他切出一大塊遞給矮人大叔說:“那請收下這個。”
  
  烤熟的獸肉香氣撲鼻,正是下酒的好東西,矮人大叔立馬喜滋滋的收下,臨走了還硬塞給索非和約拿一人一大罐果酒。
  
  兩人剛出了釀酒廠,卻見伊芙琳氣喘吁吁的跑過來。
  
  索非眉頭皺了皺,剛想問怎麼了,伊芙琳就喘著氣說:“快、快回去,你朋友醒了。”
  
  索非一愣,立馬加快了步伐,醒了?
  
  這一著急,本來就沒多少的路更是一會兒就到了。
  
  直到看見尤金的小屋,索非才知道一向淡定的伊芙琳為什麼急成這樣。
  
  蘇繆的確醒了,還站在門邊,修羅刃啟動,他單手持劍,紫眸深邃,聲音低沉但卻威懾力十足:“讓開。”
  
  而擋在門前的尤金•霍爾也渾身鬥氣全開,咬著牙,愣是不挪動半分。
  
  這僵持的局面,在索非出現之後才稍微緩解。
  
  索非趕忙上前,對蘇繆說:“他們不是惡人,我們逃出來了,暫時安頓在這裡。”他一著急,解釋的並不清楚,但他知道蘇繆能聽懂。
  
  蘇繆看向索非,所有的情緒都掩藏在冰冷之下,他面無表情,依舊冷聲說:“讓開。”
  
  看到索非回來,尤金•霍爾不再攔著他,讓了出來。
  
  蘇繆毫不停頓的大步離去,索非愣了愣,立馬上前扯住他衣袖,詢問的話沖到嘴邊了卻又很難說出來。
  
  蘇繆回頭看向索非,索非勉強半天才總算開口:“你要去哪兒?”
  
  “我去哪兒,”蘇繆頓了一下卻忽然很陌生的笑了笑,“與你有什麼關係?”
  
  索非狠狠的怔了怔,他……不知道蘇繆在說什麼。
  
  “我們不過萍水相逢,一起走了一段路而已,現在已經無事,是該各自分開了。”他說的很是輕描淡寫。
  
  見索非沒在說什麼,蘇繆轉身就要離開。
  
  可還沒邁動步子,索非就由扯住衣袖直接變成了握住他的手腕。
  
  精靈的聲音是前所未有的低:“我說過,我不會丟下你。”
  
  蘇繆的身體猛然頓住。
  
  索非看著他,放軟了聲音說:“那時候,你是有意識的對嗎?”
  
  “你看,我沒有死,也不會死。”索非頓了一下,然後用平靜的語氣說出一句非常另類的承諾:“我保證,不會死於你手。”


32

32、Chapter 32 ...


  Chapter 32
  
  “……我不會死於你手。”
  
  這個怪異的保證讓別人摸不著頭腦,但卻讓蘇繆緊繃了身體。
  
  他背對著索非,一動不動的站著,背影筆直卻僵硬的像顆孤松,於寒冬中挺立,孤獨無依。
  
  這樣僵持了許久,蘇繆的聲音才緩緩響起:“我親手殺了他們,撕碎身體,捏破心臟,所有一切都變成廢墟,除了哀嚎聲就是血腥氣,我沒有理智,無法控制,瘋狂的像個……怪物。”
  
  他終於轉過身,紫眸緊緊鎖住精靈:“你不怕嗎?”
  
  蘇繆的聲音自始至終都很輕,但眼中卻沒有絲毫情緒,純淨的紫色寒冷冰銳,但索非卻有種一碰就會完全破碎的感覺。
  
  “怕,我是一個膽小鬼。”索非自嘲的笑了笑,但接著又語氣堅定的說,“但是我早就說過,不會丟下你。”即便害怕也會堅持,這才是許諾。
  
  這樣的回答顯然比起輕飄飄的兩個字‘不怕’要真誠得多,也讓蘇繆臉上溫暖了許多。
  
  他微微俯身湊近索非說:“記住你的承諾,不要被我殺死。”
  
  索非剛想鄭重點頭,卻猛地傻住了。
  
  他的嘴巴……被堵住了,這次不是胳膊,是嘴、嘴、嘴……無限迴圈N+次。
  
  索非的臉騰的就紅了,蘇繆親了他,嘴對嘴的親……次奧,到底是怎麼回事?誰來告訴他發生了什麼!
  
  他睜大了眼,一動不敢動,大腦當機的徹底,所有的神經都集中在雙唇之間,但是卻沒法描述是個什麼感覺,只是覺得近在眼前,微微眯著眼睛的蘇繆好看的都有些不真切。
  
  等等等等……難不成現在表達友誼深厚流行親吻嗎?一定是這樣的吧,沒錯吧,不可能錯的吧!
  
  不可能錯個妹,流行個馬喲,這特麼是雅蘭斯,是個全民攪基的高H賣肉大作,他這個全程攻略的高玩,怎麼可能不知道親吻是什麼意思,這就是約、炮的先兆啊!
  
  難不成蘇繆的總攻之魂終於覺醒,誤認為他是攻略目標,然後展開攻勢想要把他收入NP陣營?
  
  都說朋友之妻不客氣,但朋友不可當成妻啊,總攻君你醒醒啊,快把你的節操撿起來,攻和攻之間是不可能有結果的!【重點是這個嗎?
  
  他這邊腦子裡吐槽成海了,終於忍不住開口,語重心長苦口婆心,立志要將總攻君的下限提起來:“我們是……”不可能的還沒說出來,蘇繆就皺了皺眉說:“為什麼沒有恢復?”
  
  索非愣住了。
  
  為、什、麼、沒、有、恢、複?
  
  這七個字啪啪啪的在索菲腦中爆炸開來。一瞬間,他的臉化身為天邊的火燒雲,次奧啊,真相是這樣嗎?
  
  蘇繆是在尋求‘索非的治癒之術’嗎?是在想利用親吻來恢復流失的體力?
  
  ——知道真相的索非眼淚流下來。
  
  ——腦洞開太大丟臉丟死人。
  
  蘇繆‘疑惑’了一會兒,接著問索非:“你剛才說什麼?”
  
  索非:“啊,剛才啊,唔,我是說,我…是外科醫生,治不了內傷,對,對,就是要說這個呢。”
  
  蘇繆皺眉:“我怎麼聽到你說‘我們是’。”
  
  “啊……啊哈哈,你聽錯了,哈哈。”
  
  蘇繆沒再追究,反而追問到上一句話:“你說你是外科醫生治不了內傷,你……”他頓了一下忽然微微一笑,“試過了嗎?”
  
  索非:為什麼我覺得蘇繆笑的很曖昧啊,是錯覺嗎,錯覺吧,一定是錯覺了,要是再領會錯了,我就找個地洞鑽下去。
  
  “沒試過。”他怎麼能說試過了呢,試過的話不就是指他趁著蘇繆昏迷偷偷親他?雖然他很猥瑣,但他還是有底線的。
  
  “那我們試試吧。”
  
  “啊?”
  
  他還沒反應過來怎麼回事,就徹底暈大發了。
  
  魔族和精靈都是高挑的種族,但魔族的體型卻比精靈要精壯許多,蘇繆單手扣住索非的腰,另一手捏住他下巴。這樣簡簡單單就讓他無法掙脫也沒法反抗。
  
  他眯著眼睛在精靈淡色的唇上輕輕戳了一下,一如既往的柔軟,像最鬆軟的甜點,甜蜜誘人。他左手輕輕用力,精靈就被迫張嘴,更多的甜軟擺在眼前,蘇繆毫不猶豫的長驅直入。
  
  索非生平,二十歲之前懷揣著對自己性向的惶恐,後七年終於想通了卻又陷入徹頭徹尾的死宅,唯一敢做的也就是渣渣耽美遊戲,猥瑣的對著螢幕,幻想自己是總攻大人,殺遍四方小受。
  
  但實際上,他堅信自己是個攻,完全是被二次元的作品給洗腦了。
  
  要知道,所有小說漫畫以及遊戲裡的攻,都是威武霸氣以及金槍不倒所向披靡外加嘿咻不會疼只會爽。與苦逼的受君比起來,懸殊立現。
  
  這樣的對比,索非表示,就算他是一個GAY,他也是那個比較厲害的GAY,也就是攻……
  
  可事實呢,有這種白癡觀念的他本身就是個白癡。
  
  正所謂,真正的攻永遠不必說自己是個攻,真正的受都在嚷嚷著自己是個攻。
  
  等到索非明白到這點的時候,就實在有點晚了。
  
  這樣沒有任何實戰經驗,只會腦補的廢物攻,第一次經歷了真正意義上的親吻,足以讓他暈頭轉向。
  
  面對蘇繆的深入,索非措手不及,他只能被動的接受,感受到蘇繆所帶給他的戰慄,就連與生俱來的吐槽神技在這一刻也罷工了。連帶著罷工的還有他的呼吸系統……
  
  為了不使索非成為史上第一個因為接吻而憋死的純血精靈,蘇繆只得將他放開。
  
  驀地呼吸到空氣,極度缺氧的大腦一片空白,索非大口喘著氣,心跳的快要蹦到嗓子眼。
  
  過了一會兒,他才慢慢平靜下來。
  
  蘇繆眼中含笑,故意說:“似乎恢復了一點點。”
  
  索非……石化了。
  
  媽蛋的遊戲開發商,媽蛋的自帶外掛,媽蛋的治癒技能,這特麼絕壁是要坑死老子!
  
  蘇繆想了一下,又看著索非認真的說:“也許我們多試幾次,熟練了之後,效果就會好很多。”
  
  索非:……敢不敢不要說槽點這麼多的話啊,吐槽值累積太多會發生槽(核)爆炸的好嘛!
  
  再跟蘇繆就此事糾纏下去,索非自己就要爆炸了,他的智商終於回升,想起自己弄來的獸血,趕忙拎起來,塞給蘇繆:“獸血,喝了補充體力!”
  
  在一旁圍觀全程的小矮人伊芙琳淡定的說:“原來精靈語裡的朋(基)友是這個意思,果然是歷史悠久文化底蘊濃厚的種族。”
  
  獸血不僅是低級獸血而且數量又少,對於蘇繆所損失的力量來說簡直是九牛一毛,想要恢復至全勝,還是需要大量的高級獸血。
  
  眼下最方便快捷的顯然就是前往地精的交易市場去直接購買獸血。而且索非還另有打算,他手裡金幣有很多,眼下又有這麼個機會,浪費掉實在可惜。
  
  去地精的交易市場,他可以碰碰運氣,若是能夠買到定點的傳送符,那就幸運大發了。直接傳送至維林諾週邊,他就可以悄悄潛入,救出薇仙。
  
  得知他們要去地精交易市場,約拿興奮的提出要一起去,索非想了想,最後表示只要尤金同意,他就帶著他倆一起。
  
  帶著矮人去地精市場,簡直就像懷揣著一大堆優惠券,還是內部通用的,絕對童叟無欺,貨真價實。
  
  尤金沒有拒絕約拿的申請,不過他在他們前往市場的時候,私下裡找了下索非。
  
  他將手上的一個紙條遞給索非,然後囑咐說:“這上面記了一些稀有材料,若是你運氣好能夠碰上,就盡全力收集。”
  
  索非愣了愣,打開紙條,迅速掃了幾眼,頓時有些驚訝。
  
  這些材料哪裡只是稀有,絕對是極品材料,所謂可遇而不可求,指的就是這些。
  
  尤金頓了一下才說:“那把聖器並沒有被完全啟動,它有三分之二的力量被封印著,若是你能集齊這些材料,我可以試試看讓它完全蘇醒。”
  
  這句話讓索非愣了愣,尤金發現了修羅刃的秘密這並不稀奇,這樣一位神匠級的大師,不發現那才是怪事。可是尤金居然說修羅刃的威力沒有被完全激發,而且還隱藏了足足三分之二之多。這意味著什麼?再也沒有比索非這個幾乎通關遊戲的人知道的更多了。
  
  僅僅掌控者三分之一的力量,蘇繆就已經將雅蘭斯從頭掃到尾,若是全部啟動了,那得多逆天?
  
  忽然間一個念頭在索非腦中形成,若是,若是真的能夠將修羅刃啟動,那麼蘇繆的能力就會提升三倍,到時候,整個雅蘭斯根本無人能夠威脅到他。
  
  那樣的話,也幾乎不會使他陷入只有一層血皮的境地,這樣一來,豈不是就不會激發那個瘋狂的暴走模式?
  
  只要蘇繆的理智能夠控制身體,他相信蘇繆,一定不會無辜殺戮。
  
  想到這裡,索非將紙條握緊,對尤金鄭重的說:“謝謝。”
  
  尤金歎了口氣說:“力量從來都是雙刃劍,你還是多考慮一下吧。”

  沉在黑暗中的房間,繁瑣的銀色紋路交織相應,像是最遠古的咒語,神秘莫測。
  
  正中央,僅有的一份光亮中坐著一個身著黑衣的人,在斗篷之下,露出的髮絲是明亮的淺粉色,獨特的讓人無法忽視。
  
  他單手持著一個透明的圓形珠子,裡面旋轉著繽紛的色澤。他定睛看著,半響微微一笑:“原來是這九種材料。”
  
  赫然就是索非手中紙條的內容。
  
  “讓我來幫幫你們吧。”


33

33、Chapter 33 ...


  Chapter 33
  
  地精的交易市場位於矮人領地的正北方,與矮人領地相接壤。原本此處是一片森林,但自從第一位地精跋山涉水來到矮人族,並進行了第一次貿易之後,這裡就開始發生翻天地覆的改變。
  
  地精的富有低調但超乎所有人想像,他們憑藉著出色的經商頭腦和強大的自保能力,一直安全周旋於各個種族之間。在與矮人族開始貿易之後,這篇森林被不斷開發擴大,最終形成了現在這個揚名於雅蘭斯的龐大交易市場。
  
  而地精的交易市場被稱作貝尼斯城。這正是那位久遠的第一位與矮人貿易的地精的名諱。為了紀念那具有歷史意義的初次交易,而以他命名的再造之城。
  
  雖然矮人領地與貝尼斯毗鄰,但想要橫穿整個矮人領地,本身就是非常遙遠的距離,走路的話,可能需要七八天。
  
  因此前往貝尼斯,是需要騎乘坐騎的。
  
  在雅蘭斯,馬匹是最通用的坐騎,但稍微有些地位及能力的大多會購買被馴養的凶獸作為坐騎。一來速度超凡,二來還具備一定的守護作用,當然外型上比馬匹拉風許多也是原因之一。
  
  而能夠飛行的禽類凶獸,更是眾人趨之若鶩的極品坐騎。
  
  飛得高看得遠,還會扔扔魔法球,這樣的馴養獸那就是坐騎界的法拉利。
  
  被馴養的凶獸,大多靠契約維持主僕關係,同時也改名為馴養獸,被拔去了獠牙,與凶這個字實在沒多大關係了。
  
  又因為凶獸大多體型龐大,非常不便於安置,因此更有精明的馴養師特意研究出一種壓制性的契約,在主人的要求下,凶獸會縮小身體,變成幼崽的模樣。這樣既可賣萌討喜又可拉風耍帥的極品馴養獸實在是居家旅行泡妞約、炮的不二之選。
  
  因此,在蘇繆和索非即將要啟程前往貝尼斯城的時候,尤金家的三個小矮人紛紛把期待目光投向了一旁吃飽喝足打著哈欠的小幼崽。
  
  小幼崽:你們看窩做什麼!
  
  索非瞬間領會了他們的意思,他看了看小幼崽只有兩個巴掌大的小身體說:“它不是坐騎。”
  
  約拿先是驚訝後是失望:“不是啊……”
  
  小幼崽:愚蠢的小矮人,你們居然以為本神獸是那種低等凶獸!本神獸可是,次奧,本神獸才不告訴你們!
  
  伊芙琳看著小幼崽問:“那它有什麼用?是守護獸?”
  
  索非回憶起從認識小幼崽到現在,左思右想,拼命的想給它找點特長出來,琢磨半天,最後悲催的發現,這貨除了很能吃,真心沒啥能拿的出手的。
  
  不過輸人不輸陣,索非硬著頭皮誇它:“他聰明機靈長得可愛皮毛光滑……”
  
  專注毒舌一百年的伊芙琳補充道:“還很能吃很能睡很能叫。”
  
  索非……無法反駁。
  
  不過,索非摸了摸小幼崽的腦袋,笑了笑說:“他救過我很多次,無論如何我都很感激他。”
  
  伊芙琳沒再吭聲。
  
  小幼崽:QAQ,你……你犯規。
  
  說起坐騎,索非看向蘇繆,通關整個遊戲,蘇繆都沒有收養任何一個萌寵更沒有坐騎這類的東西。雖然說他身邊會賣萌的小受有很多隻,但此受非彼獸,按照商業化的角度來說,遊戲開發商應該給他配上一兩隻賣萌討喜才對。
  
  可是,總攻卻從頭到尾都沒有……
  
  最終是老尤金慷慨的貢獻出自己的馴養獸,一隻三頭犬,形如其名,長得很是兇狠,即便是幼崽模式都一臉凶相,絕對賣萌值為負的純爺們坐騎。不過老尤金是疼它疼到心尖尖,很是捨不得讓它出去。
  
  約拿顯然是覬覦已久,看著三頭犬的眼睛亮晶晶,倒是伊芙琳皺了皺眉,阻止道:“爺爺,你還是將三三留在家裡吧,它是你的守護獸。”
  
  這話裡的意思很明顯,小矮人在擔心爺爺安危呢。慢半拍的約拿也後知後覺的意識到。
  
  反倒是老尤金擺擺手說:“有什麼關係,我在矮人領地,不出門誰能招惹我。”說著就啟動了三頭犬。
  
  他說的倒也對,伊芙琳和約拿就沒再堅持。只要老尤金不離開矮人領地,的確是非常安全的,不必擔憂太多。
  
  兩個小矮人興奮的爬上三頭犬,趕忙就招呼索非上去,索非剛要往上爬,手腕就被蘇繆拉住。
  
  索非不明所以的看向他。
  
  蘇繆沒看他,只對小矮人說:“你們先走,我們在貝尼斯城門匯合。”
  
  索非不明所以,小矮人走了,三頭犬也就走了,他們壓根沒有坐騎可要怎麼去?
  
  約拿顯然也想到這個問題,剛想詢問,伊芙琳就打斷他說:“好的,城門口見。”說完,就駕著三頭犬揚長而去……
  
  索非囧了,總不會讓他走著去吧,大哥,他得走斷腿好嘛。
  
  “來,我們也出發吧。”蘇繆對索非說。
  
  索非很是無奈,坐騎已經跑了,他想不徒步都難了,哎,真苦逼……哎?哎?!
  
  索非驚訝的感覺腰上一緊,然後腳下一輕,下一瞬,整個人都被蘇繆攔腰抱起。
  
  索非慫了,這是怎麼個情況?
  
  蘇繆垂首看著他,低聲說:“不要亂動。”
  
  索非還想說點啥,可惜沒機會了。
  
  蘇繆抱著他開始高速移動……
  
  這場景真特麼熟悉啊啊啊啊啊,當初在諾爾叢林,為了躲避毒氣,他也被這麼公主抱過吧?
  
  可那時候,整個叢林只有他倆個大活人,也沒人看見,被公主抱了也就帶膠布(沒關係)了。但現在他們在矮人領地!這特麼丟人都丟到姥姥家了好嘛!
  
  這個時候了,索非忽然知道為什麼蘇繆沒有坐騎了。他根本不需要好嘛,這個速度,什麼坐騎比得上?
  
  再者,在那個攪基為上的遊戲裡,蘇繆這樣公主抱著小受疾馳,簡直是在名正言順的拉近距離順帶狂刷好感度。這一刻,索非覺得自己體會到了遊戲開發商的用途……
  
  總攻君,你身上被加持的約、炮技能不要太多!
  
  另外,不要拿窩當試驗品!
  
  兩人飛馳而去,小幼崽緊隨其後,此時此刻它終於揚眉吐氣,瞧本神獸這速度,杠杠的。
  
  不出意外的,徒步三人行比小矮人先到了貝尼斯城。
  
  他們約好了在城門外匯合,因此索非他們也就等在這裡。
  
  趁著這功夫,索非用他僅會的魔法給蘇繆和自己改變了一下發色和瞳色,變成了普通的魔族特有的黑髮黑眸和普通精靈常見的金發藍眸。
  
  這樣子,在人流混雜的貝尼斯城,就沒那麼顯眼了。
  
  當然索非表示,如果他技術夠高,能把蘇繆變的醜一點的話,就更加不惹眼了。只可惜,他這半吊子魔法實在丟人的很。
  
  果然,還是得找機會認真學一學練一練,蘇繆是魔族,魔族天生排斥除了黑魔法之外的所有魔法。而黑魔法主張毀滅和破壞,無法修習任何普通的魔法技能。
  
  這樣一想,索非忽然覺得自己努努力,還是很有用處的!精靈族對於自然魔法的領悟,是整個雅蘭斯獨一份的。
  
  不多會兒,小矮人們就趕到了。
  
  難得的,對於蘇繆早一步到,這些小東西沒有好奇的發問,索非也樂得不用解釋,假如是他抱著蘇繆一路飛馳而來,他還會考慮說明一下。但反之……還是趕緊來個一忘皆空吧!
  
  貝尼斯城是呈階梯狀的,最下層是自由貿易,只要繳納一定的稅款,任何人都可以在這裡擺攤銷售,販賣的東西沒有任何限制,只要你有本事能賣出去,拿塊枯樹枝擺著賣也沒人會管你。
  
  而中層則是大商人的聚集地,這裡並不局限地精,雖然絕大部分都是地精,但仍有少量的人族在此發家立業。中層的檔次比較高,門檻也高,就像是商場的專賣店一樣,有精緻的店鋪,且販賣的東西分類極其整齊。但進入卻必須有一定的財富證明。至於怎麼證明?最粗暴簡單的就是抬上一箱又一箱的金幣……
  
  貝尼斯城的上層就是整個雅蘭斯最奢侈昂貴的頂點了。在那裡,見到神諭天族和原始魔族以及各個種族的上層都是很平常的事。與此同時,那裡交易的東西,有很多都不只是金錢所能衡量的,更多的看的是地位和權勢。因此,一些極品,即便得到了,能不能守住了才是重中之重。
  
  索非的小算盤打的劈啪響,想當初他可是將貝尼斯下層給逛了個底朝天,為的就是那些被埋葬在煤塊中的金子。沒錯,他要把那些金子給淘出來,然後拿到貝尼斯上層去坑蒙拐騙。
  
  至於怎麼進入上層?呵呵,只要總攻君露出本來面目,一個原始魔族,是有絕對的特權進入那裡。
  
  當然,在這之前,他得先去大量採購獸血,不僅要讓蘇繆現在夠喝還要保證持續性,屯上滿滿一空間袋,看誰能讓他失血過多!老子拿血都能淹死他們!
  
  帶著豪情壯志,索非進了貝尼斯城,卻被一陣噪雜給吸引去了目光。
  
  正好堵在進城的主幹道上,一群穿著同樣制服的人族圍成了一個圈,他們哄笑著調戲著被圍在中間的人:“美人兒,你獨自一人多危險,不如和我們作伴。”
  
  索非順著視線看過去,入目的就是那獨一無二的發色,耀眼的像是盛開的紫羅蘭。




34

34、Chapter 34 ...


  Chapter 34
  
  雅蘭斯是西方背景,又是各個種族大匯合,因此各個發色瞳色的人種都有,但這種淺淺的亮紫色,卻是很少見的。
  
  並不是哪個種族的特性,而是稀少到僅代表幾個人。
  
  在索非的印象中,有一個人就是這樣的。
  
  他的名字叫艾米亞,是妖精一族,雖然他不是妖精族的直系王族,但地位卻非常超然。
  
  妖精一族每百年會誕生一位先知,據說是歷代輪回,靈魂不滅。他們雖然身體柔弱不堪一擊但卻擁有預示未來的能力。
  
  因為這個特性,他們被妖精族守護的非常好,簡直是被供奉起來。而整個雅蘭斯也對他充滿了好奇心。
  
  當然,在這好奇心的同時也有很多野心勃勃的人試圖佔有他。
  
  不過,被強迫的先知,在非自願的狀態下,就會失去預言的能力。進而快速衰竭,墮入下一次輪回。
  
  而強迫先知的人,會終身獲得一個非常殘忍的詛咒,至於是什麼詛咒,卻每次觸發的都不同。
  
  而艾米亞,就是這一百年的妖精族先知。
  
  他有一頭美麗的亮紫色長髮,容貌是妖精族特有的妖冶,妖精族大多是無性的,因此他們的美貌也與眾不同。
  若說天族的美是高貴聖潔,精靈的美是華麗精緻,魔族的美是野性霸道,那妖精族的美,就是嫵媚妖冶。
  
  他們的一舉一動都自有一番韻味,垂眸淺笑間都是勾人的嫵媚多情。
  
  而妖精族的先知更是一枚活生生的妖孽。他的臉蛋可能沒有曼齊的精緻,但那份氣質,絕對足以讓雄性生物的荷爾蒙迅速崛起。
  
  玩遊戲時,索非初見艾米亞的時候,自然也果斷崛起了,這樣的妖孽受不收入後宮怎麼對得起他總攻的稱號!
  
  可惜的是……艾米亞這個角色竟然是不可攻略的!
  
  這麼美美的全方位都在釋放著勾搭你氣息的妖孽,居然不可攻略,這不科學。
  
  索非不信邪,硬是要強行攻略,然後悲催的事情就發生了。被強迫的艾米亞雖然妖冶依舊,但卻失去了先知的能力,而且開始逐步衰竭。最終就這麼死了……
  
  而死去之後,索非才後知後覺的知道強迫他之後會隨即獲得一個詛咒。
  詛咒的名字簡單直接,就叫艾米亞之咒。
  
  然後……讓索非吐血三升的事發生了。這個隨機的詛咒竟然是,終生不舉徹底陽痿!
  
  我去年買了好多表喲!窩還割了好多草喲!(沒錯,這是我去年買了個表和窩了割草的升級版。)
  
  索非看著狀態列裡兇殘的DEBUFF真心是無比崩潰。
  
  還有比這更悲催的事嘛?他堂堂一個總攻,玩的是高H專業賣肉的BL遊戲,可是居然終生不舉了!那他還玩個毛啊?守著一堆無雙小受玩乾瞪眼?!
  
  更可悲的是,在強推艾米亞的時候,他手賤的沒有即時存檔,所以說只能回上上個存檔點讀檔重來,真心是苦逼極了!
  
  於是,任憑艾米亞顏好到極點,他都沒有半點性趣了。這就是個坑貨,舉世無雙的大坑,誰碰誰掉坑,不把你坑死決不甘休。
  
  如果說,他和艾米亞的糾葛到此結束,那就實在太低估這遊戲的尿性了!
  
  在索非即將忘掉這段‘不舉’的尷尬往事之後,遊戲君再度頑皮起來。
  
  索非在攻略矮人族小受的時候,根據指示來到過貝尼斯城,自然是為了尋找哄矮人小受的極品材料。這尋找的過程就是個解密遊戲,難得索非想砸滑鼠。
  
  基於智商在水平線之中,索非實在不想浪費時間,就去度娘了一下這一段的攻略,而後還非常幸運的獲得一位大神的指點。
  原來在貝尼斯城下層有幾個點會以極低的價格販賣高級材料。這簡直是發財致富的捷徑。
  
  索非細細的記了下來,然後匆匆趕到了貝尼斯城,卻沒想到在這裡再度見到了艾米亞。
  
  而那時候的情景,和現在如此的相似。以風騷問天下的妖精族先知哪怕改變了容貌依舊擋不住激發荷爾蒙的強烈激素,於是被一幫猥瑣的人族給團團圍住。
  
  索非一時心善,想著自己曾經搞死(霧)了艾米亞,這會兒看著他身陷囹圄,實在有些於心不忍,就如同天神降臨般,將那些小小人族給輕鬆搞定,救了艾米亞。
  
  艾米亞態度不錯,連聲道謝,但接著就說有事匆忙離開。
  
  索非倒也沒想太多,還心存僥倖的琢磨著,沒准這是個隱藏劇情呢,通過這事刷一下好感度,也許能攻略了艾米亞……
  
  如此這般的YY一番,他才趕去了攻略指點的那幾個點,想著趕緊把東西淘出來大賺一筆。
  
  可誰知,他跑去那幾個攤位之後,無論如何都找不到提示的幾件物品,一個兩個如此也就罷了,整整四個點,居然都說沒有!
  
  這是個什麼情況?
  
  索非怒了,趕緊再度拜訪度娘,接著看到一個帖子。主樓是觸目驚心的幾個紅色大字:在貝尼斯城遇到艾米亞,千萬不要搭救!!!!
  
  索非疑惑,流覽帖子的哥們們顯然也很疑惑,下面是一大串的回復,都是問為什麼。
  
  直到翻頁之後,索非才看到樓主的回復……然後,他去年都可以開表店了(沒錯,這次是我去年買了個表的2.0再升級版本)!
  
  艾米亞那個坑貨,他是個先知吧,這種職業不應該是不問世事仙風道骨淡漠紅塵的嗎?可是這貨居然利用先知的能力來預言寶物的所在地,然後偷喵喵的來貝尼斯下層淘寶!這是在作弊吧,絕對是作弊吧,你是個NPC啊,跟玩家搶個毛的寶貝啊。
  
  這該死的遊戲開發商到底有多猥瑣?這都是些什麼坑爹的情節?
  
  此時此刻,索非來到了真正的雅蘭斯,再度看到這個遊戲中呈現過的情景,真心是感慨萬分。
  
  感慨完了之後……就拖著蘇繆趕緊跑路。
  
  不快不行啊,趁著這坑貨被別人纏著,他得趕緊帶著蘇繆先走一步,將寶貝都淘出來,要不然讓那貨得了空,寶貝可就不翼而飛了。
  
  索非回憶的空檔一直在盯著艾米亞,這視線太過專注,蘇繆想不發現都難,順著他的視線,蘇繆也看到了艾米亞,神情暫態暗了暗。
  
  而索非回過神的時候,恰好看到蘇繆盯著艾米亞,頓時他心中警鈴大作。
  總攻之魂你可別在這時候覺醒啊,可別被那傢伙的外表給糊弄住啊,不是我攔著你收後宮,實在那貨收不得,那就是個坑,跳下去是會不舉的。
  
  越想越捉急,索非乾脆伸出手擺在蘇繆的臉,鄭重說:“不許看。”
  
  這突兀的動作讓蘇繆怔了怔,但接著他就緩緩笑了,低聲應道:“好。”
  
  索非被自己這又二又傻的動作給嚇到了,這濃郁的八點檔偶像劇的肥皂氛圍是怎麼回事?
  
  他趕忙把手收回來,試圖補救,又補充道:“你、你不要接近他!”
  
  蘇繆卻握住了他的手,聲音低低的像是撓在人心尖尖上的柔軟:“好。”
  
  索非當機了……這氣氛都快要升級為瓊瑤劇了啊啊啊!這濃濃的無理取鬧X寵溺無方的氣氛……誰來給他解釋一下,他的本意……
  
  我去,久違了社交障礙君,您真是附體及時,掐著點的吧!
  
  索非說不出話了,最後只得化語言為行動,拖著蘇繆就開始大步狂奔。
  
  目標明確,行動迅捷,他轉眼間就攻略了三個小攤,如願獲得了一個破舊的書本一件殘破的舊衣外加一個只有一個方格大小的空間袋。
  
  還剩下最後一個地方了,索非深吸一口氣,壯志勃勃的向著小攤狂奔。
  
  販賣的是個地精大媽,矮小圓潤的身體意外的還很豐滿,她剛將攤位擺好,索非就火急火燎的趕到了。
  
  地精是天生的口才大師,看著索非這樣,她立即迎上去,將自己攤位上的東西誇上了天,雖然只是在貝尼斯下層,但她就能讓你有種這裡全是高檔貨不買就徹底錯過了的感覺。
  
  索非無視了那一大排的閃亮亮的金器,他找到角落裡的一個破損的舊劍,然後詢問價錢。地精大媽顯然沒想到這麼個破爛還有人要。
  雖然他們是奸商,但大媽是個有底線的奸商,瞅著這小子白白嫩嫩生的可愛,就有點於心不忍,不想往死裡坑他。於是就又嘮叨了一番,試圖改變索非的意圖,向他推薦一把金燦燦的長劍。
  
  索非執著的拿著破劍,堅定不移。
  
  矮人大媽最後只能無奈的坑了他,將這個本想扔掉的東西給賣了出去。
  
  交易剛剛成功,索非就眼尖的看到艾米亞匆匆趕過來。
  
  他趕緊把東西都收入空間袋,然後嚴陣以待。
  
  艾米亞雖然走的氣喘吁吁,但那亮麗的長髮依舊奪人眼目,他改變了容貌變得平凡許多,可即便如此,他停下裡喘氣的模樣依舊惹人遐想。
  
  他看向索非,水潤的眸子裡很是多情:“精靈,剛才的鐵劍能夠轉賣給我嗎?我出雙倍的價錢。”
  
  索非現在的心情那是爽爆了,坑貨,你也有今天!
  
  雙倍價錢?真誘人呢!坑誰呢你,當老子不識貨啊。
  
  索非不為所動,冷眼看著艾米亞。
  
  此時此刻,艾米亞也意識到是遇上行家了,他收起輕鬆的神態,嚴肅起來:“精靈,我很需要它,你開個價。”
  
  索非根本不想開口,他實在不想和艾米亞多做牽扯,和他相關的真心沒遇到過好事。
  
  可這時候,艾米亞的一句話卻讓他徹底改變了想法。
  
  “我用釀月泉水和天鶴絲同你換!”
  
  索非愣了愣,破劍的確是個寶貝,它裡面藏著一種十級砂料,很少見且價格昂貴。可艾米亞提出的這兩樣材料同樣是十級材料,同樣的昂貴稀有,更重要的是,這兩樣正是尤金讓他尋找的材料之一!
  
  而現在,他已經觸手可及!
  
  比預想中要簡單太多,生怕艾米亞反悔,索非立即將破劍拿出來。
  
  艾米亞也拿出一個小玉瓶和一個小布包。
  
  索非剛想與其交換,一直沉默的蘇繆卻出聲了:“等下,先去買個材料鑒定器。”
  
  索非愣了愣,接著恍然大悟,艾瑪,他差點又犯二了。這樣衝動的和艾米亞交易,萬一艾米亞坑他呢!
  
  材料鑒定器,是矮人族製造的一種小型儀器,可以準確的鑒定出已有材料的品級和稱謂。這東西價格不便宜,但對於這種大型交易來說,卻是必備的。
  
  艾米亞也同意,雖然他自己就有材料鑒定器,但是卻沒有拿出來,也是為了表示誠意。
  
  用他的鑒定器,誰知道有沒有動過手腳呢?
  
  索非花了足足五千金幣才買到了鑒定器,雖然肉疼的要死,但是與眼前的十級材料比起來,實在是九牛一毛。
  
  材料鑒定器只有巴掌大小,只需要碰觸到材料,在幾分鐘後就會判定出結果。
  
  索非緊張的將鑒定器貼在小玉瓶與那個小布包的上方,默默的等待了一會兒,鑒定器顯示出結果。
  
  釀月泉水,十級水系材料。
  
  天鶴絲,十級木系材料。
  
  這下確定無誤了。索非終於和艾米亞成功交易。
  
  這樣輕鬆的就收集到兩樣材料,真是讓索非大喜過望,連帶著,看向艾米亞坑貨的眼神也和善如多。
  
  與艾米亞分別,索非下一個目標就是先去給蘇繆屯獸血。
  
  可剛剛轉過街角,他就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醒目的銀色長髮,尖尖耳朵,以及那雙變為赤紅色的眼睛。
  
  格蘭林•伊文斯!




35

35、Chapter 35 ...


  Chapter 35
  
  格蘭林•伊文斯!
  
  他那專業坑兒子一百年的便宜老爹!
  
  格蘭林穿了一身黑色絲質長袍,唯獨衣領和袖口處有銀色的紋路,和他那如瀑布般耀眼的銀髮交相輝映,他的瞳孔不再是淺淡的銀色,反而是濃郁的赤紅,抹不開的血色,平添了許多狠戾之氣。
  
  索非怒目而視,眼神能殺死人,格蘭林早就千瘡百孔了。
  
  這樣的渣爹,把兒子坑的四處逃亡,妻子坑的生死未蔔,而他還在這悠閒自在的四處遊蕩。
  
  犯下這樣判族之罪,他竟然還能逍遙法外。
  
  精靈族都死光了嗎?曼齊•亞古,要你這個精靈族最強的戰士有何用!
  
  索非怒氣衝天,只要一想起薇仙,一想起她最後的眼神,心就滋啦啦的疼,再看到這個罪魁禍首,更是恨得牙癢癢,理智都快沒了,就想沖上去狠狠揍他一頓。
  
  這時候蘇繆握住了他的手,溫暖的體溫從掌心處傳來,讓索非緩緩冷靜下來。
  
  格蘭林也看到了索非,他向著索非這邊看了一眼,然後居然輕輕勾了下嘴角,眸子裡盡是冰冷嘲諷之色。
  
  索非瞬間覺得又有點上頭,尼瑪啊,不收拾這個渣,他真是心裡不爽啊。可是眼下真心不能衝動。
  
  格蘭林並不是一個人,他走在前面,身後同行的還有一個人。是個黑髮男子,面孔很生疏,但他卻緊緊盯著索非,細長的眼睛不懷好意。
  
  索非看向他,忽然意識到這人正是那天襲擊精靈族的黑衣人之一,幫著格蘭林屠殺精靈並且還和他說過一句話。那人看到索非看他,還特意做了個嘴型無聲的說了句話,這種類似唇語的,索非看不懂,但蘇繆卻危險的眯起了眼睛。
  
  索非深吸了口氣,終於將火氣給壓了下來,蘇繆的戰鬥力沒有恢復,他們不能盲目衝動,眼下還是要去搞到獸血。
  
  他平靜的將視線挪開,像是壓根不認識這些人一樣,同蘇繆一起轉身離開。
  
  想要購買專門的東西,在貝尼斯下層的話買起來會比較費時間,因為攤位都是個人的,單一物品的數量一般比較少,大批量採購需要挨個攤位詢問,這實在有夠麻煩。
  
  因此前往貝尼斯中層才是比較省時的事情,但相對的,價錢也會高上許多。索非手上還有些錢,他不想繼續在下層浪費時間,於是就提出了去中層走一走。
  
  約拿和伊芙琳對下層還充滿了興趣,索非想了想,就讓他們繼續在下層逛一逛,彼此約定了時間,到時候在城門匯合。
  
  他和蘇繆一起乘坐升降梯,去了中層。
  
  相比較下層的噪雜,中層就安靜多了,雖然人流依舊不少,但少了零散的攤位變成錯落有致的店鋪,整體效果就提升許多。
  
  而且規劃的非常好,整個中層分成了幾個大區,像原材料區,輔材區,裝備區……等等。
  
  而每個大區又有詳細的小分類,事無巨細,使得前來採買的顧客能夠非常方便準確的找到自己想要的東西。這樣一來節省了時間也使得大家更加便利。雖然價格比下層要貴上許多,但沖著這份方便快捷,也值了。
  
  索非之前因為見到格蘭林而被搞壞的心情,在看到中層的景象之後,也稍微松了口氣,舒坦許多。
  
  他根據指示,先去了原材料區,然後又去找販賣獸血的店鋪。
  
  安尼奧是個獸人族醫師,這個搭配在雅蘭斯算是冷門中的冷門,獸族大多性情粗獷不拘小節,尤其崇尚力量,熱愛格鬥。他們不喜歡那些細節至上的東西,像醫師這種職業,在獸人族一個手指都數的過來。
  
  但這並不代表著獸人族會排斥醫師,恰恰相反,他們非常維護。對於自願選擇醫師的獸人,他們認為是一種對種族的付出,這種情感,類似于為了報效祖國而放棄自己的理想。是非常值得尊敬的行為。
  
  但可惜的是,獸族的種族天性,實在不適合醫師這個職業,哪怕安尼奧是內心真正喜歡,但鑽研多年依舊難有成就,無法調劑出優秀的藥劑,也就沒有辦法出售,賺不到錢想要繼續維持醫師這個無比燒錢的職業,安尼奧只得另闢蹊徑。
  
  他依靠多年的積累,在貝尼斯中層盤下了一個店鋪,想著在販賣原材料的同時給自己存些積蓄,好繼續修習製藥。
  
  而最近,他在貝尼斯下層用極低的價格收購了一批獸血,數量極大,但價錢實在太低,安尼奧雖然明知道獸血的銷路非常不好,仍舊抵不過這低廉的價格,一口氣全部買了下來。
  
  買了之後,他又後悔了,獸血的保質期很短,低等的空間袋根本沒法放置。而數量這麼大,想要儘快賣出去,簡直是異想天開。
  
  雖然即便這些獸血都扔掉,他也虧不了多少,但心理上缺過不了這個坎,總覺得太浪費了,太可惜了。
  
  這樣的情況下,當索非和蘇繆來到這個店鋪,提出要購買獸血時,安尼奧簡直是兩眼放光,高興地不得了,非常殷勤的招待他們。
  
  索非因為某些原因,對獸人一族一直很有好感,因此,此刻看到這個年輕的獸人醫師,也連帶著印象不錯。
  
  當安尼奧亮出那足足一大水缸的獸血的時候,索非對他的印象就更好了。
  
  他立馬說:“這些我都買了,你開個價錢吧。”
  
  安尼奧沒想到眼前的精靈會全部收購,這些獸血他採購只用了一百金幣,現在能夠轉手他就很開心了,也不想再漫天要價,他只稍微添了一點:“一百二十金幣就行。”
  
  索非愣了愣……一百二十金幣?這也太便宜了吧!尤其是在貝尼斯中層,這個揮金如土的地方……
  
  安尼奧看索非不出聲,以為索非要反悔,趕忙補充道:“這些獸血的純度很高的,只是用途不大,所以才一直屯在這裡,我也是覺得……”
  
  “三百金幣。”蘇繆突兀的打斷了安尼奧的話。
  
  安尼奧愣愣的看向旁邊的魔族,獸人族的身材健壯,但個頭都不高,面對高挑的魔族,他需要抬頭仰視。
  
  蘇繆看著他說:“這些獸血,支付你三百金幣。”他停了一下,又對獸人說,“我會再預付你五萬金幣,你盡可能多的去收購獸血,但是只要純度在這些獸血以上的,有多少我就要多少,價錢你看著定。”
  
  安尼奧現在的感覺就是……天上掉下個大金磚,還直接砸他腦門上了!
  
  蘇繆拿出一個方形的袋子遞給索非,索非不明所以,打開一看,立馬又合上了。
  
  閃瞎他的鈦合金狗眼了,這裡面全都是金閃閃的金幣!
  
  他怎麼從來不知道,自己身邊人是個移動金庫,艾瑪,大哥你太低調了。
  
  拿著袋子,索非明白了蘇繆的意思,看來是想讓他用來付款。不過索非早有打算,五萬金幣雖然數目很龐大,但是他勉強也能拿得出,他已經強佔了蘇繆整整一頭寒冰炎獸了,這會兒怎麼也得付出一點,幫蘇繆訂購獸血是他分內之事。
  
  因此,他又把袋子推給蘇繆:“我有錢,我來付。”
  
  “我知道。”蘇繆看著索非說,“這些你幫我收著。”
  
  索非:……。很好,一緊張,傲嬌的社交障礙他又來了,索非支支吾吾的說不出話。
  
  蘇繆握緊他的手,湊得近了些,用很小的聲音說:“你不是說過不會丟下我嗎?”
  
  很近很近,索非連蘇繆的眼睫毛都看的分明,大腦也順利短路,專注於數眼睫毛的偉大事業中……因為蘇繆說的是問句,他就慣性的點頭。
  
  見他點頭,蘇繆拉開了些距離,對他說:“好了,去幫我付款吧,我現在可是身無分文了。”
  
  索非繼續點頭。
  
  直到和安尼奧進了裡屋,他才猛地回過神。誰來告訴他,‘不會丟下我’和‘把錢都給你’這之間有什麼因果關係嗎?
  
  到底是他們誰的語文老師出了問題?
  
  這時候獸人安尼奧感慨道:“您愛人對您可真好。”接著他又歎了口氣很是惆悵的說,“什麼時候我也能找到那個可以交托身家的人。”
  
  索非……石化了。
  
  看著索非和安尼奧進了裡屋,蘇繆一直柔和的神情驀地冷硬下來。
  
  門外空無一人,他卻直直盯著某處,左手卻摸向腰間。
  
  “別別,我並無惡意。”一個聲音突兀的想起,緊接著一個人影慢慢清楚起來。
  
  淺紫色的長髮溫順的垂在腦後,艾米亞撤去了偽裝,露出了本來面目,狹長的鳳眼微微上挑著,薄唇不點而朱,微微一笑眼角盡是風流嫵媚。
  
  正是索非口中的那位坑貨先知。
  
  蘇繆面無表情的看著他,艾米亞連忙擺擺手誇張的說:“我可惹不起你,一直跟著只是想尋個機會同你說幾句話。”
  
  蘇繆:“我不認識你。”言下之意就是素不相識沒什麼好說的,拒絕的倒是徹底。
  
  不過艾米亞並不惱怒,他只是唔了一聲,接著又說:“我只是受人所托,將幾句話轉達給你。”
  
  “哎哎哎,你別這樣看我,我說完就走,我可打不過你。”
  
  艾米亞深吸了口氣,接著一臉嚴肅的看著蘇繆,緩慢的吐出的語言陌生卻悠遠,脫離了他本身輕快的聲線,低沉沙啞像是來自遠古的漫長迴響。
  
  這並不是雅蘭斯通用語,即便是精通所有種族語言的蘇繆,聽起來也頗有些費力。
  
  艾米亞的任務完成,他松了口氣,又恢復了那副妖孽樣:“好了,下次有機會再見。”
  
  說完竟是溜的比兔子還快……
  
  而這時候,索非已經從各種囧囧中掙扎出來,他和安尼奧簽訂了合同,並且按約定預付了金幣,他知道蘇繆的意思,貝尼斯城是最大的交易市場,有安尼奧這樣的一個人在張羅的話,他們要省事很多,哪怕多花點金幣也是很值當。
  
  安尼奧對此也非常滿意,他本身就不擅長經商,跟那些天才地精們比起來,他簡直太弱了,店鋪的效益一直不怎樣,勉強能維持生活也就是了。可眼下,蘇繆先預付了五萬金幣,並且只需要讓他收購獸血這種冷門材料,簡直是天上掉餡餅的好事。
  
  像之前那批獸血那樣價錢低廉的可能不好遇,但是以正常價錢收購獸血卻是輕而易舉的。這樣他就省出大量的時間,並且有充足的金幣來修習製藥術,對他而言真是再適合不過。
  
  因此當他聽說索非要前往貝尼斯城上層的時候,殷勤的表示,他們內部人員才知道的通道。
  
  貝尼斯城上層每天的顧客都限制人數,無論你身份地位多麼超然,都得老老實實的排隊。當然不是像買電影票那樣大家排排站,是有專門的休息區供大家等待,其佈置的奢華精緻程度自然也不會讓等待的人惱怒。
  
  但安尼奧久居貝尼斯城,卻是另有法子進入的。
  
  他暫時將店門關了,就專門送蘇繆和索非前往貝尼斯城上層。
  
  貝尼斯的上層就像是金字塔的頂端,地方相較於下層和中層要小上許多,但其檔次也是提升了不下數十倍。
  
  入目的裝飾並不多麼奢華和閃亮,相反的反而非常低調,但卻從無數的細節中就能品味出其中的精緻和用心。
  
  索非和蘇繆恢復了本來的面目。
  
  安尼奧送他們上來之後就離開了,索非和蘇繆剛剛走了沒幾步,就有一個地精走了過來,語氣恭敬的說:“請問,您是伊文斯閣下嗎?”
  
  索非愣了愣……為什麼這位地精會知道他是誰?
  
  地精仍舊在注視著他。
  
  索非只得點頭說:“是的。”
  
  地精將手中的兩個玉牌交給索非。
  
  索非低頭看了看,上面的玉牌上赫然有一個名字:“格蘭林•伊文斯。”
  
  索非眼睛眯了眯,心中瞬間一片了然。
  
  銀髮銀瞳的純血統精靈本身就少之又少,且身邊跟著一個魔族並且同一時刻來到貝尼斯上層,而且一方早有預約……
  
  多麼美妙的巧合。
  



36

36、Chapter 36 ...


  Chapter 36
  
  原來地精口中的伊文斯閣下指的是格蘭林•伊文斯。
  
  索非和蘇繆因為走了安尼奧的捷徑,所以先一步到了貝尼斯城上層,而接待的地精肯定是不認識格蘭林•伊文斯的。但純血統精靈的特徵卻是很容易就能分辨的。尤其當時格蘭林身邊也跟了一個魔族,索非身邊也有一個魔族。
  
  這樣的情況下,地精就判定為索非是格蘭林了。
  
  而格蘭林來這裡顯然是預約過的,因此地精才會為其準備了玉牌。
  
  玉牌是進入指定包廂的憑證。幸好索非是個知道規矩的,要不然即便拿了玉牌也莫可奈何。
  
  格蘭林的玉牌是淺綠色的,綠色玉牌代表著是賣東西,深綠色是參與公共拍賣,而淺綠色卻是指定交易。
  
  這也是貝尼斯上層的一個特別服務,地精們付出了大量的財富,為貝尼斯城創造了一個接近無敵的防禦界限,下層的最為薄弱,中層次之,而上層卻是頂級的。
  
  無論你的攻擊力有多強,在這裡都將清零,這樣就創造了一個公平安全的交易平臺。
  
  索非看著手中淺綠色的玉牌,有點好奇格蘭林要交易什麼東西……接著又想到貝尼斯上層的‘安全網’頓時覺得不好好利用這個天賜良機,真是可惜了。
  
  玉牌的正面是持有者的名字,反面則是包廂號。
  
  地精將玉牌交給索非後就離開了。
  
  索非轉頭看向蘇繆說:“我們先去這個包廂一下,好嗎?”
  
  蘇繆看起來似乎有些心不在焉,索非又重複了一下,蘇繆才看向索非說:“好。”
  
  索非皺了皺眉,從安尼奧那裡出來,蘇繆似乎就一直有些出神。
  
  他不禁問道:“有什麼事?”
  
  蘇繆頓了一下才說:“沒事。”但眸子卻有些閃爍。
  
  索非皺了皺眉,看蘇繆氣色還是很好,只是似乎有心事?不由的有些擔心,但是蘇繆不肯說,他也不擅長追問,於是就沒再提。
  
  轉過彎再走幾步就是格蘭林預定的包廂。
  
  索非將玉牌在門上貼了一下,門就開了。
  
  索非剛要進去,蘇繆卻忽然拉住了他的手,用極低的聲音對他說:“裡面有人。”
  
  索非一愣,將推開門的手收了回來,一轉念,釋放了一個魔法,將自己變成了格蘭林的模樣,將蘇繆變成了那個黑髮魔族的樣子。
  
  貝尼斯會吸收所有攻擊力,但卻不排斥這些無攻擊力的魔法。因此索非才能夠成功使用。
  
  一切妥當後,索非才推門走了進去。
  
  無力正中央就是一個環形沙發,是整塊獸皮做成的,很是巧妙別致。而沙發上正中坐著一個人。
  
  是個……人族。
  
  索非眯了眯眼睛,看清那人族的模樣之後,迅速在大腦中調出相應的資料。
  
  人族的名字叫高爾斯•卡特,是與雅利安起名的三位首領之一。
  
  在雅蘭斯中,索非唯二見過的兩個人族,一個是雅利安,一個就是高爾斯,雅利安是人族的攻略目標,而高爾斯就是任何作品中都必須存在的炮灰君……
  
  在攻略雅利安的過程中,高爾斯就是個階段性的小BOSS。
  
  人族有三個主城,三位首領,他們在互相忌憚的同時也彼此想著吞噬掉對方,其他種族都是大統一的,人族的首領們也無時無刻不想著統一本族。
  
  在三位首領中,唯獨雅利安是根基最淺的,他一手創立了墨亞城,同其他兩個城市形成了三足鼎立之勢。但實際上,墨亞城的戰鬥力還是相對要薄弱一些。
  
  而高爾斯一直覬覦墨亞城,他是世家出身,人族的百年大族之一,從來都瞧不起雅利安。多次出言譏諷雅利安,對墨亞城發動過多次襲擊,但都被雅利安給擋了回去。
  
  在索非攻略雅利安的時候,高爾斯再度來挑釁,為了刷好感度,索非自然不遺餘力的幫助雅利安,將高爾斯給徹底滅掉,順便將卡特城劃入墨亞城的範圍……
  
  到這個時候了再回想起當初玩遊戲的時候,索非就深深有種自己被雅利安當槍使了的感覺,尼瑪喲,一個賣肉遊戲,要不要這麼內涵!
  
  其實遊戲裡,雅利安就一直在裝柔弱裝小白花來博取同情吧。想想真是噁心透了。
  
  此時此刻再見到高爾斯,索非就有種要是讀檔重來,他一定幫助高爾斯幹掉雅利安的念頭。
  
  只可惜……他的存檔都特麼洗白白了,現在不是遊戲了!
  
  高爾斯看到來人,立馬站起身來,他上衣是精緻的絲絨,點綴著亮眼的寶石,□是同色的靴褲,唯獨腳上的皮靴是純黑色的。襯得整個人高大英俊。
  
  但他神情間有點焦灼,看到‘格蘭林’就直接說:“你要的東西我帶來了,你承諾的事有把握嗎?”
  
  這一句話,暴露的資訊實在太多了。
  
  索非眯眯眼睛,暗自覺得真是有夠幸運,高爾斯跟雅利安比起來,智商實在不是一個層次的。高爾斯是繼承了其父的位置,磨練的並不多,要不是身邊智謀頗多以及卡特家族根基太深,估計早就被雅利安給搞死了。
  
  索非不需要刻意模仿格蘭林,事實上血緣這個東西真是躲不開,他只要用一個小小的改變下容貌,眉眼間的冷漠就同格蘭林如出一撤。
  
  他沉聲說:“沒有把握的話,我不會出現在這裡。”
  
  聽到這話,高爾斯眼神一亮:“我希望你能做的徹底一些,不要只殺死貝克,我希望整個納爾森家族都徹底消失。”他頓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陰狠,“就像墨亞城一樣!”
  
  索非面上紋絲不動,但心裡已經罵出翔了,他還以為是什麼事,感情是要將另一個人族主城給滅掉……我勒個去,他收回之前幫助高爾斯干雅利安的話,這分明就是一丘之貉!
  
  ‘格蘭林’語氣冰冷的說:“已經約定好的,希望閣下不要隨便反悔。你的東西,價值只有這些。”
  
  高爾斯驀地提高音量:“那可是我們卡特家族傳承百年的神器,你居然說只有這些!”
  
  ‘格蘭林’不為所動,他的聲音已經平靜無波:“或者,你想取消交易。”
  
  高爾斯愣了愣,眼前的精靈有多強大,他早就見識過,這對他而言是上天賜下的機會,想起他那蠢蠢欲動的弟弟,他就知道自己已經沒有退路。如果他能夠收復了納爾森城,那麼那些該死的老臣必然不敢在質疑他的能力!
  
  墨亞城已經毀掉,收復了納爾森城,他將是千年來唯一統一人族的領袖!
  
  熱血沸騰起來,這個破爛神器一直深藏於卡特家族的地下,根本沒有任何作用,現在卻能用來換取人族的統一,再也沒有比這更合適的買賣了!
  
  高爾斯強忍住沖上頭的興奮,他看向‘格蘭林’說:“我要和你簽訂契約!”
  
  索非頓了一下,媽蛋,還以為這二貨能一路二到底,他就能輕鬆騙取一個人族的神器,誰知道末尾了,這貨又長腦子了!
  
  簽訂契約的話,他就必須得履行契約的內容,難不成他還真要去毀掉納爾森城?拜託,毀掉一個墨亞城,他就已經很頭大了,別開玩笑了好嘛,他們是正面人物,又不是大反派!
  
  這時候,一直沉默的蘇繆卻開口了:“好,我和你簽訂。”
  
  索非愣住了,慌忙看向蘇繆。蘇繆給他一個安撫的眼神。
  
  說起來他倒不是在擔心蘇繆要去毀掉納爾森城什麼的,而是蘇繆自從與修羅刃訂下血契之後,修羅刃何其霸道,就不允許契主與任何人或物訂契約……
  
  等等,索非忽然想過來,難不成這是個BUG?可以借此無限刷契約?不會這麼坑爹吧……
  
  高爾斯不在乎他倆誰和他簽訂契約,反正他們是一夥的,只要簽訂了,那麼他們就一定會滅到納爾森成,他要簽的可是死契!
  
  達不成條件,就會被詛咒至死。
  
  他早就提前準備了簽訂契約的材料,見蘇繆同意,他就割開自己的指尖,將血液滴入容器,然後遞給蘇繆。
  
  索非還想阻攔,但蘇繆已經劃破皮膚,將鮮血滴了進去。
  
  鮮血交融,咒符被催動,契約達成。
  
  高爾斯大大松了口氣,他將神器交給了蘇繆。
  
  這時候,大門突然被強行破開。
  
  門外逆光站著的人,銀色長髮飛揚,精緻的臉上是毫不遮掩的怒氣。
  
  他盯著索非,用深沉的聲音說:“我的好兒子,你真是出息了。”
  
  見到人來,索非並不驚訝,他卸去了和蘇繆身上的偽裝,露出了本來面目。
  
  這時候,高爾斯傻了,他震驚的指著他們,哆哆嗦嗦的說:“這、這是怎麼回事。”
  
  格蘭林看向高爾斯,眼神冰冷,但那層薄冰之下卻是漫天的怒火:“蠢貨!”
  
  語畢,他抬手,一個魔法就砸向了高爾斯,這裡是貝尼斯上層,有著接近無敵的防禦界限,格蘭林的魔法被削減了百分之九十之多,可即便這樣,高爾斯仍舊被打暈了過去。可想而知,這魔法若的真正威力是如何的巨大!
  
  而這時候,在格蘭林身後的魔族忽然欺身向前,鋒利無比的短劍橫在索非的脖子上,他勾起嘴角,雖然是在笑但卻滿是惡意:“小寶貝,將神器交出來。”
  
  電光火石間,修羅刃已經啟動,蘇繆直指黑髮魔族的後心,冷聲道:“放開。”
  
  看著索非被脅迫的那一瞬間,艾米亞那模糊不清的話忽然間變得非常清晰起來。
  
  “殺了他們,否則你終將失去一切……”




37

37、Chapter 37 ...


  Chapter 37
  
  只要輕輕一下,修羅刃就能洞穿眼前的黑髮魔族。
  
  氣氛陡然僵硬。
  
  但一會兒之後,‘哐嘡’一聲,短劍應聲落地,黑髮魔族笑嘻嘻的放開索非,並且誇張的兩手舉起來,但語調卻是有恃無恐:“開個玩笑而已,幹嘛當真呢,這裡是貝尼斯上層,我能力再大也傷不到索非,何必這麼緊張。”
  
  他說這話,言下之意就是,我傷不了索非,你以為你能傷了我?
  
  剛才的劍拔弩張在這一句話之下,卻成了個笑話。
  
  索非之所以敢冒充格蘭林,也是知道,在這裡即便撞上了格蘭林,他也拿他沒辦法。反而他破壞了格蘭林的好事,看格蘭林暴怒,倒是讓他爽歪歪了。
  
  果然,建立在敵人痛苦之上的快樂是真•愉悅!
  
  索非繞過了黑髮魔族,來到蘇繆身邊,他握住蘇繆持劍的手,修羅刃收斂了凜凜殺氣,變成了鋒利的匕首模樣。
  
  這時候格蘭林正打量著蘇繆,他看著那標緻性的紫眸,沉默了半響才對索非說:“你找的靠山倒是越來越靠譜了。怎麼,曼齊那小子被你踢開了?”
  
  索非:泥煤喲,這是爹跟兒子說的話?到底是他耳朵壞了還是格蘭林的腦子抽了?他個拋妻棄子的渣渣,怎麼現在還有理了?
  
  索非沉默了一會兒,最終沒有問出口,關於格蘭林為什麼做下這些,他已經不想再問了,問了也白問,反倒像個傻子似的。
  
  他本來也不是他兒子,兩人沒多大關係,現在他也沒被格蘭林給坑死,好日子他自己也會過出來,難不成他還非得哭哭啼啼的讓格蘭林養他?開玩笑呢。
  
  而薇仙,格蘭林不要,他要。他一定會把薇仙救出來,待她如親生母親一般的敬重!
  
  所以說,現在他連半點想要和格蘭林扯皮的心思都沒有。反倒是把他看做一個陌生人,權衡之下,換取到對自己有利的才是正事。
  
  格蘭林和那位魔族來到這裡,顯然就是為了高爾斯手中的人族神器。說起這東西,索非當然是知道的。
  
  當初幫助雅利安抄了高爾斯的家,這玩意自然落入他手,遊戲系統讓他收入包裹,他就收起來了,至於有什麼用?不好意思,直到快要開啟10P盛宴了,他都木有發現這廢物有啥用。
  
  還不能丟棄不能銷毀,只能放在包裹裡占著一個格子。
  
  而現在格蘭林他們費盡周折的想要獲得這個神器,反倒是讓索非再度對其產生了興趣。若真的是個廢物,怎麼會有人爭來搶去?格蘭林又不是真的腦抽。
  
  不過眼下這個形式,並不是多麼的樂觀。
  
  雖然在貝尼斯城大家誰都奈何不得誰,但是誰都不可能永遠待在貝尼斯城,在這裡把格蘭林他們給得罪狠了,對他和蘇繆沒什麼好處。
  
  當初在維林諾大鬧的時候,格蘭林身後可是有不少幫手,雙拳難敵四手,尤其這四手還在暗處,這會兒徹底撕破臉,回頭明裡暗裡的絕對少不少陷阱。
  
  所以說,索非並不想把事給做絕了,而不做絕就是他別帶走神器。
  
  但是到手的鴨子就這麼長翅飛了也實在不符合他的處事哲學,總得討回來點什麼才能安撫他受傷的小心肝順便再狠狠膈應一把格蘭林。
  
  於是……怎麼辦呢?
  
  余光瞥到修羅刃,索非頓時振奮了,這麼個好機會,他一定狠狠敲詐一筆。不能讓格蘭林身心受創,讓他荷包大出血,似乎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索非看向格蘭林,想扯著嘴角來個邪魅一笑,可特麼這項業務不太熟練,扯來扯去勉強弄了個皮笑肉不笑:“想要回神器?可以,我們來做筆交易吧。”
  
  格蘭林眯了眯眼睛,赤色的眼中凶光畢現,語氣也低的駭人:“說。”
  
  眼神什麼的,能傷到人,索非早就是天下第一了。因此,任由格蘭林表現的多麼恐怖,他都很是淡定,害怕?怕毛!
  
  索非在腦中想了一下老尤金列出的材料,才緩慢開口說:“龍骨玉,赤血石,玄月精鐵,陀羅明草,幻冰晶,血玉珠,風雷砂……”
  
  隨著這一個個名字從索非口中吐出,格蘭林的神色是越來越難看,終於他忍無可忍:“你別得寸進尺!”
  
  索非理都不理,他一邊感慨自己腦袋瓜好使一邊在這堆十級材料後又添上一個:“再附送一個維林諾的傳送符就可以了。”
  
  他看著格蘭林,既然做不來邪魅一笑他只好學冰山面癱了,這個好辦,只要不說話,他就學的惟妙惟肖。
  
  這時候在一邊的黑髮魔族短促的笑了一下,一臉邪氣的說:“這可真是獅子大開口,毫不客氣呢。”
  
  索非不為所動,獅子大開口?他不認識這五個字怎麼寫,所以不用拿來刺激他。
  
  格蘭林死死盯著索非,一字一頓的說:“我要是不同意呢?”
  
  索非無所謂的說:“不知道我們兩個的命值不值得一個神器?”言下之意就是要和神器一起同歸於盡。
  
  光腳的不怕穿鞋的,當官的最怕遇上無賴。
  
  索非堂堂一個純血統精靈,有著高貴的血統,雖然沒落但曾經不菲的家世,從小養尊處優,禮儀規範,可現在……自從社交障礙君逐步與他分手之後,其猥瑣無賴的氣息已經破繭成蝶呼之欲飛了……
  
  格蘭林給氣的額間青筋暴起。
  
  黑髮魔族盯著索非說的話陰陽怪氣:“格蘭林,你兒子可是越來越有趣了。”
  
  格蘭林瞪了黑髮魔族一眼:“奈德你閉嘴。”
  
  被稱作奈德的黑髮魔族吐了吐舌頭,倒是沒再說話,但是卻像索非眨了眨眼睛,沒一點正經樣子。
  
  格蘭林稍微平靜了一下,他看向索非說:“那些都是頂級的十級材料,我不可能有……”
  
  他話沒說完,索非就打斷他:“伊文斯家族是精靈族傳承幾千年的大族,不要告訴我一族之長會連這點東西都拿不出來。”
  
  “另外,也不要說沒帶在身上,雅蘭斯幾乎人人都有空間袋,這些東西必然都會放在身上。”
  
  末了,索非又總結一句:“若是有誠意,我們就交易,否則就算了。”
  
  格蘭林盯著索非,沉默了許久,終於用接近咬牙切齒的聲音吐出一個字:“好。”
  
  這場交易在索非單方面愉悅之下順利達成。
  
  格蘭林收起神器,深深看了蘇繆一眼,離開的時候又忽然頓住,他轉身對索非說:“兒子,給你個忠告,感情用事只會讓你死的更快。”
  
  說完就轉身離開。
  
  這句話讓索非很是摸不著頭腦,不過他也不當回事,格蘭林今天吃癟吃的太徹底,臨走了放個狠話來給自己個臺階下,也說得過去,他就大度的接受了。
  
  從貝尼斯上層下來,索非捧著他的粉色空間袋,面上雖然不顯,但心裡早就樂的冒粉泡泡了。今天真是大豐收,先是坑貨自動送上門讓他坑,然後又宰了格蘭林一筆。
  
  最重要的是他湊齊了徹底啟動修羅刃所需的材料,只要將它們交給老尤金,蘇繆的實力就可以連番三倍,到時候他到要看看整個雅蘭斯誰還敢來惹總攻君!
  
  臣服吧,魚唇的凡人!
  
  咳咳……低調低調,他現在是個精靈,這種小人得志的神情掛在臉上實在太不搭了……
  
  獨自歪歪了半響,索非忽然想起一事,他趕緊看向蘇繆,問道:“之前你和那人族訂的契約是怎麼回事?”
  
  索非的眼睛亮晶晶的,看向他的神情是一臉的擔憂,蘇繆心中一暖,輕聲說:“無妨,那契約並不成立。”
  
  “怎麼會?我明明親眼見證的。”
  
  蘇繆解釋說:“我身體的血液並無定性,喝下去的其他生物的血液可以轉化成自己的鮮血,但同時,體內的血液也可以任意轉化成所接觸過的血液。”
  
  索非:……總攻君你真心是遊戲策劃的親兒子,金手指開這麼大真的沒關係嘛!好吧……這是個攪基遊戲又不是RPG,從滿級開始攻略似乎也無妨礙。
  
  不過他轉念又想到一事:“那修羅刃同你訂下的契約也是無效的?”不可能吧……
  
  蘇繆眼神閃了閃,接著說:“我的心頭血是無法改變的。”
  
  索非了然,看來與修羅刃簽訂血契,他是用的心頭血,接著索非又是一愣……心頭血什麼的,難不成要對著自己心口窩來一刀,捅出來的血再與修羅刃簽訂契約?
  
  次奧……想想心口窩都疼是怎麼回事。
  
  索非忍不住將視線挪到蘇繆的胸口……他沒出聲,但眼中卻寫得明明白白:很疼吧很疼吧一定很疼吧。
  
  蘇繆看著他,忽然指著自己心臟所在的地方說:“這裡的傷口癒合了,但是卻有痕跡,不如回去之後你試試能不能幫我消掉。”
  
  索非愣了一下,接著遲鈍的反應過來。這話中的意思是……是……讓他親一親蘇繆的胸口?
  
  索非那略顯發達的大腦迅速開始腦補,接著一個蘇繆衣衫半裸的寫真圖在腦海中緩緩呈現,然後他對著那潔白的胸口來上一口……艾、艾瑪……索非趕緊把心中那只奔騰的色馬給拉住,淡定淡定,朋友不可當成妻,攻和攻之間的距離是無法逾越的!
  
  更何況,蘇繆只是單純的讓他療傷,不、要、想、太、多!
  
  蘇繆一直盯著索非,從在貝尼斯上層開始,他就一直心不在焉,心中有什麼東西在不停的跳動,尤其在劍指黑髮魔族的後心的時候,他甚至能清楚的聽到心底在瘋狂的叫囂,殺掉他殺掉他,這種感覺無法抑制,連修羅刃都興奮的顫抖。
  
  那時候,他清楚的感覺到,貝尼斯上層的防禦界限根本就像不存在一般,只要他想,就可以輕易殺死那魔族。
  
  他強行壓制著,直到此時握住索非的手,才讓心底的惡魔徹底沉睡。
  
  索非已經自我催眠完畢,他將自己的注意力轉到另一件事上。
  
  從空間袋中拿出格蘭林給他的傳送符,盯了看了半響,最終他還是將其撕的粉碎。
  
  他沒傻到去使用這個傳送符,他信不過格蘭林,誰知道這玩意到底傳送到那兒,之所以會要,無非是想試探一下,果然,格蘭林仍舊可以輕鬆往返于維林諾,這意味著什麼?
  
  索非沒時間再繼續想下去,他得抓緊了去貝尼斯下層找傳送符,下層如此之大,想要順利淘到可不是件輕鬆的事。
  
  索非剛從升降梯走出來,約拿和伊芙琳小矮人就迎面跑了過來。
  
  “精靈精靈,你快來。”
  
  索非忙問:“這是怎麼了?”
  
  約拿跑的氣喘吁吁,他拉低索非,湊近他耳朵說:“我和伊芙琳發現了一個攤位在賣隨機傳送符,你不是需要嗎?這種最方便了,只是價錢太高,我和伊芙琳沒法幫你買下來。”
  
  索非眼睛一亮,隨機傳送符,可遇不可求啊!他趕緊跟著約拿一路趕過去,幸好及時,索非花了足足一萬金幣買了下來。
  
  雖然肉疼的很,但是這東西實在珍貴,而且安全,想要去哪兒,只需要自己寫上去就可以傳送,不必擔心指定傳送符有什麼貓膩。
  
  當然也有一定的傳送限制,不可能直接傳送進維林諾,但是傳送到維林諾週邊卻是可以的。只要這樣就足夠了。
  
  約拿和伊芙琳逛的心滿意足,索非也神清氣爽,一行人終於決定返回矮人村。
  
  依舊是老樣子,約拿和伊芙琳乘著三頭犬先行一步,蘇繆和索非緊隨其後出發。
  
  雖然約拿和伊芙琳先走,但最後還是蘇繆和索非提前到了。
  
  這次知道了路,蘇繆和索非直接向著老尤金的住處趕去。
  
  但是,在抵達目的地之後,眼前的景象卻讓人錯愕。
  
  老尤金的房子……成了一片廢墟。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38

38、Chapter 38 ...


  Chapter 38
  
  矮人的房屋大多是木制的,他們因為有專門的珠寶加工職業,所以對於玉石這些東西反而不怎麼熱衷。反倒是對於木材很鍾愛。
  
  這種自然氣息濃厚的小屋子住起來當然也溫馨舒適,遠遠不是冰冷的岩石堆砌的房子可以比擬的。
  
  而且,矮人們選擇的木材的堅硬程度比岩石不差多少,其柔韌度反而更勝岩石,別看是一間間的小木屋,但實際上的耐衝擊力是很超乎想像的。
  
  可是……卻有一個硬傷卻是很難避免。
  
  木材易燃。
  
  就是再抗火的木材,面對真正兇猛的大火的時候它也一樣會被征服。最後越燃越烈化為灰燼。
  
  老尤金的木屋,就是這一場漫天大火的犧牲者。
  
  索非遠遠站著,腦袋嗡嗡的,這突如其來的災難讓他措手不及。
  
  而這時候,小矮人們也趕到了。
  
  看到眼前的景象,約拿的小臉蛋一片慘白,他直接從三頭犬身上摔了下來,身上的衣服都擦破了,胳膊流出了血,但他絲毫感覺不到疼痛。他哆哆嗦嗦的走向前,眼睛是滿滿都是不可置信。
  
  接著他瘋了似的跑向廢墟,在一片狼藉中徒手翻找,嘴裡還在大喊著:“爺爺……爺爺……爺爺你在哪兒?”夾雜著哭音的喊叫,讓這片空寂的土地顯得越發悲淒。
  
  木屋已經這個樣子了,裡面的人怎麼可能生還?
  
  伊芙琳也沖了過去,相對於約拿的大哭,他沉默的嚇人,他一聲不吭,但動作也是失去理智的在翻找,一雙小手迅速被木屑劃傷,血滴答答流在黑色炭化的木頭上,然後迅速被吸收,就像在逐步將他所有的活力都拖入黑暗一般。
  
  老尤金,是他們的支柱,若是死了,就是天崩地裂。
  
  索非猛地回神,不能放棄,哪怕有一絲的希望,他們也要努力尋找!
  
  就在這時候,遠遠的一個人影跑了過來,他氣喘吁吁的喊著:“你們、你們總算回來了。”
  
  等到近了,也看得清楚了,來人一頭淺紫色的頭髮一片淩亂,還沾上了許多黑色的木屑,身上的絲質長袍也髒兮兮的看不出其華麗的材質,那一顰一笑都嫵媚多情的眉眼此刻也一臉焦灼。
  
  是艾米亞……
  
  他怎麼會在這裡?
  
  艾米亞總算趕了過來,他看到約拿和伊芙琳,趕緊拉住他們,對他們說:“別找了,你爺爺沒在這!”
  
  這一句話讓在場所有人的目光都迅速鎖定他。
  
  艾米亞大口喘著氣,勉強平靜下來說:“我已經將他送到村子的醫療中心,他受傷很重,但沒有性命危險。你們趕緊跟我來。”
  
  一行人匆忙趕去醫療中心。
  
  在看到受傷昏迷的老尤金之後,約拿嚎啕大哭,一直呆呆的伊芙琳也眼淚嘩嘩的流,這情景讓索非的眼眶瞬間紅了,他將兩個小矮人攬過來,輕輕安撫著他們。
  
  這時候蘇繆問向一邊的矮人醫師:“他的情況怎麼樣?”
  
  矮人醫師皺了皺眉說:“胸部吸入了大量煙霧,身上燒傷並不嚴重,最致命的是腹部的傷口,直接洞穿了小腹,幸好這位妖精及時將他送了過來,否則早就……”之後的話他沒有說下去。
  
  停頓了一下,他又說:“現在已經將病情控制住了,但仍舊有危險,矮人族並不擅長治療,我的醫術也實在是……慚愧的很,若是能夠請到天族的大牧師,治癒的可能性就大多了。”
  
  病房的門再度打開,一個矮人青年走了進來,他有一頭短而硬的褐色頭髮,眉眼間卻頗為清秀,但那雙眼睛卻十分銳利,薄薄的嘴唇不怒而威。
  
  他剛進來,矮人醫師就立即行禮:“陛下。”
  
  來人正是矮人族的王——提利•蘭尼斯。
  
  提利擺擺手,矮人族對於禮儀並不講究,他看向約拿和伊芙琳聲音低沉且語調堅定:“此事我必定給你們一個交代,如此欺淩我族,無論是誰,必將讓他血淚償還!”
  
  轉身他又對醫師說:“一定要控制住,我會派人去天族請大牧師前來。”
  
  矮人族不善外交,他們與各個種族關係都不怎樣,去天族請醫師,要付出的代價絕對不菲。
  
  索非看向提利,這位矮人族的王脾氣有多臭有多硬,他可真真切切的體會過的,當時只覺得他太難搞,但現在,他卻覺得,這樣的一位王,是多麼的有擔當,做他的子民是一件很幸運的事。
  
  聽到他要去請大牧師,索非終於開口:“我自小隨母親修習治癒術,而且還有家傳的秘藥,可以為尤金療傷,不過,”索非補充道,“我需要一個完全安靜的空間,希望你們能在外面等一下。”
  
  蘇繆驀地握緊索非的手,索非沒動,只給他一個安撫的眼神。
  
  蘇繆的意思他懂,他那個詭異的治癒能力想要治好尤金的傷是輕而易舉,但是卻有風險,眼下外人太多,若是被有心人知道了他這個能力,那就後果不堪設想。
  
  可是眼下這個情況,索非不可能那麼自私的只為自己著想,既然這個能力莫名其妙的出現在他身上,那就使用吧。他自己能夠做到的事,若是置之不理,這樣的處事原則與他的人生觀完全相悖。
  
  有危險就有危險,眼下是一條人命,他既然能夠救,就一定不會袖手旁觀。
  
  聽到他這麼說,約拿立即淚汪汪的看著他:“精靈,你真的能夠救好爺爺嗎?”
  
  索非用力點了點頭,安撫他:“你放心,我們精靈族的治癒術也是數一數二的,我母親又是大魔導師,你相信我。”
  
  他這樣說了,在場的人也放心許多。
  
  不一會兒功夫,他們就陸續離開,矮人醫師提出可以留下幫忙,索非搖了搖頭,只讓蘇繆留了下來。
  
  既然索非已經做了選擇,蘇繆就沒有阻止,他守在門邊,將精神力提到最高,絕對保證不會有任何人靠近。
  
  老尤金的傷口已經得到了處理,包紮的很細緻,索非細細的打量了一番,這應該是被一把利刃橫向刺穿的,跟燒傷沒有半毛錢關係,必然是在傷到了尤金之後,兇手想一把火燒了房子來銷毀證據。
  
  索非想起艾米亞,眯了眯眼睛,為什麼他會出現在那,那麼及時?
  
  將心頭的疑惑壓了下來,索非又檢查了一下尤金的身體,在胳膊和腿上有少量的燒傷,並不厲害,醫師給用藥之後已經在緩慢恢復。
  
  索非將注意力放在那個致命傷上,那些小傷口他不會去治癒,若是就這麼短短幾分鐘之後,尤金身上一點傷口都沒有了也未免太可疑。
  
  索非深吸了口氣,開始治療老尤金腹部的傷口,之前和蘇繆做實驗,也只不過是些小傷,索非一點感覺都沒有,傷口就恢復了。
  
  可眼下,索非剛剛碰觸到傷口,就感覺一陣巨大的拉扯力。傷口在迅速癒合,索非清楚的感覺到自己的體力在快速流失,他硬撐著,一陣陣脫力的眩暈襲來,幾乎讓他暈倒在地。
  
  蘇繆及時發現了他的異樣,接住了他軟倒的身體。
  
  索非蒼白著臉靠在蘇繆懷中,苦笑道:“看來這治療術也是得付出些代價的。”
  
  蘇繆將他整個人抱在懷中,握住他的右手,低聲問:“感覺哪裡不舒服?”
  
  索非搖了搖頭說:“只是消耗過大,肚子餓的慌,能吃下一整頭寒冰炎獸。”
  
  看他還能開玩笑,蘇繆的神色好了許多:“休息一會兒,待會兒出去吃點清淡的,先不要吃空間袋的獸肉。”
  
  他這句話瞬間打消了索非掏口袋的念頭,好吧……按照常理來說,他這個狀態啃獸肉的確有點太油膩了,很傷身。可是真的好餓……
  
  老尤金的傷口已經恢復的七七八八,絕對不會有生命危險,只是索非刻意沒讓他完全恢復,留下的皮外傷只要稍微養一養就不會有大礙。
  
  蘇繆換了個姿勢,讓索非靠的更舒服些,他輕輕撫摸著索非的後背,緩解他的疲勞。
  
  索非昏昏沉沉的,肚子餓的咕咕叫,但靠在蘇繆身上熱乎乎的實在是很舒坦,卻也沒看見蘇繆的眼神越發的暗沉。
  
  這個能力絕對不能被其他人發現,若是有人強行弄暈索非去讓他治療,那索非極有可能會力竭而亡。
  
  精靈窩在他懷中睡了過去,他依舊輕輕撫摸著他,手指劃過的地方透過薄薄的衣服感受到手下的身體纖細而柔軟,他在觸摸到腰部的時候,精靈尖尖的耳朵驀地顫了一下,似乎是有些怕癢。
  
  蘇繆定定的盯著索非,眼前的精靈睡的很沉,沒有任何防備,神情是完全的信任,讓蘇繆的眸子越發深邃,他垂首,在那潔白的額頭上輕輕落下一個吻。
  
  很輕,很珍惜。
  
  過了足足半個小時,蘇繆才抱著索非走出來。
  
  剛一出來,小矮人們就圍了上來,約拿看到索非這樣,立馬著急的問:“精靈怎麼了?我爺爺他……”
  
  “已經無事了,他只是消耗過度。”
  
  小矮人們立即松了口氣。
  
  提利立即安排人引著蘇繆去休息。
  
  索非是被香噴噴的氣息給引醒的,他實在餓的慌,雖然也累,但聞到飯香味立馬睜開眼。
  
  聲音是從上方傳來的:“醒來?來喝點粥。”
  
  是蘇繆的聲音,接著就有一個金色的勺子遞了過來。索非想都沒想的一口含住,米粥熬的細軟滑嫩,入口即化,而且溫度剛好,劃過喉嚨進到胃裡舒坦的不得了。
  
  一勺吃完另一勺又過來,索非一動不動吃的不亦樂乎。
  
  就這樣……吃的飽飽的他才稍微清醒過來。
  
  稍微一打量……頓時,很想把自己砸暈了。
  
  他整個人被蘇繆抱在懷中,而那一勺一勺喂過來的不用想都是蘇繆。如果只是這樣也就算了,可是桌子上那目測七八個空碗是怎麼回事!
  
  他被人喂也就算了,還特麼給喂了這麼多碗?!
  
  更重要的是,這屋裡的小矮人你們是在幹嘛?他吃個飯這麼多人圍觀是鬧哪樣啊!
  
  約拿跑進來,手裡端著個大盆,盆子裡……尼瑪喲……全是粥,他氣喘吁吁的喊著:“來了來了,我馬上盛到碗裡。”
  
  索非:……老紙是個精靈不是豬啊親。
  
  好久沒出場的小幼崽得意的搖尾巴:瞧瞧,果然是本神獸的僕……唔……朋友(學到個新詞,咱活學活用),這食量和本神獸有的一拼啊!
  
  蘇繆看了看發呆的索非,沉吟道:“不必了,看來是吃飽了。”
  
  索非: 丟人丟到姥姥家了好嘛!
  
  吃飽喝足的某豬……某精靈開始就‘老臉丟盡事件’開啟自我調整模式。
  
  白索非:不、不就是吃的有點多嘛,吃得多純爺們,鐵漢子才有這魄力!
  
  黑索非:被人抱著喂的鐵漢子,還喂了……唔……八碗。
  
  白索非:咱能別哪壺不開提哪壺嘛!
  
  ……自我調整失敗……
  
  約拿小矮人見索非吃飽了,急忙湊過來,大眼睛水汪汪的全是崇拜:“精靈,多虧了你,爺爺已經好多了,我真的真的不知道該怎麼感謝你。”
  
  在一旁的矮人族首領提利向前一步,對索非鄭重說:“你先捨身救了約拿和伊芙琳,現在又救了老尤金,精靈,我提利在此起誓,矮人族永遠是你忠誠的朋友!”
  
  若是之前的事沒有被圍觀,索非現在一定會握住提利的手,順便提一提他那寶貝兒子……可這會兒,他只想趕緊找找這屋裡有沒有個地縫給他鑽一下。
  
  小矮人們在慷慨陳詞一番之後,終於意識到索非需要休息,這才紛紛離去。
  
  屋裡沒了別人,索非的窘迫才稍微有所緩解。
  
  他吃飽喝足再度精神抖擻,只是還有點沒法從丟臉事件中走出來。
  
  蘇繆看在眼裡,微微一笑,給了他轉移注意力的引子。
  
  “想不想見見艾米亞。”
  
  這一句話順利讓索非精神一震,他看向蘇繆,知道蘇繆和他產生了一樣的懷疑。
  
  這事發生的,太過於巧合。




39

39、Chapter 39 ...


  Chapter 39
  
  索非打起精神,雖然在遊戲裡艾米亞就是個坑貨的存在,是個你不惹他他也不會惹的NPC。但是,吃一塹長一智,索非可再也不敢小看這裡的任何人。
  
  沒有一個是簡單貨,掉以輕心就是在拿自己的小命開玩笑!
  
  艾米亞推門而入,他已經收拾乾淨,穿著件月牙白的絲質長袍,袖籠很寬,袖口有細碎的淺紫色花紋,與他那獨特的長髮相輝映,更是風采卓卓。
  
  他那雙眸子細長且微微上挑,正經說話都給人一種隨時放電的感覺,更可況這會兒還很不正經。
  
  “嘛嘛……你們親熱完了?雖說魔族和精靈的配對比較少見,不過這一個狂野不羈一個清冷高貴也意外的很帶感嘛。放心,我沒有種族歧視的,只要是真愛,別說是魔族和精靈了,就是巨魔和矮人,我也是很能接受的……”
  
  索非:坑貨,你哪來這麼多廢話!不過……巨魔和矮人……OMG,老子都沒你重口!
  
  相比較索非還會吐吐槽,蘇繆直接當做沒聽見,他一臉平靜的看著艾米亞,直接開門見山:“尤金•霍爾是不是你刺傷的?”
  
  索非驚,大哥,這開門見山開的門是不是有點太大了,這樣直奔主題真的大丈夫嗎?
  
  艾米亞先是愣了愣,接著一臉委屈的說:“明明是我救了老尤金,這會兒怎麼又說我是兇手,我做了好事還要被人誤會,我真是……”
  
  蘇繆笑了笑,左手摸向腰間。
  
  艾米亞大驚失色:“喂喂喂,你別動粗啊,都不給人個辯解的機會嗎?”
  
  “那好,你解釋下為什麼會這麼及時的出現在尤金•霍爾的木屋,如此及時的救了他?尤金的木屋在村子的最邊緣,矮人族都沒有發現異樣,為什麼你第一時間趕到了。”末了他又平靜的把修羅刃放在手中,意圖明顯的讓艾米亞笑都笑不出來。
  
  半響,艾米亞很是無奈了歎了口氣,然後用‘幽怨’的眼神看著蘇繆,旁觀的索非同學表示,真幽怨!他雞皮疙瘩都掉一地了!
  
  “好幾百年才做一次好事就被人這樣質疑,果然是業務不熟練嗎?”他又大大歎了口氣,攤手說,“這事得從我的身份說起。”
  
  “我叫艾米亞,是妖精族的先知,唔,先知是什麼你們知道吧……其實沒有聽起來那麼玄乎,唯一比較特殊的就我有個獨特的能力。”他低調的笑了笑,“可以預知。”
  
  艾米亞:來吧來吧快仰慕我吧!
  
  …………
  
  …………
  
  艾米亞:次奧!為什麼這倆貨不一臉驚訝的崇拜我啊啊啊啊啊!預知未來啊,你們就不想來一卦嘛?!
  
  其實如果索非不是早就知道了,以他的尿性碰上個活的神棍他還是很有興趣捧個場的……可惜的是在這個世界,索非本身就是個半吊子神棍,所以對這個職業真心沒興趣了。
  
  見他們不吭聲,冷場帝艾米亞只好清清嗓子繼續說:“我稍微占卜了一下就發現,老尤金這裡有火光之災,於是就急急忙忙趕過來,正好將老尤金救了出來。不要問我是誰幹的,我來的時候已經大火熊熊,除了昏迷在裡面的老尤金再沒別人了。”
  
  “你認識尤金•霍爾?”
  
  艾米亞怔了怔說:“聽說過……整個雅蘭斯唯一的神匠。”
  
  “不要告訴我,你每天會給雅蘭斯的重要人物都占卜一下。”
  
  “怎麼會!那我不得累死。”
  
  “所以,”蘇繆看著他,“為什麼是尤金•霍爾。”
  
  艾米亞沉默了一會兒,終於妥協道:“是因為你們。”
  
  “我們?”
  
  “好吧好吧,我先是占卜到修復修羅刃所需的材料,這個相信老尤金已經告訴你們了,然後我就密切關注著老尤金的動向,從貝尼斯城出來,我覺得有點不對勁,就給老尤金蔔了一下,發現他那邊果然要出事,於是急急忙忙趕過來,運氣不錯,趕上了。”這一大串,艾米亞一口氣說到底,接著緩了口氣又說,“我是在幫你們,在做好事!”
  
  蘇繆還在看著他,艾米亞再度歎氣道:“至於為什麼幫你們,這個只能說是受人所托……至於是誰,就算你拿刀砍我,我也不會說了。”然後他還刻意瞪了瞪那雙細長的眼睛,抿了抿嘴,一臉的劉胡蘭樣。嗯,這個形容詞是索非貢獻的。
  
  “好,我知道了。”
  
  艾米亞又不放心的追問:“不懷疑我是兇手了?”
  
  蘇繆反問:“我什麼時候懷疑過你?”
  
  艾米亞:“阿勒,你剛才不還問我?”
  
  蘇繆笑了笑:“不那麼問,你會說這麼多嗎?”
  
  艾米亞愣了。
  
  一直旁觀的索非瞬間恍然大悟!感情從頭到尾蘇繆都沒把艾米亞當成犯罪嫌疑人?說起來也是,如果真的是艾米亞所為他不至於傻到傷了人再去救出來順便把自己扯進這趟渾水吧?而且老尤金已經無礙了,想要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只要等老尤金醒了去問這個當事人不就行了?
  
  而蘇繆一開頭就把傷人的大帽給扣到艾米亞頭上,顯然就是在給他施壓,使其為了給自己辯解而麻溜的把後面的一堆話都說了出來。目前看來這一堆話還是有很多可信之處的。
  
  後知後覺想通的艾米亞先知暴怒了:“洛奈你這傢伙根本就……”話說一半,戛然而止,他趕緊捂住嘴。
  
  蘇繆轉身看向他,紫眸淩厲:“說下去。”
  
  艾米亞怔了半天,才接下去說:“就……就是……就是在把我當猴耍!”
  
  蘇繆危險的眯起眼睛。
  
  艾米亞再度化身劉胡蘭,強調了一遍自己的尊嚴問題,然後就說:“好了好了,該說的我都說了。”不該說的我也差點說了,“我得回去了,身為一個先知,不該離開妖精族領地的。再見!”
  
  說完跑的比兔子都快。
  
  索非很想大喊一聲:坑貨,把你的妖孽皮穿好了,別動不動就像個二貨!
  
  若說剛才索非還對艾米亞有所懷疑的話,那現在基本上是煙消雲散了。艾米亞的確是有所隱瞞且有所圖,但目前看來,似乎是偏向於他們的,並不是想要害他們。
  
  而且索非還想通了一件事,老尤金是矮人族,神匠的光環經常會讓人忘了他同時也是一個力量強悍的戰士,尤其是一手利斧使的非常不錯。而艾米亞根本除了飛毛腿功能和坑爹的預知能力,就是個比他還弱雞的廢物。想要控制住老尤金並且重創他,就未免太高估他了。
  
  很顯然蘇繆早就想到了這些,所以從一開始,他只不過是誤導著艾米亞,在刻意套他的話。而這個坑貨也就這麼輕而易舉的上當了。
  
  想到艾米亞最後的那半句話,索非問蘇繆:“你以前認識艾米亞?”
  
  蘇繆搖了搖頭說:“不認識。”
  
  索非皺眉:“但感覺他是認識你,聽語氣,似乎還挺熟稔?”說完這些,蘇繆沒說話,索非使勁回憶了一番蘇繆的前塵往事,最後他幫蘇繆確定,之前的確是沒有出現過這號人物……至少在遊戲裡是沒出現過。
  
  和艾米亞相關的遊戲劇情,就是之前的坑爹詛咒,真心沒有別的牽扯。
  
  索非正做沉思者狀,約拿小矮人就一臉興奮的跑了過來:“爺爺醒了,精靈,爺爺醒了,他想要見你。”這小傢伙興奮的一疊聲的重複。
  
  索非有些訝然,居然這麼快就醒了,這說明老尤金的身體素質的確是很不錯的,不枉他喝了八碗粥……好吧,醜事休提,讓它們隨風而去吧……
  
  蘇繆和索非和約拿一起去了矮人的醫療中心。
  
  老尤金已經半坐起來,正享受的靠在枕頭上,伊芙琳小矮人悉心的端著一碗粥一勺一勺的喂他,老尤金一本滿足,索非老臉通紅,尼瑪喲,這熟悉的場景是在打他臉嘛,打的臉都紅了好嘛!
  
  看到精靈和魔族進來,老尤金趕緊喝下一勺,然後感謝到:“精靈,多虧你救了老朽!”
  
  索非趕緊表示這不算什麼,是一個醫者(霧)的分內之事。順便,索非替艾米亞默哀一下,明明這妖孽也出了大力,腫麼就沒人關注他……
  
  彼此表達了一番情意,才正經問起到底發生了什麼。
  
  老尤金想了一下說:“只有一個人,應該是個神級的刺客,敏捷度極高,我根本無法躲閃就被一擊擊中。不過看體型,應該是個魔族!”
  
  敏捷度最高的兩個種族,一個是精靈族一個就是魔族,而魔族的爆發力又是最好的,所以說神級的刺客,是魔族的可能性非常高。
  
  可是為什麼呢?一個魔族為什麼要來偷襲老尤金?
  
  老尤金對此倒是很坦然:“我脾氣不好,得罪過不少人,之前依仗著在矮人領地就有恃無恐,但這會兒看來是得搬家了,住進主城就安全多了。”
  
  就脾氣不好這個問題,索非一回憶起那個古怪的獨居老人,頓時覺得眼前沒有變態的老尤金實在是太和藹可親了……
  
  老尤金又遺憾的對索非和蘇繆說:“我聽說了,你們把材料都收集齊了,可惜我現在的身體沒有恢復,不敢貿然進行啟動。若是失敗了,想要再尋這些材料可就難了。”
  
  老尤金的顧忌很對,尤其是鑄造相關的,對於體力有很高的要求,尤其是臂力和腕力,稍有不慎那就前功盡棄。哪怕體力恢復了,精神狀態也很重要,突生大變,哪怕現在看老尤金的精神頭很不錯,但實際內心深處還是受到驚嚇了。這樣的狀態要對這僅有的聖器進行啟動,實在太勉強。
  
  索非有些遺憾,但也知道這是沒法子的事。
  
  他提出要將九樣材料先交給老尤金,老尤金搖了搖頭說:“你們收著吧,放在我這裡,萬一有什麼意外,我可就傾家蕩產了。”
  
  索非只得又將材料收了起來。
  
  索非現在沒法留在這裡等著老尤金康復,他已經弄到了傳送符,心心念念的都是回到維林諾救出薇仙,所以就提出了要離開。
  
  小矮人們搬到了領地的主城中,安全係數已經得到了萬全的保證,索非是很放心的。
  
  不過一想到約拿這跳脫的性子,他又有些擔憂,臨出發前,他心一橫,將寒冰炎獸的獸丹拿了出來,囑咐約拿和伊芙琳:“這個獸丹貼身收好,裡面有兩個技能,一個是火系的攻擊技能,一個是冰系的防禦技能,若是有危險,就用這個,自保肯定沒問題的。”
  
  約拿雖然性格脫線,但他一心想要成為像爺爺那樣優秀的鑄造師,對於所有的材料都有極其敏銳的感官,他一眼就看出這顆獸丹的價值不菲。而索非卻拿出來送給他們,只為了護他們安全。
  
  只是這份心意,已經讓小矮人的心裡軟乎的不行,他沒有收下獸丹,只對索非說:“精靈,我不能要這個,你已經幫我們很多了。”
  
  索非不善於這些推託,他是真的擔心這些小矮人,他們熱情真誠,真心待人。只要一想到因為這個小傢伙的死使得老尤金的未來一片黑暗,他就心裡揪成一團。
  
  可是約拿執意不肯收,他難得嚴肅的對索非說:“精靈,在叢林裡遭遇凶獸已經給了我莫大的教訓,我清楚地知道自己實力不足,不能自保更無法保護親人。但是,”他頓了一下,更加堅定的說,“我不能收下這個獸丹,有了它,我會依賴它所帶來的力量,進而繼續墮落,永遠無法提升自己。我想要變強,是自己真正變強,強到能夠保護所有人!”
  
  這一番話,讓索非狠狠的震住了。
  
  蘇繆將索非手中的獸丹接了過來,對索非說:“我記得你空間袋裡有不少稀有的修煉秘笈,不如將它們給約拿吧。”
  
  索非還在怔怔的出神,蘇繆的話讓他猛地回神,他趕忙低頭翻找空間袋,將一大摞適合戰士修煉的書籍翻了出來,全部給了約拿。
  
  約拿驚訝於這許多的書籍,但當他看到書籍名目的時候,大大的眼睛亮晶晶的,這次他沒有推脫,真誠的說:“精靈,魔族,謝謝你們!”
  
  與矮人們道別,索非和蘇繆離開了矮人村。
  
  索非一直在怔怔的出神,直到只有他們兩個人的時候,索非抬頭看向蘇繆,有些恍惚的問:“我是不是一直在依賴你。”




40

40、Chapter 40 ...


  Chapter 40
  
  “我是不是一直在依賴你。”
  
  說出這句話,索非自己愣住了。
  
  尼瑪啊……老子腦袋讓弱受附體了嗎?怎麼會說出這句話啊,就算心裡有那麼點小苗頭也不能說出來啊。身為一個攻,說出依賴XX的話,是要把老臉丟到太平洋去嘛?這樣的污點讓他怎麼在攻界(啥)混!
  
  額,雖然還有弱攻這種存在,但是……市場份額不大啊,你見過哪個一攻N受的攻是弱攻的!老紙從霸氣側漏的總攻一朝穿上總受皮已經一臉血了,這下子連內裡都墮落了,這日子可怎麼過。
  
  不行,得趕緊補救,索非絞盡腦汁的想著再說點啥能挽救一下他身為一個攻的氣質……
  
  這時候蘇繆已經善解人意的給他擺好了臺階。
  
  “不是依賴,你信任和需要我,”蘇繆看著他,紫眸裡一片柔軟,“讓我很開心。”
  
  這一刻,用一個俗套但卻非常準確的比喻就是,索非被一箭擊中了,還恰到好處的正中紅心,被擊中的心臟在短暫的停頓之後開始砰砰砰的直跳,跳的索非腦袋都暈乎乎,臉蛋也一片熱騰騰。
  
  這感覺對他而言茫然又陌生,他直直的看著蘇繆,從第一次見到他,就知道眼前的魔族好看極了,比他所有的小受都好看,但現在,看著這精緻的無法描述的眉眼,那雙紫羅蘭一般美麗的眸子,以及……那薄薄的唇,都讓他有種口乾舌燥的感覺。
  
  他覺得自己有點不對勁,努力的克制住,僵硬的把自己的腦袋給別開,他有種預感,再不轉頭,他可能要非禮蘇繆了……媽蛋!自己到底腫麼了!
  
  趕緊讓腦袋放空,索非終於感覺熱度退下來了,想起蘇繆之前給的臺階,趕緊接話道:“對對,是信任是需要,這是相互的,你也想要我,對嗎?”說完這句話,索非徹底傻了……
  
  是需要啊啊啊啊啊,怎麼會變成想要啊啊啊啊啊,一字之差天差地別啊!
  
  此時此刻,他很想大喊一聲:社交障礙君,你快回來,快回來管管我這張嘴!
  
  社交障礙君:別叫我啊,我不認識這二貨啊,不熟啊!
  
  索非:〒▽〒
  
  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想收回來就難了,索非只能祈禱,這兩個發音相差不大,根據語境來說,蘇繆沒准聽成是‘需要’……
  
  於是,他小心翼翼的抬頭看向蘇繆,然後直直對上那雙紫眸,裡面的柔軟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邃不見底,他看著索非,低聲說:“對。”
  
  對!對?對?
  
  索非:到底是對什麼啊,大哥,你到底聽明白木有!你到底是需要我還是想要我啊……想要我……媽蛋,怎麼感覺越來越熱了!
  
  索非深吸一口氣,努力將心底的燥熱給壓了下去,琢磨著,堅決不能在此事上徘徊了,不管蘇繆對的是什麼,他都不管了!趕緊,趕緊轉移話題。
  
  他趕緊從空間袋裡掏出那個昂貴的隨機傳送符,認真的研究起來。
  
  雅蘭斯有很多傳送魔法,而相對的也有許多能夠隔絕傳送魔法的界限存在。像精靈族的領地維林諾更是具備普通傳送魔法無法突破的界限。
  
  當然一些禁忌的傳送魔法,還是無法阻止。
  
  但隨即傳送符這種東西就能夠輕易阻攔住了,因為傳送符裡只是有個傳送的機制,卻沒有大量的魔法儲存,因此就沒法突破魔法界限。
  
  但索非只需要傳送到維林諾週邊,到時候伺機溜進去就可以,他只是需要省些時間而已。
  
  索非研究了一番,知道了使用的方法,用起來如此的簡單粗暴,一萬金幣,一陣眩暈眨眨眼睛就沒了。這錢是真不經花!
  
  維林諾的週邊是一片未名林,其實本來這地方是屬於與諾爾叢林相齊名的布阿峽谷的,但精靈族為了守護維林諾而特意開發出來的緩衝帶。
  
  蘇繆和索非的目的地就在這裡。
  
  隨即傳送符很給力,不偏不倚,將兩人傳送至此。
  
  傳送符最多就能傳送兩個人,而傳送的時候,以防過程中出現意外,最好的辦法就是兩人緊緊抱在一起,這樣可以將意外降低到最小。
  
  經歷了之前的‘需要’‘想要’事件,索非對於這個本應純潔的抱抱充滿了彆扭,一怕自己心跳太快被蘇繆發現,又怕身體過熱被蘇繆感覺到……總之就是各種忐忑不安。
  
  而因為體型原因,雖說是擁抱,但更像他整個人被蘇繆抱在懷中……而且抱得很緊,扣在他腰上的手讓他渾身不自在,他試圖挪動一下,讓蘇繆的手不要在他腰上,但是這一動一動的,反倒更像是蘇繆在撫摸著他……
  
  這個想法一冒出來,他更是覺得自己的腰部癢的沒邊了……而且蘇繆的手心很熱,隔著絲質的衣物,這熱度準確無誤的傳過來,更是讓他渾身發軟。
  
  索非欲哭無淚,他到底要怎麼說才能很純潔的表達出自己的腰很癢這個問題啊……
  
  總攻同學,擁抱的方法有很多種啊,為啥一直執著的抱著窩的腰啊……
  
  可惜,現在的索非對於自己的這張嘴十分的不信任,所以他寧願忍的臉頰發紅,也不敢再說什麼,由於這一番自我糾結,他也沒發現上方的蘇繆嘴角一直在掛著笑。
  
  直到傳送結束,索非麻利的掙脫出來,結束這個純潔的因形勢所需的擁抱。
  
  未名林就是一片叢林,高大的樹木林立,遮天蔽日。索非剛想邁步子,就敏銳的聽到腳步聲,他耳朵一動,就悄悄躲在一顆大樹後頭。
  
  腳步很重,絕對不是精靈族的輕靈飄逸,而且不止一個人,應該至少兩個人。
  
  一個粗重的聲音歎了口氣說:“我們在這裡巡邏了這麼久,別說什麼純血統精靈了,根本連個精靈都沒見到。”
  
  另一個聲音說:“別抱怨了,在這裡巡邏總比去魔域強吧!”
  
  “哎哎,也是,精靈族雖然目中無人但卻不會濫殺無辜,若是在魔域週邊巡邏,惹怒了哪個魔族,那可來事了。”
  
  “可不是……你說那索非•伊文斯和蘇繆•洛奈長什麼樣子啊?”
  
  “誰知道呢,反正一個純血統精靈一個魔族,遇上了咱們就趕緊上報就是了。”
  
  粗重的聲音刻意壓低了些聲音:“喂,你知道這兩人做了什麼事怎麼惹怒了大王嗎?”
  
  “我哪裡能知道。”
  
  “我聽說,他們殺了那個人族……”
  
  “人族?你是說那個?”
  
  “對對,就是百年前大王還沒登基的時候,那兩個在人族領地犯了事逃出來的人族,後來那個年紀小一些的人族還病死了,年長些的人族被發賣了,還是咱們大王把他買了回來。聽說後來那人族厲害了,還當了城主。嘖嘖……”
  
  “嘿嘿,我倒是聽說,那人族的床上功夫很是了得……”
  
  “那肯定了,要不咱大王哪裡能這樣念念不忘。”
  
  “哎,這兩人竟然惹上了巨魔之王,真是活夠了。”
  
  兩人唏噓了一番,這才腳步漸遠……
  
  聽了全程的索非表示,這兩個巨魔命真大,嘴巴碎又時候也能救一命……要不是他倆說的這麼明明白白,他和蘇繆在聽到兩人名字的時候必然會出現將他倆制住然後威逼利誘從他們口中套出始末。而說清始末的這兩個巨魔,也必然會被他們給殺人滅口。
  
  而現在,他們自己交代的如此清楚,反倒讓索非和蘇繆沒了露面的必要。自然也不會去收拾他們打草驚蛇。
  
  索非不是聖母,但能夠不見血還是不見血的好,他一個現代人,心裡素質還沒那麼硬挺,但若真是威脅到自己的性命,到時候不硬也得硬了。
  
  這兩個巨魔的話倒是讓他有些意外,他們口中的人族很顯然就是雅利安,雅利安居然認識巨魔之王?這遊戲真是處處有驚喜。
  
  說起來,當初他玩遊戲的時候,巨魔之王巴爾諾就一直是個堅定的反派BOSS,對他各種追殺圍捕,那時候他還搞不清這大個子為什麼這麼敵視他,現在看來,是因為他當初搶了他的小受?
  
  這把總攻大人沒有收復雅利安反倒是直接把他殺了,這仇,估計更大了……
  
  想想攻略巨魔族時候的糟心事,索非頓時覺得,還是別想了,到時候再說吧。
  
  他現在在研究到底要怎麼潛入維林諾。
  
  以前的攻略放在這裡是什麼用都沒有,想當年,他為了‘迎娶’曼齊,那是相當的霸氣,直接橫沖直入,純粹以暴力的手段進入維林諾,精靈們弱的不堪一擊,怎能擋得住他的威武霸氣!
  
  可現在……他轉頭看看蘇繆……總攻君依舊在此,但遊戲裡攻略曼齊的時候已經是第六個小受,遊戲快要接近尾聲,那時候的總攻君成長的不說天下無敵,反正也差不離了。
  
  而現在的蘇繆,還是少年模樣,越級打怪神馬的……還是算了吧。
  
  到時候一個掌握不好,暴走了,可就得不償失了。
  
  所以說,到底要怎麼進去呢?
  
  接下來,他就不用犯愁了。
  
  看著迎面而來的銀髮精靈,索非只有一個想法,那該死的白珠子,一定有貓膩!




41

41、Chapter 41 ...


  Chapter 41
  
  如果沒有貓膩,曼齊怎麼會出現的這麼及時,這麼迅速,簡直像他提前給他打了個電話,讓他出來接他!
  
  真蛋疼。
  
  不過已經被人知道了行蹤,再躲躲閃閃也沒意思,索非索性站出來,等著曼齊過來。
  
  曼齊是一個人來的,銀髮用一個翠綠的扣子松松扣住,上衣是青綠相間的長衣,修身靴褲顏色要深一些,最下一雙過膝長靴,顯得整個人額外修長。
  
  不得不說,精靈族的顏真心是贊。
  
  不過索非最近的顏控症狀得到了很好的控制,總算能保持理智不至於隨便花癡。
  
  白索非:看我這沉穩淡定的氣質,老紙果然越來越攻了。
  
  黑索非:你確定不是看總攻大人看的久了?對美色都免疫了?
  
  白索非:不要老拆我台嘛……〒▽〒
  
  曼齊看到索非,是一臉的溫柔和煦,堂堂一個目中無人的冰山面癱變成這樣子,索非心裡直打怵,這絕壁有□。
  
  以不變應萬變,他好歹也是個偽面癱專業戶,於是只眼睛盯著曼齊。
  
  曼齊微微笑了笑,輕聲說:“回來了怎麼不提前說一聲?”
  
  索非:不提前說,你不也第一時間知道了。
  
  “你既不聯繫我,我聯繫你,你也不理我,非爾,我提前回來是因為維林諾這邊有危險怕牽連你。”說著他又有些自責的說,“沒想到墨亞城會出現那樣的事。幸虧心珠的光彩依舊,我知道你平安無事。”
  
  說著他變戲法一般又掏出一顆珠子,同他之前送給索非的珠子一模一樣,只不過現在那珠子正閃著淡淡的粉色光輝。
  
  “我一直貼身放著,今天看到心珠的顏色才知道你竟然回來了。”
  
  此時此刻,索非徹底明白了,感情這貓膩是眾所周知的啊。還真是他給曼齊打了個電話啊,只不過是自動撥號……這會兒他不用疑惑那顆珠子是什麼用了,看來是個類似通訊器的東西。真逆天,他玩遊戲的時候怎麼沒碰到過!
  
  順便,索非盯著曼齊手中的珠子兩眼放光,要是搶過來,送給蘇繆會不會太妙!
  
  這樣他就可以和蘇繆時刻聯繫,就算走散了也不怕。
  
  等等……為什麼是給蘇繆,咳咳,這還用問麼,抱緊總攻大人,絕世小受還不手到擒來!另外,黑索非你別出來冒泡了,你已經被開除了!
  
  索非在這邊得意洋洋的歪歪,以至於曼齊說了什麼,他都沒聽見,回過神的時候驚見曼齊伸著胳膊要給他來個愛的擁抱。
  
  索非身體還沒回過味,就感覺到身後一個巨大的拉扯力,然後踉蹌的跌入另一個懷抱。
  
  熟悉的氣息圍繞,索非知道身後是蘇繆,安心不少。
  
  曼齊眯起眼睛,站直了身子,冰冷掛在臉上,語氣不善道:“非爾,過來,我們維林諾不接待外族。”
  
  精靈族雖然不是避世的種族,但維林諾卻從來不允許外族進入,這事索非當然知道,但是他們不歡迎並不代表進不去,只要能力夠,這天底下,哪裡也攔不住你。
  
  只不過這會兒他對曼齊的語氣趕到非常不滿。
  
  索非終於開口說話:“我是來接薇仙離開的。”
  
  曼齊有些驚訝,看向索非說:“為什麼要離開?我們屬於維林諾。”
  
  索非平靜的說:“格蘭林•伊文斯背叛了精靈族,我和薇仙還能繼續留在維林諾?”
  
  曼齊眼中閃過一絲狠厲,他沉聲道:“有我在,沒有人敢對你們不滿!”
  
  這話讓索非皺了皺眉,留在維林諾,他和薇仙只會過的戰戰兢兢,不管曼齊說的是真是假,只是他憑什麼依附別人而生?
  
  維林諾外還有整個雅蘭斯,海闊天空,自由自在。去矮人村也比留在維林諾要好上百倍。
  
  見索非不說話,曼齊又再度強調道:“非爾,我不會再讓你離開了,留在我身邊。”
  
  這時候一直沒有出聲的蘇繆看向索非,輕聲問:“你想留下來嗎?”
  
  蘇繆微微笑著,但是眼睛裡沒有一絲溫度,索非怔了怔,這些天的相處讓他忘了最初自己對他的恐懼,也忘了這是個以肆意妄為為本性的原始魔族。他沉浸在蘇繆給他的溫柔,卻忘了這人有多麼的危險。
  
  “你要跟他走嗎?”蘇繆耐心的又問了一次。
  
  索非略有些迷茫的瞳孔瞬間清明,他堅定地說:“不!”
  
  蘇繆笑了,緩慢綻開的笑容,像妖冶的罌粟一般,美到極致但卻十分危險。他單手抱住索非,輕輕在他額間落下一個吻,然後湊在他耳邊用低啞的聲音呢喃。
  
  這句話索非聽得清清楚楚,他像被定身術給定住一般,一動不動。
  
  而蘇繆在說完之後,就鬆開了索非,修羅刃刹那間啟動,在所有人都無法反應的瞬間,蘇繆已經將曼齊控制住。
  
  修羅刃猶如嗜血的毒蛇一般橫在曼齊的脖子前,只要稍微一動,就命喪黃泉。
  
  蘇繆冷漠的看著這位美麗的精靈王子,極力克制住修羅刃嗜血的衝動,平靜的說:“我要見到薇仙•伊文斯。”
  
  索非還沉浸在剛才的變故中,聽到蘇繆的話他才猛地回過神。然後瞬間明白了他的意思。
  
  ……如此的簡單粗暴,但卻意外的非常帶感是腫麼回事!
  
  囉囉嗦嗦那麼多幹什麼,曼齊小王子既然自己送上門來了,只要制住他,想要帶走薇仙是多麼的輕而易舉。
  
  曼齊•亞古何時受過這種委屈,他怒氣衝天,一直冷清的銀色眸子隱隱有些血紅色,他一動不動,咬牙切齒說:“不……”
  
  只說了一個字,修羅刃就輕輕動了一下,利刃咬住細膩的皮膚,輕易撕破,鮮血流出,血腥氣讓修羅刃興奮的顫抖。
  
  而曼齊的話也戛然而止,他從未如此清晰的感覺到濃重的死亡氣息,而且他有種感覺,眼前的魔族很樂意於他說出拒絕的話,這樣就有充分的理由殺死他。
  
  這個認知讓他毛骨悚然,前所未有的恐懼像一條吐信的毒蛇一般盤繞在他心間,讓他身體無法控制的微微顫抖。
  
  但是,他是一個精靈,高貴的純血統精靈,傳承千年的榮譽讓他站直了身體,他抵抗著從心底升起來的恐懼,極力說:“殺……了我,薇仙也不會活著。”
  
  “沒關係,”蘇繆說的很輕鬆,“我會讓整個維林諾為她陪葬。”
  
  曼齊瞳孔緊縮,他顫抖著說:“你做不到。”
  
  “那就試試。”
  
  蘇繆說的輕描淡寫,但和他直視的曼齊卻覺得,這魔族並不是在說著玩。
  
  一直旁觀的索非是知道的,他知道蘇繆是在拿話恐嚇曼齊,這很正常,誰能嚇住誰,誰就贏了,是最淺顯的心理學。不過,總攻大人你的演技真是很不錯……呵呵,他都差點相信了,不用說曼齊了。
  
  沉默了一會兒,曼齊終於妥協,他說:“你們跟我一起回維林諾吧,我帶你們去見她。”
  
  蘇繆一動都不動:“看來你還是想要試試。”
  
  試試我能不能毀了維林諾。
  
  曼齊怒目而視:“我沒法讓她來見你們!”
  
  索非怔了怔,他心中一跳,問道:“為什麼?”
  
  曼齊看著他,忽然別過眼去,低聲說:“薇仙•伊文斯,她死了。”
  
  這句話像一記炸彈在索非腦中炸開,他怔怔的站著,一臉的不可置信。
  
  他揪住曼齊,厲聲問:“你騙我,她不可能死了!”
  
  曼齊因為拉扯,脖子被修羅刃割出一道長長的傷口,鮮血順著刀刃低落,但他咬著牙忍痛說:“非爾,我想接你回維林諾,但是我又害怕你回來,薇仙死了,我沒能保住她。”
  
  索非感覺腦袋突突的疼,他勉強平靜下來問:“為什麼?”
  
  曼齊頓了一下才說:“她使用了禁術,身體受了重創,但並不至死,我立即讓精靈族的大祭司為她療傷,勉強穩定後,我派人去天族請大牧師過來為她治療。”
  
  “但是,她沒能等到大牧師過來。”
  
  “為什麼?不是已經穩定了嗎?精靈族的治療術並不弱!”
  
  曼齊眼睛閃了閃,又說:“她之前受過重傷。”
  
  索非愣住了。
  
  “在使用禁術之前,她已經身受重傷,只不過因為她自身強大的治療術在勉力維持,而使用禁術之後,徹底透支了她的身體,根本無法挽回。”
  
  “非爾,我盡力了。”他低著頭說,“對不起。”
  
  索非沒吭聲,他腦子裡有點亂,說實話,他和薇仙的接觸只有那短短的幾天,可是最後薇仙捨棄性命來救他的畫面實在太震撼,讓他永遠無法忘記。
  
  他對薇仙,是因為這個身體的責任,也是在報答救命之恩。
  
  他一直堅信著薇仙活著,一定能夠救薇仙出來,在矮人村的時候,看到老尤金和約拿他們,一度他幻想著,救出薇仙,就帶她來矮人村。
  
  這裡比起冰冷的維林諾,一定更適合她。
  
  可現在,幻想破滅了。
  
  曼齊從懷中掏出一個水晶球,他沒有貿然遞給索非,只是給了蘇繆。
  
  “這是薇仙最後的記憶球。我並沒有看。”
  
  看到記憶球,索非最後的一點奢想也破滅了,精靈族,死亡之後身體就會消失,但最後卻會留下一個記憶球,裡面的記憶是死者最後的一點念想,可能是有用的資訊也可能只是無意義的片段,至於留下的是什麼,就全憑死者自己的意願了。
  
  這記憶球上全是薇仙的氣息,不可能有錯,薇仙,真的離開了。
  



42

42、Chapter 42 ...


  Chapter 41
  
  手中的記憶球只有鵝蛋大小,透明輕柔散發著淡淡的粉色,就像薇仙本人一樣,美麗,溫柔。讓人無法忘懷。
  
  索非認真看了許久才小心翼翼的收起來,他抬頭看向曼齊。
  
  他扣住長髮的翠綠扣子不知道什麼時候脫落,銀色長髮如瀑布般散落在身後,他眉眼間的冰冷全被懊惱和悔恨取代,銀色眸子裡也是濃濃的擔憂,甚至有一絲絲的害怕。
  
  高高在上的精靈王子落魄成這個樣子,索非心裡有點不是滋味。
  
  他的確不喜歡曼齊,對他的第一印象很不好,而曼齊的感情觀也真的有夠亂七八糟,但此時此刻,索非覺得,曼齊•亞古對索非•伊文斯,至少是有份真正的感情存在的。
  
  哪怕他表達的方式太自私,想法太無理取鬧,行為又有些可笑。但從一個旁觀者的角度來說,如果是真正的索非•伊文斯在,也許會是另一番景象。
  
  每個人,不,每一對戀人的愛情觀都不一樣,他們認為這樣是愛情,彼此認可,那麼一個旁觀者就沒有權利去質疑。
  
  愛情,從來都是兩個人的事。
  
  對於為什麼會來到這個世界,索非一無所知,他並不想佔據索非•伊文斯的身體,但是已經佔據了。他不知道索非•伊文斯去了哪裡,但是他知道,如果是索非•伊文斯,他是愛著眼前的精靈王子的。
  
  索非歎了口氣,他走近曼齊•亞古,從空間袋中將那顆泛著光暈的白珠子拿出來放到他手心。
  
  曼齊怔怔的看著他,他手心中有兩顆白珠子,因為湊在一起而興奮的頻頻閃爍。
  
  這白珠子名叫心珠,是一種名為雙生的凶獸的獸丹,這種凶獸一生一世與伴侶都不分離,連死亡都會一起。而它們的獸丹就具備了這種功能,彼此相應,終生相依,無論你在天涯海角,都可以心心相印。
  
  心珠,在雅蘭斯是非常美好的存在。
  
  它代表著愛情的真摯,擁有一對心珠的戀人是被神所寵愛的,承載著‘永不分離’的誓言。可現在,索非將心珠還給了他。
  
  索非並不知道這些典故,在他的遊戲中只有欲\望、佔有和索取,並沒有感情。所以心珠這種東西不可能出現在他面前。
  
  他會將心珠還給曼齊,只是因為這是曼齊給索非•伊文斯的。而索非•伊文斯並不是他。
  
  索非看向蘇繆,輕聲說:“放了他吧。”
  
  蘇繆沒有任何遲疑,修羅刃乖順的回到無害的匕首模樣。
  
  索非走向前,握住蘇繆的手,然後定定的看向曼齊,緩慢開口:
  
  “你的非爾——索非•伊文斯,已經死了。”
  
  曼齊茫然的看著他,他拖著兩顆心珠的手微微顫抖。
  
  索非漠然的看著他,繼續說:“是我殺了他,我是兇手,不過,”他的語氣越來越陌生,“我不會給你報仇的機會。”
  
  ——我來到了這個身體,無論是本意還是無意,我都是殺死索非•伊文斯的兇手,但是我要活下去,不會給任何人報仇的機會!
  
  也許曼齊•亞古無法理解這番話的真意,不過沒關係,索非把自己想說的說出來了。
  
  曼齊還在怔怔的不出聲。
  
  索非轉過身,低著頭對蘇繆說:“我想離開這裡。”
  
  直到最後這兩人消失在未名林深處,曼齊才回過神,心珠從手中滑落,跌在地上摔的粉碎,透明柔和的晶質表面變成尖銳的碎片,而心珠裡面的液體卻意外的是鮮豔的紅色——就像心的顏色。
  
  曼齊緩緩屈膝半跪在土壤上,他單手握住破碎的心珠,碎片將手割裂,血液混著心珠內部的紅色,不分彼此。
  
  他慢慢抬頭,看著索非離去的地方,銀眸堅定但偏執:“非爾,你不會離開我的。”
  
  ***
  
  蘇繆的速度很快但卻意外的很穩,索非將腦袋靠在他胸前,他胸口悶悶的,揪著蘇繆的衣服,直到耳邊的獵獵風聲歸為平靜,他才稍微回過點神。
  
  蘇繆停了下來。
  
  索非的頭髮因為蹭在蘇繆身上還因為風吹而亂的毛茸茸的,他把腦袋探出來,倒是給嚇了一跳。
  
  原來他們早已離開了未名林,未名林之外就是布阿峽谷,布阿峽谷身為與諾爾叢林齊名的冒險寶地,其凶獸的居住量也絕對不枉多讓。
  
  擋在他們面前的正是一頭足足有五米高的巨型凶獸。
  
  凶獸雖然體格巨大,但長得卻並不獵奇,像是個放大版的水牛。好吧,水牛放大之後還是挺嚇人的。尤其這麼近距離。
  
  這樣的衝擊倒是讓索非一直恍恍惚惚的腦袋清醒了一下下。
  
  他傻呆呆的看著大水牛。
  
  水牛還特應景的mou一聲長叫。
  
  索非默了默,遊戲美工你實在太圖省事了,這其實就是頭水牛吧,你讓它好好的去當它的水牛,把人家拐到遊戲裡當什麼凶獸。
  
  水牛凶獸mou了半天,終於低頭看到了兩隻‘小螞蟻’。螞蟻雖小但也能塞塞牙縫,水牛張開大嘴就想將這兩人給吞下肚。
  
  索非閉了閉眼,為水牛短暫的默哀了一下。
  
  耳邊傳來一聲長叫,接著是重物倒地的震動聲。
  
  索非睜開眼,入目的就是斷成兩截的水牛,簡單粗暴隱隱含著怒氣的砍殺方式。
  
  水牛的皮毛是淺淺的灰色,光澤度很不錯,索非心裡悶,想著讓自己累一累沒准能舒坦些,於是就跳下來,蘇繆將修羅刃給他。
  
  索非就開始巨大的剝皮工作,從頭到尾,他剝的精細,以前都是隨心所欲的將皮毛剝下來就行,這會兒他為了轉移注意力,反倒是特別用心。
  
  忙起來就心無旁騖,什麼都不會去想,這種忙碌給大腦帶來的空白異常舒服,索非沉浸於此,等到一整張完整到令人歎為觀止的皮毛落地的時候,饒是蘇繆都有些震驚。
  
  除了那道橫向切開的致命傷,整張獸皮再無其他缺點,太細緻了,連最精細的細節都一絲不漏的剝了下來,尤其正對著頭部,乍看之下,仿佛活物一般,有種特別詭異的感覺。
  
  而見多識廣的小幼崽看到這副皮毛的時候,它除了渾身一緊之外,卻是驀地想起一個失傳許久的禁術。
  
  那是個陰森可怕的法術,非常恐怖。
  
  禁術操作起來並不難,唯一困難的就是在這剝皮上,只要能夠獲得一整張完整的皮毛,就可以製造出等同於此的傀儡獸。
  
  這種傀儡獸不同於馴養獸,它們無比忠誠且力量強大,最重要的是有一個不死之身,只要製作它的傀儡師不死,它就是永生。
  
  索非……有這個天賦。但是這實在是個非常殘忍的術法。
  
  小幼崽想了想,終究還是沒有開口。
  
  精靈不是個壞人,他不需要這種邪惡的力量。
  
  索非忙活完,身體疲憊,但心裡又有些恍惚,他還是沒法釋懷。
  
  薇仙死了,因他而死,這就像一根刺,狠狠的紮在他心尖上。
  
  如果他稍微警醒一些,聰明一點,不要那麼粗心大意。就能發現薇仙的異樣,及時阻止不至於落到這個境地。
  
  可是這世間從來沒有後悔藥,那麼多如果有屁用!
  
  索非為什麼低沉,蘇繆和小幼崽都知道。
  
  小幼崽默默的爬到水牛身邊,一張口就將整頭水牛都吞下肚,他又默默的蹭到索非身邊,低低的吼吼了兩聲。
  
  索非聽不懂它說什麼,只以為它在安慰自己,於是揉了揉它毛茸茸的腦袋。
  
  但蘇繆卻猛地看向小幼崽。
  
  ‘你說什麼?’
  
  小幼崽驚,他一直以為這兩位都不會獸語的,但沒想要魔族居然會獸語!
  
  它想起自己剛才說的話,頓時有些緊張……它,它不知道該不該說出來。它從未跟任何人說過,但也從未有人不讓它說出來。
  
  頓了頓,看著蘇繆淩厲的視線,它又重複了一下:‘在某個地方,有能夠讓人復活的神器。’
  
  ‘在哪裡?’
  
  ‘薩爾瓦格的寶庫。’
  
  這一人一獸的對話引起了索非的注意,他一句都聽不懂他們在說什麼,但這時候他也意識到蘇繆是會獸語的。
  
  他疑惑的看向蘇繆。
  
  蘇繆握著他的手,輕聲將兩人剛才的對話重複了一遍。
  
  復活?讓人復活的神器?
  
  索非愣住了,可以讓薇仙復活?
  
  他趕緊看向小幼崽,再三確認。
  
  小幼崽肯定的說:‘在寶庫深處有遺落的神器,它的能力就是死而復生。’
  
  “可是,薩爾瓦格的寶庫在哪兒?”索非從未聽說過這個地方,他將整個雅蘭斯都通關了,如果有這麼重要的地點他怎麼可能不知道?
  
  小幼崽沉默了一下才說:‘我的使命就是開啟薩爾瓦格的寶庫。但是,必須得是我完全體的時候,現在的我能力不足,根本沒辦法辦到。’
  
  索非愣了愣,小幼崽的話很耐人尋味,它說的不是守護寶庫,反而是開啟寶庫。所以說這地方是註定要開啟的?
  
  小幼崽沒有確認也沒有否認。
  
  蘇繆問他:‘要怎樣才能使你回復到完全體?’
  
  ‘讓我吃飽。’
  
  蘇繆:……
  
  ‘怎樣才能吃飽?’
  
  小幼崽沉思:‘就眼前水牛這個水準的凶獸來說,大概需要三千頭。’
  
  蘇繆:……
  
  他將原話翻譯給索非,索非一起跟著:……
  
  見兩人都不吭聲了,小幼崽趕緊補充道:‘如果是寒冰炎獸那個水準的話,三百頭就夠了……’
  
  索非:請給我來一個暴走漫畫的表情,謝謝。
  
  小幼崽還使勁挺了挺後背:‘你們看,我自從吃了上次那頭寒冰炎獸之後,已經長了這麼多了。’
  
  索非努力定睛的看,在小幼崽的後背勉強看到了一個小小的突起。
  
  索非死魚眼:你長瘤子了?
  
  小幼崽:瘤子泥煤,那是本神獸的翅膀!
  
  小幼崽不是在開玩笑,事實上以它現在的吃法,要吃到飽至少需要幾千年,而薩爾瓦格的寶庫也應該在幾千年後才能開啟。
  
  但是它遇到了蘇繆和索非,而且索非還一心想要復活薇仙。
  
  這樣一來,索非擼起袖子,為了薇仙,拼了!
  
  小幼崽趕緊補充道:‘這也是對你們的磨練,雖然魔族你很強,但是精靈你太弱了,薩爾瓦格的寶庫是個極端恐怖的存在,你現在這水準,進去了就是在送死。’
  
  於是,聞名雅蘭斯的最大峽谷——布阿峽谷倒大黴了。
  



43

43、Chapter 43 ...


  Chapter 42
  
  五級火系凶獸赤炎玄龜最近過的是戰戰兢兢,按理說它已經進化到五級凶獸了,就算是在凶獸成群的布阿峽谷,也不算是食物鏈的末等了。甚至還可以群壓一大票凶獸,在這個小區域裡耍耍淫威什麼的。
  
  但這一切在那兩個魔鬼到來之後,就化為泡影了。
  
  準確點說他們不屬於消失已久的魔鬼一族,但他們的兇殘程度,絕對和魔鬼有的一拼。
  
  短短兩年時間,他的同僚好友就一大片一大片的死。而且還是等級越高的死的越快,反而一二三四這些未開化的低等級凶獸活的逍遙自在。
  
  赤炎玄龜很想哭,嚶嚶嚶,早知道有這麼個劫難,它幹嘛要升到五級,老老實實的待在四級多安逸。
  
  平白讓日子過得這樣糟心。
  
  他已經躲在山洞裡七八天了,不吃東西還能扛住了,但不喝水不行啊。已經是極限了,必須得出去找點喝的了。
  
  赤炎玄龜的外形還是很威武霸氣的,巨大的玄龜體型,龜殼上是熊熊烈火,走起路來雖然緩慢但卻氣勢十足。可此時此刻,赤炎玄龜表示,它多麼希望自己是只不起眼的變色龍,隱蔽在草叢中,就能躲過那倆魔鬼有木有!
  
  赤炎玄龜唉聲歎氣的,小心翼翼的走向最近的水潭。
  
  它走得慢,剛要接近水潭了,就猛地頓住了,嗚嗚嗚,它怎麼這麼倒楣!
  
  水潭旁邊站著的,可不就是那兩個魔鬼!
  
  等等,赤炎玄龜敏銳的發現,他們並不是在守株待龜,原來是在和水潭的黃金虎鯊打鬥。
  
  黃金虎鯊可是只七級凶獸,足足有六米長的巨大身軀,渾身散發著金幣的顏色,活像個移動的太陽。它是金系的凶獸,防禦一等一,攻擊力更是兇猛異常。
  
  像赤炎玄龜這種級別的,碰上它只有等死的份。
  
  可現在,如此囂張跋扈的七級凶獸居然被壓制的死死的。
  
  赤炎玄龜偷瞄瞄的拿眼睛看著,只見那個銀髮小魔鬼拿著一把短劍,體型纖細,只有虎鯊的牙齒一般大小,但是卻動作迅捷的像是一道光。只見他飛速的在虎鯊的身上起落。從頭到尾之後,虎鯊怦然倒地。
  
  連他怎樣出手的,赤炎玄龜自己都看不清。
  
  嚶嚶嚶,太、太可怕了!
  
  而這時候轟隆隆一陣巨響,赤炎玄龜驚訝的看著水潭中又騰起一條劍齒鯊,看體型比剛才的虎鯊還要大上兩倍。
  
  是頭八級凶獸!
  
  別看這凶獸只差了一級,但從五級以上,每一級的差距都是一場翻天覆地的提升。一頭八級凶獸的力量絕對可以等同於十頭七級凶獸。
  
  赤炎玄龜同學表示,要不是他生來就下盤極穩,現在都改抖成篩子了。
  
  而更讓它嚇尿的一幕誕生了。
  
  銀髮小魔鬼似乎被劍齒鯊嚇了一跳,正站在虎鯊上發愣,接著一道黑光閃過,黑髮大魔鬼單手將他抱在懷中,另一手握著一把普通至極的鐵劍。
  
  他自上而下揮動鐵劍,看起來似乎毫不費力,但釋放出的劍氣卻洶湧澎湃,直直將劍齒鯊一分為二。
  
  赤炎玄龜:嚶嚶嚶,切白菜都不要這麼輕鬆好嘛!
  
  兩頭凶獸倒地,水潭徹底歸為平靜,赤炎玄龜很想跑啊,可他生來就跑的慢啊,誰來告訴他怎樣才能悄無聲息的跑掉啊。早知道它今天會命喪此處,它就不餓那七八天了啊,做個飽死鬼多好啊!
  
  索非早就看到那只紅紅火火的赤炎玄龜了,說實話,那麼巨大的體型躲在一顆小小的灌木叢後,這只囧貨以為自己是只小鳥麼?想要藏起來也藏的專業點好嗎!
  
  見蘇繆也看過去,索非歎了口氣說:“放過它吧,加上這兩隻送上門的,吃貨應該夠吃了。”
  
  “好。”聲音貼著他的耳邊。
  
  索非這才驚覺自己還在蘇繆懷中,立即跳下來,假聲咳嗽了下,就撲向凶獸屍體開始剝皮。
  
  兩年的時間,對於精靈族和魔族而言,並不是多麼漫長的時間。但對索非和蘇繆這種剛剛成年的來說,卻在容貌上有了許多變化。
  
  索非的短髮變長,他本意是想要剪短的,但蘇繆卻親手做了一個發筘給他,是用一種十級凶獸的骨骼做的,柔韌度很高,且非常堅硬不易損壞,純黑色的質地與他的銀髮形成鮮明對比。
  
  蘇繆親自做的,又親手給他戴上,索非不想拂了他的好意,只得把將頭髮剪短的念頭給壓了下來。
  
  可他實在不擅長料理頭髮,多半時候都是蘇繆在幫他,不知道為什麼,每次看到那雙修長的手用黑色的發筘將銀髮鎖住,他都有種怪怪的感覺。
  
  然後忍不住就要記起兩年前,在與曼齊爭執的時候,蘇繆貼著他耳邊說的話:“對,我想要你。”
  
  打住打住,索非趕緊把這兩年越開越大的腦洞給封起來!
  
  一定、一定是他聽錯了……
  
  相比較索非越來越娘的長相(索非:長髮什麼的太娘了!),蘇繆反倒是越來越沉穩,眉眼間少年獨有的稚嫩褪去,精緻的容顏反而更勝從前,讓顏控索非不停的挑戰著自己的上線。
  
  如果說兩年期索非的美色抵抗力是LV60的話,那現在已經是直逼滿級的LV99了!
  
  這兩年,他們並不是一直在布阿峽谷,途中去過貝尼斯城兩次,索非將一些布阿峽谷特有的草藥都給了安尼奧,算是答謝他一直辛勤收集獸血。而後又去了幾次矮人領地,將一些凶獸的骨頭送給了老尤金一家,讓他們用來練習鑄造。
  
  而在一年前,老尤金的身體康復,終於開始了啟動修羅刃的大工程,到目前為止,足足閉關了十個月,看時間也是時候出來了。
  
  要說能力提升,索非雖然是純血統精靈,但奇怪的是,他這個身體的魔法親和力實在是不太出色,修習一些零級的便利魔法倒是可以,但七級以上的魔法,根本就無力負擔。
  
  而零級魔法雖然好修習,但是法術書卻很難尋,這時候倒是多虧了安尼奧,他得知索非尋找這些法術書,更是加倍留心。
  
  林林總總的幫索非收集到不少,像他常用的清掃術,在他剝皮的時候可是幫了大忙,讓整個過程的血腥度小了不少,而整理術也讓索非規整皮毛材料簡單許多。最好用的還要數鑒定術,太方便了,上能鑒定凶獸級別,下能鑒定材料等級。隨手拍一拍,樂趣多又多。
  
  這兩年他處理了足足有兩千多頭凶獸,獸肉都讓吃貨吃了,骨頭送給老尤金,唯獨皮毛,他都自己悉心收了起來。他的想法很簡單,如果下次蘇繆被逼的暴走的話,他有這兩千多的皮毛,定能立於不死之地!
  
  滅哈哈!
  
  當然,他沒想到這誤打誤撞的坑爹念頭卻幫了他大忙。
  
  魔法親和力不足,但這個身體的敏捷卻超出想像的高,而且經過這麼多次的剝皮,他的眼睛被訓練的無比敏銳,再配合鑒定術,他能準確無誤的判斷出對手的弱點所在,只用一把短短的匕首就能置人於死地。
  
  當然,匕首也不是普通的匕首,是老尤金特別為他打造的,材質與頭上的發筘出於同一凶獸,經過老尤金的打造,更是提煉出更加強悍的韌度,剝皮的效率不亞于修羅刃。
  
  他魔法力不足,力量不夠,但僅憑著超凡的洞察力和稀有的鑒定術再加上身體高端的敏捷,創造出屬於自己的獨特攻擊方法。
  
  相比較他費盡心思的取巧,蘇繆依舊是遊戲開發商最大的BUG,魔族的確是力量超凡的種族,但超凡到這個程度,真的科學麼!
  
  最初見到蘇繆的時候,他被一個寒冰炎獸就給弄脫力了,那時候還有修羅刃的聖器加持。
  
  可現在……修羅刃還在跟老尤金相親相愛,他隨手拿了一把鐵劍就能將八級凶獸給橫向切斷……
  
  ——總攻君是親兒子無誤!
  
  索非剝皮完成,小幼崽也及時撲過去開始進餐。索非摸了摸貼身放著的粉色空間袋,薇仙的記憶球就存放在裡面,他一直都沒有看,因為看了記憶球就會消失,而復活神器需要媒介,記憶球無疑是最好的媒介。
  
  餓了幾千年的吞神,終於吃飽了。
  
  完全體的吞神,並沒有想像中那麼巨大,但體型卻很優美,線條流暢,金色的皮毛在陽光下閃閃發光,像是波光粼粼的水平面一般光滑美麗。
  
  而小幼崽圓溜溜的小眼睛也變得炯炯有神,神態不怒自威,低吼聲也震耳欲聾。
  
  總體來說,非常符合索非心目中對於一頭神獸的暢想。
  
  尤其,吞神還有一對巨大的翅膀。
  
  索非這兩年早就習得了獸語,因此趕緊催它:“來來,飛一圈看看!”
  
  憋屈許多年的小幼崽終於揚眉吐氣,雖然神態是各種拉風霸氣,但聽到索非的話之後,就有點本性畢露的趕腳。
  
  艾瑪,本神獸的翅膀終於硬了!終於可以遨遊天邊了!
  
  酷愛來下跪吧,魚唇的凡人。本神獸能飛了!
  
  腦補一通之後,小幼崽昂首挺胸,努力擺出最傲人的POSS。深吸一口氣,後背巨大的翅膀緩緩展開,羽翼飄揚,遮天蔽日。
  
  果然美麗非凡。
  
  可就在它輕輕揮動翅膀之後,石破天驚!
  
  接下來的變故,讓索非永生難忘。
  
  像是從地底最深處沉睡萬年的巨龍覺醒一般的怒吼,地動天搖。
  
  索非沒有體會過地震的感覺,但眼前的一切卻像是末日一般,大地抖動著在逐漸塌陷,而天空卻變幻著無數的色彩,最後彙聚成一個點,然後像是宇宙初始的大爆炸一般,忽然間爆破開。
  
  天空被硬生生撕開了裂縫,從頂端直直垂至大地,巨大的裂縫緩緩張開,裡面是旋渦狀的一片漆黑。
  
  索非曾在影像中見過太空中的黑洞,眼前的裂縫就給他這種感覺,像是能夠把世間所有都吸納進去一般。充滿了未知的恐怖。
  
  沉睡萬年的薩爾瓦格之寶庫,開啟了。
  
  這番震動,足以讓整個雅蘭斯為之震驚。
  
  索非傻了半響終於回過神,他對眼前的神獸怒吼道:“大哥,這到底怎麼回事?要開啟也等我們準備好了啊,修羅刃還在矮人領地呢!”
  
  威武霸氣的神獸君一臉傻相,他的大眼睛裡瞬間包了淚水:“是你讓窩飛一圈的,窩怎麼知道一揮翅膀天就破了……嗚嗚嗚……”
  
  


44

44、Chapter 44 ...


  Chapter 43
  
  天空出現如此巨大的裂痕,別說索非看著傻眼。整個雅蘭斯,所有種族都目睹了這一切,大家也都跟著一起傻眼。
  
  不懂行的,以為天降厄運,末日將近,趕緊的把該吃的吃了該喝的喝了,沒表白的快表白,沒洞房的快洞房,洞房了的再來幾發……等到天崩地裂入土為安了也不枉此生……
  
  而那些懂行的,摔桌子砸杯子踢床腳吹鬍子順便瞪瞪眼,媽蛋,誰來告訴他們,本應在五千年後才開啟的遺落的神跡,怎麼現在就歡迎進入了!
  
  該培養的都沒培養起來,該成長的也沒成長起來,一群快入土的遭老頭子帶著一幫剛出生的小弱雞去征服神跡?開什麼玩笑?
  
  可是放任不管?拜託,等神跡關閉,他們的種族都可以被其他種族吞併了!
  
  不管了,反正大家狀態都差不多,說什麼也不能錯過這個機會,九大種族的精英們蠢蠢欲動。
  
  小幼崽,啊已經不能叫小幼崽了,它現在是神獸。
  
  神獸同學一直在嚶嚶嚶,索非額間的青筋跳的很是歡暢。
  
  蘇繆握住索非的手,安撫了一下,又看向淚包包的神獸:“能關閉嗎?”
  
  神獸:“沒人教過我……”
  
  蘇繆:“可以載我們去看看?”
  
  相比較索非的暴躁咆哮,蘇繆的語氣平靜讓神獸心裡好受許多,對於蘇繆提出的要求更是連連點頭,答應的很是爽快。
  
  它微微低頭,蘇繆已經抱起還在生氣的索非,跳到了神獸的後背。
  
  巨大的翅膀展開,飛翔在天邊,速度極快且非常的平穩。索非靠在蘇繆胸前,這會兒也消氣了,仔細想想,小幼崽什麼時候靠譜過?哎……
  
  天邊的裂縫看著很近,但其實非常遙遠,只不過因為太過於巨大而顯得像是近在眼前。
  
  小神獸足足飛了十多分鐘,才靠近了裂縫。
  
  如此近距離的看著眼前的裂縫,這衝擊感讓索非後背發涼,幸虧蘇繆一直握著他的手,否則他都要嚇的站不穩了。
  
  實在太高了,且非常細長,裡面漩渦一般的紫黑像是會將人攪進去一般,視覺效果太過驚人。
  
  真的要進入到裡面嗎?進去了還能出來嗎?
  
  “不要怕。”蘇繆輕聲安慰他。
  
  索非轉頭看向他,的確,他的確在害怕。
  
  蘇繆沖著他微微笑了一下:“有我在,沒事的。”這話像是一股熱熱的溫泉湧進索非心間。
  
  他和蘇繆十指相握,好像真的不怕了,因為他不是一個人。
  
  蘇繆將視線挪向幽黑的裂縫,紫眸裡映照著這濃郁的黑,竟然有種無法分辨的深邃。
  
  他緩緩伸手,碰觸到裂縫,索非睜大眼看著,並不是他想像中的被拖進去,反而像是碰觸在鏡面上,被隔離出來。
  
  無法進入?
  
  索非也伸出手,碰觸上去,一股陰涼傳入掌心,索非的身體都忍不住顫抖了一下,從心底升起的涼意,充滿了冰冷和陰森。
  
  而隨著他掌心的碰觸,腦海中莫名出現一個刻板的聲音:神跡將于三天后開啟。
  
  索非:……要不要這麼智能!老紙其實還是在玩遊戲吧!副本開啟前還要提前進行充能麼?
  
  默默的吐槽了一番,再面對這個裂縫他反倒覺得沒那麼可怕了。
  
  現在不開啟也好,他們正好有時間去老尤金那裡將修羅刃帶回家,還可以去貝尼斯城逛一圈,補充一下資源。
  
  不過這三天的停頓,足以讓整個雅蘭斯的人民百姓前來圍觀了。本來是他們獨一份的尋寶變成了與全世界分享,真坑爹!優勢都沒了,好嘛!
  
  索非心裡總有點不對勁的感覺,身為一個玩遍遊戲的死宅,索非除了玩玩攪基遊戲還是會玩大型網路RPG(角色扮演)的,在這種遊戲裡,每個版本都會開啟一個背景宏大的團隊副本,裡面的BOSS有多難推倒先不提,關鍵是需要團隊作戰,二十五個人都是基本規模,一大群人圍著一個BOSS,最後都被BOSS給撂倒神馬的,很傷感好嘛。
  
  這種大型副本的存在,一來給玩家一個刷極品裝備的機會,但另一個目的,卻是在不停坑玩家,聲勢浩大的開啟,讓你們組團進去一起結伴死啊死,屍體都能把整個副本填滿什麼的。
  
  現在這個天邊裂痕就給了他這樣的即視感,尼瑪喲,這麼聲勢浩大的開啟,簡直是在昭告天下,凡人們,老子開了,來吧來吧,來把你們的屍體送進來吧!
  
  這樣迫不及待讓全世界人民知道的寶庫入口,真的大丈夫嗎?真的不是在張開口誘惑你進去送死嗎?
  
  索非陷入深深的深思,可是,即便知道裡面萬分危險他也不能放棄啊,花了兩年的時間,才將這只吃貨喂飽,難不成還能臨陣脫逃?
  
  更何況,這可能是唯一一個復活薇仙的機會,他怎麼可能退縮。
  
  將腦海中的胡思亂想給甩開,沒辦法,好事多磨,越是想要得到的東西越會給你更多的阻礙。想太多沒用,好好做好準備才是真理。
  
  小神獸進化成完全體,唯一的好處就是終於可以當個代步工具了,尤其還是個會飛飛的,速度那是杠杠的。
  
  沒多大會兒功夫就到了矮人領地,他們現在是矮人領地的常客,小矮人們見到是蘇繆和索非,都笑盈盈的打招呼,這會兒看到小幼崽變成這模樣,一個個更是湊過來東摸西摸的兩眼放光。
  
  小幼崽何時受過這種膜拜,頓時昂首挺胸,翅膀大開,擺出一個傲視群雄的POSS,讓小矮人們隨意參觀。小矮人們向來真誠,讚歎聲不絕,小幼崽更是得意的眼睛快要眯成月牙了。
  
  索非:“瞧瞧這點出息!”嘴裡雖然這樣說著,但他卻將小幼崽留在了這裡讓它哈皮個夠,他和蘇繆一起走向老尤金的住處。
  
  老尤金搬了家,矮人王提利特地給他修繕了一座很精緻規模在矮人族算是相當宏大的住處,但老尤金謝絕了。他還是喜歡簡簡單單的,能讓他和兩個孫子住下就行。
  
  不過這次的房屋,他特意多添了一間臥室,裡面倒是很簡單,擺了一張大型雙人床,是為索非和蘇繆量身打造的。
  
  索非在心裡默默的抗議,為什麼是雙人床呢雙人床呢,好吧,其實是為了不占地方吧,一定是為了不占地方吧。
  
  而這臥室建成的時候,蘇繆看到之後,雖然表情沒有多大變化,但隨後卻特意挖出一隻深藏峽谷深處的十級凶獸,將其幹掉後,又親自將骨頭全部送給老尤金。
  
  老尤金摸著鬍子樂的見牙不見眼,然後第二天,臥室的大型雙人床上又多了一套柔軟舒適的天鵝絨四件套,重點是……只有一床被子!
  
  索非:我什麼都沒看見。
  
  不過直到現在,兩人也沒機會在老尤金這裡過一夜。
  
  看到索非,小約拿先迎了出來:“精靈,你看到沒,天上破了個洞!大家都說會從裡面跑出怪物來,好恐怖~”
  
  索非默了默,終於還是沒把真相給說出來,只是揉了揉小矮人毛茸茸的小腦袋。
  
  屋裡傳來洪亮的大笑聲,老尤金就走了出來。
  
  索非看過去……好一個糟老頭!
  
  頭髮鬍子亂成一團,衣服也是一團汙跡,身上還散發著怪怪的味道,渾身都邋遢的不像樣子,但是,索非很快就被他手上的東西給奪去了目光。
  
  不同于之前普通的匕首模樣,那是一把三棱刺刀,黑色的刀身細長且鋒利,線條精緻的恰到好處,能想像到用其割破喉嚨該是多麼的輕而易舉。
  
  老尤金雙目閃亮,他將修羅刃交給蘇繆說:“小子,來試試。”
  
  蘇繆接過來,輕輕劃過指尖,鮮豔的血滴在純黑之上,驀地血舞乍起,一陣爭鳴之後,修羅刃的完全體呈現在眼前。
  
  索非睜大眼了,太美了,這就是三大聖器之一的修羅刃!
  
  從劍身至劍柄都是同一的材質,那種深不見底仿佛能將所有光亮都吸進去的純黑色,不耀眼,但卻讓人挪不開目光,沒有任何墜飾,因為再華美的寶石也無法襯托這份獨特的氣勢。
  
  蘇繆輕輕一揮,淩厲的劍氣直沖天際,像是一道悶雷在天邊炸開。
  
  真是讓人恐怖的力量。
  
  老尤金得知蘇繆和索非要前往遺落的神跡,鄭重的又為兩人準備了一身防禦力加成極高的衣飾,而且難得的是負重極低,樣式還非常好看。
  
  “不用道謝,你們這兩年送來的獸骨,夠我老頭子用一輩子了,這是你們應得的。”
  
  索非也沒再說什麼,只是默默的收起來。
  
  在矮人領地逗留了一天,他們又前往貝尼斯城,將安尼奧準備的獸血都放進空間袋,安尼奧這兩年經濟上過的非常寬裕,他一心鑽研製藥術,竟然也有了一番成績,雖然依舊是個半吊子,但要知道,藥劑師是很難修煉的職業,他能用兩年時間達到了中級,雖說是索非提供了大量的草藥供他磨練,但他本身也極為勤奮刻苦的。已經是很有潛力了。
  
  他將自己製作的一些藥劑都給了索非,雖說可能對他們作用不會太大,但卻是一份心意。
  
  索非收了起來,並且告訴他這陣子不需要收集獸血了。
  
  想了想,索非又拿出五萬金幣給安尼奧:“這些你收下,先把店關一關,潛心修習製藥術吧。”
  
  安尼奧愣了愣,半響他才哽咽著說:“精靈,你已經幫了我許多,這兩年來你送過來的草藥已經是莫大的恩惠,我哪裡能再收你的金幣。”
  
  索非最不擅長的就是這些了,他皺著眉,愁眉苦臉的不知道該怎麼說。
  
  蘇繆接話道:“就當是預付了藥劑錢,好好修煉。”
  
  這樣一說,安尼奧就沒法再推脫了,只是充滿感激的將金幣收下。
  
  三天后,他們再度來到裂縫前的時候,卻是被這番景象給狠狠震了震。
  
  索非早就想到會有大批的人民群眾來圍觀,但沒想到會有這麼多,密密麻麻的聚集了一地。
  
  因為裂縫是在天空中,所以說不會飛行的種族只能蹲在地上望啊望。於是,繼賣藥賣裝備賣武器賣靈符之後,又一賣飛的新興職業火速興起。
  
  長翅膀的種族卻不少,像天族,高等魔族以及妖精族,都是會飛的。
  
  但是這些種族都是些人丁稀少,並且自恃甚高的,自然不會降尊紆貴的來背人。
  
  於是,會飛的坐騎,一下子就吃香吃大發了。長翅膀的坐騎雖然少見,但卻並不算是稀有,只要錢夠多,還是能買到的。
  
  尤其地精這種鑽進錢眼的種族,他們自然擁有不少飛行坐騎,於是就開通了直飛航班,收取的費用是真訛人。
  
  可惜的是,這是個壟斷行業,愛花不花,多了去的人想排隊花錢呢。
  
  這等暴利,讓索非都有些眼紅了,尼瑪喲,就這麼飛一下下就五百金幣,這下面密密麻麻的全是待宰的肥羊!
  
  如果不是他趕時間要第一波沖進去,真想讓小幼崽去做做這份兼職啊!發財真是發的太輕鬆了。
  
  地精真鬼才!
  
  蘇繆和索非的個人形象很扎眼,索非早就修習了魔法波動幾乎為零的易容術,這可比普通的變形術要高端許多,因為極低的魔法波動而很難讓人識別出來,無法感觸到魔法,自然也就沒法識破易容。這還多虧了安尼奧,想到這,索非就覺得那五萬金幣真的應該給他的。
  
  蘇繆和索非易容成最普通的精靈和魔族的模樣,索非還特意給小幼崽易容了一下,變成一隻非常平凡的飛馬,對此小幼崽表達了不滿,在他強烈要求下,索非只得把它變得稍微漂亮點,成了一隻飛豹……
  
  升到上空,在天邊裂痕周圍已經圍滿了各種鳥人和乘坐飛行坐騎的權貴們。
  
  相比較起來,索非他們真心是不起眼極了。
  
  索非大體掃了一眼,在最最高處,人數最少最大牌的幾乎都是些熟面孔。
  
  這真的不是他的小受集中營麼!
  
  除了已經翹辮子的雅利安以及某位不會出現的小受,其他七位都近在眼前。
  
  此時此刻此情此景,索非憶起他最後那未完成的10P盛宴,真心是物是人非滄海桑田啊……




45

45、Chapter 45 ...


  Chapter 45
  
  玩遊戲的時候還沒多大感覺,這會兒身在雅蘭斯了,索非抬頭看看那些有些熟悉但卻又非常陌生的面孔,真的是非常感慨。
  
  瞧瞧,這曾經都是他的小受,九大種族九個小受,不是少主就是王子要麼直接是首領王領袖,這身份地位是一個賽一個的高。現在看來,他的後宮儼然就是雅蘭斯最頂端的權利階級。
  而他,居然能夠全部收攏進自己懷中,嘖嘖,索非簡直要愛上自己了!
  
  這是怎樣的冷炫酷狂霸拽喲!這才是真正的總攻!
  
  再看看自己身邊這位真正的總攻,到目前為止竟然連一個都沒攻略到……哎……索非表示非常遺憾,可惜泡小受這種活,看的是悟性,教不來,所以他只能愛莫能助了。
  
  兩年沒見,曼齊•亞古似乎越發的沉默冰冷了,他並不是一個人來的,同行的有五六個精靈,看發色,都是純血統精靈無疑。他一直冷漠的看著裂縫,不與任何人交談,若說以前那雙銀眸像是霜花一樣的帶著涼意,那現在就幾乎是寒冰一樣的色彩,看一眼,寒意升起。
  
  索非遠遠看到曼齊的時候,就默默的把自己給易容成了普通魔族的樣子,精靈族還是略打眼了點,能不引起注意還是低調點好。
  
  幾大種族的核心人物都出現在裂縫前,但彼此都沒有過多的交流,天族和精靈族比較親近,但曼齊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模樣,沒人敢去招惹。而天族和魔族又是與生俱來的死對頭,這會兒彼此除了冷眼看著,倒也沒有打起來。
  
  幾位的智商都絕對夠用,在這個場合鬧起來,只會讓背後的漁翁得利,誰都不會去傻到主動挑釁。
  
  而緊隨其後的族人,更是嚴格律己,力求在自家頭頭面前表現一番,更是沒有傻到去鬧事。所以,這裂縫周圍,雖然密密麻麻的同樣圍了許多人,但是卻安靜的不行,與地面上的喧鬧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索非和蘇繆在週邊的週邊,開始的時候他是想著要第一波沖進去然後趕緊搶奪神器,但眼下的局面來看,其實第一波沖進去並不是最好的方案,反而是很愚蠢的。
  
  先不說裂縫裡面是個什麼情況,就說眼前這一大排人,沒一個是好惹的。即便他們能第一個沖進去,迅速闖過千難萬難然後順利奪得了神器,那麼他們面對的將是這幾大種族的集體圍攻,絕逼是將仇恨值拉到滿額了。
  
  所以說,他們不能著急。先奪得神器的不一定是最後能夠獲得神器的。
  
  這事,得沉住氣。
  
  索非細細的打量著他的小受們。
  
  曼齊•亞古是徹底掰了,巨魔族的也靠不住,他養父巴爾諾現在還精神抖擻,而且他們因為雅利安結的仇還沒個了斷呢……
  
  妖精族的少主性格太難以捉摸,從不按理出牌,當成小受來哄一哄還可以,合作什麼的……絕壁會被他給坑死。
  
  雖然索非現在和矮人族的好感度已經刷滿,而且最難搞的提利反而已經搞定,因此,提利的兒子是可靠的。但是,這孩子的思維稍微有點脫線,跟上他跳脫的思維,實在不是件容易的事。
  
  天族和魔族的倒是都可以考慮,但是這兩家是死對頭,只能二選一,選哪個是個問題。
  
  哎,研究來研究去,索非還是放棄了去結交哪一位的念頭,雖然他熟知他們的喜好,但是變數太多,過分相信自己的判斷,反而會被坑的更慘。
  
  他這邊腦補了許多,卻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
  
  他沒有看到格蘭林那一夥人,按理說這樣的大事,他們不可能不出現。
  
  難道……索非馬上反應過來,他們會易容術,格蘭林他們定然也會,必定是易容之後混在人群中了。
  
  索非默默的提醒自己,一定要對陌生人提高警惕!
  
  神跡只提示說是三天后開啟,但具體三天后什麼時候就不知道了。而現在離得遠遠的,又沒法去摸一摸,也不知道有沒有什麼其他提示。
  
  不過只一會兒,索非就不用發愁了。
  
  一陣轟隆隆之後,原本細長的裂縫瞬間像是張開的大嘴一般逐漸擴大,頓時所有噪雜的聲音都消失,如同漩渦的中心一般,一陣巨大的吸力襲來,將周邊的人或物全數吸進去。
  
  這來的太突兀,而且非常迅速,靠近裂縫的‘精英們’第一時刻消失在大家眼前,索非和蘇繆因為在週邊反而逃過一劫。
  
  媽蛋,這到底是什麼情況,怎麼越來越覺得進去之後沒好事啊。
  
  人家哪個秘境什麼的不是很隱晦很含羞,百般逗弄都進不去……哪有這麼開放的啊,直接往裡吸了……
  
  吐槽中的索非默了默:我絕壁說的是秘境而不是菊花,請不要看錯!
  
  索非揪住小幼崽的腦袋就開始咆哮:“吞爺,咱是一夥的吧,你沒耍我吧,這玩意進去了真的是探寶而不是被吃了?”
  
  小幼崽腦袋被抓的生疼,但聽到索非叫它爺,頓時心花怒放,連忙應聲道:“錯不了錯不了,這是個寶庫來著。”
  
  它話音剛落,一陣更大的吸力襲來,這下索非他們也跑不了了,盡數給吸了進去。
  
  呼啦啦的,索非有點忙爪,幸好蘇繆在他身後,將他整個人都抱在懷中,索非感覺到有依靠,頓時那種失重感也沒那麼嚇人了。
  
  一陣眩暈之後,似乎是進入到裂縫內部。
  
  索非睜開眼,頓時被眼前的景象給震住了。
  
  這幾天,他幻想過很多,但怎樣都沒想到裂縫內部是這樣美麗的一番景象。
  
  天空是最純淨的藍色,那種明亮的淺藍,乾淨的讓人看一眼似乎都能洗滌心靈。不需要任何光源,這澄澈的天空就是最亮麗的,為整個大地都籠罩上一片溫暖輕柔的光輝。
  
  維林諾已經是雅蘭斯最美麗的地方了,但與這裡相比,維林諾的美就顯得太尖銳太華麗,少了一份安靜祥和。
  
  索非愣愣的看著,天空是這麼熟悉的顏色,但卻又美麗了千倍,陸地上崇山峻嶺鳥語花香,建築物並不是寶石堆砌,是單純的木制,有些甚至根本是整個植物。巨大的花床,精緻的樹屋,像是美麗的童話一般。讓人從心底都能感受到的柔軟溫馨。
  
  可是,這樣美麗的地方,卻沒有一絲生的氣息。
  
  沒有生命的氣息也沒有生活的氣息。這就像是一副被定格的美麗畫卷一般……
  
  索非怔怔的出神,卻忽然聽到蘇繆說了一句什麼。
  
  他這才回過身,看向蘇繆,才發現自己還像個八爪魚一樣扒在他身上,囧了個囧的,他趕緊放開蘇繆,可蘇繆還依舊攬著他的腰,一動不動的。
  
  索非問他:“剛才說什麼?”
  
  蘇繆眼睛直視著前方,紫眸裡是眼前這幅美麗景象的倒影,他像是在回憶一般:“我來過這裡。”
  
  來過這裡?索非愣了愣,怎麼可能?
  
  他還沒問出口,耳邊忽然響起一陣大喊:“天啊!”
  
  索非的注意力被吸引過去,看向聲源處,頓時也呆住了。
  
  接著耳邊此起彼伏的都是各族語言各個版本的“天啊!”
  
  的確太讓人震驚了。那是一座山,一座直逼天際的山,高聳的超乎人的想像。但是,這並不是重點。
  
  重點是,那是一座由金銀珠寶所堆成的山!
  
  是真正的山,不是誇張修飾手法裡的山。
  
  看過眼前這景象的索非表示,特麼的再也不敢說閃瞎眼這個詞了。
  
  跟這座金山比起來,其他東西都不好意思說它們能閃瞎人的眼!
  
  在這樣的財富面前,所有人反而都傻住了,在這空白的幾秒鐘後,接著就是一窩蜂的向著金山飛撲而去。
  
  所有人眼中都閃現著貪婪和欲、望。一萬金幣兩萬金幣十萬金幣百萬金幣可能都能夠把持住,但當面前出現的是這樣巨大的財富的時候,誰都會為之瘋狂。
  
  那一瞬間,索非也恨不得趕緊飛過去,將空間袋裝的滿滿的。但是僅存的理智將他喚醒。
  
  不要忘了身在何處。
  
  他默默將短劍握入手中,萬般警惕。
  
  當第一撥人撲向金山的時候,他們開始瘋狂的席捲那些珍貴的財寶,第二波蜂擁而至,第三波第四波……
  
  索非的警惕像是個玩笑一般可笑。
  
  只不過短短幾分鐘,那座金山已經看不清原貌,它被密密麻麻的人所覆蓋住,索非站的很遠,看的也非常清楚。
  
  這景象莫名的非常駭人。
  
  那金山就像一個巨大的蛋糕,散發著無與倫比的香氣,吸引來數不清的螞蟻。
  
  而那些圍上去的人就像是一個個的螞蟻,將金山團團圍住,密密麻麻的蠕動,十萬分的噁心。
  
  索非直直的盯著那裡,卻沒發現一直沉默不語的蘇繆,眼中是降到冰點的陰冷,那種從心底無限升騰的怒氣,隔著層層寒冰,卻依舊灼灼。
  
  金山巋然不動,貪婪的人群終於不再滿足於與人分享,爭執漸起,當第一滴血落下的時候,異變陡升。
  
  所有的一切,純淨的天空,美麗的大陸,以及如同鏡子般耀眼的金山,此時此刻都像玻璃一樣,砰然破碎。
  
  一道道黑色的裂痕在天邊呈現,清脆的斷裂聲不絕於耳。
  
  一聲巨響,終於,全盤粉碎。就像一個美麗的夢。
  
  無聲的沉默,無盡的黑暗。
  
  停頓半秒之後,一抹光亮升起,之後的景象是讓人徹骨的寒涼。


46

46、Chapter 46 ...


  Chapter 46
  
  燃起的光亮並不算微弱,但卻陰森恐怖。
  
  原本的金山已經是一片廢墟,散發著濃郁的血腥氣,索非離得遠,看不清楚,但是這刺鼻的血味卻讓人幾欲作嘔。
  
  而那些圍繞著金山的人,都是一臉的迷茫,接著一陣尖銳的慘叫聲響起,索非猛地看過去,頓時僵住了。
  
  一個大約十米高的巨獸盤踞在廢墟周圍,它猩紅的眸子嗜血而瘋狂,嘴裡滴著濃黑的鮮血,一個人族生生被他咬成兩截。
  
  它死死盯著圍在廢墟上的人,饑餓的吞咽著口水。
  
  這突然襲擊,讓周圍的幾個人迅速喪命,但能進到裂縫來的人終究不是吃素的,他們迅速反應過來,弓箭手,戰士,法師紛紛行動起來,無數的攻擊砸在它身上,乍起一陣陣的火花。
  
  可惜,光影退去,它巋然不動,這些足以將一座山推平的強大攻擊居然像打在棉花上,壓根沒造成實質性傷害。
  
  這下子,眾人惶恐了。
  
  這絕對是一頭九級凶獸,啊不,也許是稀有的十級凶獸!
  
  若是說此時此刻眾人才感受到死亡的氣息,那接下裡的撕心裂肺的慘叫,就更加的讓人絕望了。
  這裡有不止一頭凶獸!
  
  整個黑暗的空間陡然亮起來,像是白晝一般。而眼前的景象也清清楚楚的顯露出來。
  
  那裡是不止一頭,圍繞著人群的是數不盡的凶獸,他們形態各異,但卻都雙目赤紅,留著口水,十幾米高的巨大體型,像一座座移動巨堡,吞噬著一切。
  
  圍在金山上的人像是一塊甜美的點心,集中且無處可逃。凶獸緩慢聚集,張嘴就是一條人命。
  
  這場景血腥恐怖,與之前的安靜祥和形成了巨大的對比。
  
  索非看的臉色慘白,他並不怕血,事實上他剝了那麼多凶獸,對於血腥場面的接受程度比一般人要高許多,但這時候,他卻覺得渾身發涼,一動都動不了。
  
  他背靠著蘇繆,但卻仍舊感覺渾身發冷,突兀的,耳邊傳來低低的聲音:“他們該死,不是嗎?”
  
  這聲音熟悉卻陌生,索非心底一片冰涼,他不敢轉過頭,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在怕什麼。
  
  這時候,一抹聖光燃起,天族的領袖——蘭斯洛•希爾釋放了一個大範圍的增益魔法。安撫著因恐懼而絕望的人們。
  
  蘭斯洛是整個雅蘭斯唯一的神聖大牧師,他的增益法術可以讓百萬人振奮,讓恐懼和絕望徹底退散。
  
  他並沒有攻擊能力,但他的輔助法術卻像他像一個真正的神一樣,讓人想要頂禮膜拜。
  
  在這樣恐慌的情景下,他的作為,他的聲音,他整個人都像是最好的鎮定劑,喚回人們的理智,激起眾人的鬥志,在絕望中讓希望之火燃起。
  
  魔王之子亞伯•墨菲最先動起來,他的骨翼遮天,黑色長髮像是緞帶一般飄逸,他單手舉起巨大的死亡鐮刀,淩厲的刀鋒劃出一道明亮的烏金之光,直直砍向凶獸。在巨大的力量抨擊之下,正中凶獸的雙眼。巨大的嘶吼聲響起,又一個反身,鐮刀刺入凶獸的喉嚨。
  
  凶獸轟然倒地,整個過程流暢且充滿美感,用實際行動展露了超凡的能力。
  
  如此簡單的擊斃一頭十級凶獸,這就是魔王之子!亞伯•墨菲的實力!
  
  緊隨其後行動的是精靈族,精靈王子曼齊•亞古,他遠遠站著,銀髮飛揚,青白相間的長袍將身形勾勒的修長,他雙手之間是是一把冰藍色的弓箭,散發著陣陣寒意,晶瑩剔透華美之極,那是聞名雅蘭斯的冰之哀傷。
  
  曼齊精緻的臉上沒有絲毫表情,他緩緩拉弓,一陣破空之音,七個冰箭同時射出,擊中凶獸後瞬間乍起一陣冰霧,然後足足有兩頭凶獸都給徹底凍住。
  
  雖然這冰凍時間只有短短幾十秒,但已經是極大的緩衝時間。
  
  獸王哈裡斯•瓦格舉起重錘,硬生生將被凍住的一頭凶獸的腦袋給砸成兩半。而另一頭則被緩過勁的魔導師們合力用魔法給粉碎。
  
  這短短的幾分鐘,就瞬間消滅了三頭十級凶獸,這放在裂縫之外是何其恐怖的力量。
  
  可在這裡,三頭之外還有數不盡的凶獸……
  
  這時候,蘭斯洛再度釋放了一個增益法術,聖光籠罩之下,他冷靜的聲音用擴音術外放出去:“請大家向出口處轉移。”
  
  這一句話瞬間讓因為恐懼還慌亂的人群醒悟過來,的確,還有出口!
  
  而這時候,有眼尖的人發現,那細長的漩渦式裂縫竟然在緩慢關閉。接著所有人都發現了,開始一窩蜂的向著出口飛去。
  
  而圍在廢墟上的人們終於想起凶獸不會飛,而他們都是有飛行坐騎的。於是紛紛上了坐騎,向著上方飛去。
  
  可人數太多,哪怕蘭斯洛不停的釋放安撫心靈的法術,也沒法讓這麼多人平靜下來。這樣的擠踏下,又有不少人墜落坐騎,直直落入凶獸口中。
  
  而在飛了一段時間之後,那些以為凶獸不會飛的人就立即被打臉了,不是所有的凶獸都會飛,但有翅膀的凶獸卻真不少。
  
  於是,戰鬥在天空中進行。
  
  不過有亞伯等人的掩護,在蘭斯洛的組織下,大部分的人還是能夠順利向著出口前進。
  
  索非的邊緣也不再是邊緣了,因為人群的奔走,凶獸也給引到了這邊,一片混亂中,一個短髮小矮人瞬間落入索非眼中,也讓他清醒過來。
  
  是提利•蘭尼斯的兒子!
  
  矮人族並不擅長戰鬥,但他們道具極多,很顯然小矮人已經把道具用光了,他的飛行坐騎飛的並不快,後面的凶獸緊追其後,眼看著一口就要將其吞了。
  
  索非迅速拔出短劍,直接跳到小矮人的坐騎上,直面正對著飛來的凶獸,他深吸一口氣,一躍而起,跳到凶獸的後背上。當他伸手拍到凶獸的時候,鑒定術生效,一連串的資訊在腦海中生成,果然是頭十級凶獸。
  
  索非顧不上多想,短劍已經淩厲的刺向凶獸的幾處弱點。凶獸力竭,這一切不過發生在瞬間,他將一直存放的寒冰凶獸的獸丹交給小矮人,並用它為其撐起冰盾,然後對他說:“不要回頭,向著出口飛。”
  
  這時候小幼崽飛了過來,蘇繆伸手將他抱過來。
  
  索非抬頭看著蘇繆,眼前的魔族渾身散發著一種陌生的讓人恐怖的氣息,索非心中忍不住顫了顫,他拉住蘇繆的領口,努力和他對視,極力的發出聲音:“蘇繆……蘇繆……”
  
  他說不出別的話,只是死死盯著那雙暗沉的紫眸,疊聲的喚著他的名字。
  
  蘇繆終於看向他,一片死寂的眼中也漸漸浮上些生機,他定定的看著索非,懷中的精靈不是熟悉的模樣,但那雙眼睛裡的情緒卻是他非常熟悉的,擔憂緊張還有些許害怕……
  
  蘇繆閉了閉眼,低頭在他蒼白的唇上落下一個吻,低聲說:“不要怕,我在。”
  
  將索非安置好,修羅刃出鞘,瞬間啟動。
  
  純黑的劍身散發出危險的氣息。
  
  蘇繆單手執劍,直接跳到一頭飛行的凶獸身上,劍光四溢,所到之處,凶獸都紛紛墜落。
  
  他移動的非常快,在一大片十級凶獸中,如入無人之地,修羅刃沾染了無數鮮血但卻依舊沉黑,唯獨劍氣蓬勃,發出的光芒奪人眼目。
  
  隻身一人,卻猶如核彈一般,在凶獸群眾,炸起一陣勝過一陣的血霧。
  
  這景象太駭人了。
  
  比魔王之子亞伯還要恐怖的戰鬥力,比精靈王子曼齊還要迅捷的速度……
  
  可是,誰都不知道那是誰……
  
  短暫的怔愣之後,一片歡呼聲響起,無論是誰,這樣的實力都足以讓人為其振臂而呼!
  
  有了這兇殘的戰鬥力,形勢終於有所逆轉。
  
  但時間依舊緊迫,裂縫在逐漸合攏,即便凶獸全部被死光,也不代表著沒有危險。
  
  蘭斯洛指揮著眾人離開,雖然已經損失了足足三分之一的族人,但是眼下能夠逃出去多少算多少。
  
  幾百頭凶獸全數被橫向切斷,族人也逃出去許多。參與戰鬥的諸人都多多少少受了傷,而一直在地上,執一把烏黑長劍砍殺的魔族,像浴血而生一般,執劍而立,所向披靡。
  
  裂縫口已經越來越小,幸而逃出去的人越來越多。
  
  索非雖然能夠單獨作戰,但他體力卻支撐不了太久,多虧有小幼崽在,他輕鬆的躲過凶獸的攻擊,並且趁機幹掉許多。
  
  它向著蘇繆的方向飛去,索非靠在它後背上,因為力竭而有些眩暈,但這時候他卻忽然發現,在蘇繆身後緩緩撐起一個光門。
  
  突兀的拱門的形狀,但裡面除了刺眼的白光,什麼都看不見。
  
  背著光,他看不清蘇繆的模樣,但卻從心底升上來一陣陣的恐懼。
  
  索非大驚失色,他想要提醒蘇繆,可聲音卻卡在嗓子眼,因為蘇繆已經消失在光門中。就在他眼前消失,索非心裡一片冰涼,徹骨的寒意升起。
  
  他失聲大喊,小幼崽反應敏捷,它載著索非直沖而下,而就在這時候,他的身後忽然傳來一個巨大的拉扯力。
  
  索非無法控制的被拖入。
  



47

47、Chapter 47 ...


  Chapter 47
  
  索非猛地睜開眼,他四下尋找,想知道蘇繆在哪裡。
  
  可是他明明大睜著眼,卻無論如何都看不見東西,看不見任何東西,這種純粹的黑暗更像是人眼睛瞎了一般。
  
  索非摸索著伸手碰觸,卻空蕩蕩的,沒有任何東西。他試著走路,卻竟然感覺不到自己是否在走路。
  
  這種說不上來的詭異感,讓索非一瞬間的,像是感覺不到自己的存在一般。
  
  索非根本無法判斷時間,似乎過了很久又似乎只是過了一小會兒,只是他一直焦灼的內心卻逐漸平靜下來,這樣持續的空蕩蕩,在他幾乎以為不會有盡頭的時候,一抹亮光忽然燃起。
  
  索非像是抓到了救命的稻草一般,向著那亮光奔去,然後一下子跌了進去。
  
  眼前光亮如白晝,長期的黑暗讓索非忍不住眯了眯眼睛,等到適應之後,他才緩緩睜開眼。
  
  這地方,很奇妙。
  
  四周一片空白,是白茫茫的,像是一團又一團的霧,也像是一堵厚實的白牆,索非沒有去碰觸,因為在他身邊,環繞著一圈影像。
  
  沒錯,是影像。
  
  就像在看3D影視一般,還是立體環繞。
  
  索非定睛看著,畫面中是一個小嬰兒,然後出現一個老太太在悉心的照顧嬰兒,孩子逐漸長大,直到老太太露出笑顏,索非瞬間紅了眼眶,那竟然是他的祖母。想不清究竟有多少年沒有見過奶奶了,到現在只看一眼,索非都眼淚直掉。
  
  這緩慢播放的片段,是他的記憶,是他過往的回憶。索非認真的看著,好多他都記不得了,而好多又像是昨天發生的一般,深刻的無法忘懷。
  
  影像播放的速度在逐漸加快,當索非再次看到奶奶最後的笑容的時候,速度越發的快了起來,然後是他孤零零的宅居,玩遊戲畫畫,足不出戶,直到玩了《雅蘭斯》。
  
  接著速率更快,他看到薇仙,格蘭林,曼齊,然後是在諾爾叢林遇到了蘇繆。
  
  他從這些記憶中跳脫出來,像一個旁觀者一樣,看著這兩年多相處的點點滴滴,諾爾叢林,墨亞城,矮人領地,貝尼斯城,布阿峽谷……所有的地方,他都和蘇繆在一起。
  
  他忽然發現,自己從認識蘇繆開始,就再也沒有和他分開過。
  
  在他短暫的生命中,除了相依為命的奶奶,陪伴他最久的竟然就是蘇繆。
  
  而他,竟然直到現在才意識到。
  
  他看到蘇繆攔住他的腰,微微低著頭,輕輕的吻在他額頭上,紫眸裡一片柔軟,動作輕柔的像是怕驚醒了他……
  
  索非定定的看著,忽然有些面紅耳赤的感覺,這兩年多,他自己也隱隱有所感覺,但是卻沒有此時此刻這樣直視來得明瞭。
  
  他和蘇繆,太親昵了。朋友哪裡會這樣……
  
  畫面還在不停的前進,但速度又提升了許多,索非看到他們兩人在布阿峽谷,他嘗試著一個人殺死凶獸,失敗,被蘇繆救下,嘗試,失敗……如此迴圈,直到他真正一個人殺死了一頭五級凶獸。
  
  成功的喜悅讓他高興的抱著小幼崽跳來跳去。
  
  蘇繆站在一邊,笑著看他,笑容很淺很淡,但是對於一個不愛笑的人而言,這個笑容已經是從心底升起的感情,自然,純粹,含著濃濃的包容和寵溺。
  
  如果這真的是影像,索非很想將畫面定格在這個笑容上,他怔怔的看著,心跳很快,有什麼東西簡直要忍不出沖出來一般……
  
  深吸了口氣,他強壓下來,繼續往後看,畫面的速率已經快到肉眼難以分辨的程度,但因為是自己的記憶,索非勉強能看到已經進展到哪裡。
  
  天邊的裂縫出現,他們進入裂縫……十級凶獸……大肆屠殺……
  
  ……等等,索非震驚的看著,已經是現在了,可是畫面還在繼續……只是速度已經快到徹底無法看清了,就像是一大堆圖片堆積在一起,以超級高的速度輪回切換一般。
  
  索非心中一驚,如果說之前的畫面是他的過往,那現在的畫面是什麼?是他的未來?
  
  這個認知讓索非瞬間精神抖擻,他拼命的想要看清畫面裡的內容,可是速度實在太快,目不暇接,除了感覺花花綠綠色彩繽紛,他看不清任何一點東西。
  
  越是著急越是看不清,一個能夠預見未來的機會,他竟然把握不住,索非鬱悶極了。
  
  正當他想要放棄的時候,畫面陡然慢了下來。
  
  索非心中一喜,想著能看多少看多少,看看自己的未來是怎樣,薇仙有沒有活過來,格蘭林有沒有遭報應,他和蘇繆……還在一起?
  
  他饒有興致的看著,畫面中先是黑暗的停頓,接著猛然亮起來,索非睜大眼睛,畫面中一片空白,接著他猛地閉上了眼睛。
  
  他看到了,看到了自己的胸口被貫穿,鮮血染紅了他的衣服,將整個畫面都塗上了赤紅色。然後,這不停播放的畫面停止了,沉浸於黑暗之中。
  
  索非怔怔的站著,他的眼睛一眨都不眨,他看到了自己的死亡,而終結他生命的竟然是修羅刃。
  
  那熟悉的劍身,純粹的黑色貪婪的吸食著他胸口湧出的血液。無情的將他的生命剝奪。
  
  他看到了執劍人的胳膊,衣袖是黑色的,唯獨袖口有一圈圈的銀色紋路,露出的手白皙修長,握劍的姿勢優雅且漫不經心。
  
  非常隨意,不像是在殺人,反而像是隨意抬抬手……
  
  索非腦子裡一片混亂,他會死,這並不意外,會被人殺死……這也不是不可能,可是,為什麼他會死在修羅刃下?雖然沒有看到執劍人的容貌,但是修羅刃是結下血契的聖器,除了蘇繆,沒人能夠啟動它。
  
  而他死于啟動的修羅刃下,這意味著什麼,不是顯而易見嗎?
  
  他……會被蘇繆殺死。
  
  為什麼?
  
  為什麼蘇繆要殺了他……
  
  那個畫面不停的在索非的腦海裡重播,像是一個魔咒一般,讓他心底發涼,由內而外的恐懼著。到底是為什麼……
  
  是他做錯了什麼嗎?
  
  周圍的空白再度消失,之前無邊無際的黑暗襲來,索非看不到自己,看不到別人,他不知道自己在哪裡,腦中只有那最後的畫面,染遍衣衫的鮮血,無情冷漠的利刃,以及之後冰冷的無所謂的容顏。
  
  啪……
  
  一聲巨響在耳邊炸開,這無邊的黑暗空間開始破碎。
  
  像是一塊黑色巨幕被撕開,光亮從縫隙中投過來,逐漸將黑暗侵襲,眼前不在虛無,索非緩緩抬頭,入目的容顏美麗至極,任是再超凡的工匠都無法複製出的容貌,微微垂眸都讓人怦然心動。
  
  是,蘇繆。
  
  索非怔怔的抬頭,下一瞬,他整個人都被蘇繆緊緊抱住,扣在他腰上的手非常用力,可索非竟然一點都感覺不到疼。
  
  只覺得鼻尖都是熟悉的氣息,熟悉的溫度,一切都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也讓他安心的不能再安心。
  
  蘇繆的聲音有些沙啞:“沒事了,我在這。”
  
  聲音很低,卻像是直直沖進心底一般,讓索非的身體輕微的顫了顫,他試探著回應,伸出手抱住蘇繆。這個動作讓蘇繆的身體僵硬了一下。但緊接著,扣住索非的雙臂更加用力,像是要將他揉入身體一般。
  
  他的聲音低低的:“這裡有個時間魔法陣,會看到許多事,如果深陷其中,可能會被徹底吞噬。”
  
  索非怔了怔,反應過來,這時候他終於從那最後一幕中緩過勁來,也漸漸的聞到了一絲血腥氣,他從蘇繆懷中掙脫開,果然看到他胳膊上一條長長的劃痕,從肩膀直直劃到手腕,鮮血已經停止流,但那傷口卻撕裂的觸目驚心。
  
  他抬頭,剛才只是一個晃神,沒看的那麼細。現在才發現蘇繆臉白的不像話,明顯是極度缺血。
  
  他不知道蘇繆是因為對付成群結隊的凶獸還是因為強行破掉眼前的魔法陣。
  
  索非不再多想,他從空間袋裡掏出大量獸血,趕緊遞給蘇繆,見蘇繆仰頭喝下,他又立即抬起蘇繆的胳膊,輕輕的對著傷口親了下去。
  
  不一會兒,猙獰的傷口恢復如初,索非松了口氣。
  
  索非趕緊將他空間袋的獸血轉移出一大部分,給蘇繆的空間袋補充上,獸血都被他用整理術給規整的很整齊,都盛放在大小適中的小罐子裡。這些小罐子是索非特定預定了,別看只有一個啤酒杯大小,但實際容量卻有水缸那麼大,裡面被安了一個小巧的空間魔法,可以盛放更多獸血。
  
  索非忙忙碌碌的給蘇繆裝備好,將空間袋給他別再腰間,這一些都搞定,蘇繆的氣色也恢復不少。
  
  索非眼角瞄見修羅刃,心裡不禁一跳,他趕緊把目光挪開。
  
  他隨口問道:“你看到了什麼?”
  
  問出口他又無比後悔,多少話不好說何必提這個,蘇繆的往事他比誰都清楚,幹嘛要再提起來揭他傷疤。
  
  蘇繆神色很平靜,他說:“不過是些幻術,並不是真實的。”
  
  索非抬頭看他,不是真實的?怎麼會?
  
  蘇繆解釋道:“除了和你相遇後的記憶,其他的都根本不屬於我。”
  
  這話讓索非怔了怔,他本能的理解為,蘇繆不想提那些往事,的確,都不是些什麼好事,想要扔掉也是應該的。
  
  於是他沒再追問。
  
  倒是蘇繆又問他:“你呢?”
  
  被修羅刃刺穿的畫面瞬間在腦海中呈現,索非抬頭看著蘇繆,蘇繆也正在看著他,眸子像漂亮的紫水晶,而那水晶之中卻只有他的倒影。
  
  那兩年的記憶也無比清晰的沖上腦海。
  
  這個人一直在陪著他,守著他,保護著他。
  
  他怎麼能去質疑他。
  
  索非望進他眼睛,直接問出口:“未來的某一天,你會對我刀劍相向嗎?”
  
  蘇繆乾脆的回答:“絕對沒有那一天。”
  
  我相信你。
  
  索非心中的陰霾徹底退去,他眼中滿是笑意,踮起腳,對著那淺色的唇吻了上去。




48

48、Chapter 48 ...


  Chapter 48
  
  索非是個有色心沒色膽的典型人物,他活了這麼久除了腦洞開很大的去無限YY,主動親人還是親在嘴上這種事,絕壁是第一次。
  
  所以說,當他剛剛碰上蘇繆微涼的唇的時候,他就慫了……
  
  媽蛋,然後該怎麼辦來著?電影遊戲裡的攻們都是怎麼做的來著?次奧,好像都是自然而然天生就會的啊!
  
  這應該是自帶技能吧!求攻魂覺醒啊……
  
  索非踮著腳,嘴巴貼在蘇繆唇上,睜大眼了一動不動。
  
  蘇繆輕輕摩擦了一下,低聲說:“閉上眼睛。”
  
  索非趕緊閉眼。
  
  眼睛看不到,感官就無限放大,他感覺到蘇繆的雙手鎖住他的腰,將他整個人都拉了過去,兩人的身體緊緊貼在一起,隔著軟滑的絲質衣服,能敏感的感覺到彼此的熱度。
  
  唇上輕輕的摩擦,在索非輕微張開口之後,驀地變得激烈起來。索非眼睛閉的緊緊的,所有的注意力都被剝奪,唇齒間的歡愉讓他腦袋一團漿糊。被動的接受,享受,然後試探的回應,換來更加熱情的掠奪。
  
  這份火熱讓索非整個人都熱起來,他攀著蘇繆,雙手不由自主的環上他的脖子,給自己一個支撐力,越發加深這個吻。
  
  窒息感越來越重,缺氧的大腦更加的沒法思考,直到蘇繆主動放開他。
  
  他才陡然感覺到空氣的存在,大口的開始喘氣,但卻因為缺氧而雙腿發軟,緊緊的靠在蘇繆身上。
  
  蘇繆依舊攔住他的腰,鼻尖貼著鼻尖,氣息在唇齒間:“喜歡嗎?”
  
  索非腦袋暈乎乎的,只覺得眼前的人好看真好看超級好看,說什麼就是什麼,有問必答,聲音還賊大:“喜歡!”
  
  斬釘截鐵,毫不猶豫。
  
  然後他如願看到那雙美麗的眸子裡充滿了笑意,於是索二貨又高興了,他又趕緊重複到:“喜歡喜歡,很喜歡。”
  
  蘇繆著看他,不同于索非的迷糊糊,他的眼中是認真和毫不遮掩的深情與寵溺,他的聲音緩慢低沉像是在許下不變的承諾:“我也是。”
  
  索非只覺得心裡一團熱乎乎,他從未有過這種感覺,很高興很滿足,很想……親親眼前的人,於是遵循本能的趕緊又湊了上去。
  
  一回生二回熟,這會兒蘇繆吻的很細很輕柔,索非總算能跟上點節奏,好歹知道該用鼻子喘喘氣,才能親的更久……
  
  “劈啪……”
  
  索非尖尖的耳朵抖了抖。
  
  “砰……”的一聲巨響。
  
  索非回過神,終於意識到自己在哪裡,奧奧,太哈皮了,都忘了還身處那坑爹的寶庫了!
  
  艾瑪,他竟然在這麼危險的地方連續‘強吻’蘇繆兩次,艾瑪,他真是個禽獸啊禽獸……禽獸的真像個攻!來來,趕緊給自己點個贊。
  
  腦洞開太大的索井(橫豎都是二)同學雙頰紅撲撲眼睛亮晶晶,他又在蘇繆唇上親了一下才一本滿足的轉頭去看是哪裡發出的聲音。
  
  他們身處一個四面牆壁的房間內,沒有窗戶沒有門,只有天花板上一盞巨大的燈將整個房間都照的亮如白晝。
  
  接著一陣劈裡啪啦的聲音響起,四周的黑色牆壁像是連鎖反應般轟然炸開。
  
  索非驚了一驚,緊接著他就看到黑色牆壁龜裂破碎之後,牆壁後面的人紛紛掉落,軟倒在地。
  
  二、三、四、五……
  
  四個人一隻獸。
  
  索非先看到了小幼崽,趕緊撲過去,這傢伙現在不比當初,完全體的個頭很大,倒地聲震耳欲聾,索非為它做了個全身檢查,沒有任何外傷,似乎只是暈了過去。
  
  索非松了口氣,蘇繆的聲音傳來:“魔法陣破開了。”
  
  索非明白了,估計這幾個人的遭遇和他一樣,都被那個附著著時間魔法的魔法陣給困住了,而蘇繆救出了他就打破了平衡,將這些人也都放了出來。
  
  在布阿峽谷的兩年,索非雖然魔法親和力不怎麼高,修習魔法不甚給力,但他卻發現自己治癒能力很強,一方面為了掩蓋親親就治癒的能力,一方面也是為了提升能力,他可以練習了很多治癒型法術。
  
  只不過整個雅蘭斯與此有關的法術書都極少,這僅有的幾個法術,還是薇仙留給他的。
  
  他給小幼崽丟了好幾個治癒術,明顯看到它恢復不少。
  
  這時候他才有心情去打量其餘四個人。
  
  ……都是熟人。
  
  正前方的那位一頭金髮耀眼奪目,身著純白色鑲金邊的長袍,六隻巨大的羽翼將身體裹住,精美的寶石墜飾掛在額間,容貌絕色,昏迷著卻像是在沉睡一般,美好的讓人不忍心驚動。
  
  他最後的一個小受,這朵天族的高嶺之花——蘭斯洛•希爾。
  
  此時此刻再見蘭斯洛,索非真心是感慨萬千。這會兒是他的成人模式,強到逆天,想要攻略他得先去找尋失落已經的禁術,將他的能力封印後,他會變成少年模樣,那時候就非常的柔軟嬌柔好推倒……
  
  好吧,雖然最後他也沒來得及推倒。
  
  索非又把視線挪到了左前方,黑色短髮淩亂的翹起,身上短衣長褲大皮靴,將兩雙長腿拉的修長無比,他即便是昏迷著也是四仰八合的人字形躺在地上,因為閉著眼而難得的有幾分正經樣。
  
  他的倒數第二個小受,魔域的第三王子——亞伯•墨菲。
  
  亞伯的難攻略程度僅次於蘭斯洛,而且兩位非常不對頭,假如先攻略了蘭斯洛再去攻略亞伯,那亞伯就會狂暴化,攻略的難度陡然提升十倍,簡直是要人命的難……而這位的性格又非常惡劣,即便攻略成功,其獨佔欲也強到爆表,經常憑藉著暴力來鎮壓其他小受。
  
  索非表示,如果不是為了最後的10P盛宴,他真想把這貨從後宮給踢出去。
  
  看都不想看他一眼,索非趕緊把眼睛挪到右前方……
  
  那人側躺在地上,柔軟的長髮隨意的撒在地上,身上穿著精緻的絲質長袍,露出的皮膚白皙細膩,昏迷的樣子顯得柔若無骨,雖然是成年人的體型,卻一舉一動間卻透漏著少年才有的纖細。
  
  這樣一個弱不禁風的書生樣……在索非的審美中,是真•受。
  
  可惜,你以為他好推倒,那就大錯特錯了。
  
  這麼個柔若無骨的弱受樣,竟然是以野蠻暴力崇尚武力的獸族的王,這個反差,讓索非一度大跌眼鏡。
  
  別看那小胳膊小腿的那麼纖細,那裡面所蘊含的力量可是與這體型成絕對的反比,一錘轟掉一座山什麼的,索非當時看到的時候,下巴都快落地了。
  
  而最後一位……他頓時想捂住眼睛。
  
  正是他的‘老朋友’——曼齊•亞古。
  
  他曾經心水的小受居然以這種形式集體出現在他面前。
  
  索非感慨:真是可惜,本攻如今已經名攻有主了,你們都洗洗睡了吧……
  
  索非沒有一丁點想要喚醒他們的意思,這會兒可是在寶庫中,他還心心念念著寶庫中的復活神器呢,喚醒他們讓他們來和他競爭麼?
  
  他沒趁機偷襲他們已經是很深明大義了。
  
  牆壁破開之後,出現了五個通道,唔,加上蘇繆和索非的,一共是七個通道。
  
  正好呈環形的出現在牆壁上,沒有任何其他提示,黑黝黝的,誰都不知道通道後頭是什麼。
  
  索非無視還‘睡’在地上的四位,琢磨著該走進哪個通道。
  
  一二三四五六七,這也太難選擇了,索非沒有選擇強迫症,但是也真心不知道該去哪個。
  
  這時候蘇繆說:“這邊。”
  
  他指的正是索非身後的通道,也是‘屬於’索非的通道。
  
  既然蘇繆說了,那就去那個。
  
  小幼崽還在昏迷,索非走過去揉了揉它的大腦袋,對著它耳朵喊:“吃貨,起來啦。”
  
  小幼崽一動不動。依舊睡得死死的。
  
  索非皺了皺眉,腦袋一轉,頓時想起來,他從空間袋裡拿出一塊保溫的恰到好處的烤肉,遞到它鼻子尖。
  
  他鼻子像雷達似的,立即掃描到氣味,抖了抖,張嘴就要吃。
  
  索非趕緊把烤肉挪開,小幼崽吃了個空,牙齒碰在一起生生把自己給震醒了。
  
  睜開眼就看到索非笑眯眯的看著它。
  
  索非一手拿著烤肉,對著它腦袋來了一個爆栗,說:“跟上來。”
  
  小幼崽還迷迷糊糊的,大眼睛滴溜溜的,根本沒聽清索非說了什麼,鼻子就盯著烤肉,索非拿著烤肉在前面走,它就跟著烤肉走……
  
  他們向著那個通道走去,因為沒有光亮,索非還特意釋放了一個光亮術,小小的亮光在他指尖燃起,有魔法就是便利。
  
  他們剛向著那通道走了幾步,身後就傳來一陣陣轟隆隆的聲音。
  
  自從進入這寶庫,只要一出現轟隆隆聲就特麼沒好事!
  
  難不成這通道要塌方?
  
  索非一轉身,頓時給驚住了。
  
  他們原先待的屋子並不小,足足有二十多平米,而此時,那屋子的屋頂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顆巨大的眼睛,瞳仁是豎著的,它向下俯視著這屋子。
  
  尼瑪啊,眼睛都這麼大了,誰來告訴他這玩意的本體有多大!




49

49、Chapter 49 ...


  Chapter 49
  
  這巨大的眼睛驀地出現,從下往上看的確是滲人的很。
  
  索非和蘇繆恰好在通道裡,角度蔽的剛剛好,沒有暴露在這巨大的眼睛之下。
  
  眼睛盯著屋子裡,轉溜溜的看了一圈,然後忽然定定的看著昏迷的哈裡斯•瓦格。
  
  看了一會兒,這巨大的眼睛忽然又離開了,屋頂上方依舊空蕩蕩的,索非不明所以,就這麼走了?這算什麼?
  
  眼睛走了,緊接著又從空著的屋頂探進來一顆大樹,沒錯……是個足足一人才能抱住的大……樹,只是大樹被橫向砍斷,跟沒了,成了一根大樹樁。
  
  似乎是有什麼東西在拿著樹樁的另一頭,只看樹樁的尾部落在地上,笨拙的挪了挪,折騰了不少時候才勉強挪到哈裡斯身邊。
  
  索非看的一驚,這麼個大樹樁砸在哈裡斯身上,這小子要是醒著還沒啥事,一巴掌就拍斷了,但是現在還昏迷著,也不知道有沒有什麼防身的護罩啥的,要是沒有,就這麼砸下去,不死也得殘啊。
  
  索非對哈裡斯還是很有好感的,雖然這貨喜歡扮豬吃老虎,但獸族特有的豪爽熱情直來直去他也是一點都不缺的。就這樣給砸死了,多可惜啊。
  
  可是眼下也不知道什麼情形,索非也不敢貿然的出去,暴露了自己八成還要連累了蘇繆和小幼崽,他有些拿不定主意。
  
  而這時候,大樹樁終於穩穩的落在哈裡斯身邊,然後依舊笨笨的但卻非常小心翼翼的碰了碰哈裡斯,一碰……沒反應,二碰……還是沒反應。
  
  第三下,能看出‘拿著’樹樁的傢伙有點毛躁了,用的力氣大了些,一下子將哈裡斯給掀翻了。
  
  索非:好歹也是個美人,要不要這麼粗暴啊!
  
  這麼大動靜哈裡斯還是沒醒,不過這下由側臥變埋頭伏地了。
  
  ——好一個美人狗□的經典造型。
  
  眼看他這樣,樹樁狠狠的頓了一下,半響之後,終於又耐著性子開始擺弄哈裡斯。
  
  這麼一番折騰,索非是看出點門道了,似乎這‘樹樁’是想讓哈裡斯仰面躺著?
  
  只可惜樹樁實在太大,哈裡斯又太纖細,這弄來弄去老是把握不好力道。
  
  設身處地的想一想,咱拿著個筷子去擺弄著讓一個小螞蟻翻翻身,也的確很有難度……
  
  好在,這拿樹樁的雖然略有些毛躁,但卻還有點耐心,他擺弄來擺弄去,終於成功讓哈裡斯正面仰躺著……露出了那張金貴的臉蛋。
  
  接著,樹樁又從屋頂退了出去,不出意外,那只巨大的眼睛又探了過去。
  
  果然麼……果然是這貨在擺弄哈裡斯麼……
  
  大眼睛轉了轉,細細的看著哈裡斯,看明白之後,隱隱有些失望。
  
  失望之後似乎又有些不甘心,大眼睛又使勁看了好幾下,可惜,這屋子對他而言實在太小了,看半天也就只能這樣了。
  
  最後,大眼睛終於離開了,過了一會兒,之前不知去向的屋頂竟然……又回來了。
  
  圍觀全程的索非只有一個表情:o(╯□╰)o。
  
  一切都恢復到之前的樣子,本來還以為這大眼睛是怎樣兇猛的一個怪獸,還想著要如何如何迎戰呢,可結果,根本就是虛驚一場……
  
  這時候,蘇繆輕聲說:“他應該是在找誰。”
  
  唔,蘇繆這麼一說,索非也意識到了,仔細想想,的確像是在找東西,而且還挺小心的。蘭斯洛和亞伯都是仰面躺著,他看的一清二楚,唯獨哈裡斯是側臥,看不清臉。於是這大眼睛還專門去弄了個大樹樁來撥弄一番。看清之後,似乎也不是要找的人,這才滿眼失望的離開……
  
  這一場摸不著頭腦的鬧劇,即便知道他是在找人,對他們而言也沒什麼用,這寶庫裡蹊蹺事太多,別說神器了,壓根連個金幣都沒瞧見,進來先唬人後殺人這會兒又開始玩迷宮了。總而言之還是低調行事,少惹禍端為妙。
  
  這麼一番動靜,要說哈裡斯還沒醒,那打死索非都不信。
  
  大樹樁那樣撥弄他,他別說只是短暫的昏迷,就是休克了都要被弄醒了。
  很顯然,他只是在裝昏迷而已,而且最後若不是他主動把自己身體朝上,那大樹樁還不知道要撥弄到什麼時候才能看到他的臉。
  
  索非靜靜的待在黑暗中,不一會兒,果然看到哈裡斯睜開眼,然後迅速的跳起來,動作敏捷活像一頭獵豹。
  
  在看清四周情況之後,哈裡斯細長的眼睛眯了眯,才放鬆了警惕,那副柔弱樣又自然而然的從骨子裡透出來。
  
  他挨個打量了一番昏迷的三個人,先是看到亞伯,默了默,又走到蘭斯洛身邊,獸族和魔族交好,天族和精靈族交好。這會兒哈裡斯看到昏迷的蘭斯洛,頓時心情不錯,微微俯身打量了一番,最後眼睛落在那巨大的羽翼上,伸手就拔了一大把……
  
  索非:……兄弟,你當是雞毛啊。另外,他居然忘了也拔一把,天族的羽毛可是很值錢的,算是稀有材料呢……
  
  哈裡斯下手太狠,生生給蘭斯洛薅(hao羊毛的hao)去一大把,翅膀的那一小塊都特麼禿了……
  
  這貨行兇完之後,快速的移動到亞伯身邊,對著他屁股就是狠狠一腳。這一連串動作連貫且迅速,顯然是早就想好的。
  
  全部完成之後,這貨又‘嚶嚀’一聲【霧】側臥在地……繼續撞暈。
  
  蘭斯洛被薅了那麼一大把羽毛,亞伯的屁股被狠狠踢了一腳,兩人幾乎是同時清醒過來,一睜眼看到的就是彼此。
  
  頓時憤怒值無限攀升,直逼破表邊緣。
  
  蘭斯洛:尼瑪,敢薅老子羊毛,啊是羽毛。
  
  亞伯:泥煤,敢踢老子菊花,啊是屁股。
  
  異口同聲:賤人,老子跟你拼了。
  
  於是,兩人就不分青紅皂白不分地域場合的打了起來。
  
  索非:……瞎了我的狗眼了。
  
  他握住蘇繆的手,牽起小幼崽,趕緊往通道深處走去,必須離這些坑貨遠一些,靠的近了絕壁會被傳染!
  
  通道裡黑漆漆的,即便有索非的光亮術,也依舊看不了多遠。所以走起來並不算快。不過有蘇繆在身邊,索非連一點害怕的意思都沒有,反而覺得黑漆漆的挺帶感,兩人十指相扣走在這未知的通道卻絲毫無畏。
  
  所以說,戀愛中的人的思維不要用常人去揣度,尤其其中一個的思維本身就不太正常。
  
  即便走得慢,也沒多會兒就到了通道的盡頭,是一堵牆,唔,或者該說是一扇緊閉的門?
  
  索非將光亮術放大,整扇門都暴露在魔法的燈光中。
  
  是一扇漆黑的門,不知名的材質,摸上去感覺冰涼刺骨,索非好歹是懂魔法的精靈,這微微一碰觸就感覺到強大的魔法波動。很顯然這上面有結界。
  
  本來索非還想讓蘇繆用力量簡單粗暴的將門給破開,但現在卻收住了這年頭,有魔法結界,如果盲目摧毀,可能會引發強力的魔力暴走,到時候會發生什麼可就不好說了。
  
  索非細細的打量著這扇門,沒有任何有鎖眼的地方也沒有把手,就這麼光滑平靜的。
  
  “這裡。”蘇繆示意索非將光亮術移到上方。
  
  在最上方的角角上,有一個圓形的大約手掌大小的圓盤,上面刻著一個浮雕,索非認真的看了看。
  
  半天疑惑的問:“是火焰?”
  
  蘇繆點點頭,然後他將手貼在了那火焰上,瞬間火焰亮了一下,但接下來卻又暗了下去。
  
  蘇繆拿開手,想了下又對索非說:“你來試試。”
  
  索非將手貼上去,火焰陡然亮了起來,並且一直不熄滅,但卻再沒有其他反應。只是一直閃爍著赤紅的光彩,像是一團熊熊燃燒的熱火。
  
  只有這點反應,任是他們怎麼查看也沒有絲毫反應,更不用提打開門了。
  
  但是為什麼索非的手放上之後那團火焰會亮起來?
  
  百思不得其解,只能先放下來,他們又從通道原路返回。
  
  回到之前的屋子,蘭斯洛和亞伯已經打完了,兩人累的氣喘吁吁,不過理智紛紛恢復不少。曼齊和裝暈的哈裡斯也醒了過來。
  
  這時候蘇繆和索非的出現,讓他們紛紛將目光投過來。
  
  蘇繆和索非依然在易容狀態,看起來只是兩位元普通的魔族。
  
  對於他們不同的視線,索非開啟面癱技能,一動不動。
  
  蘇繆直接開門見山:“我們被困在這裡,如果想出去,不如一起想想辦法。”
  
  蘭斯洛警惕的看著他們,魔族向來沒有善茬,他不相信任何一個魔族。
  
  “你們是誰。”
  
  “蘇繆。”他的聲音很平靜,接著又說,“這位是索非。”
  
  聽到這名字,曼齊的視線陡的看向索非。他的銀瞳中隱隱有些疲憊,但此時卻像是會燃燒一般的盯著索非。
  
  索非沒想到蘇繆會直接報出真名,他只能繼續面癱,他相信自己的易容術,不是他瞧不起他的小受們,實在是以他們現在的能力想要看出來還是很有難度的。
  
  果不其然,曼齊在長時間的注視之後,眸中的火熱漸漸平靜下來,又恢復了那個冰冷漠然的模樣。
  
  這是一個魔族,只是同名……




50

50、Chapter 50 ...


  Chapter 50
  
  六個人都自報了姓名,因為其他四位彼此都相識,因此都說的都是真名真性,只是沒有可以介紹自己的身份。
  
  蘇繆沒有提之前的時間魔法陣,其他幾位也都沒有提,他們似乎絲毫沒有被影響,各個都炯炯有神,戰鬥力十足。
  
  蘇繆簡單的將剛才與索非在通道中看到的景象描述了一番,眾人陷入了沉思。
  
  很顯然,那是一扇門,通向哪裡不知道,但至少是個出口。可究竟要怎麼打開門卻不得而知。
  
  火焰圖騰,有什麼特別意思?
  
  蘭斯洛想了想說:“難道是需要火系魔法?”
  
  他這個聯想也並無道理,可惜的是在座的六個人一個獸,就沒一人會火系魔法的……
  
  於是亞伯橫了他一眼,語氣不善道:“索非是個魔族,他能夠喚醒那個火焰圖騰,你是想說一個魔族會火系魔法?要是我們魔族有一丁點的魔法親和力,也不會讓你們這群雞翅膀囂張跋扈!”
  
  雞翅膀……索非強忍住沒笑。
  
  這三個字很明顯是蘭斯洛的逆鱗,他二話不說,舉起法杖,一個光明法術從天而降,直直砸在亞伯頭上。亞伯是個神刺客,物理攻擊和敏捷都了得,但他很顯然沒想到蘭斯洛說翻臉就翻臉,因此沒來得及躲開。
  
  光芒散去之後,亞伯黑亮帥氣的短髮瞬間被烤焦成了一團亂糟糟。
  
  蘭斯洛冷冷的說:“頂這個雞窩頭就少說話!”
  
  索非:……別逼老子笑場啊!
  
  亞伯瞬間怒了,嗖的跳起來,嘴裡罵罵咧咧:“老子捅死你這個鳥人!”
  
  眼看著又要打起來,哈裡斯趕緊上前,用那細弱的小胳膊抱住了亞伯,說實話,在場的除了蘇繆也就他這個狂戰士能攔住亞伯了。
  
  亞伯給他攔住沒法發力,四肢掙來掙去,嘴上不停:“哈裡斯,你到底是獸人還是鳥人,你要是個獸人,你就放開我,我今天非跟他拼個你死我活。”
  
  對待炸毛貨,就得順毛摸,哈裡斯深知其道,聲音曼斯條理的,兩邊都不得罪,也絕不說出什麼具有建設性的話,無非就是,殿下消消氣,殿下壓壓氣,殿下BALABALA……
  
  其勸架主旨就是,老子力大無窮,攔住你就讓你沒法動彈,久而久之自然而然的就消氣了。
  
  這就是獸王和王子之間的本質差距。
  
  曼齊是這幫人中,明面上唯一會魔法的,雖然他一直冷著臉,但此時此刻反而是最有作為的一位。
  
  他一個清潔術丟過去,順利幫我們的雞窩頭王子將頭髮變回瀟灑飄逸樣。
  
  一番折騰,總算都平靜下來。
  
  索非一邊看著,很是腦袋大,和這麼一群人組隊,絕對各個都以賣隊友為榮……
  
  為了不再生事端,索性就不給他們說話的機會,蘇繆直接說:“除了剛才的通道,還有其他六個通道,挨個去查看一下,看看是否有什麼關聯。”
  
  哈裡斯說:“我們還是不要分開行動了,一起吧。”
  
  蘇繆說:“好。”
  
  於是六個人一個獸開始了地宮探險。
  
  先去的是原本蘇繆身後的通道,同樣是一路的漆黑,這次是曼齊撐起的光亮術,一行人沒走多遠就到了盡頭,如同之前的通道一般,盡頭是一扇門,樣式質地完全相同,唯獨上方的圖騰變了。
  
  曼齊特地釋放了一道強光在圖騰上,照的清楚了許多。
  
  是一個圓形的,中間有交叉的線條。哈裡斯看了會兒說:“這是什麼?畫的好抽象。”
  
  另外幾個人顯然看的有些莫名,都沒吱聲。
  
  倒是一直暴躁的亞伯哼了一聲說:“不就是個車輪。”
  
  額……經他這麼一說,再定睛一看,還真有那麼點意思,可是之前是火焰,這會兒是車輪,這之間有雞毛的聯繫?
  
  更何況之前蘭斯洛提出,火焰指的是火系魔法元素,按照這個思路,那這個圖騰應該也是指代了某種魔法元素,可車輪能代表什麼魔法元素?根本說不通。
  
  不由得都開始懷疑亞伯其實只是為了打蘭斯洛臉,所以才隨意說的。
  
  亞伯這會兒到大度了,他無所謂的聳聳肩,又說:“這絕對不是某種魔法元素。不信也沒關係,這才兩個通道,還有五個呢,挨個去看看就知道是怎麼回事了。”
  
  的確如此,眾人剛想掉頭離開,蘇繆卻忽然說:“等一下。”接著他轉頭看向索非:“按上去試試。”
  
  索非懂他意思,將手心貼上去,圖騰陡然亮了一下又瞬間熄滅。就像在之前的通道中蘇繆按在火焰圖騰上的效果一樣。是被拒絕的意思。
  
  他剛將手放下裡,蘇繆就將手放上去,圖騰再次亮了起來,這次卻是常亮,沒有熄滅。
  
  圖騰的底色變成了純白色,唯獨那線條是純黑色,這樣看起來,這形狀居然真的挺像車輪……
  
  亞伯切了一聲,扭過頭去,一副不相信大爺你們就輸了的架勢。
  
  火焰和車輪之間的關係,實在沒人能想的明白。於是只好進軍下一個通道的。
  
  在要走的時候,蘇繆要求他們每人都按了一下圖騰,這個‘車輪’圖騰,除了蘇繆一個人能夠使其常亮,其他的都只是微微閃爍一下。沒什麼不同。
  
  經過這一連串的嘗試,至少可以得出兩個結論,火焰圖騰屬於索非,車輪圖騰屬於蘇繆……難不成剩下的五個圖騰屬於在場的五人?
  
  只是想沒有用,挨個去試試才是真理。
  
  下一個是蘭斯洛的通道,這次大家直逼最後的那扇門,光亮術閃開之後,這次的圖騰倒沒什麼懸念,在蘭斯洛將手放上之後,一朵晶瑩剔透的冰花顯露出來。
  
  亞伯在一旁抱著胳膊冷哼:“還以為會是雞翅膀呢。”
  
  蘭斯洛怒!但看到亞伯那欠揍的臉蛋,又把火氣強壓下來,只眯著眼睛瞪他一眼,轉頭就走。
  
  第四個是亞伯的通道,走過通道,來到門前的時候,眾人卻愣住了,這次居然沒有圖騰?一扇門空蕩蕩的,什麼都沒有……
  
  這是什麼意思啊?火焰、車輪、冰花,第四個竟然是空白?一直以為的規律又斷掉了。
  
  還是說這扇門有什麼獨特之處?眾人挨個仔細的觀察一番,實在看不出有什麼不同。
  
  眾人一籌莫展的時候,索非忽然靈機一動,他憑著之前的印象在與其它門相同的位置上摸了一摸,沒有任何紋路。他又將掌心貼上去,沒有任何反應。
  
  唔,難道想錯了?
  
  他的手剛要落下來,蘇繆卻忽然握住他的手,在他剛才按住的位置向左挪了一挪,接著閃過微弱的亮光。
  
  果然如此。
  
  圖騰是存在的,只不過變成了隱形的!
  
  記住那個位置,亞伯將手放了上去,接著一個圓形的亮盤顯現出來,然後在亮盤上升起一團煙霧……
  
  所以說,亞伯的圖騰是煙霧?
  
  到現在,索非真心想罵娘了,這到底是什麼玩意,火焰、車輪、冰花、煙霧?!
  
  這其中有什麼關係嗎?
  
  看來要將剩下的三個門也弄明白才行。
  
  於是下一個去了哈裡斯的通道,這次的圖騰非常醒目,是一條吐著信子的蛇。
  
  索非看到之後,心裡倒是默默的覺得合哈裡斯這腹黑的性格真是挺搭的。
  
  之後又去了曼齊的通道,圖騰是一個橢圓形,眾人看了半天看不出是個啥,樸實的真相帝亞伯再度複出:“是一口鍋。”
  
  眾人:……
  
  真是和車輪一樣的超凡脫俗啊摔。
  
  不過經他一說,還真像個鍋。
  
  只剩下最後一個通道,是這個小隊中唯一一個不是人形的傢伙,小幼崽的通道。
  
  光亮術亮起,索非充滿期待的看到了最後一個通道的圖騰,沒什麼爭議性,是一隻小老鼠……
  
  小幼崽將爪子按上去,竟然沒有亮起來。
  
  小幼崽不信邪,又換了個前爪,還是沒有亮……這又是怎麼回事?
  
  小幼崽:該死的圖騰竟然瞧不起本神獸。於是它一個轉身,在眾目睽睽之下前蹄著地,以一個無比曼妙的姿勢將後蹄給踢在了圖騰上。
  
  索非:這貨我不認識,絕對不認識。
  
  可惜,小幼崽都如此曼妙了,圖騰還是很不給面子的沒反應。
  
  身為獸王,哈裡斯自認為很懂行的開口了:“說起來,你為什麼一直是獸身?變個人形試試。”
  
  小幼崽:“老子又不是人,變個毛的人形!”
  
  哈裡斯微微一驚:“你從未變過人形?”
  
  “都說了老子不是人!”
  
  哈裡斯輕輕笑了笑,笑的像一朵白蓮花似的,不過索非卻覺得這貨不安好心。哈裡斯走到小幼崽身邊,柔聲說:“別怕,不疼的。”
  
  小幼崽驚:“你要幹嘛!”
  
  哈裡斯摸了摸它的腦袋,然後捧起它圓滾滾的腦袋,對著它鼻尖就……
  
  索非驚:這是要現場上演人獸麼摔!
  
  就……咬了下去!
  小幼崽一聲鬼叫,接著一陣白霧乍起,白霧消散後,索非看清楚之後,下巴都快落到地上了。
  
  次奧,這是誰啊!
  一個金髮金瞳皮膚白皙身材纖細的少年就這麼赤luoluo的出現在眼前,沒錯,是字面意義上的赤luoluo,一件衣服都木有!
  
  如果只是這樣,索非還不至於下巴落地,重點是,少年那金閃閃的頭髮中還有兩個毛茸茸的大耳朵。屁股後面還翹著一根長長的尾巴……
  
  索非的鈦合金狗眼都給閃瞎好幾雙,都快沒錢買來換了好嘛!
  
  少年眼睛圓溜溜的,一臉的茫然無辜。哈裡斯細長的眼睛亮晶晶的,裡面閃爍的光芒是絕對的不懷好意,他上前,握住少年的右手,和他一起按在圖騰上,這次圖騰上的小老鼠瞬間亮了起來。
  
  然後,在眾人的注目下,哈裡斯無比曖昧的貼近少年,對著他小巧的鼻子,更加大力的咬了下去……
  
  在一聲鬼叫中,白霧再度乍起,之後那只威武霸氣的神獸又回到眾人眼前。
  
  索非傻了半天,才終於回過神來,好吧,這是個神奇的世界,一個有九個種族的世界,變、變個身什麼的,沒、沒什麼大不了的。
  
  才怪啊!就算會變身,可為什麼是咬鼻子啊,咬鼻子不疼嘛?這到底是什麼設定啊!遊戲組你腦袋裡裝的到底是些神馬玩意啊!
  
  小幼崽回過神,對著哈裡斯就開始狂吼:“你,你竟然咬窩!你個禽獸!”
  
  索非:孩子啊,重點是這個嗎孩子!
  
  小幼崽怒了,張開爪子就撲向哈裡斯。哈裡斯那小體型啊,看過柔弱嬌嬌受麼,他那體型就是典型中的典型,給小幼崽一撲,還不給撲的慘不忍睹?
  
  可惜的是,哈裡斯一臉的溫柔寵溺的迎接小幼崽的懷抱,硬是用那細弱的小胳膊將小幼崽給緊緊抱住,然後還蹭了蹭小幼崽的腦袋,哄著說:“乖。”
  
  小幼崽:“乖你……”哈裡斯變戲法一般的從懷裡掏出一塊烤肉。小幼崽:“嗷嗚……”
  
  索非:尼瑪……又瞎了一雙狗眼。


51

51、Chapter 51 ...


  Chapter 51
  
  七個通道的七個圖騰都啟動了,分別是火焰、車輪、冰花、煙霧、蛇、鍋、老鼠。
  
  依舊看不出任何有關係的地方。
  
  但是可以肯定的是,每個通道都屬於他們的其中一人。
  
  這種情況下,倒是有一個可行的。就是七個人同時按下圖騰,看是否會有什麼發生。
  
  可是操作起來也有些困難,例如怎樣才能確定是大家同時按下的,畢竟有七個人呢。而且又是在不同的通道中,這七個通道還距離不近,看不見彼此,想要把握好可不容易。
  
  這年代又有電話這玩意,索非忽然想起那兩枚心珠,不自覺的將目光看向了曼齊。
  
  可惜,即便有心珠也沒用,心珠只能使兩個人交流,七個人能夠同時溝通的通訊器,可真沒聽說過。
  
  索非在這邊愁眉苦想。
  
  蘇繆卻開口了:“誰有計時的東西嗎?”
  
  蘭斯洛說:“我這裡有,不過可沒七個。”
  
  亞伯哼了一句:“我這有三個。”
  
  哈裡斯和曼齊各自都有計時器,所以說足夠了。
  
  到這會兒,索非才意識到自己之前的思路想偏了,他一味的用現代人的思想去考慮這事,慣性的以為需要通訊器啊電話啊的來讓大家行動一致。
  
  但實際上根本沒有那麼麻煩,只要規定好時間,在越好的時間同時按下,一樣能夠達到效果。哪裡用那麼麻煩。
  
  既然行得通,那就開始試驗。
  
  哈裡斯先幫小幼崽變成人形,索非看到小幼崽一身光溜溜還絲毫沒有自覺的樣子,不禁撫了撫額,從空間袋掏出一塊獸皮,東裁一下西裁一下,勉強弄出件衣服的樣子,給小幼崽穿上。
  
  大家約好了時間才開始行動。
  
  從屋子到通道費不了多少時間,而且這幾位又都不是低敏捷的人,索非提前一分鐘就到了。
  
  他默默等到約定的時間到了,然後才立即將手按了上去。
  
  火焰的光輝頓時明亮起來,他一直將手按在上面,心裡有些忐忑,不知道其他人那裡的情況如何。
  
  但緊接著他就放心了,圖騰的顏色變了。由原本的赤紅色變成了綠色,這至少意味著有所不同了。
  
  他繼續默默的等待著,接著圖騰上的火焰動了起來,雖然是綠色的但卻熊熊燃燒,在這一片黑暗中有種額外詭譎的感覺。
  
  然後啪嗒一聲,像是什麼東西被開啟的聲音。
  
  索非心中一喜,知道是門開了。
  
  巨大的石門緩緩開啟,裡面顯露出一片白色的光芒……
  
  索非卻猛地回過神,以最快的速度向著反方向跑去,這門在拉扯他,媽蛋,被拉扯的都沒好事,老子才不要上當!
  
  精靈族的敏捷在此時此刻發揮了效果,他竟然硬生生的拖出了控制,直到跑回了房間,這股吸力才消失。
  
  索非心有餘悸的大口喘著氣,還未抬頭,就看到蘇繆也從通道出來,看到他,那雙紫眸太微微平靜下來。
  
  看來蘇繆也和他一樣,不,該說他們七個人都遇到了一樣的事,但似乎只有他和蘇繆逃了出去……
  
  其他的都不過點頭之交,索非並不是很在意,但小幼崽也沒有出來!
  
  索非有些著急,蘇繆握住了他的手,安慰道:“我們去看看。”
  
  有蘇繆在,索非就安心不少,兩人一起向著小幼崽的通道走去,沒有任何拉扯力,就是最普通的通道,他們步伐很快,沒多會兒就到了盡頭,哪裡還有小幼崽的影子。
  
  那扇門也如同之前一樣閉的緊緊的,唯獨上面的圖騰消失不見。
  
  看來,小幼崽是被吸進了門裡,索非很是擔心,狠狠撞了一下門,沒有絲毫動靜。索非敏感的發現,上面的魔法波動還變了樣。貿然毀壞這扇門也不知道是否會發生什麼連鎖反應。萬一更是傷害了小幼崽可怎麼辦?
  
  索非拿不定主意,蘇繆說:“不如我們去看看剩下的兩扇門,看看會通向哪裡,也許會找到它。”
  
  眼下也只能這樣了。
  
  不過剩下的兩扇門,先去哪一扇?以及是否允許兩個人通過?
  
  試試就知道了。
  
  一路上蘇繆都緊緊握著索非的手,魔族的力量超群,他握住了索非,就絕對不會讓他走丟。索非對此是非常的放心。
  
  兩人走向索非所在的通道,剛剛靠近通道,那吸力就鋪天蓋地襲來。
  
  這次不再反抗,兩人隨著這股吸力前進,越到門前吸力越大,蘇繆索性將索非抱在懷中,這樣更加安全許多。
  
  那扇門已經大開,裡面一片白芒,什麼也看不清,不多時,兩人就一起被捲進去,看來是不限人數的。
  
  眼前一陣大亮,索非忍不住閉上眼,過了一會兒,他才緩緩睜開眼,是一間屋子。
  
  很窄很小,大約只有一米見方。
  
  這鬼地方還不如之前的屋子呢。而那扇門也消失不見。
  
  難不成又要被困在這裡?開什麼玩笑?
  
  緊接著原本空白的牆上卻突兀的出現一些圖案以及一些不認識的字。
  
  那些文字在索非眼中就是鬼畫符,一點都不認識,但圖案他卻能看明白。
  
  畫的非常簡單,但是仔細看的話還是能夠看出這是一幅風景畫,隱隱能看到天空上飛著許多……鳥?索非看的不是很清楚,只是那巨大的翅膀看起來像鳥兒一般,又不像鳥兒般纖細。
  
  而地面上,有高山河流巨大的樹木通天高,房屋錯落有致。接著那巨大的花床讓索非意識到,這似乎是在進入裂縫的時候看到的景象?
  
  要說有不同之處,就是多了天空中的大鳥,和地上的居民,因為畫的太簡單,地上的居民看的不怎麼清楚,但是體型卻都比較嬌小,更有許多像是矮人?
  
  索非並不能確定,也許那些文字裡會介紹些什麼?
  
  他將這疑惑說出來,蘇繆卻搖了搖頭說:“這文字與圖案應該沒什麼關係。”
  
  索非看向他:“你看得懂?”
  
  “是的。”
  
  接著他用緩慢的聲音,將那一行行的古老文字念了出來:
  
  入侵者 必將斷絕一切希望。
  
  終將進入無盡痛苦之城。
  
  陷入永世淒苦之坑。
  
  墮入萬劫不復之穀。
  
  這的確和那副祥和的圖畫沒有絲毫關係,反而像是一個詛咒。
  
  蘇繆頓了一下,將最後一行文字念了出來:“色、欲之罪,火焰灼之。”
  
  這一行是單列出來的,似乎與上面的聯繫並不大……
  
  等等,索非敏感的發現了火焰兩個字,難不成指的是之前圖騰上的火焰?色、欲之罪……索非不由得不聯想了,身為一個閱遍小說玩盡單機的死宅,索非怎麼可能不知道這個眾人皆喜的梗。
  
  一個幾乎西幻背景下都喜歡用到的梗——七宗罪。
  
  尤其現在色、欲之罪還明晃晃的出現了……而門上的圖騰所代表的似乎就是懲罰這罪孽的方式?
  
  所以說另外六扇門可能是:傲慢、妒忌、暴怒、懶惰、貪婪、暴食?
  
  唔,有這種可能。可是和門上的圖騰是怎麼配對的?完全沒有頭緒,索非表示最近腦子嚴重用多了,現在大腦它很想當機。
  
  ——智商不夠還想太多的下場。
  
  索非恨恨的想,你一個攪基遊戲,老老實實的扒光衣服嘿咻起來才是正經,學什麼人家解謎遊戲。解個毛的謎,玩家只喜歡解扣子好嘛!
  
  他實在想的有些煩,洩氣似的一拳砸在這牆上,然後嘩啦一聲,徹底推到了‘解謎遊戲’的外殼,正式踏入了‘賣肉大作’。
  
  這一拳居然輕鬆的打開了一個通道,窄窄的只能走過一個人,而通道上面明晃晃的一排大字,這次是雅蘭斯通用語,索非看的分明。
  
  “試煉之地。”
  
  索非嘴角抽搐了一下,心裡有個不太好的預感……如果這個門代表的是色、欲。那試煉之地什麼的是要試煉什麼?
  
  這個答案昭然若揭啊!
  
  可是已經沒有退路,總不能在這個空白的房子裡一直待著……
  
  蘇繆似乎並沒有意識到什麼,握住索非的手,低聲說:“來。”
  
  於是,索非就和他並肩走著。
  
  剛要進入通道,蘇繆又囑咐他:“無論看到什麼都不要碰不要回應,都是些幻覺,我們走過去就可以離開這裡。”
  
  看蘇繆這麼鎮靜,索非也鄭重的點頭:“明白。”
  
  他們並肩走入通道,剛一進入,兩邊就瞬間亮了一下,接著一群金髮碧眼的大波妹子扭啊扭的走了過來。
  
  大波妹子們風情萬種,身上衣服薄成紗,三點全漏……但在索非這個純GAY眼裡,就特麼跟看到一團扭來扭去的白肉沒啥區別啊。
  
  索非囧了……如果是試煉這個,那他真是可以輕輕鬆松的一路走到底了。
  
  讓兩個GAY看□,這是什麼神邏輯!
  
  索非目不斜視的向前走,別說想看了,簡直是恨不得加快腳步走……他都渾身刺撓了好嘛!
  
  不一會兒,大波妹們都消失不見了,索非松了口氣,這就完了?
  
  試煉之地:騷年你圖樣圖森破(too young too simple)。
  
  接著……妹子沒了來了一群爺們,是真一群爺們!
  
  之前的妹子,雖然也有很多類別,什麼禦姐蘿莉的,但很不幸在索非眼裡就只是——妹子。
  
  但現在這一群爺們,對索非來說識別度就高多了!
  
  一個個□著上半身,只是一塊小薄布遮住了下面的重點位置。有健康的小麥色,有細白如玉的羊脂色,有強壯的肌肉派還有弱弱的小胳膊小腿小細腰。各個都臉蛋美美,眼神騷騷,動作是怎麼誘人怎麼擺。
  
  這若是剛進入雅蘭斯的索非,早特麼撲過去了。
  
  可現在,索非經過蘇繆長期洗禮,免疫力高了許多,雖然他也忍不住開始YY蘇繆衣服下是個什麼景象,但是卻也恰到好處的將注意力從那些爺們身上轉移了。
  
  蘇繆和索非不理爺們們,但一切還沒結束。
  
  爺們們的戰鬥力比妹子們高多了,妹子們輕鬆退場,他們卻……搞了起來。
  
  沒錯……一場三維GV就這麼赤Luoluo的上演了!
  
  索非將所有的視線都死死固定在蘇繆身上,但耳邊的聲音卻不絕於耳。
  
  親吻聲,水漬聲,啪啪啪聲,還有那震破耳的呻、吟聲以及各種□不堪的話語。
  
  次奧啊……要不要這麼敬業啊!
  
  索非雖然還能保持住不亂看,但是卻忍不住熱氣上湧。
  
  但是他們好歹還能保持住時速的向前走,走著走著,這該死的□聲總算不見了。爺們們也紛紛退場了。
  
  索非狠狠松了口氣,這下子該結束了吧。
  
  試煉之地:騷年,一切才剛剛開始。
  
  周圍微微暗了一下,接著又亮起來,這次沒有成群結隊,只是出現了兩個人影。
  
  索非心裡想著,那麼重口味老紙都能挺住了,這會兒肯定沒問題。
  
  等到他看清那兩個人影之後,卻頓時傻眼了。
  
  那是……他和蘇繆。
  
  雖然知道是幻覺,但是真的太像了啊,索非並沒有看‘自己’反而是死死的盯著‘蘇繆’。
  
  那兩個幻影穿著和他們一模一樣的衣服,神態體型都一絲不差。
 
  他看到那‘蘇繆’環樁索非’的腰,然後垂首輕輕吻了上去,‘索非’也順從的抬起頭,迎合他的親吻,兩人先是細細的吻著彼此,接著越來越激烈越來越火熱。
  
  ‘蘇繆’從下而下將手探入‘索非’的衣服中,一用力,絲質的上衣立即碎成渣,精靈單薄的身體裸、露出來,因為碰到空氣而微微顫抖。
  
  而魔族緊緊盯著精靈的身體,紫眸灼灼。他捧起精靈的後背,強迫使其弓起身,像是將整個人獻祭一般的送上去。而‘蘇繆’就低頭吻在了那抹粉紅上……
  
  看到這裡,索非傻了,這視覺效果實在太強烈,那幻象蘇繆實在太真實,那樣的沉迷其中的表情讓索非不受控制的熱起來。
  
  前戲做的漫長而細緻,等到‘蘇繆’一手握樁索非’的那玩意的時候,索非徹底控制不住了,他加快了腳步,卻猛地被拽住。
  
  蘇繆停了下來。一雙紫眸正盯著那幻象。
  
  索非愣了愣,趕緊讓自己的視線擺正,他對蘇繆說:“都是幻覺,我、我們快走。”
  
  蘇繆卻握緊他的手,並且沖著他微微一笑,然後低聲說:“我不會去碰也不會去回應。”
  
  頓了一下,他又輕聲說:“只是看一看。”
  
  索非的臉騰的紅了。
  
  而這時候,那假索非卻開始聲音軟軟的忘情呻吟……




52

52、Chapter 52 ...


  Chapter 52
  
  神馬叫只是看一看?!
  
  怎麼個只是法?你不是‘只是’還想怎麼滴!
  
  索非是不敢問出口的,可是蘇繆不走,他總不能扔下他自己走人,於是也只得像個木頭一樣站在那裡,一動都不敢動。
  
  然後他發現了平靜自己心情的絕妙招數,就是將視線不要放在任何一個蘇繆身上,只看那個虛假的自己。
  
  老子哪有那麼白,老子腰哪有那麼細,老子哪有那麼浪,老子哪有那麼大嗓門,叫個毛,天花板都快被你給震下來了。幻象你太不專業了!
  
  老子明明是個攻,為什麼一直被動的給翻來覆去,除了哼哼唧唧啥也不會,弱,太弱了!【深沉臉】
  
  越看越覺得自己的那個幻象太娘太受了,實在有違他這個本尊的氣質。
  
  萬一蘇繆就以為他是那樣子可腫麼辦,太丟人,不行得解釋一下。
  
  於是,他拽了拽蘇繆,一本正經地說:“我不會那樣的。”
  
  “嗯?”
  
  索非以為蘇繆沒聽明白,更是認真思考了一下說:“不、不會叫那麼大聲。”他說這話的時候一直盯著蘇繆的側顏,這氣氛以及那銷魂的伴奏下,索非自己也沒發現,其實他現在說話的尾音就微微有些上揚,和平時很不一樣。
  
  蘇繆轉頭看他,紫眸亮的不像話,他的聲音是克制之下的平靜:“索非,我是誰?”
  
  索非愣了愣,本能的回答:“蘇繆。”
  
  他話音剛落,那邊的假索非正好也出聲了:“……我想要……”
  
  連在一起正好是:“蘇繆……我想要……”
  
  索非老臉都快燒起來了。
  
  蘇繆沖著他笑了笑,低聲應道:“好。”
  
  然後,幻象中的的蘇繆一個用力,挺進了索非體內,高昂的呻、吟聲和不受控制的快速律、動,激烈的性、愛,忘我的呻、吟,逐漸的摧毀著索非極力控制的理智。
  
  索非能做的就只有將大腦放空,什麼都不去看什麼都不去想,無視身體的一切反應,就查阿彌陀佛的開始念咒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幻象中的兩個人同時抵達了頂峰,周圍終於平靜下來。
  
  索非大大松了口氣,這應該是挺過去了。
  
  可是蘇繆還沒有動。
  
  索非睜開眼,看到眼前的景象,頓時一口老血要噴出來了。
  
  這該死的試煉之地一直在不停的刷新著它的下限啊摔,都快刷爆了好嘛。
  
  幻象還沒有消失,那個假索非居然就這麼□的站起來,緩緩走向蘇繆,極盡所能的擺著些動作來勾引真正的蘇繆……
  
  索非真心是想拿刀砍人了,可惜馬上他就自顧不暇了,那個假蘇繆也向著他走來……□眉目含情,索非無意識的咽了咽口水。
  
  這時候,蘇繆卻拉住他的手說:“走吧。”
  
  索非完全是傻愣愣的跟著蘇繆走,這情景真是說不上來詭異,他們本尊牽手走著,而他們的幻象卻在極盡所能的誘惑著他們。
  
  索非表示,如果今天是他自己進到這個試煉之地,那麼他早就栽了,第一關的妹紙他能挺過去,第二關的爺們他也能勉強堅持,第三關的真人PLAY,他可能會無比動搖,但這第四關……蘇繆在誘惑他……
  
  即便是幻象,他也絕對會把持不住。
  
  幸好,他們彼此的真身都在這裡,因此所以說幻象的魅力不自覺的就大打了折扣。
  
  只要這樣走下去,他們就可以離開這裡了。
  
  一定要堅持住。出口就近在眼前了。
  
  見他們不為所動,幻象終於消失了。周圍又暗了暗,出口的亮光就額外的顯眼。
  
  試煉終於結束了嗎?
  
  他現在真心不敢用肯定句了,這鬼地方的該死的尿性實在是太難猜測……不過,應該沒有什麼花招了吧?差不多該黔驢技窮了吧?
  
  接著,周圍又亮了起來,果然……還沒結束嗎?
  
  不過距離出口已經很近了,他們一定能夠順利走出去的。
  
  可眼前的景象卻讓索非徹底傻了。
  
  這次出現的是兩個人,一個是索非,而另一個……居然是曼齊……
  
  索非心中升起一個非常不好的預感,而這時候,蘇繆的腳步已經猛地停了下來。
  
  幻象中,曼齊輕輕撫摸著索非的後背,索非靠在他身上,臉上的愛意簡直擋都擋不住,他乖順的像個貓咪,微微仰頭,淺色的唇微啟,無聲的在索吻。
  
  曼齊的手緩慢的上下撫摸,低著頭,眼看著雙唇就要碰在一起……
  
  一道淩厲的劍氣劃過,幻象的曼齊瞬間灰飛煙滅。
  
  索非一驚,轉頭就看到滿身戾氣的蘇繆,他指尖滴著血,修羅刃純黑的劍身吸納著周圍的光澤。
  
  這個……這個……索非大腦當機了。
  
  這樣算不算回應了?距離出口只有一步之遙,他們居然失敗了?
  
  前面那麼多關卡都忍過來了,最後的這一下下竟然竟然……
  
  緊接著幻象索非也消失了,這整個空間都開始崩塌,索非理智還在,出口就在眼前,他拉著蘇繆就像出口跑去,但還是晚了。
  
  出口瞬間消失,整個空間都陷入了沉沉的黑暗,而他們的身體也開始無限下墜,蘇繆及時的拉住他,單手將他抱住,可惜兩人都不會飛行,只能硬生生的等待落地。
  
  落地之後,耳邊響起一個古老而悠遠的聲音:“入侵者,終將進入無盡痛苦之城……色、欲之罪,火焰灼之。”
  
  索非腦中閃過無數念頭,聽這話的意思,他們將會承受烈火灼燒?火系魔法也是雅蘭斯的元素魔法之一,如果有抗火系的裝備,普通的火焰根本不可能傷到他們。
  
  而臨走前,老尤金為他們製作的裝備就有很高的抗磨屬性,因此即便現在馬上熊起烈火,他也不是很擔心。更何況,他空間袋裡還有無數獸皮,他心裡有十成的把握。
  
  但是肯定不會這麼簡單。
  
  落地之後周圍依舊是一片黑暗,但只一瞬,正前方就燃起一團火焰,然後撲的一聲,火焰炸開,直沖天際。
  
  接著,一個足足有五米多高的旋轉火團出現在眼前。
  
  索非看了一眼,卻心底一驚,這東西,他認識……火系元素使。
  
  居然會出現在這裡,那他們可真的有些危險了。
  
  雅蘭斯的主流元素魔法是金木水火土,而這五系元素魔法各個有一個元素使,他們聚集了元素魔法的精華,其戰鬥力在整個雅蘭斯也是數一數二的。
  
  蘇繆將索非安置在角落裡,揮劍就刺向火系元素使。
  
  不得不說,蘇繆本身的物理攻擊實在霸道,而修羅刃的攻擊加成又非常恐怖,眼下蘇繆很顯然憋著一肚子火,使出的一擊是帶著山崩地裂的氣勢。
  
  這僅僅一招,火系元素使就物理防禦就徹底清零,本體也受到了嚴重的創傷。
  
  可是,這才是剛剛開始。
  
  索非將腦海中關於火焰元素使的資料全部回憶了一遍,頓時頭皮有些發麻。這貨實在棘手。
  
  蘇繆一反手,修羅刃再度出擊,這次攻勢更猛,硬是將火焰元素使給切成兩半。
  
  砰的一聲爆炸開來。
  
  索非卻瞳孔緊縮,他大聲對蘇繆喊著:“小心!他是無形體的!”
  
  他話音剛落,本來四散的火焰迅速聚攏,這元素使再度恢復原貌,而且之前被破掉的物理防禦也恢復全勝。
  
  它一張嘴,一團巨大的火球就高速飛來,蘇繆幸虧有索非體型,才一躍而起躲了過去。
  
  但緊接著密密麻麻的火球像流星雨一樣從天而降,這恐怖火系群攻法術,即便是大魔導師都很難輕鬆使用,可對於元素使來說,簡直像是家常便飯一樣。
  
  一個兩個三個,根本無窮無盡。
  
  而蘇繆和索非只能被動的閃躲,尤其這密度太高,索非自己很難應對,蘇繆還得抱著他一起躲。這樣一來,兩人的敏捷度都被拉低許多,為了護著索非,蘇繆已經硬生生受了好幾下。
  
  這還是幸虧了老尤金給他們的裝備,否則情況更慘烈。
  
  這情況太被動,索非一咬牙,對蘇繆說:“放我下來。”
  
  蘇繆看都沒看他,在躲閃火雨的同時,修羅刃對著元素使又是致命一擊,這下火雨終於停下來,但是不到幾秒鐘,元素使再度原地滿血滿BUFF原地復活。
  
  你妹!
  
  這特麼就是只打不死的小強!
  
  而且這元素使根本就沒有消耗這一說,除非整個雅蘭斯都沒有火系元素了,否則他怎樣都消耗不完,更何況,他自己攻擊出去的火系元素還可以再自己吸收回來。
  
  相反的,他和蘇繆卻在不停的消耗,蘇繆已經是個逆天的存在了,可他終究還會不停的消耗,體力消耗,血量消耗,總有耗盡的時候。
  
  到時候他們可就等死了。
  
  尤其現在蘇繆還抱著他,更是將實力大打折扣,這樣怎麼能贏!
  
  索非不由的再度大聲喊:“相信我,我能夠自保,你盡全力攻擊,這玩意一定有弱點,只是我們沒發現!”
  
  他這話說得有道理,這世間的東西,只要存在就不可能是完美的。元素使一定有弱點,但究竟在哪裡卻不得而知,可是只要用心,也不是不能發現。
  
  於是,蘇繆在空檔的時候將索非放了下來,快速的對他說:“記住你的承諾。”
  
  索非微微一愣,接著鄭重的點頭:“我不會死。”
  
  話音剛落,該死的小強元素使又特麼復活了。
  
  這火雨覆蓋面積實在是太大了,猛地一看像是沒有任何空隙一般。但其實只要集中精神,一樣能夠看到空白之處。
  
  索非的敏捷度是夠的,但是持久度實在不行,他咬著牙硬挺著,這時候他想起安尼奧臨走前給他的藥劑,找出些能夠暫時提升敏捷的藥劑一口氣全喝了。
  
  雖然效果不大,但聊勝於無,總是在爭取時間。
  
  索非不需要攻擊元素使,他專注於躲閃,短時間內倒也能夠支撐,尤其蘇繆只要有空隙就會全方位對元素使進行攻擊,而被擊中的元素使會有個復活的時間。
  
  這短暫的幾秒鐘卻能夠只能讓他們稍微喘口氣。
  
  這樣子不知道支撐了多久,索非已經把能喝的藥劑都喝了,體力實在消耗過度,直接影響到他的反應速度,眼睛也開始酸疼起來。
  
  這樣一晃神,一個火球就正正向著他腦袋襲來,索非睜大眼,根本無力躲開,這時候蘇繆簡直是瞬移到他身前,硬生生扛下了這個火球。
  
  但胸前的衣服卻徹底被燒出一個洞。
  
  老尤金的這身裝備雖說不是神器級別,但至少也是寶器了,可是現在卻已經千瘡百孔,就足以見得這場戰鬥有多慘烈。
  
  索非腦袋嗡嗡的,他只能趁著元素使死亡的瞬間為蘇繆將表面的傷口快速處理,而後再將獸血給他。可是這根本是飲鴆止渴,元素使復活的速度竟然越來越快。
  
  這無休無止的戰鬥,讓索非無比疲憊,同時,一絲絲心灰意冷的情緒慢慢湧上來。
  
  而這時候,蘇繆卻忽然對他說:“索非,拿一整張寒冰炎獸的獸皮給我。”
  
  索非空間袋裡有兩千多章獸皮,在布阿峽谷,他們收穫頗豐,寒冰炎獸的獸皮也弄到好幾張。
  
  聽到蘇繆這麼說,索非根本不做他想,快速的拿出獸皮。
  
  寒冰炎獸非常巨大,獸皮也大的驚人,但同時這獸皮也是抗火性超級強的高級材料。
  
  蘇繆接住獸皮的一角,快速的移動,竟然用獸皮支起一個防護網,接著,在索非驚訝的視線下,他竟然將獸皮當麻袋一樣,將元素使整個給套了起來。
  
  ……這、這、這真是個妙招!
  
  元素使只會魔法攻擊,沒有物理攻擊,這樣把它給整個罩起來,它根本就掙脫不開。而且他釋放的火雨也全部都被擋在獸皮中,只要獸皮的防禦不破,這傢伙就只能自己打自己!
  
  艾瑪,太棒了,索非興奮的跳過去,對著蘇繆就狠狠親了一口。
  
  蘇繆微微怔了怔,蒼白的臉上勾起一個微笑。但他又立即看向左前方的角落,聲音降了八度:“該結束了。”
  
  索非不明所以,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震驚的發現那陰暗的角落裡居然有個人影。
  
  黑發紫眸……是一個原始魔族!
  
  這是怎麼回事?!
  
  索非還驚訝著,蘇繆已經以極快的速度沖過去,修羅刃劍氣淩厲帶著被壓抑的怒火,如同暴怒的巨龍向著魔族席捲而去。
  
  那魔族試圖招架,但防禦立即被破,整個人被修羅刃徹底貫穿。
  
  可是接下來,這位原始魔族居然消失了,化成了灰燼……
  
  索非明白過來,看來這元素使是魔族的召喚獸……等等,一個原始魔族怎麼能夠操控元素使?
  
  他還沒想明白這其中有什麼關係,壓制元素使的獸皮已經支撐不住。
  
  那該死的卻一直不死的元素使又露出頭來。
  
  索非百般警惕,剛想從空間袋再掏出一張獸皮,蘇繆卻攔了他。
  
  這元素使其實就是一團巨大的火焰,沒有五官,身體也沒有具體的形態。但此時此刻,他那應該是頭部的地方,卻忽然忽閃忽閃的冒出一雙眼睛。
  
  他沒有再狂暴的釋放火雨,反倒是四下張望,龐大的身體轉來轉去,一臉傻相。
  
  找了半天沒找到什麼,接著大眼睛看向了蘇繆和索非這裡,又眨巴眨巴眼睛,頓了半響,嚶嚶嚶的就一頭撲了過來……




53

53、Chapter 53 ...


  Chapter 53
  
  火胖子這樣橫衝直撞過來,把索非給嚇了個不輕,這玩意個頭太大,還渾身火燎燎,給他碰一下就算不給燒到也得燙的不行。
  
  蘇繆反應迅速,抱著索非就閃到了另一個角落。
  
  火胖子撲了個空,大眼睛眨巴眨巴,沒看著人,就身體轉啊轉,再度鎖定蘇繆和索非之後,更加委屈的撲過來了。
  
  這是鬧哪出。
  
  蘇繆和索非終於看出不對勁,按理說他的主人死了,他應該更加更狂暴走才對,怎麼一下子成了個傻二。
  
  等等,難不成是強行壓制的?
  
  蘇繆沒再躲開,只是啟動了修羅刃,劍尖直指火胖子。
  
  火胖子立馬停了下來,大眼睛看著修羅刃,那樣子可是給嚇得不輕。
  
  但是他還是不退步,只是也不敢向前,就站在那兒忽閃著大眼睛可憐兮兮的看著他們。
  
  索非小聲問蘇繆:“他這是要幹嘛?”
  
  還不等蘇繆說話,火胖子就甕聲甕氣的開口了:“嗚嗚嗚,好可怕。”
  
  索非滿頭黑線,感情這玩意還會說話,還是一口流利的雅蘭斯通用語。
  
  既然能說話,索非決定和他溝通一下:“怕什麼,明明是你剛才先攻擊我們的!”
  
  因為這玩意太高,索非不自覺的加大了音量,這話剛出口,火胖子就抖了抖,然後一副小媳婦的模樣說:“你、你好凶……”
  
  索非:誰來救救我的狗眼!
  
  然後更加兇殘的一幕出現了,這該死的火胖子竟然從嗚嗚嗚變成了放聲大哭,這可不是乾打雷不下雨,那大眼睛嘩啦啦的往下流眼淚。
  
  可是這眼淚未免太奇葩,火紅火紅的分明就是岩漿啊,這效果直逼火山噴發啊!
  
  索非趕緊說:“別哭啊你。”
  
  哭的更凶了……
  索非怕了,趕緊輕聲細語的說:“好了好了,不哭不哭,我不是凶,只是怕你聽不見。”
  
  岩漿噴的弱了點,火胖子哽咽著說:“我又不是聾子。”
  
  索非:你的確不是聾子,你只是個玻璃心而已……
  
  索非清了清嗓子,溫聲細語的岔開話題:“這裡是哪兒,你知道嗎?”
  
  見索非態度好了,火胖子的岩漿嗖的就沒了,收的不是一般的快,他搖了搖大腦袋說:“我不知道這是哪……我一醒來就在這了。”
  
  說著他悄悄看了一眼蘇繆,委屈的說:“醒來就看到你們,你們、你們還要打我。”
  
  這種強烈的要哄孩子的感覺是鬧哪樣啊,孩子你有十米高啊,能不能不要做出這幅樣子啊,威風霸氣值都為負了好嘛。
  
  索非耐著性子和火胖子交流,半天終於弄清了情況。
  
  這傢伙之前八成是被那原始魔族給強行封印的,一直是理智失控的狀態,至於失控了多久他自己不知道,索非就更不知道了。
  
  直到那原始魔族被蘇繆砍死,這火胖子才清醒過來,然後對於這陌生的地方非常害怕,好不容易看到他倆就嚶嚶嚶的撲過來尋求幫助……
  
  火胖子都說完之後,小心翼翼的看著他倆,更加小心翼翼的說:“我想回家。你們能送我回家嗎?”
  
  索非剛想說誰知道你家在哪兒啊,蘇繆就直接應了下來:“可以。”
  
  火胖子立即笑彎了眼睛,還特‘嬌羞’的說:“魔族,你真好。”
  
  索非:你妹喲,老子和你溝通這麼久,你怎麼不說老子好!
  
  蘇繆又說:“你能變小一些嗎?這樣太不方便了。”
  
  火胖子想了想說:“嗯,應該可以。”
  
  然後他深吸一口氣,一陣火光閃過,接著憑空出現了四個只有半米高的小號火胖子……
  
  這、這真的是變小了麼,這只是分裂了吧!
  
  這四個火胖子還異口同聲的說:“還需要再小點嘛?”
  
  索非其實很想說再小點,但一想到身後要跟著一連串的十幾個甚至更多的小號火胖子,頓時覺得還是算了……
  
  “這樣就可以了。”
  
  蘇繆剛點點頭,火胖子就跟在他們身後了,而後這空間就開始崩塌。
  
  直到回到了之前的那間屋子,索非才恍然大悟。
  
  難怪蘇繆會這麼痛快的接受火胖子提出的要求,其實他是看透了那通道以及那所謂的試煉之地都只是幻象,答應帶走火胖子就等於打破了那個幻象。這樣就可以離開那裡。
  
  七個通道少了一個卻還有六個,而這間屋子依舊沒有其他出口。
  
  這麼長時間只有他們出來了,其他人都還都在通道中,想想他們之前所遭遇的,相信其他幾位也不會好到哪裡去。
  
  通不過試煉就會面臨懲罰,而這懲罰可是真要人命的兇猛。
  
  索非心裡著急,小幼崽一個人怎麼能應付的了,萬一他那扇門之後是暴食,就小幼崽那吃貨,還不出大事。
  
  這樣一想,越發覺得太有危險,可是他們根本沒法打開那扇門。
  
  他將擔憂說給蘇繆聽,蘇繆想了想說:“我來試試吧,看能否破壞掉。”這是最壞的打算了,雖然不知道破壞掉會不會有什麼連鎖反應,但是如果小幼崽在裡面已經很危險了,那這也算是最後一條路了。
  
  總得試試。
  
  於是他們帶著火胖子去了圖騰是老鼠的通道。
  
  蘇繆直接用手腕血啟動了修羅刃,血量如此之大,上來就是要放大招。
  
  可是他還沒來得及釋放,一道白光驀地乍起,他們眼前一陣空白,都被狠狠晃了一下。
  
  半響才白光才退去,索非眯著眼睛,就看到了小幼崽!
  
  可是眼前的神獸比之前足足大了一倍!索非都得仰視他了。
  
  小幼崽還咕嚕嚕的打了個飽嗝,一副吃飽喝足的滿意樣。
  
  一個坑爹的預感從心底升起,索非還沒來得及說啥,小幼崽就看到了他們,然後神清氣爽的說:“嗷嗷嗷,太爽了,這輩子都沒這麼爽過。”
  
  索非之前的擔憂是真沒錯,小幼崽這扇門真的是暴食之門,而小幼崽也經歷了試煉。
  
  只是這試煉對別人來說可能是恐怖,但對吞神來說,簡直是正中下懷。
  
  暴食的試煉之門內是數不清看不盡的美食,要做的就是抵禦住美食的誘惑,然後就能完成關卡。
  
  可小幼崽是誰,他壓根沒意識到這是個試煉,一進去就被一塊烤肉給迷暈了,還一步沒走呢就一口吞了烤肉,失敗的徹頭徹尾……
  
  失敗之後就是懲罰。
  
  這懲罰對於普通人來說是非常兇殘的,整個人都被控制住無法動彈,而嘴巴被大大的撐起,那些數量巨大的美食就自動往嘴裡鑽,這刑法真是甜蜜而又恐怖,硬生生被食物給撐死……
  
  可惜的是,這倒楣催的試煉之地遇上了小幼崽。
  
  小幼崽吃完了烤肉身體就一動都動不了了,起初他還很害怕,以為慘了會到大黴,可接下來的對他而言卻是徹頭徹尾的享受了。
  
  他那肚子根本就是個無底洞,兩千多隻凶獸都只是讓他剛剛飽,這試煉之地的食物簡直就是在助他成長。
  
  於是,他就老老實實的張著嘴大吃特吃,硬生生把裡面所有的食物都吃光了。
  
  不僅沒有撐死,反而進化了……
  
  索非心中只有一句話:傻人有傻福。
  
  雖然過程囧的要死,但好歹小幼崽沒有危險,索非提心吊膽的情緒消散不少。
  
  小幼崽對於突兀出現的火胖子沒有絲毫興趣,火元素是沒有形體的,雖然塊頭很大,但不能吃,有毛用……
  
  七扇門還剩五扇,這房間依舊沒有任何變化,看來是要將剩下的五扇門都給解決掉。
  
  其他四扇門依舊緊閉著,也不知道門後的情況,眼下還開著的就是蘇繆的那扇門。
  
  他們就先去了這扇門。
  
  一進去,如同之前一樣,也是那關於入侵者的詛咒,只是最後一行字不同:“傲慢之罪,車裂碎之。”
  
  原來車輪是這個意思……
  
  一回生二回熟,這次他們直接進入了試煉之地。
  
  索非還有些好奇,這裡的試煉會是什麼?
  
  同樣是一條窄小的小道,蘇繆在前,索非跟後,接著是小幼崽,最後是火胖子們。
  
  剛向前走了一步,索非就頓住了。
  
  眼前緩慢出現了一個人,很熟悉又無比陌生。
  
  可下一瞬,幻象就被徹底擊破。
  
  索非愣了愣,身體已經被蘇繆抱住,然後快速的下降。試煉根本沒有開始,蘇繆就將幻象打破了……這是要直面懲罰?
  
  耳邊是小幼崽和火胖子的尖叫聲以及凜凜風聲,索非被蘇繆抱在懷中,但卻有種徹骨的涼意從後背緩緩升起。
  
  雖然只有一眼,但是他看到的,看的無比清楚,深深的印在腦海中。
  
  那是人影,是蘇繆,完全成年的蘇繆,黑色的長髮,純黑的長袍,唯獨衣袖處有一圈銀色的紋路,他看著索非,神情是全然的陌生。
  
  冰冷刺骨,漠視眾生。
  
  索非驀地想起那握住修羅刃的手,動作優雅但卻冷酷無情。
  
  輕而易舉的就貫穿了他的胸口。
  
  他的鮮血染紅了修羅刃,那畫面在無聲的嘲笑著他。




54

54、Chapter 54 ...


  Chapter 54
  
  索非閉了閉眼,將這些念頭從腦中剔除出去。
  
  將注意力挪到了這即將到來的‘懲罰’上。
  
  車裂罰之……應該只是個比喻,畢竟以他們的能力,一個車輪什麼的,彈彈指就能幹掉。
  
  索非想的沒錯,落到地上之後,立即就有數不清的藤蔓撲面而來。
  
  小幼崽個頭比較大,非常吃虧,但好在他行動敏捷再加上是有翅膀的人,因此躲閃的倒也便利。
  
  火胖子更加有才,他直接化成千百個小小小火苗,壓根不用躲閃,那藤蔓想要瞄準他都有問題。
  
  相對來說,反倒是蘇繆抱著索非躲閃起來略費事一些。而且索非還眼尖的發現,這藤蔓有強烈的腐蝕性,打到的地方都在快速溶解。
  
  索非單獨跳出來,拔出短劍就嗖嗖嗖的切斷迎面而來的藤蔓,但緊接著藤蔓就立即生長出來,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蘇繆那邊的情況也差不多,雖然他砍掉的藤蔓數量要多得多,但抵不住這快速的生長速度,跟之前鬥火胖子的情形有些相似。
  
  索非靈機一動,對著四散的火胖子大喊:“火小胖,別一直分裂了,想回家的話就趕緊攻擊。”
  
  火胖子半天才意識到是在說自己,他的玻璃心又稍微受到了點創傷,邊嘟喃著:“俺才不胖……”倒是也聽話的聚集在一起,恢復了十米高的龐大身軀。
  
  有這麼個大目標,藤蔓更是嗖嗖嗖的向著它撲過去。
  
  眼看著數不盡的藤蔓硬生生將火胖子插了個透心涼,火胖子也嗷嗷嗷嗷的喊著疼……
  
  索非一臉黑線,邊幫他把身上的藤蔓砍斷,邊催促:“攻擊。”
  
  火胖子深吸口氣,然後一頭就向著藤蔓撞了過去……
  
  索非:……大哥,你要鬧哪樣啊!別玩了好嘛!
  
  火胖子渾然不覺,撞來撞去不亦樂乎,簡直把自己當成新一代火焰碰碰車了。雖然他撞過去衝擊力很大,對藤蔓的損傷面積也不小,但是他明明有個更加狂烈的大面積火系攻擊法術好嘛,用起來的話,這些該死的藤蔓還不一乾二淨。
  
  索非只得耐著性子再度提醒他:“大胖啊,你用技能啊,你的技能。”
  
  大胖愣了愣:“技能?”想了想又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等下,我看看有什麼技能。”
  
  然後真的開始低頭翻找,半響他抬起頭,大眼睛裡自信滿滿:“好來,看我的。”
  
  接著他大喊出聲:“烈火燎原、烽火連天、如火如荼、水深火熱、玩火自焚、火上澆油、火樹銀花、火冒三丈……”
  
  這一連串的四字成語出來,接著一片片火雨從天而降,整個空間都是一片火海。
  
  索非沒躲閃及,就給狠狠燙了一下,尼瑪,竟然是無差別攻擊,大胖你好歹喊個一二三啊摔!
  
  幸好蘇繆拉他一把,要不他自己就被這火海給吞了。
  
  蘇繆和索非坐在小幼崽上,從上而下的俯視,火胖子大發神威,任是藤蔓生長力再恐怖,面對這兇猛的火海,也無可奈何,甚至因為它們旺盛的生長力更加助長了火焰。
  
  而這一番燃燒也終於把幕後黑手給激了出來。
  
  地下是徹頭徹尾的熊熊大火,根本沒有落腳的地方,那人影也只得乘坐坐騎飛到了空中。
  
  索非看的分明,那威武雄壯的體型,深綠色的皮膚,分明是個獸人!
  
  那獸人手上拿的不是重錘,反倒是一把長長的法杖,那法杖足足有兩米多長,杖柄是接近於黑色的墨綠色,看起來是某種樹木的整塊樹枝,法杖的頭部像是在樹梢上綻放的花兒,而花心有一顆巨大的翠綠色寶石,法杖尾部也有一塊小一些的同色系寶石相輝映。
  
  索非不懂行,但僅憑眼睛就知道,這法杖絕對是個好東西。
  
  獸人也第一眼看到了他們,他舉起法杖,沒有吟唱直接開口:“木蛇環繞。”就向著蘇繆他們纏繞而來。
  
  看這架勢,這絕對是個高級木系魔法,在聯繫之前的藤蔓,索非心中有數了,這獸人竟是個木系法師,而且能力絕對在大魔導師之上。
  
  在空中作戰,相比較起來,遠端系要比近戰方便許多。那獸人只需要吟唱魔法瞄準攻擊,而他們這邊就困難了,無法接近他,就沒法幹掉他。
  
  索非很著急,而小幼崽又沒有作戰經驗,他堪堪能夠躲過襲擊而來的魔法,已經是很不錯了。
  
  而且還非常的不穩,索非只能揪住他勉強穩住身形,根本沒有還手之力。
  
  蘇繆是個魔族,但卻失去了骨翼,永遠沒法飛行,索非心中暗了暗。這是代價,獲得這恐怖力量所付出的代價。
  
  底下是一片火海抑制著瘋狂滋生的藤蔓,上空是不停襲來的木系法術。
  
  這獸人的法力龐大的超乎想像。而且一個個法術扔過來根本都不需要吟唱的時間。索非通關了整個雅蘭斯,魔法親和力最高的精靈王也沒有這樣的強大。
  
  而眼前的這位竟然是個獸人,獸人對於魔法的領悟力是非常非常低的,只比魔族稍微好一點點。可這位木系法師簡直顛覆了索非的世界觀。
  
  這樣被動的挨打實在憋氣,蘇繆盯著獸人,眼中的波濤暗湧,他低聲對小幼崽囑咐了一句。
  
  小幼崽猶豫了一下,又堅定的點點頭。
  
  索非沒聽到蘇繆說了什麼,不知道他們要怎麼做。
  
  正好一個木蛇襲來,小幼崽竟然都不躲閃,直接張嘴將這條木蛇給吞下肚,索非清晰的感覺到小幼崽身體抖了一抖,顯然這玩意可不怎麼好消化。
  
  小幼崽徹底放棄了躲閃,他死死盯著獸人,像個子彈頭一樣沖了過去,速度之快讓獸人根本沒有絲毫躲閃的空間。
  
  獸人慌忙的撐起一個木遁術想要抵抗沖過來的小幼崽,但就在馬上要接近的時候,小幼崽一個快速回轉,硬是與其擦肩而過。
  
  而這時候,蘇繆高高躍起,竟然直接跳到了獸人的飛行坐騎上。
  
  修羅刃的劍氣冰冷滲人。
  
  獸人後背發涼,他轉過頭一眼就看到沉著臉的魔族,那雙眼中暗沉無邊,彌漫著死亡的氣息。
  
  一切定格在此處,蘇繆拔出修羅刃,獸人灰飛煙滅。
  
  地上的藤蔓也迅速消失,戰鬥結束。
  
  空間開始崩塌,不多時他們又回到了那間房子,索非眼尖的看見蘇繆手中竟然握著之前獸人的那把法杖。
  
  竟然還在。
  
  蘇繆看到索非的一直盯著,就將法杖遞給他:“收起來吧。”
  
  索非沖著他笑了笑,一點都不客氣的接過來,立即用了鑒定術。居然提示失敗。
  
  索非接連用了多次鑒定術,終於得出詳細資訊:暗木神杖,神器。
  
  這竟然是一把神器,讓索非大跌眼鏡的同時也心花怒放,這樣一把神器的價值簡直無法想像,他愛惜的摸了又摸,然後才放到了空間袋中好好收起來。
  
  說起來,這通道中雖然非常危險,但卻收穫頗豐,第一個收穫了火胖子一隻,第二個讓萬年長不大的小幼崽狠狠竄了個,第三個竟然獲得了一把神器!
  
  等等,索非忽然想到,暗木神杖是一把神級武器,那他們要尋找的復活神器會不會也在這其中的某個通道之中?
  
  按照目前的規律來看,這是很有可能的。
  
  而且還不能成功通過試煉,必須觸發了懲罰,才能進入到下面的空間,推倒BOSS爆出裝備。
  
  越想越覺得是這樣子,索非不由得對剩下的四個通道蠢蠢欲動。
  
  好吧,他其實也有點擔心被困在裡面的小受們,也不知道他們怎麼樣了……雖然他們都是些精英人物,但裡面的懲罰實在逆天,單打獨鬥想要活著出來難度是真不小。
  
  就算刨除這些不提,他們想要離開這裡,估計也得將剩下的四扇門給推倒。
  
  有了這些考量,他們也就沒了顧忌,按照順序挨個來,先選中了亞伯的那扇門。
  
  蘇繆直接祭出修羅刃,用心頭血啟動了它,索非等人未免誤傷退到了中間的房子等待。
  
  索非還是有些忐忑的,誰知道這樣硬來會不會有什麼後遺症。
  
  事實證明,他的忐忑不是沒有道理。
  
  被完全啟動的修羅刃的力量超乎他們想像,這強大的衝擊力充分顯露出這把整個大陸唯一一個攻擊型聖器的威力。
  
  驚天地動鬼魂。
  
  這一下竟然直接將這個地方給推平了,四扇門都不翼而飛,四個未知空間居然全部混在了一起。
  
  索非所在處是蘇繆劃出的攻擊死角,因此他們目睹了這兇殘的爆炸力,但卻毫髮無傷。
  
  這動靜實在太大,除了被某種結界保護的地方,其他都徹頭徹尾的碎成渣渣了。
  
  許是因為這動靜太大,索非還來不及看其他四扇門那兒的光景,就被頭頂驀然投來的光束給晃了眼睛。
  
  他抬頭,卻發現屋頂……又不見了。
  
  心裡咯噔一聲,下一刻,果然看到那個巨大的豎瞳眼睛湊了過來……
  
  眼睛轉了轉,瞬間盯住了他們,接著索非聽到了一聲似是來自地底深處的巨吼。
  
  聲音厚重響亮,隱隱還帶著些喜悅之意。
  
  這聲音過後,眼前的牆壁盡數崩塌,索非的視野瞬間開闊。
  
  之後的景象讓他目瞪口呆。
  
  無比的遼闊,像是站在雲端俯視整個世界,在這狹小空間之外,居然是如此廣闊的空間。
  
  而那只大眼睛的主人也終於顯露出全貌。
  
  那是一隻……龍。
  
  一隻巨大的足足有百米長的赤龍。
  
  


55

55、Chapter 55 ...


  Chapter 55
  
  在《雅蘭斯》的遊戲宣傳上是聲稱有九大種族九個可攻略小受,最後是能夠順利達成10P盛宴的。
  
  但是這九大種族的其中一個種族其實並不能與其他種族並列齊名了。
  
  這個種族雖然是整個雅蘭斯最強大的種族,但卻已經是過去式。
  
  他們體型巨大,渾身是寶,且能力超凡,他們對魔法攻擊和物理攻擊都有百分之五十的完全防禦。而他們自身不僅對魔法親和力很高,更因為巨大的體型以及堅硬如鐵的皮膚而導致物理攻擊非凡。
  
  這樣幾乎沒有缺點的種族,在整個雅蘭斯,卻淪落到幾乎滅族。
  
  在索非攻略遊戲的時候,他只遇到了一隻龍,且是僅有的一隻,據說也是整個雅蘭斯僅存的一隻。
  
  那是一隻翡翠綠龍,足足有七十多米的巨大身軀,身形優雅美麗,一雙巨大的翡翠眼睛含著水一般的溫柔和煦。可是他卻身受重傷,無法飛行,在地下幾百米的深淵中獨自一人待了幾百年。直到……索非找到他。
  
  他的名字叫赫爾,是索非攻略的龍族小受。
  
  龍族是沒有人形的,從遠古至今他們從未有過人類的形態,索非約莫記得似乎是龍族的能量太強大,人類那小巧的身體無法承載龍族滂湃的力量。
  
  而攻略龍族小受聽起來是比較簡單的,只需要找到能夠讓他化形的東西,讓他變成人形然後將他的傷治好,從深淵中救出來。
  
  但是那化形的東西卻非常珍貴,是巨魔一族的神器,巨魔體型巨大的非常多,他們憑藉著這神器能夠將體型隨意變換,想要獲得這神器可並不簡單。索非是幾乎將整個巨魔族給全盤端了才弄到手。
  
  所以說,雖然收復龍族小受只有這一個任務,但卻絕對是個歷時悠久且難度極高的任務。
  
  其實索非很想去救出赫爾,刨除掉小受不小受的問題,索非只是一想起赫爾獨自一人在深淵中永無天日且傷痕累累就覺得很心酸。一個人不好受。
  
  只是他現在根本沒有那個能力,先不提他根本沒法抵達深淵,即便有蘇繆和小幼崽的幫助他們抵達了,可是無法從巨魔族獲得神器,他也不能救出赫爾。
  
  其實只是借一下巨魔族的神器就可以,但悲劇的是巨魔之王巴爾諾從頭到尾都對他深惡痛絕,索非當時還覺得巴爾諾太過於無理取鬧,根本是遊戲組成心想要陷害玩家才弄出這麼個強敵。
  
  但經歷了雅利安事件,索非才知道,原來是奪小受之恨……而如今,蘇繆雖然沒有搶走雅利安,但更更要命的是,他們直接把雅利安給殺死了。
  
  往事不堪回首,只歎不能讀檔。
  
  索非搖了搖頭,將視線放到眼前的赤龍上,他沒想到,在這裡居然能夠遇到一隻活著的如此健康強壯且生機勃勃的龍,原來赫爾還有個同胞。
  
  因為之前強行破門所造成的震動,導致四扇門裡的景象都暴露出來。
  
  索非大體看了眼,真心是異常慘重。
  
  除了亞伯還撐著劍大口喘氣,蘭斯洛和哈裡斯以及曼齊都處於昏迷狀態,不知生死。
  
  看來他們都沒能順利通過試煉而觸發了懲罰。
  
  亞伯雖然站著,但狀況也非常慘烈了,背部一道巨大的傷口從肩甲到臀部,鮮血不要命的往外流,他臉色慘白,雖然沒昏迷但也已經是在硬撐著了。
  
  但即便這樣他還在罵罵咧咧:“媽的,這該死的魔族居然會黑魔法!”
  
  這話讓索非心中一動,有什麼東西在往上飄,剛要仔細想想,他的注意力又被吸引過去。
  
  亞伯是挑戰成功了,其餘三位可是失敗了,因此他們的敵人此時也暴露出來。
  
  索非大體一掃,微微一驚,那是一個人族一個天族一個精靈。最讓索非驚訝的是,一個人族大法師竟然把蘭斯洛弄的這麼慘!太不可思議了。
  
  而那個精靈族也非常怪異,他沒有手持法杖也沒有弓箭,手裡拿的反而是一把匕首,那匕首光華流轉一看就價值不菲,這精靈竟是個神刺客?
  
  那名天族就更加誇張了,他左手拿著盾牌右手是巨劍,這架勢是狂戰士?不,是聖騎士!
  
  直到此刻,那個飄渺的念頭在他腦海中逐漸清晰。
  
  在雅蘭斯,每個種族的優缺點是非常明顯的。魔族和獸族魔法親和力接近零,同時,天族的力量也非常低,精靈族敏捷高但爆發力低,人族是樣樣通但樣樣都很弱。
  
  可現在,他們卻遇到了一個神級的木系獸人法師,一個會召喚的原始魔族,一個聖騎士天族,一個神刺客精靈,以及一個能夠擊敗天族的人族大法師!
  
  而從亞伯口中得知他遇到了一個會黑魔法的魔族!
  
  這簡直是在打整個雅蘭斯設定的臉,把弱點都給強化成這樣了。若是放到雅蘭斯大陸,足以掀起天翻地覆的變革。
  
  然而更讓索非震驚的一幕出現了,這逆生長的人族、精靈族和天族居然憑空消失了。消失的方式和之前被他們幹掉的魔族以及獸人一模一樣。
  
  這是怎麼回事?感情這東西還見光死?
  
  赤龍看到他們似乎很興奮,大翅膀還抖了抖,大身體扭了扭,接著他對著蘇繆開始說話。
  
  為什麼是說話呢,因為他張口就是龍語,索非表示他只能知道兩人在溝通,溝通了什麼……就完全不知道了。
  
  赤龍似乎只對蘇繆感興趣,說了很多,蘇繆也回應了幾句,單從神情上,索非猜不出他們在說什麼,但赤龍話挺多是絕對的……
  
  聽不明白,索非也沒咋擔心,反正之後蘇繆會告訴他的。
  
  眼下他的任務是去看一下昏迷以及即將昏迷的幾位元的情況。
  
  索非想了想,先去了亞伯那邊,倒不是偏心什麼的,實在是其他三人都昏迷,而亞伯好歹是清醒的,清醒著至少表示還活著,他加把勁能提升他生存的幾率。
  
  索非的靠近,亞伯沒有任何反應,事實上他的意識已經很飄忽了,只是在一口氣硬撐著而已。要不是因為還身處危險,他早就昏過去了。
  
  索非不敢耽誤,抬手就是一個治癒之光降臨在他身上,亞伯背後那巨大的傷口流血的速度慢了許多。
  
  但是依舊在不停的流,索非皺了皺眉,他不敢暴露自己那特別的能力,但是治癒的法術又實在不給力。
  
  可惜他因為自己的能力,壓根沒想到要準備止血的繃帶什麼的,單靠治癒之光,想要止血,那他自己的力量絕對會被掏空。
  
  想了一下他只得問亞伯:“你身上有帶繃帶嗎?我給你處理一下傷口。”
  
  亞伯點了點頭,聲音很虛弱:“空間袋在我腰間,裡面有。”
  
  索非知道亞伯動不了,因此從他腰間將空間袋拿了出來,他沒有擅自打開,而是遞到亞伯眼前,空間袋對於雅蘭斯的居民來說還是很隱私的東西的,即便這樣的特殊情況,不經允許擅自打開也是對人的不尊重。
  
  索非的舉動,亞伯雖然沒說,但那份警惕卻淡去不少,他幾乎是顫顫巍巍的伸出手,將空間袋中的繃帶全數拿了出來。
  
  繃帶數量很多,而且質地非常好,是出自名家之手,想來也是,亞伯好歹是魔域的王子,這種救命的東西肯定用的都是上上等的。
  
  索非包裡有安尼奧給他的大量的藥水,之前喝了一些增益的,但一些消毒止血清理用的藥劑還有很多。
  
  索非先簡單的將一些淤血以及衣服破裂滲進去的碎渣都給清理出來,又挑了三種藥劑,他剛想敷上去,又頓了一下,拿到亞伯眼前,他沒有用鑒定術,而是拿出之前在貝尼斯城買的材料鑒定器。將藥劑在鑒定器上過了一過,分別是消毒劑,止血劑以及癒合劑。
  
  亞伯沒有看鑒定器,反而是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然後閉了閉眼睛輕聲說:“精靈,我相信你。”
  
  這個情況下,你不相信也得相信,索非暗暗的撇了撇嘴,對於他的話並不怎麼上心,他按照順序將藥劑挨個敷上去,打量了一下情況,雖然效果不是很明顯,但是總比沒用要強。
  
  在他倒上藥劑之後,亞伯似乎是徹底撐不住,終於昏了過去。
  
  索非心中一動,眼下除了一隻陌生的龍,似乎都暈了,也許他可以悄悄的使用一下能力?
  
  他這個念頭剛剛閃過,一直和龍聊天的蘇繆卻忽然看過來,開口就是:“不許用。”
  
  索非頓了頓,終究還是放棄了,說他太自私也沒錯,說他把人想的太險惡也沒錯,他那能力在雅蘭斯而言,實在有些逆天,為了神器都可以爭得你死我活,更何況是這樣一個簡直接近不死的能力。
  
  而且,索非自我安慰道,他已經把能做的都做了,敷上了藥劑又綁上了繃帶,亞伯的傷口已經止住了血,只是恢復的慢一些但卻不會有生命危險。
  
  籲了口氣,索非不再多想,又去查看哈裡斯的狀況,哈裡斯身上的衣服碎成渣渣了,但是身上卻沒有什麼明顯的傷口。索非湊在他鼻尖探了探,發現還有氣息,也不知是力竭還是怎的,索非看不懂,不過至少是活著的,又松了口氣。
  
  他剛想走向蘭斯洛,卻猛地頓住了。
  
  眼前憑空出現了一個人影,黑色的長袍唯獨領口有半圈純黑的皮毛,看到這衣服,索非簡直是要咬牙切齒的。
  
  人影逐漸清晰,接著一個兩個……索非瞳孔緊縮,足足有四十多個黑衣人憑空出現!
  
  其中一人銀色長髮,赤色瞳孔,不是格蘭林•伊文斯又是誰?
  
  索非眯了眯眼睛,這是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嗎?
  



56

56、Chapter 56 ...


  Chapter 56
  
  這陣勢可真不小,索非不知道這幫人到底是想幹什麼,但當初格蘭林去砍聖樹的時候,也就才七個人,可現在,居然有這麼多黑衣人。
  
  索非粗略目測一下,至少有四十多位。
  
  就這會兒功夫,黑衣人就分散開來,成半圓形將他們包裹住,因赤龍個頭太大,他們正好成扇形,將索非等人包裹在其中,正對著龍頭。
  
  這陣仗絕對是有備而來,而且是有意圖而來。
  
  至於是什麼意圖,索非抿了抿嘴,他和蘇繆應該還沒這麼大吸引力,他們八成是沖著這寶庫的寶藏,或者是這頭赤龍而來。
  
  在場的,除了黑衣人,清醒的也就只有索非和蘇繆他們以及這頭龍。
  
  赤龍最先暴怒,他大聲吼:“入侵者!”
  
  聲音震天響,而且是非常純正的雅蘭斯語。索非愣了愣,原來這條龍會說通用語啊……
  
  赤龍吼完,又隨著蘇繆說:“請到我背上來,讓我來抵禦這些入侵者。”說著他微微低下了頭顱,示意蘇繆上去。
  
  蘇繆沒有猶豫,他快速的來到索非身邊,將他抱起,然後輕輕躍起,這一躍足足有十幾米高,輕鬆落在赤龍寬闊的巨背上。
  
  索非知道站在赤龍堅硬的後背上,才反應過來。接著又有些擔憂,下面還昏迷著四個人……也不知道會是怎樣。
  
  他這個擔憂馬上就沒了。
  
  因為黑衣人中出現了四個人,依次將昏迷在地上的亞伯,蘭斯洛,哈裡斯以及曼齊都抱走了。
  
  索非皺了皺眉,他有些疑惑,看著情形,黑衣人並不打算炮灰掉他們,只是不知道是不是有其他用處。
  
  索非歎了口氣,至少沒有生命危險。
  
  從格蘭林一出現,他的視線就沒從索非身上移開過。
  
  索非之前在和火胖子打鬥的時候消耗過大,雖然易容魔法所用的力量不多,但想要維持住易容卻需要時時刻刻的用力量來維持。
  
  和火胖子打鬥的時候,索非一心在自保上,自然沒有心力再去維持易容術。而之後他又因為消耗過大而不敢再去易容。
  
  因此他早就恢復了本來面貌。
  
  事實上,他那易容術可以瞞過曼齊他們,但對格蘭林這個檔次的,多半是沒多大用處,因此他也懶得再去浪費體力。
  
  龍背寬闊且視線很高,他站在高處,很有種居高臨下俯視格蘭林的意味。
  
  但是即便是在仰視索非,格蘭林的氣勢也絲毫沒有改變,他盯著索非,赤色的瞳孔之下的情緒莫名。
  
  直到亞伯等人被帶走,格蘭林看著索非,緩慢開口:“非爾,你過來。”
  
  這話說的,索非都想笑了,格蘭林是把他當傻子呢還是當傻子呢絕對是當傻子吧!兩人雖有個父子名分,但不早就撕破臉了?別說什麼陌生人的話,根本都已經是仇人了。
  
  一想到薇仙因此而死,索非更是火氣竄到頭頂。非爾泥煤,過去尼瑪。還真當自己是盤菜。
  
  不過這些索非說不出來,但他的行動代表一切,他握緊蘇繆的手,紋絲不動,別的不會,裝聾他總會。
  
  格蘭林皺了皺眉,剛想要再說點什麼,在一旁的魔族就開口了:“小精靈,趕緊過來吧,一會兒誤傷了可就不好了。”
  
  索非依舊無動於衷,他信不過格蘭林,這人不值得信任。
  
  格蘭林的視線落在索非與蘇繆緊握的手上面,他靜默了半響,語氣放軟了許多:“非爾,不要任性,過來,我不想傷到你。”
  
  這是演的哪一出?怎麼此時此刻關心起兒子了?早幹什麼去了?
  
  而且索非敏感的捕捉到他話中的另一層含義,只是讓他過去,而蘇繆,格蘭林是想將其殺掉的。
  
  這個認知讓索非徹底火了,殺了薇仙現在還把主意打到蘇繆身上了,格蘭林真的把他當成軟柿子了,想怎麼捏就怎麼捏啊。
  
  索非的確不擅長和人交流,但不代表他是個傻子。
  
  眯了眯眼,索非將怒火壓下來,他放軟了聲音,似是終於怕了,有些膽怯的說:“父親……你……我……”
  他聲音很輕,說的非常含糊,還偷偷看了眼蘇繆,那模樣像是因為害怕而不敢說下去。
  
  格拉林一直看著他,索非的這細微的表情也都如數落到他眼中,他想了想,卻對身邊的黑衣人說:“去將他接過來。”
  
  那黑衣人頓了一下,但終極還是上前去。
  
  索非心中冷笑,還真是個膽小鬼,有種自己過來啊,不過他本來也沒覺得格蘭林會冒這個險。能傷一個是一個,好歹為他們逃出去開個好頭!
  
  那黑衣人剛一接近,索非就一躍而起,短劍出鞘,直逼要害。那黑衣人也是有防備的,立馬抵擋,但他擋住了索非的攻擊,卻無法抵住迎面而來的黑色利刃,胸膛被直接貫穿,迎面倒下。
  
  這一切都發生在瞬間,索非和蘇繆配合的非常默契,而緊隨其後的是赤龍的怒吼。
  
  父子的廢話時間就這樣被粗暴的打斷了。
  
  格蘭林眼中怒火蒸騰,拔出長劍,戰鬥一觸即發。
  
  赤龍的體型巨大,張口噴出的火龍足足有十幾米高,對著黑衣人就奔騰而去,黑衣人也不是吃素的,他們瞬間結成陣,一個巨大的冰盾形成,硬是將火龍給反彈了回去。
  
  而隨後,一大排的弓箭從天而降,赤龍張開巨翼,遮天蔽日,將蘇繆等人護在其中,弓箭碰觸到堅硬的巨翼卻沒有被立即折斷,而是瞬間溶解。
  
  索非瞳孔微縮,弓箭有毒!
  
  不過赤龍的皮膚真心不是吹的,不僅刀槍不入,還抗毒抗火,真心是太牛了。
  
  見赤龍毫髮無損,索非松了口氣,他和蘇繆根本不需要什麼動作,赤龍一個人戰鬥力就逆天了。
  
  底下的黑衣人實力在雅蘭斯絕對是頂尖的,但即便如此,也是使盡渾身解數,對赤龍無可奈何。
  
  完全是被動的挨打,赤龍不僅火系魔法攻擊強悍,揮一揮尾巴,那物理攻擊也是杠杠的。
  
  索非心裡想著,這要是個遊戲,那他一定能看到面前的黑衣人的血條嘩嘩掉,而赤龍的千萬血條才一點一點的掉。
  
  根本破不了防好嘛!
  
  這種身為遊戲頂端大BOSS的優越感實在太棒了。
  
  索非都想給赤龍呐喊了,加油加油,虐死他們,讓他們來欺負咱!這絕對是報應!咩哈哈!
  
  尤其索非看到格蘭林身上的衣服被火龍給燒的破敗,更是爽的不行,這下是給薇仙報仇,這下是給翹掉的索非•伊文斯報仇,渣爹,什麼叫報應不爽,好好體味下吧!
  
  等等,索非正得意著,卻忽然眼尖的在黑衣人中發現一個熟面孔。
  
  那逐漸變大的體型,魁梧的臂膀和巨大的身體,以及兇狠的銅鈴一般的眼眸。
  
  索非心裡咯噔一下,是巨魔之王——巴爾諾。
  
  別人不懂,但索非此時此刻看到巴爾諾,卻是一陣冷意襲來。巴爾諾之前竟是縮小了體型隱藏在人群中。
  
  到這時候,索非回憶起格蘭林之前跟他說的話,瞬間想通透了。
  
  他到以為格蘭林怎麼會這麼好心,早在維林諾,他就不管妻兒死活了,怎麼現在還這麼在意了。索非刻意的裝出那副樣子引他上鉤,而格蘭林居然真的派人去接他,這麼明顯的套,格蘭林竟然輕易就鑽了進去。
  
  他還以為格蘭林腦袋讓驢踢了,卻原來是這麼回事。
  
  他們根本是在拖延時間!
  
  巨魔族的神器,名叫幻形,器如其名,具有讓物體變換形態的能力,無論是生命體還是非生命體都有作用。
  
  當初索非萎了奪得幻形,跟巨魔一族進行了殊死一戰,最後勉強奪得,卻也損失慘重。他用幻形的力量幫助赫爾縮小體型,這才將他從深淵救了出來。
  
  索非接觸過幻形,卻是知道這東西使用起來有一定的喚醒時間,而且使用者必須一動不動且有一定的充能時間。
  
  若是像巴爾諾那個體型使用,可能只需要幾秒鐘,但是像赤龍這百米高的身軀,充能的時間卻要長的多。
  
  這點,索非曾經對赫爾使用過,因此他是深有體會。
  
  黑衣人剛剛來到這裡巴爾諾就已經開始對幻形進行充能,而這幫黑衣人的作用從來都不是用來消滅巨龍,他們只不過是撐住了拖延時間而已。
  
  格蘭林在這裡發現他,和他交談的那幾句也不過是在拖延時間,索非雖然因為生氣而迅速結束了談話,開啟了戰鬥,但是在這分秒必爭的時候,一秒鐘都能決定勝負!
  
  索非心裡很懊惱,他太過於自信于蘇繆和巨龍以及火胖子的能力,而且他壓根沒想到巴爾諾會出現在這裡。
  
  巴爾諾為什麼會和黑衣人攪在一起,他們到底想要什麼?
  
  這些索非都顧不上多想了,眼下他堅決不能讓幻形使用成功,幻形之所以這麼珍貴,不僅在於能夠變幻體型,更重要的是它有壓制能量的作用。
  
  這也是為什麼需要充能,它需要對目標鎖定,進而判斷出需要多大的空間來承載這份力量。
  
  如果被他們得逞了,巨龍的戰鬥力就會消失。
  
  到時候就只剩下蘇繆和火胖子,面對這四十多位黑衣人。
  
  索非心底一片冰涼。
  
  這幫人有絕對的能力將蘇繆逼迫至失控狀態……


57

57、Chapter 57 ...


  Chapter 57
  
  媽蛋,堅決不能讓你們得逞!
  
  索非惡狠狠的瞪著巴爾諾,時間不等人,眼下他發現的雖然算不上早但也絕對不晚,巴爾諾還在充能,若是能這個時候打斷他,這幫黑衣人就前功盡棄等著承受巨龍的怒火吧!
  
  至於怎麼打斷,索非不想浪費時間自己琢磨,而且他也有自知之明,憑他是肯定做不到的。
  
  這事還需要抓緊時間,他快速的將自己知道的都告訴了蘇繆。
  
  蘇繆聽完,眼睛閃了閃,然後沉聲說:“交給我,你不要離開,一定要待在龍背上。”
  
  索非點點頭,他不會去幫倒忙的。
  
  蘇繆又低低的囑咐巨龍:“奈爾,全力攻擊,不要保留。”接著又轉向火胖子:“不要用群體攻擊,使用單體法術配合我。”
  
  蘇繆沒有說的很清楚,但索非心中也有個大概。
  
  眼下的局勢,也就是索非知道了幻形的存在,赤龍本身是不知道的,他根本沒將這四十多個黑衣人放在眼中,也並未一開始就用盡全力,這根本沒必要。
  
  而格蘭林等人也是摸准了這一點,所以說他們需要抵禦的攻擊力並不是那麼誇張。
  
  但現在卻截然相反了,他和蘇繆說的話,赤龍也一定聽到了,這樣的情況下,他怎麼還可能繼續逗著黑衣人玩,他必定會使出全力,這樣一來,黑衣人們的壓力就陡然增大了。
  
  而蘇繆和火胖子是他們之中攻擊力僅次於赤龍的存在,他們一個物理攻擊一個魔法攻擊,相配合的沖向某一個點,一擊擊破的幾率大大增加。
  
  這的確是目前最好的策略了。
  
  索非心中有短暫的失落,在這樣的戰鬥中,他的戰鬥力是絕對的負五渣,能夠勉強自保都是不拖累大家了,真挫啊……
  
  這會兒可不是自怨自艾的時候,索非將心中的那份陰霾給揮開。
  
  不出所料,蘇繆直接用心頭血啟動了修羅刃,這是要快速突擊。
  開始戰鬥後,赤龍的巨翼就一直將他們守護在其中,索非尋了個死角,對著蘇繆的胸口就親了上去。看著傷口癒合才欣慰一些,好歹要保持住全盛狀態。
  
  赤龍的攻擊力暴增,黑衣人那邊有短暫的手忙腳亂,但他們實在是配合默契,立即就又反應過來,陣法換了,堅硬如鐵的寒冰盾變成了以柔克剛的水盾,效果卻是強了許多。
  
  他們真的是有備而來,赤龍是火系巨龍,攻擊法術也是火系的,而他們的防禦卻是水系,水克火,運用的出神入化。
  
  索非抿了抿嘴,知道這樣一來火胖子的攻擊力也會大打折扣,看來只能看蘇繆的了。
  
  蘇繆選的時機非常准,正是在赤龍全力一擊,黑衣人措手不及的那個點。他目標明確,向著巴爾諾就沖了過去。
  
  不得不說,蘇繆的單體爆發力實在驚人,他至今為止甚至沒有受過任何的技能訓練,僅是一把聖器加持,其力量就可以傲視整個雅蘭斯。
  
  如果說赤龍的攻擊是一把重錘砸上去,那蘇繆的攻擊就尖銳的像是一把鋒利的匕首,在這個防禦完整的陣型中硬生生破出一道口子!
  
  索非站在高處,看得分明,不由得都想喝彩,太厲害了,身形快的像閃電,而那衝擊力更像巨雷轟頂。
  
  在這個衝擊下,黑衣人的防禦瞬間出現了漏洞,一聲慘烈的尖叫,一名黑衣人倒在血泊之中,少了一人,這防禦陣型的抵禦能力瞬間降低。
  
  索非催促赤龍:“攻擊攻擊,多好的機會。”
  
  赤龍也不失所望,深吸一口氣,強力火彈炮【索非命名】就轟轟轟的砸了過去。
  
  這下更是讓黑衣人手忙腳亂,陣型一亂人心就亂,這樣一來更是漏洞百出。
  
  索非心中剛剛有些得意,就猛地看見格蘭林在閉著眼默念著什麼。索非定睛一看,就看見他手中的東西。
  
  這一下,索非瞬間冷汗濕了後背。
  
  他們竟然有這個東西!
  
  雅蘭斯有且僅有的三大聖器,其中一個是蘇繆手中的修羅刃,是唯一的一個具備攻擊能力的聖器,而剩下的兩個,有一個直到索非通關整個遊戲都沒有找到,而最後一個,就是格蘭林手中的東西。
  
  名為“移影”。
  
  只有巴掌大小,但那能力卻逆天了。
  
  簡單來說,就是個隨時隨地都可以使用的大型傳送陣,只要提前指定區域,那麼持有人就可以任意進行傳送。
  
  在一大片黑衣人都死翹翹之後,格蘭林祭出了這個,是要幹什麼簡直是不言而喻。
  
  真的沒想到,他們還有這一招。
  
  這些念頭迅速的在索非腦中閃過,格蘭林已經成功催動了‘移影’。
  
  白光一閃,原本倒下的黑衣人的位置瞬間有新人頂替上,位置都沒有絲毫偏差,之前被攻擊的七零八落的陣型再度恢復原形,甚至因為換上了新人,體力充足,陣型的威力也大增。
  
  索非看的心驚,他飛快的將視線移向蘇繆,幾乎大喊出聲。
  
  蘇繆已經深入了陣型之中,因此即便是陣型重新被補齊,也沒法擋得住他,但是……一道黑影快速閃過,直逼蘇繆的後背。
  
  索非只看到那是個一身勁裝的男子,發色是墨黑,微微側顏的線條冷冽如冰,他手持短劍的姿勢很特別,但速度卻極快。
  
  蘇繆被當胸貫穿,位置絲毫不差,正正是在心口處。
  
  索非的眼睛被鮮血染紅。
  
  蘇繆幾乎是無敵的,他有且僅有的一個弱點,就是他的心臟。他體內的血都可以任意轉換,但惟獨心頭血是不能的。
  
  蘇繆那所謂的失控狀態,條件是只剩下一層血皮,而事實上,就是只剩下心頭血,然後就會被強行開啟自我保護系統,進入不受控制的無差別攻擊狀態。
  
  但若是心頭血先流盡了,那蘇繆即便體內有大量的血液,他最終卻真的會死亡……
  
  蘇繆會死……這個認知在索非腦中炸開,讓他渾身的血液都被凍住一般,僵硬的沒有絲毫知覺。
  
  即便胸口被貫穿,蘇繆依舊神色不變,他根本沒有管自己身後的狀況,像是絲毫沒有受傷一般,按照原定的路線直沖向巴爾諾。
  
  襲擊者見蘇繆受了如此重傷,居然還能夠不為所動,也不禁微微一怔,但旋即他就展開了更加猛烈地攻勢。
  
  但這已經晚了,蘇繆的速度何其快,眨眼間已經逼近了巴爾諾,巴爾諾正在充能幻形,他無法動彈,只能眼睜睜看著。
  
  黑髮的原始魔族,胸口的鮮血綻放的像是最妖冶的曼陀羅花,而那雙紫眸沉靜的仿若無盡深淵,巴爾諾心中無比驚駭,身上瞬間傳來劇痛。
  
  他的雙臂居然被硬生生斬斷。
  
  巨魔之王發出憤怒的巨吼,但卻無法阻止幻形被奪走。
  
  充能被迫打斷,蘇繆奪得了幻形,可是他卻深陷敵營。
  
  索非猛地回過神,他臉色慘白,腳步都有些虛浮,他很怕,非常害怕,他從未向現在這樣真切的感覺到死亡。
  
  不是自己死亡,而是蘇繆的死亡。
  
  不,不會的!
  
  索非嘴唇不自覺的顫抖,但卻硬逼著自己鎮定下來。
  
  還有個辦法,他可以救蘇繆。
  
  已經來不及想太多,索非喚來小幼崽,快速的叮囑了一番,小幼崽鄭重的點了點頭。
  
  然後他坐到小幼崽身上,沖出了巨龍的護翼,向下直沖而去。
  
  因為蘇繆奪得了幻形,巴爾諾周圍的黑衣人已經撤去了防禦進而全部變成了攻擊,他們要奪回幻形,因此所有的防禦力都變成了攻擊力,勢必要將蘇繆擊殺。
  
  而這正好給了索非機會,沒了水盾的阻擋,他可以靠著小幼崽的速度接近蘇繆。
  
  這並不是件輕鬆的事,幸好小幼崽的皮毛有強大的抵抗力,因此他們才能穿過無數兇猛的魔法沖進戰鬥圈。
  
  蘇繆心口的血在不停的流,但是他動作不停,修羅刃所到之處必然吞噬掉一條生命。
  
  因為他兇悍的戰鬥力,黑衣人有些膽怯了,但只有索非知道,這根本是強弩之末,不能再耽擱了,必須得幫他止住血。
  
  接近蘇繆之後,索非從小幼崽身上跳下來,拔出短劍護住全身,走得近了,他才看的真切。
  
  蘇繆雖然氣勢仍勝,但那臉色卻白的幾乎透明,一雙紫眸已經逼近了黑色,暗沉沉的一點光澤都沒有。
  
  索非幾個起跳,將攔路的黑衣人制住,一躍直接落在蘇繆身邊。
  
  看到他靠近,蘇繆一直平靜的神情終於有了波動,他的聲音是前所未有的淩厲:“不行!”
  
  他知道索非要幹什麼。
  
  已經到這個地步了,他還在顧忌著,擔心著,寧願自己就這樣死了,也不想索非的能力在這種情況下暴露。
  
  索非沒有回應,他是很自私,他可以為了自己不救亞伯不救哈裡斯甚至在有人的情況下他都不會救老尤金,但是他不能,絕不可能不救蘇繆。
  
  不要說只是暴露了能力,即便是以命抵命又如何?
  
  在這個世界,他只有蘇繆。
  
  只有這個人,永遠不能放棄。
  
  他閉著眼,幾近虔誠的吻了上去,一陣耀眼的聖光猛然乍起,將兩個人包裹在其中。
  
  心甘情願的奉獻,擁有起死回生的神力。




58

58、Chapter 58 ...


  Chapter 58
  
  聖光褪去,位於中心的兩人逐漸顯露出來。
  
  這景象讓周圍的人都愣了愣,原本受了重傷的魔族竟然瞬間恢復如初,這是怎樣恐怖的治癒能力?即便是天族的神之牧師也沒有這樣的能力吧!
  
  一瞬間,所有人的目光都鎖住了索非。
  
  這個精靈,竟然有如此強大的治癒能力!
  
  站在遠處的格蘭林眼睛眯了眯,不知名的情緒在眼底劃過,而那位重傷了蘇繆的男人卻盯著索非,神情很是高深莫測。
  
  這些索非都沒有注意到,事實上他現在只能大口喘著氣,總有種若是不這樣就會立即給憋死的感覺。
  
  上次救老尤金只是虛脫,而這次他大概是直接透支了,腦袋迷瞪瞪的,身體一點力氣都沒有,若不是因為還處在危險中,他早就一頭暈過去了。
  
  現在完全是憑著一份意志力在強撐著。
  
  滿血滿BUFF原地復活的總攻君徹底暴走了,他單手抱著索非,另一隻手執著修羅刃,徹底化身為索命的修羅。
  
  劍氣所到之處,任何防禦都像薄紙一般脆弱,輕輕鬆松就能撕裂,修羅刃仿若一條吐著信子的毒蛇,張嘴必定見血,而後就是一條性命。
  
  幻形被搶走,魔族的力量又如此恐怖。
  
  黑衣人的陣型被徹底打亂。
  
  無法用幻形壓制赤龍,內部又被蘇繆給瘋狂屠殺,這樣腹背受敵,饒是有移影的存在,也撐不了多久。
  
  這損失太過巨大,而最後卻無法奪得想要的東西,格蘭林眼中火光燎燎,怒氣蒸騰。
  
  就這樣撤退,他怎麼能甘心!
  
  之前重創蘇繆的陌生男人看著這情形,眯了眯眼睛說:“格蘭林,將我的親衛隊傳送過來。”
  
  格蘭林抬頭看他,微微一怔,但旋即就垂下眼簾,開始操作移影。
  
  而這個空檔陌生男人已經撲進了戰局,他手持的匕首很特殊,刀身是銀白色,刀刃出有一個回勾,尖銳的像是某種生物的利齒,這樣的匕首輕易就可以撕裂喉嚨,出手就是要人命的。
  
  而他握住匕首的姿勢也很特別,不像是握住,反而像是長在手上,靈活熟稔的不像話。
  
  他一出手就架住了修羅刃的攻勢,救下了一名黑衣人。
  
  蘇繆的速度很快,爆發力很強,力量也很超凡,面對其他黑衣人的時候,這個優勢尤其明顯,因此他哪怕單手作戰,也跟切白菜一樣輕而易舉。
  
  但這陌生男子加入之後,形勢就沒有這麼一面倒了。這男子的無論從速度還是身手都與蘇繆不相上下。
  
  此時此刻,蘇繆還抱著索非,就明顯處於弱勢了。
  
  索非已經緩過一些勁,蘇繆的確已經恢復了全勝,但要護著他還要和這陌生男子鬥實在是勝算不大。
  
  不行,他不能拖累了蘇繆,如果繼續這樣下去,他這樣牽制著蘇繆,簡直是給眼前的陌生人擊殺蘇繆的機會,而後就是死路一條,而且他已經不確定自己是否能夠再進行一次治癒了。
  
  他深吸了一口氣,手上無力但卻顫抖著從空間袋中將所有藥水都掏了出來,然後一口氣全都喝了。
  
  只能祈禱沒有副作用了。索非握了握手,感覺回復了一些力氣。
  他依舊貼在蘇繆身上,即便是在這樣混亂危險的狀況下,只要靠著蘇繆,他就覺得非常安心,這個人的體溫這個人的心跳這個人的氣息都讓他感覺到了生命的力量。
  
  一定會活下去,一定要活下去。
  
  他貼著蘇繆輕聲說:“我恢復一些了,一會兒我會跳到小幼崽身上,先突圍出去。”
  
  蘇繆難得猶豫了一下,他知道索非的意思,就目前的狀況來說,這是他們將擊退最好的方案,眼前的男人很強,若是他執意要一邊護著索非一邊與其打鬥,失敗的幾率很大。但假如他一心對敵,那一定能夠將其擊殺。
  
  這些他都明白,可是他卻不想放手,總有種無法預知的危險縈繞在腦海,因為不受控所以才會不安。
  
  陌生男子的本身實力與他相當,雖然他有修羅刃的聖器加持,但陌生男子手中的匕首也不是凡品,最重要的是,這陌生男人身經百戰,更有各種絕技支撐。若是大意對敵,他可能會護不住索非。既然這樣,不如打破缺口,先將索非送到赤龍那裡。
  
  主意已定,蘇繆沒有絲毫要放開索非的意思,但他卻不再戀戰。
  
  面對陌生男子的挑釁,蘇繆視而不見,以他目前的實力,不去硬碰硬,只是看准一個點突圍到赤龍那裡,並不困難。
  
  雖然這樣一來就沒法和赤龍一起內外夾擊黑衣人,但卻能夠保證索非的安全。
  
  勝負只是時間問題,沒必要逞一時意氣之爭。
  
  他這番動作,陌生男子自然看在眼中,他眼中飛快的閃過一絲訝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攻勢更猛,還趁機滿含嘲諷的說了一句:“打不過就想著逃了?”
  
  蘇繆不為所動,他避過淩厲的攻擊,視線平靜但卻執著的望著某個點,蓄力待發。
  
  見蘇繆這樣,陌生男子心中有些著急但面上不顯,他飛快的看向格蘭林,心中已經有底。
  
  幾乎是一瞬間,在蘇繆周圍,瞬間出現了七個身影,各個手持匕首,速度快的肉眼都不可辨別。
  
  索非卻是心中一驚,這是潛行!居然有這麼多會潛行的神刺客。
  
  他們攻擊的目標一致,都是沖著蘇繆的胸口,精確到分毫不差。
  
  神刺客的配合速度都是一流的,但這並不能對蘇繆造成傷害,他們的力量差太多,蘇繆執起修羅刃擋在胸前,硬是接住了這所有的攻擊,並且將其反彈出去。
  
  然而這並不是結束,就在蘇繆全力頂住這一擊的時候,陌生男人忽然出現在他身邊,那匕首的方向徑直刺向蘇繆的左臂。
  
  那正是攬住索非的臂膀,到這個時候,陌生男人的意圖已經非常明顯。
  
  他是想要搶走索非!
  
  要麼將精靈鬆開,要麼就硬生生承受,而後果極有可能是整個臂膀都被毀掉。
  
  陌生男子嘴角露出一抹笑,魔族,你要怎麼選擇?
  
  這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火石間,饒是蘇繆身手極快,在這種情況下也根本想不出第三種可能。
  
  鬆開索非將手臂收回來可以避免傷害,但索非就會被搶走。
  
  不鬆開,那這鋒利的匕首極有可能將他的手臂給廢了,但是他卻有緩和的時間用另一隻手來護住索非。
  
  事實上,這對蘇繆來說,根本就不是一個選擇題。
  
  他不會放開,也不可能放開。
  
  眼看著匕首就要貼上胳膊,一直沉默的索非卻猛地一用力,硬是將蘇繆的胳膊給拉低,用自己的身體擋了上去。
  
  匕首的速度不減,直接刺進了索非的後背。
  
  一陣劇痛襲來,索非額頭瞬間沁出了冷汗。
  
  然而,陌生男子並沒有就此停手,他握著匕首,微微笑著:“放開他,還是殺死他?”
  
  蘇繆鬆開了手。
  
  陌生男子笑容更勝,他單手接過了索非,大喊一聲:“格蘭林……”
  
  可下一刻,他的聲音戛然而止。
  
  蘇繆竟然無視了那七名神刺客的攻擊,握緊修羅刃直直刺進了他的胸膛。
  
  從未見過如此暗沉的眼神,恍如地獄深淵,紫色被純黑掩蓋,那一瞬間,他以為看到了傳說中的魔神。
  
  這是魔王林德在昏迷前,最後的一絲意識。
  
  然而,他終究是成功了,即便他就此死亡,而這精靈卻已經落進他手中,移影的運轉,會將他們送至魔域。
  
  索非是被疼醒的,後背尖銳的疼痛讓他幾乎尖叫出聲,刺傷的時候都沒現在這麼疼,似乎是在傷口上倒入了某種液體,這種往傷口上撒鹽的疼痛讓他稍微清醒些的腦袋一陣陣的發暈。
  
  他只隱約聽到有人在耳邊說:“按住他,不要讓他將傷口撐裂。”
  
  全然陌生的聲音也沒法讓他的大腦清醒,身上明明一丁點力氣都沒有,但卻忍不住要顫抖,疼,很疼。
  
  不知道持續了多久,劇烈的疼痛終於過去了,索非又陷入了昏迷。
  
  再度醒過來的時候,後背只能感覺到輕微的麻癢,那種鑽心的疼卻消失了。索非腦袋昏沉沉的,他睜開眼,入目的景象是徹頭徹尾的陌生。
  
  這是間臥室,很大很豪華,紫色的床幔像是一層層的煙雲籠罩在上方,添了許多神秘之色。
  
  索非撐著胳膊勉強試圖坐起來,耳邊卻傳來熟悉的聲音:“小心傷口。”
  
  這聲音熟悉雖熟悉,但卻讓他厭惡至極。
  
  他轉過頭,果然是格蘭林。
  
  他盯著格蘭林,目中的厭惡和憤恨沒有絲毫掩飾。
  
  格蘭林像是沒看到一般,雖然冷著臉但卻非常小心的在索非身後墊了一個枕頭,讓他半靠著的身體沒有那麼吃力。
  
  格蘭林這番動作沒有讓索非的神情有絲毫的改善,相反的只讓他更加的厭惡。
  
  貓哭耗子假慈悲,這個境地了,還在這裝什麼!
  
  格蘭林走開了一下,不一會兒又回來了,手裡端著一個杯子,遞到索非眼前:“喝下去,會恢復的快一些。”
  
  索非一動都不動。
  
  格蘭林微微皺了皺眉,最終將杯子放在了床頭的小茶几上。
  
  他坐下來,看著索非,輕聲說:“非爾,你一直想知道的事,我現在都說給你聽,好嗎?”
  

作者有話要說:
索非:大哭,你這個後媽,竟然把我扔進敵營。
親媽:乖兒子,你老公馬上就會來接你了哈,矜持點。
索非:老公泥煤喲!是老婆!




59

59、Chapter 59 ...


  Chapter 59
  
  這句話成功讓索非把到了嘴邊的趕人的話給咽了回去。
  
  他倒要聽聽格蘭林想說點什麼,還能說點什麼!
  
  索非將視線投向格蘭林,他神色很平靜,即便心中有些好奇但也絲毫沒有體現在臉上,不置可否的看著格蘭林,一副你想說就說不想說就立馬滾蛋的樣子。
  
  格蘭林盯著索非,見索非這樣,他似乎微微有些失落,平心而論,格蘭林的樣貌非常出色,純血統的精靈,一張漂亮的臉蛋簡直是必須的。
  
  但他不同于曼齊那華麗的有些尖銳的美,他的年齡他的氣質,經常會讓人忽略掉他的容貌。
  
  可當他放下那份漠然冷硬,神情放軟之後就會發現,他的容貌的確是非常精緻的。
  
  他的聲音很輕但卻很鄭重:“非爾,我並沒有背叛精靈族,我根本不可能會背叛自己的種族,我永遠以身為純血統精靈為傲,我們的榮耀我們的血統,是永遠不可能改變的事。”
  
  這些話……說給索非•伊文斯聽,沒准他會很激動,但對於索非來說,這些他根本不在乎,什麼精靈什麼血統,很抱歉,他一個地球人,根本沒法帶入進去。
  
  不過,在格蘭林眼中,他現在就是索非•伊文斯,因此他得把戲給做足了。
  
  於是索非開口道:“可是你砍倒了聖樹,那是神賜予我們精靈族的榮耀。”
  
  聽到這話格蘭林神情暗了暗,原本的柔和的語氣又冷硬起來:“榮耀?不,那是恥辱!”
  
  索非看著他。
  
  格蘭林稍微平靜了一下情緒,卻生硬的轉移了話題:“傷口恢復的怎麼樣?還疼嗎?”
  
  這嗖的一下轉移到這,索非有點傻眼,不過他還是本能的說:“不疼了,只是稍微有點癢。”
  
  “轉過身我看看。”
  
  索非有點摸不著頭腦,他幾乎以為自己是不是漏聽了什麼,剛剛還在討論砍聖樹的大問題,怎麼這會兒又要看傷口了……
  就在他怔愣的空檔,格蘭林居然直接俯身,將他整個身體都轉過去,背對著他,傷口就這樣暴漏在他眼前。
  
  索非愣愣的,剛才窩在被子裡沒感覺,而這會兒坐起來,他才發現自己居然沒穿衣服!
  
  而後背微涼的手指觸碰,讓他瞬間回神,一轉身將其打開,怒瞪著格蘭林。
  
  格蘭林卻笑了笑說:“恢復得很好,走,我帶你去個地方。”
  
  索非剛有點毛了的心情又稍微淡定了點,好吧,他可以理解為格蘭林有什麼話要在某個特定的地方說,而剛才只是為了檢查下傷口,看他是否適合移動?
  
  索非雖然對格蘭林不滿,但能夠離開這間屋子簡直是正中下懷,別說傷口好了,就是沒好他都要硬裝著好了。
  
  從床頭撈過衣服,索非不一會兒就穿戴整齊。
  
  看他動作這利索,格蘭林微微勾了勾嘴角:“非爾,你長大了。”
  
  索非抬頭冷笑:“拜你所賜。”
  
  格蘭林頓了頓,最終選擇了沒聽見。
  
  其實在屋子裡的時候,索非就隱隱有種感覺,這屋子的裝飾風格其實還是很有代表性的,至少絕對不是在精靈族或者天族領地,因為這兩個都是將明亮進行到底的地方。
  
  而這間臥室卻是黑色和紫色為主色調,將這兩個顏色奉為最高準則的,在雅蘭斯,就只有魔族了。
  
  而格蘭林又和魔族那麼親近,所以說這裡極有可能是魔域。
  
  不過,還是得親眼看過才能確定。
  
  索非跟著格蘭林走出去,索非心中的猜想就已經確定了百分之八十。
  



60

60、Chapter 60 ...


  Chapter 60
  
  “你的母親,是神。”
  
  索非怔了怔,格蘭林說出的話,信息量實在太大,讓他有些反應不過來。
  
  自然之神,辛蒂?
  
  薇仙神的女兒?所以說,薇仙也是神?
  
  等等,索非將腦袋裡亂成一團的東西勉強給理順一些,在他認知的雅蘭斯中,從沒有出現過任何一個神。
  
  眾人口中的神,就像是地球人口中的上帝,是完全虛渺的無法判斷是否存在的存在。
  
  像是神賜的聖樹以及每個族的神器,都帶著神這個字,但是真正的追究其來歷,卻沒人真正知道。
  
  似乎從雅蘭斯誕生開始就一直存在,最初的景象是怎樣就不得而知了。
  
  這裡的天族和魔族也不是普遍意義上的神和魔,事實上他們只代表著一個種族,和人族獸人族矮人族沒有任何區別。
  
  只不過單體作戰能力強一些,在另一些方面甚至還不如人類,例如魔族從沒有團隊的意識,而天族雖然知道團結,但是總體數量實在少的可憐,且不能生育,因此是死一個少一個,全部死光光只是時間的問題。
  
  這樣的優缺點分明,也使得在雅蘭斯,幾大種族能夠和諧相處,雖然小的摩擦也不斷發生,但大規模的滅族戰爭卻很難發起。
  
  不只是彼此顧忌太多,也因為彼此勢均力敵。
  
  可現在,格蘭林卻告訴他,不僅有神的存在,竟然還是他的母親,他母親的父親……
  
  稍微冷靜下來,索非回憶起格蘭林之前說的話,開始他以為格蘭林只是對精靈王的不滿,對自己種族停步不前的憤怒,那些話只是一些隱喻。
  
  但現在,他卻忽然覺得,格蘭林說的話,也許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精靈族失去了爆發力,力量,強壯的身體和自然溝通的力量……格蘭林用的是吞噬這個詞,難道說是真的有什麼在吞噬?
  
  索非平靜下來,他看著格蘭林說:“即便薇仙是神又如何?她還是死了,永遠的離開這個世界,而這一切是你一手造成的。”
  
  “不!她不可能因為一個傳送法術而力竭而亡,你太低估她了。”
  
  這點索非從未想過,忽然間,之前在維林諾週邊與曼齊相遇,曼齊說的話在他腦海中清晰起來‘在使用禁術之前,她已經身受重傷……’
  
  當時他所有的思緒都因為得知薇仙的死訊而一片混亂,所以說曼齊說的這句話,他並沒有記在心中,過後也沒有在意。
  
  但現在卻無比突兀的出現在腦海裡。
  
  的確,假如薇仙真的是神,那的確不應該因為一個禁術而力竭……可是之前受過重傷?
  
  索非努力回憶,他剛剛來到這個世界,第一眼見到的就是薇仙,當時是看不出任何異樣的,薇仙當時和他說過什麼來著?
  
  格蘭林的聲音猛然點醒了他:“即便不使用禁術,薇仙也只剩下一個月的時間了……”
  
  像是一道悶雷將索非混沌的記憶劈開,最初,薇仙曾經對他說:“母親並不是想要永遠圈住你,只是希望你成年後的一個月都不要離開維林諾,一個月而已。”
  
  現在回憶起當時薇仙的表情,他只記得是淺淺的微笑,銀色瞳孔溫柔似水……以及那掩藏的非常好的淡淡的哀傷……
  
  那個時候,薇仙已經知道自己只有一個月的時間了嗎,所以想把索非留在身邊。
  
  可是即便如此,索非怒視著格蘭林:“就因為薇仙的生命不長了,你就可以隨心所欲了?砍到聖樹,拋棄她,留她一個人承受來自整個精靈族的怒火?你明知她要死了,你還這樣做?你為什麼不直接殺了她?”
  
  格蘭林張了張嘴還未出聲,索非就打斷他:“無論怎樣,你都是壓到她的最後一根稻草,只是一個月而已,為什麼不能陪著她?就因為我的成年禮是個好機會?你不能錯過的好時機?”
  
  索非冷哼出聲:“成人禮,這就是你送給你唯一的兒子的禮物,母親的死,父親的背叛,全族的追殺。”
  
  “你有沒有想過,你的兒子也會死!啊,你當然有想過,可是死了又如何,你從來都沒在乎過不是嗎?”
  
  一輪番的搶白,索非將積壓在心中對格蘭林的怒氣全都發洩出來,其實,就他本人而言,他並不恨格蘭林,因為他和格蘭林沒有什麼直接關係,格蘭林對他做出什麼都有可能。
  
  他只是對格蘭林的舉動感到心寒,什麼樣的人會做出這樣的事,並且如此的理直氣壯?
  
  這一番搶白讓格蘭林的臉冷下來,他向前一步,揪住索非的衣領,眸子中的赤色越勝:“你懂什麼?”
  
  索非沒有退縮,他直直的與其對視,眼睛都不眨。他為薇仙不甘,為索非•伊文斯可惜。這樣一個自私的父親!
  
  父子兩人就這樣硬碰硬的對視著。
  
  半響,格蘭林才緩慢開口:“我不這樣做,不僅她會死,你會死,我會死,我們整個精靈族最後都會死!”
  
  索非不吭聲,但眼睛中全都是不信任。
  
  “我說過了,我們很危險,不要被眼前的安逸所蒙蔽,”說著他指了指身後那些畫卷,“你以為他們為什麼會死?你以為辛蒂為什麼會死?以及你的母親!”
  
  “辛蒂死的時候,你才剛出生,我和你母親尋遍了整個雅蘭斯,都無法將他救活,他是自然之神,是代表著我們精靈族的神,可是他卻在不斷地衰竭。神是永生的,但是他的生命力卻一直在流逝!”
  
  “我傾盡全力,最終也只能和你母親一起看著他死亡!而後是這些代表著我們一族最強的戰士,他們的力量在消散,他們在衰老,他們在緊隨著辛蒂的腳步!”
  
  “我眼睜睜看著這一切,卻無能為力,這並不是一個短暫的過程,這歷經了千年的時間,在精靈王眼中,這是自然衰退,這是正常的死亡。但不可能!我們精靈一族的壽命是以千年計,而力量越強大的精靈更是可以修煉到亞神狀態,與世長存。可現在呢?我們的力量在消退,我們的壽命被壓縮!”
  
  “薇仙是我們最後的神……”格蘭林神色黯了黯,“而她的生命也走到了盡頭。”
  
  “而這一切,”格蘭林眼中燃燒著是無盡的怒火,“就是因為這個鬼地方!這個名叫雅蘭斯的鬼地方!它在吞噬著我們,用漫長的時間來消耗我們!”
  
  這些話讓索非無比震驚。
  
  格蘭林一揮手,整個大廳都亮起來。
  
  索非這才發現,他們所在的只是一個小角落,這個環形大廳中,幾乎被畫卷所圍繞。
  
  不僅有精靈族,更有魔族、天族、人族、獸人……等等。
  
  索非還來不及挨個看完,格蘭林的聲音又響起:“你早就看到過了,在薩爾瓦格的寶庫,那裡被囚禁的正是這些消失的人,那些全都是亡靈!”
  
  索非猛地想起,在那七個房間裡,分別遇到的七個人,會召喚的原始魔族,專精木系大法術的獸人,會黑魔法的魔族,以及神刺客精靈……
  
  全都是不符合雅蘭斯設定的存在……
  
  “不只是我們種族,這些都在消亡,魔族喪失了黑魔法,獸族失去了魔法力,而天族,連生育的能力都在消退……”
  
  似是終於平靜下來,格蘭林聲音終於溫和一些,他看著索非,低聲說:“非爾,我們不屬於這裡,我只是想要回到我們的故鄉。”
  
  接著他又加重語氣:“我們必須離開這裡。”
  
  索非愣了愣,有些無法回神。
  
  格蘭林見索非眼中一片迷茫之色,他靠近了一些,放軟聲音輕聲說:“非爾,我不敢說是為了這裡所有的生命,但我是一心向著精靈族……我不能在看著重要的人……”
  
  “為什麼不早些告訴我?”
  
  話被打斷,格蘭林微微一怔,看向索非,卻發現原本迷惘的銀色瞳孔,此刻一片清明。
  
  索非退後了一步,平靜的反問:“你有數不清的機會可以將這些告訴我,你更有許多方法可以避免我去‘誤會’你。”
  
  “但是,你沒有。”索非眯了眯眼睛繼續說,“你在我展現了獨特的能力之後才跟我說這些。”
  
  “父親,”索非的語氣裡全是嘲諷:“你在打算著什麼?”
  
  “嘖嘖……格蘭林,你兒子真不錯。”一個輕佻的聲音在空中響起。
  
  索非順著聲音看過去,看到來人頓時火氣上湧。
  
  是之前重傷蘇繆的陌生男人。




61

61、Chapter 61
  

  “索非,你好。”陌生男人向著索非伸出手,微微笑著,“初次見面,我是林德。”
  
  林德……
  
  索非臉色略微變了變,但隨即又鎮定下來,原來是他,也是了,能夠在力量上和蘇繆抗衡的人,整個雅蘭斯也屈指可數。
  
  而林德•墨菲,絕對是其中一位。
  
  他是魔域的王,魔族的領袖,亞伯的父親。
  
  在遊戲中,索非並不是沒有見到過魔王,但他見到的卻不是這個樣子的林德,但是他的名聲卻時時刻刻都環繞在整個雅蘭斯,實力雄厚,力量強大,最重要的是,性格詭譎莫測。
  
  魔族本身殺戮心很重,因此往往性格張狂,缺乏理智。哪怕是原始魔族也大多嗜血如命,血脈中天生的桀驁不馴讓他們更加難以控制住自己的力量。
  
  而林德,這位魔王是個很特別的存在。
  
  或者……用索非的現代語言來說,這位元也許該說是患有精神分裂症……
  
  他有兩個截然不同的人格,一個是無比理智,一個是非常的瘋狂。理智的人格待人彬彬有禮智商很高步步為營將人設計的死死的,但戰鬥力卻大減。
  瘋狂的人格足以讓真正的瘋子都汗顏,喜怒無常,暴戾乖張,嗜血如命,而戰鬥力更是堪比原子彈。
  
  索非在遊戲中遇到的魔王,是後者,瘋狂狀態下的林德與現在的形象很不一樣,從外形到氣質都截然不同,也正是這樣,索非才沒有認出他是誰。
  
  想到這裡,索非心裡突突了一下,你妹的,和蘇繆PK的時候,林德竟然是理智狀態,理智狀態下戰鬥力大減居然都能和蘇繆打個平手。果然,蘇繆的實力還有待提升麼。
  
  不過,也是了,就遊戲中的時間段來看,蘇繆碰上林德是在很後頭的事了,那時候他弄死了林德,成為了魔域新的王,而後強攻天族,之後才抱得美人歸。
  
  在魔域的王座上進行10P盛宴什麼的……
  
  好吧,現在回憶起來,簡直都是前塵往事了。
  
  索非收回思緒,他無視了林德伸出的橄欖枝,平靜的說:“不是初次見面了,你差點殺了我,這種事,我不敢忘。”
  
  被這麼直白的打臉,林德一點都沒在意,他收回手,神情泰然,像是沒聽到索非的話一般,自顧自的將話題轉移。
  
  “你父親可沒騙你,他說的可都是事實。”
  
  索非默默的在理智型林德上再加一條:臉皮厚。
  
  好在林德不會讀心術,他見索非不說話,就又繼續說道:
  
  “我們都不同程度的失去了各自的能力,無論是力量爆發力魔法力還是體質,都在流逝。假如只是這樣,其實還並不可怕,可怕的是,雅蘭斯他太過於貪婪,天族的生育能力徹底喪失,精靈族的壽命縮短,魔族的理智人族的信念獸人族的智慧,都被剝奪了。他的目標是吞噬掉我們,我們決不能坐以待斃。”
  
  他說的比格蘭林說得更具有條理性,也更加具有煽動性,他是魔族,魔族並不像精靈族,會困擾于榮耀種族血統這些東西。他們任意而為,活的隨性,但卻無比珍惜生命。
  
  他的觀念更加直接簡單,要麼反抗要麼死亡,你要怎麼選擇?
  
  索非閉了閉眼,沒有理會林德,他看向格蘭林,盯著他眼睛,一字一頓的問:“所以說,你需要我做什麼?”
  
  這話就說的很直白了。
  
  因此,氣氛陡然有些僵硬。
  
  半響,林德攤了攤手,看著索非很是無奈的說:“小東西,你要學著迂回一些。這麼直接,叔叔年紀大了承受不了。”
  
  索非:……尼瑪……這貨是誰!
  
  不過他這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倒是讓之前硬邦邦的氣氛消散了許多。
  
  格蘭林看著林德,似是今天已經把一輩子的好脾氣都用光了,他語氣不善道:“我早就說過了,這就是在浪費我時間。”
  
  林德安撫格蘭林:“總要試試嘛,怎樣都是你兒子,只是誰知道你把他得罪的這麼透,怎樣都沒法挽回。”
  
  說著,他又看向索非,笑眯眯的說:“小東西,父子沒有隔夜仇,你也不要太記仇了。”
  
  索非嘴巴抽了抽,硬生生將一句‘你才是小東西你全家都是小東西……’給咽了回去。
  
  林德歎了口氣說:“既然親情牌沒用,那我們就開門見山的來談談吧。”
  
  話到這裡,算是直接挑明瞭。
  
  索非心裡不免鄙視一番,果然是這樣,格蘭林但凡心裡真的在意索非•伊文斯,就不至於到現在都不聞不問。
  
  尤其,索非還知道索非•伊文斯的原定未來,那可是一路被玩弄到底,不說給玩脫了也離玩脫不遠了,這樣的境遇,格蘭林這個當父親在哪裡,索非是真不知道。
  
  所以說此時此刻,格蘭林來傾訴自己的苦衷,索非只想哈哈大笑,就算你有苦衷,就算你為了精靈族,為了大義,但你對兒子沒心沒肺是不爭的事實!
  
  挑破了偽裝,格蘭林直接問索非:“薇仙給你留下了什麼?”
  
  索非微微一愣,旋即心中明瞭了。
  
  原來是這麼回事。
  
  索非•伊文斯是格蘭林的兒子,雖然格蘭林不大把這個兒子當回事,但很顯然他對於索非•伊文斯的過往還是很清楚的,索非•伊文斯有幾斤幾兩,他是心中有數的。
  
  因此索非展現了超凡的治癒能力之後,他自然而言的就聯想到了薇仙,看來是以為薇仙給他留了什麼東西。
  
  索非說:“母親給我留了很多東西,你們不都已經拿走了嗎?”他從醒來就沒看到自己的空間袋,去了哪裡,不言而喻。
  
  格蘭林眯了眯眼睛:“不要激怒我。”
  
  老子又不是嚇大的,索非毫不客氣的與其對視:“你這樣的態度,還想從我這裡得到什麼?做夢!”
  
  眼看著這父子倆又要吵翻天,林德趕緊介入:“打住。”
  
  格蘭林冷哼一聲,卻沒再出聲。
  
  索非也忍了下來,好歹他還是知道自己身在敵營。
  
  林德看向索非說:“不如,到我的宮殿去坐一坐?”
  
  索非果斷拒絕:“不。”
  
  林德皺了皺眉,但還是好脾氣地說:“那就在這裡。”還沒等林德再說什麼,索非就先開口:“我想要回我的東西。”
  
  “把我的空間袋還給我,然後我也會給你們,你們想要的東西。”
  
  見林德不出聲,索非再度表明了自己的立場:“無論你們說的是真是假,我都不在乎,精靈族如何,魔族如何,你們如何,我自己又如何,這些都沒關係。”
  
  這樣的話從一個純血統精靈族口中說出來,用大逆不道都太客氣了。
  
  因此格蘭林眼中又是一片怒火,養了這麼個兒子,他其實也很糟心。
  
  但林德卻意味深長的笑了:“小東西,你很聰明,也很迷人……”
  
  理智型林德是智商真•高,他僅憑著索非的一句話,就懂了他引申的含義。
  
  索非並不想和他們談太多,也並不想瞭解太多。
  
  之前格蘭林和林德說的不少,但事實上都沒有說到事情的根本,而且他們說出的這些東西都是些大義凜然的,聽起來對所有種族都只有好處沒有壞處的事。
  
  因此這些索非即便知道了也沒關係,但接下來深入的東西,他哪怕是想知道也不能在這種情況下知道了。
  
  若是索非都知道了,那後路只有兩條,要麼和林德格蘭林混在一起,要麼就是死。
  
  這個道理很簡單,秘密共用了,還不是自己人,那會有什麼下場簡直是不言而喻。
  
  因此索非快速的打斷了林德將要說的話,而後又表明了自己的立場。
  
  他這是在為自己爭取第三條路。
  
  見林德懂了他的意思,索非快速的說:“把我的東西還給我,我把神之治癒的法術默誦給你們,之後請放我離開。”
  
  他這話是變相的承認了自己這裡有他們想要的東西,原諒他吧,神之治癒什麼的,但願不要與某本法術書重名……
  
  這話對林德而言無疑是個巨大的誘惑,索非當時展露的能力,無疑是強大的快速恢復法術。而索非現在又提出他是擁有這樣的一本法術書。
  
  這樣一來,索非先是表明了自己並不是獨一無二,降低林德等人對他個人的執著,接著又拋出這樣一個誘餌。
  
  試想一下,林德他們是一個團隊,一個組織,他們若是擁有一個隊的像索非這樣擁有強大治癒術的人,那該是怎樣恐怖的存在?簡直就無敵了。
  
  這樣的誘惑對於林德這樣的領導者來說,實在是太過於誘惑了。
  
  見林德在思考,索非又狀作不經意的說:“我的魔法親和力不高,根本沒法將這法術的全部實力展露出來……”
  
  言下之意,若是天生就聖光加持的天族來使用這法術,那能力會更加的超群。索非這樣的一個弱雞,都能使蘇繆那將死的身體迅速恢復全勝,那一個能力超強的天族,會是怎樣的效果!
  
  索非再接再厲,神情有些黯然的說:“那個空間袋是母親給我的,法術書我可以給你們,但是將空間袋還給我吧,那是母親留給我最後的東西了。”
  
  他的聲音有些哽咽:“你們說的我都懂,但是我沒法解開心結,格蘭林對我……太過分了。我沒法和他共事。他是我的父親,可是他從來沒把我當成過他的兒子,我不信任他,永遠都沒法信任他。所以,讓我離開吧。”
  
  索非低著頭,放軟的姿態額外的可憐。
  
  話到這個地步,已經是極限了。他的態度已經非常明確了,而且是專門針對林德這種有野心的上位者量身定做的。
  
  靜默了半響。
  
  林德走進了索非,單手挑起他的下巴,聲音不是之前的輕佻和放鬆,是深沉的低音:“索非,你太聰明了。所以,我信不過你。”
  
  索非心裡咯噔一下,他還是低估了林德,這傢伙實在太理智了!
  
  面對這樣巨大的誘惑居然還能夠挺住了。
  
  到此刻,索非才真的有些慌了。
  
  林德湊近了他一些,氣息貼在他臉上,曖昧的說:“小東西,你真讓人心動。”
  
  陌生的氣息卻讓索非切身的感覺到了害怕。
  
  接著,一陣巨響在耳邊炸開。
  
  尖叫聲伴隨著一片慌亂迅速的蔓延開來。
  
  這座黑色的建築物居然被從中劈開,頂端有耀眼的光線投射進來,是不屬於魔域的明亮。
  
  索非抬頭,入目的是一片火光,火光之中,持劍而立的身影耀眼的讓人挪不開眼。




62

62、Chapter 62

  
  黑發紫眸的原始魔族,由高處向下俯視著,看不清容貌,但那淩厲的氣勢如同他手中的聖器,銳利且威力無窮。
  
  蘇繆來了!
  
  索非心中的喜悅幾乎要衝出來,但下一瞬他又猛地冷靜下來。
  
  蘇繆會趕過來,他並不意外,甚至可以說,從醒了之後他就在等待這一刻。
  
  在布阿峽谷的兩年,他在收穫了兩千張獸皮和喂飽小幼崽的同時,也研究了數不清的凶獸獸丹。
  
  雖然大多數的技能型獸丹都喂給小幼崽吃了——為了他的茁壯成長。
  
  但是一些有特殊功能的獸丹他也特地留了下來。
  
  尤其之前在曼齊那裡見過的那個奇妙的心珠,索非還給了曼齊,但他本身卻是非常想要一對的。
  
  於是在布阿峽谷的時候才特意留意,也真讓他尋到過兩個心珠。可是得到心珠之後他才發現這東西的局限性。
  
  首先心珠非常脆弱,捧在手心用個力都能碎掉,而且心珠還必須得拿在手裡才能溝通。而定位就更坑爹了,只有當兩人距離很近的時候才會開始閃爍,若是離得遠了,根本就沒效果。只能感知來了沒有,這點就太雞肋了。
  
  心珠的作用讓索非比較失望,但是卻因為心珠的啟發,讓他對這類的獸丹額外上心。
  
  而最後還真讓他發現了一個更加出彩的獸丹。
  
  這獸丹非常特別,一顆獸丹有兩種顏色,藍色和紅色,兩個人分別服用一半,就會產生非常奇妙的作用。
  
  雖然沒法溝通,但是卻可以通過獸丹的殼來感知到對方的所在地,非常準確精確到一個點。
  
  而獸丹的外殼就像個雞蛋殼一般大小,光滑透明,沒有任何魔力,普通人看起來完全就是個可以隨手扔掉的垃圾。用鑒定術鑒定一下,顯示的也是廢棄的獸丹外殼。
  
  因此是非常不打眼的東西,很少有人會去在意。
  
  索非和蘇繆分別服用了獸丹,並且一人拿著一半獸殼,那獸殼只有在他們手中才會發揮出尋找的作用。
  
  索非的空間袋被沒收了,因此他不知道蘇繆在哪兒。
  
  但蘇繆必然知道他在哪兒。
  
  所以說蘇繆會找過來,他一點都不意外。而從寶庫出來,再來到魔域,估計也得幾天時間。
  
  現在看到蘇繆,他完全在預料之中。
  
  可是此時此刻他卻非常不想看到蘇繆……
  
  林德就近在眼前,而且現在還是在魔域,這可是林德的大本營,蘇繆來了,兩人是否能夠全身而退還是個大問題。
  
  萬一再落入向之前在寶庫中那樣的境地,那豈不是壞菜了!
  
  這些念頭不過是轉瞬間的事,事實上,在蘇繆出現的刹那間,除了蘇繆之外的所有人都動了起來。
  
  格蘭林立即啟動移影調集部隊,林德的目標直逼索非,而蘇繆,修羅刃已經帶著磅礴之氣沖向了林德。
  
  索非也瞬間反應過來,林德想要控制住索非,而索非也不是傻子,他雖然身手比不過這群人,但此時此刻,蘇繆的攻勢馬上就要襲上林德,他借著這個機會,一定能夠躲過林德的捕捉!
  
  速度和反應力以及精准的判斷力才是關鍵中的關鍵!
  
  稍微有一點閃失或者一晃神,勝負就會徹底顛倒。
  
  所以說這一切只發生在幾秒鐘,而這短短的交接之後,局勢已經明朗了。
  
  修羅刃直直刺入了林德後背,鮮血如同湧泉一般奔湧而出,他身著黑色的上衣,流出的血不那麼鮮明,但卻已經一片亮澤,滴滴答答的落在地上。
  
  他沒有躲避,用身體承受了這個攻擊,他選擇了索非,此時此刻,他正將索非擁在懷中。
  
  索非沒想到林德會這麼狠,不要命了也要抓住他,被林德這樣抱住,他渾身不自在,入鼻的血腥氣更是縈繞在他呼吸間。
  
  而這時候,格蘭林也順利召喚來了大批黑衣人。
  
  索非身體僵硬,他聽到耳邊緩慢低沉的笑聲,心裡咯噔一下,卻是明白了。
  
  瘋狂的林德出現了。
  
  林德是個精神分裂症患者,但是他並不是具有兩個完整的雙重人格,具體的,索非也說不清楚,只是他知道,無論是理智型還是瘋狂型的林德,他們的記憶是統一的,是一個完整的人,只是性格行事截然不同。
  
  在某些需要瘋狂林德出現的時候,理智人格的林德會自發將其啟動。
  
  更形象點的形容可以說是兩種不同的形態,一種是將所有的能力都集中在智慧上,一種是將所有的能力都鎖定在力量上。
  
  這樣可以無限放大某一個優點。
  
  林德一隻胳膊橫在索非的脖子上,用顛覆的力量輕鬆鎖住他,他轉過身,面對著索非,眼睛幽深,嘴角斜斜勾起,張揚且囂張:“小東西,你想去哪兒?”
  
  眼前這邪魅狂狷的魔王徹底讓索非傻眼了,媽蛋,誰要理瘋子!
  
  身後巨大的傷口,索非不用看,單單是聞血腥味都覺得乾脆疼死算了,可眼前的魔王跟沒事人一樣,一條胳膊力大無窮,跟塊鐵似的!
  
  索非愣是一動也動不了。
  
  林德說完這句話並沒想索非要回答,他另一隻手扣住索非的下巴,笑著說:“來,讓我看看你的能力。”
  
  索非一下子明白了,這下連罵娘的時間都顧不上了,拼命地想要掙脫出去,可是根本做不到。
  
  林德強硬的按住索非的頭,將他的硬是按在了流血的傷口上。
  
  索非的唇碰上了傷口,眩暈感瞬間襲來,感覺體內的所有力量都在被不停的流失,從唇間向外延伸,這種不受控制的感覺讓他恨得咬牙切齒。
  
  這樣致命的傷口,幾乎和當初治療老尤金的時候差不多!可是他居然在治療這個瘋子!
  
  媽蛋,這敵我不分的坑爹技能!
  
  他將索非又當繃帶又當盾牌,真是人盡其用。誰說的瘋子林德智商不夠,索非現在只想砍死遊戲組。
  
  短暫的幾秒鐘之後,林德的傷口痊癒,他抱著索非,視線落在他臉上,說出來的話內容很甜蜜但聲音卻非常霸道:“真是個寶貝。”
  
  蘇繆盯著他,紫眸深邃的接近黑色,他的聲音非常平靜:“我會殺了你。”完全的肯定句,像是在陳述一個既定的事實。
  
  林德看向他,再度對上這個魔族,林德微微眯了眯眼睛,瘋狂狀態下,他的本能特別敏銳,能夠清楚的感覺到這個魔族的實力,他很年輕但卻非常強大,這樣的存在,一定要扼殺在搖籃裡。
  
  格蘭林在初看到蘇繆的時候,他就沒有小瞧了,直接調動了組織的精銳部隊,是足以屠龍的強大陣型。
  
  索非四肢發虛,但心中卻非常焦急,這形勢太不利了,簡直比在寶庫中還要不利。
  
  那時候,只是理智狀態下的林德就能夠重創蘇繆,而現在,有這麼多黑衣人,而林德還是瘋狂形態,且剛才還被他給滿血滿藍的給治癒了,戰鬥力簡直是翻倍再翻倍。
  
  在寶庫中,他是在蘇繆身邊,給蘇繆一次原地復活的力量,可現在,他身體無力,也許他可以不管不顧的去治癒蘇繆,但是這樣狀態下能否治癒還是個要命的問題。
  
  所以說,形式於他們而言是非常的不樂觀!
  
  林德不會捨得殺了他,但是絕對不會對蘇繆手下留情,一想到這,索非更是慌了。
  
  索非想的一點都不錯,林德不會放過蘇繆。
  
  魔族是視力量至上的種族,他們的是非觀非常薄弱,王座是憑藉實力說話的地方,林德殺了上一任魔王而後繼位,而只要魔族中出現了更加強大的存在,他一樣會被推下王座。
  
  而蘇繆對他而言就是一個這樣的存在,切實的威脅到了他。
  
  在他的羽翼還未豐滿的時候殺死,是最好的選擇。
  
  林德正要下令開始圍攻蘇繆,卻忽然間迎來了一陣地動山搖。
  
  整個大地都在搖晃,一陣陣的轟鳴聲不絕於耳。
  
  在場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索非也不明所以,這是怎麼了?地震了?
  
  林德飛快的看向蘇繆,赤色的瞳孔是陰狠而暴戾:“你竟然敢毀壞魔塔!”
  
  蘇繆絲毫不退卻的和他直視:“把他給我。”
  
  林德眼睛閃了閃。
  
  索非聽到魔塔這兩個字,索非才知道發生了什麼。
  
  魔域在雅蘭斯是非常獨特的地域,他位於無妄之海中,而魔塔就是魔域的支撐,若是魔塔遭到損毀,整個魔域都會崩塌,所有的人都會墜入無妄之海。
  
  無妄之海無生靈。
  
  林德的聲音充滿了怒火:“你這樣做,他也會死!”
  
  蘇繆平靜的說:“沒關係,所有人都給他陪葬。”
  
  索非看向蘇繆,蘇繆並沒有看他,不知道為什麼,索非有一種現在的蘇繆比瘋狂狀態的林德還要瘋狂的感覺。
  
  可是這樣的蘇繆卻讓他很心疼,心裡酸的不行,很想很想過去抱抱他,他甚至能清晰的感覺到這幅平靜的面孔之下,那份偏執到絕望的心情。
  
  林德鬆開了控制住索非的手。
  
  身體剛剛獲得了自由,下一刻索非就落入一個熟悉到不行的懷抱,他身上一點力氣都沒有,但卻硬撐著抬起胳膊,用盡最後的力氣抱了抱蘇繆。




63

63、Chapter 63
  

  雅蘭斯並沒有傳統意義上的大海,但是他的地圖構成卻和地球非常像,也是少部分陸地和大片的海洋。
  
  只不過這片海洋卻不是生物的搖籃,而是一片死地。
  
  統稱為無妄之海,索非認為其實應該是無望之海比較恰當,沒有任何希望的海洋,落入其中就只有絕望的等待死亡。
  
  無法逃離無法脫離唯有死亡與其相伴。
  
  而在這片無妄之海之中,卻存在著一座孤島,這座孤島就是黑暗之城——魔域。
  
  至於為什麼魔域會存在於無妄之海中,在雅蘭斯很少有人知道,就是索非也只是看介紹隱約提了一下,是□之初,神賜予魔族的領地。
  
  因為魔族性情乖戾,殘暴嗜殺,因此神將這座孤島賜予他們作為領地,看起來似乎是想把他們孤立起來,甚至是囚禁起來,但其實並不是這樣。
  
  雅蘭斯是公平的,他不偏愛任何種族,也不會排斥任何種族,因此他並不會單獨對魔族這麼殘酷,所以說在孤島之中有一個傳送陣,可以任意往返於其他大陸,這樣就輕鬆避過了無妄之海。
  
  因為這樣的特性,魔族只需要守住了傳送陣的出口,若是戰爭起來,那就是一夫當關萬夫莫開之勢,某種程度上,對於性情孤傲不合群且數量稀少的魔族來說,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但是魔域卻有一個致命的弱點,很明顯但他們對此卻有恃無恐。
  
  那就是魔塔的存在,他是魔域的支柱,若是魔塔毀壞,那麼魔域就會墮入無妄之海,所有生靈都無法逃匿的死亡之海。
  
  為什麼會有恃無恐,是因為,魔塔很難毀壞,它的根基在無妄之海中,四周沒有任何落腳點,只能是飛行狀態。而魔塔的物理防禦滿額,而法術攻擊的防禦力又是百分之八十,所以說,只能用可憐的百分之二十的法術攻擊來對付它。
  
  在雅蘭斯,能夠飛行的物種,且敵得過魔族精銳部隊的種族,除了龍族再無其他。但是整個雅蘭斯的龍族不是死翹翹就是被困住。
  
  因此即便所有人都知道魔塔是魔族的致命傷,卻也莫可奈何。
  
  蘇繆出現的時候,索非還有些疑惑,那只赤龍呢?還留在了寶庫嗎?
  
  卻原來,蘇繆趕到了索非身邊,他卻安排赤龍守在魔塔,從知道索非在魔域的同時,他就做好了打算。
  
  若是強攻,就會陷入在寶庫時的情形,他們極有可能被制住,而用整個魔域整個魔族來威脅林德,卻一定會成功。
  
  有句話很形象,光腳的不怕穿鞋的。蘇繆和索非只有自己,魔王的顧忌卻太多。
  
  倒不是說魔王有多在乎魔族的生命,他在乎的是魔域,這是他的大本營,若是魔域消失了,他還是魔王?
  這是他權利的象徵,更是他地位的代表,以及……一些太多的不能失去的東西。
  所以說,就算索非再珍貴,林德都不可能冒險,有百分之一的危險,他都不會去嘗試。這就是上位者的思維。
  
  蘇繆抓住了這點,他看似魯莽的闖入了魔域,但其實卻是做足了準備,掐住了魔王的命脈,就可以輕鬆全身而退。
  
  蘇繆的這次突襲,對於林德來說,絕對是有生以來最大的恥辱,也是理智型林德第一次真正的情緒外露,他幾乎控制不住想要殺死這位魔族的心情。
  
  這樣的恥辱,一生一次,永不會忘!
  
  索非在靠到蘇繆懷中之後,就已經迷糊了,用力抱了抱他,頓時覺得心滿意足,然後徹底失去了意識。
  
  這幾天,他的神經就沒有放鬆的時候,按理說,現在也不該放鬆,正是緊張的時候。可是他卻很安心,非常安心,蘇繆在他身邊,一切都不必再擔心。
  
  他相信他,非常信任。
  
  蘇繆和他在一起,知道這一點,就足夠了。
  
  索非昏昏沉沉的,這感覺不是第一次,之前治療老尤金的時候已經遇到過,也許是一回生二回熟,這會兒還有點適應,至少恢復的時間比上次要早得多。
  
  睜開眼的時候,已經不再是黑暗的世界。
  
  入目的景象很明亮但卻並不刺眼,是那種柔和的色彩,像是翠綠和淺黃交織而成的暖色調,很溫暖很舒服。
  
  索非撐起身子,鼻尖有淡淡的花香,說不上來是個什麼花的味道,但是這香氣卻有安神的作用,聞起來非常舒心。
  
  伸手摸了摸,才驚訝的發現,這床非常有彈性,而這香氣也是由下而上撲鼻而來,原來他竟是睡在一張巨大的花床之上。
  
  花心是淡淡的黃色,花瓣是明亮的粉色,這夢幻的少女風的顏色,讓索非微微有些囧。
  
  不過不得不說,這實在是非常舒適的,鬆軟度適中,且非常寬闊絕對是king size。他可以在上面左三圈右三圈,翻來翻去都沒關係。
  
  真是個不錯的地方。
  
  他四處打量著,剛剛想著蘇繆哪去了,就聽到了開門聲。
  
  索非順著聲音看過去,門開之後,有稍微刺眼一些的光亮投射進來,而背著光站立的身影修長且非常美好。
  
  像是整個人都在發光一般,讓平時那精緻到有些不切實際的容顏添了些柔軟。
  
  怔怔的看著蘇繆,索非彎了彎眼睛,笑的非常開心。
  
  從門開的瞬間,蘇繆的眼睛就沒有離開他。
  
  他走到索非身邊,見索非一直盯著他笑,就輕輕俯□,環住他的腰,抬起他的下巴,視線焦灼在那淺色的唇上,但是卻不肯湊近。
  
  “記得你答應過我什麼嗎?”
  
  索非的大腦早就被他視線給弄的暈乎乎,嘴唇微微顫抖了一下,本能的應道:“記得。”
  
  蘇繆神色不變,又說:“再加上一條。”
  
  索非一動不動的看著他,卻莫名有種渴望從心底升起,他隱約知道蘇繆會說什麼,甚至還有些期待。
  
  “不許離開我。”
  
  “好。”
  
  索非笑眯眯的,幾乎是在他話音剛落就答應了,其實這個狀態下,無論蘇繆說什麼他都會答應,根本不知道什麼是拒絕。
  
  蘇繆露出一個笑容。
  
  索非更是眼睛一轉都不轉了,他沒看過這麼好看的人,怎麼看都看不夠,什麼語言都沒法描述此刻的這份心情。
  
  心臟在胸腔裡砰砰跳,那份感情直直沖到大腦,索非從來都不是個會控制自己的人,這種情況下他更不會去控制自己。
  
  蘇繆一直在看著他。
  
  但是卻一直不動。
  
  索非急了,越來越急,最後終於忍不住主動湊了上去,嘴唇相接的一瞬間,他隱約看到蘇繆眼中的笑意,但是卻顧不上了,他只覺得所有的神經都集中在那,不滿足,想要更多,心中的渴求讓他自己都驚訝。
  
  可是蘇繆還是不動,只是環住他的腰,唯獨視線火熱的像是早就扒光了他的衣服。
  
  索非只得主動的輕輕摩擦,可是腦袋卻暈乎乎的,笨拙的連一個吻都接不明白。
  
  蘇繆稍微拉開了一點距離,他看著索非,精靈的銀色瞳孔有非常美麗的光澤,水潤潤的迷濛濛的,非常的讓人心動,他強壓下湧上來的欲望,低聲喚他:“索非。”
  
  索非點點頭。
  
  “你在我身邊。”
  
  索非繼續點頭,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他的唇,試圖貼近一些。
  
  蘇繆扣住他腰,不讓他向前,繼續說:“你屬於我。”
  
  索非說:“嗯。”
  
  蘇繆滿意的笑了笑,終於湊近了他一些,輕輕貼在他唇上,用讓人心癢癢的速度緩慢摩擦著:“我想要你。”
  
  這話的衝擊力還是十足的,索非臉騰的紅了,但還是乾脆俐落的點頭。
  
  蘇繆伸手探入他的衣服,輕輕摸著他的腰,感覺到他微微顫抖之後又說:“說,你想要我。”
  
  溫熱的手掌撫摸著他的腰,一陣陣強烈的酥、癢直沖大腦,再加上這句話所帶來的戰慄更是讓索非迷瞪瞪的,聲音也軟乎乎的:“蘇繆,我想要你。”
  
  話音剛落,蘇繆就低下頭,深深的吻了上去。索非終於得償所願,緊緊抓住蘇繆的衣服,仰著頭承受著這激情火熱的親吻,唇舌之間的交流讓索非感受到了蘇繆強壓之下的欲、望。那份瘋狂的索取在此刻終於毫無掩飾的洩露出來。他被需要著,被索要著。
  
  索非心中軟軟的,他試著回應,將自己的心情全部都展現給蘇繆,他感受到了,蘇繆強烈的索取之下不安的心情。
  
  所以他滿足蘇繆的心情,他點頭,他答應,他主動的去表達,因為他知道,這樣能夠讓蘇繆安心,能夠讓他從隱藏在理智之下的偏執中走出來。
  
  蘇繆心中有陰影,因為他的被綁走,因為差點失去,因為分離……他永遠都不會說出來,可是索非都知道。
  
  在這個平靜的面孔之下的那份心情,在理智之下的那種瘋狂,在強勢佔有之下的那個失落。
  
  索非都清晰的感覺到了。
  
  這個人需要他,想要他,就如同他自己一樣。
  
  索非放鬆了身體,沉浸在這個吻之中,在停下之後,他喘著氣,臉頰微紅,瞳孔因為缺氧而有些迷茫,但聲音卻異常的清脆:
  
  “蘇繆,我愛你。”




64

64、Chapter 64

  
  “蘇繆,我愛你。”
  
  這句話就這樣順理成章的脫口而出,沒有絲毫遲疑也不需要任何思考,這份感情早就在他心中萌芽開花,只等待這最後一刻的破土而出。
  
  索非看著蘇繆,眼睛亮晶晶的,所有的情緒都不遮掩,他的人生其實很簡單,他從未對任何人抱有過這份感情,也從未對任何人說過。
  
  他空白的感情因為遇到了蘇繆而逐漸被填滿被充實,蘇繆是他第一個愛上的人,也將是唯一一個,他深信。
  
  相比如他說出來之後心中的暢快,蘇繆卻是微微的怔愣。
  
  這樣的表情很少會出現在蘇繆臉上,他總是沉靜的理智的哪怕是內心波濤洶湧也從不表現出來,他善於掩飾自己的情緒,更習慣於克制。
  
  可是現在,面對索非這直接卻理所當然的表白,蘇繆終於展露出屬於他這個年紀的神情。
  
  紫眸的顏色變得淺淡,裡面的光澤美麗的讓人心醉,他微微笑了,輕輕展開的笑容是由內而外的真實表現。
  
  他很開心,似乎從出生就沒有這麼開心過。
  
  這個笑容,是屬於一個少年的,青澀的真誠的毫不掩飾的。
  
  這樣的神情出現在一個慣於克制自己的人身上,顯得額外可貴,也分外迷人。
  
  尤其是對索非而言,他只覺得心中有什麼東西在緩緩融化,軟的一塌糊塗,那份愛意無法壓制,他臉頰通紅,張了張嘴,又大聲喊出來:“蘇繆,我愛你!”
  
  似乎只有這句話才能讓跳動過快的心臟稍微平靜一下,讓那洶湧的感情也稍稍安分一點。
  
  蘇繆微笑的看著他,像是不捨得打斷這個美麗的時刻,他聽著索非的聲音,精靈的聲音清脆悅耳,說出的話是世上最精彩的樂章。
  
  專屬於他的,最美妙的音樂。
  
  這份認知讓他越發的高興,終於,他垂首,深深的吻住了這不停向他告白的唇,溫軟的帶著一絲涼意但卻異常的甜蜜,不是第一次品嘗,但每次微微碰觸都覺得非常美味。
  
  蘇繆貼著索非的嘴唇,輕聲說:“閉上眼。”
  
  索非大大的眼睛眨了眨然後聽話的閉上,但卻帶著笑意彎彎的像個月牙,額外的可愛。
  
  剛一閉上眼,牙關就鬆開,他感覺到蘇繆的深入,起初他還試著迎合,到後來就完全被牽著被引著,像是一條乾渴許久的魚兒遇到了久違的泉水,貪婪的享受著……
  
  深吻並沒有結束,蘇繆坐在了花床之上,將索非抱起來,讓其跨坐在自己的腿上,這樣的姿勢,讓本來矮一些的索非瞬間又高了一些。而索非也不必吃力的仰著頭,可以平等的享受親吻。
  
  而蘇繆的動作也更加便捷,他一直在索非腰上滑動的手微微向上,動作緩慢的將索非單薄的上衣向上推,像是一層層剝開松松的外殼,一絲絲的露出美味的果實。
  
  直到上衣被抬到了胸口之上,蘇繆才鬆開了與索非糾纏的唇舌,他定定的看著眼前的精靈。
  
  銀發散在背後,偶爾有幾縷髮絲繞過細長的脖頸落在胸前,映在光潔細白的肌膚上像是會發光一般。上衣被推到胸口,精靈的體型纖細,這樣顯露出的腰部更加動人。蘇繆忍不住輕輕撫摸著索非的腰部,感覺到因為他的碰觸,手下的肌膚微微的顫抖著。
  
  蘇繆笑了笑,視線上移,落在胸前的那抹粉紅上,因為暴漏在空氣中而受涼,那兩個小東西輕輕的挺立著,向是在等著人來採摘。
  
  眼前的景象實在誘人,紫眸逐漸幽深,蘇繆托住索非的腰部,輕輕含住了右邊的那抹粉色,舌頭打著轉的逗弄,順利的感覺到精靈顫抖的身體和已經掩飾不住的欲、望。
  
  索非的大腦早就成了一團漿糊,他上輩子活了二十七八歲,卻連接吻都沒有過,這輩子和蘇繆的親親次數也屈指可數,還沒練成邊接吻邊喘氣的基礎技術。因此每次親完都因為缺氧而一片迷茫。
  
  雖然知道兩人要發生點什麼,理論經驗他也看了很多,但真正落在自己身上,他卻一點都不會了。
  
  他所有的神經都被蘇繆所牽扯著,他能感覺到蘇繆的撫摸,像是次溜溜的電流,劃過身體各處竄到頭頂,所有的欲、望都集中在那個地方,一陣陣的漲疼。
  
  胸部被蘇繆不停的□,索非眯著眼,不由自主的向前送了送,反而是越來越癢,身、下漲疼的迫切需要紓解,可是蘇繆卻絲毫都不予理睬,像是壓根沒注意到。
  
  索非急了,他坐在蘇繆腿上開始不安分的蹭啊蹭,單薄的衣衫根本擋不住某處的炙熱,可是也沒法緩解,反而蹭啊蹭的位置向前了許多,更是將自己的胸口送到了蘇繆眼前。而坐的位置更是挪了一大塊。
  
  直到碰觸到了另一個熾熱的東西……蘇繆輕輕咬了一下索非,聲音有些沙啞:“不要亂動。”
  
  索非稍微停了停,但卻抵不住欲、望的驅使,又動了動,嘴裡還不滿的嘟喃:“難受……”
  
  這聲音軟軟的懦懦的,不像平時那麼清脆,倒像是在無意識的撒嬌。
  
  蘇繆心中一動,又更加用力的咬了一下那抹粉紅,又□了一下才說:“嗯?哪裡難受?”
  
  索非的手就要往自己小兄弟那裡探過去,蘇繆就及時的攔住了。索非只好繼續動了動。
  
  蘇繆半是享受半是折磨的,他鬆開被蹂躪的豔紅的某處,親了親他的嘴,啞著嗓子說:“這裡?”
  
  索非眼裡水潤潤的,搖了搖頭。
  
  蘇繆向下又親了親他細白的脖頸,繼續問:“是這裡?”
  
  索非繼續搖頭。蘇繆又一路向下,他抬高索非的身體,吻過他的鎖骨胸口,到腹部的時候卻驀地停住了。
  
  索非很著急,但自己卻做不了主,要說出口又很不好意思。
  
  他穿的褲子本就很單薄,挺立的欲、望早就額外分明……
  
  蘇繆的視線終於落在那翹起的小帳篷處,一下子用手握住,然後恍然大悟道:“原來是這裡!”眼底的笑意越濃。
  
  可惜索非早就顧不上這許多,小兄弟猛然被握住,這一下子的爽快讓他哼哼了幾聲,但接著蘇繆又一動不動了,他又開始不滿。
  
  這次蘇繆到沒有繼續折騰他,直接鬆開他的褲子,伸手探進去握住了急需愛撫的某人的小兄弟,開始上下套、弄。
  
  索非仍舊坐在蘇繆身上,他因為這擼、弄而爽的更暈,雙手環住蘇繆的脖子才勉強支撐住身體,只是整個人湊得更近了,簡直是主動送到蘇繆手中。
  
  蘇繆一手幫他套、弄,另一手摸著他的腰部,並且鎖住了他的唇,這三重攻擊之下,索非徹底把持不住,大腦一陣陣的眩暈,一片空白之後,噴泄而出……
  
  高、潮的餘韻過後,索非那一團漿糊的大腦才稍微平靜下來。他看了看眼前的景象,頓時囧的不行。
  
  自己□的坐在蘇繆身上,蘇繆還穿的整整齊齊,最要命的是,那黏膩的白色液體還噴了蘇繆一身……
  
  媽蛋……太丟人了!
  
  他臉頰通紅的,視線還有些飄忽,一個晃神,就感覺身體顛了個,在回神,他整個人已經仰躺在了花床之上。
  
  而蘇繆站在傳遍,從上而下的俯視他。
  
  索非有點呆,接著他看到蘇繆長身而立,雙手輕鬆的解開領口的銀色扣子,露出了鎖骨,胸膛,而後是肌理分明的腰線腹部……
  
  索非眼睛都不眨的看著,魔族的爆發力極強,而為了承載這種爆發力,他們的體型也充滿了力量。蘇繆穿著衣服的時候看不出來,但脫掉衣服,這身材……還真讓人噴鼻血。
  
  索非饒有興趣的欣賞著,絲毫沒有意識到這意味這什麼,只覺得此等美景,錯過了絕對要後悔。
  
  為了看得清楚些,他還撐起了身子,坐了起來。
  
  蘇繆自己脫掉了上衣,就停住了手,俯□靠近索非,牽起他的手引著他落在了腰帶上。
  
  然後用蠱惑的聲音說:“來,幫我解開。”
  
  索非咽了咽口水,很是主動的開始幫他,腰帶的扣子是常見的款式,索非不費什麼力氣就打開了,然後入目的景象讓他臉上燒起火燒雲。
  
  他大睜著眼,看看蘇繆在低頭看看自己,傻了一會兒,就安慰自己……種、種族差異!一定是種族差異!
  
  他趕緊將視線挪開,眼神恍恍惚惚的不知道該落在哪裡。
  
  蘇繆卻又將身體降低了一些,貼著索非的耳朵說:“索非,幫幫我。”
  
  伴隨著熱氣,又是這樣曖昧的話,索非怎能不懂……他探出手去,剛剛握住那堅硬如鐵的東西,就不自覺的抖了抖。
  
  好燙……
  
  這滾燙的觸感讓他心中閃過一絲異樣,原本平息的浴、火莫名又要燃燒起來,而且不同於之前,這滋味像是在心尖上撓癢,酥酥的,有些空,有些渴望,但卻不知道在渴望著什麼。
  
  蘇繆湊近他,在他唇上輾轉摩擦,邊低聲說:“動一動。”
  
  索非只得上下動了一下,這下只覺得這東西似乎又大了幾分。
  
  蘇繆吻著他,撫摸著他,索非就又有點迷糊了,手下的動作不自覺的就慢了下來,最後徹底松了開。
  
  蘇繆笑了笑,也沒強行讓他去弄,一邊親著索非,一邊伸手向他身下探去。索非一無所知的沉淪在欲、望中,直到身後被硬物入侵他才猛地回神。
  
  這、這好像有什麼地方不對!
  
  索非瞬間警鈴大作,他是個一個攻,攻似乎不應該這樣?唔……嗯……嘴巴被鎖住,注意力也被順利轉移。
  
  蘇繆探進去一個手指,立即被那溫軟熱騰的地方給包裹住,他按壓了一下,發現索非稍有排斥就趕緊用熱吻和愛撫來安撫他。
  
  再度探進去一根手指,兩個手指的寬度已經不小,對於這從未開發的地方,饒是有些緊致,索非微微皺了皺眉,雖然沉浸在欲、望中但卻感覺到不適。
  
  蘇繆並沒有停手,他吻著索非另一手握住了索非那再度翹起的小東西,上下擼弄著,這下索非徹底神魂顛倒。身體都放鬆下來,蘇繆敏感的感覺到他手指探入的地方居然在悄悄的分泌著液體。
  
  手上套、弄的動作不停,手指的探索越發的順利,索非情動的更深,那裡就越發的熱騰濕潤。
  
  他猛地抽出手指,卻換來索非不受控制的呻、吟。
  
  套、弄的動作也慢下來,蘇繆湊近索非,低聲問:“想要嗎?”
  
  索非從未有過這種感覺,癢太癢了抓心撓肝的癢,那個無法啟齒的地方空洞的不行,渴望的都有些疼了,這感覺太陌生但卻非常強烈,他看著蘇繆,大腦早就沒法運轉,全被欲望所覆蓋:“要……想要……”
  
  蘇繆停止了套、弄,將自己的硬物抵在了那溫潤的入口處,卻輕聲問道:“要什麼?”
  
  索非咬了咬牙,心裡有些害怕有些緊張但卻又實在忍不住,他聲音很小但卻很清晰:“想要你……很想要……”
  
  蘇繆向前頂了一下:“這樣嗎?”
  
  索非閉了閉眼咬著嘴點了點頭。
  
  這幅模樣實在太誘人了,蘇繆死死盯著,徹底不再忍受,一用力終於頂了進去,瞬間被一片溫軟濕潤所包裹住,這感覺爽的無法言語,極力保持住的理智根本無法支撐,很想加快速度,任由欲、望的去索取。
  
  這猛然的進、入,讓索非渾身都狠狠一顫,他見識過蘇繆那東西的大小,心裡很害怕,但卻非常的渴望,除了最初的疼楚,他竟然再也感覺不到疼痛。只是一陣陣的酥麻席捲全身,他清晰的感受到蘇繆的熾熱堅硬,很燙很燙,但卻非常的滿足,滿足的他都無法控制自己的聲音。
  
  這比之前用手來發洩要爽上千百倍,他感覺到蘇繆的律、動,一進一出,緩慢的深入快速的抽出,緊接著又迎來更加激烈的頂弄。
  
  他雙手無助的攀在蘇繆身上,像是蒼茫大海中的一塊小小的浮木,起起伏伏,不受控制的蕩漾。
  
  索非都不知道自己說了些什麼,斷斷續續的呻、吟聲和一疊聲的蘇繆的名字,以及那怎樣都說不夠的三個字。索非忍不住,心裡身體,全身心都在叫囂著,撕扯著,迎接著。
  
  被索取被需要,但卻徹底填滿了心中的空洞。
  
  時間像是靜止了一般,在達到頂峰的一瞬間,索非幾乎以為自己會死掉,這次的高、潮比剛才那次還要長久還要震撼,他的身體像是不屬於自己的,自始至終那挺翹的小東西都沒人碰觸,就噴薄而出,射了一身。
  
  因為高、潮的到來,索非身後猛烈的收縮著,蘇繆在一陣急速的律動之後,終於抵不住這份緊致,也達到了頂端。
  
  他貼著索非的耳朵,輕聲呢喃:“索非,我愛你。”
  
  索非微微一怔,睜開眼,入目的景象卻讓有一種做夢般的夢幻。
  
  兩人相擁,自蘇繆的身後,一對巨大的翅膀緩緩張開,遮天蔽日一般的華麗。




65

65、Chapter 65
  

  索非醒來的時候,天已經大亮,從窗戶投射進來的陽光溫暖而明亮,正好籠罩在花床上,像是一層薄薄的透明小被,柔軟細膩,舒服的很。
  
  他剛微微動了一下,就感覺到扣在他腰上手也輕輕動了一下。索非就沒敢再動。
  
  他小心翼翼的轉過頭,就看到了蘇繆。
  
  蘇繆還沒醒,依舊在睡,閉著眼睛看起來非常安靜,索非一眨也不眨的看著,就覺得不睜開眼的蘇繆也好看的不得了,雖然看不見那雙美麗的眼睛略有些遺憾,但因為閉著眼,睫毛就額外分明,不是過分濃密但卻根根分明,微微上翹著投在眼瞼上的陰影顯得特別幽深。
  
  閉著眼,索非才發現,蘇繆的眼角是微微上挑的,尤其是眼尾處那小小的弧度幾乎不可查,但離得這麼近才看的清清楚楚。
  
  索非看了半天,很是心滿意足,他記起睡前似乎看到了翅膀。
  
  一激動趕緊將視線挪了挪,可惜……沒有看到那對美麗的骨翼……
  
  難道是幻覺?
  
  索非有些失望的歎了口氣。
  
  見蘇繆還沒有醒,索非就有點蠢蠢欲動,他除了第一次見到蘇繆的時候,看到過後背的傷口,就再也沒看到過。
  
  他悄悄的挪動了一下蘇繆的胳膊,又盯著蘇繆□的上身吞了吞口水,好歹爬了出來,偷摸摸的走到他身後。
  
  入目的景象卻讓他愣住了。
  
  這,這。這!
  
  嘛呀!好可愛!
  
  一直以來索非都自詡不具備一顆少女心,諸如小幼崽那種萌寵他也就是一般般,可眼前的這個小、小翅膀,實在是太可愛了。
  
  很小很小,大概只有巴掌大小,但卻非常的精緻,是純正的黑色骨翼,但卻是超級縮水的小號版。
  
  雅蘭斯的魔族都有骨翼,但這裡的骨翼卻並不是字面上的意思,並不是骨頭做的翅膀。
  
  事實上,索非也看不懂這是個什麼材質……不像天族的羽翼,也不是妖精透明的薄翼。魔族的骨翼非常堅硬,但形狀卻像是羽毛,只不過要比羽毛長許多,沒有細小的絨毛,看起來並不柔軟,但卻非常華美。
  
  性感的骨翼是魔族的專屬。
  
  但眼前這小號的骨翼,只讓人覺得……太惹人憐愛了。
  
  索非忍半天終究沒忍住,伸手碰了碰,小骨翼抖了抖,索非傻笑著又碰了碰,小骨翼這次是呼扇了呼扇。
  
  只是輕碰不能滿足,索非膽子越來越肥,拿手捏了捏,小骨翼不動了。
  
  索非眨眨眼睛,接著一股拉扯力襲來,他一下子摔倒在床上,仰躺著望著俯視他的人。
  
  紫眸裡有濃濃的笑意:“好玩麼?”
  
  索非愣了愣,接著笑著說:“好玩。”
  
  說完這句話,索非就切身實地的體會了一把神馬叫做玩火上身。
  
  原本可愛小巧的骨翼嘩啦一下子展開,像是在白日綻開的純黑煙花,別樣的色彩,絢麗奪目。哪裡還有可愛兩個字。
  
  堅硬的骨翼閃爍著淺淺的光澤,那質感看起來異常鋒利。
  
  魔族的骨翼能夠飛行,同時也是尖銳的武器,絕對不是柔軟的羽翼。
  
  可這樣危險的東西,索非卻一點都不害怕,因為這是蘇繆。
  
  黑色的骨翼慢慢收攏,緩慢的甚至是有些小心翼翼的靠近身、下的精靈,純粹的黑色碰上細膩瑩白的肌膚,這鮮明的對比是絕對的視覺衝擊。
  
  蘇繆眼睛深了深,變得炙熱起來。
  
  骨翼將精靈托起來,姿勢像是在品嘗獻上來的祭品,但態度卻非常的愛惜……蘇繆的視線落在索非的身上,沒有言語也沒有多餘的動作,只是視線的遊弋就讓精靈的身體微微顫抖起來。
  
  昨夜的情動瞬間被燃起。
  
  蘇繆親吻著索非,撩動著他的腰部,然後就著這個姿勢,一用力就埋入了那美妙的溫軟緊致之中,驀地激起的快、感,喚來索非一聲縱情的呻、吟。
  
  這聲音更像是點燃炮火的導火索,暫熄的欲、火重新燒起,又是一番馳騁放縱。
  
  一開始就很難停下,直到索非再度昏睡過去,這場情愛才徹底結束。
  
  可是,蘇繆卻感覺不到一絲疲憊,反而精力充沛,體力的力量都不止是充盈,反而是有了質的變革。
  
  如果說之前的力量是呈砂狀的在體內分散,那現在,他能夠敏感的感覺到,力量在聚集在集中,或者該說,是在壓縮。
  
  打個比喻,就像是同樣的玻璃瓶子,但能夠承載的液體的密度卻大大的增加了,因此品質也激增,而且這個增幅還並沒有到頂點。蘇繆能夠清晰的感覺到,還有很大的一塊提升的空間。
  
  這在之前是從未有過的感覺。
  
  聯想到之前索非的親吻能夠治癒,他眯了眯眼睛,立即查看了索非的身體狀況。
  
  親吻是會消耗體力的,而且還消耗的很大,幾乎將他的體力透支。
  
  他細細的查看了索非的身體,發現沒有絲毫的異樣,與之前並無不同,雖然是昏睡過去,但臉頰卻呈現著非常健康的光澤,就像是在睡眠,而且睡的非常香甜。
  
  一番檢查之後,蘇繆松了口氣,他將索非抱起來,用溫水小心的為其清理身體,碰觸到索非身後的□,蘇繆忍不住心中一動,但立即又強壓了下來。
  
  他面無表情的清洗著,但眼睛卻連一點都不敢多看……
  
  給索非清理完畢,蘇繆將他安放在花床上,蓋了一層薄被,然後一轉身又去了浴室,當頭就是一盆冰水……
  
  索非再度醒過來的時候,是獨自一人,沒有蘇繆在,索非的大腦明顯運轉正常,他盤腿坐在花床上,想起自己的獸性大發(確定不是受性大發?),頓時覺得有點不好意思。
  
  不好意思了一會兒,他又安慰自己,他可是爺們,24K純的,純爺們就得忠於欲、望!
  
  這樣想著,他就從床上跳下來,剛一落地,他就哎喲一聲,就又滾回床上。
  
  媽蛋,他的腰,他的腿!
  
  純爺們個妹喲,忠於欲、望個毛喲,老子這分明是要精盡人亡!
  
  索非在滾在床上按著自己的老腰揉著自己的大腿,除了這兩處有點酸,身體似乎再沒什麼異樣,精神頭還非常好,就像睡了個不做夢的大覺。
  
  等等……索非忽然想到一個事。
  
  他是個攻但被當受對待了這事他就不計較了,想開點,愛情這東西,哪裡分得那麼明白,攻不攻受不受的,這次他在下,下次他就可以在上了,也沒多大點事……和蘇繆商量著來就是。【——天真的讓人不忍直視。
  
  關鍵是,他為毛一點都不痛?雖然他是個萬年老處男,但他的思想可不咋純潔,玩了那麼多高H攪基遊戲,沒吃過豬肉還見過豬跑呢,按理說,這初夜什麼的,身為受方不都疼的死去活來?沒准還會血流成河一命嗚呼……
  
  他沒那麼嚴重,可也不至於一點都不疼吧!
  
  雖然也暈過去了,但貌似……貌似……是爽暈的。這、這不科學!
  
  糾結了半天,沒糾結出個結果,索非皺了皺眉,他又想起蘇繆身後的翅膀,頓時覺得有點想通了……
  
  蘇繆是原始魔族,自然是有骨翼的,而且在設定的描述中,還介紹過蘇繆的骨翼是非常漂亮非常性感而且十分強大的。
  
  只可惜,索非從玩遊戲開始就沒見過蘇繆的翅膀,因為他將自己的翅膀砍掉了。
  
  就這一點來說,在整個雅蘭斯,對自己這麼狠的除了蘇繆再沒第二個人。
  
  他為了征服修羅刃,付出的代價是真心不小。
  
  索非想到那畫面都覺得疼的很,不過現在翅膀卻回來了,在和他春風一度之後……
  
  不是他的思維太狗血,實在是他時時刻刻不敢忘這個坑爹的背景。
  
  一連串的聯想下來,索非是徹底悟了。
  
  索非•伊文斯,之所以是個總受,憑藉的可絕壁不是什麼傾世的容貌妖嬈的身段。
  
  他憑藉的就是這坑爹的體質。
  
  接個吻都能治癒,這嘿咻一下的竟然還有福利!這樣一來,可不就是個香餑餑。
  
  遊戲策劃為了總受線的合理發展,還真是不遺餘力啊摔!連自帶的金手指都是專為色、情服務的啊!
  
  真不愧是高H賣肉遊戲大作啊。
  
  索非如此這般的唏噓了一番,還沒見著蘇繆回來,就有點著急。
  
  他摸摸索索的穿上衣服,撐著軟乎乎的雙腿,向著門口走去。
  
  說起來,他醒來就在這屋裡,還沒出去過呢。
  
  到現在,他連自己在哪兒都不知道……
  
  這樣想著,索非就已經挪到了門邊,他推開門,看到的景象卻微微怔了怔。
  
  這……不陌生。
  
  天空是美麗的淺藍,非常的乾淨,沒有額外的光源,但卻一片柔軟的暖光籠罩在大地之上。崇山峻嶺鳥語花香……
  
  這裡是最初在進入薩爾瓦格的寶庫的時候,所見到的景象。
  
  這到底是哪裡?


66

66、Chapter 66

  
  索非四下看了看,又發現了不同的地方。
  
  之前在寶庫中也看到過這幅景象,但卻是非常不真實的感覺,就像站的遠遠的看著一個幻影,而現在,他是切實的身在其中的感覺。
  
  這地方,很美麗很安靜,青山綠樹,鳥語花香,可是卻少了分人氣,多了些寂寥。
  
  是了……索非意識到,這裡太空檔了,就像是一座熱鬧的都市卻沒有一個居民。就是這個違和感。
  
  居民呢?
  
  索非忽然記起,在剛進入寶庫的時候,大家看到這幅幻影,而後蘇繆說了一句,他來過這裡。之後發生的事多又雜,索非一直沒機會問蘇繆那是什麼意思。隨後也就拋之腦後給忘得差不多了。
  
  現在處在這個地方,他倒是給記起來了。
  
  所以說,蘇繆真的來過這個地方?可這到底是哪兒?在某種意義上,索非對蘇繆是非常瞭解的。
  
  畢竟他幾乎將遊戲給通關,蘇繆的大部分過往和即將遇到的事,他都提前走了一遍。至少在遊戲裡,他從未來過這個地方,也沒有在任何回憶中見到過。
  
  難道不是遊戲相關情節?說來也是,薩爾瓦格的寶庫,就不是遊戲的內容。
  
  索非沒再多想,這些事只要見到了蘇繆,問一問就知道了,自己瞎琢磨也沒用。
  
  他剛想著蘇繆去了哪兒,就看到天邊遠遠的出現一抹赤紅色的巨大身影,不多會兒就湊到了眼前。
  
  是赤龍。
  
  赤龍身型巨大,整體身長足足有近百米,大腦袋湊過來這視覺效果就挺驚人。
  
  赤龍的大眼睛盯著索非,然後咕嚕嚕的說了些什麼。
  
  索非沒聽懂,但他卻聽到了另一個熟悉的聲音:“精靈不懂龍語的,你個懶龍,說通用語啦!”
  
  這吼吼吼……是小幼崽?
  
  索非抬頭,看到龍頭上果真蹲著兩個熟悉的身影。
  
  一個是將翅膀收在身後,蹲在龍頭上,爪子上還端著些不明物體的小幼崽,而旁邊是一個小分隊的火胖子……
  
  索非看到他們頓時覺得親切的不得了,很想大力去蹂躪一番。
  
  小幼崽展開翅膀,從龍頭上飛下來,索非才看清他手裡端著的是一口大鍋,鍋裡是滿滿當當的白粥,正散發著熱氣和撲鼻的香氣。
  
  “來來,快吃點東西補一補。”
  
  索非怔了怔。
  
  小幼崽因為端著鍋還沒法落地,只能呼扇著翅膀,有些著急地說:“這可是我和火胖子熬了一晚上才煮好的,嘗嘗,好吃得很,這麼多肯定夠你吃。”
  
  索非還是一動不動的。
  
  小幼崽有些發愁,忽然想起之前在矮人村,是蘇繆一勺一勺喂的索非,他很是無奈的說:“你別為難我啊,煮粥已經是極限了,我這爪子可沒法拿著小勺子去喂你……”
  
  聽到這,索非本來湧上胸口的感動神馬的,頓時大打折扣,他搶過粥,嘴裡含糊的說:“喂、喂個毛……快進來一起吃。”
  
  他話音剛落,小幼崽就鑽進了屋,火胖子也跟了進來,倒是赤龍一直睜著大眼睛,這會兒他才開始抗議:“你們你們忽視我!”
  
  索非:……。大哥,就你那塊頭,想忽視你那除非眼瞎了好嘛!
  
  可是赤龍顯然不這麼認為,他大眼睛盯著他們,接著就包上了淚水。
  
  索非有點傻眼,小幼崽卻急了:“懶龍!你別哭啊,你要淹死誰!!”
  
  赤龍強忍著,那團大大的淚水就那樣要下不下的。
  
  索非反應過來,趕緊說:“你也吃點?”
  
  眼淚瞬間沒了,赤龍眨巴眨巴眼睛,索非都不想扶額了……尼瑪啊,這是怎樣的一個巨大的二貨。
  
  小幼崽卻不讓了:“這點粥,給你塞牙縫都不夠,你也好意思喝,丟不丟人。”
  
  赤龍:(* ̄︿ ̄)。
  
  兩人拌嘴到最後,赤龍放棄了喝粥,索非和小幼崽還有火胖子也沒進屋,搬了個桌子在外面喝。
  
  一張桌子四個椅子,索非、小幼崽、火胖子分別占了一個,剩下一個……赤龍先生將頭擱在了上面,也勉強算是坐下了。
  
  這景象,索非真心是……有點不敢喝粥了,就怕喝一口然後一個笑噴把自己給嗆死……
  
  於是,當蘇繆回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麼一副畫面。
  
  小幼崽在嫌棄赤龍,赤龍在委屈,火胖子們在忙忙碌碌的給索非盛粥順便用身體保暖再順便自己偷喝一點,而索非眼中含著笑,非常放鬆的喝粥。
  
  這畫面不倫不類,但卻異常的和諧,蘇繆嘴角也微微上揚。
  
  索非第一個發現了蘇繆,銀色的瞳孔立馬亮了起來。
  
  赤龍是第二個,他立馬向著蘇繆撲過去,蘇繆揉了揉他的大腦袋以示安撫,然後對他說了句什麼。
  
  赤龍就跟索非他們打了個招呼,拍著翅膀飛走了。
  
  沒了這個龐然大物,這空間瞬間寬敞不少。
  
  蘇繆接過火胖子的工作,盛了一碗粥給索非,柔聲問:“感覺怎麼樣?”
  
  聽到蘇繆的聲音,索非還稍微有點不自在,不過也就不自在了一小會兒,就說:“很好。”
  
  蘇繆笑了笑。
  
  索非咳咳一聲,覺得氣氛有點那個啥,趕緊自己換了個話題,他問蘇繆:“這是哪兒?不會是在寶庫吧?”
  
  “不是寶庫,我們離開之後,薩爾瓦格的寶庫就消失了。”
  
  索非一聽,愣了,他慌忙問:“那神器呢?”他指的是復活神器。
  
  蘇繆說:“我問過奈爾了,奈爾是赤龍的名字。復活神器早就不在寶庫之中。”
  
  索非頓時傻住了,他又問:“那去哪兒了?”他已經把空間袋丟在了魔域,這下復活神器的下落又斷掉了……
  
  蘇繆安撫他:“不要急,奈爾說,復活神器是被他哥哥帶走了。”蘇繆頓了一下,微微皺眉說,“只是奈爾也不知道他哥哥去了哪裡。”
  
  索非愣了愣,赤龍的哥哥?
  
  通關整個雅蘭斯的索非的確遇到了一隻龍,有且僅有的一隻,就是被困在無盡深淵的赫爾。那只孤獨了千百年的翡翠綠龍。
  
  難不成復活神器是在赫爾身上?
  
  索非趕緊問蘇繆:“赤龍的哥哥是不是一條翡翠綠龍?”
  
  “你等下,我叫他過來。”
  
  不一會兒,赤龍又飛了回來。
  
  索非趕緊把赫爾的模樣給描述了一番,赤龍呆了呆立馬大聲說:“是赫爾,一定是赫爾,精靈!你在哪裡見到他了?我哥哥,他走了好久,他說要回來的,可是好久好久都沒有回來……”說著,赤龍的大眼睛又包上了淚水。
  
  索非心中微微發酸,赫爾應該還被困在無盡深淵……他頓了頓,終究沒說出來,只是握住了蘇繆的手。
  
  蘇繆知道索非有什麼不想說出來,於是就安撫了赤龍:“我們會找到赫爾,你會見到他的。”
  
  赤龍的情緒穩定許多。
  
  將赤龍和小幼崽等支走了,蘇繆和索非進了屋。
  
  索非才把赫爾的情況說了出來。
  
  蘇繆皺了皺眉:“無盡深淵?”
  
  索非點了點頭,又補充道:“是在無妄之海中。”
  
  蘇繆沒再說話,陷入了沉思。
  
  索非知道蘇繆在想什麼,無妄之海無生靈,而無盡深淵,估計目前的雅蘭斯都沒人聽說過。現在的蘇繆自然也還不知道。
  
  但是赫爾的確是在那裡,而且仍舊活著,孤單的一個人憑藉著強大的生命力在努力的活著。
  
  蘇繆並沒有質疑索非的話,他想了一下又問:“有什麼辦法能夠潛入無妄之海?”
  
  還真是有辦法……索非看著蘇繆嚴肅的說:“需要通過魔域。”
  
  聽到這句話,蘇繆眼中閃過一絲淩厲,他低聲說:“我知道了。”
  
  在遊戲中,蘇繆曾經兩度進入過無妄之海,第一次是在遊戲的前半段,那是個契機,蘇繆被人陷害,落入無妄之海,本來以為會死掉,但卻誤打誤撞的進入了無盡深淵,見到了翡翠綠龍赫爾。
  
  這是遊戲埋下的一條線,那時候的赫爾已經筋疲力盡,連話都說不出來,但他卻用最後的力量將蘇繆從無妄之海送了出去。
  
  翡翠綠龍沒有說任何話,就捨命救了第一次相見的蘇繆,這對蘇繆來說觸動還是很大的。
  
  因此他一直沒有忘記赫爾,在得到‘幻形’之後,他知道這神器能夠救下赫爾。因此他攻打了魔族,打通了魔塔,再度強行進入無盡深淵,只為了將赫爾救出來。
  
  說起來,攻略赫爾的感情並不難,只是這過程卻幾乎貫穿了整個遊戲。一環扣一環。在最初就遇見了赫爾,但真正攻略成功,卻已經進展到遊戲後半段。
  
  只是在救出赫爾之後,赫爾卻越發的沉默寡言,對待蘇繆也非常冷淡,完全沒有最初那寧願自己死掉也要救蘇繆的那份執著。
  
  這點,索非一直有些想不通,例如,赫爾為什麼要救蘇繆,而之後又為什麼對蘇繆那麼冷漠?這個原因索非直到快要結束也沒有弄清楚,好吧,10P盛宴沒開始,他也不敢說結束……
  
  而現在的蘇繆,因為他的介入,連第一次見到赫爾的機會都錯過了,因此也不存在被救,蘇繆也不會想要去救赫爾。不過蘇繆卻先一步遇到了赤龍。赤龍似乎對蘇繆也非常有好感,很是親近。
  
  索非沉浸在自己的思維裡,卻被蘇繆的一句話給拉回了神。
  
  “奈爾說,這裡是我的故鄉。”




67

67、Chapter 67
  

  故鄉?
  
  索非皺了皺眉,怎麼可能。
  
  雖說整個遊戲全程都沒有提到過蘇繆的父母是誰,但是在遊戲中蘇繆的回憶裡卻有關於他幼年的記憶。
  
  黑暗無邊的世界,確實是在魔域。
  
  蘇繆生在魔域但卻長在人族領地。
  
  而人族領地是個普通的小村莊,隸屬於卡特主城,是個落後的小山村。
  
  那裡的景象,索非也見過,與眼前這地方是沒有絲毫相像之處,而且,索非也不認為蘇繆還會把那裡當成故鄉。
  
  索非問蘇繆:“你之前來過這裡?”
  
  蘇繆說:“沒有。”
  
  索非愣了愣……他明明記得在剛進入寶庫的時候,蘇繆曾對他說過是來過這裡的啊?
  
  他將這個疑惑問出口,蘇繆皺了皺眉說:“我說過?”
  
  這下兩人都疑惑了,彼此都知道對方不可能說謊,但是索非真的聽到過,可蘇繆卻沒有一丁點印象。這是怎麼回事?
  
  索非不由得懷疑是不是自己聽錯了。
  
  倒也有可能……過了這麼久,他的記憶也許還有偏差,弄不好不是自己聽錯了就是記錯了。
  
  不過,索非總覺得還有什麼地方不對勁,細想卻又想不太清楚,當時剛進入寶庫,一切都很混亂,他當時似乎覺得蘇繆有哪裡不對勁,但因為接下來的凶獸大軍逆襲給分了神,就沒怎麼在意。
  
  現在再去想,似乎也感覺不太出來了……
  
  想了半天沒什麼頭緒,索非就說:“也許是我記錯了。”
  
  接著他又問:“這裡是哪兒?”
  
  見索非轉移了話題,蘇繆也沒再追問,他說:“龍穀。”
  
  龍穀?雖然沒聽過,但是就這字面的意思來說,也是淺顯易懂的,是龍族的領地?
  
  唔,索非回憶著,在雅蘭斯中,雖然有龍族這個種族,但實際上存在的龍,除了赤龍就只有赫爾了。所以說龍族幾乎就是已經滅族了,至於龍族的領地在哪兒,索非是完全不知道的。
  
  蘇繆又補充道:“奈爾知道的也不多,他很小的時候就被困在了薩爾瓦格的寶庫,之後他的哥哥離開了,他就一直在寶庫中等著,直到我們發現了他。”
  
  這就是說也沒法從奈爾那裡得到什麼消息了。
  
  不過也是,看赤龍那架勢,的確像是什麼都不懂,可是為什麼他會被困在寶庫?以及這寶庫到底是怎麼回事?
  
  這些……還真是一團亂。
  
  索非明顯感覺到自己的腦細胞不夠用,最後索性就不去想了,先去救出赫爾就是。想那麼多有什麼用。
  
  救赫爾就要去無妄之海,而進入無妄之海的確是有個安全路線的,這個路線在整個雅蘭斯,除了索非,就再沒第二個人知道了。
  
  而這個路線的入口的位置……卻不是一般的坑爹。
  
  是在魔域,在魔宮,在魔王的寶座正下方!
  
  所以說,這也是為什麼蘇繆會在征服了魔域之後才潛入無妄之海去救赫爾。
  
  索非把這個條件說出來之後就一直眼睛都不眨的盯著蘇繆。
  
  他的小心思太明顯,蘇繆問他:“不想我坐上那個位置?”
  
  索非趕緊點頭。
  
  蘇繆笑了笑說:“我不感興趣的。”
  
  索非大大松了口氣,趕緊再給自己辯白一下:“我是怕你麻煩啦,到時候就整天都被困在魔域,哪兒也去不了,很無聊的。而且魔族還不好管,亂七八糟的,整天有人找你挑戰,麻煩死了。”
  
  蘇繆還在笑。
  索非有點不自在。
  
  “我很相信你的,才不是因為那傳說中□的魔宮呢……”
  
  蘇繆眼中的笑意越濃。
  
  索非臉上有點掛不住了,蘇繆也是個魔族,雖然他沒有在魔域長大,但是魔族的風俗習慣還是聞名整個雅蘭斯的,蘇繆也不可能不知道。所以說,索非的這點小心思,怎麼能瞞過蘇繆。
  
  瞞不過,索非直接就惱羞成怒了,靠的近了些,一臉兇狠的說:“怎麼地吧!蘇繆同學,你還真想去試試夜宴的味道麼?聽說歷屆魔王都會被拉住徹夜狂歡……”
  
  蘇繆微笑著將他拉入懷中,貼著他耳朵說了一句話。
  
  索非……臉騰的就紅了。
  
  蘇、蘇繆學壞了!
  
  他他不能示弱!於是,索非硬著頭皮說:“陪你徹夜狂歡算個什麼,三天三夜小爺也不怕!”
  
  蘇繆親了他一下:“好,我記住了。”
  
  等等……記住什麼?!
  
  他剛想反駁點什麼,就傳來咚咚咚的敲門聲。
  
  蘇繆去開門,索非也跟過去,開了門,他頓時囧了個囧。
  
  赤龍同學忽閃著大翅膀,腦袋上頂著個巨大的包裹,說著:“我已經收拾好行禮,我們出發去找赫爾吧!”
  
  索非的視線落在赤龍頭頂那粉色小碎花極具鄉土氣息的大包裹上,很想捂住眼,二貨咱能別這麼二嗎!
  
  蘇繆心情不錯,還拍了拍二貨龍的大腦袋,二貨龍更得意了。
  
  索非只得解釋道:“奈爾,這次出行你得變得小一點,咱們要偷偷摸摸的。”
  
  赤龍疑惑:“變小?怎麼變?”
  
  索非咳了咳,對蘇繆說:“幻形用一用。”
  
  蘇繆遞給他,索非研究了半天,最後還是交給蘇繆:“這個……好像不會用。”
  
  蘇繆又接了過來,示範了一下,索非一學就會。
  
  他對著赤龍說:“不要動,馬上就好。”
  
  赤龍對此非常感興趣,認真的點點頭。
  
  索非拿幻形對準赤龍,開始充能,因為赤龍的體型實在夠大,充能的時間不算短。不過好在赤龍一動都不動,鎖定起來非常簡單,索非只需要保持動作不變就可以成功操作。
  
  過了足足半小時,一道強光射出,瞬間將赤龍給籠罩住。
  
  然後他那巨大的體型開始縮水,看來是操作成功了。
  
  接著一聲高亢的尖叫聲響起。
  
  索非睜開眼一看,頓時傻眼了。
  
  艾瑪……忘了讓赤龍把他的粉紅小碎花大包裹給放下來。赤龍一邊小,瞬間就不堪重負,硬生生被他的大包裹給壓在了底下。
  
  索非滿頭黑線,這要是被壓死了可怎麼辦!
  
  他趕緊去查看情況,就看到大包裹下一隻小小的在吐著火苗苗的眼冒金星的龍崽崽……
  
  好……好萌!
  
  索非趕緊把包裹給挪開,伸出手將龍崽崽給捧在手裡,火紅紅的小身體,翅膀抖啊抖的,眼睛因為被壓而成了蚊香眼,嘴巴張著,一咳嗽就有火星星跑出來。
  
  龍崽崽只有一個巴掌那麼大,成四仰八合狀趴在索非手上。
  
  蘇繆也走了過來,他面無表情的用手戳了戳,龍崽崽就翻了個個,軟乎乎的肚皮就露出來。一想到之前那堅硬強大的赤龍,再看看眼下這個小崽子,這反差頓時讓索非笑的見牙不見眼。
  
  看著龍崽崽,索非頓時覺得幻形真心是個好物。
  
  他那比常人活躍的大腦瞬間開始腦補。
  
  如果……如果他偷偷對蘇繆用一下幻形……一想到那軟軟萌萌的黑髮小魔族,頓時……索非的心都快化了。
  
  他這盯著蘇繆沉浸在自己腦補中的樣子實在明顯,當事人蘇繆挑了挑眉,將幻形給沒收了:“這個我來收著。”
  
  “哎、哎……”索非在內心對著黑髮小魔族啊……是幻形伸出了爾康手,我的小蘇繆……啊是幻形……
  
  蘇繆看著索非,忽然眯了眯眼睛笑著說:“想要試試?”
  
  索非熟知蘇繆的各種表情,現在這個絕對是不懷好意的笑,索非趕緊擺手:“不……不用了。”
  
  他是想欺負欺負小蘇繆,可不想自己變小了被欺負。
  
  小龍崽崽回過神了,嗷嗷嗷的叫喚,脆生生的,一點沒有赤龍的渾厚的低音:“你們!你們都好大個!”
  
  索非滿頭黑線,對著他的小腦袋彈了彈:“是你變小了。”
  
  小奈爾迷茫一會兒,才反應過來,頓時興沖沖的拍著翅膀,像個蒼蠅似的開始嗡嗡嗡的飛,好奇的不得了。
  
  這時候小幼崽和火胖子也來了,這兩隻看到小龍崽崽,先是一愣,接著都嘿嘿笑著撲過去,嘻嘻哈哈的打成一片,看來都對奈爾的新體型非常滿意。
  
  基於現在蘇繆也會飛了,因此小幼崽的也被縮小了,火胖子掙扎的表示他可以自己縮縮縮。
  
  索非沉思了一下,最後給否定了,因為火胖子的縮縮縮是分裂,分裂出那一大群小火胖子也很顯眼,於是他又用幻形把一群小火胖子變成了一個小火胖子。
  
  最後,索非左肩上飛著一隻小龍崽崽,右肩上一隻小幼崽,手心還蹲著一個畫圈圈的小火胖子。大功告成,只可惜……索非很是怨念的看了看蘇繆手中的幻形,他真的好想看小蘇繆!
  
  好吧,不急在一時,他總會逮到機會的。
  
  全部準備妥當,蘇繆抱起索非展開骨翼就飛向天空。
  
  索非的打算是很簡單的,在遊戲中蘇繆是直接殺掉了林德奪取了魔王的王座,而後正大光明的進入了無妄之海,救出赫爾。
  
  但他們卻沒必要這麼麻煩,弄死林德並不容易,當時遊戲這樣指引是為了攻略亞伯,但他們卻沒有這個顧忌,因此不必去費這個功夫。
  
  無妄之海的入口在王座之下,他們只需要偷偷摸摸的摸進魔宮,然後再偷偷摸摸的潛入王座之下,就可以順順利利的進入無妄之海。
  
  當然這說起來非常簡單,但操作起來還是非常有難度的,第一蘇繆有這個實力潛入魔宮並且不引起人注意。第二無妄之海的入口的確在王座之下,但卻需要一個引子才能開啟,這個引子目前來說只有索非知道。
  
  所以說,整個雅蘭斯,能夠進入無妄之海底層的也就只有蘇繆和索非了。
  
  來到魔域,索非還得知了一個天大的好消息。
  
  林德不在魔域,他出訪獸人族領地了,這真是天賜良機。
  
  輕鬆潛入魔宮,魔王的王座又稱血之王座,意為用鮮血堆積的王之寶座。足以見得登上這個位置所需要付出的代價。
  
  別說蘇繆了,外層的守衛,就連索非都可以輕鬆避過去。
  
  其實,魔宮並不注重防禦,因為魔族本身的單體戰鬥力都超級強,像林德是魔域第一人,而他的親衛隊更是精英中的精英,基本上沒人敢這樣摸進來。而且魔宮也沒有什麼寶貝的東西,血之王座是全力的象徵,但卻並不是什麼寶貝。因此也沒有必要放置昂貴的防禦配置。
  
  索非曾經當過魔王(以總攻的身份),對魔宮的地理環境是瞭若指掌,這也大大的幫助了他們。
  
  逐漸接近魔王大殿了,索非卻敏銳的發現一個同樣在偷偷摸摸的人。
  
  他定睛看了一眼……竟然是亞伯。




68

68、Chapter 68
  

  亞伯是目前魔族唯一的王子,出現在魔域並不稀奇,只是出現在魔宮卻有些稀奇了。
  
  亞伯這個設定,在遊戲裡還是很苦逼的,他是上一任魔王的兒子,而上一任魔王卻被林德給弄死了,當然是光明正大的決鬥而死。也因此,林德坐上了血之王座的位置。
  
  按照人族的思維來判斷,亞伯這個後患林德應該早早將其除掉,但在魔族,讓亞伯活著,對於林德來說就是最高的榮耀,時刻提醒著所有魔族,我殺了他的父親,當上了新一任魔王,而他卻無能為力。
  
  沒錯,在這個實力至上的種族,誰有能力誰就上位,並不存在什麼仇恨色彩,這也是魔族獨有的特色。
  
  所以說,亞伯雖然是魔族唯一的王子,但他在魔域的身份卻是非常尷尬的。幸好這小子有小強一般的生命力外加繼承了魔王父親的強大的戰鬥力,所以說才能夠靠著拳頭說話,爭取來屬於自己的尊嚴。
  
  不過,亞伯卻不可能被允許進入魔宮。
  
  所以說,此刻亞伯出現在這裡,是要做什麼呢?
  
  索非拉住了蘇繆,悄悄的隱藏了身形,決定看個究竟。
  
  亞伯是偷摸進來的,他身形矯健,動作輕盈,索非若不是和蘇繆在一起,他可能根本發現不了亞伯。畢竟一個神刺客的實力還是非常強大的。
  
  亞伯很是小心,他對魔宮的地形也是非常熟悉的,巧妙的避過了多處巡邏隊以及一些暗處的防禦結界。
  
  索非和蘇繆跟在他身後反而省事許多。亞伯的目的地非常明顯,也是魔王大殿。他東張西望了一番才潛了進去,索非也跟著進去。
  
  大殿內是極具魔族風格的裝飾,以黑色和紫色為主,雖然整個都是暗色系,但卻寬闊遼亮,氣勢逼人。
  
  索非一眼就看到了血之王座,那是一把非常奢華的椅子,樣式大氣。將魔族的張揚囂張展現的淋漓盡致。
  
  重點是,這把椅子非常的大,十個人坐上去都沒問題。而且,這個地方是最後進行10P盛宴的可選擇之地,嘖嘖……好吧,索非現在也就是唏噓一下,其實已經沒什麼太多想法了。
  亞伯的目標顯然不是血之王座,可以說他連看都沒看一眼,直接向著左側的屏風走去。
  
  這是要幹嘛?難不成亞伯要藏在那兒,等林德回來好偷襲?應該不會那麼傻吧。
  
  索非琢磨著,不管亞伯是要幹什麼,他都得把亞伯給弄出去,王座之下的入口,可不能讓別人知道。
  
  亞伯推開了屏風,露出之後的黑色牆壁,然後他伸出手四處摸索了一番,接著對準一個點,用力一推,似是某個機關被打開,接著牆壁往回縮,顯出一個黑黝黝的洞。
  
  亞伯盯著看了看,然後就伸進手去掏啊掏的,索非皺著眉看著,這是在找什麼東西?
  
  不多會兒,亞伯伸出手來,掛在他手上的是一個布質的東西,上面是虎斑紋。亞伯有些疑惑,撐開看了看,頓時囧了,這……這特麼是個什麼!是衣服?非常窄小貼身,關鍵是胸前兩個洞下面還有一個洞,這衣服根本三點全漏好嘛!而且最要命的是還配了一個短小的尾巴,尾巴一頭是毛茸茸的,另一頭卻是個光滑的玉柱,這是用來幹嘛的簡直是顯而易見。
  
  索非也看的分明,頓時傻眼了,少年……你這是要作甚!
  
  亞伯一臉嫌惡的將這情趣小衣衣給扔在地上,做了一番心理鬥爭之後又將手伸了進去,半天又掏出一個東西,這次是個木質的匣子,上面雕琢著精緻的花紋,一看就價值非凡。亞伯皺著眉思考了一下,終於還是打開了匣子,只看了一眼,他又飛快的合上了。而後嫩白的小臉蛋瞬間通紅。
  
  雖然他合上的非常快,但索非也看到了……那裡面是整整一排的假、陽、具,從大到小排列的整整齊齊,最少的一個只有小拇指那麼粗,而最大的一個卻足足有成人的手臂粗……
  
  對於這木匣子,亞伯簡直像是燙手山芋一樣快速的扔了出去,可也巧了,木匣子的開關很松,他這一扔出去,木匣子就打開了,裡面的東西一下子滾了一地。
  
  亞伯傻眼了……他畢竟是偷偷摸摸進來的,弄成這樣未免太顯眼,於是他眉毛都皺成一團了,卻也只能蹲下來一臉厭惡的將這些東西給再收進木匣子。
  
  圍觀全程的索非,看著亞伯這可憐巴巴的樣,立即轉過身,將臉埋進蘇繆懷裡使勁的憋著笑。
  
  真心是……無法直視啊,騷年!
  
  之後亞伯同學又從那黑洞洞裡掏出一盒子跳蛋,一整套的紫色小鞭子,還有幾本畫的非常精緻的龍陽圖冊以及幾件非常誇張的糖果內衣和繁瑣的女裝……
  
  他一邊掏一邊火大一邊罵著諸如:“流氓,無恥,下流,猥瑣……”等等詞彙。
  
  索非很想幫他糾正一下,這情況分明用‘淫、賊’比較適合吧!再者,亞伯你到底在找什麼啊……這麼個情、趣用品倉庫裡有什麼東西是你想要的麼!
  
  他這樣腹誹了,亞伯又掏出一個粉色的物件。
  
  索非暗暗琢磨著,這八成又是個情、趣小內衣的時候,亞伯卻已經展開了。
  
  索非瞳孔猛地一縮,這、這是他的空間袋!是之前被林德等人沒收的他的空間袋!
  
  亞伯拿著打量了一番,嘴裡嘟喃了一句,但卻並沒有再去黑洞裡翻找,這架勢是已經找到了想要的東西。
  
  難道,亞伯是來找他的空間袋的?這是要做什麼?
  
  索非急了,他本來也想要來找回自己的空間袋,但他根本不知道林德會放在哪裡,無從下手,還愁得很,可現在卻竟然落在亞伯手裡。
  
  這可是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錯過了,他真不知道怎樣才能將空間袋拿回來!
  
  他的想法不必說出來,蘇繆也能想到。
  
  已經沒有隱藏下去的必要,索非從潛行中走了出來。
  
  兩人驀地出現,讓亞伯一驚,他的身體反應非常迅速,已經拉開了攻擊的架勢,但是在看清索非的樣子之後,他卻微微一愣,收起了攻擊。
  
  索非正在琢磨著,要怎麼樣從亞伯手中將空間袋給討過來,空間袋對他而言太重要了,現在還是完整的模樣,說明林德等人還沒有強行突破空間袋的空間限制,裡面的東西就是完好無損的。薇仙的記憶球在那裡,他無論怎樣都要將空間袋給奪回來。
  
  哪怕是動用武力。
  
  看到索非,亞伯在短暫的驚訝之後又冷哼一聲,恢復了之前囂張的姿態,接下來他的動作卻讓索非愣了愣。
  
  亞伯將粉色空間袋扔給了索非,嘴裡說著:“一個大男人竟然用粉色的東西,切。”
  
  索非拿著空間袋,有種不真切的感覺,他只需要摸一摸,就知道這是薇仙給他的空間袋,絕對沒有錯。可是居然這麼輕鬆的就回到他手中?虧他想了一堆對策來對付亞伯……甚至連動用暴力都想到了。
  
  見索非傻呆呆的站著,亞伯似乎有那麼點不自在,他別過臉去,硬邦邦的說:“我不喜歡欠別人的,兩清了!”
  
  扔下這句話,他就淹了身形,要離開魔宮。
  
  索非這才回過神,心中卻想明白了,頓時有點不知道該說什麼。
  
  亞伯是特地來幫他找空間袋的,冒著生死危險。至於那所謂的欠索非的,指的應該是在寶庫中,亞伯從那房間出來,索非為他做了緊急救護處理。其實那事索非都沒記在心裡,可亞伯卻記住了……
  
  甚至冒著生命危險偷偷闖進魔宮,只為了幫他找回空間袋。
  
  索非心裡說不感激是假的,可惜亞伯跑的飛快,就扔下這麼句話就不見人影。
  
  蘇繆說:“放心,我給他加持了一個潛行。”
  
  索非松了口氣,這樣一來,亞伯肯定不會被人發現,之後只要他和蘇繆再留下一點點來過的痕跡,那麼林德就不會懷疑到亞伯身上。
  
  將空間袋收起來,索非也將思緒拉回來。
  
  蘇繆再度查看了一下四周,確定沒有任何人之後,索非才來到血之王座,費力的王座移開,下面是平滑的紫色玉石,入口什麼的是一點都看不到的。
  
  到這裡就需要一個引子了,而這引子……索非當時是摸索了好久才弄清楚,竟然是蘇繆的血。
  
  至於是為什麼,他當時沒弄清楚,也許這次會找到答案。
  
  蘇繆劃破指尖,鮮紅的血滴進石磚,瞬間被吸收,然後紫色的石磚變得透明逐漸消失,一個黑漆漆的洞口出現在眼前。
  
  但是蘇繆是翅膀沒有恢復,直接跌進去的,但現在蘇繆能飛了,兩人進入的就沒那麼狼狽了。
  
  蘇繆展開翅膀,將索非抱在懷中,先是跳進洞口,然後從內而外將血之王座回歸原位,這個入口只有短短的一分鐘,之後就會消失。再開啟還需要蘇繆的血液。
  
  墜落的過程不算短,而且鋪面而來的冷風非常的刺骨,索非被凍得直哆嗦,最後蘇繆索性用翅膀將索非裹起來,這才好了許多。
  
  這個通道是穿過無妄之海的唯一途徑,而無妄之海之下就是無盡深淵,無盡深淵是一個深邃的峽谷,就像潛入海底,那幽深恐怖看不到底層的裂縫。
  
  赫爾的身形非常巨大,他是別卡在無盡深淵中,歷經千年都無法掙脫出來,而隨著時間的流逝,他的體力也在不停的消耗,也就越發的無法飛出來。
  
  這樣被困著,孤單冷清的等待著死亡。
  
  這滋味是真的不好受。
  
  當蘇繆和索非抵達無盡深淵的時候,第一眼就看到了這頭巨大的翡翠綠龍。
  
  他的身形非常優美,可以想像當他遨遊天際的時候是怎樣的優雅美麗。可是他卻被困在這暗無天日的地方,孤獨一人。
  
  蘇繆走到他身前,那雙巨大的碧綠眼睛有一瞬間的空洞,但緊接著卻陡然明亮起來,一個虛弱的聲音響起:“洛奈,你……”




69

69、Chapter 69
  

  “……你來了。”這聲音很虛弱但卻難掩其清脆悅耳,是非常好聽的聲音,而且其中還包含著濃濃的希望和等待許久終於盼來的欣慰。
  
  那雙美麗的翡翠眸子看向蘇繆的眼神是柔和的溫暖的,充滿了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紊,仿佛沉澱了數千年上萬年,濃烈的深入骨髓,不可能有絲毫的衰減。
  
  可索非卻感覺到了強烈的不舒服,很不舒服!
  
  在遊戲裡,他初次見到赫爾,明明是一句話都沒有說的……可是這裡赫爾卻叫出了蘇繆的姓,用非常親昵的語氣。索非依舊被蘇繆罩在懷中,他只露出一個眼睛默默的打量著赫爾。
  
  也許是蘇繆來的比預計中早了許多,因此赫爾的精神狀態也要好很多,不同於遊戲中接近死亡的昏迷樣子,現在的他雖然同樣的虛弱,但卻仍舊有力量有活力。
  
  蘇繆看著赫爾,他一瞬間有些晃神,身體一動不動的,這對於蘇繆來說,是很少見的事。索非注意到了,他莫名覺得有些不安,他明明在蘇繆懷中,可是卻感覺到一種奇怪的疏離感。
  
  索非不自在的動了動,順利將蘇繆給拉回神,然後那種陌生的感覺也隨之消失。
  
  蘇繆以為索非是不舒服,於是他將翅膀收起來,將索非放在了地上。索非剛一露面,翡翠綠龍明顯的怔了怔,他似乎想說什麼,但卻沒有說出來。
  
  見到了赫爾,索非就將小奈爾也放了出來,小奈爾剛一飛出來就看到了赫爾,傻得連翅膀都忘了撲通,眼看著就要掉在地上,索非趕緊將他捧在手心。
  
  小奈爾就趴在索非的手掌中,抬著腦袋看著赫爾,眼淚嘩啦啦的往外流,幸虧現在體型很小,如果是大的時候,那絕對得發洪水。
  
  他不僅眼淚流的凶,哭的聲音也非常大,非常傷心,什麼也不說,就是一個勁的哭,好像要把心中所有的委屈都給哭出來。
  
  小龍體型小了很多,聲音也變得像個幼崽一樣,這樣哭著,索非聽了都心疼的不行。他知道奈爾很委屈,從小就被困在一個人都沒有的寶庫中,就等著赫爾來接他,也因為從沒接觸過外人,所以到現在也單純的像個孩子。
  
  現在一看到自己的哥哥,就毫無顧忌的開始大哭。
  
  索非摸了摸他的腦袋,低聲安慰他。
  
  赫爾在看到小龍之後,有些意外但卻很是欣慰,見小龍哭成這樣,他的聲音也有些哽咽還有些愧疚:“奈爾,哥哥對不起你。”
  
  他想要親昵的碰一下奈爾,可惜身體一動也動不了,因此只是看著奈爾,哄他的話也很笨拙,但是那感情卻是真心實意的。
  
  索非心中有些觸動,之前對於赫爾的奇怪情緒也淡了不少,他將小奈爾捧到赫爾眼前,讓這分別許久的兄弟好好親熱了一番。
  
  小奈爾的情緒終於發洩完畢,趴在綠龍的鼻樑上哼哼唧唧的說:“哥哥,跟我們走吧,我們回家。”
  
  這一句話,瞬間讓周圍的人都沉默了一下。
  
  赫爾有些為難的說:“哥哥現在還走不了,奈爾,你跟著……”說了一下他頓了一下,眼睛似乎瞥向蘇繆,但卻沒有說下去。
  
  蘇繆沒有回應,索非想了想就上前一步對赫爾說:“你好,我是索非。”
  
  赫爾看向索非,眼神淡淡的,索非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他總感覺赫爾對他似乎有點小情緒。
  
  按理說,他們初次見面,應該沒有什麼地方得罪了他吧?
  
  這時候小奈爾也湊過來,對赫爾說:“哥哥,精靈是好人,對我很好。”
  
  因為小奈爾的話,赫爾回應了索非:“精靈,你好,我是翡翠綠龍赫爾。”
  
  聲音低低的帶著輕微的疏離,索非壓下了心中的不適,他來到這裡是有所求,可不是來玩的。更何況即便無所求,為了奈爾,他也要救出赫爾。畢竟在魔域的時候,沒有奈爾襲擊魔塔,他想全身而退可沒那麼簡單。
  
  “我帶來了幻形,可以將你救出來。”索非直接開門見山。
  
  聽到這話,赫爾原本對索非冷淡的態度倒是有一瞬間的鬆動,他定定的看著索非,似乎在重新打量他,眼中有些疑惑,半響他開口卻問了另一件事:“你是純血統精靈。”
  
  是個問句但卻是肯定的語氣,索非說:“是的。”
  
  赫爾繼續盯著他:“你應該成年了。”
  
  索非皺了皺眉,不知道赫爾想要說什麼,他只得點頭道:“是的。”
  
  “你舉行了成人禮又怎麼會不知道,我們是死敵?”
  
  索非愣了愣……還有這麼一說?他怎麼從未聽說過。唔,他倒是真沒有舉行成人禮。
  
  想了想他那點事也沒什麼可隱瞞的,索非就直接說:“你可能不知道,在我成人禮的當天,我的父親背叛了精靈族,毀掉了神賜的聖樹。我的成人禮自然也就沒法進行下去。”頓了一下索非又補充道,“這事在雅蘭斯也不是什麼秘事,不說人盡皆知也差不多了。”這是在變相的解釋他並沒有說謊。
  
  “你姓什麼?”
  
  索非說:“伊文斯。”
  
  “你的父親是格蘭林•伊文斯?”
  
  索非點點頭說:“是的。”
  
  赫爾眯了眯眼睛,沒有繼續這個話題,他問索非:“我們互不相識,你來救我是有什麼條件?”
  
  見赫爾這麼直接,索非也不隱瞞了,他說:“我是想用一下復活神器。”他想要補充一下,即便你不給我復活神器,我因為奈爾也會救你,但是想了想又沒說出來。說出來就太矯情了。
  
  聽到這個答案,赫爾似乎並不意外,他看向索非說:“你想要復活誰?”
  
  索非說:“我的母親,薇仙•辛蒂。”
  
  “復活神器的能量不多了,只可以復活一個人,我可以將它送給你。”
  
  沒想到赫爾這麼爽快,索非大喜過望,趕緊說道:“謝謝!”
  
  赫爾沒再說什麼,索非喜滋滋的,拿出幻形就要開始充能。
  
  索非的這一番操作,蘇繆從頭到尾都沒有參與,相較於他對於奈爾的親切,對於赫爾,他似乎要冷淡許多。
  
  索非沒有察覺這些,他正聚精會神的給幻形充能,這次充能時間比給奈爾花的時間還要長。
  
  在足足一個小時候之後,終於充能結束,一道白光籠罩在翡翠綠龍身上。
  
  刺目的亮光退去之後,一個人影輕盈的跳出來,落在索非眼前。
  
  赫爾的容貌,索非是記在心中的,並不是非常出色,但卻是淡雅清秀的。可是眼前的男子……與印象中的赫爾截然不同……
  
  但是這容貌,索非卻感覺到了強烈的熟悉感。




70

70、Chapter 70
  

  眼前的男子身上穿著淺綠色的衣衫,樣式非常簡單但卻遮不住通體的風華。
  
  這是個很美很美的人,翠綠色的長髮微微有些捲曲,鬆散隨意的披在身後,而那眉眼微微上挑,哪怕沒有多餘的表情卻讓人莫名的有些心癢癢。
  
  而讓索非震驚的是,這張臉同一個人長得實在太像。
  
  妖精族的先知,那位坑爹的艾米亞。
  
  兩人似乎除了發色不同,眉眼間的情緒不同,五官幾乎是一模一樣。
  
  不……也有些不同,艾米亞那張臉蛋已經堪稱妖精族的經典之作,在整個雅蘭斯也是數得上號的美麗。但赫爾卻似乎比他更勝上幾分。
  
  讓人覺得這幅清清冷冷的表情配上這幅傾世的容貌才是真的恰到好處。
  
  可是為什麼赫爾會和艾米亞如此相似?一個是龍族,一個是妖精族……這有什麼關係?
  
  而且,為什麼赫爾此刻的容貌與他之前在遊戲中見到的截然不同?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索非一直盯著赫爾,那表情有驚訝有思索,赫爾不可能一無所覺,他微微皺了皺眉問道:“有什麼問題?”
  
  索非不知道該不該說,但不自覺的看了看蘇繆,蘇繆點了點頭,索非就問道:“你認識艾米亞?”
  
  “艾米亞?不認識。”赫爾的表情不似作偽,一副從未聽過這名字的樣子。
  
  不認識?難道兩人沒有任何關係?可是為什麼會這麼像,而且一個是龍族一個是妖精族,這都跨種族了,也不存在什麼雙胞胎一說。
  
  相反的,赫爾的親弟弟,奈爾即便變小了也還是龍體。
  
  索非忍不住又補充了一句:“你們長得很像,可他是妖精族。”
  
  “哦……”赫爾這次卻是恍然道,“是妖精族的先知麼?”
  
  額……他不認識艾米亞,但卻知道妖精族的先知?這是什麼邏輯?
  
  赫爾解釋道:“妖精族的先知是我的使臣,他歷代輪回的樣子都和我一樣。不過名字就不一樣了。”
  
  “使臣?”索非怎麼感覺越來越聽不懂了。一個龍族的使臣為什麼會是妖精族。
  
  赫爾沒有直接回答索非的疑問,反而是看了一眼蘇繆,但緊接著又快速的收回目光,看向索非問道:“艾米亞……沒有和你們說過什麼?”
  
  “唔……沒有。”
  
  索非絞盡腦汁又想了想,艾米亞說過挺多的,但具體到赫爾這邊的似乎是一丁點都沒提,等等……索非忽然記起來。艾米亞似乎是早就認識蘇繆的,他當時還疑惑艾米亞為什麼對蘇繆的態度那麼熟稔。
  
  而且……艾米亞稱呼蘇繆為洛奈。
  
  這與奈爾以及赫爾稱呼蘇繆是一樣的。他們不叫他的名,反而叫的是姓……
  
  越是想,索非就明顯感覺到自己的腦細胞不夠用,而且赫爾也明顯並不想再多說。索非琢磨了琢磨,覺得這事應該和自己干係不大,一直追究的問到底也沒啥意思。好奇心殺死貓,還是少點問號比較好。
  
  當務之急還是將復活神器搞到手比較妥當。
  
  不等索非提出來,赫爾就主動說:“跟我來,我帶你們去拿復活神器。
  
  說完他就展開翅膀,這點索非倒是不意外,遊戲裡赫爾變成人形之後也是有翅膀的,是獨屬於龍族的巨大翅膀。
  
  赫爾抱過小奈爾,率先一步向著無盡深淵飛去。
  
  索非還在愣神,蘇繆就已經將他抱起來,展翅跟了上去。
  
  復活神器竟然在無盡深淵之中?是本來就在這裡,還是赫爾不小心掉進去的,以及赫爾為什麼會被困在這裡?
  
  索非腦袋裡有很多問號,不過他和赫爾不熟,而且赫爾對他的態度也一直很微妙,因此他都沒有問出口。
  
  不過好奇的不止他一個,小奈爾也非常好奇。
  
  他問赫爾:“哥哥,這裡是哪兒?你為什麼會被困在這裡?”
  
  赫爾沒有吭聲,在索非以為赫爾不會說的時候,他卻開口了:“奈爾,記住,這裡是龍塚。”
  
  “龍塚?”這個詞彙對於奈爾來說顯然有些弄不懂,赫爾詳細的給他解釋:“是我們龍族的長眠之地。”
  
  “啊……”這下奈爾聽明白了,接著他有很緊張的問:“哥哥為什麼在這裡?”他的擔憂顯而易見,他以為赫爾要死了,所以才會到這裡。
  
  赫爾親了一下他的小腦袋繼續說:“我只是想來求證一件事,之後卻中了別人的算計,入了埋伏,這才被困在這裡。”
  
  奈爾頓時更緊張了,可雖然緊張,但聲音卻堅定了許多:“哥哥,誰敢欺負你,奈爾揍他!”
  
  赫爾微微笑了一下,應道:“嗯,我相信奈爾的能力。”
  
  這一誇獎,小奈爾頓時樂得有點找不著北。而之前的話題也就這樣中段了。
  
  向下飛的時間並不算短,奈爾不再詢問,赫爾卻故意說起來,他對著索非說,只是時不時的將目光瞥向蘇繆,狀似不經意的。
  
  “精靈,你很幸運,整個雅蘭斯的龍族可能就只剩下我們兩兄弟了,你卻都見著了。”
  
  索非有點不知道說什麼,只是嗯了一聲。
  
  赫爾又說:“你知道為什麼會有龍塚的存在嗎?我們龍族雖然數量稀少,可龍族的壽命卻接近亞神,所以說死亡對我們來說很難很難。而這長眠之地還是你們……送給龍族的。”
  
  說到這裡他頓了一下,語氣雖然平靜但眼中的仇恨卻難以掩飾:“你們雖然弱小但卻數量眾多,而且工於心計,擅長謀略,你們並不團結,但卻可以為了利益而進行短暫合作,雖然彼此會產生更多的疑慮和爭鬥,但當面對一個富有的異類的時候,卻可以一致對敵。沒有理智的屠殺,讓一個輝煌的種族瀕臨滅亡!”
  
  最後一句,他與其放的很重,而當這句話剛剛結束,眼前猛然開闊。
  
  入目的景象讓索非的心臟劇烈跳動。
  
  這裡哪裡是什麼墳墓,分明是金銀珠寶的海洋……
  
  金光閃閃珠寶遍地還有數不盡的綾羅綢緞金縷鎧甲……這些價值連城的東西卻全部像垃圾一樣隨意的扔在這裡。
  
  明明是可以讓人瘋狂的財富,可落進索非的眼中,他莫名有一種這就是個垃圾場的感覺。
  
  為什麼墳墓中沒有屍體,卻是這些東西?
  
  索非的表情一絲不漏的落進赫爾眼中,他眼睛微微眯了眯,嘴角略微上揚,勾起的笑容意味不明。他這樣盯著索非,蘇繆卻看向他,紫眸裡的情緒掩藏的很好,但姿態卻是警惕的,時刻在提防著什麼。
  
  赫爾敏感的察覺到,他看向蘇繆,翡翠一般美麗的眼中有淡淡的溫柔,很淺很柔和,這絕對不是看向陌生人的眼光。
  
  蘇繆別過了眼,赫爾靜靜的看了一會兒也挪開了。
  
  他又對索非說:“你是在想為什麼是墳墓卻沒有屍體嗎?”
  
  索非點了點頭。
  
  赫爾笑了,這笑容卻有種說不上來的悲涼:“龍族渾身是寶,你們怎麼可能會放過?那可是比眼前這些東西珍貴千百倍的無上至寶。”
  
  “你們將龍皮披上身,將龍骨製成利刃,而後再拿起這些繼續屠龍。”
  
  “這龍塚之中怎麼還可能會有屍骸。”
  
  索非沒吭聲,赫爾也沒有繼續說下去,他俯身沖向這堆珍寶,從中拿出了一個碧藍色的物事。
  
  那是一個橢圓形的,有手掌大小的寶石,碧藍碧藍的顏色非常美麗,這寶石不像是一個死物,他裡面的藍色似乎在緩緩流動。
  
  赫爾將這寶石交給索非說:“給你,我們兩清了。”
  
  這就是復活神器,索非捧在手中,一股溫潤的涼意順著手心傳過來,非常奇妙的感覺。
  
  他想都沒想就交給了蘇繆,自從自己被逮捕空間袋都被人搶走之後,他就不再自己收著東西了,全部交給蘇繆。很顯然,他們兩個,蘇繆的戰鬥力要強很多。
  
  雖然拿到了復活神器,但眼下的地方顯然並不是什麼進行復活的好地方。
  
  索非腦中閃過的第一個地方竟然是矮人領地,不過接著他又把這個念頭打消了,矮人領地居民太密集,沒那麼適合。
  
  赫爾說:“回龍穀吧,你應該不會使用復活神器,我還可以幫你。”
  
  這倒是……索非看了看赫爾,又用眼神詢問蘇繆,蘇繆一直都沒說話,這時候他看著索非,輕聲說:“去龍穀。”
  
  他雖然只說了三個字,但是索非卻聽到了他的沒說出來的話“有我在,不用擔心。”
  
  於是,一行人就離開了無盡深淵,一起回到了龍穀。
  
  於此同時還有一個不速之客來到了龍穀。
  
  那是一個一身黑袍的男人,他身材高大,但全部身體都包裹在黑袍中,連一丁點髮絲都沒有露出來。只是他身後跟著的人卻暴露了他的身份。
  
  他身後是一個非常漂亮的藍發妖精族,妖精族沒有一絲表情,只是緊緊跟在他身後。
  
  黑袍男人看著龍穀的景象,有些感慨的說:“夏,我們離開好久了。”
  
  被喚作夏的妖精族低聲回應:“是的,主人。”
  
  黑袍男人向前走了幾步,雖然看不到容貌,但卻能感覺出他心情是愉悅的:“走,我們去見一見老朋友。”


71

71、Chapter 71
  

  索非他們回到龍穀的時候,已經是傍晚,但是這並不能阻止索非急切的想要復活薇仙的想法。
  
  幾乎是剛剛落地,索非就摩拳擦掌的想要開始行動了。
  
  還是赫爾看了看天氣說:“復活神器的能量不多了,不能大意,若是一次不成功可就沒有下個機會了,還是做好準備,休息一晚明天再來吧。”
  
  聽赫爾這麼一說,索非頓時無比緊張,媽蛋,還有成功率和失敗率?要不要這麼坑爹!
  
  不過他不敢多說,現在他越發的不敢得罪赫爾了,這東西他還是別貿然操作了,萬一失敗,他哭都沒地方哭上了。
  
  既然赫爾說要休息一晚上再弄,索非也就沒有意見了。
  
  小奈爾肚子咕咕的叫小聲說了句:“餓。”赫爾接著就要下廚做飯,索非想到現在有求於人,尤其赫爾還被困在深淵這麼久,體力消耗過度,再讓他去做飯,未免太不人道。
  
  而蘇繆……不是他說,總攻大人千好萬好,就是下廚這個事,實在是不擅長。在布阿峽谷的時候,索非前期為了鍛煉自己的力量而拼命屠殺凶獸,結果導致體力透支,一動都動不了。伙食問題就沒了著落。
  
  那時候蘇繆雖然依舊面癱屬性附體,但心裡卻知道這正是表現自己的大好時機,因此安撫下索非,讓他好好休息,他去做飯。
  
  蘇繆問他想吃什麼,那時候恰好兩人才收拾掉一頭巨鯨,索非就說,吃點魚肉吧,小幼崽也屁顛顛的狂點頭,表示自己這次可以不生吞,吃點熟的很是欣慰。
  
  於是,蘇繆就去忙碌了。
  
  當時啊,索非心裡那個感動喲,瞧瞧,咱們的總攻大人多麼的優秀多麼的出色,上能殺敵於無形,下還能烹得一手好飪。索非頓時覺得自愧不如。
  
  可不多時之後,他就知道這哪裡是烹得一手好飪,根本是放的一把好火!、
  
  索非正迷糊糊的眯了一會兒,就被火光沖天給驚醒,還沒等他有所反應,蘇繆已經將他抱起來飛速的逃離了現場。
  
  離開之後,索非遙遙的看著這場森林大火,再看看灰頭土臉的小幼崽和風采依舊只是眼神有些躲閃的總攻大人,頓時默了默。
  
  從此,做飯的重任……索非就只能獨自一人扛起來了。
  
  咳咳……人無完人……有個缺點才顯得親切嘛……請自行腦補索非是如何躲在角落裡暗自偷笑。
  
  所以說此時此刻,索非就主動的攔下了赫爾,自己帶著火胖子就奔向了廚房。
  
  不多時他就搞定了簡單的三菜一湯,因為考慮到赫爾的身體狀況,他做的都是些清淡的菜,對此小幼崽非常不滿。索非只好又專門給他烤了一頭野豬……
  
  索非忙碌的過程,蘇繆拿了本書在客廳裡翻看,這點也是在布阿峽谷養成的習慣,有次索非去料理伙食,蘇繆就提出可不可看看他空間袋中的書籍,索非自然不會拒絕。
  
  他空間袋中有大量的書籍,都是薇仙留下的,索非之前還以為是什麼秘笈法術,很有興趣的翻了又翻。但很可惜,的確是有大量的秘笈法術,可惜索非看了也白看,沒一個是他能夠修習的。若是將這些書籍放到貝尼斯城拍賣,倒是能換來大量的金幣,但這是薇仙留給他的,他不想去賣掉,更何況他也沒窮到那份上。
  
  因此蘇繆要看,他簡直是樂意至極的,若是蘇繆能修習,他們的戰鬥力也就跟著大幅提升,這可是好事。
  
  所以說,當索非將飯菜端出來(烤野豬已經被小幼崽一口吞掉)的時候,看到的就是蘇繆在窗邊的椅子上翻著一本薄薄的書本,修長的手指落在泛黃的紙張上,閒適的神情,因為傍晚暈黃的陽光而讓這幅景象顯得額外柔和。
  
  索非心裡暖洋洋的,他轉過視線,又看到赫爾在房間的另一頭的陰影處,正閉著眼睛休息,他靠在一個寬大的木椅中,顯得整個身體有些瘦弱,而那美麗的臉蛋也因為放鬆而稍微有些憔悴。之前不顯,現在索非卻覺得他很疲憊很困乏。
  
  小奈爾正窩在他腿上,四仰八合的趴著,卻是已經睡著還沒心沒肺的輕輕打著呼嚕。
  
  索非剛一出現,蘇繆就抬頭沖著他微微一笑,索非朝著他眨眨眼睛,然後將飯菜端上了桌。
  
  赫爾並沒有睡著,稍微一點動靜他就睜開了眼,入目的卻是蘇繆和索非這親昵的互動,他怔了怔,再度閉上了眼,那通體的疲憊似乎又深了幾分。
  
  在布阿峽谷的兩年,比的不說,索非的廚藝是精進許多,都是素材,且是雅蘭斯的特產,黃黃綠綠的只是賣相就很不錯。
  
  嘗了嘗,赫爾難得露出一些笑意,對索非說:“味道很好。”
  
  雖然一直覺得赫爾有些疏離且不好接近,但這會兒索非到覺得他還不錯,誰被誇獎了心情都會不錯,更何況明天他就可以復活薇仙,把長久以來的心願給達成了。所以說索非現在的狀態幾乎是看誰都開心。
  
  用完晚飯,赫爾就主動說:“我帶著奈爾去以前的舊居睡,明天一早過來。”
  
  索非應了下來,赫爾就離開了。
  
  出了屋子,赫爾抱著奈爾飛了下去,不多時就回到了一座非常高大的木屋前。這屋子是一整顆大樹雕成,遠遠看著很大氣,近了才發現雕工非常細緻,尤其一些浮雕簡直是栩栩如生。
  
  赫爾靜靜地看了一會兒才走進屋,上了二樓,先將睡著的小奈爾安放下,他又進了右手間的第二間屋子。
  
  還未推開門,他的身體就猛然頓住,裡面傳來低沉悅耳的聲音:“赫爾,你回來了。”
  
  這聲音這氣息都太熟悉,赫爾眯了眯眼睛,靜默了一會兒才推開門。
  
  屋子正中央的沙發上坐著一個人,黑衣的兜帽敞開,露出的金色長髮直直垂至腰間,趁著皮膚越發的白皙光澤,那是一張非常英俊的臉,嘴角微微勾起,金色的眼睛含著笑意。
  
  而在他的身後,靜靜的站著一名藍發的妖精族,非常美麗的容貌但卻沒有絲毫情緒,藍色的眼睛也一直是放空的狀態。
  
  赫爾看了他一眼說道:“薩爾瓦格•布蘭。”
  
  金髮男子笑了笑:“幹嘛這麼生疏?叫我薩爾。”
  
  赫爾皺了皺眉,原本有些放鬆的心情又緊繃起來,他沒有應聲也沒有拒絕,只是沉默的坐在了另一邊的沙發上,向後一仰就合上了眼睛。
  
  薩爾對於他這明顯的逐客倒也沒有生氣,他又說:“我早就說過讓你留在寶庫,你偏不聽,非要一意孤行,那個時候外面的情形是怎樣你又不是不知道。洛奈和其親衛隊的消失,讓整個龍族已經是窮途末路。你獨自一人出去,豈不是正中他們下懷,只是被困在無盡深淵,那已經是不幸中的萬幸。”
  
  赫爾依舊不吭聲。
  
  薩爾繼續說:“我知道你擔心他,可你看他活著……你要知道,他不可能死……”
  
  說到這,赫爾猛地看向薩爾,翠綠色的眸子燃著怒火:“你什麼都沒看到,就閉上嘴!”
  
  薩爾眯了眯眼睛,也有怒火湧上來但他強壓了下去,努力保持冷靜的說:“赫爾,我們都經歷過,偌大的龍族只剩下我們了,我不想跟你爭執,也不想再失去任何一個同胞。”
  
  說到這些,赫爾神色黯了黯,那份抹不開的疲憊又湧上心頭,他閉著眼睛輕聲說:“薩爾,我想休息一下。”
  
  薩爾也停下來,他靜靜的看著赫爾,然後壓低聲音說:“你必須得讓他覺醒!”
  
  赫爾驀地睜開眼,死死的盯著薩爾。
  
  薩爾沒有絲毫退縮:“赫爾,我們需要他!”
  
  “不,他已經做得夠多了。”赫爾停頓了一下說,“他現在很好,過的比我想像中要好許多,這樣就夠了。”
  
  薩爾冷笑道:“好?到底哪裡好?他出生在魔域,受盡了欺淩和壓迫,也就是他,換做別人早就死了千百次。逃出魔域流落到人族,卻遭受到無盡的背叛和不停的被拋棄……這也叫好?”
  
  赫爾愣了愣,這些是他不知道的。
  
  薩爾又說:“你以為那個精靈是真心對他?別開玩笑了,你竟然還會天真的相信那些入侵者,他們貪婪放縱利益至上,對我們懷著根深蒂固的敵視。這樣的情況下,你以為那精靈是真心喜歡他?不過是利用!等待他的只是更加沉重的背叛。”
  
  說著,薩爾又放軟了聲音:“赫爾,他是屬於你的,你陪伴他那麼久,只要他覺醒了,又怎麼會在意那精靈?你們千年的感情難道還比不過一個認識不過短短幾年的入侵者?”
  
  這些話,像是一道道的利刃直直刺入赫爾的心尖,他趕到胸口一陣陣的絞疼,漫長的回憶和許久的思念在看到他的那一瞬間幾乎要抑制不住。可是……
  
  赫爾閉著眼睛,腦海中回蕩著他和那精靈相處的片段。那樣的神情那樣的眼神,赫爾從沒見過。他一直以為他是沒有感情的,所以哪怕自己的暗示遭到了多次的無視,赫爾都樂觀的想著,自己對他來說已經是特別的了,不要貪求太多。
  
  可是……現在他看到了不一樣的洛奈,完全的不一樣。
  
  見到過才知道自己以前是多麼的自欺欺人……
  
  一種難以言喻的情緒湧上心頭,赫爾只覺得渾身乏力,他擋住眼睛,聲音很小很小,非常艱難的說:
  
  “薩爾,他愛上那個精靈了。”
  
  說出這句話,他極力忍住,但眼眶卻克制不住的發紅了。這像是一把尖銳的長劍將他的心臟刺穿,將那些自我安慰戳破,露出的現實讓他無力面對。千萬年的默默守護,早已經深入骨髓的感情在這一刻終於清晰的認識到,一切都是自作多情。
  
  薩爾眼底閃過一絲不耐,但他的語氣卻絲毫不顯,他輕聲說:“赫爾,你要清醒一些,他愛上那個精靈又怎樣,那精靈根本不值得擁有他的感情。你現在放任,你以為是成全了他,可實際上你是在害他!”
  
  薩爾頓了一下,又加重語氣說:“那些入侵者是怎樣的脾性,你該比誰都瞭解,他們只是貪圖他的力量他的財富或者……是他的樣貌。等到有更加巨大的利益擺在眼前,他們會毫不猶豫的拋棄他背叛他。你想一想,在真正的付出感情之後卻遭到了背叛,他會受到怎樣的傷害?這不是顯然易見的?”
  
  薩爾說了很多,赫爾都聽得分明,他腦中回憶起索非的樣子,仔細的想了想,卻猛然抓住了一個關鍵點。
  
  他看向薩爾,眯了眯眼睛說:“為什麼你會知道他生在魔域流落在人間,以及他遭遇的事情?”
  
  薩爾有些愕然。他沒想到這樣狀態下的赫爾還能這麼敏銳的思考。
  
  赫爾盯著他,質問道:“你既然知道他在哪裡,為什麼還讓他去遭遇這些?即便你無法覺醒他,但你完全可以制止這些事情的發生,可是你卻在冷眼旁觀!薩爾,你什麼意思?”
  
  被這樣直接的戳穿,薩爾原本前傾的身體向後一仰,變得懶散而又隨意:“你該知道我是為什麼。”
  
  赫爾臉色變得越發難看。
  
  薩爾冷哼一聲,金色的瞳孔中是徹骨的仇恨:“我不會給他多餘的感情,這些入侵者所做下的事情永遠不能原諒,洛奈重生了,我知道,但是我沒法覺醒他,所以我要讓他保持住這份仇恨,他該恨他們,必須要恨!”
  
  “所以你就冷眼旁觀?看他受盡冷落欺淩和背叛?薩爾,你忘記你是怎麼活下來的了?”
  
  “我都記得!但是我找不到你,我以為你死了,你死了再也沒有人能夠讓他覺醒,我不能讓他忘記仇恨,我相信,他如果醒過來,一定能夠理解我。”
  
  赫爾盯著他,半響他別過眼說:“我不會讓他覺醒了,他沒必要再去背負這些,已經夠了。”
  
  薩爾猛地站起來:“赫爾,不要讓我逼你!”
  
  赫爾回憶起這路上的點點滴滴,以及那傍晚陽光下隨意翻著書本的洛奈,那份簡單的晚餐,那絕對是無意中才會流露出的感情,還有他看著那精靈時候的眼神……

  他太瞭解他了,所以看得太清楚。這份清楚讓他的心口疼得不行,同時也比誰都明確的感受到。
  
  赫爾垂下眼簾,聲音很低但很堅定:“他過的很好,這就夠了。”
  
  話音剛落,薩爾已經欺身向前,他單手扣住赫爾的脖子,眼中有一絲狠厲閃過:“你個懦夫!”
  
  赫爾平靜的看著他,沒有反抗也沒有回應,他全勝狀態都不是薩爾的對手,更不用說現在,而且……他不可能對薩爾動手……這是他的族人……
  
  薩爾盯著赫爾,厲聲道:“你以為你不答應我就無法讓他覺醒?”
  
  赫爾愣了愣,有些不可置信。
  
  “赫爾,你知道我不會殺你的,但是你既然不答應,難免得吃點苦頭了。”
  
  薩爾瞥了一眼左後方,低聲說:“夏!”
  
  “是的,主人。”夏立即靠近,整個人將赫爾抱在懷中。
  
  赫爾眼中的驚訝還沒退去,就已經感覺到一股無法排斥的力量侵入體內。
  
  不多時,赫爾就消失的無影無蹤。
  
  薩爾眼中的厲色退去,他歎了口氣,閉了閉眼睛,再真開眼,已經是翡翠長髮,碧綠眼睛,居然變成了赫爾的模樣。


72

72、Chapter 72
  

  晚飯索非吃的有點撐,回到房間一時半會兒還睡不著,小幼崽就從來都沒這個煩惱,吃嘛嘛香,飽了就睡,這會兒在自己的那間小屋裡睡得真香。
  
  索非來回在屋裡溜達幾圈,實在不舒服,蘇繆合上書本說:“我陪你出去走走。”
  
  索非正有此意,因此就樂顛顛的和蘇繆一起出了門。
  
  他來到龍穀也有兩天時間了,每次都是遠遠的看一看,還真沒好好的走一走。
  
  龍穀的房屋大多是樹屋,而且都非常高大,沒有樓梯。其實索非是有些想不通的,一來龍族的體型非常巨大,雖然這些樹屋也非常大,但根本不可能睡下一頭龍,所以說這裡真是有些奇怪。
  
  而且在雅蘭斯的設定中,龍族是唯一不能變成人形的種族。因為他們的力量太過於強大,很難將所有的力量都壓縮在一個小小的人形體內,這對於他自身對力量的掌控力要求太大。
  
  基於這個原理,實際上並不是不能變成人形,只是可操作的難度太大,很難做到而已。
  
  因為這個原因,那些能夠自主化成人形的龍族,都是位於頂端的能力者,不僅力量強大,而且對自身掌控力是非常的嫺熟。化成人形的龍族因為力量的壓縮,反而能夠發揮出更加強大的攻擊力。
  
  奈爾是做不到自己化成人形的,但赫爾實際上是能夠做到的,只不過他被困在無盡深淵的時候是遭遇了異常激烈的戰鬥,消耗非常大,因此無法再去控制自己的力量,進而變成了龍體,而之後千年的時間也無法恢復,更因為他自己意志的消沉,而無法掙脫。
  
  這些索非並不知道,所以說他才會疑惑這些樹屋的存在。
  
  走在龍谷,索非總有種是在地球的熟悉感,在索非的認知中,雅蘭斯是個完全的異界,所有種族的領地都風格迥異,沒有一處是相仿的。這其實挺奇怪的,明明都生活在一個大陸,各有各的領地這並不奇怪,但是彼此卻相差這麼許多,就真的有些怪異了。
  
  以前沒有多想,但現在索非卻忍不住聯想起來。
  
  他記起在魔域的時候和格蘭林以及林德的談話,索非想了一下,將格蘭林說的話告訴了蘇繆。
  
  “每個種族都在衰退,許多能力的徹底失去,不僅如此,天族甚至喪失了生育的能力,精靈族的壽命被縮短,魔族的理智人族的信念獸人族的智慧,都被剝奪了。格蘭林說是‘雅蘭斯’在吞噬他們,最後所有的種族都會消亡。”
  
  索非根據回憶,將格蘭林和林德這番詭異的言論都說了出來。
  
  蘇繆靜靜的聽著,之後說:“並不是所有的種族。”
  
  索非疑惑的看向蘇繆,蘇繆說:“他們並沒有提到龍族、妖精族以及矮人族。”
  
  索非愣了愣,他的邏輯思維不強,但卻記憶力非常好,要不然也不會將雅蘭斯這款遊戲那麼多的設定都熟記於心。因此他很有自信,可以一絲不漏的將格蘭林和林德對他說的話都回憶起來。
  
  這樣一想,的確是沒有提到過著三個種族。
  
  沒有提到龍族並不意外,畢竟龍族本身就已經快要消失,也沒有提的必要。妖精族比較避世,一般不太和其他種族有接觸……矮人族似乎也是這樣,矮人族對其他種族的排斥簡直是與生俱來的,雖然不至於老死不相往來,但卻從不主動去接觸其他種族。
  
  這其中有什麼關係呢?
  
  “在薩爾瓦多的寶庫,我看到過一段記憶。”蘇繆輕聲說。
  
  索非看向蘇繆,同時也記起他看到的那一段記憶,最後他被修羅刃給從胸口貫穿……直到現在想起來,索非還有些打怵,他趕緊把這糟糕的感覺撇開,問蘇繆:“什麼記憶?我記得你說過那都是假的,不是你真正的記憶?”
  
  蘇繆點了點頭說:“我的確是沒有經歷過那些。”
  
  “一開始是一段非常美好的記憶……”蘇繆嘴角露出一個自嘲的笑容,他沒有解釋,索非卻心裡咯噔一聲,他知道蘇繆的過去,那從頭到尾都跟美好兩個字沒有半毛錢關係。
  
  蘇繆繼續說:“一對相愛的夫妻生下了一個男孩,夫妻非常高興,對這孩子也是十分的珍視。”頓了一下,他又繼續說:“之後他們又有了第二個孩子,是個小女孩,第三個也是男孩。有三個孩子的家,有些……過於熱鬧,不過卻非常的……”
  
  說到這裡,蘇繆停了下來,微微皺著眉似乎有些不知道該怎麼形容。
  
  索非一直看著他,心裡卻莫名的有些酸疼,他握住了蘇繆的手,輕聲說:“是幸福?”
  
  蘇繆怔了怔,反握住索非,點頭說:“對,是很……幸福。”
  
  “之後,孩子們都長大了,記憶的進度開始加快,看的沒有那麼清楚和詳細了。不過有些地方卻讓我非常的在意。那記憶裡的場景就是在龍穀,第一個小孩的容貌和我非常的相似。我能感覺到那是我,但是那些記憶我絕對沒有經歷過。”
  
  說到這裡他停頓了一下又說:“沒有經歷過卻有種莫名的熟悉感。”
  
  索非皺了皺眉,他不知道這是什麼情況,這些記憶的確是不屬於蘇繆的,蘇繆從出生就沒有見過父母,而且他是生在魔域……應該是從未涉足過龍穀的。
  
  說出這些,蘇繆似乎也沒有想要索非有所回應,他只是繼續說:“原本這些虛假的記憶我都拋之腦後了,但今天提出來,卻是因為聽到了你說的話。”
  
  他看向索非,緩慢地說:“那段記憶的最初,一直有個非常清晰的印象留在腦海中,這個世界,只有龍族和妖精族。”
  



73

73、Chapter 73

  
  龍族、妖精族……這都是不被格蘭林提及的種族,可是矮人族呢?
  
  索非將疑惑提出來,蘇繆補充道:“矮人族是妖精族的分支。”
  
  原來是這樣,當時聽格蘭林等人說的,話裡話外都是自己的種族遭到了怎樣的迫害,如何的被吞噬,他們語氣中是那樣的痛恨這個雅蘭斯。
  
  他們說的很片面,一味的強調自己所受的委屈,卻沒有提到原因。當時的狀況太混亂,索非因為接收到太多的消息而沒法快速的做出應對。
  
  可現在,和蘇繆談了之後,他聽到了另一個版本,再加上與赫爾的對話,索非心中對於這些事情隱隱有了個輪廓。
  
  有因必有果,格蘭林等人恐懼於雅蘭斯的力量,害怕就此消失,但是他們沒有絲毫想要尋找原因的意思。他們強勢的想要離開這裡……等等,怎麼離開?離開了又去哪裡?
  
  蘇繆說:“他們的確要離開,他們想要回到自己的故鄉。”
  
  索非恍然,格蘭林早就明確的告訴過他了‘非爾,我們不屬於這裡,我只是想要回到我們的故鄉。”
  
  當時他只以為這是格蘭林的一個比喻的語句,但現在看來,這說的卻完全是字面上的意思了。格蘭林他們知道的比索非想像中要多得多,他們的目的性也非常的明確。
  
  “可是他們想要怎樣離開?”
  
  蘇繆看著他,引導著他說:“想想最開始,格蘭林做了什麼?”
  
  “他毀掉了精靈族的聖樹。”
  
  “那是什麼?”
  
  “神賜予精靈族的榮耀。”
  
  “神……又是誰?”
  
  索非有些迷糊的大腦豁然開朗:“神……是雅蘭斯!是雅蘭斯賜予精靈族的聖樹!聖樹就是精靈族的神器!”
  
  所有的一切都瞬間明朗起來,索非比誰都瞭解雅蘭斯的設定,每個種族都有自己獨有的神器,這裡的神器並不是一個武器等級,而是代表著神賜予的器具。有的神器是有功效的,而有的卻沒有被激發出作用。
  
  索非猛地記起在貝尼斯城,格蘭林不惜一切代價的想要奪得人族的神器,再想想巨魔族的神器‘幻形’還有‘移影’……他們的確是非常有目標的。
  
  “他們的目的是要收集各族的神器?”
  
  “不,”蘇繆說了截然相反的話,“他們最終的目的是毀掉一切神賜的東西。”
  
  的確,他們在最初就毀掉了聖樹,現在會拿著那些神器沒有動作,不過是因為那些神器有其他的用處,或者還沒到要銷毀的時機。但最終的目的一定是銷毀,否則他們不可能在最初就將精靈族的神器給毀了一半。
  
  “可是毀了又怎樣?”剛問出口,索非其實自己心底就有了答案。
  
  聖樹消失的時候,精靈族發生了什麼?
  
  一半的維林諾墮入了深淵……若是另一顆聖樹也被毀掉,整個維林諾就徹底消失了。
  
  神器是雅蘭斯的支柱,毀掉這些神器……就是在砍斷雅蘭斯的臂膀,而後就沒有能夠困住他們的力量,他們就可以離開這裡。
  
  但是……這代價未免太過於慘重!
  
  而且,究竟能走掉多少人?那些已經失去了力量無法離開的族人呢?隨著雅蘭斯一起消失嗎?
  
  一瞬間,索非感覺到後背一片冰涼。
  
  “他們瘋了嗎?”索非無法理解這種行為,為什麼會這麼偏激。
  
  蘇繆眯了眯眼睛輕聲說:“他們是心中有鬼,在害怕……”
  
  他聲音很低,索非沒有聽明白,他剛想再問一句,蘇繆卻忽然看向他,握著他的手說:“怎麼樣,好些沒?回去休息?”
  
  索非還想再追問,但是他明顯看出蘇繆並不想繼續說,想了想,索非也就沒有再問。
  
  兩人不知不覺已經走了一個小時,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周圍的有些樹木的葉子竟然是螢光的,閃爍著各色的光輝,像是墮入塵間的繁星,非常美麗。
  
  兩人沒有原路返回,蘇繆展開翅膀,索非就懂了,他彎了彎眼睛,非常主動的抱住他。姿勢實在說不上好看,像個樹袋熊。
  
  蘇繆扣住他的腰,幫他調整了一下方向,索非有些不滿,公主抱什麼還不如樹袋熊呢。
  
  不過不等他有所抱怨,蘇繆已經振翅高飛,忽然的失重感讓索非迷糊了迷糊,但接下來看到的景象卻美麗的讓他睜大了眼。
  
  由上而下的俯視,整個龍穀的夜晚都映入眼簾。
  
  螢光樹葉輕輕搖晃,像是一片星光彙聚的海洋,微微蕩漾,寧靜祥和,是輕易就讓人心靈放鬆的意境。
  
  索非怔怔的看著,忽然微微抬了下頭,恰好和蘇繆對視。
  
  在底下的大片的螢光的映照下,蘇繆的容貌顯露出平時沒有的柔和,那雙紫眸中的深情毫不掩飾。索非靜靜的看著,這種在對方眼中只看到自己的感覺非常的窩心。
  
  他咧嘴笑了笑,湊過去用力親了親蘇繆,然後傻兮兮的說:“蘇繆,你真好看,你是我見過最好看的人了,怎麼看都看不夠……”
  
  他話還沒說完,嘴巴就被堵住,索非眯了眯眼睛,攀著蘇繆,享受著這個讓他心神蕩漾的吻。
  
  ***
  
  樹屋中。
  
  赫爾已經莫名的消失不見,薩爾瓦多變成了赫爾的模樣,他看著鏡子中的翠綠長髮翡翠瞳孔的美麗男子,微微笑了笑,那神態卻張揚肆意,完全屬於薩爾本人的神情。
  
  他皺了皺眉,對身邊的藍發男子說:“夏,調整一下神態。”
  
  “是的,主人。”
  
  過了一會兒,薩爾又微微一笑,這下卻截然不同了,很清淡的笑容,翡翠眸子很柔和,只是眉間有一絲淺顯的愁緒。
  
  “赫爾這張臉蛋長的真是沒話說。”
  
  他這是自言自語,並沒想要得到回應,他對著鏡子又嘗試了許多表情,發現都能夠分毫不差之後,才轉身對藍發男子說:“怎樣,能夠完全侵佔他的精神嗎?”
  
  夏平靜的說:“宿主的抵抗力非常強,很難在短時間內全部侵佔。不過,如果不顧及宿主精神力的話,可以加快進程。”
  
  這樣的後果會對赫爾的大腦造成巨大的傷害,薩爾皺了皺眉說:“不用著急,可以慢一些,不准對赫爾造成任何損傷。”
  
  “是的,主人。”
  
  “這樣的話,最少需要多長時間?”
  
  “明天上午可以做到。”
  
  “明天上午?”薩爾沉吟了一下又說,“可以,時間剛剛好。”
  
  “先將能夠獲得的記憶告訴我。”
  
  “是的,主人。”
  
  半響,薩爾眯了眯眼睛:“復活神器,要復活薇仙•辛蒂?格蘭林的妻子?還真是能折騰。”
  
  他沒有再跟夏說話,反而是從空間袋中拿出一個小小的水晶球,儲存了一小段資訊,然後貼上一個傳送符,扔了出去。
  
  看著那水晶球消失在夜空,薩爾勾了勾嘴角:“等著好戲上演吧。”
  
  水晶球在龍穀消失之後,不多時就出現在了魔域。
  
  格蘭林伸手接住水晶球,裡面的資訊立即傳達出來,他眯著眼睛想了一下,就起身前往魔宮。
  
  林德剛剛從獸人領地回來,他與哈裡斯的談判並不順利,獸人族這一屆的王很年輕但智商卻非常高,而且圓滑的讓人無從下手。這種油鹽不侵的姿態真不像是個獸族。
  
  當格蘭林出現的時候,林德正在和別人談話,林德見到格蘭林來了,就揮了揮手,那人就起身告退。
  
  大殿內再無別人,林德問道:“怎麼?”
  
  格蘭林直接將水晶球拋出來:“是布蘭傳來的消息,他找到復活神器和幻形的下落了。”
  
  聽到這話,林德眼睛陡然一亮,問道:“在哪裡?”
  
  格蘭林說:“龍穀。”
  
  “龍穀?那地方不是早就……”
  
  “封印打開了。”
  
  “你那寶貝兒子,可真不簡單。”
  
  格蘭林沒有說話,林德卻笑了:“既然封印解除了,那我們還在等什麼?”
  
  “調集所有兵力,這次務必要將兩個神器全部拿下!”
  
  一夜好眠,索非第二天早早就醒過來,可是赫爾卻還沒過來,他焦急的都想去砸門了,可是又不太敢,萬一給得罪了可怎麼辦。
  
  已經等了這許久也不差這一會兒,索非這樣安慰著自己,反正今天是無論如何要讓薇仙復活!
  
  這樣想著他又跑去廚房做了一頓非常豐盛的早餐,就等著赫爾醒來。
  
  昨天他已經知道了赫爾的口味,早餐更是非常盡心,烤的鬆軟酥脆的蘑菇青菜蛋包,配上一杯熱騰騰的漿果西米露,看起來就十分的賞心悅目。
  
  這些剛剛準備好,赫爾總算是過來了,經過一夜的休息,赫爾看起來精神好了許多,只不過還是有些疲憊,消耗實在太大,哪裡是睡一夜就能夠緩解的。
  
  赫爾向蘇繆還有索非打了招呼,看到早餐,嘴角微微勾起個淺淺的笑意,又向索非說了聲:“謝謝。”
  
  索非擺擺手,他就等著赫爾吃好了,就開始復活薇仙呢。
  
  赫爾也沒多說,用過餐之後直奔主題。
  
  “你可有復活的引子?”
  
  索非點點頭,從蘇繆那裡將薇仙的記憶球拿出來:“這是她最後留下的記憶球。”
  
  赫爾看了看,也點點頭說:“這樣就最好了。”
  
  索非一直小心翼翼的拿著記憶球,他沒有給赫爾,雖然已經相信赫爾是在幫助他,但是這些關鍵的事情,他還是希望親力親為,不出一點差錯。
  
  “還需要準備什麼嗎?”
  
  赫爾說:“可以了,來吧,將復活神器給我。”
  
  索非頓了一下說:“你告訴我方法,我來操作吧。”
  
  赫爾眯了下眼睛:“不相信我?之前我能將神器給你,現在還會反悔不成?”




74

74、Chapter 74

  
  赫爾會這麼說,讓索非很是意外,他皺了皺眉,心中稍微有點不舒服,要具體說哪兒不舒服他還摸不准,反正就是覺得不對勁。
  
  某種程度上,索非是非常相信自己直覺的人,所以他又解釋道:“無所謂什麼相信不相信,你也說過復活神器的能量不多,只能復活一個人了。所以我希望是我來操作你輔助指點就好。如果失敗了,我也就沒有怨言了。”
  
  “就是因為只能復活一次,我才要幫你,你從未使用過,即便臨時交你就能保證手法正確嗎?而且使用復活神器還需要自身足夠的力量,力量越強大成功的幾率也越大,所以說還是我來吧。”
  
  赫爾說的也並無道理,索非雖然感覺有些不對勁,但卻實在找不出哪裡不對,而且赫爾既然已經給他神器了,的確不存在反悔的可能。讓赫爾來操作的話,成功的幾率肯定是要大得多。可是他就是不想給他是怎麼回事?
  
  “讓我來吧。”一直沉默的蘇繆忽然開口。
  
  兩個人都同時看向他。
  
  蘇繆說:“如果力量越強大成功的幾率越大的話,那麼由我來操作是最好的了。”
  
  這話讓索非頓時高興了,的確,給蘇繆是最放心不過了,他相信蘇繆,比相信他自己還要相信!
  
  赫爾似乎還想要說點什麼,不過他之前已經說了條件,無論怎樣,蘇繆都是最合適的,再多說就不好了,而且,他低頭看了看時間,已經沒必要再繼續爭執。
  
  復活神器的工作原理,索非是不懂得,這種不科學的事,讓他這個唯物主義者去理解實在是略有難度。不理解不代表他會不接受,事實上,他自己都來到了這個奇異的世界,還有什麼是不能接受的呢。
  
  只是赫爾和蘇繆在詳述怎麼操作的時候,索非聽得就迷迷糊糊了,後來覺得反正蘇繆能弄懂就行,他就聽得更沒那麼上心了。
  
  沒多時,蘇繆就掌握了操作的要領,索非將記憶球交給蘇繆,然後聚精會神的緊緊盯著。
  
  只見蘇繆將復活神器和記憶球放在一起,閉著眼默念了些咒語,索非就看到復活神器內部的液體開始緩緩流動,接著從底端流出,覆蓋住整個記憶球。蘇繆的手心緩緩聚集起一團白色的光芒,這光芒也附著在記憶球上。
  
  索非離得極近,他看到那光芒和神器內部的液體開始相互交纏,一絲一絲的融入到記憶球之中。索非有些緊張,他不是很清楚這個狀態是否正確,只能祈禱著這是對的,是一定會成功的。
  
  等到白芒和液體都共同融進了記憶球之後,蘇繆睜開了眼睛。
  
  索非有些焦急的問道:“怎麼樣?”
  
  蘇繆沖著他笑了笑:“你說呢?”
  
  索非簡直是歡呼起來,要不是蘇繆手中正放著記憶球,他簡直就要飛撲過去。
  
  “操作的很順利,沒有絲毫排斥,現在需要的只是時間了,大約二十四個小時你可以見到薇仙了。”
  
  索非先是大大松了一口氣,接著又有些緊張,還有二十四個小時,他要好好守著記憶球,哪裡都不去!
  
  蘇繆剛要說話,卻猛地頓住,眼神淩厲的掃向窗邊。
  
  索非也跟著看過去,他沒看出什麼異樣,但他熟知蘇繆的神情,隱約知道是有些不對勁。
  
  他問道:“怎麼了?”
  
  蘇繆沒開口,他先是看向赫爾,接著又轉開了。
  
  赫爾那句到了嘴邊的‘你出去看看’又給咽了回去,他知道,剛才那一瞬間,蘇繆對他生疑了,如果他再刻意把他支開,一定會露餡,因此他敏銳的選擇了閉嘴。
  
  蘇繆靠近了索非,輕聲對他說:“不要離開我身邊。”
  
  索非點了點頭,他已經警惕起來,又看了看手中的記憶球,索非將他交給蘇繆:“放進空間袋吧。”
  
  赫爾眼睛閃了閃,終究還是沒說話,眼睜睜看著蘇繆將記憶球收了起來。
  
  收起記憶球的一瞬間,蘇繆就啟動了修羅刃,並且將幻形交給索非,索非也全神戒備,不敢有絲毫大意。
  
  幾乎是刹那間,四面的窗戶嘩啦一聲在同一時間破碎,四個身形矯捷的神刺客瞬間出現,同時向著他們突襲而來。
  
  用的都是見血封侯的殺招,且速度極其迅猛,動作沒有絲毫滯留。若不是蘇繆提前感知到了危險,索非提高警惕做好了準備,否則他絕對躲不過這一招,可即便躲過了,他的反擊對於一個神刺客來說也異常薄弱。
  
  不過他只要不被一擊擊殺,就已經足夠了。
  
  修羅刃出鞘,劍氣橫掃,刹那間血花四溢,三名神刺客已經無聲無息的倒地而亡。而那名襲擊赫爾的也已經死掉。
  
  索非心中有些不適,即便不是第一次見到這場面,可他見到死人鮮血仍舊會覺得難受。不過他會儘量調節自己的心理,剛才的情況,對方已經滿是殺意,一丁點的手軟就是在對自己殘忍。這點,索非非常清楚。
  
  四名神刺客就這樣瞬間被滅掉,而且其中三名還是蘇繆一個人僅用一招就解決,這點讓赫爾微微有些意外,眼中極力掩藏的光芒也越發的濃烈。沒有覺醒已經有這樣的實力,若是覺醒了,這些渣滓都可以在今天去死了!
  
  其實索非也有些意外,蘇繆的實力他自認比誰都清楚,但今天的蘇繆比上次在寶庫要提升了不止一倍,現在的力量據他觀察甚至已經比遊戲中成年許久的蘇繆還要強大。
  
  短暫的靜默之後,一個笑聲響起:“小朋友們,我們又見面了。”
  
  話音剛落,木屋的四壁應聲倒塌,整個視野都瞬間開闊,索非見到眼前的景象瞬間心中一驚。
  
  他們被包圍了。
  
  是真正意義上的被包圍,一百八十度的包圍,不僅四周都是人,連上空都迷迷茫茫的布好了陣,這完全是有備而來。
  
  索非眯著眼睛,細細的打量著,眼前的人都身著那見鬼的黑色長袍,只是沒有格蘭林的華貴,領口沒有那一圈皮毛。
  
  他們都沒有遮掩容顏,索非略略一掃,就看到了不少的魔族精靈族天族巨魔族人族以及少數的獸族。
  
  這陣勢,真是下了大功夫。
  
  若說當初在薩爾瓦格的寶庫,只是一個小分隊的話,那現在估計是全體精英集體出動了,究竟有多重視就可見一斑。
  
  剛才說話的是林德,但索非卻根本沒見著林德的身影,索非在心中暗罵一句膽小鬼,卻也沒有別的辦法。
  
  這個形式,即便蘇繆的能力又提升了幾倍不止,硬碰硬他們也不可能會討到好處,必須要想出奇招,而最簡單的一招就是擒賊先擒王。若是能夠將林德給抓到手,保證他們逃出去是肯定沒問題。
  
  可惜他能想到,林德必然也能想到,而且是理智狀態的林德,他根本不想參與戰鬥,完全是以軍師的姿態出現的。必然不會讓自己身陷囹圄。
  
  索非腦袋轉的飛快,林德聲音再度響起:“蘇繆,你若是將兩個神器以及那位精靈小寶貝交出來的話,我們就撤退,並且保證,我在位之年絕不侵犯龍穀。”
  
  這下子倒是很直接的將他們的意圖給說了出來,對於林德來說是難得的開門見山,可是索非知道,即便知道他們的意圖也沒什麼用。
  
  如果他們真的是需要神器,那他還可以拿神器來要脅他們,但是林德等人的目的根本就是毀掉神器,若是現在索非站出來說‘你不放過我們,我就把神器毀了’之類的話,估計林德會笑的更開懷。
  
  所以說,林德此刻敢直接暴漏了自己意圖,根本是有恃無恐,甚至是在給索非等人上套。
  
  而且他說的話也非常有歧義,只是表明了要撤退,不侵犯龍穀,但是卻沒有說一句會放過蘇繆等人的話。
  
  所以說最後他殺死了蘇繆,也不算是食言。
  
  索非還在想這想那,蘇繆早就已經做出了回應:“林德,我說過,我會殺了你。”
  
  蘇繆的聲音沒有刻意抬高也沒有刻意壓低,他只是平靜的說出來,就像是在陳述一個既定的事實。
  
  這樣的語氣反而讓人越發的感覺到了恐怖。
  
  短暫的沉默之後,林德笑了笑:“既然敬酒不吃偏要吃罰酒,那就沒辦法了。”
  
  戰鬥一觸即發。
  
  蘇繆之前將幻形交給了他,索非知道他的意思,因此從一拿到幻形就在集中精神的解除封印。他先解除的是小奈爾的封印,雖然赫爾的實力要強上許多,但是赫爾受了重傷,眼前的人形狀態消耗比較小,而且目標也小,不會被集中攻擊。
  
  小奈爾就不同了,他那個形態下是完全沒有戰鬥力的,非常危險,若是將他完全放開了。而林德火力又集中在蘇繆身上,那麼讓小奈爾殺出一條逃生之路,應該不成問題。
  
  蘇繆已經開始揮劍殺敵,索非更是將所有的精神都集中在了幻形上面。
  
  他這邊想的很好,林德卻不是個傻子,他是有備而來,自然知道奈爾的存在,而現在這局面,奈爾卻不見蹤影。他只要稍微一想,就知道是被縮小了。因此他第一時間就安排了一個小隊全方位的搜索奈爾。
  
  雖然他沒法打斷索非的行為,但是只要他抓到了小奈爾並且及時將其弄死,那麼索非即便解除了封印也已經晚了。
  
  說起來也真是巧了,一般情況下被幻形封印了,百分之九十以上都會化作人形,或者大或者小,像小奈爾這樣竟然直接變成一隻巴掌大的小龍的情況還真是非常少見。
  
  而搜索的小隊自然也沒想到這點,他們的目標是個人形,找的地方自然也就大了許多,例如抽屜這種地方是壓根不會去翻看的。
  
  因此,雖然小奈爾就在隔壁的房間,但是他們卻沒人注意到,誰會想到一頭百米之大的巨龍會變成巴掌大小。
  誰又能想到,一頭威武雄壯的巨龍竟然會在抽屜裡睡覺……
  
  所以,當幻形的封印解除,赤龍驀地出現的時候,一大片的慘叫聲響起。
  
  沒錯,這些都是被肥龍給壓在身下的苦逼……




75

75、Chapter 75

  
  場面一度陷入了混亂,而這種混亂對於索非等人來說,卻是喜聞樂見的。
  
  小幼崽和火胖子也趁著混亂摸了過來,有這兩個傢伙在,索非底氣瞬間足了許多。對於逃出去的把握又多了許多。
  
  索非並沒有爬上赤龍的背,現在硬飛是飛不走的,還是得殺出一條血路,而奈爾作為強大攻擊力,他必須讓他放開了手腳。若是還需要保護他,那縮手縮腳的可要不得。
  
  現在的形勢比在寶庫中還要危險數十倍呢。可不是鬧著玩的。
  
  於是現在的形勢就變成了蘇繆在前,奈爾墊後,索非、小幼崽、火胖子以及赫爾在中間。
  
  這樣的陣勢活像一把尖銳的利器,刺入敵營,硬生生砍出一條道路。
  
  若是照這個形式進展下去,必然能夠突出重圍。
  
  但是林德不可能讓他們就這樣沖出去,他眯著眼睛看著局勢,說實話他心中是非常震驚的,他預估過最壞的打算,但卻沒有想到會造成這麼巨大的損失。而造成這個原因的根本卻是那個魔族,不過短短幾天,蘇繆的能力居然有了這麼恐怖的提升,簡直是提升了數倍不止。
  
  在他身上究竟發生了什麼?林德不知道,但是他卻已經無法容忍他的存在,這已經威脅到了他的地位。之前林德有自信能夠獨自一人打敗蘇繆,但現在,他卻沒有了這份自信!
  
  深吸了口氣,林德對著下屬安排了一連串的指令。無論如何要將他們絞殺在此處,絕不留後患。
  
  雖然現在的局勢對於索非等人非常有利,但索非知道,林德不止於此,因此他一直都將精神提到了最緊繃,不敢有任何的大意。
  
  果然,在幾秒鐘之後,黑衣人的陣型發生了改變,頂在最前方的全部換成了近戰的聖騎士,能夠遠攻的都退到了大後方。聖騎士的攻擊力很低,但是防禦力卻很強,皮硬血厚,一刀下去可能都沒法捅穿他們的防禦層。
  
  而大魔導師組成的陣型,攻擊力就非常的恐怖了,一個個巨大的魔法砸過來,哪怕有巨龍的庇護,他仍舊趕到了萬分的吃力。
  
  這一下子,局勢就顛倒了,他們寸步難行。
  
  蘇繆飛快的對奈爾低語了一句,索非聽到了,用力的點點頭,然後快速的跳到了奈爾的後背上。
  
  奈爾停止了攻擊,將翅膀併攏,形成了一個防護罩,頂住了大部分的魔法。
  
  這情形自然落在了林德眼中,他嘴角一勾,有些嘲諷的笑著,蘇繆只能近戰,本來巨龍可以釋放魔法來攻擊到遠方的大魔導師,但現在巨龍卻變成了完全的防守。只是蘇繆一個人又怎麼能傷到重中之重的大魔導師陣。
  
  他這個念頭剛剛閃過,就被接下來的景象給驚得微微睜大了眼。
  
  蘇繆展開了翅膀!
  
  林德當初偷襲過蘇繆,他比誰都清楚,這魔族的翅膀是斷裂了,並且是絕對不可能復原的重傷,可現在,怎麼會痊癒了?!
  
  他還在驚訝呢,就看見蘇繆快速的沖向天空,然後揮劍將空中的弓箭手全部掃掉,接著一個急速的轉身,竟然直直沖向了位於後方的大魔導師陣。
  
  林德眉峰一跳,若是讓蘇繆沖了進去,那就真的壞事了,這樣的戰鬥力,落入防禦力幾乎為零的魔導師身邊,切白菜都不會這麼簡單!
  
  他快速的重新下了指令,一個小隊的原始魔族向著蘇繆的方向沖了過去,但是很可惜,他們的速度實在比不上蘇繆,因此只能眼睜睜看著蘇繆像是一頭獵豹撲入了雞群,瞬間滅掉許多。
  
  蘇繆並不戀戰,他一擊得手之後就迅速的退回了赤龍身邊,讓匆忙趕到的魔族小隊又撲了個空,這種因為速度之差而失手的感覺讓他們恨得牙癢癢。可是卻奈何不得。
  
  無論是何種職業,單個和蘇繆對上,都只有等死。只有一起上才能夠有機會偷襲到。
  
  可是現在,大魔導師的陣型已經七零八落,活下來的幾個也有些嚇破了膽,一個個雖然硬撐著念咒語,但那準確率卻低了許多,十下有八下都打偏了。若只是打空就算了,偏偏還打到了自己人!前排的聖騎士瞬間苦不堪言。
  
  林德氣的暗罵一聲,立即讓他們住了手。
  
  失去了這強大的攻擊力,他們的形勢又變得無比被動。
  
  這麼多人,居然奈何不了這區區一個魔族,說出去豈不是要笑掉大牙。
  
  損失了這麼多人,林德心裡的不爽已經壓不住了,他看向格蘭林,格蘭林正在操控著移影,不停的調集部隊來補充損失掉的人員。
  
  “已經是第幾分隊?”
  
  格蘭林閉著眼,雖然他的精神都集中在移影上,但卻可以在空隙中說話,畢竟這些資料除了他也沒人知道:“聖騎士第二十分隊,魔導師第十二分隊,神刺客第五分隊,弓箭手第三分隊……”
  
  這些資料一個個的報出來,林德明顯的感覺到額間的青筋跳的異常歡快。
  
  格蘭林說的是目前在傳送的小隊編號,也就意味著之前編號的小隊已經全部陣亡。
  
  居然已經消耗了這麼多人!饒是林德也沒有想到,尤其是魔導師,十二個分隊,簡直是一半的兵力都陣亡了!
  
  魔導師大多是天族,死一個少一個,所以說是異常珍貴!可現在……
  
  林德忍不住揉了揉額頭,他問向身邊的黑髮男子:“奈德,布蘭那邊到底是什麼情況?他不是早就潛在龍穀了?”
  
  黑髮男子說:“從進入龍穀我就在聯繫他。”
  
  “一直沒聯繫上?”
  
  奈德沉默了一下說:“是的。”
  
  林德有些微怒:“到底是怎麼回事?”
  
  奈德趕緊解釋道:“有可能是他不方便聯繫,但是他肯定在龍谷,龍穀入口的禁制就是他從裡面打開的,而傳送抵禦陣也是他去破壞的。”
  
  “沒法聯繫?”林德眼神掃向赤龍那邊,低聲說:“他混在蘇繆等人之中?”
  
  奈德愣了愣說:“有可能。”
  
  林德當即下令:“增加後援,拖住了,今天必須將他們全部絞殺!”
  
  情勢會變成這個樣子,薩爾也非常意外,他一直潛在‘逆天’之中,多年的苦心經營使他身居高位,觸及到了他們的一些核心秘密。同時他也利用了逆天的情報來搜索遺落的龍族。
  
  直到現在,他找到了重生的洛奈,之所以現在將林德等人引來,也是抱著一口氣將他們全部幹掉的想法。
  
  他相信洛奈的能力,只要拖到夏將赫爾全部侵佔,他得到了能夠覺醒洛奈的鑰匙,那麼這些人都絕對不是對手。
  
  能夠和洛奈抗衡的對手早就全部死光了!
  
  可是他沒想到還未覺醒的蘇繆已經有了這樣的能力,能夠將逆天者們擊殺成這副慘樣,真的是大快人心。
  
  他們欠下的債,早就該還了。
  
  薩爾心中雀躍,唯獨不滿的就是身邊的精靈,如果他也在這場意外中死掉,該多好。
  
  這個念頭一升起來,薩爾心中就有些克制不住。
  
  只要趁著蘇繆不注意,將索非推出奈爾的保護圈,這個脆弱的精靈一眨眼就會被轟成渣渣。
  
  而且還是意外身亡,跟他沒有絲毫關係,即便蘇繆會覺得難過,但是也沒有什麼辦法不是嗎?唯一的復活神器已經被他用來復活他的母親了。一個精靈也沒存在重生的可能。
  
  薩爾越來越覺得可行,他仔細的又想一遍,仍舊覺得不可能有任何疏漏,因此就悄悄的靠近了索非。
  
  索非一直精神緊繃,他敏感的感覺到了赫爾的靠近,不過這種時刻,他並沒有想太多,只以為是赫爾那邊的壓力太大,因此靠近他想要讓他幫忙緩解。
  
  說起來,索非雖然戰鬥力不是很高,但自保卻絕對沒有問題,因為有小幼崽和火胖子的幫助,他們三個形成一個穩固的三角陣型,抵抗力也非常的強大。
  
  薩爾剛想有所行動,卻猛地頓住了。
  
  他接收到來自夏的資訊。
  
  夏成功了!終於短暫的完全俘獲了赫爾的精神,薩爾難掩心中的興奮,他想要的只有那最關鍵的一點,其他的都完全無所謂。
  
  只是極短暫的俘獲,已經足夠夏來獲取到想要的訊息。
  
  而同一時間,薩爾也得到了想到的訊息。
  
  他驀地看向索非,有些慶倖自己剛才沒有魯莽行事。
  
  原來,關鍵點竟然在他身上。
  
  “覺醒的關鍵點,竟然是被摯愛之人所背叛。”
  
  雖然薩爾不想承認,但是他必須得相信赫爾的敏感,蘇繆愛上這個精靈了,這是事實,所以說,只要這個精靈背叛他?
  
  這一點對於別人來說,可能非常困難,但對於薩爾來說,真的是太簡單了。簡單的不能再簡單了!
  
  薩爾微微笑著,將夏喚了回來。
  
  他需要讓蘇繆分神,需要一點時間來準備,因此他悄悄的聯繫了林德。
  
  奈德第一時間接到了來自布蘭的傳訊,他將資訊直接轉給林德,林德看了看,當即下令執行。
  
  索非一直在蘇繆的身後,這樣他能夠準確的感覺到蘇繆的體力消耗,能夠及時為他補充。雖然敵人源源不斷,但是索非心中卻一點都不害怕,他知道,他們一定能夠逃出去,他相信蘇繆,也相信自己!
  
  前面的聖騎士竟然一下子後退了十幾步,索非眯著眼睛,林德必然又要耍花招。
  
  接下來的一幕卻讓索非驚訝的睜大了眼。
  
  從天而降了一整排的精靈,這並不怎麼稀奇,關鍵是,那些精靈全都長的一模一樣,銀色長髮披在背後,穿著青白相間的輕騎裝,銀色的眼睛大且圓。
  
  他們都和索非長得一模一樣,這樣索非有種在照鏡子的感覺,這是怎麼個情況!
  
  全部變成他的樣子又如何?想要麻痹蘇繆?拜託,別搞笑了,他本尊就在這裡,蘇繆怎麼可能會相信?
  
  他趕緊向前,想要告訴蘇繆,不要被這些幻影所迷惑。
  
  可緊接著他卻忽然產生了一種身體不屬於自己的錯覺。
  
  他試著靠近蘇繆,居然就靠近了,他看到了蘇繆在看他,他想要開口,卻說不出話,然後他驚訝的看著自己手中的短劍刺向了蘇繆的胸口。




76

76、Chapter 76
  

  索非完全傻了,他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為什麼他會攻擊蘇繆?為什麼會控制不了自己的身體?
  
  這樣眼睜睜的看著自己卻無能為力的感覺讓他心中充滿了恐慌。
  
  他自己的手,他常用的短劍,此時此刻卻刺進了蘇繆的胸口,這個他最愛的最信任的人!
  
  不!這不可能!
  
  看到蘇繆胸口的衣服被鮮血染紅,索非的眼睛被這血紅刺的生疼,他控制不了自己的身體,可是卻非常的明確的感覺到了心疼,那把劍像是插在了他自己的心臟上。
  
  不!不管發生了什麼,他都不該這樣!
  
  他要控制住自己的身體,他要反抗!
  
  這樣的念頭迅速的崛起,索非強硬的開始抵抗這股怪異的力量,集中精神的搶奪,他感覺到了在和一個陌生的人進行強勢的角逐。
  
  對這個身體的控制權進行的瘋狂角逐。
  
  這個時候,索非雖然不懂,但卻隱約知道自己一定是著了道,被某個精神力強大的人給控制住了。
  
  這樣的事,對於索非來說是全然陌生的,他從未遭遇過但卻並不是沒有聽說過。傀儡師,雅蘭斯的隱秘職業。這裡竟然有一個傀儡師。
  
  索非心中一陣陣發涼,但卻不敢多想,他知道,這種時候一定要強硬起來,不能有一絲的軟弱,否則就沒法和外來的入侵者相對抗。
  
  索非不敢看向蘇繆,不敢和他對視,他怕看到蘇繆的表情,無論是怎樣的神情都足以讓他瞬間崩潰。他相信蘇繆,同時也知道蘇繆相信他。可是就是因為相信才會越發的害怕。
  
  他這樣的行為,蘇繆會怎樣理解?若是在一個冷靜的場合,若只是一個旁觀者,也許能夠準確的判斷出他這是被控制了。但即便是蘇繆,索非也沒有自信,在這樣的時候,這樣的身在局中,蘇繆還能夠冷靜的判斷?
  
  他害怕,害怕看到蘇繆眼中哪怕一丁點的失望……這樣的情緒會讓他分神,讓他沒法繼續搶奪身體。所以他不敢看向蘇繆。
  
  可事實上有了這樣的念頭,他就是處在了弱勢,與他對抗的敵人是何等的精明,他瞬間感覺到了索非的恐懼,身體的掌控權依舊不在索非身上,雖然因為索非的堅持,身體僵硬了許多。
  
  但那人仍舊能夠控制,索非被強迫的抬頭,強迫的看向蘇繆,他心中的恐懼幾乎讓他想要尖叫出聲。可是他沒辦法,所有的情緒都積壓在深處,沒有宣洩的途徑,只能堵在那裡,加倍的難受。
  
  他就這樣滿懷著恐懼的看向了蘇繆,和那雙美麗的紫眸對視,當他終於看清蘇繆之後,心中的惶恐害怕卻瞬間消退了。
  
  蘇繆在看著他,紫眸裡沒有一丁點的懷疑,反而比往常更加柔和,他看到索非在看他,輕輕的啟唇說:“不要怕,堅持住。”
  
  這一刹那,如果索非能夠控制住自己的身體,他一定會大哭出聲。蘇繆知道,即便是這樣的情況下,蘇繆也都知道。他知道自己不可能會傷他,知道自己被控制了。他胸口的血止不住的外湧,可即便這樣,蘇繆還在關心他在鼓勵他在相信著他!
  
  所有的惶恐都煙消雲散了,他獲得了最強力的支持,蘇繆相信他,他也相信自己,他一定能行,一定能夠搶回自己身體的控制權!
  
  強烈的意志力反撲,竟然真正讓他奪到了身體的控制力,當務之急就是將短劍拔出,然後迅速的給蘇繆治療。
  
  可是就在他拔出短劍的一瞬間,眼前的一幕又讓他瞬間的失神。
  
  那些‘索非’都集體攻向了蘇繆,這樣的距離這樣的攻勢以及緊密的圍剿,蘇繆來不及閃躲,但是……可以反擊啊!
  
  只要蘇繆微微抬手,這些‘索非’就可以瞬間死亡。而後以蘇繆的能力一定可以躲過所有的攻擊。
  
  可是……蘇繆沒有反擊,他連動都沒有動,硬生生的承受了所有的攻擊。
  
  這時候,索非才猛地意識到,蘇繆也許根本就沒法確定哪個是真正的他……是啊,這樣高端的傀儡術複製出來的人偶,是完完全全對他進行的模仿,不僅僅是單純的外表,因為精神的入侵,那些人偶的神態舉止和他完全相似。
  
  根本不可能分辨得出,就像是鏡子裡的倒影……除了他自己,再也沒人能夠辨認出來。
  
  可是他卻說不了話,沒法告訴蘇繆。
  
  而且因為蘇繆的行為,索非心疼的不得了,那瞬間的失神又讓傀儡師佔據了上風,原本爭奪到的一絲主動權又喪失了。他沒法去給蘇繆治療……
  
  索非極力的想要再度奪回主動權,可是這該死的傀儡師已經摸准了他的脈門,那些人偶索非的攻擊力並不強,但是卻在輪換著不停的襲擊蘇繆,而索非本身也早就攙和在人偶之中,也在攻擊也在停頓,只是他的眼睛自始至終都被死死的釘在那裡,無法控制也就沒法閃躲。
  
  他只能眼睜睜的看著,看著蘇繆傷痕累累,看著他明明可以輕易反擊但卻絲毫不動的承受,看著這個強大的驕傲的男人僅是因為他而落的如此狼狽。
  
  這樣的讓他看著,他怎麼還能做得到集中精神?
  
  不!不行!
  
  索非不停的告訴自己,蘇繆會這樣是因為什麼?是因為他的無能,無能到被人控制,被人拿來要脅!這樣的情況下他竟然還在軟弱!
  
  這樣下去,蘇繆要承受的只會更多,他怎麼能這樣!所有的理由都是藉口,這樣的他和蘇繆相比簡直就是個徹頭徹尾的渣。他怎麼配得上蘇繆?!
  
  不!他要堅強,他要集中精神,只要奪得自己身體的掌控權,只要打敗這該死的傀儡師,他就可以救下蘇繆。
  
  這是他一個人的戰爭,只有他自己能夠做到。
  
  他不能再依賴蘇繆了,他要救蘇繆,他一定能行的!
  
  這樣的念頭在腦中迴圈播放,索非終於重新振作起來,無比強勢的開始與傀儡師相對抗。
  
  這個狀態下的薩爾其實苦不堪言。從他出生到現在都沒有陷入過如此艱難的境地。
  
  夏是他的媒介師,是整個雅蘭斯最優秀的人偶,獨屬於他的人偶,正是因為有夏的存在,他才能夠侵佔別人的思維,進而來完全模仿一個人。
  
  但是他從未試過一次性侵佔過兩個人。
  
  赫爾是生活了千瓦年的翡翠綠龍,若不是因為對薩爾的信任以及身受重傷並且被困在無盡深淵而消磨了大量的精神力,他不可能如此輕易的就控制住赫爾。
  
  可即便控制住了,赫爾自身也一直在反抗,但是薩爾是有自信的,只要有夏存在,一點點的慢慢吞噬掉赫爾就完全不成問題的。雖然需要些時間,但是卻可以做到。
  
  而最後證明,他的確成功了,他侵佔了赫爾的思維,他知道了如何讓洛奈覺醒。
  
  這份喜悅讓他稍微的有些得意,而後的行為也有些脫離本性的不謹慎。
  
  他從未瞧得起過索非,這個軟弱的精靈,若不是憑藉了洛奈,可能連生存的能力都沒有。這精靈不過是貪圖洛奈的力量,希望得到他的庇護。這樣一個脆弱的生物,其精神力必然也是非常薄弱的。
  
  因此對於操作索非他根本沒有一丁點的懷疑,所以說哪怕是同時操控兩個人,他也很有把握。
  
  一開始的確如他所想,這愚蠢的精靈果然是輕而易舉就被他侵佔,並且順利的讓他向蘇繆進行了背叛。
  
  有什麼比這樣的致命一擊更來得殘忍呢?
  
  薩爾非常得意,他幾乎能夠想像到蘇繆絕望的神情而後覺醒成為那個冷酷強勢沒有一丁點感情的龍神。
  
  可是……結果卻出乎他意料之外,蘇繆沒有覺醒,他的神情自始至終都沒有變化……究竟哪裡出了錯?
  
  難道蘇繆並不是真正的愛著這個精靈?
  
  不,不可能,薩爾無比的相信赫爾,赫爾絕對是非常瞭解蘇繆的,他說出的話絕對是真的。
  
  那到底是因為什麼?
  
  難道……蘇繆竟然看穿了他的計謀?竟然知道索非是被控制了?怎麼可能?這樣的情勢之下,他怎麼可能一丁點的懷疑都沒有?他怎麼會如此的相信一個卑鄙的精靈?
  
  這樣薩爾心中的怒火熊熊燃燒。
  
  而這時候,他居然還感覺到了這該死的精靈拼命的反擊,這個懦弱卑劣的東西竟然還想爭奪身體的控制權!
  
  他不會讓他得逞,他立即囑咐了夏,將壓制赫爾的精神力分散到索非身上,他要徹底征服這個該死的精靈,哪怕完全摧毀他的大腦,讓他成為一個白癡!
  
  索非驀地感覺到了更加巨大的壓力,甚至體會到了沉重的撕扯力以及劇烈的頭疼。
  
  但是這次他沒有退卻,他一直在看著蘇繆,原本這樣的場景會讓他害怕會讓他惶恐會讓他分神,可現在他看著忍耐的蘇繆看著遍體鱗傷的蘇繆卻全部都化作激勵他戰鬥的動力。
  
  只有他能夠拯救蘇繆,只有他堅強起來,才能配得上蘇繆對他的感情!
  
  帶著這樣的信念,索非的精神力強大到無以復加。
  
  薩爾只能不停的抽調壓制赫爾的精神力來與索非抗衡,他發了狠的要徹底摧毀索非,卻聽到夏冰冷的聲音:“主人,因為精神力的轉移,已經無法壓制赫爾了。”
  
  薩爾微微一怔,最後咬牙切齒的說:“放棄壓制赫爾,我要完全毀了這個精靈。”
  
  “是的,主人。”
  



77

77、Chapter 77

  
  原本稍微處於上風的索非又猛然感覺到了比之前都要強大的壓力,這時候他才意識到,這傀儡師竟然沒有使出全力,居然一直有所保留!
  
  為什麼會保留?難不成從頭到尾都在瞧不起他嗎?
  
  這樣的念頭讓索非發了狠的開始反擊,他已經無所顧忌了,所有他重視的人都在這裡,而他只需要全力以赴,只有勝利也只能勝利!
  
  心無雜念且鬥志昂揚,這樣的索非將源自靈魂的強大力量都一口氣給激發出來,他堅強勇敢無所畏懼!他不會放棄,永不言敗,他要集中精神與敵人相抗衡。
  
  這是一場不見鮮血的戰爭,但卻比任何血腥彌漫的戰場都要兇險百倍。
  
  他們所比鬥的是精神,是信念,一個人的心,稍微有所軟弱,一點點的退卻,一丁點兒的大意都會導致全盤皆輸。
  
  薩爾對自己是非常有自信的,他之前會一度處於劣勢他自認是因為從頭到尾在壓制赫爾,而且他的確沒瞧得起過索非,一個退化的精靈,怎麼可能有強大的精神力?
  
  他是整個雅蘭斯僅存的傀儡師,身為一個傀儡師最基本的條件就是專注集中,這不僅僅是嘴上說一說,更是經歷了上千年的訓練。薩爾自認放眼整個雅蘭斯,比起精神力,再也沒有比他更加強大的了。即便是諸神隕落之前,能夠壓過他的也屈指可數,更不用說眼前一個無限退化的精靈族。
  
  所以說他是自信的,雖然已經將輕敵的念頭壓了下來,但內心深處的鄙視卻不是那麼容易就能夠消退的。
  
  他就是瞧不起看不起,這些道貌岸然假清高的種族,做起惡事的嘴臉是多麼的可恨……根深蒂固的仇恨以及這難得一見的角逐都在不停的觸動著他內心最深處的情緒。
  
  理智在消散,瘋狂在叫囂,薩爾早就忘記了索非是讓蘇繆覺醒的鑰匙,他現在只有一個念頭,就是打敗他侵佔他,讓這噁心人的精神力徹底崩潰,跪在地上痛哭流涕卑微的求饒,讓他痛快的蹂躪!
  
  事實上,他的這些心理已經在危險的邊緣徘徊。
  
  相較於他的偏激狠厲,索非的精神狀態就要正面許多,他是執著是不認輸是反抗是為了拯救,他選擇的信念會增加精神力的強度,會隨著不停的堅持和努力而取得更加綿長悠久的力量。
  
  他是正面的,向上的,而薩爾卻已經被仇恨自負給蒙蔽了眼睛。
  
  精神力的角逐最需要的是理智是清醒,當理智全無瘋狂居上的時候,那信念的城牆就會瞬間傾塌,將自己的所有暴漏在對方眼前。
  
  從一開始,薩爾就已經註定了失敗。
  
  他自負又輕敵,滿懷著報復和仇恨,這些情感的堆積越發的讓他失去了理智,直到最後一次猛擊之後,他築造的玻璃似的牆壁碎的稀裡嘩啦,被索非徹底攻佔。
  
  索非從未使用,他自己也從不知道的力量,在此時此刻被動的全部被激發出來,他像是攻城掠地的戰士,在薩爾的精神世界裡任意馳騁,他並不懂得去有選擇的接納,也完全不知道該如何克制,只是一股腦的將這所有的一切都全盤接收。
  
  薩爾輸了,輸的徹頭徹尾,他漫長的一生都在研究著怎麼控制別人,怎樣侵佔別人,怎樣製作人偶,但卻從未想到,自己居然會有被控制被吞噬的一天。
  
  他害怕了,驚恐了,他反抗不了,面對索非這驚人的精神力,他弱的像是剛剛出生的嬰兒。他清楚的感知到自己所有的一切都在流逝,等到全部被吞噬之後,他會失去一切,成為一個廢人!
  
  不……這不應該,不可能,完全不對!
  
  他不可能會輸!他不可能輸給一個懦弱的退化的早晚會被詛咒所吞噬的精靈!
  
  只要殺了他,殺了他一切都會回來,他的一切都會回來。
  
  殺了他,對,他可以殺了他,他還有夏,他的精神是和夏相連的,他可以給夏下達命令,讓夏去殺死索非。
  
  只要精靈的肉體死亡,那麼哪怕他精神力再強大,也只能等死。是啊,這是多麼簡單的方法,他怎麼早沒想到?
  
  薩爾興奮的開始給夏下達命令,可是卻沒有一如既往的接受到那沒有感情的回應。
  
  他心中咯噔一聲,為什麼會沒有回應?夏已經脫離了他的掌控?
  
  不,不可能。薩爾幾乎是用盡了最後的力量,在腦海中一陣嘶吼:“殺了他!我命令你殺了他!”
  
  過了許久,他終於聽到了那熟悉的聲音:“是的,主人。”
  
  薩爾松了一口氣。
  
  可緊接著,一陣鑽心的劇痛猛地傳來,刺鼻的血腥味彌漫在整個空間,強烈的窒息感讓薩爾的大腦有一瞬間的空白。
  
  而這陣空白卻恰好讓他放空了大腦,短暫的從那場精神力的戰爭中掙脫出來,他怔怔的看著胸口的長劍,以及執劍的人,為什麼?為什麼會是你?
  
  夏,為什麼你會對我刀劍相向。
  
  看向藍發男子空洞的眼神,薩爾心中瞬間明瞭了,是他輸了,輸得徹徹底底。
  
  在他精神被侵蝕的時候,對於夏的契約已經被索非奪走了,夏已經不屬於他了,他的人偶已經不是他的了。
  
  他怔怔的看著藍發飛揚的妖精族,一如既往的沒有表情,只知道順從,一味的聽從他的命令,無論是對的還是錯的,他都會去執行。
  
  可現在,他竟然失去了他的人偶……這個認知讓薩爾完全放棄了所有的抵抗,胸口的疼痛隨著精神的消散也變得沒那麼明顯。
  
  直到最後,他大睜著眼,身體筆直的向後倒下,大量失血和精神潰敗使他臉上沒有一點血色,原本姣好的容顏也變得蒼老不堪,失去了靈魂,這幅軀殼像是風中殘燭,微微一陣風就將其吹滅。
  
  索非猛地睜開眼,他強忍著劇烈的頭疼,迅速的看向蘇繆,入目的景象他胸口一陣尖銳的刺痛。
  
  他幾乎是不需要思考,默念著熟記於心的咒語,那不屬於他,但此時此刻卻已經與他的骨肉融為一體。
  
  古老而又悠遠的咒語從他口中緩慢吐出,沉重的像是敲擊在心靈,接著驚人的一幕出現了。
  
  因為這場慘烈的戰鬥,地上屍體無數,可此時此刻,卻因為這低啞的咒語而緩慢的站立起來,他們目中空洞,身上的鮮血還未流盡,像是從地獄爬出的索命鬼魂。瘋狂的撲向了戰場。
  
  他們野蠻暴力沒有章法,但卻力大無窮毫不畏懼,那些虛假的‘索非’首先遭受到攻擊,被撕咬被啃噬,被無比兇殘可怖的殺死。
  
  而死後……屍體又再度爬起來,向著戰場撲去。
  
  這是一場異常詭異恐怖的戰鬥,場面血腥的讓人作嘔,那些施法的法師抵抗的戰士在偷襲的刺客,都驚呆了,他們傻傻的看著站著,回過神後一陣陣的尖叫聲響起。
  
  場面完全失控,這種恐懼是從心底升起的,擋不住攔不下,這樣的恐怖讓人的鬥志全無,他們無法作戰,只想要逃走。逃出這無間地獄。
  
  索非的意識並沒有那麼清楚,他使用的咒法是薩爾都無法操作的禁咒,他並不知道,只是看到蘇繆的樣子,那深深的憤怒讓他選擇了這個。
  
  為什麼,為什麼要無休無止的來打擾他們?他們並沒有做壞事,沒有干擾到任何人,但為什麼就是不肯放過他們?
  
  他靜靜的走向蘇繆,蘇繆身上的傷痕很多,而最重的卻是在胸口,那由他一手造成的致命傷。
  
  心口是蘇繆的軟肋,那裡的血流光,蘇繆就會死。
  
  他比誰都清楚,可是他卻一劍刺向了他的心口。想到這裡,索非簡直是感同身受,他的心口也很疼,這把劍就像是同時刺穿了他的心,疼的無以復加。
  
  他低頭,閉著眼吻了上去。
  
  在一片血肉模糊,哀嚎聲四起的殘酷地獄中,他緊緊的閉著眼,神情是乾淨的,神聖的。
  
  聖光將兩人團團包圍,潔白純淨像是美好的太陽,耀眼奪目。
  
  等到光芒退去,黑髮男子身上已經一丁點傷口都尋不到,他獨特的紫眸深邃悠遠,但那其中只有一個人,靠在他懷中已經昏睡的精靈。
  
  蘇繆展開翅膀,巨大的純黑骨翼遮天蔽日,像是從深淵覺醒的惡魔。
  
  他輕柔的在精靈的額頭吻了一下,低聲說了一句,然後將他放在了赤龍的巨背上。
  
  展翅飛向天空的時候,他嘴角掛著的笑容是對殺戮對爭奪對私欲徹頭徹尾的嘲諷。
  
  該讓這一切結束了,這場可笑的屠殺。
  
  逆天者的部隊因為這恐怖的戰鬥早就已經潰不成軍,哪怕是林德也被這一幕給驚得無法言語。
  
  而當蘇繆沖出重圍,落在他身前的時候,林德感覺到了深深的恐懼,後背升起的涼意讓他前所未有的感覺到了死亡的氣息。
  
  他惹上了不該惹的人。
  
  一個他得罪不起的人。
  
  不,一切還沒結束,這不是終點,他們怎麼可能敗在此處,數千年的經營,怎麼可能在此刻消亡?
  
  他們並沒有錯,他們是為了自己的種族,為了自己的族人,為了生存,為了活下去!




78

78、Chapter 78

  
  索非昏了過去,他似乎該失去意識了,但此時此刻他卻又無比的清醒。
  
  可是這份清醒卻讓他感覺不到周遭所發生的事情,他好像到了另外一個地方,一個既陌生又熟悉的地方。
  
  周圍有一團濃濃的黑霧,似乎撥開了就能見到光明,就能看到什麼。
  
  這個念頭一起,那團黑霧就像是有自我意識一般,逐漸的變得淺淡,開始像四周消散,而後眼前豁然開朗。
  
  天空的顏色非常美麗,是那種很淺很淺但卻很亮的粉藍色,在這樣柔和的色彩之下,整個世界都充滿了夢幻的色彩。
  
  林立的樹屋以及寬闊的街道,美麗的鮮花和翠綠的植被,這是個世外桃源一般的地方。
  
  索非認識,這裡是龍穀,可是卻是和他認識的龍穀截然不同……這裡充滿了生機,人來人往雖然不至於喧囂但卻充滿了人氣,非常的和諧。再也不像是一幅畫,一個空洞的美景。
  
  索非留意到,來往的行人有美豔無雙的妖精族,有矮小但卻強壯的矮人,還有一身綠色皮膚,鬼精靈一般的地精。
  
  矮人在家裡敲敲打打,製作著一切能夠製作的東西,地精在吆喝著販賣,行走的妖精族偶爾駐足,竟然和地精在討價還價。
  
  而下一刻,天空忽然一黑,眾人抬頭,卻看到一個龐大的身影滑行而過,那是一頭龍,十幾米長的身軀,展翅高飛的雄姿,身體的曲線流暢而美麗。
  
  地上的行人對此似乎並不意外,他們甚至還向著天空打打招呼,巨龍微微垂眸,竟然還向著他們眨眨眼睛。引得地上的人都哄然大笑。
  
  妖精族是會飛的,他們有薄薄的羽翼,美麗輕盈,微微一躍就沖上了天空,他們圍繞著巨龍,嘰嘰喳喳的說著什麼。巨龍揚揚頭一副很是得意的樣子。
  
  這畫面溫馨美好,索非心中都縈繞著一絲絲的暖意。
  
  接著畫面一轉,索非似乎又換了個地方,他好像進到了一間屋子裡,這是一間非常非常大的屋子,高高的看不到屋頂,裡面的陳設很精緻,風格卻是簡單大氣的。
  
  大門推開,索非看到一頭黑龍探進頭來,他通體都是非常純正的黑色,沒有一丁點的雜色,眼睛卻是濃郁的紫色,深深的像是美麗的紫羅蘭。
  
  他看起來有些嚴肅,通體的氣勢威嚴十足。他飛到門內,接著乍起一陣黑霧,散去之後,黑龍不見了,飛著的卻是一個人形。
  
  墨色長髮,紫色瞳孔,那張臉精緻到極點了,索非若是能夠發出聲音,一定是驚呼出聲。
  
  那是蘇繆……不、又不是蘇繆。
  
  他看起來要更加的成熟,更加的沉穩,雖然是年輕的面孔,但眉眼間的滄桑卻是遮掩不住的。
  
  索非心中有些微微的觸動,他感覺自己知道了些什麼。
  
  他不由自主的跟著這位黑龍先生,他看到黑龍進到了一間屋子,還未推開門,他就看到黑龍眉眼間的堅硬放軟了許多,那柔和的眸子裡是溫柔和寵溺。
  
  索非暢通無阻的跟了進去,迎面開門的是一個非常美麗的女子,她有一頭銀色的長髮,有些微微蜷曲,直直的拖在了地上。她穿著黑色的衣裙,襯得皮膚膚白如雪。她看到黑龍先生,臉上立馬綻放出笑容,眼中的愛意沒有絲毫掩飾。
  
  黑龍垂首在她額間落下一個吻,她臉頰微紅,卻輕輕推開了他,並且有些俏皮的做了一個小聲些的動作。
  
  索非有些好奇,可接下來他就看到更加讓他意外的一幕。
  
  隨著黑龍的視線,看到這屋子的左前方,有三張並排的小床。
  
  前方的兩張是淺藍色的小木床,最後面的卻是一個粉嫩嫩的小花床。都非常的精緻小巧,漂亮的不得了。
  
  黑龍走過去,索非跟著他看到了小床上睡著的小東西……
  
  索非只看了一眼,就挪不開目光了,他感覺整顆心都要融化了。短短的四處亂翹的黑髮,有幾縷不聽話的落在額間,襯得皮膚白的透明,那閉著的眼睛睡得香甜。
  
  這縮小版的蘇繆簡直太可愛了,索非整顆心都快要冒出粉色泡泡了。那小小的臉蛋看起來軟軟的,讓人忍不住想要伸手戳一戳。有這個想法的不止他一人,黑龍先生顯然也有這想法。
  
  他居然真的伸手戳了戳那軟滑的小臉蛋,索非眼饞的不行,為什麼他碰不到……
  
  許是黑龍先是戳的有點用力,竟然把小蘇繆給戳醒了,那雙紫色的眼睛睜開,索非覺得自己的心跳快要停止了。
  
  這一定是蘇繆,小小的蘇繆,他從未見過的蘇繆……
  
  小蘇繆眼中稍微有些迷糊,看到黑龍後,用還有些睡意的聲音喊了一聲:“爸爸。”
  
  本來一直板著臉的黑龍先生立馬板不住了,眼中濃濃的笑意以及那努力克制都忍不住要上翹的嘴巴,他像所有的傻父親一樣,聽到兒子叫他,那心花怒放的勁怎樣遮都遮掩不住。
  
  他低低說了聲:“睡吧。”
  
  而後又揉了揉小蘇繆的腦袋,輕輕拍著他,有些笨拙的哄他入睡。
  
  小蘇繆似乎還想說什麼,但看黑龍那樣,他抿了抿嘴沒有再說,而是閉上眼繼續去睡了,只是那小小的嘴角也忍不住的微微上揚。
  
  接著黑龍又去看了後面的兩張床,上面睡著同樣可愛的兩個小包子,一個男孩一個女孩,男孩的眉眼像黑龍,女孩卻偏像母親一些。
  
  不過這一家子都是俊男美女是真心錯不了。
  
  之後,黑龍夫妻離開了,索非眼前也變黑了。
  
  過了不一會兒,眼前又是一亮,索非發現他又來到了龍穀,看到了半大的小蘇繆走在前面,後面一個小男孩眼睛圓圓的在喊著:“哥哥,哥哥,你慢點。”
  
  蘇繆腳步放慢了許多,但旁邊的小女孩卻回頭對著男孩做了個鬼臉:“小笨蛋。”
  
  那男孩眼裡立馬蓄了淚水,毫不客氣的哇的一聲哭出來:“二姐,二姐,你欺負我……”
  
  他這一哭,小女孩倒是急了,她趕緊過去哄他,邊哄邊說:“別哭別哭了啦,回去媽媽又要訓我……”
  
  這是在哄還是在抱怨……索非看的不由的有些啼笑皆非。
  
  接著還有很多片段,都是圍繞著這一家人,事實上索非一點也不想去看別人,他看著蘇繆一點點的長大,從剛剛會走路的小孩子慢慢變成了高挑的少年,越來越成熟越來越穩重,成長為一個出色的龍族。
  
  而那兩個小包子也長大成人,女孩雖然隨了母親的樣貌但性情卻與溫柔的母親截然不同,相當的強勢,做事雷風厲行,事事要爭在前頭。
  
  相比較兩位大的,最小的男孩性格上倒是有些母親的影子,容易心軟,性格溫順。也許是被哥哥姐姐照顧的太好。
  
  索非一直在靜靜的看著,他不知道自己究竟看了多久,或者經歷了很長很長的時間,又或者只是短短的幾十分鐘。但是他一點都不厭煩,甚至有種怎樣都看不夠的感覺。
  
  伴隨著他們成長,索非心滿意足。
  
  接下來,畫面又是一轉,索非已經習慣了這個節奏,他已經知道自己只能看著,不能干預,而被看得人也感覺不到他的存在。
  
  一直美麗的淺藍色天空忽然間破開了一個裂縫,那裂縫是黑色的,幽深可怖。
  
  地上的妖精族都非常的震驚,龍族出面,他們將裂縫團團圍住。
  
  過了許久都沒有動靜,直到眾人都以為不可能會發生什麼之後,一個巨大的球體從裂縫中跌落,直直滾落在地上。
  
  眾人將球體團團圍住,有些莫名的看著這個古怪的東西。
  
  有過一會兒,球體上開了一個小洞,走出了一群人。
  
  索非眼睛猛地睜大,準確點說,那並不是人,那裡有魔族有精靈族又天族有獸人族……
  
  而那些面孔,索非都有種莫名的熟悉感。
  
  是了,他們是索非當初在魔域中看到的畫像,格蘭林和林德展現給他看的那些人。那些他們口中消失的眾神。
  
  唯一一個他知道名字的就是自然之神——辛蒂。
  
  這是怎麼回事?
  
  這些人一出現,妖精族們就好奇的圍上來,接著龍族將這些外來人都給關了起來。他們語言不通,無法溝通,也不知道這些人到底是怎麼來的,從哪兒來的,以及要做什麼。
  
  索非心中隱隱有些不好的念頭,接著他又看到龍族和他們交涉,通過肢體語言彼此終於大體弄懂了一些來意。
  
  外來人稱他們是遇難了,流落至此,希望能夠在這裡繼續生存下去。
  
  由於他們的力量看起來並不強大,而龍族多年來和同為人形的妖精族相處融洽,因此就收留了他們。
  
  龍族帶他們不薄,幫助他們安家,教授他們在雅蘭斯生存的能力,甚至還賜予他們維持種族延續的強大的力量。
  
  這些龍族曾經也都教過妖精族,但是妖精族並不致力於此,他們對於力量的追求非常淡薄,相比較起來,他們更喜歡平靜的生活,製造東西買賣東西,這些的吸引力遠遠大於那些古怪的術法。
  
  但外來的種族卻對此非常著迷,他們像是遇到水的海綿,瘋狂的吸取著這些天賜的秘笈。他們原本弱小的身體逐漸變得強大,他們有所專精,對於力量的追求無比執著。
  
  如此百年之後,他們繁衍迅速,並且成長的異常迅速。
  
  等到將龍族給予他們的一切都吸收接納之後,不知何為滿足的本性逐漸暴露出來。
  
  接下來的景象,索非不想看,但是他卻無論如何都挪不開眼睛。
  
  一場有一場的陰謀,數不清的詭計,貪婪的人心和讓人作嘔的行為。這些所謂的眾神做出的事兇殘的讓人頭皮發麻。
  
  龍族很少會變成人形,而這一個特點讓他們所謂的良心都去喂了狗。
  
  不是人形就不是人,只是一群動物,而且是一群渾身是寶的動物。
  
  舔著臉的諂媚之下是鄙夷的內心,他們自始至終都沒有瞧得起過龍族,哪怕龍族給了他們安身之處,哪怕龍族給了他們強大的力量。
  
  而這些都抵不過他們要徹底征服這裡的強大的欲、望。
  
  之後的殺戮,索非看的雙目通紅。
  
  那些噁心的嘴臉讓索非的憤怒升到了頂點。
  
  而當黑龍戰死,那個溫順的被父母寵愛被哥哥姐姐疼愛的男孩死無全屍,索非看到了完全失去理智的蘇繆。




79

79、Chapter 79
  

  龍族沒有王,但每隔萬年都會誕生一位元主神,不是生來就是,是會因為某些契機而覺醒。
  
  當蘇繆的父親,黑龍撒多被他一手培養起來的魔族圍攻而亡,他最小的弟弟提爾因為黑龍的血統而被分屍拆骨。
  
  龍族有史以來唯一一個代表毀滅的主神覺醒了。
  
  黑龍洛奈,因死亡、背叛、復仇而覺醒的毀滅龍神。掌控著歷代主神都不曾擁有的強大力量,冷酷的心智,暴戾的手段,掀起了一場殘酷兇狠的復仇之戰。
  
  這是一場長達萬年的戰鬥,入侵外族的繁衍迅速超乎所有人的想像,他們強大的學習能力和快速的成長力,讓他們不停的有新血液的加入,將整個戰線拉的漫長而悠久。
  
  相比較而言,妖精族的戰力不堪一擊,龍族的戰力超凡,但是人員卻極少,面對兇猛繁殖的外族,他們的生育力和成長力都太過漫長。雖然作戰能力強大,但怎樣都抵不過這永無休止的緩慢蠶食。
  
  這樣的情勢下,龍族不停的死亡,卻沒有新的戰鬥力成長起來,這場戰鬥拖的越長,對他們越是沒有益處。
  
  最後的一場戰役,發生在無盡深淵。
  
  那是一場無法用語言去描述的戰鬥,雙方都付出了最強大的戰力,彼此之間再也沒有餘地,所有的偽裝都已經被撕破,剩下的就是殊死搏鬥。
  
  索非深處在無盡深淵的上方,他看到了蘇繆,一個全然陌生的蘇繆。
  
  那是一個異常冷酷的男人,紫色的眸子徹底歸於黑暗,沒有一丁點的亮光。他面龐冰冷,手中的修羅刃因為瘋狂飲血而發散出濃郁的紅色,那鮮紅的血霧像是蒸騰的怒氣,濃郁的無論怎樣都化不開。
  
  索非怔怔的看著,此時此刻,他已經知道了修羅刃的由來。那是蘇繆的武器,只是蘇繆一個人的武器。
  
  那通體純黑的利刃,竟是由數不盡的龍骨所構成。所有被殺死的龍族……那裡面有蘇繆的家人、朋友、族人……
  
  這是一把復仇之刃,時刻提醒著蘇繆,這是怎樣的血海深仇。
  
  看到最後的索非已經面色慘白,他看到了,最後的主神用自己的神格為整個雅蘭斯設下的詛咒……將所有的敵人都困死,也將自己……
  
  最後的一幕,停留在那雙暗沉無邊的紫眸之中。
  
  一切都墮入黑暗,全都結束了。
  
  索非怔怔的發著呆,久久不能回神。
  
  不知道過了多久,眼前忽然又明亮起來,索非雙目無神,他只是遵循著本能的看向光亮處,那裡站著一位非常美麗的女子,她銀髮銀眸,膚白勝雪,嘴角掛著的笑容溫和柔軟。
  
  索非看的不是那麼真切,他不知道這算是什麼,是幻覺還是真實?
  
  薇仙……是薇仙麼?
  
  索非嘴巴微微蠕動了一下,發出的聲音非常的小:“薇、薇仙?”
  
  那女子走了過來,她握住索非的手,輕聲說:“非爾,母親在這裡。”
  
  之前索非一直都感覺不到自己的身體,可現在,他竟然清楚的感覺到薇仙在握著他的手,柔軟溫熱的觸感從手心傳來,竟然一路流進了心裡,讓他趕到了濃濃的暖意。
  
  薇仙看著他,眼中有些歉意:“非爾,剛才的那些,我也看到了。”
  
  索非還有些失神,他似是無意識的問到:“那些究竟是什麼,為什麼我會看到?”
  
  薇仙沉默了一下才說:“是一些記憶,很多人的記憶。應該是你從薩爾那裡間接受到的。其中有薩爾的記憶,有赫爾的記憶,還有很多龍族的記憶。”
  
  “這位金龍之所以會修煉傀儡師的職業,很大的一個原因是為了將這些記憶都保存下來,他一直致力於搜尋遺失的記憶,搜索到這些碎片然後保存在自己的腦海中。當然,”薇仙頓了一下,很是艱難的繼續說,“還有一些屬於你的記憶。”
  
  索非怔怔的。
  
  薇仙眼中閃過一絲心疼,她輕聲說:“非爾,對不起。”
  
  索非猛地一愣,身體僵硬,聲音有些發緊:“您……您……”
  
  索非說不出口,他在那些回憶中,見到了薇仙,不止一次的見到了。她是辛蒂的女兒,強大的魔導師,擁有超凡的治癒能力。
  
  薇仙並沒有避諱,她柔聲說:“我所接受到的教育和被灌輸的理念與你所看到的完全不同,我們大多數的族人都不知道事實的真相,我們被屬於自己的正義所驅使。我們並沒有看到最初的時候龍族對待諸神的態度。我們自出生之後,看到的就是龍族對我們發起的一次又一次的襲擊。這是一個惡性循環……我們為此也已經付出了慘重的代價。”
  
  薇仙說的,索非理智上都能夠明白,但是感情上卻沒法接受,戰爭的最初也許是能夠分清對錯的,但是在漫長的戰亂之中,無論是哪一方總是有數不清的無辜的生命受到了牽連。
  
  外族的諸神犯下的罪過是喪盡天良,他們將救贖自己的恩人殘忍的分屍剔骨,將一個原本溫順善良的種族逼到了盡頭。而後他們也嘗到了惡果。
  
  龍族的毀滅主神覺醒,對他們所進行的瘋狂屠殺也讓後來不明事實真相的外族人內心深處充滿了恐懼,對龍族的殘暴的恐懼,對死亡的恐懼,讓他們拿起了武器,將這場戰鬥無休無止的進行下去。
  
  這樣的仇恨已經根深蒂固不死不休,而最後的結局,所有的神都隕落了,龍族接近滅族,整個雅蘭斯都差點歸於死寂。
  
  而那個詛咒……索非只要想起來,腦中就嗡嗡作響,他強忍住頭疼,問道:“最後的……是真的嗎?”
  
  薇仙看了他一眼,眼中有些複雜,但最後她還是低聲說道:“是的。”
  
  索非輕輕的嗯了一聲。
  
  兩人又沉默了良久,索非不出聲,薇仙就一直在看著他,半響她才又低聲說:“非爾,很久很久以前,整個雅蘭斯的神就都消失了。那些參加過最後的戰役的人,都永遠的離開了我。我從很早之前就知道,自己最後也會死,無法阻止我也沒想過要阻止,只是我遇到了你,我希望最後能夠結束這一切。”
  
  “我不是一個稱職的母親,我也不配做一個母親,非爾,我真的對不起你。”
  
  索非依舊沒有說話。
  
  薇仙頓了一下,終於下定決心說:“非爾,你不必這樣,不用管那些了,其實一直以來我還是想不開,想著做最後的努力,但其實沒必要,不需要了……”
  
  她沒說完,索非就打斷了她,“母親,好好活著,我心裡有數。”
  
  薇仙將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下去。
  
  索非深吸了口氣,對薇仙說:“差不多了,我該回去了。母親你好好休養,我等你回來。”
  
  薇仙眼神閃爍了一下,最終輕輕的點了點頭。
  
  索非閉上眼,將整個思緒都放空,什麼都不去想,再睜開眼的時候,他才真正的感覺到身體的存在。
  
  他回來了,回到了現實的世界。
  
  索非稍微適應了一下,轉過頭就看到了一直守在他身邊的蘇繆,索非不清楚自己睡了多久,但是眼前的景象早已不是之前的樣子。所有的敵人都不見了,他們應該還在龍穀,在一間木屋之中,暖暖的陽光照進來,輕輕的灑在屋子裡,溫暖和煦。
  
  而蘇繆輕輕閉著眼,眼下有淡淡的青暈,索非一陣心疼,他可以想像,蘇繆從那場戰鬥中脫身之後,必然是一直都守在他身邊。
  
  索非動作很輕的坐了起來,他靜靜的看著蘇繆,越看越覺得喜歡,越看也越覺得一陣陣的揪心。
  
  他剛剛將手摸在蘇繆的臉頰上,那雙紫眸就倏地一下睜開,四目而視。
  
  半響,索非彎了彎眼睛,笑眯眯的看著他。
  
  蘇繆微微怔了怔,接著稍微一側頭,一個吻落在了他的手心。
  
  索非笑的更加燦爛,他眼睛彎的像個月牙,手心癢癢的,心裡也癢癢的。
  
  他和蘇繆都在坐著,但他依舊矮了一些,於是他索性跪在床上,這樣海拔差距就沒了。他兩隻手都貼在蘇繆臉上,有些大膽但卻非常親昵。
  
  他湊過去,準確無誤的親在了蘇繆的嘴上,這樣一個明顯的挑逗,讓空氣都瞬間灼熱起來。
  
  蘇繆將他的手拿下來,讓他環住自己的脖子,而後他順勢攬住他的腰,用力往懷中一帶,將這個輕輕一碰的吻加深。
  
  主動權被剝奪,但索非一點都不介意,他感受到蘇繆的索取,口腔裡是強勢的掠奪和瘋狂的汲取,因為很急而有些粗暴,勒在腰上的手像是要將他整個人都揉入懷中。這相較於兩人之前的情愛,並不是那麼的舒服,但是索非卻不在乎,他真切的感受到了蘇繆,那份急切的心情讓他雙頰泛紅,呼吸急促。
  
  他喘息著,雙手笨拙的想要給蘇繆解開衣服,可是越是著急越是不得勁,折騰半天也找不到門路,最後只好一用力,乾脆的將衣服給扯爛了。貼上微熱的肌膚,索非舒服的歎息。
  
  他將自己的身體緊緊的貼在蘇繆身上,像是在寒冷的冬天碰上了燃燒的烈火,緊緊的湊上去,拼命的汲取著能讓自己身體暖起來的熱度。
  
  他這樣的磨蹭,帶給蘇繆的感覺是不可估量的,他有些哭笑不得的扣住精靈的腰,低聲在他耳邊說:“不要急。”
  
  可是索非很急……他不滿的湊在蘇繆的耳邊,輕輕呢喃著:“蘇繆,我想要。”這聲音低低的像是輕飄飄的羽毛掃在心尖上,而後他還要命的一下子含住了蘇繆的耳垂,伸出舌頭輕輕的逗弄。
  
  蘇繆鎖住他腰部的手猛然用力,他清晰的感覺到自己某個地方已經因為這個主動的挑逗而漲的發疼。
  
  索非因為他的用力而疼的低叫了一聲,他趕緊放鬆了手上的力道,不過因為兩人貼的太近,他身體的反應也被索非清楚的感受到。
  
  精靈先是怔了怔,接著看著蘇繆笑的眼睛彎彎的,他眨了眨眼睛,然後動作緩慢的彎下腰,將那本就被他撕扯的亂七八糟的衣服都扯開,某個物事就猛地彈跳出來。
  
  漲的發紅,硬的像鐵,筆挺筆挺的直直立著,那形狀那大小……
  
  索非微微皺了皺眉,有些驚訝,眼中似乎還有點害怕。不過也只一會兒,他就伸手握了上去,微涼的手輕輕的碰觸,根本沒法消火,反而讓熱度更加攀升。
  
  蘇繆一直托住索非腰的手放開了,他輕輕的撫摸著,在索非的敏感點上打著圈的逗弄,明顯感覺到精靈的身體微微顫抖。
  
  這一陣陣的戰慄讓索非差點失神,不過他總算還知道自己想做什麼,於是難得堅定的守住了心神,稍微往後退了一步,低下頭,吻在那立著的東西上。
  
  他本意是想要張嘴含住的,但是……咳咳,最後還是改變了策略,用舌頭輕輕的舔了舔……
  
  “索非,別鬧了。”
  
  索非不理他,雖然動作不甚熟練,但他謹記著不要用牙齒碰到,只用舌頭舔、弄的基準原則,做的更加賣力。
  
  只是越舔、弄,索非越悲催的發現,這兄弟還在長個,親眼看見了,索非才真正的心驚,老子當時到底是怎麼接受這個東西,真的不會被捅、死麼……
  
  他這稍微的停頓,就被蘇繆輕輕一帶,身體往旁邊一側,整個人背對著蘇繆。
  
  他這次是下了決心要來個全套,本著一回生二回熟的大前提,他又低下頭繼續開始舔……可是體位卻不一樣了,他沒意識到自己整個後半身都已經暴露在蘇繆那裡。
  
  因此,當自己的某處被蘇繆照顧到的時候,索非身體不自主的打了個顫,嘴上的動作也慢了不少。
  
  相比較他的笨拙試探,蘇繆的手靈活的不像話,上下套、弄,時快時慢,讓索非的大腦瞬間亂成一團漿糊,嘴上雖然還在盡責的舔、弄,但所有的注意力卻早就集中到了那被弄的舒服至極的地方。
  
  不過一會兒,那股急切的想要紓解的感覺就讓索非受不住了,他轉過頭有些失神看著蘇繆說:“我想要……”
  
  蘇繆的動作卻停了:“想要什麼?”
  
  索非怔了怔,咬著嘴說:“想……想要she……”
  
  蘇繆眼中的欲、望越勝,他啞著嗓子說:“乖,別急。”話音剛落,他一根手指就埋進了他的身體,索非身體猛地一陣抖動。
  
  因為之前對前面的照顧,他後面的小洞竟然已經有些些許水漬,因此手指進入的額外順利,蘇繆眼睛眨都不眨的看著,他低聲說:“是這裡想要吧?”
  
  索非已經迷糊了,他前面叫囂著想要紓解,可蘇繆卻怎樣都不肯再去動,而後方又因為手指的入侵而喚起了另一種酥、麻,這樣的刺激,讓他根本顧不上再去照顧蘇繆,只是仰著頭,發出不受控制的呻、吟聲。
  
  蘇繆又加入了一根手指,帶著嘖嘖的水聲,快速的抽動,索非更是徹底不受控制,主動將自己送了上去。
  
  就在這樣的抽cha下,索非快要達到高、潮的時候,蘇繆卻猛地將手指都抽了出來,頓時的空洞讓索非有一瞬間的迷茫,他不滿的哼了一聲。
  
  蘇繆卻拍了一下他的屁股,引導的說:“來,坐上來。”
  
  索非還有些反應不過來,蘇繆卻已經雙手扣在他腰上,幫助他坐起來,然後對準了某個地方,扶著他的腰,讓他緩慢的坐下來。
  
  索非這才意識到發生了什麼,他睜大眼看著蘇繆,感覺到隨著自己身體的移動,那東西在緩緩的擠進來,一回憶起那東西的大小,索非眼中頓時閃過一絲害怕,以往內情、欲而失控的理智而匯攏,他有些抗拒的說:“不、不行的……”
  
  蘇繆沒有放開他,安撫的摸著他的腰,輕聲說:“不怕,沒事的,會很舒服。”最後的一句,他尾音拉的很長,聲音有足夠的誘惑力。
  
  索非這一怔愣,就已經用力的坐了下去,猛然撐開的疼痛讓他尖叫出聲,並且開始一疊聲的求饒:“不、不……蘇繆,疼……”
  
  此時此刻,蘇繆也微微皺著眉,太緊了,緊的讓他都要控制不住,但是看索非的神情,他強壓下要讓他快速起伏的心情,一連聲的安撫他。
  
  這樣的撫慰之下,索非終於適應了一下,更多的滑液自動分泌出來,順利的緩解了兩人交接處的疼痛,蘇繆因為這液體的滋潤,感覺神經被高度刺激。而索非也逐漸嘗到了些甜頭,竟然主動的輕輕扭動了一下。
  
  這輕微的動作,讓蘇繆徹底不再忍耐,他扶住索非的腰,幫助他快速的上下,伴隨著嘖嘖的水漬聲以及快速的抽動,索非忘情的呻、吟,他連自己說了什麼都記不清楚,也許是在索取,也許是在求饒,總之他滿滿一顆心裡都是這個人,也只有這個人。
  
  直到索非達到了頂端,白液噴灼而出,他也感覺到體內被一股灼熱的熱體充滿,滾燙滾燙的,足以觸及靈魂的熱度。
  
  一場激、情的情愛結束,索非累的氣喘吁吁,但蘇繆卻精神百倍,之前的疲倦一掃而空。
  
  索非整個人都趴在他胸膛上,大口喘著氣,蘇繆溫柔的撫摸著他,緩解他因為興奮而緊繃的身體。
  
  這氣氛溫馨且甜蜜,兩個相愛的人緊緊的貼在一起,心臟的距離如此的近,還有什麼比這更美好?
  
  索非靜靜的平息了一番,他能夠聽到蘇繆心臟跳動的聲音,如此的鮮活,如此的強力,如此的……真切。
  
  他安靜的聽著,半響才抬起頭,眼睛裡還有些水潤的光澤,他微微坐直了身體,用自己的某處輕輕的磨蹭著蘇繆,聲音軟軟的:“蘇繆,我還要……”
  
  那地方因為剛才的發、泄而異常濕潤,被這樣直接的摩擦,蘇繆的物事立馬又硬了起來,但是他沒有順勢進去,反而托住索非的腰,輕聲說:“你累了,好好休息下。”
  
  索非皺了皺眉,不滿蘇繆說的話,嘟喃著說:“可是癢……”這樣的話一出口,他明顯的感覺到托住他腰的手阻止的力度小了不少,而且那頂著入口的東西也微微的抖了抖。
  
  索非笑了笑,刻意壓低聲音的說:“很癢,很想你進來。”
  
  而後,他如願的感覺到自己的身體被猛地下壓,那堅硬如鐵的東西再度侵入到他身體之中。
  
  蘇繆就著這位置,將他轉了個身,然後讓他趴在床上,從身後猛地刺了進去,他停住了動作,細細的吻著精靈光潔的後背,聲音克制但卻有擋不住的□泄、露出來:“索非,不要哭出來。”
  
  這是一個非常激烈的夜晚,既漫長又短暫,索非的確是哭出來了,再他明顯找死的行為之下,不哭那才是怪事。
  
  這樣放縱的後果是,索非足足睡了三天三夜,等到醒過來,雙腿落地的時候,他才鬱悶的咬牙切齒。
  
  這腿是用來走路的麼!站都站不穩了。
  
  這時候,蘇繆推門而入,手裡端著一個盤子,上面是精緻的小菜和香甜軟糯的米粥。
  
  蘇繆臉上的笑意非常明顯,他將盤子放下,才動作輕柔的給索非輕輕的按摩,又聲音寵溺的說:“下次不准這樣胡鬧。”
  
  索非正看著他,這樣的蘇繆真心是太好看了,眉眼間的神情是放鬆的,眼底的笑意是明顯的,聲音低低的是這世上所有樂器都無法演奏出的動聽。
  
  可是……索非心裡一陣鑽心的疼,這個疼痛讓他不受控制的流出眼淚。
  
  他這個樣子,讓蘇繆難得的眼中閃過一絲慌亂,聲音有些著急的問:“怎麼了?哪裡不舒服?”
  
  索非一愣,趕緊搖搖頭,笑著說:“沒事沒事,大概是太餓了,哈哈。”這樣打著馬哈的糊弄過去,索非低著頭就開始大吃特吃。
  
  直到將所有的吃食都塞進肚子,索非才心滿意足。
  
  他靠在蘇繆身上,輕聲說:“蘇繆,我愛你。”
  
  相比較蘇繆的隱忍,索非從來都是個忍不住的人,他也學不會忍,所以說,表白什麼的,他簡直是家常便飯……
  
  蘇繆只是微微的勾了勾嘴角,無論何時,他都喜歡聽這句話。
  
  索非忽然坐直了身體,和蘇繆對視,然後問道:“蘇繆,你相信我嗎?”
  
  這忽如其來的問句有些莫名,不過蘇繆並沒有多想,他看向索非說:“相信。”
  
  這兩個字剛剛說出來,一股說不上來的感覺猛然襲來,蘇繆剛剛察覺到不對勁的時候,一切已經晚了。
  
  索非一動不動的看著蘇繆,眼中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從未想到,第一次使用這個能力,竟然會是在這種時候,面對的人竟然會是蘇繆。
  
  索非極力無視了蘇繆眼中的驚異,他勉強控制住自己情緒,用命令的語氣說:“啟動修羅刃。”
  
  蘇繆的動作有一絲遲疑,索非趕緊加強精神力的附著,再度重複了命令。
  
  修羅刃被啟動。
  
  索非的視線落在那形狀優雅的純黑色利刃上,索非曾經聽說過,龍族的骨頭是非常純正的黑色,他以為自己從未見過,卻沒想到自己早就見過。
  
  他看著修羅刃,那些記憶蜂擁而來,附著在這把利刃上的生命的氣息,在此時此刻索非無比清晰的感受到了。
  
  他看向蘇繆,指著自己的心臟,下達了最後的命令:“殺了我。”
  



80

80、Chapter 80 正文完結 ...
  
  
  索非閉上了眼睛,他不敢再看蘇繆,雖然控制了蘇繆的精神,但是他知道這是他出其不意,再加上蘇繆對他毫不設防,他才能夠如此順利的控制住。
  
  但即便這樣,他也不敢大意,多看一眼,心裡的動搖就會多一分,他必須速戰速決。
  
  此時此刻,他記起了當初看到的那個畫面,他被修羅刃當胸刺穿,他設想過很多很多,最後也告訴自己那是不可能發生的事。可怎樣他都沒想到,這的確會發生,還是這樣的情形下這樣的狀態下,他心甘情願的促使其發生。
  
  不能再多想了,索非集中精神,不給蘇繆一丁點反抗的機會,他強行的操作著他的感官,將他的胳膊抬起,修羅刃對準了自己的胸口。
  
  索非沒有睜眼,但他能清晰的感覺到一起,感覺到修羅刃冰涼的劍尖抵在胸口上,感覺到在那純黑的劍身上所籠罩的薄弱的生命力,這是蘇繆所在意的人,這是他們的生命。
  
  胸口一陣尖銳的疼痛,索非知道,修羅刃已經刺了進來。不過,還不夠,索非咬著牙,用最後的力量將自己的身體送了上去。
  
  黑色的劍身徹底將其貫穿。
  
  劇烈的疼痛和不停在流失的血液都讓索非感覺到了強烈的冷意,一直埋藏在內心深處對於死亡的恐懼,在這時候也湧了上來。
  
  他害怕,很害怕,他並不想就這樣死了,他想和蘇繆在一起,想和蘇繆永遠在一起。
  
  因為身體的虛弱,對於蘇繆的控制也徹底消失了,索非感覺到自己的身體跌落進一個溫暖的懷抱,他貪婪的蹭了蹭,耳邊想起完全陌生卻又無比熟悉的聲音。
  
  是蘇繆的聲音,可是他從未停過蘇繆會有這樣的音調,他總是低沉的平穩的自信的,而這樣失控的聲音是他從未聽過的。
  
  可是卻讓他的心臟被一陣又一陣的酸澀給覆蓋。
  
  他敏感的感覺到,落在臉上的,是一滴淚,冰涼冰涼的,讓他已經被洞穿的心臟猛然一陣抽搐。
  
  最後的最後,他緩慢的睜開眼,入目的容顏永遠的刻在他的靈魂中。
  
  對不起,蘇繆,這是我能想到的最好的方法。
  
  蘇繆用自己的神格下達的詛咒是針對整個雅蘭斯的,雅蘭斯所有的生命最後都會消亡,一步一步的走向死亡。
  
  而解除這個詛咒唯一的方法就是讓龍族復活,讓修羅刃上承載的生命活過來。
  
  可即便有復活神器,也已經沒法讓龍族復活,因為龍族太強大,復活神器承載不了這樣的生命力,更不用說是那麼多的龍族。
  
  可是索非卻能夠做到。
  
  那段記憶中,他看到了薩爾的記憶赫爾的記憶無數死去的龍族的記憶,最後,還有薇仙的記憶。
  
  他不知道為什麼會看到薇仙的記憶,也許是薇仙特意將自己的精神力放鬆,他才能夠看到。
  
  在薇仙的記憶中,他看到了自己,也知道了格蘭林對他的態度為什麼一直這麼冷淡和若無其事。
  
  因為從頭到尾,他都不是薇仙和格蘭林的兒子。不、應該說不是親生兒子。
  
  薇仙是神的後裔,她早就沒有生育的能力,他和格蘭林不可能有孩子,而他是薇仙抱回家的,因為索非的存在,薇仙和格蘭林爭吵了數次,最後格蘭林妥協,收養了這個兒子。
  
  而自從索非出現,薇仙所有的注意力就都放在了索非身上,她給予了索非所有的母愛,把他看做是自己的生命,將所有一切美好的東西都送給索非。
  
  雖然並不是親生的,但她對待索非的感情卻是真正的一個母親能夠給予兒子的最多的情感了。
  
  可是,這一切的初衷卻讓人心涼。
  
  索非並不是精靈,他直到現在其實弄不清自己算是個什麼。
  
  薇仙是最後的神,她知道覆蓋在整個雅蘭斯的詛咒是怎樣的兇殘,而且她也明確的知道接觸詛咒的條件是什麼。
  
  她致力於尋找接觸詛咒的方法,而索非的存在帶給她無比的希望。
  
  她找到了索非,撫養了索非,就是因為她比誰都清楚索非的力量。
  
  源自於雅蘭斯的神之力,正是這東西將他們從自己的故鄉吸引到這裡,這股強大的力量無時無刻的不在散發著誘人的氣息,他們歷盡千辛萬苦來到了雅蘭斯,可是卻找不到這個力量。
  
  但接下來龍族所賜予他們的能力也讓他們欣喜若狂,這裡果然是一個神奇的地方,雅蘭斯帶給他們無與倫比的力量。
  
  格蘭林等人只以為是雅蘭斯吞噬掉他們的能力,但實際上恰恰相反,正是雅蘭斯賜予了他們成神的能力。
  
  可是在逐漸強大之後,他們更加明確的感覺到了來自雅蘭斯的呼喚,那被稱之為神之力的東西無時無刻的不再引誘著他們。有了它,他們的能力會繼續提高,會達到與天地共存的高度。
  
  在這樣瘋狂的欲、望的催使下,他們做下了許多喪心病狂的事情,也徹底觸怒了龍族這個強大的種族。所有的一切都功虧一簣,諸神永遠的在雅蘭斯消失。
  
  而關於神之力的傳說,只有薇仙一個人知道。
  
  但是她從未想過要擁有這份力量,她只是想要將那個死結給解開,將那個詛咒給消除,哪怕奉獻出自己的生命,哪怕無法洗刷掉所有的罪惡,她只是想要盡力而為。
  
  而後,她真的找到了,那就是索非。
  
  索非是唯一的,有那個力量,將龍族復活。
  
  可是將這個力量全部釋放之後,索非本身面臨的可能就是死亡。
  
  索非並不是個無私的人,或者該說他是一個非常自私的人,他非常非常同情龍族,但是用自己的生命去救活龍族,索非是會猶豫的。
  
  可是最後的一條,卻讓他義無反顧了。
  
  一旦詛咒的終點來臨,整個雅蘭斯的生命都會消失,所有的,所有的一切。
  
  哪怕是妖精族、僅存的龍族、以及蘇繆……
  
  這才是索非最怕的。
  
  他並沒有一個當救世主的心,他只是一個平凡人,他是自私的,是普通的,可是卻是有軟肋的。
  
  只此一條,就足以讓他毫無所懼的付出生命。
  
  他腦中的記憶,他的血液,再加上修羅刃上附著著的龍族的生命,這就達成了復活的條件。
  
  他其實並不想讓蘇繆殺死他,這對蘇繆而言太殘酷了。
  
  可是真的沒有辦法,這個世上,除了蘇繆,再也沒有別人能夠啟動修羅刃了。
  
  而未啟動的修羅刃根本達不到這個效果。
  
  所以說,他只能控制住蘇繆,讓蘇繆來殺死他……
  
  其實在即將要操控蘇繆的時候,索非腦海中還有一絲絲的妄想,只是需要他的力量他的血液,也許他不會死……也許最後他還能剩下一口氣,慢慢養一養,還能活過來。
  
  可是,到了現在,索非已經沒有一丁點的妄想了,復活龍族所需要的力量太強大了,他如此清楚的感覺到自己的血液被快速的吞噬,生命力在不停的流逝,這樣快的速度,他根本沒有一絲生的希望。
  
  索非沉浸在自己的思維中,歎了口氣,只能眼睜睜的看著。
  
  “非爾。”一個溫柔的聲音在他腦中響起。
  
  索非一愣,是薇仙。薇仙……怎麼會在他腦海中?
  
  他正疑惑著,卻感覺到一陣暖意,是屬於薇仙的氣息,他看不到薇仙,不過又聽到薇仙的聲音:“非爾,母親愛你。”
  
  短暫的停頓之後,索非看到一個美麗的笑容,這個笑容曾經一度深深的印在他腦海中,在最初的時候,薇仙向他道別的笑容。
  
  “非爾,好好活下去。”
  
  同樣的話語再度響起,索非心中一驚,他張開嘴想要說什麼,但所有的話語都被什麼東西給堵住了。
  
  完全表達不出來。
  
  緊接著,一股強大的力量襲來,將冰冷的身體完全覆蓋住,有什麼東西在他體內融合生成,通過他的心臟變成他的血液而後流進了修羅刃。
  
  索非感覺自己就像變成了一個容器,一個通道。等到他終於意識到什麼的時候,一切卻都晚了,他已經沒法去阻止。
  
  薇仙竟然將自己的生命力融入他的身體,代替自己供給了修羅刃所需要的生命力和血液。
  
  薇仙……死了。他無比清晰的感覺到,薇仙的生命力被徹底吞噬,一絲一毫都沒有剩下。
  
  薇仙,她再度為了救他而付出了生命。
  
  索非心中一陣強烈的刺痛,他思維一片混亂,直到被自己仍舊在瘋狂流失的生命力所驚醒。
  
  一切還沒結束,他真的低估了所需的血液和生命力。
  
  而這時候,忽然一股強大的力量包裹而來,將他所有的一切都團團圍住,這力量雄厚且霸道,不容他有一絲一毫的拒絕。
  
  接著,一個熟悉到他眼淚都要掉出來的聲音在他腦中響起:“如果你死了,我會將整個雅蘭斯全部毀掉。”
  
  是蘇繆!
  
  索非根本不在乎蘇繆說了什麼,他只要知道這是蘇繆,蘇繆的聲音,蘇繆的氣息,他還能感覺到蘇繆!
  
  可是,這份激動剛剛過去,又是一陣冰涼襲上來,為什麼……為什麼蘇繆會在這裡?
  
  而且蘇繆不可能有這麼雄厚的力量,這樣的強硬,這已經融入生命之中的血腥氣,這渾厚的超乎想像的生命力。
  
  這……這是毀滅主神洛奈。
  
  蘇繆……覺醒了?!
  
  為什麼……覺醒的鑰匙不是摯愛之人的背叛嗎?他沒有背叛蘇繆,他怎麼可能會背叛蘇繆!
  
  而接下來,蘇繆額外冷厲的聲音在他腦中響起:“你答應過我,不會死於我手。”
  
  索非心裡咯噔一下,頓時明白了,而後萬千複雜的情緒從心底湧上來。的確,他忘記了他的承諾,他讓蘇繆殺了他,實際上就是在蘇繆的心臟上捅了一刀。
  
  他真的背叛了他……
  
  原來,這也是背叛。
  
  索非很想苦笑,可是接下來的感知卻讓他一陣陣的心驚。
  
  蘇繆竟然像薇仙那樣,將自己的生命力與他融合而後不停的通過他的心臟運送至修羅刃。
  
  想到薇仙的逝去,索非頓時怕了,無比的害怕。
  
  他依舊說不出話,但是卻在內心深處不停的嘶啞的喊著,住手,求你住手。不要死,你不要死……
  
  可是他阻止不了,心底的恐懼已經讓索非控制不了,他害怕,他害怕到最後的結果是蘇繆死了,而他活著。
  
  這太恐怖了,一個沒有蘇繆的世界,是怎樣的陌生!
  
  “別怕,有我在。”感知到他的恐懼,蘇繆之前冷硬的氣息終於放軟,他輕聲的安撫著他,“我不會留下你一個人。”
  
  這句話像是一陣鎮定劑,讓索非猛地冷靜下來,他相信蘇繆,無比的相信。
  
  他不會丟下他自己,不會像他那樣丟下他,這個時候,索非才真切的感受到之前的自己是多麼殘忍。
  
  不過他不會那樣了,他不會再丟下蘇繆了,他會陪著他,生死與共。
  
  這樣的信念終於讓索非振作起來,他不再拒絕蘇繆,接受蘇繆的力量,並且密切的關注著生命力的流逝。
  
  有了蘇繆的加入,這復活的無底洞終於找到了上限,在消耗了足足三分之二的生命力的前提下,終於停止了。
  
  索非筋疲力盡,當即昏睡過去。
  
  再度醒來的時候,他剛剛睜開眼,就快速的四處尋找,而後感覺到自己的後背傳來的熱度。
  
  他一轉頭,果然看到了蘇繆。
  
  完全成年的蘇繆,微微有些陌生。
  
  蘇繆板著臉,只是定定的看著他。
  
  索非先是前前後後的打量了一番,看到沒有任何不適之後才大聲說:“我錯了我錯了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知道自己錯了,以後堅決不會再犯,啊不,堅決沒有下一次……”
  
  他巴拉巴拉的說個不停,不停過的道歉、下保證外加討好。
  
  蘇繆依舊沉聲不語。
  
  索非是打定主意了,這事的確是他不對,蘇繆想要怎麼懲罰他,他都認了。
  
  這樣說了半天,蘇繆拉過他的手,在他手指上輕輕一咬。
  
  索非感覺到一陣刺疼,接著看到指尖有血流出來,他不明所以的看著蘇繆。
  
  蘇繆拿出一把短刀,在自己的胸口處輕輕一刺,白皙的肌膚上立即流出鮮豔的血液。接著蘇繆執起索非的手,將他滴血的手按在他的胸口上。
  
  兩人的鮮血交融,一個非常奇妙的感覺在索非心中生成。
  
  他聽到蘇繆低低默念著一個古老而又悠遠的咒語。之後,索非驚訝的看到自己的血液流入了蘇繆的體內,而蘇繆的血液竟然也順著他的手指流進了他的身體。
  
  這感覺太奇妙了,就像是……就像是……他們融為了一體。
  
  他睜大眼看向蘇繆,問道:“這是怎麼回事?”
  
  蘇繆將他攬入懷中,低聲在他耳邊說:“生命共用,我答應過你,不會留下你一個人。”
  
  索非心中一陣強烈的震動,無法言語的情緒湧上來,有感動有懊悔還有深深的後怕,他埋在蘇繆懷中,肆無忌憚的放聲大哭。
  
  他從未哭成這樣過,像是要把積壓在心中的所有的情緒都發洩出來。
  
  而蘇繆只是微笑著,輕輕的撫摸著他的後背,低聲的安撫著他。
  
  ***
  
  三日之後,蘇繆和索非還有清醒過來的赫爾,以及小奈爾、小幼崽還有火胖子一行人再度造訪了無盡深淵。
  
  修羅刃已經飽和,他通體都散發著耀眼的光芒,幾乎將那純黑的色澤給全部遮掩住。
  
  無盡深淵是最後的戰場,在這裡結束,就在這裡開始。
  
  蘇繆將修羅刃□了深淵的正中。
  
  強烈的光芒像是正午的烈陽,聚集在一個點上,然後猛然爆裂開來。
  
  修羅刃碎成了無數的碎片,帶著數不清的柔軟光輝緩慢的沉入了大地。將這個暗無天日的深淵染上了溫暖的色澤。
  
  索非將自己粉色的空間袋拿了出來,這是薇仙留給他最後的東西,他愛惜的撫摸著空間袋,最後將它埋在了這裡。雖然在雅蘭斯沒有這樣的風俗,但索非卻想依照自己的意願,為薇仙選擇一個歸處,也讓自己有一個紀念。
  
  他們在深淵之中停留了數日,小奈爾一直致力於在深淵的無數金光閃閃中挖掘寶藏。而當他看到一個圓溜溜的球球的時候,頓時喜歡的不得了。
  
  他將蘇繆和索非叫過來,展現自己發現的瑰寶。
  
  而後,索非看到了非常讓人欣喜的一幕。
  
  小奈爾口中的圓球球發出了噠噠噠的響聲,接著頂上破了一個裂縫,裂縫變成了小洞,接著一個小腦袋漏了出來。
  
  這是……一頭小龍,一個出生的幼龍。
  
  他們……活過來了,以嶄新的生命重新來到了這個世界。
  

  正文完。

81番外



索非一直很在意,他很想知道在他昏迷之後,蘇繆是怎樣將那些人給擺平,又是一個什麼樣的結果。

但是因為自己之前做的錯事,蘇繆雖然一直不說,但從某些行為來說,索非還是能夠深切的感覺到的,蘇繆在生氣。

索非是個善解人意的人,設身處地想一想,要是有哪天蘇繆控制了自己,還讓他殺了蘇繆,他一定會瘋了。

幸好最後關頭,蘇繆力挽狂瀾,沒有讓悲劇發生,假如發生了,後果會怎樣,真心是無法設想。索非只是稍微帶入一點點,他就覺得自己整個心臟都一揪一揪的生疼。

所以說,索非心裡還是很愧疚的,不管他的理由是多麼的正派,多麼的為他著想,可做的事,終歸是違背了他對蘇繆的諾言,用他最害怕的方式深深的傷害了他。

索非知道,蘇繆其實是個心很軟的人,尤其對他,簡直是沒有一丁點脾氣。沒覺醒的時候,蘇繆已經是這樣的人,覺醒後,有了那些記憶,他對索非反而更加的珍重,因此哪怕他是生氣的,是後怕的,但是卻沒有絲毫表現出來。更不會去責怪也沒有去質問索非。

但就是這樣的蘇繆,讓索非更心疼了,更覺得自己做的事真心是太過分了。有了這個負罪感,索非這些天忙前忙後慇勤的不行。

時時刻刻都圍著蘇繆轉,變著花樣的做些好吃的,蘇繆說什麼他就聽什麼。

當然還不止這些,在關上門上了床之後,索非就更加聽話了,簡直了,這輩子都沒這麼乖順過……

對於他的行為,蘇繆是看在眼裡的,他知道索非在想什麼,但實際上他並沒有索非想的那麼偉大。

過了這麼許久,那修羅刃貫穿索非胸口的一幕仍舊會突兀的出現在他夢中,那個瞬間對他整個人的衝擊,他一輩子都不可能忘記。

滅頂的絕望和切骨的痛楚,像是要將他整個人都給徹底吞噬。而後湧起的無力和失望讓他的精神都陷入了深沉的黑暗。

總是在眼睜睜的看著死亡,看著自己所珍惜的所在乎所擁有的都在他眼前粉粹失去,像是任性的流水,無論如何都握不住。

那樣的無力感之後,瘋狂崛起的是強烈的獨佔欲,那個瞬間的念頭,他想要殺死索非,殺死所有人,也殺死自己,讓整個世界都給徹底消失。沒有擁有過就不會害怕失去,不存在過美好的日子,那地獄也就不再恐怖。

那念頭像一個兇猛的毒蛇,在他腦海中吐著信子,誘惑著他,吸引著他,只要邁出一步,那他就再也不用害怕失去,不用擔心背叛,一切都消失了,還有什麼好怕的。

可是……他克制住了,最後的時刻,他彷彿回到了諾爾叢林。那個最初遇見索非的地方。

他看到了那個青澀的精靈少年,纖細的身體看起來非常脆弱,銀色的瞳孔中是茫然的,但那份茫然之下卻有著不符合外表的堅強。

蘇繆感覺到他看到了自己,呆呆的傻傻的,沒有任何防備。這是索非,是他的索非。

蘇繆勾唇笑了笑,捏住他的下巴,輕輕的吻了上去。

因為這個青澀的吻,蘇繆的意識瞬間回歸,所有瘋狂的念頭都被壓制下去,一切並沒有結束,他想要這個人,想要他活著,陪在自己身邊,一生一世。

索非很想知道那天的後續情景,但是他不敢問蘇繆,提起這事不就是在揭傷疤嘛,經過自己的不懈努力,好不容易讓蘇繆開心了,可不能再舊事重提。

但是他又想知道林德那幫人是個怎樣的下場。

不能問蘇繆,而當時在場的還算靠譜的人就剩下赫爾了。

因為龍族的重生,赫爾現在整個人都撲在那些龍蛋蛋身上,對於破殼出來的龍寶寶更是疼到心坎上。

索非覺得有意思,逗弄了好幾次那小東西,誰知道別看這和小東西個頭不大,能力可不小,哼哧哼哧的嘴裡就噴火。他還沒發控制自己的能力,不管高興還是不高興,只要情緒激動,鼻子就冒熱氣,嘴裡就出火星。

索非再被燒了幾次之後,算是對他敬而遠之了,不過赫爾卻一點都不在意,他好好一個大美人的形象,被這頭小龍寶寶給燒的灰頭土臉,人家愣是不生氣也不惱火,耐心的不得了。儼然就是一個全能好保姆的樣子。

對此索非很是嘆息,不過他問了一下赫爾,赫爾倒是對他非常客氣,因為是他復活了龍族,赫爾現在對索非的態度,簡直是一百八十度大轉彎,只恨不得一口一個大恩人……

只可惜,當時赫爾正被薩爾給壓制了,完全沒有意識,根本不知道具體情形。

索非很失望,赫爾不知道,那剩下的幾個當事人,就每一個靠譜的了。

去問赤龍小奈爾,好傢伙,這頭大赤龍因為赫爾的忽略正悶悶不樂,索非一來算是送上門了,一聽索非問的事。他就開始滔滔不絕,恨不得將肚子裡的話全都掏出來。

只是……這內容……

索非扶額,大哥,你能不能不要一個勁的提你是怎麼一張嘴噴掉一橫排人,又一張嘴燒掉一豎排人……再一揮翅膀掃掉一斜排人,最後一甩尾巴……壓死一大群人。

索非耳朵都聽出繭來了,愣是沒聽到一丁點關於蘇繆做了什麼的重要資訊。

索非忍不住,直接問出口。

小奈爾眨眨眼睛,想了半天說:「蘇繆哥啊……他、唔……他……嗯……」支支吾吾半天,小奈爾的臉蛋皺成一團,「蘇繆哥當時太小了,我沒怎麼注意。」

索非:囧rz。

最後索非不死心的又問林德和格蘭林的情況。

小奈爾很是茫然的反問:「林德?這是誰啊?格蘭林……是個蛋糕名字?」

最終,索非只能拍拍小奈爾的腦袋,讓他在這裡繼續玩……

這是個靠不住的,索非將希望寄託於小幼崽。

別看小幼崽平時不靠譜,但關鍵時候還是很靠譜的,至少比奈爾靠譜多了……可惜,索非還是太天真了。

他找到小幼崽那裡,問起當天的事情。

小幼崽倒是沒有大肆炫耀自己的豐功偉績,而且他也認識林德和格蘭林。按理說應該能說出個一二三。

索非滿含期待的望著他。

小幼崽兩隻小眼睛茫然了一會兒,然後撓了撓腦袋說:「這個……這個……我還真沒注意。」

索非撲地:「為啥啊為啥啊,這麼重要的事怎麼就沒注意?!」

索非這一說,卻像是一把鑰匙,徹底打開了小幼崽的話匣子,他開始大說特說:「索非,你不知道,我當時可是遭遇了人生中最大的一次變革,一次突破,一個偉大的進化……」

看小幼崽那個星星眼的樣子,索非心中有個不好的預感,他問道:「你不會看上誰了吧?」

「看上誰?有什麼好看的?看什麼?」

看小幼崽一臉的白痴樣,索非鬆了口氣,原來不是早戀【早戀你妹】。

小幼崽繼續興沖沖的說:「我發現,原來武器是可以吃的,而且非常好吃,不同級別的滋味都不同,法杖一個味弓箭一個味長劍和大刀味道也都不一樣……你不知道,吃了還大補呢,我感覺體內力量充沛,你也試試啊,可好吃了……」

索非:次奧,我就不該對吃貨抱有什麼幻想……

失敗+2

索非將最後的希望放在了火胖子身上。

他找到火胖子的時候,他正在那兒玩的不亦樂乎。自己把自己分成了好多個方塊樣式的小火胖子,正在那兒蹦蹦跳跳。

索非定睛一看,艾瑪,這不是上好的積木材料,大小還能隨便變化,想怎麼擺就怎麼擺。

他頓時開始手癢了,看火胖子笨笨的擺不出好看的樣子,他興沖沖的趕緊上去幫忙……

在擺了一個大輪船一個長火車之後小奈爾和小幼崽也加入到陣營,他們最後合力擺了一個大城堡,玩的是熱火朝天。

至於索非想問個什麼事……不好意思,當事人自己都給忘光了……

到了晚上,回了屋,索非才想起這事,頓時懊惱的不行。他那些小心思哪裡能瞞得過蘇繆,只是見他不問,蘇繆也不想提。

林德死了,格蘭林下落不明,『逆天』已經徹底垮臺,最後哈里斯趕來,收拾了殘局。

蘇繆放下了仇恨,但那些記憶卻是切實存在的,他不會趕盡殺絕,但卻也做不到同他們一笑泯恩仇。

龍族已經重生,是以完全嶄新的生命再次來到了雅蘭斯。

蘇繆並沒有遺憾,這是他所期望的,過去的終究是過去了,若是龍族帶著原本的記憶活過來,那雅蘭斯仍舊免不了戰亂。

新的生命,失去了記憶同時也放下了包袱,這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作者有話要說:休息了一週,趕腳好爽,哈哈。

明天開始碼新文啦,多攢點稿,打算在週一發文!

先貼個文案給大家看看,o(*≧▽≦)ツ

《帶著生活系統養包子》

元溪做了個春夢,爽歪歪之後發現竟然是真槍實彈,傻了半天他落荒而逃。誰成想,他一個大男人竟然會懷孕,還特麼生了個兒子。

問題是,孩他爹是誰?天太黑老子沒看清啊!

以及,這隨身綁定的生活系統是個啥玩意?種植術養殖術採集術烹飪術建造術剝皮術縫紉術鑄造術……整整一長排都看不到頭。等等……中間那個房中之術又是個毛?

還有這個世界是怎麼回事,星際、戰艦、超高科技,這一切都太陌生了好嗎。

最後,求一下作收啦~~收一下嘛,來包養一個=3=

Newest

Comment

DP #/VBh0nng

No title

索非這個名很像女生+1
看文的時候,腦海自動把索非轉為Sophie了......

2014/12/12 (Fri) 03:46 | URL | 編輯 | 返信 | 

馬甲葵 #-

Re: No title

> 索非這個名很像女生+1
> 看文的時候,腦海自動把索非轉為Sophie了......

感謝回復ˊˇˋ
原來不是只有我一個人XDDDDD

2014/12/13 (Sat) 12:16 | URL | 編輯 | 返信 | 

Leave a com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