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行星

腐海無邊,回頭未見岸

浩瀚星辰 by貓尾巴草

受的人品很OP(over power)
而且很清水
↑網友是這麼說的(被打

文案:


平凡的透明君神奇的穿越到未知魔法世界,
隨機選擇了一個沒落的職業——占星師,開始了他跌宕起伏的第二人生。其實他隻想做一個沒有存在感的宅男而已…

沒有無緣無故的力量,也沒有無緣無故的愛情,一切緩緩展,水到渠成。這是一個暧昧爲主的文章,看主角如何由一直男變彎,看魔法世界的腐女如何養成…

本文慢熱,主角非萬能也非小白,壞人是絕對有的,智商是不低的,但作者保證是親媽。好吧,我承認,我就是文案無能,希望寫一個與不同的故事。當然隻是故事而已,大家不用太認真。如果不喜歡就按右上角的方叉吧,也謝謝你的觀看;喜歡的親們就請支持,我會努力的哦!

2009-8-20 15:22

  一、人生總是充滿意外

  生活只有在平淡無味的人看來,才是空虛而平淡無味的。——車爾尼雪夫斯基
  本來,他以為自己的一生都是走千年龍套,萬年路人甲的路線。
  恒聖,性別男,年齡20,C大人力資源管理專業學生,相貌只能算是清秀,成績不好不壞,處於中游水準,特長無,一切都普普通通。總之就是存在感很微弱的小透明君一隻。說實話能考上重點大學也是十多年唯一的一次RP爆發,估計那天是某神奇生物附體的成果。
  假如班上的同學些幾乎不知道有你這個人的存在;假如每次班級活動自身的作用僅僅相當於一棵樹或一塊石頭;假如和父母上街遊玩還要小心翼翼不要混跡于人群,免得父母分辨不出;假如每次過年回家,爺爺奶奶都會很和藹的摸著你的頭說這是誰家的小孩啊,真有禮貌之類的話,任誰都會對自己的人生產生絕望感吧。恒生偏不,他自豪,引以為傲,他認為這是他難能可貴的優點……真不知該說他是大智若愚還是傳說中的天然呆。
  恒聖胸無大志,不思進取。給自己制定的終極目標是找個不錯的工作,娶一個善良賢慧的老婆,能夠有時間打打遊戲,看看動漫,曬曬太陽什麼的。對這幾件事情進行排序,從一到五,也是他可以放棄的輕重緩急。原來他就如同雜草,有陽光就好。
  恒聖追求平靜如水的生活,不喜大起大落,雖然欣賞動漫裏的熱血和激情,但他寧願在一邊默默地吐槽,冷眼旁觀別人的嬉笑怒。當然,他也幻想過自己開啟無敵模式,橫掃千軍,終結世界。可殘酷的現實是永遠的平淡無味,迎著夕陽奔跑流淚是別人的專利。
  所謂知足常樂,恒聖每天混的逍遙自在,幸福快樂。或許在很久的將來也不過是如今的剪影。可人生總是充滿意外和驚喜。在傍晚例行的飯後百步走時,那輛貨車以“S”型的詭異路線飛馳而來,恒聖最後的念頭是車燈真是太晃眼。
  等他再次睜開雙眼,還處在半昏迷狀態。恒聖不禁想感慨下自己的好運,準備出院就去附近的寺廟燒高香,並慷慨捐獻五元香火錢,希望佛祖繼續保佑。下一秒他發覺情況異常,自己居然躺在一個陌生男子的懷抱裏。那個男人有一副好看的面龐,亞麻色的頭髮用一根黑色的亮綢隨意的束著。微微蹙著的眉,天藍色溫和的雙眼因為他的清醒而充斥著欣喜悲傷以及憤怒的複雜情緒,嘴裏呢喃著他聽不懂的話語。男人穿著不知名料子的黑袍,質地感覺很好,隨著光線的變換隱隱浮現繁複的紋理。
  恒生本想推開對方,很嚴肅的來一句:“大哥其實我們不熟,麻煩不要公主抱,還有我不精通外星語。”這時他赫然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自己的身軀似乎縮小到了嬰兒比例,不,確切的說應該就是一個嬰兒。僵硬了5秒後,他冷靜的思索自己應該是穿越了……
  他想仰天長嘯:太狗血了!!!這種網路文鋪天蓋地宣揚的,很多小白夢想的,實際上是小概率事件的驚天大雷居然被他遇見了。可是,為什麼這個地方的人不說中文!他又嘗試了運行筋脈,只覺得全身發癢;嘗試了自編魔法,天上飛過一隻漆黑的大鳥;嘗試了召喚靈獸,身體更冷了。然後,恒聖放棄了,徹底明白自己就是那什麼天賦和能力都沒有的普通嬰兒一隻。
  那麼,目前的問題有三個:一、他不知道這裏是哪兒;二、這個男人和他什麼關係;三、他不會這裏的語言。初步判定這個人對他無惡意外,其他的均是無解。恒聖本來還想再運動下自己的腦細胞,但嬰兒的身體顯然不允許他做什麼富有技術含量的事情,兩眼一閉,他又昏睡過去。
  往往期盼穿越的人,都在現實中活得不盡如人意或者想要對自己的曾經說再見。他們總幻想帶著一點點所謂的優越感,在陌生且“落後”的地方從頭開始。於是乎就突然變得萬能起來,並且莫名其妙的受到萬人追捧。其實那都是癡人說夢,自身的習慣不可能由於環境的不同就立刻面目全非,即使真正想改變也總會帶著原來的痕跡。而恒聖對自己本來的生活非常滿意,對於這次神奇的穿越完全沒有認同感。在最初的幾天,他開始懷念父母朋友,想念他們的微笑和話語,所以扮演的這個小嬰兒經常嚎啕大哭。他不能控制,些微的傷感就異常難受,引得照顧他的男人手忙腳亂。但三天過去,他就平靜下來。恒聖是現實的人,自己不可能再回去原來的世界,即使真的有機會,原來的肉身說不定已經火化,他只有做父母的背後靈,而小嬰兒的身體老是哭泣也很消耗體力對未來的發育影響不好。
  既來之則安之,恒聖決定要好好的開始經營自己的第二次人生。雖然有了覺悟但是真正做到不去回憶還是很困難,恒聖就強迫自己去觀察周圍的環境和學習語言來轉移自己的注意力。
  他注意到這幾天的路程都是在森林裏行進。密密麻麻的參天闊葉林幾乎遮蓋了大半的天空,只有零星的陽光灑進來。四周是緊密的參差不齊的灌木,不小心就會在你的身上留下難看的疤痕。空氣彌漫著淡淡的潮濕氣味混雜著一種說不清的古怪的香氣,滿目都是厚重的綠色,陰鬱的墨綠,暗雅的青綠,耀眼的黃綠,鮮豔的翠綠,明媚的嫩綠,層層疊疊,撲面而來。在鋪天蓋地的綠色叢林中點綴著淡紫,粉紅,明黃的許多不知名小花。恒聖心情愉悅地欣賞著美好的景色,感歎大自然的神奇造物。那時他並不知道這裏是令整個大陸都畏懼的特洛馬特魔獸森林。
  索菲亞特大陸不知是何時就存在這個世界上,四面沿海,被譽為萬物的起始。大陸上的各種生物從遠古時代繁衍進化,從未遠離過這塊神奇的土地。如今,經歷千年的洗禮和變遷,大陸上劃分為若干國家勢力範圍。以東北方的卡頓帝國,正南方的弗洛格帝國以及西方的戴艾克帝國最為強大,形成三足鼎立的局面,維繫著整個大陸的平衡。
  而特洛馬特魔獸森林正處在整個大陸的中央地帶,與三大帝國的邊境接壤。由於這裏特殊的氣候和生態而成為各種魔獸生長的天堂,與東南方的夏洛斯森林不同,這裏的魔獸異常強大團結,充滿靈性。所以夏洛斯森林成為人類的探險挖寶樂園而這裏則是退避三尺的噩夢之地。當然也不是就杳無人煙,如果你足夠強大可以隨便無視高階魔獸,特洛馬特森林絕對是修煉的好去處。而且這裏還居住著神秘的精靈和矮人,未知的誘惑讓很多貪婪之徒趨之如鶩。總之能在特洛馬特森林裏穿行的絕對是在大陸高手排行榜位居前列的高手或者是隱居的世外高人。
  當金燦燦的夕陽撒進樹林的縫隙時,恒聖發覺不知不覺已經到了晚餐時間,饑餓感讓他有些彆扭的上下扭動。男人輕輕的揉了揉他的頭,慢慢前往一處開闊的草地,大概今夜就在這裏度過。綠油油的青翠草地上趴著幾隻可愛的類似兔子的蔚藍色生物,發出“波比、波比”的聲音,面對突然出現的人類顯得有些驚慌,猛然向後跳躍,並向他們吐出一個個藍色的氣泡。男人輕巧地閃開,左手微抬,幾道閃電從天而降,橫劈下來,剛才還生龍活虎的生物抽搐了幾下就再也不動了,估計是斷氣了。
  恒聖打了個哈欠,從第一天看見男人的狩獵,他就明白自己是來到了魔法世界,森林裏的動物貌似都不是什麼好惹的主,動不動就給你丟一個魔法過來,不過男人很厲害,不費吹灰之力瞬間就將它們打敗。結合這些天男人對他的種種態度,在內心深處恒聖已經把男人置於父親的角色。
  然後是熟練地剝皮,燒烤。男人又從草地上收集了許多紅色的漿果,倒出裏面乳白色的汁水小心翼翼的喂給恒聖吃。恒聖抿抿了嘴巴,這種果子的汁水和優酪乳的味道差不多,但如果條件允許他更願意去品嘗男人燒烤的手藝。
  享受完晚餐,恒聖就纏著男人爬上爬下,咿咿呀呀,以表達自己學習語言的強烈願望。每天也只有這個時間男人才有空對他說話。男人指著恒聖,耐心的一字一句的發音。恒聖知道這就是自己現在的名字,趕緊努力模仿,可耗盡全身力氣只發出啊哦哦的模糊發音,他羞愧地遮住自己的小臉,面紅耳赤。男人輕笑出聲,拉開他的手不厭其煩的再次發音。經過這些天的用功,恒聖知道了自己叫布林迪爾男人喚作聖艾格南。那麼從今天開始,他不再使用自己曾經的姓名,正式成為布林迪爾,在這個世界裏譜寫屬於自己的傳奇。

  二、原來是孤兒

  世界上的一切光榮和驕傲,都來自母親。——高爾基
  布林迪爾和聖艾格南居住在特洛馬特森林深處一處高聳的法師塔里。歲月的痕跡佈滿法師塔週邊斑駁的石牆,上面爬滿了密密麻麻的藤蔓植物,搖曳著許多水藍色妖豔的花朵。法師塔算上頂樓觀星台共有5層,仔細查看會發現內壁上刻有許多前人留下的修煉心得和感悟,有的字跡沉穩厚重,有的輕靈飛揚,靜靜訴說著這座法師塔的曾經過往。
  布林迪爾每天的生活規律而充實,上午拿出當年考英語六級的勁頭拼命學習語言,中午午睡補眠,下午邊偷看聖艾格南的練習邊嘗試行走奔跑,晚上欣賞森林的夜景,觀星望月最後以聖艾格南的獨角戲旁白為催眠曲酣然入睡。
  他才不管什麼所謂的嬰兒正常成長速度,自己能夠與人溝通才是王道,口不能言耳不能聽的日子讓他快要抓狂。這個世界的言語晦澀難懂,比起中文更加深奧複雜。聖艾格南並不是一個傳道授業的好老師,一切都要靠他自己揣摩練習發音,句式,語法等等。由於沉重的壓力,布林迪爾不能控制自己的負面情緒,找不到發洩的出口,不時瘋狂哭鬧。這時聖艾格南都展現出良好的耐心,輕輕拍打著他的身體像安撫一隻受驚的小貓。這是一個痛苦的過程,謀殺了他無數的腦細胞,以致他甚至質疑自己會不會未老先衰。
  經過為期三個月艱苦的磨難,布林迪爾終於苦盡甘來,可以和聖艾格南順利的交流,他感動的淚流滿面。布林迪爾趁機詢問了一個困惑很久的問題——身世,於是糾正了一個天大的誤會,聖艾格南居然是媽媽大人的師傅才不是自己臆想的爸爸,唔……
  說到布林迪爾的媽媽大人恩娜蘇,真是一個傳奇的人物。她出生於弗洛格帝國的召喚師世家,當時正值家族鼎盛時期。哥哥蒙巴特比她大8歲,因聰慧的天賦被選送大陸最盛名的羅哈斯姆學院學習,得到院長的親自教授,前程無量。這時出生的恩娜蘇被家族寄予厚望,人們都理所當然認定她會有一個美好光輝的未來。
  可恩娜蘇的天資完全偏離的大家的預期,她最擅長的居然是家族從未出現的暗魔法,對家族百年傳承的召喚術一竅不通還不屑一顧。要是不教會的出具的血親證明,家族差點質疑她母親的不忠。恩娜蘇是一個不擇不扣的天才,半歲能言能走能跑能跳,一歲出口成章,兩歲已深諳暗魔法的初級運用原理。布林迪爾總算明白聖艾格南為何對於自己的超常表現沒有半點驚訝,原來和自己的媽媽大人相比,自己簡直不值一提。說不定聖艾格南私底下還認為自己很愚笨!(注:布林迪爾現在一歲零兩個月。)
  恩娜蘇五歲宣佈脫離家族,外出歷練,揚言要修煉獨一無二的暗魔法,成為史上最年輕的暗魔法賢者(索菲亞特大陸的職業劃分分為四階段,以魔法為例:魔法學徒、見習魔法師、魔法師、魔法賢者,每一階段又分四級,故不同階段的能力相差甚遠)。她做事張狂乖張,簡直是嚴重傲嬌公主病患者。遊歷到哪里,哪里就雞飛狗跳,不得安寧,在那時就惹了諸多事端。
  然後她與年輕有為的暗魔法師聖艾格南狗血的相遇,天雷鉤地火,死纏爛打的哀求聖艾格南收自己為徒。其實以恩娜蘇的條件,想收她為徒的暗魔法賢者大有人在,可恩娜蘇偏偏就認准了聖艾格南。用她的原話來解釋:“我的師傅必須符合兩個條件,一是厲害有潛力,二,恩,這個很重要,非常重要,那就是要美人啊……”布林迪爾開始懷疑自己的媽媽大人也是穿越人士,還是花癡女一枚。
  當時的聖艾格南並沒有收徒的欲望,但受不了恩娜蘇每天的魔音穿耳和如影隨形,無奈之下成為了她的師傅。恩娜蘇也不負天才之名,在聖艾格南故意的放任式教學下居然25歲就晉升成為暗魔法賢者,榮登索菲亞特大陸實力排行榜。按理說她應該圓滿了,消停了。可恩娜蘇從來不是一個安分守己的人,她的字典裏永遠都只有前行,恩娜蘇決定要孕育一個絕世無雙的好寶寶(布林迪爾吐槽:對不起,老媽,讓你失望了……),打算尋覓一個擁有良好基因的男人。恩娜蘇的所作所為在這個世界是特立獨行的,基本來說索菲亞特大陸的女性地位並不如男性,哪怕你的實力舉世無雙。所以恩娜蘇不要婚姻家庭,只要一個值得驕傲的孩子的做法受到多重阻礙和聲討。偏偏她做事還非常高調,這件事直接導致她上了數不盡的社交黑名單。而其中的是非曲折到底是如何,聖艾格南也不清楚,只是後來他收到了關於恩娜蘇懷孕的消息。
  這對恩娜蘇的仇人們來說無疑是天大的喜訊,這簡直是打擊報復的上好時機。恩娜蘇被人打上了魔女的惡名,不得不挺著大肚子四處逃亡。不過所幸天才就是天才,即使逃避也很厲害,恩娜蘇順利的生下了健康的小寶寶,取名為布林迪爾,意思是璀璨亮麗的星辰。她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夠成就一番偉大的事業,就如夜空中最閃亮的星星灼灼生輝。
  在布林迪爾即將一歲的時候,悲劇還是不可避免的發生了。恩娜蘇被人殺害,為29歲的短暫人生劃上了句號。在彌留之際她用自己最後的力量傳訊給自己的師傅,把布林迪爾託付給他。等聖艾格南心急火燎地趕來,小孩早就僵硬發青呼吸全無。他正感絕望,那個孩子突然奇跡般恢復了氣色,悠悠轉醒。聖艾格南不知道的是這個小身軀的靈魂已偷樑換柱另是他人。
  布林迪爾不知道殺害媽媽的兇手是誰,懸賞謀殺恩娜蘇的任務本來就高高掛在殺手協會和傭兵協會的任務欄上(仇家太多……),要準確的說出“兇手就是XXX”就是柯南在此也無能為力,線索幾乎為零。聖艾格南只隱晦的透露與某一組織有關。布林迪爾鬱悶的是爸爸也竟然是不明人士,媽媽瀟灑的離去,留下一大堆爛攤子給他。昨天明明還休閒自得,今天就淪為尋找殺母仇人尋覓親身爸爸與家族脫離關係得不到身份承認的無人疼愛的小孩一隻,請參見動漫裏常見的某某人氣角色為了吸引大家眼球的所設定的我有一段不能言說的悲慘過去的模式……
  那麼誰是被他媽媽華麗壓倒的可憐爸爸呢,聖艾格南很嚴肅的繼續陳述事實:“你基本和恩娜蘇是一個樣子,不愧是母子。只有一點不像,那就是眼睛,如果你有心想找父親,就從眼睛入手吧。”
  像媽媽?那豈不是很女氣!!說實話布林迪爾從沒關心過自己的相貌,你有見過一歲的嬰兒照鏡子欣賞自己的麼,想想都覺得詭異。但現在不一樣了,他從沒這麼迫切的想知道自己的容顏究竟是什麼樣。眼睛,眼睛,這個辭彙快成為他的夢魘,到底是什麼樣的雙眼?炯炯有神充滿靈氣,或者神采飛揚帥氣逼人,抑或溫柔如水眉目如畫,還是冷酷到底生人勿進?不行,一定要找到鏡子,一睹為快!
  布林迪爾想到就做,哀求聖艾格南拿個鏡子給他。聖艾格南隨手用魔法做了個冰鏡:“這麼好奇啊,其實沒什麼好看的。”
  不理會聖艾格南的話語,布林迪爾飛快的接過鏡子,懷著忐忑的心情仔細的觀看。兩分鐘後他砸爛了鏡子,跑到一處陰暗的角落抱膝蹲下在地面不停地畫圓圈。頭上的黑線都要覆蓋住整張小臉,一時難過陰鬱的黑氣迅速蔓延到整個樓層……
  說實話,這張臉其實不錯,至少不是他想像中的女性化嚴重。和他穿越前的樣子些微掛像,還是黑髮黑眸,只是更加清秀,整個線條柔和了許多。給人的感覺如沐春風十分舒服,當然前提是忽視掉眼睛……那雙厭惡的死魚眼是唯一的敗筆,托眼睛的福,整的人的氣質完全顛覆,給人一種總是在鄙視他人的感覺。而且可悲的是無論布林迪爾嘗試何種表情,那雙眼睛都百折不屈的帶著“我就是鄙視你,嘲笑你的渺小,踐踏你的自尊,怎麼樣!”這樣的討打神色,他自己都很想給自己一耳光。
  “嗚嗚嗚,聖艾格南大人我錯了,我真不該這麼好奇,該聽你的話。這樣我還可以活在謊言裏,還可以度過自己無憂無慮的童年。為什麼要讓我知道這個殘酷的真相!啊,媽媽我恨你,你TMD什麼審美,有美人長這種眼睛的!!看到這種眼神也知道基因不好啊……啊,我不活了,本來媽媽就夠惹事生非了,招惹了那麼多麻煩,本來還想要是低調點或許可以平靜安穩的成長,可是這個外貌,這個討打的眼神,怎麼可能低調!再加上原來媽媽的舊債,哦,我平靜安穩的人生一去不復返了,絕望了,徹底絕望了!!”倍受打擊的布林迪爾碎碎念了一天,他覺得自己的前途一片灰暗。
  大陸曆西元三千七百六十八年的夏日,布林迪爾修改了自己原有的人生規劃,為了以後不受他人欺淩追打,他決定要成為一個厲害的人物。

  三、成為一個占星師吧

  決定一個人的一生,以及整個命運的,只是一瞬之間。——歌德
  聖艾格南,索菲亞特大陸赫赫有名的四級暗魔法賢者、二級火魔法賢者以及一級雷電魔法賢者(索菲亞特大陸的人生來一般具有兩種屬性的魔法能力,一種為主一種為輔,所以會雙系魔法是很普通的,不過很難讓兩種魔法都修煉到賢者的級別,而三系及以上的更是寥寥無幾)。聖艾格南作為魔法工會的名譽長老,戴艾克帝國的特殊貢獻勳章獲得者,弗洛格帝國的神光貴族,容貌俊逸非凡,無不良嗜好,至今未婚。照理說這樣的男士應該是炙手可熱的大眾情人,可實際上在他44年的人生時光裏,連僅僅表示好感的女性生物都屈指可數。至於原因,實力強悍的確是有一定的影響但決不是關鍵因素。起決定性的是他的性格,聖艾格南是一個脫線的人。
  該怎麼形容他的性格呢,聖艾格南關注和在意的事情都是他自己感興趣的部分,剩下的會華麗的選擇無視。比如他為了研究魔法可以一個人在特洛馬特森林裏待上好幾年,完全脫離社會也不會孤單寂寞人格分裂;比如他對恩娜蘇這個自動找上門的便宜徒弟沒有好感,就真的不會認真教授魔法,只隨便找一本書丟給恩娜蘇叫她自行專研;比如恩娜蘇被人追殺他也不管不問,任其逃亡,只當是個路人甲和自己毫無關係;比如他只告訴布林迪爾恩娜蘇自行脫離家族遊歷,完全不提及其實恩娜蘇的家族一直認可恩娜蘇,並在她最危機的時刻願意提供幫助可惜被彆扭的某人拒絕了,至今她的家族都在默默的支持著恩娜蘇。以致布林迪爾以為自己是沒人要的可憐小孩一隻,其實聖艾格南完全可以把布林迪爾交予恩娜蘇的家族撫養,在那裏他可以受到更好的教育和關懷,畢竟在特洛馬特森林裏養育嬰兒決不是明智的選擇。
  所幸的是布林迪爾是穿越人士,已經具備完善的人格和認知,跟聖艾格南在一起生活對他而言從某個角度來說也算是一種歷練。他根據自己的觀察和體會,或多或少的瞭解聖艾格南的性格,得出“對聖艾格南凡事不要太較真,否則受氣的絕對是自己”的結論。
  但今天不同,當聖艾格南把整個大陸的職業列表丟給布林迪爾叫他選擇一個作為今後發展的方向時,布林迪爾糾結了。雖然他的確可以和人正常溝通對話了,可目前還是一名可恥的文盲,那些黑色墨蹟的鬥大文字如同天書,他是一個也不識。選擇自己的職業這可是決定終生的大事,怎能草草了事,布林迪爾連有那些職業都不清楚,叫他怎麼選,如何選??!!
  布林迪爾深吸了一口氣,側過頭平靜的陳述事實:“師傅,我不識字。”(聖艾格南不在意輩分的排列,為了方便,布林迪爾仍然沿襲媽媽的叫法,喊聖艾格南師傅。)
  聖艾格南點點頭,嚴肅的說:“恩,我知道。快點選。”
  你知道個屁!布林迪爾險些罵出口,你知道我不識字還喊我快點選,我怎麼選,難道隨便指一個。好在他瞭解聖艾格南的性格,知道生氣沒有任何用處,還會被誤解為無理取鬧。布林迪爾按下毛躁的情緒,向聖艾格南解釋道:“師傅,這上面的字我一個都不認識所以無從選擇,你能否詳細的講解下大陸到底有那些職業,他們之間的優勢和劣勢分別是什麼,我才能衡量抉擇。”
  聖艾格南沉思了片刻:“這麼麻煩,你隨便指一個就好了,選擇職業主要靠你的直覺,適合你的職業自然會選到。”
  這根本是你胡亂編造吧!!布林迪爾在內心鄙視的吐槽,他明白指望聖艾格南是不現實的,只好認命的拿起職業列表細細查看,最終選了個字數最多的:“恩,就這個吧。”
  聖艾格南有些驚訝;:“你選占星師啊,”他上下打量著布林迪爾,“這個職業要求比較高,要會三系的魔法才可以,並且嚴格的限制為暗、風、雷電三系。你等下,我要先給你測試初始魔法屬性,看是否適合。”
  聖艾格南轉身飛奔下樓,布林迪爾只聽見樓下一陣亂響偶爾夾雜重物倒地的刺耳聲響,震得整個法師塔都晃動起來。大約過了一刻鐘聖艾格南一身灰塵頭髮淩亂的跑上來,甩給布林迪爾一個透明的水晶球。
  這難道就是在很多小說裏頻頻出現的傳說中測試魔法能力的神奇水晶球?布林迪爾激動的抓住水晶球,使勁磨蹭,可半天水晶球都沒有任何反應。“你在幹什麼呢,我還沒輸入測試的指令呢。”聖艾格南拉下趴在水晶球上沮喪的布林迪爾,左手拖著水晶球右手輕輕撫弄,不一會整個球體散發出淡淡的光輝。
  “好了,把手放上去,根據顏色的不同就知道你天生的魔法屬性了。”聖艾格南示意布林迪爾可以測試了。布林迪爾十分緊張,他總有一種不切實際的幻想,以為自己是穿越人士就必定所向披靡,至少具備某種特別的天分。在這之前他也偷偷做過多種嘗試,感受什麼修真或者內力運行,當然一無所獲。這次的測試是一個契機,或許他有全系的魔法屬性又或者某種魔法屬性的能量異常厲害,水晶球也因此而報廢。他搓了搓手心的薄汗,吞咽的口水,帶著虔誠的表情慢慢將手放在了水晶球上,內心祈禱著不可思議的現象發生。
  布林迪爾睜大著雙眼不放過任何細節,可惜並沒有發生他想像中的水晶球閃現出五彩的光芒的現象也沒有出現某種光芒耀眼異常導致水晶球不堪負重破裂的情形。水晶球先是浮現了幾個黑色的小點,然後一道紫色的光環一閃而過最後是慢慢呈現出青色的煙雲狀模糊氣團。
  此時此刻,布林迪爾才算真正的死心,他心裏yy的各種想法頃刻煙消雲散,或許其他小說所提及的萬能型人物真的存在於某個未知的時空,但絕不會在他的身上上演,人,還是腳踏實地比較靠譜。
  聖艾格南卻心情大好的揉著布林迪爾:“不錯啊,居然天生是三系屬性的,還剛好是限定的三種。難得有適合修煉占星術的人才。”
  布林迪爾抓住了其中的關鍵,他一字一頓的詢問:“師傅你是不是根本就不確定我是否適合這個職業吧?”
  “基本是這個意思。”
  “那你叫我自己選擇職業……如果,我是說如果我並不適合這個職業怎麼辦?”
  “你真的是恩娜蘇的孩子麼,這麼簡單的問題都要問我,再選一個就是了。”
  “……那,再不適合呢?”
  “接著選,直到適合的為止。”
  “……”
  “喂,你怎麼了?啊,啊,啊,你這個死小孩你咬我幹什麼!!不准咬那裏,快鬆口!”
  就這樣布林迪爾稀裏糊塗的確定了自己人生未來的職業,聖艾格南開始整理東西打包行李,他打算帶布林迪爾去他的好朋友莫西林那裏去學習占星術。“恩,對於占星術我瞭解的很少,但莫西林不同,他可以教你。離這並不遠,他也住在特洛馬特森林裏的法師塔里。是的,我也一起過去,我準備和他交流一些近期研究成果。”聖艾格南一邊收拾一邊向布林迪爾說明。
  他們花了兩天的時間,來到了一座由巨石堆砌而成具有超現實主義風格的法師塔面前。和聖艾格南居住的不同,這座法師塔周圍寸草不生,整座塔光禿禿的屹立著。塔的右邊有一個長寬十米左右的大坑,深度無法估計,裏面堆滿了各種魔獸的枯骨,有的還閃爍著不明的詭異光澤。本來布林迪爾趴在聖艾格南的肩上就顛簸的厲害,看到眾多屍骨的視覺衝擊讓他差點嘔吐反胃。
  還沒敲門,法師塔的石門就緩緩打開,走出來了一個大約7、8歲左右的小女孩。女孩穿著洗的有些發舊的乾淨水藍色長袍,上面用深藍色的絲線鏽了很多精緻的圖案,估計是起魔法加成的作用。紅色的短髮有點自然卷,看起很俏皮。翠綠色的眼眸自帶笑意,嘴角也微微上揚。女孩十分可愛,天真無邪的樣子,屬於上好的蘿莉一隻,可在魔獸枯骨的背景襯托下總感覺不太協調。
  她向聖艾格南點點頭算是招呼,不緊不慢的踱過來:“您就是聖艾格南大人吧,我叫奧茜爾,是莫西林師傅新招的學徒。”
  聖艾格南拍了拍布林迪爾介紹說:“這是布林迪爾,以後就是你的師弟了,你要好好照顧他。”
  奧茜爾拍拍手十分興奮:“真的嗎,太好了……呵呵終於有人可以陪我了。呐,跟我來吧,莫西林師傅在裏面等你們呢。”
  布林迪爾壓低了聲音悄悄對聖艾格南說:“我說,占星師的品味都是這樣的嗎,我的意思說都喜歡收集很多白骨?”
  聖艾格南輕笑出聲,他將布林迪爾抱在懷裏:“當然不是,莫西林是四級亡靈系賢者,這些都是他研究的素材。”
  “你的意思是由亡靈法師來教我占星術!!??”布林迪爾顫抖著抓住聖艾格南的袍子問道。
  “沒錯,有什麼疑問嗎?”某只依然笑的人畜無害。
  布林迪爾再次萌發了對自己人生的深深絕望感,他感覺未來一片黑暗,沒有盡頭。

  四、沒落的占星術

  要冒一次險!整個生命就是一場冒險。走得最遠的人,常是願意去做,並願意冒險的人——卡耐基
  那邊聖艾格南與莫西林熱切的交流情感,這邊廂布林迪爾與奧茜爾進行著毫無營養的幼稚對話。
  本來布林迪爾端坐在高高的白骨座椅上,打算老僧入定,可他完全低估了小蘿莉視線的穿透力,導致渾身如針紮一般的不自在。奧茜爾隨手拉來了一個不知名魔獸的骨頭架子爬上去就蹲在布林迪爾的正對面,兩隻小手托著腮目不轉睛的盯著布林迪爾,大眼睛還閃爍著可疑的粉色光輝。布林迪爾曾經的20年透明君人生加上現在的2年嬰兒經歷還從來沒有遭遇過這麼熾熱的目光x掃描,他的臉“騰”的一下全紅透了。
  布林迪爾終於忍耐不住:“你到底在看什麼?”
  奧茜爾笑的無比燦爛:“我覺得你長的好可愛……明明年紀那麼小,眼神卻那麼邪惡,好好玩耶。”
  如果可以選擇的話,你以為我願意長成那樣!!布林迪爾內心上下翻騰,表面保持著波瀾不驚。他低著頭,不願在這個問題上過多糾纏。
  奧茜爾突然站起來,恍然大悟的敲了下頭:“對了,以後你也在這裏學習生活了,大家就會在一起了。來,來,乖,喊一聲姐姐來聽聽……”
  “不要。”直截了當的拒絕,開玩笑他內心明明都可以當可以推倒蘿莉的怪叔叔了,布林迪爾在內心惡意的想。
  “喊嘛,喊嘛……來,跟我念,姐姐~”
  “……”
  “小弟弟,你以後吃住都在這裏哦,小心我不給你吃飯,你覺得聖艾格南大人會管你麼?”
  “姐姐!”
  事實證明英雄也要吃飯也會為五斗米折腰,在吃飯這等大事面前,什麼尊嚴面子之類的統統靠邊站。布林迪爾自我安慰他只是不和小孩子計較,他大丈夫能屈能伸。奧茜爾興奮的從骨架上跳下來,對著布林迪爾狠狠的親了一口:“啊……這個語氣再配上這個表情,真是太可愛了……”於是布林迪爾兩世為人加起來保存了22年的珍貴初吻就光榮的陣亡在此。
  那邊的兩個也交流完畢,聖艾格南指了指布林迪爾就轉身上樓,莫西林慢悠悠的走了過來。莫西林的整體形象徹底顛覆了布林迪爾對亡靈法師的刻板認知。他給人的第一印象是健康陽光。同聖艾格南一樣莫西林也穿了件黑色的魔法長袍,不同的是上面用誇張的手法刻畫了一個大型的龍骨圖,簡單而大氣。亮金色的頭髮打理的十分柔順,蔚藍色的雙眼柔和的能把人溺死,笑起來露出兩顆可愛的虎牙,仔細看還有兩個酒窩,很招人喜歡。這樣的人如果是騎士、祭祀什麼的還說的過去,偏偏是與屍骨相伴與死亡為鄰的亡靈法師。
  奧茜爾面無表情的戳著布林迪爾的面頰:“哎,哎,別傻愣了。可不要被外表欺騙了哦,他實際上是快50歲的老頭了。這就是成為魔法師的好處了,頂著年輕的臉招搖撞騙……”
  布林迪爾瞪了奧茜爾一眼,你哪只眼睛看到我發呆的。不管怎麼說,這位都即將是自己啟蒙的老師了,布林迪爾希望能給對方留下好的印象。他趕緊端正了身形,清了清嗓子:“莫西林大人您好,我是布林迪爾。以後還請多多指教。”語畢他又覺得自己愚蠢極了,又不是班上的新同學自我介紹,哪有這樣說的。
  莫西林開口詢問,他的嗓音略帶沙啞:“聽聖艾格南說你要學習占星術,那麼你做好覺悟了嗎?”
  覺悟?什麼覺悟?!難道學習占星術還要宣誓?布林迪爾是有什麼心事都寫在臉上的類型。莫西林斜靠在剛剛奧茜爾拉來的骨架上,懶洋洋的說:“看來聖艾格南是什麼都沒告訴你了,你大概連占星師是做什麼的都不清楚吧。”
  布林迪爾點頭如搗蒜,莫西林示意奧茜爾給自己端了杯水,換了個舒服的姿勢:“那我給你講講吧。”
  “占星師算是一個沒落的職業。現在願意選擇這個職業的人可謂鳳毛麟角。既然有三系的魔法屬性還不如去做魔法師,絕大多數的人都抱有這樣的想法。
  在很久以前占星師是一個輝煌的職業。索菲亞特大陸的文明歷史將近有八千年,但有文獻確切記載的只有最近的三千年以及距今五千年以上的過往,歷史的中間出現了斷層。那一千多年的失落歲月裏發生了什麼不得而知,所有的一切僅僅來自口頭流傳下來的一個個的歌頌英雄的民謠。
  而占星師職業的起源就是在那段時光。第二次神魔大戰時期,人族橫空出現了一個嶄新的職業——占星師。當時人族聯合其他的種族和魔族交戰,一個有著神秘力量的人憑一己之力扭轉了本來潰敗的局勢。他告訴人們他的職業叫做占星師,力量來源於天際浩瀚的星辰。而無論是在索菲亞特大陸,還是聖地、魔域哪怕是毫無生機的埋骨之地,都有亙古至今不知疲倦閃爍的璀璨星辰,他的力量幾乎超越了禁忌。
  大戰以神族的完勝而告終,這個渾身充滿謎團的人也銷聲匿跡無影無蹤就像他從來沒有存在過。出於對強大力量的渴求,和他一起戰鬥的夥伴和當時的學者們經過不斷的回憶摸索,試圖尋求占星師的修煉法則。可不斷的失敗磨滅了人們最初的耐心和激情,百年的探索仍然毫無進展,人們終於放棄了探索,把目光投向了其他的領域。
  轉機的出現是二千年前偉大的全系魔法師夏巴爾重拾了前人的研究課題。他在結合自身豐富的學識和根據自己的眾多學徒的切身實驗,對占星師的職業作出了明確的釋義,並制定了占星師的修煉要求和進階方向。成為占星師的首要條件是必須具備暗、風、雷電三系魔法屬性。占星師的進階分為三個階段。第一階段與魔法師類似,依靠靜心冥想獲得力量,然後在特定的夜晚的某個時機與自己的命運之星建立聯繫,獲得最初的能力星見,能夠對未來作出大致的預測。第二階段則是將魔法與命運之星的能量相結合,創造出新的能力,第三階段為與天空的繁星簽訂契約,借助他們各種各樣的神奇力量。
  由於每個人命運之星的不同,占星師在第二階段就呈現出截然不同的發展方向,到了第三階段更是大相庭徑,這就是占星師獨到的魅力——無限可能的未來。同時也是這個職業的致命硬傷,誰也不敢保證占星師的後期能夠出類拔萃,人們往往不願將自己的前途賭在未知上,三系的先天魔法屬性在魔法師這個道路至少可以達成不錯的成就。
  在這之後還是有很多人嘗試修煉成為占星師,但全部碌碌無為。人們發現夏巴爾的這個規定有許多地方過於模糊,比如第一階段究竟在什麼時候怎樣與命運之星建立聯繫都沒有具體說明,少數成功的人解釋說這個過程只可意會不能言傳。再繼續修煉,總感覺似乎少了什麼重要的部分,往往心有餘而力不足。
  慢慢的這個職業徹底走向了沒落,對於它的瞭解也逐漸流失。所以如果你確定要選擇這個職業,就要清楚以後的道路是曲折艱難的,沒有人能提供細緻的指導,一切更多在於你自己的摸索和領悟。”
  莫西林說完了深深地看了布林迪爾一眼,留下一句想清楚了再上樓找他。奧茜爾也知趣的離開,留下布林迪爾自行思索拿捏。
  到底應該如何抉擇,布林迪爾皺緊了眉頭,這是一條不成功變成仁的道路。他回顧自己的人生經歷,自己的往昔從來沒有做過什麼出格的事情,總是規規矩矩一成不變。自己就是那思想的巨人行動的矮子,而現在是一個機會,一次精彩有趣的冒險,有災難也有寶藏。如果選擇魔法師自己絕對會後悔,而占星師即使不成功大不了再做一次透明君。這就是布林迪爾與他人的不同之處,他不怕自己平庸無所作為。對於別人而言這是一個好與壞的選擇對於布林迪爾則是一般還行與大概會很好的選擇。他義無反顧的選擇了第二個,選擇成為一個占星師。
  作出決定。他翻身跳下椅子,歡快的跑上樓,莫西林正抱著厚厚的一摞書看到他這麼歡騰的上來很是意外。布林迪爾上氣不接下氣,激動不已,他決定了自己的人生方向,這是一生中重要的時刻。他站了個標準的軍姿,用響亮的聲音宣佈:“我就要當占星師!”
  莫西林露出了一個我就知道的表情:“恩,準備拜師吧。明天就開始學習,我會一邊教你魔法一邊教你識字,可不要偷懶。我會很嚴厲的。”
  布林迪爾拍著胸脯保證自己一定認真努力不辜負大家的期望。他又想了想,有些不好意思的開口:“那個,我可以問個問題嗎?”
  莫西林用眼神示意他繼續。
  “我一直很好奇作為亡靈魔法賢者或像聖艾格南師傅那樣的暗魔法賢者在大陸是一個什麼樣的地位,我的意思是說人們會不會反感害怕,覺得很邪惡……恩,您不要生氣,我只是問一下……”布林迪爾連耳根都紅透了,這個疑問困惑了他好久,他有時猜想會不會有光明系人的莫名的冒出來挑戰或追殺他們。
  莫西林並沒有生氣,他有些哭笑不得:“不知道你為什麼會有這種念頭。索菲亞特大陸一向以強者為尊,用實力說話。各職業沒有高低貴賤,無所謂正義邪惡。職業只是職業而已,真正邪惡抑或正義的應該是從事職業的人吧。”
  布林迪爾聽完鄭重的鞠了一個躬:“師傅,受教了。”的確是他太過狹隘,沒落的占星術依然存在也是這個道理,人們相信這個職業在未來或許更遠,說不定會重新煥發光彩。不管怎樣占星術都會永遠存在,無關占星師們的厲害弱小。
  于此,布林迪爾開始了他的求學之路。

  五、學習以及收服魔寵

  我們不要沮喪,每一片雲彩都有銀邊在閃光。——吉伯特
  布林迪爾似乎又回到了暗無天日的高三時光,每天的生活單調而充實,除了學習還是學習。
  拜師儀式很簡單,沒有什麼宣誓效忠死不背叛師門和繁瑣的過場,莫西林不知從哪里翻出一個陳舊發黃的羊皮卷,打開簽了個洋洋灑灑的大名然後喊布林迪爾在右下角按了個手印就結束了。他送給布林迪爾一個黑白相間的骷髏紋章,上面加持了心靈魔法,用於師徒之間彼此在遙遠地方的溝通聯繫。
  奧茜爾在一旁看的津津有味,興致昂揚,淡淡的羡慕神色雖然一閃而過還是被布林迪爾敏銳的察覺到了。
  事後,奧茜爾主動告訴他,他們兩人對於莫西林而言的意義是大不相同的:“我只是學徒而已。魔法賢者一生可以有無數的學徒,徒弟卻只能收唯一的一個。莫西林師傅很看重你呢,即使你的職業和他迥然不同,師傅依然選擇了你作為僅有的徒弟。”
  布林迪爾有些詫異,他摸著頭不好意思的說:“你也不要太在意,莫西林師傅收我為徒很大的因素是看聖艾格南師傅的面子,平心而論我才能並不出眾。而且我看他不是也只有你一個學徒麼……”
  奧茜爾像個大人一樣長歎一聲:“你不知道,我出生貧寒,從小流離失所。莫西林師傅有次去拜見好友時順手撿了在路邊奄奄一息的我,出發點是找個人來照顧他的飲食起居。莫西林師傅可是具備連煮飯都會釀成人間慘劇的特殊才能,他覺得窮苦人家的小女孩很賢慧才收我為學徒。從此來回出入森林採購生活用品這樣的瑣事成為我生活的重要部分,年幼無知的我曾經被騙過十多次,上上回還差點被賣到……”奧茜爾說到這裏突然嘎然而止,眉頭緊緊的皺著,眼睛裏的光彩也黯淡下來,大概是回想起了相當不愉快的記憶。
  布林迪爾想說點什麼,卻開不了口。他認為自己沒有立場勸解奧茜爾,他沒有經歷過她的苦難,無法想像都是些怎樣的情形。這時候如果只是用我很理解你的口氣說什麼不要難過,你把自己想的太糟糕,其實莫西林對你還是不錯的這樣之類的話真是很可笑。布林迪爾保持著緘默,他不禁慶倖自己的幸運。和奧茜爾相比自己真的好了太多,當他穿越之前在奧茜爾的這個年齡時還天真無邪懵懂無知,而奧茜爾這個小蘿莉卻已經開始抱怨世態炎涼。
  幸好奧茜爾是個樂觀向上的人,悲傷的情緒還沒持續幾分鐘就雨過天晴。她豪爽的拍著布林迪爾的肩膀:“先不管這些,反正我是你的師姐。以後我會好好照顧你的,你以後要是出人頭地可不要拋棄我哦……呵呵,看著眼神囂張的小弟弟被迫喊姐姐的感覺真是爽……”說完揚長而去,只留給布林迪爾一個瀟灑的背影。
  布林迪爾哭笑不得得立在原地無語問蒼天。
  每天布林迪爾洗漱完畢就奔赴莫西林那裏,學習基本的魔法知識,大陸的歷史等,在學習這些知識的同時識字。需要背誦的東西多如牛毛,好在布林迪爾經歷過應試教育的洗禮。趁自己還小,他有意識的訓練自己的圖像思維能力,用左手來做事,記憶的時候多運用聯想。效果還不錯,雖然不能達到過目不忘,但多看幾次也能記得。下午是冥想的練習,剛開始的時候他找不到感覺,總是想著想著就神遊天外或不知不覺的入睡。莫西林氣的罰他和奧茜爾一起做家務,整理分類魔獸的骨頭或者記錄自己和聖艾格南的研究討論。後面他逐漸找到了方向,有時甚至體會到了各種魔法元素之間的互動。最後是晚上,在戶外瞭解天空群星的名稱及運行規律。
  布林迪爾很享受這個時刻,當自己還在另一個時空的時候豐富的休閒娛樂讓他很少有空閒能夠抬頭仰望星空。有時也會湊熱鬧去看流星雨,但污染的渾濁空氣,林立壓迫的鋼筋水泥森林總讓人壓抑躁動。人的心情是浮躁的,對於星星更多的是帶著名利性的情感寄託,希望自己的某個願望能夠達成。他難以想像,還會擁有這樣的時光,能夠心平氣和的去仰望這個漆黑蒼穹點綴的點點繁星,靜靜的站立在法師塔的頂端呼吸著帶著泥土味道的新鮮空氣,感受夜風襲上面頰的輕柔和聆聽由魔獸們合唱的華麗交響。布林迪爾在慢慢的蛻變著,有什麼東西和以往完全不同了,這是一個令人欣喜的過程。他摯愛著這個無垠的天空,浩瀚的星辰以及占星師這個職業。
  日子就這樣有條不紊的度過,轉眼之間布林迪爾已經成長為8歲的小正太一隻,而奧茜爾則慢慢呈現出小美人的輪廓,更加的溫和可親,臉上總是帶著盈盈的笑意。奧茜爾現在應該具有2級見習水魔法師的實力。奧茜爾的性格其實與水魔法師挺合拍的,她給人的第一感覺就是溫柔如水,比起衝鋒陷陣更適合在一旁輔助、善後。原先短短的紅色捲髮已經長達腰際,被她分成兩束上面纏繞著鑲嵌暗紅色魔晶的銀色鏈子,增添了幾分可愛。
  奧茜爾如今最喜歡的事情就是調戲布林迪爾,小透明的臉皮本來是很薄的,但經歷了奧茜爾一次次的看光,摸光(奧茜爾給他洗澡)後,逐漸麻木,可奧茜爾還在不斷挑戰他的底線。造成的嚴重後果是,增強了布林迪爾對美女的抵抗力,再也不會驚慌失措,所有的女人在他內心深處都被貼上了“珍愛生命,敬請遠離”的標籤。
  這天,莫西林交予了布林迪爾一個特殊的任務,到森林裏去抓一隻魔寵。
  “我一個人去?”
  “不,奧茜爾和你一起,順便也把她的魔寵抓了。”
  “我們一個占星師,一個水魔法師攻擊都……”
  “啊,我忘記告訴你,奧茜爾的主系魔法是亡靈系,水系只是輔助的。她的攻擊力可是很高的,你放心的去吧。”莫西林笑著說。
  站在一旁的聖艾格南接著補充:“人們一般不會輕易暴露自己的第二系魔法屬性是什麼,有時候這就是制勝的關鍵。所以別被表像所蒙蔽,但是像奧茜爾這樣能夠把輔魔法屬性運用的這麼好的還是少數。”
  說完,他們就合力把布林迪爾丟出了門,奧茜爾早在外面等著,不由分說的拖著他出發。
  “呐,親愛的布林迪爾弟弟,你想要什麼類型的寵物呢,是攻擊型的還是防守型的?”奧茜爾蹲在地上不慌不忙的製作陷阱。
  “你可不可以不要加重“弟弟”這兩個字的讀音,好吧,我知道我是在對牛彈琴,你從來無視我的意見。我當然要攻擊力高的魔寵。”布林迪爾撫著額頭無力的回答。
  “你要考慮清楚,這輩子只能與一個魔獸簽訂契約哦。”奧茜爾抬起頭慎重的建議。
  “恩,我考慮好了,就攻擊高的,最好是那個蘭姆獸或杜獰獸。”這兩種魔獸一個長得像狼一個像老虎,估計攻擊力也十分強大,布林迪爾內心盤算著。
  “好了,我們就在旁邊守株待兔吧。”奧茜爾招呼布林迪爾和她一起躲在草叢裏。她解釋說,其實在特洛馬特森林裏隨便抓個魔獸能力都不錯,運氣好的話碰到蘭姆獸或杜獰獸當然更好。然後是一大段布林迪爾無法理解的論證,什麼陽光照射啊,樹林生長高度啊,野獸遺留的排泄物啊等等總之證明了這個地方是做陷阱的不二之選。
  當布林迪爾蹲的眼冒金星時,終於一隻倒楣的蘭姆獸掉落在陷阱裏。這是一個年輕的魔獸,有著強健有力的四肢和油亮的毛髮。它不斷的掙扎發出示威的嗚鳴,要不是奧茜爾在陷阱裏設置魔法禁制,它准會吐個冰淩攻擊。
  奧茜爾向布林迪爾講述如何收服魔寵,首先將自己的血滴在魔獸的額心,然後迅速默念誓言:“神明在上,我與此魔獸簽訂誓約,互相扶持,善待彼此。我將愛護它,授予它食物和榮耀,它將協力我,完成偉大的事業。”
  布林迪爾撇著嘴鄙視道:“這誓言真假……”
  “好了,好了,你趕快簽訂契約。這裏畢竟是特洛馬特森林,誰知道下一秒會不會出現個恐怖的東西。此地不宜久留,請速度……”奧茜爾催促著。
  布林迪爾咬破手指,閉上眼睛,剛念完誓言就忽然被什麼東西撞倒摔在地上,手順勢按在了一個軟綿綿的東西上。他趕緊睜開眼,看見自己滴血的手指正不偏不倚的點在一隻魔獸的額頭上。它的外表很像一隻貓,除了左邊的耳朵有一簇白毛外全身烏黑。大概是契約的緣故,它友善的舔弄著布林迪爾的手,發出:“喵嗚,喵嗚”的聲音。
  這,這,根本就是一隻貓嘛!!布林迪爾顫抖著抬起自己的手,自己的魔獸夥伴難道就是這樣一隻看起來完全沒有殺傷力的魔獸!!
  奧茜爾惋惜的搖頭:“你的運氣真是……誰叫你閉著眼睛,那麼正經。不過我在書上看過這種魔獸的介紹,是叫坎特獸,它的速度是所有魔獸中最快的,十分稀有。但除了速度快就沒有優點了……你節哀順變吧……”
  布林迪爾無語地看著奧茜爾與那只他心儀的蘭姆獸簽訂了契約。他想開了,以後不指望魔寵幫忙戰鬥了,就當養個寵物吧。
  晚上莫西林和聖艾格南都嘲笑著他的厄運,他賭氣一人跑到塔頂吹冷風,魔寵柔順的依偎著他。布林迪爾將坎特獸抱到懷裏,輕輕撫摸著它順滑的皮毛:“以後你就叫鑽石吧,不管怎樣我會遵守承諾對你好的。”鑽石眯著雙眼,高興的蹭著他的手回應著他的話語。
2009-8-20 15:22

  六、離別 入學

  學到很多東西的訣竅,就是一下子不要學很多。——洛克
  與自己的命運之星建立聯繫的整個過程意外順利。原本布林迪爾還設想了各種各樣的方式,比如把自己想像成為收音機來接受未知的信號電波,或者把星星想像成一個擁有生命的物體,與它建立溝通對話等等。
  在一個很平常的夜晚,布林迪爾像往常一樣帶著鑽石站在法師塔上觀察星體運行軌跡,心跳突然莫名的加速,一顆閃亮的星星在天際匆匆滑過勾勒出一道優美的圓弧。這種感覺很奇特,似乎它本來就應該是你生命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只是在很久以前不小心遺落在某個地方,當你失而復得時生命才完整。突如其來的滿當當的充實感讓布林迪爾情不自禁的喜極而泣。
  它仿佛一直就默默著陪伴著你,熟知著你所有的秘密,心甘情願的退居幕後為你打氣鼓勁,比摯友,血親,戀人還要親密無間,它就是另一個自己,如同倒影密不可分。布林迪爾緩緩伸出雙手迎接著它的回歸,嘴唇輕啟:“艾倫,我的命運之星,這一刻我已經等待了太久,歡迎你的回歸。”星星爆發出奪目的璀璨芳華,比月亮還要耀眼,回應著他的話語。是的,它和他終於尋覓到了彼此,不離不棄直到終老。
  布林迪爾十分興奮,他邁上了一個新的臺階,終於進入占星師的第一階段。隔天他就迫不及待的向莫西林師傅彙報自己的進步,聖艾格南和奧茜爾正好都在莫西林的研究室裏。他手舞足蹈的向師傅講述整個過程,想把內心的喜悅與大家分享。
  莫西林聽完反而微皺的眉,他詢問道:“布林迪爾你今年多大了?”
  布林迪爾愣住了:“12歲了,師傅有什麼問題麼?”
  莫西林搖了搖頭:“沒什麼,時間真快,不經意間你就在這裏呆了將近10年了,也步入了占星術的第一階段了。”他停頓下來,和聖艾格南對視了一眼,聖艾格南則嚴肅的點了一下頭。莫西林繼續說道:“你收拾好行李,明天和奧茜爾拿我的介紹信啟程,去羅哈斯姆學院讀書吧。”
  “為什麼?!”沒有任何預兆的分別讓布林迪爾措手不及亂了陣腳,“莫西林師傅,我還有很多不懂的地方需要請教你,你不能趕我走!要是我和奧茜爾都走了,誰來照顧你啊?”
  莫西林平靜的說:“布林迪爾,關於占星術我能指導你的就到此為止了,你應該去學院接受更系統深入的教育。雖然占星師這個職業沒落了,但作為全大陸最好的羅哈斯姆學院仍然設立的有相關的課程,對於現階段的你是很有幫助的。而且你也不能總待在特洛馬特森林裏,你這個年紀需要與同齡人多交往才是。至於我的生活起居,你完全不用擔心,聖艾格南師傅又不會走,有他就綽綽有餘了。”
  “我不要!學院的老師不見的比師傅博學厲害,說不定還沒有我在這裏學的多!”布林迪爾無理取鬧的狡辯,他是真的不願意離開莫西林和聖艾格南師傅,在他的心中這裏就是他的家,他們是他珍貴的家人。剛才的欣喜情緒頃刻消失的無影無蹤。
  聖艾格南有些生氣,插口斥責:“莫西林也是為你好!他本來就是亡靈法師,在占星術上再沒有什麼好教的了。你到底想跟他學的什麼,占星術還是其他?因為占星術的需要學習那三系的魔法無可厚非,可你還在偷偷練習刺客的技巧對吧。貪多不爛,一個人的精力是有限的,找到自己的方向就應該專注的朝前努力,而不是什麼都去嘗試,到時候只能一事無成得不償失。”說完他就拉著莫西林一起走出了房間,奧茜爾回了個“你好自為之”的表情翻著白眼也離開了,留下布林迪爾孤零零的一個。
  聖艾格南的一席話對布林迪爾簡直醍醐灌頂,他的確有練習刺客的技巧。在前世的經驗裏,魔法師、祭祀之類的都是攻高防低的職業,所以在網路遊戲裏很多玩家都選擇加敏捷提高閃避率。他也是這樣打算的,想提高自己的速度,做一個高敏的占星師。但自己錯了,果然不該貪心,一心一意的學習占星術才是正途。遊戲僅僅是遊戲而已,如果錯了還可以刪除資料重新來過但人生只有唯一的一次。
  他溜回自己的房間一言不發的打包裝箱,過了一會奧茜爾敲門進來,丟給他一個空間戒指。
  “謝謝你……給我這麼寶貴的東西。”
  “寶貴?”奧茜爾無力的說,“你是在諷刺我麼,空間戒指現在幾乎人手一個耶。不過以我對你的瞭解,你肯定是很認真的,對吧?哦,莫西林師傅的決定果然是明智的,你看你脫離社會太久連基本常識都不曉得了……”她故意很誇張的扶著額頭做頭疼狀。
  布林迪爾笑出聲:“好啦,好啦,別打擊我,反正不懂問你就是啦,對了師傅他們還生氣麼?”
  “親愛的弟弟,永遠不要把自己想的太重要哦,他們早忘的一乾二淨,我才看到他們談論的眉飛色舞的。”奧茜爾叉著腰邪惡的笑著。
  “……”
  離開的日子是個晴朗的好天氣,天空萬里無雲。布林迪爾和奧茜爾一起踏上了路途,告別特洛馬特森林,這個他住了12年的地方。聖艾格南和莫西林在法師塔門口送別,布林迪爾眼角泛紅拼命的揮手告別,然後飛快的轉身不再回頭。
  羅哈斯姆學院位於弗洛格帝國的首都莎拉威爾,比起卡頓帝國的維尼特學院和戴艾克帝國的華斯拉姆學院建立的最晚。維尼特學院和華斯拉姆學院分別以培養戰士和魔法師而聞名,而羅哈斯姆學院的創始院長是一個偉大的教育家。他將學院集百家之長,以優秀的待遇邀請大陸有名的人物來此授課,大膽開設適應各種職業的種類繁多的課程。結果反超兩大學院成為大陸第一,吸引眾多的年輕人慕名前來學習。
  弗洛格帝國本以貿易為基本,羅哈斯姆學院的著名又促進了其首都莎拉威爾的繁華,其從早到晚不停歇的鬧市是它的特色。而夜晚的聲色犬馬紙醉金迷使它被譽為“魅惑之都”。
  有人說過“建築是凝固的音樂”,當布林迪爾來到羅哈斯姆學院的大門時,真切的體會到了這句話的涵義。大約有四層樓高的純白八根羅馬柱縱向排開,兩邊各有四根,上面分別雕刻著象徵火、水、土、風、木、雷電、暗、光的八大元素精靈,神態各異,將火的熱情,水的溫柔,土的沉穩,風的飄逸,木的生機,雷電的神秘,暗的陰鬱,光的聖潔演繹的淋漓盡致。八根大柱支撐著圓弧形的金色蒼穹,上面隱約可見用彩色琉璃拼繪的薔薇花束。腳底是白色大理石石磚,裝飾著金色的碎石。正對著大門的是巨大的噴水池,因為加持了魔法水花呈現出各種光澤,在水中央含笑而立的是創世神的銀色雕像,張開著雙臂仿佛迎接著追求知識的年輕人們。
  奧茜爾扯來一個路過的學生詢問怎麼去院長辦公室,然後拉著發神的布林迪爾踏進了大門。現任的院長尼克勒斯是一個和藹的白鬍子老爺爺,他看完莫西林師傅的介紹信後告訴布林迪爾他也算是莫西林的老朋友了:“呵呵,你是莫西林那傢伙的徒弟啊,一定會有了不起的成就的。莫西林看人的眼光一向很准。不過,我真是很意外你居然是占星師,現在選擇這個職業的人少得可憐,加上你學院總共只有兩個這個職業的學生。另外一個剛好在前不久提出了休學,所以你就是僅剩的一個了。”
  布林迪爾狂汗,雖然他清楚占星師這個職業沒落了,但沒想到已經是如此境地,連最好的羅哈斯姆學院也只有一個學生,這是什麼概念!尼克勒斯院長又交代了一些新生入學注意事項,他們算是臨時插班生,沒有經歷入學測試,一般這樣程式十分麻煩。所幸莫西林的推薦信,一切還算順利,出了院長室他們拿著各自的寢室鑰匙相約明天中午見。
  學生宿舍全是一棟棟的獨體別墅,周圍種植著密密麻麻的高大梧桐。紅白相間的小房子整齊的坐落在厚厚實實的樹林裏,此時正值秋季,樹葉變得金黃,遠遠看去仿佛一幅幅精緻美麗的油畫。
  羅哈斯姆學院主張各個職業年級的學生合宿在一起,男生三人一間女生兩人一間。也就是說和你住在一起的室友不僅可能不同班還可能不同級。布林迪爾來到5棟204室,他敲了敲門一個人都沒有,推門進去裏面打掃的很整潔。左側的床鋪上堆積著許多教會的相關書籍,靠著床柱隨便放著一個一看就價格不菲的權杖,另一個更是誇張床上床下金光閃閃,所有的東西都鍍了一層金箔,就差在牆上貼上一張紙寫“我很有錢了”。看來他的兩個室友都是身世不錯的主,希望不要遇到什麼囂張跋扈的二世祖。
  晚上,布林迪爾躺在床上輾轉難眠,他放出在空間戒指的鑽石輕輕的撫摸,還不習慣新的床鋪。兩個室友仍然沒有回來,估計就在莎拉威爾居住。正在鬱悶的時候,他的骷髏紋章顫動起來。是師傅!看來莫西林師傅也想念他嘛,布林迪爾有些得意。他平復好自己的情緒,故意漫不經心的說:“是莫西林師傅麼。”
  那邊卻傳來聖艾格南的聲音:“不是,是我。”
  “啊,聖艾格南師傅,怎麼是你?”布林迪爾嚇了一跳。
  “怎麼就不會是我。恩,好了不說廢話,我就是告訴你,我和莫西林一起去遊歷了,估計可能要幾年的時間。如果你有事不用回法師塔找我們了。”
  “遊歷??!!”
  這時又傳來莫西林的聲音,聽起來似乎很開心:“是聖艾格南的主意,我們的研究遇到瓶頸就準備出去轉化下心情,並對一些推論進行驗證。”
  聖艾格南沒好氣的打斷:“你解釋那麼多幹嗎,好了,就是給你說這個。你和奧茜爾好好學習,別給莫西林丟臉就是。再見。”
  通訊就此中斷。布林迪爾抓著紋章更加鬱悶。他負氣的狠狠躺下,命令自己快點入睡,什麼都不要想。

  七、決鬥?有沒有搞錯!

  有謙和、愉快、誠懇的態度,而同時又加上忍耐精神的人,是非常幸運的。——塞涅卡
  羅哈斯姆學院的傳統就是平等待人,不會因為學生的身世好壞和師傅的名氣高低而區別對待。天剛濛濛亮,布林迪爾就一個鯉魚打挺,飛快的沖出寢室。宿舍區的羊腸小徑上已經有三三兩兩的學生或坐或站背誦課文、進行魔法冥想練習。布林迪爾跑過去,向他們打聽第五教學樓的地址。
  布林迪爾自責自己怎麼像一個懵懂的小孩,該不會身體變小了人也幼稚了。昨天明明有充足的時間居然沒有合理利用,本來該去認識下學校的環境瞭解自己上課的地方才對。自己就傻乎乎的坐在寢室裏發呆,感傷,簡直該死!要是第一節課就遲到了可真丟臉。
  占星師班的學生只有一個,那是相當的打眼,遲到了休想蒙混過關。布林迪爾飛快的跑過一棟棟風格別致的教學大樓,喘著粗氣停在第五教學樓的大門前。這棟教學樓頗有哥特風,整體黑色,細高的窗戶裝飾著彩色的琉璃,矗立著許多大大小小高矮不一的尖塔和尖頂。窗櫺和牆面都雕刻著繁複的精細花紋,上面還鑲綴著一顆顆的暗紅色魔晶,恰到好處使整棟建築顯得十分典雅高貴。門口的鐵牌上是用花體字刻寫著大大的“第五教學樓”,上面纏繞著幾隻不知花的藤蔓,嬌豔欲滴的花骨朵正含苞待放。
  布林迪爾又翻了翻昨天自己在筆記上的寫的幾點注意事項,確定無誤後他沿著蜿蜒的旋轉樓梯來到二樓。教室裏已經有人了,布林迪爾不好意思的問道:“請問是多明尼卡老師嗎?”
  那人轉過身,因為背光的原因布林迪爾看不清他的表情,應該是個年齡很大的老者,微微佝僂著身軀。歲月在他身上留下太多的痕跡,渾濁的雙眼不再清亮而閃爍著智慧的光芒。他的外袍十分破舊,在胸膛處還有幾處菜湯的污漬。老人點點頭:“你就是布林迪爾?”
  “是。”布林迪爾趕緊行禮,找個座位坐下,攤開筆記擺出一副好好學生的造型。
  多明尼卡老師搖搖頭:“不用記筆記,今天我們只是聊聊。”
  “聊聊?”布林迪爾詫異道。
  “對,是聊聊。你看,我只帶你這一個學生,我們可以採取和其他班級不同的教學方式,根據你的實力和進度制定適宜的學習計畫。”
  “哦,明白了。”布林迪爾合上筆記說道:“我現在的實力麼,只是剛剛步入占星師的第一階段,才和自己的命運之星建立聯繫。學習能力不好不壞算是中等吧。”
  “已經建立了聯繫麼……布林迪爾,你不用妄自菲薄,已經很不錯了。對了,這棟教學樓的三樓珍藏了很多占星師的修煉筆記,你可以自行查閱。雖然他們不算特別成功,但對你的修煉還是很有益處的。”多明尼卡老師停頓了下:“我們的重點還是放在三系魔法的練習上,到了第二階段你的魔法基礎會影響技能發揮。還有如果遇到問題隨時可以向我請教,我的辦公室就在這層樓過道上最左邊。除了暗曜日的下午我一般都在。”(索菲亞特大陸的時間計算方式為:一年350天,10個月,50周。每週7天,依次為雷曜日、木曜日、水曜日、火曜日、土曜日、光曜日、暗曜日。)
  布林迪爾表示無異議,多明尼卡老師給了他一張課程表和入學流程圖示意他今天就到這,餘下的時間為領取書籍、校徽、學習用品和熟悉校園,明天開始正式上課。布林迪爾注意到自己的很多課程都是和魔法部的學生一起,這樣也好一個人上課太沒意思了。
  布林迪爾隨即領取了自己的校徽和相關物品,校徽是枚金色的星星。他猜測應該是根據職業設計的,就把它別在了自己的胸膛。書籍是一股腦統統丟進空間戒子。當拿到學院分發的武器水晶球時布林迪爾十分高興。他一直都使用著法杖,不是不知道占星師使用的武器也不是沒有。莫西林的收藏包羅萬象,布林迪爾的空間戒子裏面就存放了三個水晶球。可占星師的武器與眾不同,有嚴格的級別限制,再好的武器級別不夠也只能幹瞪眼。莫西林當然不會有低級別的水晶球。魔法師的法杖就將就了……
  布林迪爾捧著來之不易的水晶球愛不釋手。他看見不遠的鐘樓時間顯示午餐時間快到了,便小心翼翼的將水晶球收好,往與奧茜爾約好的地方趕去。
  校園的中心廣場人來人往,不少學生聚成群交談嬉鬧。布林迪爾局促的扯著衣服,盼望奧茜爾快點出現,自己一個人實在太高調。遠處走來一群衣飾光鮮的年輕人,為首的那個頭髮故意向後梳,目光如炬,一副桀驁不馴的樣子。周圍的學生都自覺的讓出一條路來。布林迪爾看了一眼就迅速低下頭不想惹麻煩。
  哪知哪壺不開提哪壺,那個學生筆直的向他跑過去,大吼:“喂,那個穿黑衣服的。”
  布林迪爾一動不動:“一定不是我,穿黑衣服的多了,我是路人甲,無視我吧……”
  可別人偏偏在他面前站定:“喂,別念了,就說你呢。”
  布林迪爾抬起頭可憐的說:“大哥,我欠你錢麼?”
  “……沒有。”那位半天沒反應過來。
  “那我搶你東西了?打你了?罵你了?”更加委屈。
  “都沒有。”
  “哦,這樣啊,那我們沒什麼關聯的,再見。”布林迪爾回了個燦爛的笑顏,腳底抹油準備開溜。不料被一把抓住。
  那個人嘿嘿笑道:“眼神那麼邪惡看不出來還挺好玩的嘛。你就是那個占星師班新來的學生吧。本來你們班的另一個人該跟我決鬥,結果他休學了。按照學院的規矩,如果決鬥的一方離校則由班上的人頂替。你們班貌似就你一個人吧,所以……呵呵……”
  我說大哥你有資格嘲笑別人眼神邪惡麼,你可是從內而外散發的邪惡啊……還有幹嘛說我好玩,我一點都不好玩。恩,這些不是重點,關鍵是你們的決鬥管我屁事啊……
  以上僅是布林迪爾內心的呐喊,現實是他平靜的說:“我怎麼不知道有這種規定?”
  “是學生會規定的啦!”奧茜爾的聲音突然冒出,嚇了布林迪爾一跳。他僵硬地轉過頭看見奧茜爾飛奔而來,藍色的長袍翻起小小的浪花。上來數落著布林迪爾:“你一定沒有好好看新生手冊!”
  那個提出決鬥的同學別有深意的打量著布林迪爾:“嘿,同學不錯嘛……呐,就這樣,記住時間是本周土曜日下午三點,地點是學院角鬥館,還有記住我叫索萊基。”說完又向圍觀同學們揮手:“歡迎大家來觀看啊……”
  布林迪爾石化中……
  同學,你那眼神什麼意思,嗯?!哦,奧茜爾她就是來添亂的吧,絕對是來添亂的!!她難道沒看出來我是故意的麼……完了,完了,看索萊基的校徽是兩把劍,一定是近戰系的,還是高年級的,我的學長該不會是這個原因休學的吧……
  等他恢復正常已人去樓空,他疲倦地看了奧茜爾一眼:“我先回去了……”就靈魂出竅般往寢室飄去。
  意外的是今天兩個室友都在。一個坐在金燦燦的床上,漫不經心地擦拭著自己的寶劍,一個懶懶的斜靠著窗臺翻閱書籍。看見布林迪爾進來頭不約而同的看過來,布林迪爾尷尬的擠出一絲笑容:“你們好,我叫布林迪爾。希望以後好好相處。”
  坐的人不慌不忙的站起身,他相當的高大結實,布林迪爾和他一比就是初中生和高中生的感覺。他有一頭淺灰色的頭髮,打理的一絲不苟。深棕色的眼睛帶著威嚴,天生就具有上位者的氣勢。剛毅的線條勾勒的臉龐,就像古希臘美男子的雕像。只是渾身的金光閃閃一副爆發富的沒品打扮使整體形象大打折扣。他爽朗的笑著:“我叫吉伯特,你就是那個要與索萊基決鬥的人?不會吧,你看起來……原諒我的直白,你簡直弱不禁風,索萊基可是狂戰士,你們占星師是不是擁有秘密武器啊。”
  布林迪爾再次深受打擊,他覺得自己一定笑的很難看。另一個室友突然輕笑出聲:“呵呵,吉伯特,你怎麼可以打擊小朋友的積極性啊,你應該鼓勵才對,騎士精神的第27條不是說:有時需要善意的謊言。”
  布林迪爾氣的咬牙切齒,誰是小朋友,長得高了不起啊,他只是還在發育中!他仔細觀察說話的人,嗚,不得不承認這位其實長的很好看……黑色的頭髮隨意梳著,被喻為魔性之瞳的紫眸沒有一絲溫度,嘴唇抿成一道冰冷的弧度,似笑非笑。身上穿著繁複華麗的牧師法袍。布林迪爾吞了一口唾沫,氣消了一半,直覺告訴他這種人惹不得。
  那個人有趣的看著布林迪爾:“喲,真像一隻炸了毛的坎特獸呢……幸會,我叫弗蘭西,以後多指教。”他故意在“指教”這兩個字上加重了讀音。
  布林迪爾左看看吉伯特,又看看弗蘭西,心想:兩尊大神,我惹不起總躲得起吧,我才不跟你們一般見識。於是找了個藉口,離開了寢室。
  是夜,布林迪爾一個人站在訓練場練習,他欲哭無淚,越來越覺得自己沒有把握,他開始考慮如何才能輸的不那麼難看……正在沮喪,忽然聽見一個輕靈的聲音:“笨蛋,有點志氣好不好!”
  布林迪爾四下張望,一個人影都沒有,一定是幻聽,自己的壓力太大了……聲音再次響起,有些氣憤:“拜託,不要自欺欺人,也不要想成什麼鬼怪靈異……”
  布林迪爾大驚失色這個人是誰?這麼瞭解他……連他可能會想到是靈異現象都考慮到了……
  這次聲音已經有氣無力:“不要亂想,我在你腳下呢。”
  布林迪爾低下頭,看見鑽石優雅的舔著毛。感覺到他的視線,鑽石用爪子揮了揮:“終於找對了,我的主人。”

  八、心靈的成長

  人生只有一種確鑿無疑的幸福——就是為別人而生活。——托爾斯泰
  布林迪爾聽了鑽石的話後,內心久久不能平靜,他開始反省自身的行為。
  鑽石告訴他世上沒有無用的物種,存在即合理。一直被人誤解為廢材的坎特獸則是為占星師這個職業而生的,只有成為占星師的魔寵才能發揮其自身的價值。可是數千年來,沒有任何一位占星師與它們簽訂契約,人們總是追求著自以為強大的魔獸。久而久之,創世神也開始質疑它們的存在,坎特一族不得不面對滅族的危機。與布林迪爾簽訂契約其實早有預謀,坎特獸不願接受被否定的命運,它們四下搜尋沒有魔寵的占星師,主動去簽訂魔寵契約。歷盡千辛萬苦的坎特獸終於在其他魔獸的幫助下找到了布林迪爾,於是推選出最聰明的鑽石。鑽石成功的完成了使命,布林迪爾是坎特一族的希望,他的成敗決定著坎特族的未來,它們會不遺餘力的協助他。
  布林迪爾慚愧不已,跟與命運頑強鬥爭的坎特獸相比,他實在是不思進取。回顧這短暫的十二年,布林迪爾浪費了太多的時間。他的行為和思想與靈魂年齡相脫節,枉費了那多活的二十年人生。
  布林迪爾對這個世界沒有真實感,他發現用原來的認知來生活並不合適,戰爭、家族、權利這些他都懂,卻不意味就能比別人搶佔先機。在和諧安康的社會,幸福平凡的家庭裏長大的孩子性格上也許不會陰暗殘忍,可同時是天真無知的。無法真正的瞭解那些陰謀、背叛、算計,在現實中上演的情節遠比螢幕的演繹血腥黑暗。尤其在這個信奉實力至上的世界,原本的價值觀顯得格格不入。於是他逃避了,有了得過且過的念頭,順其自然樂的當一小白。
  但不論是過去還是現在甚至未來,有一樣始終是相同的,那就是競爭,適者生存,優勝劣汰。在這12年裏,布林迪爾是被保護著的。可是未來呢,他必須獨立,獨自去面對一切。而原來的人生經驗能對他指引很多,他至少知道該如何學習,如何待人以及如何保護自己。布林迪爾有些沮喪,就好像自己明明有一個萬寶箱卻遲遲未開啟。所幸,現在還來的及。
  想通了這一切,布林迪爾一下子感到無比輕鬆,原來的負重感蕩然無存。責任真是個很神奇的東西,可以讓人一夜長大。坎特族的振興成了布林迪爾的追求,他的人生有了明確的目標,不是為了自已,而是為了他人。這個看似崇高的理由讓他充滿了力量,仿佛無所不能,這或許就是人的劣根性吧。
  第一堂課是暗魔法的課程,與魔法部的學生一起上課。布林迪爾看準時機,踩著上課鐘聲踏進教室。他知道現在自己是眾人議論的話題中心,他不想解釋也不願去滿足別人的好奇心,所以儘量避免和大家交談,減少相處的時機。
  課堂上老師講的激情四射手舞足蹈,布林迪爾卻無心聽講。昨天他翻看了教科書預習,上面的很多知識他早已掌握。布林迪爾一隻手托著腮,將課本豎起以擋住老師的視線,然後開始神遊天外。他想起鑽石說其實他有獲勝的機會,並且至少是可以平手的。星見的能力除了能預測出模糊的未來,還能在戰鬥中準確的預知對手三秒以內的動作。可不要小看這三秒,這就是決定勝負的關鍵。憑著預測對手的招式,再給自己加持上風魔法的加速,然後用魔法攻擊是可以實現快速解決戰鬥的。而對於躲避,布林迪爾對自己很有信心,他在森林裏練得最多的就是逃跑……所以速度是沒有問題的,關鍵是如何在預測後作出快速的反應,同時閃避和攻擊。他現在還不能熟悉的運用星見,有明顯的滯後感。布林迪爾明白自己目前最欠缺實戰經驗,他迫切的需要找一個狂戰士進行對戰練習。
  那麼找誰呢?寢室的兩個根本不用考慮,估計不會幫忙,其他的……布林迪爾思來想去決定還是去找奧茜爾。她是一個活躍的人善於交際,大概已經結識了很多朋友。
  下課的鐘聲剛剛奏響,布林迪爾就沖出教室,馬不停蹄的趕往奧茜爾上課的地方。好在今天他們上課的地方離得不遠,奧茜爾就在隔壁第二教學樓一樓。等布林迪爾到達剛好遇見奧茜爾正與別人有說有笑的走出來。他大聲地招呼:“奧茜爾!”
  奧茜爾愣了一下,看見布林迪爾的不請自來臉色突然變得很難看,她馬上打發走了其他的同學,遲疑的看向布林迪爾:“恩,布林迪爾……你找我什麼事?”
  布林迪爾立刻發覺了奧茜爾的不正常,一般奧茜爾都戲稱自己為弟弟,只有在做錯事時才會用全名。於是他挑著眉沒好氣的說:“你又做了對不起我的事了?”
  奧茜爾趕忙小聲的解釋到:“那個,昨天,我接了你的話,害你必須和別人決鬥了……對不起……其實這不是我的本意,是聖艾格南大人的意思啦。他囑咐我說在學院如果有人找你決鬥就一定要極力促成,這對你的成長很有幫助。”
  布林迪爾苦笑,原來師傅們早就察覺了他的問題。他搖著頭:“我沒有怪你的意思,我是好找你幫忙的。”
  奧茜爾驚異地眨了眨眼睛:“咦,布林迪爾我怎麼覺得你好像和原來有些不一樣了呢。你客氣了,你的忙我當然會幫你可!是我最重要的弟弟啊……呐,我們換個地方說吧,不如去食堂?”
  布林迪爾點頭答應。他們找了個臨窗的位置,邊吃飯布林迪爾邊向奧茜爾提出了自己的想法。奧茜爾雙手一拍感慨道:“布林迪爾你運氣真好耶,我的室友就是一個狂戰士呢。她和索萊基還是一個班的。安拉,我回去給她說看能不能陪你練習。”
  “那拜託了。”
  這時奧茜爾突然神秘兮兮地壓低聲音對布林迪爾耳語:“話說你見過你的室友沒?”
  “見過,怎麼了?”茫然中。
  “那他們有沒有為難你呢?”
  “沒有。”只是和我開了個玩笑而已,布林迪爾在內心補充。
  奧茜爾拍了拍布林迪爾的肩,語重心長的說:“弟弟,你要做好心理準備哦。傳言那兩個人很不好相處呢,他們一個是全大陸最有錢商人加隆裏的兒子,一個是當今教皇倪下托爾尼特的兒子,並且兩個都是獨生子。他們似乎有聯合起來欺負寢室另一個人的惡趣味,你住的那個寢室原來搬走了好幾個人了。”
  布林迪爾慢條斯理的說:“傳言不可信,眼見為實。他們那樣的身份沒必要做欺負室友這種無聊的事情。”
  奧茜爾驚異的看著布林迪爾:“弟弟,你真的變了呢。原來的你一定會碎碎念天啊,我怎麼這麼倒楣,遇到了這種人……好有壓力,我就說第一眼就覺得他們不簡單,怪怪的。啊,難道我也會很快搬出去麼,這樣之類的話啊……”
  布林迪爾狂汗:“沒有吧,那是你的錯覺……我走了,你要是約好了就跟我說。”
  下午沒有課程安排。布林迪爾在第五教學樓裏閱讀前輩們的筆記,找尋對自己有所幫助的內容。三樓的圖書館很大,因為是專門針對占星師的,整個樓層都只有布林迪爾一個人。他就席地而坐十分隨意,累了就倒地一躺。而奧茜爾相當有效率,下午就托人帶話給他說搞定了,晚上八點在訓練場等。
  到了晚上,布林迪爾早早的到了,不一會奧茜爾拉著一個女生跑了過來。來人是個典型的冰美人,一身都散發著寒氣簡直是大型移動冰箱。厚厚的頭盔裏飄出了幾絲雪白的發絲,血紅的眸子帶著冷意,嘴唇緊緊抿著,面無表情的樣子。個子有點高,身材十分修長勻稱,給人的感覺健康有力。
  布林迪爾點頭示意:“你好,這幾天麻煩你了。”
  “恩,我叫諾瑪菲。”女孩聲音也冷冰冰的。
  廢話不多,他們馬上開始練習。布林迪爾的黑袍無風自動,水晶球慢慢的浮在他的胸前,釋放出淺紫色的螢光。他在心裏呼喚著自己的命運之星艾格瞬間進入了星見狀態。諾瑪菲眼眸的紅意加深迅速狂化。她謹慎地觀察了一陣,看布林迪爾沒有進攻的打算便低喝一聲掄起戰斧砍向布林迪爾。布林迪爾錯身閃開與她插身而過,瞬發魔法一道紫色的及臂粗閃電從天而降,諾瑪菲卻不躲不閃,那閃電對她還構不成威脅……
  練習持續著,布林迪爾多次被打敗,他越戰越勇不斷總結經驗,自身速度逐漸加快與命運之星的契合度也漸漸提高,等到結束之時諾瑪菲已經快追不上他。
  奧茜爾拿出毛巾和水分遞給兩人。諾瑪菲露出一絲笑意,指著布林迪爾說:“你不錯,進步挺快。”
  布林迪爾謙虛的笑了笑。
  疲倦的回到了寢室,兩個室友也在。看見布林迪爾回來,吉伯特開口道:“嘿,我和弗蘭西決定以後都在學院住了,老是回家也不好。我們要好好的和室友溝通感情……”
  布林迪爾淡淡的回到:“好啊。”他現在是累得一個字都不想說,只希望趕緊洗澡睡覺。
  弗蘭西介面:“你去練習了?為了土曜日的決鬥吧。看不出你還挺認真的,會勝利麼?”
  布林迪爾看了他一眼:“我不知道能不能贏。”
  弗蘭西很有興趣的看著他:“布林迪爾,決鬥那天我和吉伯特也要去觀看,你是我們的室友嘛,要給你加油。要是贏了,傑爾伯特就請客……”
  吉伯特豪爽的拍胸:“對對,我請客。”
  布林迪爾說了句隨便你們便轉身進了浴室,身後的兩人則交換了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九、玩個小聰明

  聰明的人造就機會多於碰機會的。——培根
  之後的幾天日子都是在緊鑼密鼓的練習中渡過的,布林迪爾漸入佳境星見能力運用的越來越純熟,當初的滯後感已不復存在。
  跟諾瑪菲的練習中布林迪爾發現了一個很嚴重的問題,那就是他的魔法殺傷力。三系的低階魔法布林迪爾已經可以默發,但相應的攻擊力實在是不敢恭維,特別是對戰狂戰士,就如同被蚊子叮了一下不痛不癢。而中階的魔法殺傷力足夠了,卻必須要念一大段的咒語。對手又不是白癡,聽見他念咒必然會採取速攻。狂戰士瞬間的爆發力是驚人的,假設布林迪爾念完魔咒需要8秒,那麼狂戰士的近身衝刺只要5秒就可搞定。布林迪爾還沒厲害到可以一邊念魔咒,一邊運用星見預測出對手的攻擊然後做出相應的閃避。至於高階魔法則根本不用考慮,布林迪爾完全不會。
  所以眼下最重要的是調節時間差,如何能夠在短時間內念完魔咒就可取勝,當然指望自己的語速加快那是不現實的……布林迪爾很是糾結。現在,他用星見和風系魔法的加速勉強能和諾瑪菲打成平手,但也僅僅是平手。難道他的初次決鬥就是在冗長無趣的躲避中完結麼……
  決鬥的日子即將來臨,布林迪爾用星見預測了當天的天氣情況。當得知會下雨時,他立刻決定用雷系的魔法作為關鍵一擊。導電的雨水會加大殺害,如果能順利的完成中階魔法絕對能取勝,這是一個好機會。
  土曜日當天沒有課程安排,布林迪爾一大早就跑到第五教學樓查閱書籍,其實他有點緊張但對於下午的決鬥更多的是期待。每個人多少會有些好戰因數,希望通過打敗對手來證明自己,布林迪爾也不例外。他飛快的翻著書,回憶起曾經看過的關於魔法師戰鬥的激動人心的華麗描述。他想起以前追的一本yy魔幻小說,因為作者進入VIP才去開通網銀購買新的章節。結果作者老是寫一些莫名其妙的東西來騙字數氣得他在評論中罵作者無良。突然布林迪爾靈光一閃,一個大膽的計畫在他的腦海裏形成。他跑到旁邊的桌上,寫寫畫畫,嘴裏計算著:“恩,黑魔法的腐蝕減一秒,風魔法的加速減一秒,然後……”
  中午回到寢室時,布林迪爾臉上佈滿了燦爛的笑容,一副成竹在胸的樣子。弗蘭西放下手裏的書,微笑的說:“呐,布林迪爾,等會我們一起去角鬥館吧,期待你今天的決鬥。”
  布林迪爾心情愉悅的點頭:“好的。”
  吉伯特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嘿,我說你該不會真的有什麼秘密武器吧,我看你的表情,好像已經贏得了決鬥似的。”
  布林迪爾斜了他一眼,慢吞吞的說:“輸贏並不重要,在練習中的進步已經讓我很滿足了。”
  吉伯特有些意外的說:“你還挺豁達的嘛,真看不出來。”
  布林迪爾不著痕跡的移開吉伯特按在他肩膀上的手,輕輕的笑道:“那希望下午托你們的福,能贏得比賽吧……”
  弗蘭西一直在觀察布林迪爾的一舉一動,當他看見布林迪爾悄悄和吉伯特保持距離時,嘴角的笑意加深。他走上前順勢揉了揉布林迪爾的頭髮:“呵呵,小學弟,加油吧。”
  下午三點,布林迪爾一行人準時的來到學院的角鬥館。大大的環形露天場地裏已堆積了不少的人,大家都低聲交談著,看見布林迪爾時都給予了一個鼓勵的微笑。奧茜爾大聲的招呼著布林迪爾,諾瑪菲也在,她冷冷的對布林迪爾囑咐不要丟了她的臉。
  角鬥館的中央是四方的2米高臺,分別在四個角豎插著一個白色的魔晶,當決鬥開始時會啟動一個強力的魔法屏障,以保證裏面的攻擊招式不會誤傷周圍的觀眾。
  索萊基拉風的扛了一個加持了魔法流光溢彩的巨斧,對布林迪爾揮了揮手:“嘿,同學我以為你會逃跑的,向前面那個一樣。”
  布林迪爾心平氣和的回到:“作為一名占星師,我理當接受友善的切磋邀請。”
  索萊基不以為然的笑道:“布林迪爾,你似乎和前幾天有些不一樣了。可惜你取勝的幾率還是微乎其微呢。”
  兩人不再多話,雙雙步入決鬥的高臺,負責監督的學生會同學啟動了魔法屏障,整個角鬥館慢慢安靜下來。圍觀的同學對這場決鬥抱起強烈的興趣,畢竟很少能觀看到占星師的戰鬥。弗蘭西和吉伯特佔據了最好的觀戰位子,抱著肩注視著場中的兩人。
  布林迪爾突然問道:“對不起,問個問題,要是等會下雨打(雷)了,決鬥還繼續麼?”
  索萊基不在意的搖搖頭:“當然不,決鬥不會因為這種小事而終止,我們必須要分出勝負。”
  布林迪爾點點頭,這時飄在他胸前的水晶球緩緩綻放出暗雅的紫色光輝,並釋放出絲絲的黑氣。整個場地刮起了柔風,將他的長袍輕輕揚起。布林迪爾再次開口:“索萊基學長,你在學校的(名)氣真是很大呢。據我所(知),恩,應該是我(認)為,你的真正實力應該和(光)系的奧格斯格(殿)下不相上下。”
  索萊基舉起戰斧,指著布林迪爾:“怎麼,決鬥還沒開始,你就準備認輸了麼?”說完就猛烈衝擊。只見戰斧閃著凜冽的寒意向布林迪爾呼嘯而來。
  說時遲那是快,布林迪爾不慌不忙的向前一躍,隨之甩出一連串密集的風刃。索萊基稍稍站定,用戰斧擋住了全部的攻擊。布林迪爾冷笑道:“你(知)道這並不是示弱,我會讓你(見)識到占星師的力量!今天(聚集在)這觀看你(我)決鬥(的)各位同學也會留下(深)刻的印象!”
  索萊基旋轉了下斧頭,沒有說話,他有些意外布林迪爾居然能閃避他的暴擊,不過他深信布林迪爾只是恰好猜對了方向,這次就不會再有好運了。他微微向左移了一步,作出側擊的假像,然後快速的向布林迪爾甩出自己的巨斧。布林迪爾仍然遊刃有餘的躲開了,他手指微抬漫天的閃電從天而降帶著震耳的轟鳴。索萊基大吼一聲,瞳孔顏色加深肌肉也逐漸突起竟硬抗下了布林迪爾的魔法攻擊。
  布林迪爾立在高臺的一角,心有餘悸的看著巨斧造成的深坑:“幸虧躲得快,又是站在(邊)上。這就是你師傅(賜予)你的武器吧,真是讓(我)羡慕的(力量)……”
  看臺上的吉伯特推了推弗蘭西:“我說,這小子平時有這麼多話麼?”
  弗蘭西右手摸著下巴:“這幾天,根據我的觀察,他一般很少說話。今天的確反常……而且,我很在意的是那裏……”
  吉伯特介面到:“你也注意到了麼,每句話故意加重讀音的幾個字,如果連起來……”
  “是的,呵呵,我對他真是越來越感興趣了。如果沒有意外他一定能取勝,現在是在等待一個機會吧。好了,已經知道結果的比賽就沒有觀看的必要了。”弗蘭西伸了個大大的懶腰,轉身頭也不回地離開了角鬥館。
  吉伯特無奈的說:“看來真的要準備請客了,哎,弗蘭西你等等我!”也追了出去。
  而高臺這邊決鬥仍在持續著,索萊基也看出了端倪。布林迪爾能夠準確的預知他的進攻,一時沒有辦法。但他知道布林迪爾的低階魔法對他也造不成傷害,雙方就這樣互相僵持著。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本來期待精彩比賽的眾人開始失去耐心,議論的聲音越來越大,人們開始陸陸續續離開。奧茜爾著急的大聲加油,呐喊助威。諾瑪菲很鬱悶的說:“我看,這決鬥真是無聊透頂了……”
  天氣說變就變,剛才還晴空萬里,頃刻就烏雲密佈,不一會下起了劈裏啪啦的大雨,離開的同學逐漸增多。高臺上的決鬥還在了無生趣的進行著。索萊基提議道:“我說,布林迪爾,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不如我們彼此用剩餘的最後力量做個了結吧。”
  雨水順著布林迪爾的袍子滑落進裏衣,他打著噴嚏點頭:“我正有此意。”說完他瞬間連發了黑魔法的傷害加深和腐蝕,沉吟道:“誅殺阻擋的一切吧——狂雷爆破!”
  索萊基暗道不好,他不知什麼時候布林迪爾準備了中階的雷電魔法。他想做些什麼可已經太遲,天空浮現出一顆顆巨大的雷珠,裏面流動著恐怖的能量。然後猛地向索萊基一股腦的砸來,爆發出響徹寰宇的雷鳴之聲。接著是連綿不絕的一道道閃電呼嘯的劈下,耀眼的光輝讓布林迪爾不禁閉上了雙眼。等他再睜開,索萊基已一身焦黑的躺在地上,他低啞的說道:“你贏了。”
  沒有離開的同學目瞪口呆的愣住,他們還不能接受怎麼轉眼之間勝負已分。負責監督的學生會成員立即取消了魔法屏障,有條不紊的指揮一旁的醫療隊治療索萊基的傷勢。訓練有素的醫療人員慢慢扶起索萊基,使出一個個恢復的光系魔法。
  布林迪爾舒了一口氣,他來到索萊基的身邊,蹲下查看了並無大礙後靦腆的摸著後腦勺:“索萊基學長,我還是那句話,你的實力很強。這次的勝利只是僥倖而已,我只不過是耍個小聰明……”
  索萊基和善的笑道:“不管怎樣,結果是你贏了。你能想出這個辦法說明動了腦筋,而我卻沒有注意到你在談話間完成了咒語……”
  “我……”
  “不用多說,你們占星師能預測別人的攻擊方向對吧,可如果我真的足夠強大,你根本就無法躲避。占星師的能力真的很不錯呢,希望我們能交個朋友。”
  布林迪爾會心一笑:“我們當然是朋友。”
  他站起來,看見奧茜爾和諾瑪菲,對諾瑪菲笑道:“呐,沒丟你臉吧?”
  諾瑪菲偏過頭,冷哼一聲:“還好。”
  布林迪爾剛想對奧茜爾說點什麼,突然感到一陣眩暈,眼前一黑,模糊中聽見奧茜爾的驚呼:“啊!弟弟,你怎麼發燒了??!!”

  十、召喚師家族的後人

  先相信自己,然後別人才會相信你。——羅曼•羅蘭
  布林迪爾12年來從未離開過特洛馬特森林,他的身體感覺遲鈍到現在為止才出現水土不服的反應,再加上最近的壓力大增以及決鬥的淋雨,於是一下爆發了。布林迪爾高燒至39度,小臉緋紅,走路搖搖晃晃東倒西歪的。因為眼眸的水汽,竟增添了幾分可愛,再加上鄙視他人的眼神,典型一個被寵壞了的傲嬌彆扭小正太。
  由於決鬥的緣故,布林迪爾在學院的知名度迅速提升,本來大家對占星師這個職業就很好奇,走在路上經常有人指指點點。而布林迪爾的生病模樣,立即激發了眾多女同學的母性光輝。大膽的女同學們借關心為由,趁機向布林迪爾打聽占星師如何如何。隨著熟悉程度的加深,她們發現布林迪爾只是眼神邪惡,實際良善可欺,性格溫和。女同學們變本加厲,沒事就撲過來捏捏布林迪爾的臉,揉揉他的頭髮。他才12歲而已,良好的異性緣顯然不會引起其他男同學的妒忌,大家都樂呵呵的在一旁看戲。可布林迪爾就遭殃了,他不得不以養病的名義請假,躲避熱情可怕的女性生物們……
  布林迪爾的高燒持續不退。光系魔法的治療術只對物理傷害和魔法傷害有用,學院的高級治療師也素手無策。布林迪爾只能採取原始的自然療法,所幸有奧茜爾的幫忙。
  奧茜爾向學院提出申請去布林迪爾的寢室照顧弟弟,麻利的忙裏忙外。一會換洗布林迪爾頭上的濕毛巾,一會熬制退燒藥劑,一會按時督促布林迪爾喝藥。諾瑪菲雖然毒舌洗涮布林迪爾弱不禁風,嘲笑他自理不能,但還是好心的借來魔法部同學的課堂筆記。弗蘭西和吉伯特則體貼的空出了寢室,瞬間將他們在奧茜爾心目中的地位提高了好幾個百分點。
  布林迪爾每天忍受著魔法藥劑的難聞氣味,無比懷念著祖國的神奇中藥。這段時間布林迪爾幾乎天天宅在寢室裏,反正餓了渴了奧茜爾會解決,他簡直愛上了這種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美好時光,這就是宅男的終極人生目標啊,當然如果奧茜爾再換上一身標準的蕾絲女僕裝就更完美了……
  所謂快樂就是快呢,在奧茜爾的精心照顧下布林迪爾恢復了健康,他不得不與美好的宅男生活作告別。病一好,布林迪爾就去找多明尼卡老師彙報自己的學習進程,多明尼卡老師對他的進步表示了讚賞,並提到了決鬥的事情。
  “布林迪爾你居然想到那樣的方式來取勝,不過作為一個占星師就是要合理利用周圍的各種因素。”
  “不,老師,我知道我能取勝只是僥倖而已。我應該不斷提高自己的實力,在真正的高手對決中,那樣的小花招根本不夠看。”布林迪爾誠懇的說。
  “你知道就好。要多練習自己的三系魔法和星見能力,還有你可以嘗試著創造屬於自己獨一無二的占星術了。”
  “是,老師。”
  下午布林迪爾意外的接到了吉伯特的邀請。他一直以為兩個室友只是隨便說說,沒有當真,沒想到別人發出了正式的請帖。
  金光閃閃的請帖再次彰顯了傑爾伯特的獨特品味,裏面還噴灑了高級的妖精香水。打開一陣絢麗的魔法光輝晃的他眼花,上面用銀色的花體字寫著:“布林迪爾閣下:本周光曜日晚上七點將在阿爾瑟斯莊園舉行晚宴。恭請蒞臨。”在結尾處還沾了一片塗了金粉的紅色花瓣。布林迪爾沒有拒絕,反正他也無所謂,宴會嘛還不都是差不多那個樣子。
  弗蘭西告訴他說可以攜帶女伴,他問了奧茜爾的意思,奧茜爾說當天要和諾瑪菲去逛街就不去了。於是布林迪爾決定獨自前往。其實對於兩位室友,布林迪爾的態度一直很奇怪,他不知道該怎麼面對。如果每天只是見見面還好,這種近距離的接觸讓他有些無所適從。布林迪爾覺得他和大家有嚴重的代溝,內心老成和在深山老林裏居住了許久對整個年輕人的流行話題一竅不通,至於男人永恆的話題女性,布林迪爾也不好意思去跟別人探討蘿莉禦姐的種種好處,灌輸宅男思想。所以他一般在寢室裏都保持沉默,儘量消減自己的存在感。
  基本上布林迪爾對這次邀請的態度很隨意,他還是穿著平常的衣服,悠閒的出門了。來羅哈斯姆學院這麼久,這還是他第一次離開。莎拉威爾市區的街燈已經點亮,雖然天色已暗可城市一片燈火輝煌的景象。裝飾華麗的馬車,大聲吆喝的小販,神色匆忙的路人,花枝招展的街頭賣笑女,街頭賣藝的流浪藝人,大家的聲音彙集在一起構成了繁華的喧囂。布林迪爾小心避讓著來往的人群,感興趣的四處張望著。他看見人群裏還有稀少的幾個容貌俊秀的精靈和面容粗獷的矮人,人們大聲的交談著,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顏。雖然才華燈初上,仍有不少不知從哪個小巷鑽出的醉鬼靠著路燈休憩。在莎拉威爾只有有錢,沒有什麼是買不到的,當然要是你變得身無分文,它的大門將再也不會對你敞開。
  而阿爾瑟斯莊園在莎拉威爾赫赫有名,是富商加隆裏的府邸即吉伯特的家。當布林迪爾遠遠的憋見那個金碧輝煌的建築時就對自己接受邀請的決定後悔了。走近觀察,這棟建築極盡奢華繁瑣之能事,大量的採用了“S”型線條,上面點綴著旋渦狀的花草花紋。吊頂的四角為不對稱的螺旋狀花邊,中間鑲嵌著華麗的妖精織錦,然後搭配著一個紛繁瑣細的多層水晶燈。裏面的牆體整體粉刷為淡粉色,全部的線腳貼上亮晶晶的金箔。每個轉角之處均繪以以神魔大戰為題材的大型壁畫,並噴繪著大量的金粉。布林迪爾覺得自己就是在那裏單純的站著都渾身不自在。
  賓客已經來了不少,衣飾光鮮富貴逼人。布林迪爾現在明白吉伯特根本就是舉行家宴時順變帶上自己。那麼既然來了就不要大意的上吧。布林迪爾自動遮罩了周圍人探尋好奇的目光,大大咧咧的步入了正廳,熟門熟路的拿起一個餐盤開始大吃特吃。
  說實話布林迪爾對這些精美的食物很有愛,生病的那段時間奧茜爾嚴格控制他的飲食,忌油忌辣,他都只能喝點清淡的蔬菜湯,這對於一個正在長身體的男性來說無疑是煎熬。現在他化身為狼快速消滅著食物,似乎想把之前落下的補回來。
  他這種極不雅觀的行為在整個大廳非常突出,大人們看見他那張狂的眼神以為是哪個有錢人家嬌生慣養的少爺說幾句沒有教養就算了,但和他同齡的人可不這樣認為了。不一會來了一個穿著黑色蕾絲裝的蘿莉,她用扇子擋住自己的嘴巴,沒好氣的說:“你是從來沒吃過飯麼?”
  布林迪爾抬起頭瞥了一眼,無視蘿莉的存在繼續進食中……
  這個蘿莉估計長這麼大還沒遇見過這種人,她氣憤的抽掉布林迪爾手中的盤子:“喂,我在跟你說話呢。”
  布林迪爾轉身拿了另一個盤子又開始吃……
  蘿莉氣的直跺腳,她想了想優雅的放下盤子,陰陽怪氣的諷刺道:“我說你該不會是進錯了大門,來這混吃混喝的?”
  布林迪爾不慌不忙的擦著嘴巴,回到:“我是受吉伯特邀請來的。”
  蘿莉驚訝的一愣,突然兩眼放光的抓住布林迪爾:“你,你是哥哥邀請來的??!!他從來不在家宴上邀請和他一起長大以外的朋友,你和他什麼關係啊?”
  她突然發覺了自己的失態,放開了雙手清了清嗓子:“呵呵,我收回剛才的話,你隨意。祝你玩得盡興……”說完哼著小曲離開了。走了不遠,又回頭對布林迪爾說:“對了,我叫安娜貝兒,記住了。”
  而弗蘭西和吉伯特一直都在大廳的另一端,好笑的看著布林迪在宴會上狂吃的行為。這時走來一個和他們差不多大的人,一身簡單的衣飾但即使是眼光最刁鑽的貴族也不能找出一絲的不妥之處。與布林迪爾一樣的黑髮黑眸,帶著淡淡的憂鬱氣質,他微笑著說:“打擾兩位了,你們在看什麼啊這麼全神貫注的。”
  “一個學弟而已。”弗蘭西隨口答道。
  “怎麼,你們又找到了新的玩具了,老是欺負他人可是不好的癖好。”
  吉伯特搖搖頭:“誰說要欺負他了,你以為我們是沒事做閑的發慌麼。原來的那些人的確是看不順眼,知道我們的身份後就一副趨炎附勢的嘴臉要不就故作清高……這個學弟很奇特,他總是給人一種不卑不亢的感覺。而且年紀明明很小,卻經常流露出老氣橫秋的表情,真的是很喜劇呢。”
  黑髮少年挑眉:“是麼,也介紹給我認識認識。”
  弗蘭西順手一指:“呐,穿著黑袍子發呆的那個。”
  黑髮少年看了過去,瞬間大驚失色:“天,和恩娜蘇姑姑好像!除了眼睛幾乎是一個模子印出來的!”
  弗蘭西皺著眉:“我就說他像一個人,一直沒想起來,原來是在你家看見的你姑姑的畫像。”
  吉伯特冷汗的說:“不會吧,只是像而已,你姑姑不是已經那個了嘛……”
  少年嚴肅的說:“當時家裏只發現姑姑的屍骨,可她還有孩子,家族發了命令在尋找中。算算年紀那孩子也應該是這麼大的,我要去問問。”
  弗蘭西和吉伯特點頭:“好,我們一起去。”
2009-8-20 15:22

  番外一 奧茜爾的私人日記

  世間的活動,缺點雖多,但仍是美好的。——羅丹
  3768年3月20日 天氣陰
  今天又被騙了……我知道不能和陌生人說話,不能拿陌生人的東西更不要理睬猥褻的大叔,但是為什麼連幫助一個貌似無害的小孩子也會遭殃!!!
  我被敲了悶棍,眼前一黑就什麼都不知道了,幸虧在暈倒的一瞬偷偷捏碎了莫西林師傅給我的魔法信號石。當我清醒過來,看見的是莫西林師傅不耐煩的臉,他警告我說,這已經是第15次解救我了,他要的不是麻煩,而是一個可以做事的人。莫西林師傅下了最後的通牒,如果我再做不好就開除我學徒的身份,讓我自生自滅去……
  晚上一個人偷偷的哭泣,我很清楚莫西林師傅收我做學徒並不是看中我的才能,他僅僅需要一個傭人,是誰都無所謂。我只是運氣好而已,在他產生這個念頭時恰好出現在他眼前。但是他有沒有想過我現在還不到七歲!!傷心完畢,我冷靜的思索,絕對不要過原來的悲慘生活,再困難我也要堅持下去,加油!
  3768年7月5日 天氣大雨
  真的很討厭那些屍骨,可我必須要適應。我是個正常的女孩,不願意每天擺弄那些噁心的東西啊!
  莫西林師傅說我的魔法屬性是亡靈系和水系的,雖然水系只是輔助的,但是我還是義無反顧的選擇做一個水系魔法師,當然亡靈系的也要兼顧。莫西林師傅說水系魔法師是輔助型職業,攻擊力不強。輔助就輔助吧,我希望自己能成為一個溫柔可愛的女性,而不是一個陰沉恐怖的魔女。
  3769年2月13日 天氣多雲轉晴
  莫西林師傅今天的心情十分好,因為他的一個好朋友過幾天要來。他特地喊我出森林去添置些東西。跟莫西林師傅這麼久,還從沒見過他這麼喜形於色。真的那麼高興麼,不就是一個朋友嘛,之前也不是沒有人來探訪過,反應都很平淡呀。我開始好奇來的人了,聽莫西林師傅說叫聖艾格南……
  3779年2月20日 天氣晴
  聖艾格南大人很英俊帥氣,感覺比莫西林師傅好多了。莫西林師傅每天總是笑的沒心沒肺的。他還帶來了一個小男孩,大愛……終於有人陪我了。莫西林師傅一般都無視我,每天說的話不超過十句,而且都是“哦”“恩”“快去XXXXX”“把XXXX給我”之類的,無聊死了。
  那孩子明明很小,眼神卻囂張至極,配上粉嘟嘟的臉和小小的身板真是好玩,他裝著大人的樣子嚴肅的坐在那,我故意去逗他,恩,連聲音也很可愛,軟綿綿的。
  莫西林師傅很重視這個小孩,他今天說的話比一年的還多,我覺得他一定會收這個孩子為徒的,雙手支持……喜歡這個小師弟O(∩_∩)O~
  3779年2月25日 天氣多雲
  聖艾格南大人要在這裏常住,因為他的到來,莫西林師傅也變隨和了許多。每天他們都在實驗室裏研究探討魔法,聖艾格南大人有時會親自下廚,他的手藝意外的出色,後來他就負責自己和莫西林師傅的飲食了。噢耶……我解放了,布林迪爾可是一點都不挑,給什麼吃什麼的類型,真好養……
  啊,布林迪爾真有趣,給他洗澡他全身都紅透了,有什麼好害羞的。還非要自己洗,我才不信2歲的小孩能把自己洗乾淨呢,抗議無效。他洗澡的時候不停的扭來扭去,還特別怕癢,隨便哪里都敏感的要命,更加激發了我整他的惡趣味……
  3779年4月35日 天氣小雨
  今天有人來法師塔挑釁,聖艾格南大人二話不說隨手一個高級魔法就把人滅了,莫西林師傅則在一旁冷笑。他們倒是發洩了居然喊我去處理屍體!我掩埋了那個不自量力的傢伙,突然之間很嫉妒布林迪爾,他總是被保護的好好的,不會得知這些血腥的事情,為什麼我就不能擁有那樣的好命??!!不公平!
  晚上布林迪爾一個人待在法師塔的頂端,本來想喊他下來休息,卻不小心瞧見他流露出落寞的神色,不停呢喃著爸爸媽媽……他張開雙臂好像要融入夜色隨風而逝。我想起聖艾格南大人曾經說過布林迪爾的母親去世,父親下落不明。我為自己之前卑劣的想法而慚愧,他一定很想念自己的父母吧,說不定還會獨自的落淚呢,(你完全會錯意了……)於是我悄悄的離開了。
  3780年1月27日 天氣陰
  發現了布林迪爾的一個小秘密!
  他上午在魔法冥想的時候睡著了,被莫西林師師傅罰整理法師塔的資料。布林迪爾其實挺乖的經常幫我做些家務,我就好心的喊他去堆放資料最少的那間。過了一會我輕手輕腳的進去想嚇唬他,卻發現他在自言自語的上下比劃。莫西林師傅說要隨時關注布林迪爾的情況,於是我蹲在角落裏偷聽。布林迪爾很苦惱的樣子:“我這樣是不是太不像小孩了,我應該做些4歲小孩該做的事。話說4歲的孩子一般都做些什麼呢,讓我想想……對了!”他忽然雙手交叉在胸前,大叫:“我是奧特曼……嗶嗶嗶嗶……”
  我立刻彙報了莫西林師傅,問詢問奧特曼是什麼東西。莫西林師傅解釋說這是四歲小孩子由於對世界充滿而創造的新的辭彙,他balabala了將近一個小時。莫西林師傅最近逐漸有話嘮的傾向了,我寧願他一天只說幾句話……還是聖艾格南大人好,他打斷了莫西林師傅的長篇大論只說了一句:“布林迪爾再說什麼莫名其妙的東西你聽了就忘了,不要當真。”
  3784年5月6日 天氣晴
  和布林迪爾一起去抓魔寵,他真的很倒楣居然和坎特獸簽訂了契約,看他沮喪的神情我就大發慈悲不再打擊他了。我幸運的得到了一隻蘭姆獸,取名叫疾風。布林迪爾又使用了新的辭彙,他叫自己的魔寵“鑽石”,不知道是什麼意思,反正他經常會說些聞所未聞的事物,我都習以為常了。
  晚上布林迪爾遭受了莫西林師傅和聖艾格南大人的雙重嘲笑,一個人賭氣出去了,可憐的小師弟啊……
  3785年9月14日 天氣多雲轉大雨
  布林迪爾變得有些不對勁,好像活回去了。雖然不知是誰教他的錯誤認知,什麼買東西用晶幣卡啊,矮人精靈和人類關係不好啊,但人總會犯錯改過來不就得了。其實我覺得他很聰明,有自己的看法,即使有時脫離實際。布林迪爾似乎把自己封閉了起來,和我們說話總若有若無保持著距離,有時他會不知不覺使用敬語……
  莫西林師傅和聖艾格南大人商量等布林迪爾尋覓到自己的命運之星就立刻讓他去學院。過於閉塞的環境不利於他的成長,他急需與人多相處來化解內心的矛盾,我不是很明白呢。
  3784年10月35日 天氣小雨
  !!!!!!!!!!!!!!!!!!!!!!!!!!!!!!!!!!!!!!!!啊……
  今天是美愛琳節(新年),明天就是新的一年的,可是我不小心看到……看到聖艾格南大人在親吻莫西林師傅!!!!天,雖然是蜻蜓點水的一吻但確實親了啊……這不是重點,重要的是我竟然感覺很養眼,我一定是病了……對,一切都是我的幻覺……
  PS:這件事一定不能讓布林迪爾知道!!
  3788年7月28日 天氣晴
  和布林迪爾插班進了羅斯哈姆學院,室友諾瑪菲和我同級,面冷心熱,很好相處。
  故意讓布林迪爾和高年級決鬥了,聖艾格南大人專門囑咐我,這樣可以使他成長。布林迪爾一定生氣了,他原來說過自己希望低調的,對不起……
  3788年7月29日 天氣陰
  中午布林迪爾來找我,嚇我一跳,這是他第一次主動來找我呢。他沒有對昨天的事生氣,還拜託我幫他找人練習。他仿佛一夜之間成長了,人也生動了許多。聖艾格南大人果然是對的,我喜歡這樣的布林迪爾真實誠懇,忍不住捏了捏他的臉……
  諾瑪菲爽快的答應了我的請求,晚上布林迪爾訓練的很刻苦。諾瑪菲告訴我她也很喜歡這個認真向上的弟弟。
  3788年7月32日 天氣多雲轉中雨
  布林迪爾果然不愧是我聰明的小師弟,他漂亮的贏了決鬥……他的兩個室友居然也來了,但只看了一半就走了,那兩個人氣場好強。雖然有眾多的愛慕眼神飄向他們,卻沒有誰敢上前。
  比賽完了,布林迪爾竟然病倒了,真是不注意自己的身體!晚上向莫西林師傅描述了布林迪爾決鬥的情況,沒給布林迪爾說自己也有魔法聯絡器。上次跟他說空間戒子很普遍已經嚴重的打擊到他了。莫西林師傅對布林迪爾的初次表現還算滿意,本來他還想說什麼的和他一起的聖艾格南大人蠻橫的中斷了通訊。哎,莫西林師傅我原先怎麼沒發現聖艾格南大人脾氣惡劣呢?
  3788年8月3日 天氣陰
  布林迪爾請假養病,當然我會好好的照顧他。他不明白自己為什麼那麼受女性的歡迎,躲在寢室裏不出來。布林迪爾大概以為是自己的年齡小性格和氣吧,其實真正的原因他可能永遠也猜不到。布林迪爾和其他的男同學不同,那些人看我們總是帶著蔑視,在他們眼中我們只是一件可以證明自己的物品。他們自以為掩飾的很好,對我們沒有根本的尊敬。而布林迪爾不同,他的眼神雖然張狂,可你能感受到他把我們放在了對等的地位,這種感覺真的很好,姐妹們才會那麼喜歡他。
  布林迪爾寢室的兩個人總是趁他睡著的時候揉他的臉,我又不好說。還有布林迪爾你到底有沒有自覺??!!你發燒的時候說話的聲音好像在撒嬌啊,拜託不要在你的室友回來拿東西的時候說話好不好……他們的笑容讓我覺得很礙眼啊,不行一定要讓你快點好!!
2009-8-20 15:23

  十一、神棍

  再沒有什麼比欺騙自己更容易的了。——德摩西尼
  布林迪爾吃飽喝足正躲在一處不顯眼的角落發呆,裝著欣賞著牆面上裝飾的壁畫。這時有人拍他的肩膀,他回頭一看是弗蘭西他們還有一個陌生的黑髮少年。
  少年優雅的一笑:“你好,自我介紹一下,我叫歐爾佳,帝都占星師世家的第五代。”
  布林迪爾也急忙回禮道:“你好,我是布林迪爾。”內心搗鼓著:這人真奇怪,幹嘛要自報家門啊,話說占星師世家好像有點耳熟……
  布林迪爾回過神來,猛然瞧見弗蘭西他們都緊緊的盯著他的臉,他趕緊用衣袖擦拭,心想該不會剛才吃飯的時候粘上什麼東西了吧,真是丟臉。
  歐爾佳看見布林迪爾沒有什麼反應,又繼續貌似漫不經心的說道:“布林迪爾,你和我的姑姑長的真像啊。對了,我姑姑就是人稱魔女的暗魔法賢者恩娜蘇。”
  布林迪爾恍然大悟,他是說怎麼名字那麼熟,原來那根本就是他媽媽的家族嘛。他立刻對歐爾佳戒備起來,明白對方大概是想套他的話。聖艾格南師傅說過媽媽明明已經脫離了家族,對方冒然的詢問究竟有何意圖?他決定裝作不知靜觀其變。
  布林迪爾調節好自己的面部表情:“歐爾佳,大千世界無奇不有,或許還有長得一模一樣的兩個人呢。至於魔女恩娜蘇,她的大名如雷貫耳,比召喚師世家還要響亮。可惜,”他雙手一攤,故作無奈:“我知道她,她不知道我呢。”
  調對於布林迪爾的回答歐爾佳並不相信,他準備回去就去查布林迪爾的背景底細。他猜想布林迪爾大概是基於某種原因而不願意承認吧。
  弗蘭西見狀,岔開了話題,將右手搭在了布林迪爾的肩上問道:“怎麼,在宴會上玩得還愉快吧?”
  布林迪爾黑線我什麼時候和你那麼熟了。他向吉伯特燦爛的一笑:“宴會很不錯,謝謝你的招待。”
  由於弗蘭西他們自身的氣場,這裏赫然已成為了整個宴會的焦點,而和他們站在一起的布林迪爾更是因為身高的差距備受矚目。布林迪爾又往牆角縮了縮,弗蘭西加大了壓在布林迪爾肩膀的力度,令他無法動彈:“嘿,別再往裏靠了。布林迪爾你怎麼不邀請美麗的女士跳舞呢?”
  布林迪爾僵硬的別過頭:“我不會……”
  哪知弗蘭西順口接上:“沒關係,我可以教你啊。”吉伯特也在一邊起哄,說什麼弗蘭西舞跳的很好。
  布林迪爾連忙轉移了話題:“吉伯特學長,你是不是有個叫安娜貝兒的妹妹啊?”
  聞言,吉伯特大笑的揉了揉布林迪爾的頭:“你對人家感興趣?她是我認的幹妹妹,財政大臣的女兒。”
  財政大臣……布林迪爾立刻聯想到了吉伯特家的富裕,然後“貪污腐敗”“挪用公款”幾個大字跳進他的腦海。他對於政治一向是不願觸碰的,所以也刻意保持著與兩個室友的距離。前世的電視劇讓他深刻的體會到了官場的黑暗,他可不想淪為他人的棋子。
  他們又閒扯了一陣,布林迪爾有一搭沒一搭的回答著,看出他的無精打采,弗蘭西他們也找個藉口離開了。布林迪爾趁機溜出了大廳。
  回到了學院剛剛九點整時間還早,布林迪爾就先去訓練場練習。鑽石靜靜的呆在一旁,看了許久它歎了一口氣:“主人,你應該多練習自己的星見能力才對。”
  布林迪爾苦惱的皺眉:“我當然知道,可是星見預測的東西必須是不重複的,我現在已經化身天氣預報員了,實在找不出還有什麼東西好預測的呢……”
  鑽石撓了撓自己的毛:“主人,你可以試著將範圍擴大些。”
  “擴大,怎麼擴大?我現在的級別必須獲得他人的同意才能預測他們的未來,而且我也不能保證每一次都成功。”布林迪爾相當的無力。
  鑽石轉了轉它圓溜溜的大眼睛,靈光一閃:“對了,我想到一個好辦法!預測命運不行可以預測物體嘛。主人你可以幫別人尋找失物,星見能力反正能知曉那東西未來的1小時會在哪里出現,不是嗎?而且越小的東西準確度就越高呢……”說完它高興得轉著圈。
  布林迪爾兩眼閃光:“不錯不錯,我正好可以掙點零花錢……莫西林師傅把錢全部交給了奧茜爾。身為男人,我實在拉不下臉老找她要錢。”
  第二天正好是暗曜日休息。中午,布林迪爾搬著桌椅來到學院中心廣場,在椅子旁邊立了個簡陋的木牌,上面寫道:你遺失了重要東西嗎?它或許很小卻承載著你珍貴的記憶。別著急,占星師布林迪爾可以幫助你找到,準確的預測一小時後它會在哪里。只收取5銅幣的費用就可失而復得。木牌是布林迪爾連夜趕制的,字體還有些歪斜。然後他往椅子上一坐,摸出自己的水晶球,微笑著等待自己的第一個顧客。
  中午的中心廣場人來人往,不一會就有一大群人圍觀,但沒有一人願意嘗試,人們都議論紛紛。當布林迪爾臉都笑得抽筋的時候,一個戴眼鏡的女孩子在他對面的椅子上坐下,怯怯的小聲問:“你真的能找到丟失的東西麼?”
  布林迪爾瞬間恢復活力:“當然!你可以找到東西再付錢。不過要麻煩你對失物進行詳細的描述,好嗎?”
  女孩子推了推自己的眼睛:“恩,是一本書,封皮是黑色的上面用燙金色的字寫著:偉大的戰役,裏面有些磨損了,在第28頁有我寫的批註……”
  布林迪爾發動了星見能力,他學著吉普賽女郎的樣子神秘的摩挲著水晶球,壓低聲音說:“恩,很濃的迷霧。啊,我看到了!一小時後你去第二教學樓307教室的第二排看看吧。”
  女孩將信將疑的離開了,一小時後她歡快的跑回來付給了布林迪爾5個銅幣:“太感謝了,這是我爺爺留給我的書,謝謝,真的謝謝。”因為成功的例子,慢慢的陸陸續續有人來照顧生意。布林迪爾正在收取第7位同學尋物費時,吉伯特突然推開人群拍著桌子沒好氣的說:“布林迪爾你很缺錢麼?!如果你真的缺錢可以給我說,沒必要做這種事吧。”
  布林迪爾想著措辭,慢吞吞的說:“吉伯特學長,不是錢的問題。我只是想證明自己的能力,靠自己去掙取生活費,而且幫助大家的這種感覺很好。看著大家找回重要東西的笑顏我也很開心。再說學院也沒有規定不准學生自食其力,至於在中心廣場占位,我已請奧茜爾幫我拿到了學生會的許可。”說完他從懷裏摸出一份許可函。
  “靠自己掙錢麼……”吉伯特若有所思的看了布林迪爾一眼,隨即大踏步離開了。布林迪爾冒著冷汗:我的確是缺錢,但從沒想過要用你的錢啊……還好忽悠過去了……
  第二天上完課,布林迪爾又來到中心廣場。他剛剛擺好卻見弗蘭西氣定神閑地拖著桌椅,在他旁邊擺好,也立了個木牌,上面簡單的寫著:弗蘭西牧師為您療傷祈福,一次5銅幣。他朝布林迪爾招了招手:“嗨,布林迪爾。昨天吉伯特給我轉述了你的話,我們都覺得很有道理,所以也決定自己掙點生活費。吉伯特沒辦法向我們一樣就一個人去傭兵工會註冊接傭兵任務去了。”弗蘭西頓了頓:“布林迪爾,你別往邊上移了……做生意的不都是講究形成商圈麼,我們在一起可以相互介紹客人嘛。”
  與布林迪爾不同,弗蘭西那邊排起了長長的隊伍,而且是清一色的女性。弗蘭西拿著牧師的禱告項鏈,一副虔誠的樣子:“仁慈博愛的創世神,請賜予我力量,賜福於眼前的人,願平安與她相伴,健康與她為鄰,財物與她為友。”
  布林迪爾在一邊吐槽:你以為你是神甫麼,不就是教皇的兒子麼,有什麼了不起!教皇的兒子不見得能力就一定很強。還有那邊的女同學,那些可疑的大片薔薇花背景是怎麼回事啊。你,你,還有你不要再把我往那邊擠了,我都要貼在弗蘭西身上了!!
  布林迪爾忍無可忍,乾脆把方向調整為和弗蘭西背靠背,眼不見心不煩。每天下來生意還不錯,奧茜爾有空還會來幫忙吆喝,招攬客人。204寢室的三個人也找到了共同的娛樂項目,晚上共同數銅幣。弗蘭西還故意將銅幣排成一排展示自己的收穫,而吉伯特則感慨著,自己掙的就是不同,感覺好像這些錢幣要好看些呢。
  隨著時間的推移,布林迪爾增添了預測財運和愛情運的項目,鑽石就在他的肩上跳來跳去,不時抖動尾巴,撓撓爪子,頃刻吸引了不少女性。大家眼冒紅心的看著囂張彆扭的正太和他可愛至極的魔寵。其實鑽石只是在跳他們坎特族世代相傳的噠噠舞,可以將布林迪爾的魔力提高到十倍。每天給那麼多人做預測是很消耗魔力的,如果沒有鑽石布林迪爾根本無法完成。並且占星師有個特質,就是假如每天能夠消耗足夠多的魔力對修煉可以產生事半功倍的效果。至於弗蘭西,布林迪爾已經將他劃入怪物行列,他那裏客人的流量是布林迪爾的兩倍可沒有一絲疲倦的反應,也沒見他喝魔藥使用加成的魔晶什麼的……
  現在,布林迪爾的話成了學院的流行語,他每次都會給客人說:“命運不是絕對的。我們占星師作出的預測不管是好是壞都僅僅是一個指引,因為好而放棄努力也會發展成壞,因為壞而奮勇拼搏也會轉化成好。未來因為你的選擇而改變。”他和弗蘭西聯手推出了一條龍服務,你可以先去占卜再去祈福,一站到位。就這樣,布林迪爾和弗蘭西被同學們戲稱為“神棍二人組”,並且這個名號越叫越響。

  十二、秋日祭

  別人為食而生存,我為生存而食。——蘇格拉底
  不知不覺就到了索菲亞特大陸一年一度的秋日祭了,這是整個大陸僅次於美愛琳節(新年)的重要節日。主要是慶祝秋收的喜悅,感謝創世神的恩賜,人們通常載歌載舞通宵達旦的歡慶。弗洛格帝國雖然以商業為主要經濟來源,但對秋日祭尤為重視。畢竟食物是民之根本,國之基礎,繁華盛世離不開充足糧食的保障。而羅哈斯姆學院本次秋日祭推出的活動為大型舞會以及美麗的魔法煙火表演。
  這些天布林迪爾正在苦悶中,上次在吉伯特家宴上他並沒有撒謊,他的確是不會跳舞的。可學院規定舞會的開場集體舞每個人都必須要參加,這裏的舞蹈和前世的交際舞不同,更加的繁瑣,甚至每一個曲目都配有特定的步伐。羅哈斯姆學院是大陸最好的學院,裏面的學生大多都是高官顯貴的子女,所以今年的開場舞選的是《皇帝圓舞曲》。這個舞的難度很大,基本每一個小段都有舞步的變化,是貴族們的常用宴會舞蹈。布林迪爾前世20年連個大型活動都沒參加過,現在才一個月的時間他就連續體會了私人宴會和大型舞會,他都快要崩潰了……
  莫西林和聖艾格南師傅提前送來了節日的祝賀,布林迪爾在聯絡器裏向他們表達了自己的苦悶,哪知聖艾格南師傅冷冷的說:“布林迪爾,你可不要在舞會上給我們丟臉,要是出了什麼笑話你就完了!舞蹈是一個男人應該具備的基本技能,你不會就去給我學!!”這番話更加重了布林迪爾的心理負擔,他連出去賺取零花錢的心思都沒有了,每天都在寢室裏唉聲歎氣。本來奧茜爾是可以教他的,可活潑開朗的奧茜爾前段時間加入了學生會,每天都在忙碌秋日祭的準備工作,根本沒有時間。他又不敢去找諾瑪菲教他……
  布林迪爾的反常引來了兩個室友的注意,吉伯特好心的問他究竟是怎麼了,他吞吞吐吐的說出了自己的煩惱。吉伯特哈哈大笑:“你怎麼不早說,現成的老師人選就擺在這裏的,弗蘭西可以教你呀,他跳舞很厲害的。”
  布林迪爾不好意思的摸摸頭:“真的?但是我很笨……”
  弗蘭西挑眉笑到:“正好,教會笨拙的人跳舞我會很有成就感的。”
  布林迪爾見弗蘭西沒有推辭就同意了,他疑惑的問吉伯特:“你老說弗蘭西學長跳的好,你難道跳的不行麼?”
  吉伯特隨即來了段舞蹈:“當然不是,只是我很不擅長教別人。而且,布林迪爾,”他比了比布林迪爾的身高,“我畢竟是近戰系的,你這麼嬌柔,我害怕控制不住力道啊……”
  布林迪爾黑線的說:“麻煩請不要用嬌柔這個詞來形容我……”
  弗蘭西也學著他的腔調說:“那麻煩你不要加學長兩個字,直呼我們名字就好了……”
  弗蘭西算了算舞會還有兩周的時間,鑒於布林迪爾一切從頭開始,所以明天就開始正式學習。兩人停止了占卜和祈福的一切事宜,而同學們聽說布林迪爾要學習跳舞也表示理解和支持。
  《皇帝圓舞曲》由序曲,三個小圓舞曲以及終曲組成,整個節奏歡樂明快又不失端莊大氣,特別是第二個小圓舞曲極為華麗紛繁,富麗堂皇。所幸布林迪爾需要準備的只是序曲和終曲兩個部分。按照學生會發放的曲目說明,序曲和終曲是眾人的群舞,第一個小圓舞曲是學院的老師們舞蹈,第二個是邀請的舞蹈家的獨舞表演,第三個是男士自由邀請女士舞蹈。布林迪爾自動放棄了邀請別人,他能把序曲和終曲練好已經很不錯了,至於群舞的舞伴他早早就預定了奧茜爾,反正只是開場舞而已,不影響奧茜爾在後面接受其他男士的邀請。
  弗蘭西很有當老師的天賦,他一點一點的糾正布林迪爾的錯誤地方,並誇獎他說他擁有舞蹈家的天賦。雖然這話並不是真的,但布林迪爾很是受用,他不斷的進步著,由原來的一團糟到現在的準確的根據節奏換位元,跳躍,並保持姿勢的完美無缺。和弗蘭西在一起很愉快,他不愧是一個稱職的牧師,知道怎樣讓對方心情愉悅,對枯燥的練習不會產生厭煩。
  但其中發生了一個讓布林迪爾百思不得其解的小插曲,一天吉伯特和歐爾佳來觀摩布林迪爾的學習,他們看見布林迪爾的舞步後臉色一下變得很奇怪,似乎想說什麼但收到弗蘭西的眼神警告立刻聰明的選擇了沉默,吉伯特尷尬的說:“不得不承認,布林迪爾你的確很有才華……”歐爾佳指著弗蘭西顫抖的說:“你,你怎麼能,他可是我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弗蘭西拉到一邊交流感情去了,不一會歐爾佳神色疲憊衣衫淩亂的回來了,他拉住布林迪爾的手說了句:“加油!”就迅速的離開了。弗蘭西說了句別管他就和布林迪爾繼續練習。
  在離舞會的第三天因為奧茜爾忙完了準備工作要和布林迪爾訓練舞步的契合度,弗蘭西的教授正式結束。奧茜爾先請布林迪爾展示了自己的成果,看完布林迪爾熟練的跳完,奧茜爾無力的扶額說道:“布林迪爾,誰教你跳舞的?”
  布林迪爾迷茫的答:“弗蘭西啊,怎麼了,我跳錯了麼?”
  奧茜爾一字一頓的說:“不,應該說你跳的很好,我都自愧不如……但問題是你怎麼跳的是女步!!!!!!!”
  布林迪爾立刻囧了,他有想沖回寢室滅了弗蘭西的衝動,可考慮到兩人的實力差距他明智的放棄了,現在他終於明白當時吉伯特和歐爾佳為什麼會說那樣的話了。
  他著急的說:“啊,怎麼辦,還有三天就要跳舞了!”
  奧茜爾笑著說:“你也別生氣,弗蘭西估計有他的想法,你學會了女步再學男步就異常簡單,並且能跳得很好呢。弗蘭西又不是不知道最後你還要和我練習,他可能不是在整你吧。”
  三天后,萬眾期待的舞會終於開始了,伴隨著音樂的奏響,學院盛裝的同學們紛紛起舞,滑入裝飾的典雅端莊的舞池,暫態猶如綻放了一朵朵五顏六色的美麗花朵。布林迪爾也圓滿了完成了兩段群舞,第二段的舞蹈家表演十分震撼人心,看著他們充滿激情的華麗舞姿,內心不由的升騰起一種深入骨髓的戰慄感。布林迪爾不禁想到前世的一句話“藝術無國界”,不管在哪里美妙的東西總是能受人欣賞。
  開場舞後是自由的邀舞時間,布林迪爾和奧茜爾她們站在一起,他完全沒打算是邀請別人,因為他實在是不想和比自己高的女生跳舞……他默默的喝著飲品,看著舞池裏旋轉的一對對。才和奧茜爾說了幾句話,就有人前來邀請。奧茜爾向布林迪爾抱歉的笑了笑,轉身和別人離開了。這時歐爾佳也優雅的走了過來,他向諾瑪菲提出了邀請:“美麗的小姐,你翠綠的眼眸在今夜尤為美麗,我能有幸邀請你共舞嗎?”
  諾瑪菲冷冷的回道:“等你分清我眼睛的顏色再來吧。”就一個人頭也不回離開了。布林迪爾無語的注視著諾瑪菲的背影,低頭看見歐爾佳哀怨的蹲在牆角畫圈:“嗚嗚嗚,又失敗了……今天是第4個了……”
  吉伯特遠遠跑來,安慰了一會歐爾佳,向布林迪爾解釋說:“歐爾佳有不定時色盲症,紅綠不分,時好時壞。有時他看見的紅色就是紅色,有時是綠色……歐爾佳只好打賭去猜,可惜他的好運全用在召喚術上了,他就沒一次猜對過……”
  歐爾佳聞言更傷心了,大吼一身:“我活在這世上就是一個錯誤!”然後揚長而去。
  吉伯特繼續補充著:“所以他逐漸對自身產生了質疑,有輕微的厭我傾向……”
  布林迪爾無語的想你去邀請別人的時候別去誇耀那些有關顏色的東西就是了嘛……
  在舞會上呆了一會覺得無趣,布林迪爾信步走到大廳後面的花園裏,綠色的藤蔓植物爬滿了整個花架,青蔥的刺目。他輕酌帶出來的果味酒,享受著夜風的輕柔和一個人的閒適。
  煙花的劈啪聲打斷了他的思緒,今晚的魔法煙火表演開始了。在漆黑的夜空中緩緩綻放了一朵水藍色的蓮花,周圍閃爍著零星的泡沫。像是一個暗號般,突然之間整個天空頃刻被
  渲染的極度奢華璀璨,五顏六色的明媚不甘示弱的爭奇鬥豔著,此起彼伏接連不斷。布林迪爾看見一個個美麗的煙火轉瞬即逝,突然有些心疼。多麼短暫耀眼的光輝啊,他抬頭仰望一步步後退,希望能用自己的眼睛記錄下這美好的一刻。
  就這樣,布林迪爾毫無防備的撞入一個溫暖的懷抱,他慌忙的轉身,手中的果酒蕩漾而出,灑了對方一身。玻璃杯跌落在花園的青石板上發出清脆的響聲,他手足無措。抬頭就落入那雙魅惑的紫眸中,深邃的紫色令他沉溺其中無法自拔。
  “布林迪爾,能邀你共舞麼?”弗蘭西嘴角維揚,他毫不在意精緻的牧師袍上沾染的果酒,優雅的向布林迪爾邀舞。
  一時之間布林迪爾的腦海裏閃過千百個念頭,他輕聲說:“不要,上次你教我女步還沒找你算賬呢,你現在又來玩我麼……”
  弗蘭西微微一笑,不由分說霸道又極盡溫柔地握住布林迪爾的手,伴著大廳裏飄出的旋律翩翩起舞。或許是因為氣氛太好,或許是因為果酒的微醺,或許是因為和弗蘭西練習太久形成條件反射,他們配合默契旁若無人的旋轉跳躍。
  一曲終了布林迪爾還恍恍惚惚如在夢中,周圍熱烈的掌聲將他拉回了現實,不知何時聚集了大量的觀眾,一位學姐還大聲尖叫:“你們跳的好棒!雖然是兩個男的,但感覺好美哦~”
  布林迪爾僵硬的看著弗蘭西微笑致謝,他覺得應該挖個坑把自己埋了……
  因為這場即興舞蹈,布林迪爾獲得了學生會頒發的他極不願意接受的獎項——最佳雙人舞。

  十三、新的技能

  天生的能力好像天然生成的植物,必須通過學習加以修整;然而學習本身如若不由實踐去約束,必然方向紛雜而漫無目的。——培根
  當所有人還沉浸在秋日祭的歡樂餘韻中,羅斯漢姆學院出其不意的提出要開始進行各職業的認證測試,一時間哀鴻遍野,大家都投身於瘋狂的學習中。看來臨時抱佛腳的現象是普遍存在的。
  索菲亞特大陸規定三大學院可以自行進行各職業的前8級認證,通過的同學可以獲得一張對應的職業魔晶卡,它的功能與地球上的身份證有些類似。不同的是魔晶卡不僅是個人身份的證明,而且根據職業級別的不同還可在大陸的各個消費場所享受不同程度的優惠折扣,這充分體現了大陸人們對強者的推崇。
  由於是學院的自行認證,所以除了常規的實戰外還添加了另人頭疼萬分的理論考試。這些天布林迪爾都抱著書籍在死記硬背中,他完全沒想到這個世界居然也會有萬惡的筆試。由於占星師具有暗、風、雷電三系的魔法屬性和能力,布林迪爾必須要同時準備四門考試的內容,包括本職業的和三系魔法的考試。所幸他接受過應試教育的洗禮,很快就找到背書的感覺。
  寢室的另外兩個人也難得的拿起了書籍,吉伯特是一邊在手裏把玩著金幣一邊記憶騎士的準則和攻擊要領,拿他自己的話說金幣能給予他靈感,他還經常把錢袋搖得嘩嘩作響。而弗蘭西則再次展示了他的天才。他只是拿著書隨便的快速翻閱著就能夠一字不差的復述出來。即使是在這麼緊張的時刻,弗蘭西依然在寢室裏悠哉悠哉的閱讀與職業認證沒有關係的書籍,真是人比人氣死人。
  自從發生了上次的跳舞事件,布林迪爾雖然嘴上沒說什麼內心卻一直覺得十分尷尬,他不敢與弗蘭西對視,與弗蘭西說話的時候總是眼神游離。如果不小心對上了,他就故意打岔,像突然指著天上說:“你看,那有個杜獰獸在飛!”布林迪爾表現的如此明顯,更加引起了弗蘭西作弄的興趣,於是有事沒事都來逗布林迪爾,還說:“布林迪爾,你難道不知道與別人說話不看著對方的眼睛是很不禮貌的行為嗎?”氣的布林迪爾直咬牙,在內心呐喊你以為這是誰造成的。
  特別是有次布林迪爾在浴室洗澡大意的忘記關門,弗蘭西正好進去拿東西。布林迪爾驚慌的以超人的速度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只剩兩個濕漉漉的眼睛……弗蘭西用手托著下巴上下打量,帶著笑意說:“布林迪爾,有必要麼?我們都是男的好不好,再說我可不會對你那沒發育完全的小身板感興趣。”布林迪爾仍然戒備的看著他,將浴巾拉的更緊了。弗蘭西搖搖頭,歎了口氣離開了,在出門的一刻他又突然回頭補充了一句:“不過你皮膚倒是挺水靈的,手感一定很好……”回應他的是布林迪爾憤怒丟出的肥皂。被調戲了!被一個男人調戲了!這世界還有天理沒??!!
  終於到了職業認證的當天。學院為了預防作弊很是下了番功夫,理論考試的時候先是用土系魔法將一個個座位隔成獨立的小房間,然後在每個房間了都下了禁魔禁武的領域法則。讓那些有想法的學生們立刻如同霜打的的茄子一般低著頭乖乖的考試了。在考場上,布林迪爾仔細流覽了一遍題目,還好都很簡單。他深吸了一口氣,自信的飛快答完題就提前交了卷。布林迪爾快速的解決完午餐就開始備戰下午的實戰考試。
  傑爾伯特他們也提前走出了考場,他們向布林迪爾打了聲招呼,互相祝福對方能取得優秀的成績。
  下午,占星師的實戰考核由多明尼卡老師負責,他只是象徵性的考驗了一下布林迪爾的星見能力。多明尼卡在記分牌上打出了分數,對布林迪爾說:“你在學院幫別人尋物占卜的事情我都聽說了。你的星見能力相當不錯,我就不再專門測試了。給你留點魔力去做三系魔法的實戰考試吧,好好加油。”布林迪爾向老師鞠躬致謝就匆匆趕往了下一個考場。
  迎接他的是雷電系的老師巴納特,巴納特遞給了布林迪爾一個魔力水晶石:“布林迪爾,由於你情況特殊,要分別使用不同的魔法測驗三次。學院特地為你準備了回復魔力的水晶石,那麼你準備好了嗎?”
  布林迪爾大致檢查了自己的情況無異後,點頭向巴納特老師示意。巴納特開啟了房間裏空間傳送陣,一隻流著粘液散發惡臭形同蛤蟆的多羅獸隨即出現了。它似乎有些迷惑搞不清自己的情況不停搖晃著自己的大腦袋,布林迪爾搶先發起進攻連發了數個魔法風刃,並同時呢喃著中階魔法咒語,等多羅獸躲過風刃向他彈跳過來時他正好甩出一個死亡風暴,可憐的多羅獸搖晃了幾下就倒地不起了。接下的兩次測試傳送過來的竟然都是噁心的多羅獸,布林迪爾皺眉忍受著令人反胃的氣味,不斷加快自己的施法速度完成了自己的測試。
  直到結束布林迪爾也沒使用巴納特老師給他的魔力水晶石,巴納特有些驚訝的收回了水晶石,告訴布林迪爾耐心等待測試結果,學院會在三天后發佈。其實布林迪爾在占卜賺取零花錢的那段時間,魔力有了質的飛躍,現在他的魔力水準已經達到了2級占星師的級別,可惜他的進步嚴重不同步,占星術現在還停留在原先的狀況沒有變化。
  布林迪爾謝謝了巴納特老師的指導就飛奔回寢室洗澡去了。一想到多羅獸的樣子他就猛烈擦拭自己的皮膚,洗完澡整個人都紅彤彤的。結果又遇到弗蘭西從外面回來,他自然不會放棄這個機會,打擊布林迪爾像個女孩愛乾淨。布林迪爾裝作什麼都沒有聽到,一個人趴在床上休息。
  趁等待成績的空隙,布林迪爾決定開發出自己的第一個新技能,秋日祭的魔法煙火表演給了他靈感。布林迪爾想將雷電系魔法和暗系魔法相融合,他給這個新的技能取名為“星火閃耀”。該技能的視覺效果就是漫天的美麗小電花閃爍跳躍,原理是將電流控制在微電波程度侵入,使人的肌理產生麻痹感。然後混入其中的暗魔法腐蝕在人的機能下降的瞬間隨小電花進入身體內部造成由內而外的致命損傷。“星火閃耀”是屬於看上去沒有威脅實際上殺傷力很厲害的技能。
  對技能的構思完成了還需要不斷的實踐練習,如何控制電流的大小,如何將腐蝕融合進小電花都要一步一步的琢磨。鑽石在一旁為自己的主人加油打氣,它也很看好這個新的技能。可是布林迪爾一會不是將電流整成了霹靂閃電,一會就是將腐蝕分離開來整個電花包圍著陣陣的黑氣……
  練了一會,布林迪爾坐在地上休息並思索總結失敗的原因。鑽石也湊了過來,它拍了拍布林迪爾的腿問道:“主人,你有和你的命運之星艾倫聊天麼?”
  布林迪爾摸著鑽石的頭:“有,怎麼了?”
  鑽石高興的摩挲著布林迪爾的手:“我知道占星師的命運之星都有一個特別的技能,專門用於保命的時候使用。據我所知有像加速的,提高攻擊力的等等,主人,你的特殊技能是什麼?”
  布林迪爾停下了手中的動作,低下頭低沉的說:“掉血技能,無視任何防禦的掉血技能,不能自行治療恢復,除非我停止該技能。”
  鑽石跳到布林迪爾的肩上,興奮的搖尾巴:“很棒的技能啊!主人你的命運之星真厲害,不過付出的代價是什麼呢?命運之星附帶的技能都要付出一定的代價的,主人你所要支出的代價是什麼啊?”
  布林迪爾聞言兩手捂住腦袋拼命的搖晃:“唔,這個技能真是亂七八糟!技能成功的代價居然是我流鼻血,對著美女被認為是色狼就算了,可是對男的呢,動物呢,長相抽象的呢??!!為毛我要流鼻血啊!!!我決定不到萬不得已絕不使用這個技能,絕不!!!”說完他鬱悶的蹲在牆角:“鑽石,你是壞人……你為什麼要讓我回憶起如此不愉快的事情呢……嗚嗚嗚嗚嗚……”
  而提出這個話題的鑽石已經石化了……它的小腦袋裏一直迴響著“流鼻血”這三個字……
  經過不斷的失敗和再接再厲,布林迪爾的新技能終於成功,他也順利領到了自己的魔晶卡,上面用魔法寫著:2級見習占星師。而弗蘭西和吉伯特一個是4級黑暗牧師一個是4級聖騎士,他們都開始商量下次一起去工會認證的事宜。布林迪爾見狀偷偷藏起了自己的魔晶卡,他不想讓室友知曉他還是2級的水準。布林迪爾的臉皮可是很薄的……
  職業認證告一段落後,布林迪爾又繼續他的小生意。這天索萊基來照顧他的生意,找尋自己不小心丟失的一把鑰匙,他們順便閒聊起來。自從和索萊基決鬥後,他們便成為了好朋友相互見面都會點頭微笑。
  索萊基談到了奧茜爾,並對自己第一次把奧茜爾當成布林迪爾的女朋友而道歉,布林迪爾嘿嘿的笑著說不用在意,他其實是不喜歡姐弟戀的。索萊基拍著布林迪爾的肩膀:“呵呵,真是不好意思。不過你的奧茜爾姐姐最近可真是戀愛了,物件就是你上次決鬥提到的光系的奧格斯格四王子殿下呢。”
  “呵呵,是麼,戀愛了啊……啊!等等,你說什麼?奧茜爾戀愛了??!!”

  十四、布林迪爾的親人們

  對於亞當而言,天堂是他的家;然而,對於亞當的後裔而言,家是他們的天堂。——伏爾泰
  索萊基示意布林迪爾靠過來:“我以為你知道的。身為你的朋友,我有必要告訴你奧格斯格實在是不適合奧茜爾,他就是一個遊戲花叢的人。”
  布林迪爾聞言呆了呆,腦海裏浮現出一幕幕苦情電視劇的情景以及雷人的一段段臺詞,想像著一個豬頭的男人□著抱著奧茜爾。他趕緊搖搖頭,打消自己的胡思亂想並對索萊基的善意提醒表示了感謝。
  晚上,他向兩個室友打聽奧格斯格是個怎樣的人。弗蘭西放下了手裏的書,盯著布林迪爾語氣不善的說:“你問他幹嘛?”
  吉伯特轉著手裏的金幣,對弗蘭西笑著說:“一定是因為奧茜爾和奧格斯格戀愛的緣故吧。”
  布林迪爾驚訝的說:“連你也知道了?”
  “我在舞會上看見奧格斯格邀請奧茜爾跳舞,當時就覺得有戲,所以就多注意了一下。布林迪爾,要不是你和弗蘭西的即興發揮的那一段,贏得最佳雙人舞的就是他們了。”
  布林迪爾滿頭黑線:“請你把我和弗蘭西跳舞的事華麗的忘掉吧……”
  弗蘭西誇張的說:“怎麼可以遺忘,那可是值得珍藏的美好記憶啊……”
  吉伯特捏著布林迪爾氣鼓鼓的臉頰:“好了,不開玩笑了。其實我跟奧格斯格並不熟,只在宴會上打過幾次照面。不過我對他倒是很不待見,他在背後說我家只是運氣好的暴發戶而已根本沒資格成為貴族。”
  弗蘭西點點頭:“奉勸奧茜爾趁早離開吧,那個人的功利心很重。”說完他對布林迪爾燦爛一笑:“不過我就不在乎什麼門當戶對,布林迪爾你完全不用擔心哦……”
  布林迪爾鬱悶的說:“你在不在乎關我什麼事啊,拜託不要老是說些莫名其妙的話好不好……”
  傑爾伯特勾著弗蘭西的肩:“我也不在乎呢,那種古板的思想早就過時了。我們騎士守則不是說要堅持自己的信念,永不放棄追逐夢想的勇氣麼。”
  弗蘭西帶著笑意打趣:“是麼,可是我怎麼記得你家那愛錢如命的老頭子說要給你找個世襲的貴族小姐呢?”
  吉伯特立即反唇相譏:“哎呀,上次你家那裝神弄鬼的老頭不是說要給你介紹教會的聖女麼,結果怎麼樣了?”
  布林迪爾眼見話題已經偏向了詭異的方向,翻了個白眼,默默爬上床,他打開自己的魔法聯絡器約定奧茜爾明天出來見個面,然後醞釀著究竟該如何勸說奧茜爾。
  第二天上課的時候他也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下了課他胡亂刨了幾口飯就跑到約定的地方來回的踱步。不一會奧茜爾趕了過來,高興的將布林迪爾緊緊抱住:“布林迪爾,我正好也找你有事哦……告訴你,姐姐我戀愛了啊……”
  布林迪爾瞧見奧茜爾滿面紅光,嘴角眉梢都閃耀著掩飾不了的喜悅之情,整個人仿佛沐浴在金色的夢幻光輝下,變得嫵媚生動起來。他張了張嘴,準備的長篇大論一個字都沒冒出,哽在喉頭。
  半晌,布林迪爾微微歎了一口氣,緩緩回抱住奧茜爾:“是麼,那祝福你了。”
  奧茜爾滔滔不絕地向布林迪爾描述著奧格斯格的種種,說他對她很好,說他總是很有耐心,說他送了她一大束鮮花,說他陪她逛莎拉威爾的夜市。布林迪爾面帶微笑著聽著奧茜爾講述這些瑣事些。
  遠處走來了一位衣飾精美,氣質高貴的俊秀少年,他拉住奧茜爾的手,對布林迪爾說:“你就是占星師班唯一的學生布林迪爾吧,常聽見奧茜爾談論你呢。幸會,我是奧格斯格。”
  布林迪爾回禮後,默默的注視著奧格斯格溫柔的護送奧茜爾離開。看著奧格斯格的舉動,布林迪爾認為他要麼是出於真心要麼就是演技太好。他寧願選擇相信前一種可能,最終他也沒能對奧茜爾說出注意奧格斯格的話。奧茜爾現在是幸福的,他不忍心去破壞這一切,打碎奧茜爾的美夢,布林迪爾誠心的祈願奧格斯格是深愛著奧茜爾而不是像原來那樣只是玩玩。
  下午沒有課程安排,布林迪爾也不想去看書掙錢了,他覺得很疲倦只想呆在寢室躺著不動。布林迪爾慢吞吞挪到寢室意外的看見了歐爾佳。他正笑意盈盈的跟吉伯特他們聊天,見布林迪爾進來,招呼道:“布林迪爾,都在等你呢,你下午不是沒課麼,一起到我家去吃個便飯吧。”
  布林迪爾打了個哈欠:“不要,我要睡覺。再說,你幹嘛無緣無故的請我啊。”說完就翻身上床,哪知被傑爾伯特一把扯住:“嘿,布林迪爾一起去吧,只是吃個飯而已還需要什麼理由啊,太見外了。”
  弗蘭西拍掉吉伯特的手,幫布林迪爾整理亂了的外袍:“走吧,走吧,人多好玩嘛。”
  布林迪爾見推辭不掉,轉念一想自己可以趁機去看看母親生長的環境,見見自己的親人,點頭答應了。
  歐爾佳的家和吉伯特的風格天差地別,雖然是古老的召喚世家,卻樸實隨性。梨花木色的地板上鋪著幾張顏色清淺的地毯,隨處可見紅黑相間的格子布。格架上擺放著主人自己製作的一些精巧的手工藝品。布林迪爾發現餐桌配套的椅子樣式都各不相同,卻不會覺得怪異。整個建築處處透著主人的別出心裁,一束小小的野花,一個可愛的花籃,一枚閃亮的徽章都反映了主人小小的心思。這個家給人一種溫馨祥和浪漫的感覺。
  迎接他們的是歐爾佳的管家拉瑟,一個福克斯族(很像狐狸的一種動物)的獸人,他的正值壯年,眼睛閃爍著狡黠的光芒。布林迪爾看見他晃動的毛茸茸的耳朵和尾巴,極力控制著自己貓耳控的嗜好,目不斜視的從拉瑟身邊飛快的走過。他不停地警告自己:“布林迪爾,忍住!!你千萬不能撲過去摸那對耳朵,別人是大叔,你這樣會成為變態的!!”
  在家的只有歐爾佳的媽媽蜜爾娜和爺爺普魯登斯。蜜爾娜熱情的招呼著他們,並叫僕人端上她親手烹製的杏仁奶酥餅。餅乾鬆脆可口,有種媽媽的味道,布林迪爾來到這個世界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品嘗到這麼好吃的點心,而且這份點心了包含了蜜爾娜的心意,他一連吃了好幾個。歐爾佳的爺爺沒有見到,據歐爾佳說老人在樓上休息,最近有些小感冒。
  大家玩鬧了一會,歐爾佳提議去花園見識他新的召喚術,布林迪爾順便說自己不去了就在屋裏逛逛,蜜爾娜笑著說隨意,不用拘束。
  他一個人在古老的大宅裏漫步,觀賞著那些製作精美的各種木雕魔獸。這裏不愧是召喚世家,在你意想不到的任何角落裏隨時都有可能突然冒出一個魔獸出來,它們穿梭在各個房間來去自如。布林迪爾不知不覺來到陽光房,注意到牆上掛著一個小女孩的畫像。女孩和他有8分的神似,自信張揚的笑著,背景是大片美麗的花海。這估計就是自己的媽媽恩娜蘇吧。布林迪爾站在畫像下感慨著,也只有這個溫暖的家庭裏才會孕育出恩娜蘇那樣不羈的性格,要是在別的家庭她的棱角早就被磨光了吧。
  一陣咳嗽聲打斷了布林迪爾的思緒,回頭一看是一位絡腮大胡精神矍鑠的老人,他向布林迪爾說明:“那是我的女兒,人稱魔女的恩娜蘇。”
  布林迪爾連忙扶老人坐下,自我介紹:“您是普魯登斯爺爺吧,我是歐爾佳的朋友布林迪爾 。”
  普魯登斯點點頭,自顧自的說:“召喚世家居然出了個暗系法師魔女你一定覺得很諷刺吧。”
  沒等布林迪爾作答,普魯登斯又繼續說道:“與傳聞的不同,她其實一個懂事的好孩子。恩娜蘇第一次離開家,申明脫離家族是害怕家族被其他貴族嘲笑連個小孩都管不住。但我一直都知道她的志向。恩娜蘇絕非池中之物,弗洛格帝國遲早是容不下她,她應該擁有更加廣闊的天空。她第二次宣佈家族和她毫無關係是在被追殺的時候,她是不願連累這個家。我真悔恨自己不能及時的保護她,讓她那麼年輕就……”老人的聲音已帶著哽塞,他停了下來,目光呆滯的望著遠方,似乎在追尋著什麼。
  布林迪爾手足無措,不知該怎麼做,只能勸道:“既然逝者已去,作為生者我們就要把他們的那份人生也背負下來,要精彩痛快的活著,這樣他們才能釋懷。”
  普魯登斯收回了視線,悲傷的說著:“是麼,那麼我現在最希望的就是能找到女兒的孩子……”
  布林迪爾尷尬的說:“呵呵,那好啊。祝你早日找到。”
  普魯登斯猛然抓住布林迪爾的雙手:“布林迪爾,你難道不能滿足我這個可憐老人的願望麼,你就不能喊我一聲外公嗎?”
  布林迪爾恍然大悟,歐爾佳請他來吃飯以及普魯登斯的那番話根本就是早有預謀,自己的師傅莫西林和聖艾格南在一起,別人遲早會查到。知道自己是聖艾格南帶大的就不難猜出和恩娜蘇的關係了,加上自己的長相又與母親那麼相似。他本來就對這個家就持有好感,布林迪爾深吸了一口氣,清晰的吐出三個字:“外公好。”
  普魯登斯聽到後,激動的不停說著:“好,好,好。”這時走廊裏一一走出偷聽好久的眾人,歐爾佳跑過來揉著布林迪爾的頭:“表弟,以後有事哥哥罩你哦……”
  蒙巴特舅舅也從王宮趕回來,看著布林迪爾直說和妹妹長得真像。大家其樂融融的享受著晚餐,布林迪爾發覺血緣這種東西真的很奇妙,能將人牢牢的拴在一起,不管在哪里最終都會相聚。這樣也不錯呢……他愉悅的吃著眾人為他夾的菜想著。

  十五、混亂的野營

  大自然永遠不會欺騙我們,欺騙我們的往往是我們自己。——盧梭
  布林迪爾搖身一變,成為歐爾佳的表弟,弗洛格帝國新出爐的小貴族一名,令羅斯哈姆學院的各位學生大跌眼鏡。誰都知道那小子是從特洛馬特魔獸森林裏鑽出來的,學的還是占星術,怎麼轉眼之間就和帝國最大的召喚世家扯上了關係呢。
  麻煩的事情接踵而至,什麼教會的血緣證明,帝國貴族的過戶之類的,幸好有弗蘭西老爸托爾尼特教皇殿下的幫忙,他大筆一揮,一切就OK了。但還剩下一件最頭疼的事,那就是布林迪爾不得不學習繁瑣的貴族禮儀。雖然普魯登斯外公並不在乎,可布林迪爾很是堅持。有些事情雖然不喜歡但為了重要的人你必須要做,布林迪爾不想在以後出席重要場合時給親人們丟臉。
  考慮到布林迪爾還要兼顧學業,蒙巴特舅舅推薦了兩個老師人選,一位就是弗蘭西,他的禮儀一向是帝國年輕一代的“活教科書”;另一位則是財政大臣的女兒安娜貝兒小姐,她在今年的帝國之花評選中因為堪稱完美無缺的禮儀表現獲得寶貴的加分而榮登第一名的寶座。這兩位都在羅斯哈姆學院念書,有利於有效安排課程時間。
  布林迪爾思索良久權衡了下利弊,最終還是選定由弗蘭西來教他,至於原因第一是他們就在一個寢室有什麼事很方便,這第二嘛主要是由於布林迪爾的私心。上次在吉伯特的家宴上他的不雅吃相給安娜貝兒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他實在是不好意思再面對安娜貝兒,甚至叫她教授禮儀。而弗蘭西反正長期和他在一個寢室早就對他的本質一清二楚了。
  大家對布林迪爾加入召喚世家表達了祝福之意,吉伯特建議大家要好好的慶祝下,獲得了一致通過,時間就定在本周的光曜日。到底怎麼慶祝呢大家商量了許久,後來布林迪爾無心的說了一句秋天就要過去了啊,於是眾人當即拍板就當為了抓住秋天的尾巴去沙拉威爾附近的一片沙木林野營。
  出行的名單定為布林迪爾寢室三人,奧茜爾和奧格斯格,諾瑪菲、歐爾佳,索萊基,安娜貝兒以及安娜貝兒拉來的一位精靈族的叢林射手葛羅瑞亞。總共不多不少剛好10個人,奧茜爾不愧有著賢妻良母的特殊體質,她一人包攬了野營的前期所有準備,對大家承諾等光曜日那天大家只需帶上自己的簡單隨身物品九點準時在學院門口集合就是。
  布林迪爾對野營的印象還停留在前世的小學春遊上,以為不過是帶很多東西然後到一個地方吃完了又回來。他對於光曜日的野營沒報任何期待。
  到了光曜日大家準時來到學院門口搭乘奧茜爾雇的馬車愉快的出行了,一路上大家有說有笑。葛羅瑞亞有著精靈一族典型的柔弱和文雅,他總是面帶微笑,說話也輕聲細語。布林迪爾對他很有好感,他還是第一次近距離的接觸異族,睜著大眼睛仔細觀察的別人的一舉一動,奧茜爾在暗地裏踢了好幾腳叫他注意禮貌。最後還是弗蘭西笑眯眯的說:“布林迪爾,你想加大課業量麼?”他才有所收斂。
  大約過了一個多小時,他們到達了目的地。下車後,布林迪爾大大的伸了個懶腰,舉目遠眺全是蔥翠的闊葉沙木,上面墜滿了紅彤彤的果實。令人奇怪的是居然一個人都沒有,照理說現在是週末又是旅遊的好去處怎麼會荒無人煙?
  吉伯特替他解了惑:“因為大家週末要來,所以我家就把這片樹林買了,現在這已經成為私人領地了。”
  布林迪爾深受打擊的低頭,有錢人真討厭……
  在安娜貝兒的帶領下,大家找到了一處適宜的平整草地,相隔不到五十米處就有一條清澈蜿蜒的小溪。奧茜爾變魔術一樣從空間戒子裏不斷掏出鋪地的毯子,食品籃,水壺水杯,各種各種的調味料等等,然後她麻利的開始分配眾人的工作。她和諾瑪菲負責整理做飯,歐爾佳和奧格斯格負責生火燒水,索萊基和吉伯特負責砍柴,安娜貝兒和葛羅瑞亞負責捕獵而布林迪爾和弗蘭西則負責去搜尋野果野菜。任務佈置完畢,大家一哄而散各忙各的去了。
  布林迪爾由於在森林住了將近12年,對於各種野生植物的搜尋十分熟練,不一會他就採集了滿滿一袋野菌,他正想炫耀一番回頭卻看見弗蘭西手裏拎著鼓鼓的兩袋正望著他笑。
  布林迪爾不甘心的說:“我是在森林裏長大的說不得了,可是你怎麼連這個都比我強!”
  弗蘭西放下手裏的東西,幫布林迪爾拍掉身上的塵土:“我們牧師課有學啊。作為一名合格的牧師必須要保證自己的隊伍在冒險時有充足的後勤保障,連找野果這種小事都做不好的話,我不是要羞愧而死……我的老師也會去撞牆的。”
  布林迪爾索性將東西全部一股腦丟給弗蘭西拿著,自己在前面大搖大擺的走著,回到營地,奧茜爾正在把米爾娜舅媽做的點心裝盤,看見布林迪爾連忙喊過來幫忙,並再三警告他不許偷吃。然後接過弗蘭西的袋子就和諾瑪菲去溪邊清洗去了。
  葛羅瑞亞在一邊清理獵物,他完全顛覆了給布林迪爾留下的第一印象,好好的殺魔獸整的跟犯罪現場似的,血液四濺。他還不斷發出“哦活活……”的女王三段式陰險笑聲,所有人都退避三尺。
  見識到葛羅瑞亞殘酷的摧殘解剖那些可憐的魔獸後,除了早就見慣不驚的布林迪爾、奧茜爾(在莫西林師傅的研究室裏經常會看見各種奇形怪狀的屍體),怪物級別的弗蘭西以及神經大條的歐爾佳其他的人都一臉菜色對烤肉徹底喪失了興趣。幸虧還有清淡鮮美的野菜,香脆清甜的野果,鬆軟可口的各式點心以及芬香誘人的蘑菇湯。
  蘑菇湯是布林迪爾的最愛,特別是奧茜爾烹製的那味道簡直出神入化,可惜每個人只分得一碗。布林迪爾喝光後意猶未盡的舔著嘴巴,心想要是再來一碗就好了。弗蘭西見狀將自己未動的湯端給他:“給你喝吧,我對蘑菇過敏。”
  他見布林迪爾一動不動的盯著他,笑道:“怎麼,感動得語無倫次?”
  布林迪爾沒好氣的接過蘑菇湯,邊喝邊說:“沒,我只是有些意外你竟然也會有普通人才有的毛病啊……”
  歐爾佳在那裏讚美景色的美麗,當他描述著火紅的樹林,翠綠的果實時布林迪爾爆發了:“表哥,你色盲我忍了,可是拜託你有點常識好不好,哪有人界的樹是火紅的,你以為自己在魔界,恩?”
  吉伯特在一旁冷冷的說:“怕是他真到了魔界,又會以為樹是綠的……血池也是綠的……”
  大家集體批判著歐爾佳,諾瑪菲突然小聲的說:“我肚子有些不舒服,先離開一會……”仿佛一個信號,大家開始沒命的奔向隱蔽處解決內急。布林迪爾回來後,忍著疼痛,翻查著食品的殘渣。他舉起一個小蘑菇:“這是誰找的?”
  安娜貝兒弱弱的舉手:“是我……”
  弗蘭西安慰大家沒事,只是一種會引起腹瀉的蘑菇,在樹林就有解藥。眾人極其不爽的收拾東西,捂著肚子東倒西歪的前進。安娜貝兒身為盜賊在前面開路,走了還不到5分鐘,她神色緊張的轉身對大家說道:“我們今天黴運當頭,前方有只兇惡的卡姆獸,大家小心行事。”
  眾人立即轉化為備戰狀態,他們匍匐來到前面的灌木叢,安娜貝兒輕輕的撥開擋住的樹葉觀察情況,只見一隻肚皮血琳琳的卡姆獸雙目赤紅的發出悲傷的嗚咽聲。在索菲亞特大陸,卡姆獸的胎兒具有極高的藥用價值千金難求,一些賞金獵人為了金錢常常殘忍的將母獸的肚子劃開盜取未成行的小獸。雖然這裏已經成為了私人領地,仍有一些膽大狂妄之徒冒險前來偷獵。安娜貝兒低咒了一聲:“該死,是失去理智的母獸,我們的實力無法抗衡,等會我引開它的注意力,大家分散逃吧。”
  布林迪爾給每人加了個風魔法的加速,弗蘭西也來了個群體祝福。安娜貝兒抓緊裏手裏的短匕咬牙沖了出去,大家各自向不同的方向狂奔,不知跑了多久,布林迪爾氣喘吁吁的停下,四下一望周圍的景致無比的陌生。只剩下他和弗蘭西兩個人,其他人不知所蹤。布林迪爾聯繫了下自己的命運之星艾倫,指向東方:“往這個地方走。”
  “你確定?我記得那邊好像是懸崖。”
  “艾倫說那條路最近……”
  “你的占星術才在第一階段吧,艾倫指出的道路從理論上的確是最近的,可它不會考慮是否適合我們行走。你還是跟我走吧。”弗蘭西搖搖頭。
  布林迪爾糾結的跟著弗蘭西,周圍的景色逐漸變暗,各種聲音也慢慢消失,氣氛越來越壓抑,只聽見彼此的呼吸聲。光線的稀少導致視線不清,前方一片模糊,布林迪爾只能密切注意著腳下,他緊張的開口:“弗蘭西,真的是這條路麼?”
  回答他的是令人窒息的沉默,布林迪爾繼續說:“哎,我說你該不會是路癡吧……”
  還是沒有人應答,他察覺到情況不對,連忙抬頭發現身邊一個人都沒有,布林迪爾聲音顫抖的喊:“嘿,弗蘭西,你在這吧,快出來。這個玩笑一點都不好玩,別玩了。”
  伴隨著持續的靜謐的是可見度的不斷降低,布林迪爾想像著前方可怕未知的怪物們,撒腿奔跑起來,哪知一下栽進了一個大坑,暈死過去……
  “醒醒,布林迪爾!”著急的呼喚讓布林迪爾抬起沉重的眼皮,印入眼簾的是焦急疲倦的奧茜爾,頂著黑眼圈的歐爾佳他們。
  “布林迪爾,你昏迷了整整一天,都怪安娜貝兒采錯了蘑菇,讓大家產生了幻覺。幸好弗蘭西沒有喝湯,通知了治療師來幫忙。由於你喝的最多一直沒清醒,現在終於……我放心了……”奧茜爾大舒一口氣。
  難道我後來看見的都是幻覺??!!布林迪爾無語的閉眼繼續假寐,至於歐爾佳的那句“親愛的弟弟,為什麼你昏迷中喊得人不是哥哥我啊,而是弗蘭西這個小子!!”就當沒聽到吧。
2009-8-20 15:23

  十六、聖殿前的誓約

  愛,統治了他的王國,不用一枝利劍。——赫伯特
  最近布林迪爾察覺到弗蘭西看他的眼神少了幾分戲謔多了幾分關心,他還沒來得及深究這其中的緣由就被繁重的復習壓的喘不過氣來。
  羅斯哈姆學院採取的學分制的計分制度,只要你能修夠足夠的學分就可以畢業。占星師的很多課程布林迪爾在莫西林師傅那裏已經提前學過,所以這學期他報了很多門,想把會的課程一次性全過掉。上課的時候還沒發現有多累(經常蹺課的某只),但臨近考試時他才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壓力。現在布林迪爾每天過著簡單的三點一線生活,根本沒閒情逸致去研究其他的東西,寢室的兩個人基本都被他無視了,反正布林迪爾都是最早離開最晚回來的一個。
  在他的努力拼搏下,考試順利的通過了。接著布林迪爾就忙著收拾自己的行李,馬不停蹄的和奧茜爾趕往法師塔。這個假期包括今年的美愛琳節(新年)他都準備在普魯登斯外公家過,可是有好多東西還放在原來的法師塔里需要回去拿。
  蒙巴特舅舅和米爾娜舅媽認了奧茜爾作為自己的幹女兒,奧茜爾這下正式成為了布林迪爾的姐姐,她每天都得意萬分的“弟弟、弟弟”的喊個不停。布林迪爾只有乖乖的應著。等他們在從法師塔趕回來,米爾娜舅媽就拉著布林迪爾和奧茜爾進行瘋狂的過年採購,並為他們添置了許多衣物。
  經過米爾娜舅媽的打扮,布林迪爾打量著鏡中的自己,幾乎有些認不出來了。鏡中的男孩穿著做工精緻剪裁合體的紫色外袍,上面紋繡著召喚世家的家族的家徽,胸口別著莫西林師傅給的骷髏紋章。頭髮被打理的整整齊齊,眼角眉梢帶著驕傲鄙視萬物的笑意。他滿意的點頭:“看來我還是挺不錯的嘛。”奧茜爾涼涼的說:“我認不到這個自戀的傢伙……”
  美愛琳節對於布林迪爾有著特別的含義,那天同時是他的生日。當時由於聖艾格南師傅的怕麻煩,他說反正不知道布林迪爾的生日是好久乾脆就定在每年的美愛琳節,又好記又可以和新年一起過多好啊。實際莫西林和聖艾格南兩個師傅忙起來經常會忘掉這個事,每年都只有奧茜爾會認真記著,可她也只能盡自己所能在那天給布林迪爾做一頓豐盛的大餐。你不能去要求一個蘿莉去給你特別的生日驚喜。但今年不同,他認識了眾多的朋友還有了親人一定與眾不同,所以布林迪爾對於美愛琳節充滿了期待。
  很快就到了除夕,上午按照慣例整個莎拉威爾的市民都會前往聖殿和國王亞曆克斯陛下一起去接受教皇托爾尼特倪下的賜福。莎拉威爾除了“魅惑之都”的別稱還有一個更加響亮的稱謂“聖城”。這是令每個弗洛格帝國的子民都為之驕傲自豪的,整個索菲亞特大陸唯一的創世神教的教會總部的聖殿就設立在此,並且被譽為神的代言人的偉大的教皇托爾尼特倪下也常年居住在此,這說明這個地方尤其受神的眷顧啊……當然其他的兩大帝國不是沒有意見,但是被教皇大人的一句“這裏氣候怡人,你們那裏要是可以四季分明,冷熱適中我就搬過去。”給反駁的啞口無言。
  每年的這個時候是城防大臣最為繁忙的時候,工作量加大了幾倍。很多其他帝國的貴族平民們也千里迢迢的趕來,參加教皇的賜福儀式。今天由於家族地位的顯赫,布林迪爾他們站在前面幾排的位置,可以清楚的看清教皇的聖顏。
  托爾尼特倪下身穿紅色的教皇法袍,手拿金色的權杖一副聖潔莊嚴的樣子。和教皇一比,站在他身邊的弗蘭西就顯得稚嫩了許多。他的聲音猶如低沉迷人的大提琴,充滿了質感和磁性讓人心甘情願的沉迷。托爾尼特倪下站在聖殿的祈福臺上緩緩的說著對眾人的賜福,金色的陽光灑在他的身上鍍上了一層金光顯得神聖不可侵犯。
  說完大約五分鐘的祝福之詞托爾尼特倪下將自己的權杖一揮,一個大型的賜福魔法籠罩了整個廣場。然後是祈福時間,站在教皇身後整整齊齊的教會年輕侍從們隨著右邊教會樂隊的伴奏齊聲哼唱起讚頌創世神的聖歌。他們的和聲異常的甜美動聽,布林迪爾想天使唱歌也不過如此了。這時每個人都低頭閉上雙目雙手合十虔誠的祈禱著,整個過程大概要持續十多分鐘。
  布林迪爾堅持了一分鐘後就偷偷的抬頭四處張望著,前世整整二十年的無神論教育加之他還是一名光榮的□員導致了布林迪爾對創世神很不感冒,在他的理解中所謂的神不過是比較厲害而已,沒必要如此崇拜,何況他一直信奉著其求人不如求己。
  布林迪爾的視線轉了一圈返回祈福台看見弗蘭西居然也睜著眼睛很無聊的樣子,他們四目相對布林迪爾覺得有些尷尬剛想轉移視線,弗蘭西卻向他調皮的眨了眨眼。布林迪爾驚慌的左右看了看,幸好大家都全神貫注的在祈禱沒有人注意到這個不和諧的小動作。他為弗蘭西的大膽而懊惱,用口型無聲的警告著:“你嚴肅點!”
  弗蘭西不在意的聳聳肩,他悄悄往前挪了一步突然異常嚴肅的站直專注的盯著布林迪爾,然後輕輕轉動著自己的牧師禱告項鏈同樣用口型一字一句緩慢的說著:“創世神在上,偉大全能的您為我們作證,我,弗蘭西,今在此與布林迪爾簽訂誓約,自願成為他的專屬牧師,今生將盡我所能守護他,用自己的一切來換得他的榮耀。如背棄誓約將遭受神罰,現誓約成立。”
  剛說完兩束金色的神輝從天而降分別注入布林迪爾和弗蘭西的身軀,布林迪爾還懵懂無知的呆愣著。牧師的守護誓約和騎士的效忠誓約是一樣的,一輩子只能對一個人發一次,此誓約極不對等對發誓人有很強的制約。如今發誓的人已經很少見了,尤其是牧師,這意味著發誓人幾乎放棄了自己的所有去追隨被發誓人。等布林迪爾反應過來,他詫異的瞪著弗蘭西,用口型罵著:“弗蘭西,你瘋了!!”
  弗蘭西沒有笑莊重的說著:“布林迪爾,你覺悟吧,我是認真的。”整個廣場的人們都莫名的成為了這個誓約的見證人,廣場上空回蕩著美妙猶如天籟的聖歌,在眾人之中兩個少年彼此對視著,一個憤怒一個倔強。布林迪爾終究敗下陣來,他歎了一口氣低垂了眼,臉皮慢慢升溫中。
  托爾尼特教皇倪下睜眼斜睨了弗蘭西一樣,然後又看了看低著頭的布林迪爾做了個果然如此的表情,然後拍了拍弗蘭西的肩又合上眼。弗蘭西見狀也閉上眼變成肅穆虔誠的牧師一名。
  接下來的國王亞曆克斯以及他的家人們向貧民分發救濟物資和花車遊行,布林迪爾都魂不守舍。他回想著剛剛發生的事,覺得很不真實,攤開自己的雙手誓約的魔紋又確確實實的出現在掌心上。他歎息著,弗蘭西你到底想要怎樣??!!最後他甩甩頭,決定麻煩的事情還是不要再想了。
  等他思索完畢,花車遊行已快結束,亞曆克斯陛下正微笑向自己的子民招手。他是一位成功的國王,二十年前弗洛格因土地貧瘠還是個不起眼的小國。正是他的勤政愛民以及獨到遠見讓弗洛格帝國以驚人的發展速度成為與卡頓帝國和戴艾克帝國並駕齊驅的強國,並形成今天的三足鼎立局面。
  第二天在奧茜爾的驚呼聲中布林迪爾翻身下床,飛快的跑下樓梯去拆自己的生日禮物,今年他收到了很多,莫西林和聖艾格南師傅送的是一些高級的魔晶和一本厚厚的書,書名為《奧義:高級魔法與占星術》;歐爾佳表哥送的是高級坐騎夢魘;米爾娜舅媽送的是一套貴族禮服;蒙巴特舅舅送的是市圖書館無上限的借閱證;葛羅瑞亞外公送的是一瓶增加魔寵能力的魔藥;弗蘭西送的是高級水晶球……最喜劇的要數吉伯特的禮物裏,竟然是滿滿一袋金幣。歐爾佳表哥哈哈大笑:“弟弟,習慣就好。吉伯特每次送禮都是金幣,他自詡他家窮的只剩下錢了……”
  晚上一家人又精心籌備了生日宴,請布林迪爾發表了生日感言。布林迪爾對自己大聲的祝福:“十三歲生日快樂!”他很快就被奶油抹的面目全非,只能先洗澡再來吃飯,不過他覺得這是他最愉快的一次生日。
  在今年的美愛琳節還迎來了冬天的第一場雪,布林迪爾歡呼的奔出門和歐爾佳、奧茜爾打起了雪杖,他們你追我趕玩的十分開心。米爾娜舅媽站在不遠處端著點心招呼大家累了就來吃點東西補充能量再繼續,哪知被歐爾佳的雪球砸中。她氣呼呼的放下盤子也加入了遊戲陣營開始了混戰。
  總的來說,整個假期都充滿了歡樂。召喚師家大宅的陽光房裏,在原來恩娜蘇的畫像旁有添加了一個新的畫像。中間的布林迪爾歪著頭裝可愛,嘴巴嘟著雙手比著俗不可耐的“V”字,自然在索菲亞特大陸這個姿勢還是很時髦前衛的啦。左邊的奧茜爾一把勾住布林迪爾的脖子,一隻手戳著他的臉頰,笑得十分邪惡。而右邊的歐爾佳則兩手揉著布林迪爾的頭,很單蠢的傻笑著。
  普魯登斯外公看著畫像滿意的微笑,人還是要有朋友才能更開心也能走得更遠呢。

  十七、交換生

  一有野心就要失去天真的感情。——巴爾扎克
  羅斯哈姆學院的新學期熱鬧非凡,它迎來了來自其他兩大學院的交換生。被選派來的交換生們要麼能力傑出卓越出色,要麼身世顯赫非富即貴,走在學院裏都昂首挺胸神氣十足。兩個學院的學生都很好辨認,維尼特學院的交換生全是近戰系,統一穿著亮銀色的盔甲在左肩別有繪著學院標誌的紋章;而華斯拉姆學院則是清一色的法師,他們身著藏青色的魔法長袍,在背部印有代表自家學院的魔紋圖案。
  布林迪爾和弗蘭西早早的接到了來自學生會的通知,為了維護學院的對外形象,這學期就禁止在學院內擺攤設點了。所以現在仍然在堅持賺錢的只有接傭兵任務的吉伯特了,他得意的炫耀著:“當初不是有人還說自己方便,在學院裏就可以解決麼,看來還是我最有遠見啊~呵呵。”
  布林迪爾現在沒有精力去關心零花錢的問題,本來每月蜜爾娜舅媽都會給他足額的金幣讓他自主消費。他最近很是煩惱,因為占星師的獨特身份,他遭遇了交換生恐怖的圍追堵截,成為了國寶大熊貓一般的存在。要是運氣不好遭受了幾個維尼特學院獸人學生的“親近”,布林迪爾基本就只剩半條命了……
  他如同鴕鳥一般藏在寢室裏躲避,可慕名前來的好奇之人依舊絡繹不絕,導致寢室裏的其他兩人一個笑容越來越人畜無害和藹可親,但凡是敏銳的人都可感知到充滿寒意的可疑殺氣;另一個則有事沒事都來回擦拭著自己的寶劍,人多的時候故意胡亂的比劃幾下傷人無數。當交換生得知到三人的身份後,都知趣的遠離這個寢室。開玩笑,教皇大人貝和最有錢商人的兒子是隨便拿給人觀摩的麼,來之前先衡量下自己幾斤幾兩吧。
  當然交換生的到來總體來說是很好的,大家增加了學習交流的機會,產生了許多智慧火花的碰撞,學院的角鬥館不再冷冷清清變得炙手可熱,學生會甚至推出了預約制,那裏每天都上演著精彩刺激的武藝切磋。這個學期每個人都進步神速,良性的競爭點燃了彼此的好強之心。
  這天寢室只有布林迪爾和弗蘭西兩個人,由於吉伯特忙於做傭兵任務他們兩個獨處的時間意外的增加了許多。整個假期布林迪爾就在聖殿前與弗蘭西見了一面,之後由於各種各樣的原因他們都沒有機會再見面。
  布林迪爾嘴上說的不去想誓約的事情其實心裏很是在意,他不是傻瓜自然察覺到了弗蘭西對自己跟別人有所不同。這輩子布林迪爾打算是走單身貴族路線的,原因在於他喜歡的女性早已嫁做人婦,小孩子都滿地爬了……(布林迪爾喜歡禦姐和熟女。)面對和自己同齡的蘿莉他總會有一種老牛吃嫩草的罪惡感,所以他只能鬱悶的選擇孤獨。
  當然其實還是有其他的可能,同性結婚的事在索菲亞特大陸不是沒有而且比起前世這裏的人們要相對寬容得多。但布林迪爾是那種別人的生活方式他可以承認並認同的,但你要他自己去嘗試那就是兩回事了,他一直就是名正宗直男,喜歡身嬌體軟的女性啊!!
  當他又在那裏唉聲歎氣時,弗蘭西好笑的放下手裏的書:“布林迪爾你今天一共偷瞄了我12次,歎了18次氣,還不時發出呆傻的癡笑,我說你是不是有什麼煩惱啊?”
  布林迪爾也丟開自己一頁未翻的書:“你真是觀察入微啊。”他逗弄著腳邊滾動的鑽石。布林迪爾把外公給的魔藥一次性灌給鑽石,導致可憐的鑽石無法吸收變成了一個球……布林迪爾才剝奪了它站在自己肩膀的權利(太重了)。
  弗蘭西無奈的搖頭:“你如果有什麼事情可以給我說嘛,我畢竟是你的守護牧師,可以隨時為你排憂解難的……”
  布林迪爾倒在床上,蒙住自己的頭:“你還敢提,說起這個我就有氣!不要理我,煩著呢!”他成大字趴在床上不想說話。好吧,布林迪爾承認自己其實是無理取鬧。他在為人際關係焦頭爛額時,弗蘭西卻安閒自得。還有奧茜爾沐浴在愛河中快樂無憂,就連歐爾佳表哥也找到了自己的春天!
  歐爾佳那天手舞足蹈的跟布林迪爾說自己找到命中註定的女神,那就是諾瑪菲同學。他從來沒有遭遇過這種情況,遇到她就不受控制的心跳加速,激動難耐,以往只有在遇到高階的神獸才會這樣。於是歐爾佳欣然接受命運的指引,不懼強力冰山的速凍效果勇猛的奔向了諾瑪菲,展開了真摯熱烈的追求。為何別人都這樣那樣的,他卻為了躲避交換生的圍觀在寢室當宅男啊!!布林迪爾極其不爽。
  不一會兒,布林迪爾感到一隻手溫柔的搭在自己的背上,耳邊傳來弗蘭西的聲音:“布林迪爾,和我簽訂誓約你真的覺得很困擾嗎?”
  布林迪爾不快的扭了扭,沒有回答。
  弗蘭西繼續說道:“是我考慮欠佳,沒有想到你的感受。”他的話語帶著淡淡的苦澀,布林迪爾聽後覺得心裏很悶猶如一塊石頭賭著,他翻身跳起解釋:“你別亂想,和你沒有關係,是我自己,哎喲!”
  他的腦袋重重的撞在了一旁的床柱上,布林迪爾揉著頭沒好氣的說:“我怎麼那麼黴啊……”
  弗蘭西帶著笑意幫他揉著腦袋:“是麼,看來是我多慮了。話說,布林迪爾你剛才那麼急真像急於向丈夫解釋誤會的妻子啊……”
  布林迪爾甩掉弗蘭西的手,倒回床上。什麼和什麼,這是什麼爛比喻??!!剛才我真不該去搭理他!布林迪爾在心裏憤怒地想著。
  索萊基作為好戰分子,一刻都閑不下來,他約了一個交換生來決鬥,喊布林迪爾他們順便去加油打氣,正好寢室的三個閑的無聊於是帶上充足的飲料和點心,慢悠悠的晃到學院角鬥館觀賞比賽。
  角鬥館的人氣不可同日而語,前面還有2場,現在的決鬥都嚴格限定了時間每場只能半個鐘頭,時間到了就算作平手。所以像布林迪爾原來那樣投機的打法是不再可能出現了。再次來到這裏,布林迪爾不禁有些感慨,回想自己的第一次決鬥真是完全沒有美感一點都不華麗,但是現在他也可以和別人來一場酣暢淋漓的比賽了……
  他們找了個好位置就在那裏聊天消磨時間,與索萊基決鬥的是一位獸族的學生,那個學生身材高大,滿身肌肉彪悍的站在門口等待。布林迪爾看著他在看看自己的小身板,想著種族之間的差距還真是巨大。吉伯特喝著紅茶,興致勃勃的觀看比賽。布林迪爾正努力解決帶來的點心,他自從發現自己天生橡皮肚,怎麼吃都不會胖的特質後就經常暴飲暴食。
  弗蘭西指著不遠處說:“連奧格斯格都來觀看了呢。”布林迪爾聽見趕緊停下了加餐,每次奧茜爾看見他的這種行為都會狠狠的責備,並教導他何為優雅的進餐。所以他自覺的開始清理所有罪狀。然後端坐好。奇怪的是奧格斯格的身邊並不是奧茜爾,而是一位嬌小的藍發女孩,看她的衣服應該是華斯拉姆學院的交換生。
  兩人有說有笑,奧格斯格大概說了什麼有趣的事情,惹來女孩嬌羞的一笑,用自己小拳頭輕錘著奧格斯格。布林迪爾皺眉問:“那個女的誰啊?”
  吉伯特喝了一口茶:“奧格斯格旁邊的那個麼?是卡圖的公主布蘭琪,傳聞她到這裏來作為交換生最主要的目的是為了尋找自己合適的丈夫人選,並意圖與我國聯姻。”
  “聯姻??!!”這個辭彙對布林迪爾而言是陌生而遙遠的,但是他清楚作為一名小國的公主這是必然的,為了國家的興旺,必須尋找大國的依靠,所謂的公主們不知有多少淪為政治的籌碼。卡圖的國王只有這一個獨生女,所以她還有自我選擇的權利,能夠找一個至少自己滿意的丈夫。不過這個女人為何會和奧格斯格在一起啊,布林迪爾有了不好的預感。他暗罵自己不要烏鴉嘴,但控制不住自己的目光總是往奧格斯格所在的方向飄去。
  結果索萊基的決鬥布林迪爾只是象徵性的喊了幾聲加油,近戰系的兩人決鬥更像是一場肉搏戰,充斥著軀體相撞,比起魔法的華麗炫目遜色了許多。不過場中的兩人打鬥十分精彩,索萊基的武技有了很大的提升,他的側記,連擊,重砍,橫掃都遵守著一定的韻律,少了幾分野蠻多了幾分節奏感。在最後的幾分鐘索萊基贏得了比賽,微笑著向各位觀眾致謝。
  布林迪爾目送著奧格斯格和布蘭琪一起離開心裏很不是滋味。果不其然,兩天后傳來了噩耗,布蘭琪公主要提前離開學院,奧格斯格作為她未來的夫婿將護送她回國。
  布林迪爾氣的上串下跳:“該死的,他倒是揚眉吐氣了,奧茜爾怎麼辦?他對奧茜爾的好難道都是假的?!”
  弗蘭西安撫好激動的布林迪爾,將他炸開的毛慢慢歸順。吉伯特雙手一攤,無奈的說:“喜歡奧茜爾是真的,要娶布蘭琪也是真的。我早說過,奧格斯格是功利心很重的人,卡圖小是小,但過去就是現成的國王。他留在這裏論威望比不上大王子,論軍功比不上二王子,論心智比不上三王子,是永遠無法出頭的,這可是難得的機會。奧格斯格對權力的熱愛足以讓他剝離自己的感情,再說布蘭琪公主長得還不錯呢。”
  弗蘭西淡淡的說:“現在最傷心的應該是奧茜爾吧……”
  奧茜爾!!布林迪爾立即飛奔出寢室,不行要趕快找到她才行,她可不要做什麼傻事!

  十八、布林迪爾的溫柔

  友誼之光像磷火,當四周漆黑之際最為顯露。——克倫威爾
  布林迪爾跑遍了學院的每一個角落都沒有找到奧茜爾的蹤跡,諾瑪菲的語氣流露出少有的焦慮情緒:“她明明說去上課的啊,怎麼又向老師請假了呢?”布林迪爾焦躁的卷著自己的頭髮,尋思奧茜爾究竟會在哪里。
  與此同時,大家都在幫忙四處打聽有誰看見奧茜爾,布林迪爾突然靈光一閃,腦海裏浮現出一個地方,或許奧茜爾就在那裏!他連忙跑出學院沖回普魯登斯外公家跨上自己的坐騎夢魘揚長而去,等大家追過來只望見布林迪爾黑袍翻飛的小小背影。
  一個小時的快馬加鞭後,布林迪爾來到了上次野營的地方。不出所料,奧茜爾一個人仰躺在泛黃的草地上,眼睛憂鬱的凝望著天際,嘴裏輕哼著不知名的陌生曲調。布林迪爾舒了一口氣,他翻身下馬,拍拍夢魘喊它自己到一邊該幹嘛幹嘛去,慢慢踱到奧茜爾的身邊徐徐蹲下:“奧茜爾,你……”
  “叫姐姐!”奧茜爾的語氣一如既往的凶巴巴。
  看來她應該沒多大問題,還知道糾正這稱謂的問題,布林迪爾心想。他老老實實的改口喚道:“姐姐。”
  奧茜爾慢慢的坐起身,雙手環著膝,她側著頭神情淒迷的對布林迪爾說:“我迷迷糊糊不經意間就來到了這裏,看到熟悉的景象有種物是人非的感觸,那時發生的事情仿佛就在昨天,仍然歷歷在目……可是……”她停頓下來,拼命眨著眼睛不讓淚珠流下。
  奧茜爾仰著頭,指著天上的星星扯出一個慘澹的笑容:“於是我就仰望著這寂寥的夜空。每回看著你在夜晚看著星星都很享受愉悅,我想或許這樣我會好受些。但是很抱歉,我真的沒發現有什麼特別之處,只能徒增傷感罷了……”
  布林迪爾抬頭看向奧茜爾所指的方向,印入眼簾的是閃耀的繁星,原來早已是傍晚時分,他幾乎都快忘記了時間。布林迪爾慢慢的講述著自己的感受:“每次,當我看見它們不知疲倦的閃爍內心就會異常平和。我深刻體會到自身的渺小,和它們相比自己是多麼的微不足道,所有的懊惱,悲傷,歡欣,憤恨都不重要了。當然我最愛的是它們釋放了我的想像力,任我天馬行空的遨遊在夢幻的國度裏。”
  奧茜爾聞言猛地竄起來,爬到最近的一塊大石頭上,仰著頭仔細的研究了半天,然後頹敗的回頭:“你騙人……什麼都沒有……”
  布林迪爾輕笑出聲,他來到奧茜爾的身旁行了一個標準的貴族禮,背著手鞠躬詢問:“這位迷人尊貴的小姐,你希望看到什麼呢?”
  奧茜爾托著下巴認真的想了想,敲著自己的頭:“當然是漂亮的衣服和鮮花……”
  “如你所願。”布林迪爾拉住奧茜爾的手,“那麼,現在是魔術時間~”他托著她的手,一筆一劃的在天空中勾繪著,將一顆顆不規則排列的星星串聯起來。在布林迪爾的引領下,奧茜爾指尖生花描繪出了一件件樣式新穎別致的禮服和一朵朵嬌豔欲滴含苞待放的花朵。
  她仿佛進入了夢境,小小的指尖帶著奇妙的魔力向她展示了一個神秘夢幻的世界,就像推開了一個奇特的窗戶,窗外的一切令她驚歎無比。她目瞪口呆,只能傻傻的睜大眼睛希望不要錯過如同走馬燈般不斷轉換的眼花繚亂的美好。
  “夠了。”奧茜爾抽出了自己的手,她埋頭靠著布林迪爾,“弟弟,謝謝你,真的。”
  布林迪爾踮著腳拍著奧茜爾的肩:“姐姐,如果你真的很難過就哭出來吧……這樣會好受些。”
  奧茜爾僵了一下,她小聲的抽泣起來,咬住唇發出低啞的嗚咽。她的眼淚帶著熱度滑入布林迪爾的袍子,帶著溫和的觸感。布林迪爾恍惚的抱住她沉默著。他想起不遠的曾經他也這樣抱住她,衷心的祝願奧茜爾的戀情,不禁百感交集。
  本來應該是憂傷的情景,布林迪爾卻不合時宜的想起了原先拜讀的一本漫畫,上面的一句臺詞不停的在他的耳邊迴響:“少女的眼淚、淩亂的衣衫……”他瞬間被自己的想像給雷的裏酥外嫩,有時想像力太強大也不是件好事……
  這時其他的人也陸陸續續的趕來了,奧茜爾推開布林迪爾,不好意思的摸著紅紅的鼻子。吉伯特遞給她一塊紙巾:“我說,奧格斯格也沒什麼好的,不用為了那傢伙難過,根本不值得。”
  歐爾佳也在一旁附和,諾瑪菲拉住奧茜爾冷冷的瞪了眾人一眼,然後幫她細心的擦乾淨哭花的臉蛋。布林迪爾無語的想,諾瑪菲同學你不能因為奧茜爾失戀就敵視所有的男性生物啊,我們其實是好人啊……
  歐爾佳狗腿的跟著諾瑪菲,吉伯特聳聳肩獨自離開了。布林迪爾和弗蘭西安靜的走在隊伍的末尾,一直保持沉默的弗蘭西停了下來:“布林迪爾,我有話跟你說。”
  布林迪爾茫然的回復了一個純潔無辜的表情:“有何貴幹?”
  弗蘭西不懷好意的一笑:“布林迪爾,還是那句話,你要是心裏不舒服的話可以找我傾訴的。”
  布林迪爾一下囧了:“你從哪里看出我不舒服,我好得很!”
  弗蘭西上前一步輕揉著布林迪爾的頭:“你嘴上雖然沒說,其實比誰都不好過。你知道奧格斯格的為人,明明有機會去提醒奧茜爾留意,卻白白浪費了時機。一廂情願的相信奧格斯格對奧茜爾真心實意,不會背叛。這就是所謂的不作為吧,偏偏你又比誰都善良,對自己認定的人會抱有強烈的責任感。所以你會糾結自己的所作所為,在內心鄙視的唾棄自己。”
  大哥,你學心理學的??!!布林迪爾覺得自己好像被人看的一清二楚,他很討厭這種感覺。他嘟著嘴低下頭:“你知道就知道,拜託不要說出來嘛,你要給我留點面子啊……”
  弗蘭西捏著他的鼻子:“呵呵,其實我不介意給你依靠的。”
  布林迪爾仰頭感動的看著他,半天憋出一句:“弗蘭西,我好餓。你帶吃的沒?”
  好吧,布林迪爾天生具有破壞氣氛的絕妙能力,可是這句話千真萬確的反映了他迫切的需求,他忙於尋找奧茜爾完全忘記了吃晚飯,現在肚子正餓的抽痛,他多麼渴望一頓美味的大餐啊。
  弗蘭西愣了一下大笑起來,他拍著布林迪爾的頭:“走吧,一起去吃飯……”
  第二天奧茜爾和奧格斯格分手的情況十分烏龍,成為學院最炙手可熱的新聞話題。奧格斯格設想的奧茜爾死纏爛打或淚流滿面的場景都沒有出現,她只是淡淡的回應了一聲:“哦,知道了,你可以走了。”
  奧格斯格事先準備的說辭全部憋在喉嚨了一個都吐不出來,他尷尬的笑了笑:“那就這樣了,好聚好散。”
  奧茜爾扇著一個不知從哪里摸出來的華麗綢扇,掩口微笑:“等等,總覺得就這樣我太吃虧了點……”
  奧格斯格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你說吧,有什麼要求?”
  “就是讓我海扁一頓……”奧茜爾嘩的招出一群骷髏戰士和骷髏法師對了呆滯的奧格斯格就是一陣狂轟亂炸,等奧格斯格開始反擊時,空中又出現一隻白骨森森的達爪,極盡“溫柔”的撫弄調戲著他。
  奧格斯格狼狽不堪的躲避眾多小骷髏的攻擊,吼道:“奧茜爾,你的輔助魔法屬性是亡靈系的?!”
  奧茜爾得意的扇著小扇:“不好意思,亡靈是我的主系魔法屬性。我在此鄭重申明,從此老娘改走彪悍路線了……”說完她啪的一聲合上扇子,攻擊的小骷髏們也瞬間消失了。她冷哼了一聲轉身抬頭提裙走開,整個動作一氣呵成滿分的淑女禮儀。奧格斯格無措的坐在地方,他張了張口,最終耷拉下腦袋什麼也沒說。
  意外的是奧茜爾反而贏得了極高的人氣,特別是受到了維尼特學院交換生的追捧(受獸人族影響,卡頓帝國的人都鍾情於敢愛敢恨的烈性女子)。布林迪爾作為召喚世家的人參加了奧格斯格王子的離別儀式。或許是由於自己的心性,布林迪爾總覺得奧格斯格沒有想像中的風光反而有些慘澹。他臉色蒼白,笑容也很難看扭曲。反觀布蘭琪公主到是喜氣洋洋。布林迪爾有些佩服這位公主,奧格斯格和奧茜爾的事情在學院已經炒得沸沸揚揚,她沒道理不知道。可是她的笑容完美無缺,沒有一絲的不快。大概在王權下長大的人每個人都不簡單,早就學會用面具來武裝掩飾自己。
  接受了托兒尼特教皇倪下的祝福後,兩人踏上了行程。布蘭琪公主登上了她華美的馬車,優雅高貴的謝幕。奧格斯格騎在戰馬上,他回過首視線在送行人群裏大肆搜尋著。奧茜爾是不會來的,這會正和諾瑪菲在逛街吧。布林迪爾挑眉譏笑,早知如此又何必當初呢,有些人錯過就錯過了,況且即使再給奧格斯格一次選擇的機會說不定他仍然會走上這條路,人的本性哪有那麼輕易改變。他也僅僅是後悔,或許過幾天這情緒就被權利的喜悅沖刷的一乾二淨。
  奧格斯格失望的收回視線,再也沒有回頭。布林迪爾突然萌生出奧格斯格其實很可憐的想法,他歎了一口氣,朝遠去的隊伍揮手替奧茜爾做最後的道別。
  布林迪爾以為就到此結束了,事實證明他太天真了。奧茜爾說自己不想在學院了,觸景傷情。於是眾人舉手贊同,說反正大家的學分都修得差不多了,乾脆一起去冒險吧。吉伯特提議自己在傭兵團的積分足以成立一個新的傭兵團,大家可以邊做任務邊遊玩。
  可問題是布林迪爾的學分還差很多啊,弗蘭西笑的春暖花開:“沒關係,我們集體給你補習,一人負責一部分,爭取你就這學期全過了吧……”布林迪爾聽到後兩眼一黑暈死了過去……

  十九、傭兵團成立

  當你還不能對自己說今天學到了什麼東西時,你就不要去睡覺。——利希頓堡
  布林迪爾正式迎來了在羅斯哈姆學院最黑暗的時光,被迫接受眾人的無情荼毒與摧殘,此舉磨練了他的心智,為他以後能面不改色的面對任何苦難絕境打下了堅實的基礎。
  布林迪爾在安慰奧茜爾的時候幸運的獲得了額外的好處。第一是靈感來襲研發出自己的第二個技能“悲涼的風”。該技能屬於輔助技能,融合了風暗兩系魔法,作用是使人心情低迷悲傷,攻擊力防禦力都有一定幾率的大幅下降。第二是與新的星星簽訂了契約,天知道那樣胡亂的在天空一通亂指居然也會有好運發生。布林迪爾接到命運之星艾倫的提示,有一個星星覺得布林迪爾性格不錯比較和它的胃口,於是申請與他簽訂契約。布林迪爾當然二話不說的馬上答應了,這個星星的能力是守護之盾,發動的時候會出現一個聖潔的美麗天使鏡像,她徐徐展開翅膀形成一道屏障能抗擊高級的常規魔法攻擊,防守的範圍是以布林迪爾為中心半徑一米的圓圈內。
  布林迪爾顯擺的向大家展示自己的新能力,吉伯特嘗試著進攻數次均沒有突破防禦,大家都比較滿意這個很實用的技能。可是對於天使的長相卻相當迷惑,要知道索菲亞特大陸是沒有天使這種生物存在的,向不常見的神族、魔族以及亡靈族和人類的長相相差無幾,只是瞳孔和血液的顏色有所區別。歐爾佳嚴重質疑布林迪爾的審美能力,他拍著布林迪爾的肩悲憫的說道:“哥哥沒想到,你居然用獸族的博特族作為自己的守護之盾啊……一般常人不都是喜歡用神族或魔族那些的麼,你的眼光真……恩,獨特。”布林迪爾懶得跟這些沒有見過天使的人理論,聖潔天使淪為了鳥人,博特族就博特族管他的呢。
  布林迪爾自以為找到了占星師修煉的訣竅,晚上有事沒事都一個人跑出去對著天空瞎比劃,導致的結果是他手腳抽筋也沒有半個星星再搭理他,艾倫實在看不下去勸說道:“布林迪爾,一切隨緣不可強求,要是真的那麼容易就簽訂契約,占星師這個職業就不會沒落了……”布林迪爾聽罷放棄了他最近瘋狂的行為。
  剛好弗蘭西也製作好了布林迪爾的補習計畫安排表,他發給每人一份,囑咐說:“這是我根據我們和布林迪爾的休息時間安排的,個人輪流負責最擅長科目的補習,請大家嚴格遵守時間表和課程安排,在自己負責的期間一定要將規定的部分補習完成。”布林迪爾一個人默默的蹲在陰暗的角落裏查看安排表,反正他的意見就如同那天邊的浮雲全都抗議無效,不如做好準備乖乖的補習才是王道,他打起十二分精神來應付即將到來的緊張的學習。
  首先是弗蘭西的補習,他將一摞厚厚的書放在布林迪爾的面前,笑容滿面:“恩,就這樣。你先把這些背了,等會我來抽查。”
  “請問你打算好久來抽查?”
  “三個小時後,有什麼問題麼?”
  “……大哥,你覺得正常人能在三個小時背完五本書麼……”
  “奇怪,我只要1小時不到啊,我還特意延長了兩小時,那三小時這裏的一半如何?”
  “弗蘭西,你到底是補習還是來打擊我脆弱的自尊心的?!不要拿我和你這怪物相提並論,我們的大腦就不是一個構造,你懂不懂!”
  結果:Pass。弗蘭西這強人會猜題,他給布林迪爾編了一套卷子喊他記住,考試的時候布林迪爾發現相差度90%。他立即將弗蘭西的像放在床頭供了起來。
  然後吉伯特,他抓了一把金幣放在布林迪爾的面前:“規矩是答對一道一個金幣,答錯扣一個,多對多得,明白了?”
  “提問:錯多了我自己還要付錢麼?”
  “正解,但相對的你正確可以掙錢嘛。”
  “我明白了……為了錢幣我的小宇宙燃燒了……哦耶!!”
  結果:Pass。布林迪爾RP爆發,一路沖關所向披靡。他抱著沉甸甸的金幣傻笑,看來人的潛力果然是需要激發的。
  其次奧茜爾,她扇著小扇召喚出一排小骷髏給自己端茶送水外加捶腿,冷眼看著布林迪爾:“自己該幹嗎就幹嗎去。”
  “好……”
  “對了,弟弟。”
  “恩?”
  “你可有喜歡的人了?”
  “沒……”
  “如果有了就跟姐姐吱一聲,姐姐幫你把好關,其實姐姐覺得那個XXX不錯,人很好性格溫和,還有XXX很會照顧人。恩,還沒問你喜歡男的還是女的呢,男的話我看……”
  “夠了!你現在兼職媒婆了麼?老子才13歲別給我介紹!!”
  “啊!你這樣真是傷透姐姐的心了,果然人大了就不貼心了……”balabala一個小時。
  布林迪爾無視,自己催眠我什麼都沒有聽見什麼都沒有看見。
  結果:Pass。布林迪爾的自學能力其實挺強的啦。靠自己也能順利通過的。
  再次歐爾佳,他坐在旁邊一直在打聽諾瑪菲的情況,布林迪爾丟筆掀桌:“你要打聽去找奧茜爾去,我不知道!你到底是不是來給我補習的,恩?給我消失!”
  結果:Pass。理由見上一條。
  在然後,諾瑪菲。布林迪爾老老實實的背書做題。良久周圍沒有任何反應,他終於忍不住,弱弱的開口:“我說,你還在麼?”
  “在。”
  “哦。”布林迪爾又低頭學習了一個小時,一小時後他揉著肩膀突然看見在一旁僵坐著的諾瑪菲嚇了一跳:“那個,你還在啊?”
  “替你補習的嘛。”
  布林迪爾抱頭痛哭:“大姐,你不想來就不要來嘛,沒有人強迫你的,拜託你不要在這裏釋放冷氣還一言不發一動不動,很嚇人的好不好……”
  結果:Pass。布林迪爾已經適應如何自學了,還能無視周圍的一切……
  再次安娜貝兒,她很興奮的坐在布林迪爾的旁邊開口:“布林迪爾,你是不是找不到自己的課本了啊?”
  “對啊,明明剛剛還在的,奇怪了……我再找找,對不起哈。”
  “呵呵,不用找了,再我這兒呢,給你。”
  “什麼時候到你那了?”
  “秘密~o(∩_∩)o.”
  十分鐘後,安娜貝兒好心的拍著布林迪爾的肩:“別找了,那個筆在我這呢。”
  二十分鐘,布林迪爾很自然的伸手:“把我的那個參考書還給我。”
  “哦,你等下。”
  布林迪爾接過書,在心裏默念:“要冷靜啊,布林迪爾。大概盜賊都有這個壞習慣吧,喜歡順手牽羊,她不是都還給你了麼,你不要在意啊,不要生氣……”
  結果:Pass。布林迪爾叉腰狂喊讓暴風雨來的更猛烈吧,我不怕啊我不怕……
  然後,葛羅瑞亞。布林迪爾懶懶的抬眼,猛地往後一跳:“你怎麼也來了?話說你手上的鞭子是幹什麼的?”
  葛羅瑞亞快樂的甩動著皮鞭:“當然是做錯題的懲罰啦……我倒是很希望你很笨,這樣我可以享受鞭笞的快感了……那麼,開始吧……”
  布林迪爾痛哭流涕,他顫抖的寫著功課:“我,我收回前面的話,讓補習的人恢復到正常水準吧,現在棍棒教育已經不流行了,真的……”
  結果:Pass。黃金條下出人才,古人的話畢竟有一番道理,在葛羅瑞亞的恐嚇下布林迪爾這門考得最好~
  最後索萊基。他中規中矩的替布林迪爾解疑答惑,換來布林迪爾感激的一笑。索萊基摸著頭冷漠的說:“對我你這嫵媚的笑容是沒有用的,我依然會嚴厲的訓導。你這笑容大概就對弗蘭西才有殺傷力吧……”
  布林迪爾揪住索萊基的衣領抓狂的怒吼:“你不會用形容詞就不要用,什麼叫嫵媚的笑容?!我只是感慨終於遇到個正常的了而已,還有你最後一句話什麼意思,你給我說清楚啊!!!”
  結果:掛科了……布林迪爾的情緒受到了影響,沒有心思再去看書本,考試的時候也亂答一氣,胡寫一通。所幸的是除去這一門他的學分還是修夠了,他將自己的課本用一把火燒得乾乾淨淨再也不想看一眼。他還故作惆悵的哀歎自己在燃盡流逝的青春,被眾人集體唾棄。
  吉伯特帶著大家來到城裏的傭兵公會在服務台填寫了每個人的詳細資料,歐爾佳掰指算了算:“不錯啊,我們人數雖然少可是該有的職業居然一個不缺,什麼狂戰士、騎士、牧師、召喚師、魔法師、盜賊、弓箭手和占星師樣樣都有,特別是占星師。連有些大型傭兵團都不見得有呢。”
  奧茜爾得意的誇耀:“那是,我家弟弟是國寶,大家都搶著要呢,呵呵。”
  吉伯特眉頭緊鎖,抬頭問大家:“好了,討論2個重要的問題,一、隊長是誰,二、傭兵團的名字叫什麼?”
  對於隊長人選大家一致推選了弗蘭西,他的頭腦極棒能力也強,在他的帶領下大家都很放心,但對於名字卻爭論不休。布林迪爾無聊的欣賞著傭兵工會的佈置,無心參與激辯,哪知被安娜貝兒拉著追問:“布林迪爾,作為本傭兵團的吉祥物,你有什麼想法?”
  我什麼時候成吉祥物了?布林迪爾心不在焉的答著:“什麼都可以啊,像暴雪,神風,雷霆,狂狼那些的,主要是好聽又有氣勢就行,如果再別致一點就更好了。”
  “對啊!”奧茜爾雙手一拍,“團長是弗蘭西,吉祥物又是布林迪爾,不如就用他們在學院的名號好了,叫神棍傭兵團,簡稱神兵……”
  布林迪爾瞬間風化了……神兵?!這是什麼破名字,聽著都囧,還有神棍傭兵團簡直太狗血了。大家竟然交口稱讚奧茜爾的智慧,同意取這個糾結的名字,布林迪爾左跳右跳想吸引他們的注意力以發表自己的意見,反駁這個讓他吐血的名字。可惜,他又透明化了,吉伯特在申請表上鄭重的填上神棍兩個字交給了傭兵工會,服務人員確認無誤該名字沒有被註冊,於是“神兵”正式成立了。

  二十、睡美人之歌

  重要的是愛,……而不是被愛。——歐文•斯通
  神兵成立後,大家各自回家收拾行李準備告別這座繁華的城市——莎拉威爾。布林迪爾對蒙巴特舅舅他們依依不捨,他才獲得久違了的家的溫暖,現在就要對這一切說再見。米爾娜舅媽溫柔的抱著布林迪爾,安慰他說年輕人應該多在大陸遊歷開闊視野,不要窩在一個小地方不動,反正又不是再也不回來,不要那麼傷悲。普魯登斯外公拿出了珍藏多年的葡萄純釀來送別大家,雖然未成年是不允許喝酒的但今天也就無所謂了。
  入夜,布林迪爾笨拙的爬到老宅的屋頂上,一個人獨坐享受著夜風的清涼,酒館裏流浪藝人哼唱的歌曲在寂靜的夜色中隨風飄散,有種不真實的感覺。街上的三三兩兩的行人都匆匆趕往屬於自己的那一盞燈火處。布林迪爾攤開雙手看柔和的月光在掌心緩緩流淌,內心也變得柔軟起來。鑽石球(鑽石由於喝了強力魔藥一直沒有消化,變成了一個肥胖的圓球,布林迪爾戲謔它是鑽石球)在一旁撲打著夜蛾,圓滾滾的身子彈來彈去。布林迪爾拿著酒杯獨酌,內心悄悄的對這座城市告別:“再見,莎拉威爾,再見,羅斯哈姆學院,再見,我親愛的親人們。”
  第二天大家統一在學院門口集合,受到了學院學生的集體送行,這幾個人在學院的名聲還是很不錯的,一時間羅西哈姆學院闊氣十足的大門竟然站滿了許多自願前來的學生,比奧格斯格離城那天還要熱鬧。神兵的成員跨上各自的坐騎,開始了他們的傭兵之路。
  經過弗蘭西的篩選,神兵所接的第一個任務是到金吉拉一個小城鎮去消滅魔獸。按照傭兵工會的規矩(傭兵採取榮譽積分制,任務的選擇由傭兵隊長自行決定,任務成功增加分數失敗減少積分),根據積分的不同,傭兵公會的任務負責人會相應的限制部分任務或推薦高級任務。弗蘭西權衡了眾人的實力,決定選一個中級任務,本來他們最初的意願就是以旅遊為主,任務為輔。神兵的成員都不是缺錢的主,和那些依靠傭金過日子的傭兵團隊有著本質的不同。
  到金吉拉需要兩天的路程,先要經過一個在薩拉多的小城,第一天就那裏過夜。布林迪爾騎著夢魘抱著鑽石球興奮的在道路上左看右看,與前世遭受污染和人為破壞的景色不同,道路的兩旁是純原生態的各種植物,充滿了綠意和生機。奧茜爾、安娜貝兒和諾瑪菲閑的無聊,互相拼歌玩,遊戲的規則是唱的歌曲裏要涵蓋顏色的辭彙。
  布林迪爾原本是有些擔心奧茜爾的,算起來這是第二次大家一起出行,與野營不同偏偏就少了奧格斯格。他害怕奧茜爾觸景傷情,又回憶起不愉快的事情,事先還構思了很多活躍氣氛的辦法,但事實是他多慮了。奧茜爾不愧是樂觀派的,她正在歡樂的和安娜貝兒拼歌,不時還跑到吉伯特那邊問有沒有想到什麼有關顏色的歌啊,然後被安娜貝兒指責作弊。另布林迪爾驚奇的是一向冷冰冰移動冷氣製造者諾瑪菲居然也參加了拼歌,而且她的聲音超好聽!完全不輸于教會侍從合唱的聖歌,她的聲音有種震感人心的力量,像來自遠古的美妙覺醒,帶著淡淡的蒼涼感。
  一路上大家走走停停,邊欣賞景色邊前行,途中遇見了三批強盜都被輕鬆的解決了,布林迪爾的臉色越來越難看,他從來沒騎過這麼久的坐騎,剛開始的歡欣已所剩無幾留下的只有屁股火辣的煎熬,當他臨近崩潰的邊緣時終於看到了希望,薩拉多出現在視野的盡頭,沐浴在夕陽的餘暉中。
  他們加快了行進速度進入了城鎮,這個小城整體規劃的很奇怪,中間的城主府是一座氣勢輝煌的石砌城堡,從最高的塔樓上墜下一根根長長的粗草繩。除此之外的其他建築都是簡單的石屋顯得極不協調。並且城鎮的居民都在圍成小堆熱火朝天的討論,布林迪爾耳尖的隱約聽見“處刑”“城主”“黑騎士”等斷斷續續的話語,帶著疑惑他們來到了旅店,登記入住。
  晚上吃飯的時候大家不約而同的談到了這件事,燃燒了八卦之魂,安娜貝兒蕩漾的扯住服務生姐姐,使用星星眼攻擊裝天真可愛:“這位漂亮的大姐姐,你能告訴我們這裏發生了什麼事情麼,好多人都在議論處刑的事。”
  服務生兩眼放光一把推飛安娜貝兒抱住布林迪爾死命的磨蹭:“哇!好可愛,我最萌的傲嬌正太……可遇不可求啊……創世神大人您終於聽見我的呼喚了麼……”安娜貝兒從地上緩緩的起身正要發飆被索萊基拉住:“要淡定啊……”
  弗蘭西清咳一聲轉移了服務生的注意力,將布林迪爾拉過來藏在身後又將安娜貝兒的問題重複了一遍,服務生拖來一個凳子坐下接過歐爾佳遞來的茶:“這個說來話長了。”
  “那你長話短說吧。”奧茜爾介面道。
  服務生很不爽的瞪了奧茜爾一眼:“其實一切都源於一本書《睡美人》。城主大人心血來潮在女兒艾麗莎13歲的生日那天送了這本童話。艾麗莎是個很容易沉浸於幻想的人,在看了這個童話故事之後,一心期望自己就是那美麗的公主在城堡裏虔誠的等待命中註定的王子的親吻。她把自己的願望講給了城主大人,大人以為她只是說著玩玩一笑置之。沒想到艾麗莎重病不起,醫生診治說這是心病,滿足她的願望就好。沒辦法大人大興土木為她修建了這個城堡,並放話誰要是能通過他設計的關卡並打敗雇請的傭兵就能在城堡的塔樓得到女兒艾麗莎的獻吻,與艾麗莎成親。那段時間真是我們的噩夢,每次有人來挑戰,大家都要一二三cos木頭人……最後,終於有一個英勇無敵帥氣無比的黑騎士通過了全部的考驗,可是……”
  “黑騎士來到塔樓,沒有親吻緊張不已假寐的愛莎爾,而是狠狠的擁吻守護在愛莎爾床邊的年輕侍從,他不管愛莎爾的震驚與羞憤,一心一意旁若無人的品嘗著少年的紅唇仿佛那是世間最美好的美酒。少年的臉漸漸浮現淺淺的紅暈,黑騎士單膝跪地向他表白了自己炙熱的心意。愛莎爾氣憤的全身發抖,當場宣佈黑騎士挑釁了城主的威儀,賜予絞刑。明天就是行刑之日了。”一個落魄貴族打扮的年輕人打斷了服務生的話語,他向眾人友善的伸出手:“你們好,我叫克萊門特,吟游詩人。能和大家做個朋友麼?”
  吉伯特伸手與他相握,一一介紹了眾人。弗蘭西手指輕敲著桌子:“這樣胡亂的定罪,教會難道不干涉麼?”
  克萊門特喝了一口麥酒:“這裏教會的負責人就是城主的弟弟,他當然什麼都不會說,可憐一對有情人被生生拆散了。”
  布林迪爾從弗蘭西背後鑽出來竊竊的開口:“那個黑騎士也沒有好厲害嘛,這樣就被抓住了……”
  奧茜爾敲了他腦袋一下:“笨蛋弟弟,他的心上人在城主的手上呢,他只有乖乖就範啦。”
  弗蘭西沉思了一會說:“大家早點休息吧,明天我們去看處刑,看能不能幫忙。”
  布林迪爾低聲問吉伯特:“他怎麼那麼積極啊?”
  吉伯特拉扯著布林迪爾的臉:“好歹關心下同伴的動向吧,雖然不情願但弗蘭西是內定的下任教皇呢,所以這種事情還是要過問一下的。”
  下任教皇!!布林迪爾震驚了,他決定要好好巴結下弗蘭西,以後辦事方便嘛,然後他又生出一種微服私訪的微妙心情……
  觀看行刑的群眾還是很多的,雖然對於這次草率的處置大家頗有微詞但都不好說什麼,畢竟在這個小城裏城主的權利至高無上,相較其他無能之人他還沒犯過多大的錯誤。據熱情的大媽大伯們補全,布林迪爾瞭解到黑騎士和少年侍從兩小無猜,從小就約定以後一定要再一起,淒慘的黑騎士黴神附體碰巧有人來挑戰,搶先一步進入城堡掃了艾麗莎的顏面。那個故事裏的少年孤零零的站在人群外,臉色蒼白眼窩深陷,一副弱不經風的模樣,他緊緊咬著下唇死死的瞪著城主,眼底灼燒著熊熊的怒火。
  大胖子城主心情也不是很好,他不耐煩的下令趕緊行刑,護衛們拉扯著黑騎士來到腳架下,他看來很是疲憊,目光一直鎖定在少年身上,向他搖頭示意不要衝動。布林迪爾有些看不下去,他想沖出去教訓這個可惡的城主,為了女兒的面子就處死相愛無辜的人簡直太殘忍。
  克萊門特突然走出人群,向城主行禮:“大人,我能為這位將死之人唱一首歌麼?”
  城主敷衍的揮揮手:“隨你。”
  克萊門特撥動著他的金色豎琴,悠揚的歌聲響起:“什麼是愛情/我無法用語言形容/它是如此的神秘美妙/無論是黃金/還是美玉/都在我眼中如同塵土/我只眷戀著你/我的心上人/獻上我所有的熱情、名譽以及忠貞/你不懂得愛情/你沒有資格嘲笑/我的吻/即使死亡/也不會獻與非愛之人/愛情本身就是生命/即使我的肉身毀滅消融/它也不會死亡/它必與你終身相隨/我的心上人”
  布林迪爾目瞪口呆,克萊門特你太強大了,就這樣直接唱出來麼……遲遲沒露面的艾麗莎從不知名的角落詭異冒出,她疲倦的說:“我知道你的意思,不就是諷刺我麼。算了,這個刑罰就到此為止了。”她親手釋放了黑騎士,將他拉到了少年的身旁。艾麗莎向少年深鞠躬一百八十度:“讓你受苦了,看在我們認識了這麼久請你原諒。”少年欣喜的摸著黑騎士的臉,喜極而泣:“小姐,我不怪你……只要他沒事就好。”
  艾麗莎轉身面對眾人哀怨的道歉:“是我把童話當真了,王子哪會從天而降呢……總之,他們幸福就好了……”
  這樣事情莫名其妙的結束了,布林迪爾覺得艾麗莎勇於承認自己的錯誤那一瞬真的很美麗,她說不定很快就能找到自己真正的王子呢。強人克萊門特在小城門口與大家分別,他意味深長的看了布林迪爾一眼:“不久的將來,我們還會見面的,敬請期待……呐,再見!”
2009-8-20 15:23

  番外二 索萊基的獨白,所謂身為正常人的悲哀

  一個人就是一捆關係,一團根蒂,而他開出來的花,結出來的果實,就是這世界。——愛默森
  我,索萊基,莎拉威爾世襲貴族的公子,神棍傭兵團成員之一,目前正面臨著人生的巨大煩惱。什麼?那個誰,你說我身世不錯,長相還ok,能力也算強大不要身在福中不知福,這樣的人不該有什麼煩惱,不要無病呻吟。你……你以為神兵是那麼好混的麼,我以為我在那個有愛的傭兵團很容易麼?!不清楚,你很茫然?那拜託你不要插話,讓我慢慢道來。
  遇見布林迪爾是我人生的重要轉折,現在我還不能判斷這對我而言究竟是好是壞,但是無論未來怎樣我都不會後悔。在這之前我是多麼的風光啊,我曾經是羅斯哈姆學院學院小有名氣人物之一,走到哪里身邊都有小弟無數,就是那啥王八之氣一發拜倒人員無數的那種。正當我滿足於現狀之際,創世神安排了我與布林迪爾的邂逅,於是在某個美好的下午我們相遇了……哦,對不起,我文藝了,最近老聽歐爾佳的情詩,我語言會不定時抽風,請見諒。
  那天,布林迪爾獨自一人站在學院的中心廣場,一邊局促的扯著袍子一邊放肆地用囂張的眼神東張西望,這樣矛盾的行為在他身上卻出奇的和諧。我走上前打招呼約定決鬥的事情,他的眼神讓我很不舒服,帶著疏遠冷漠好像這裏的一切都和他不相干。忍不住洗刷他眼神邪惡,布林迪爾假裝不知妄圖逃避決鬥。這時突然冒出一個漂亮的女孩,她替布林迪爾糾正了錯誤並曖昧的搭著他的肩。我以為是布林迪爾的女朋友呢,心想這小子挺厲害的嘛,居然交了個比他大的美女。當然,後來我明白那是一個誤會,貌似我沒有看錯的話布林迪爾這輩子基本上是沒有可能結交女朋友了……
  後來我的小弟告訴我,布林迪爾的寢室就是學院傳聞最恐怖的5棟204室,以他的性格肯定會遭受室友欺負吧。每個學院都有所謂的特權階級,這是權利集中衍生出的醜惡產物,布林迪爾的兩個室友就是傳說中的特權階級,無視校規校紀。聽說他們有逗弄室友的惡趣味,我希望在決鬥那天布林迪爾依然完好無缺,至於決鬥之後嘛那就隨便了……又不熟。
  決鬥之日很快就到了,意外的是布林迪爾的兩個室友也來了,看樣子他們相處的很和睦?算了,打聽別人的是非不是我的愛好,令我在意的是布林迪爾整個人的氣質發生了的轉變,我能感到到他對於勝利的強烈渴望,而且成竹在胸。結果我輸了比賽,是我自己太自信沒有深究他話語的涵義,看不出來布林迪爾人年紀挺小還有這等心思?不過他為人倒是很好,還關心我的傷勢,順理成章的我們成為了朋友。他的兩個室友在比賽一半的時候就提前離去了,不是我特別關注主要是他們實在是太顯眼了,原來他們早就知曉了結局。
  後來和布林迪爾越走越近,發生了很多事情,什麼秋日祭舞會啊,野營啊,安慰奧茜爾失戀啊,因為布林迪爾我進入了一個奇妙的社交圈,這裏的每個人和我原來的朋友們完全不同,和他們在一起生活也變得多姿多彩起來。在看看我的那些小弟,突然覺得自己很無聊,目光短淺鼠目寸光,於是我不再做大哥,一心一意的投入到布林迪爾的社交圈中,可是我悲慘的發現自己逐漸淪為了跟班並日趨透明化……
  在神兵的日子裏,我終於察覺出問題所在,就是這裏的每一個人都不正常!而我作為其中唯一的正常人很痛苦!喂,那邊的觀眾,看什麼看,就是你!倒數二十七穿大紅色衣服的那位,誰喊你丟桌子上來了?!你對我有意見,你說就好了。恩,給你一個發言的機會。哦,你說神兵的每個人都很有愛,除了我,我這是紅果果的嫉妒。這樣,你的論點我先不反駁,容我八一八我們神兵的每個成員吧……啊,觀眾們不要激動不要擠,那個誰不要往臺上翻!再瘋狂我就不說了!!
  咳咳,好了,我看大家終於平靜下來了,那我就開始講吧,第一,我們神兵的團長弗蘭西。一說到他我就頭痛,這傢伙經常笑的人畜無害還是什麼下任教皇的內定人選,我想說你們都被表像給欺騙了,其實他是……啊,團長大人,你怎麼過來了……呃,我什麼都沒說,你其實是(省略讚美辭彙1000個)的人啊……團長大人,你找我有什麼事麼,哦,我也不知道布林迪爾在哪,從早上就沒看見他,恩,好的,你慢走,不送……
  算了,弗蘭西跳過,第二,說說吉伯特。他家裏很有錢,大陸首富嘛,但是他的品味麼,永遠都是暴發戶,你看他什麼東西都是金燦燦的,送禮也是送金幣,最愛說的話是錢是萬能的,有錢能使神推磨……大概按他的邏輯,沒有什麼是不能拿錢來解決,不過從另一個角度來說,擁有一個大方的朋友還是很好的,你永遠不會為買單而煩惱。說老實話,我很佩服他,在遊歷的同時對每個地方進行市場的調查,然後把結果郵遞給老爸加隆裏,我們經過的城市不久之後都遍佈他家的產業,這真是可怕……我在想難道我們遊歷完整個大陸,他家的產業就遍佈天下了麼?!綜上,吉伯特不是你可以得罪的,他家即將掌握大陸經濟的命脈。
  第三,奧茜爾。在她失戀之前還是一個溫柔可愛的女性,失戀之後嘛……我就舉個例子好了,每次弗蘭西給布林迪爾單獨說話的時候,奧茜爾總是蹲在一個隱蔽的角落裏偷偷的觀察,嘴裏碎碎念著什麼好萌啊,快推倒啊之類可疑的句子。她已經和我們不再同一個次元了,我無法理解她詭秘的思想,有次我偷瞄了她的私人日記本上面零星的記著“攻”“受”的詞語,我更加迷糊了……
  第四,諾瑪菲。我和諾瑪菲總共說的話不超過三句,我也很鬱悶,但是我實在沒有勇氣去面對一個強力製冷器,我真的很佩服敢於追求她的歐爾佳……每次我鼓起勇氣想和她聊聊,一看到她冰冷的眼神我就徹底喪失了語言功能,只能和她默默的對望,無語凝咽……
  第五,歐爾佳。歐爾佳神經大條無人能及,他從不關心周圍環境和他人的眼色,總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裏,所以他經常被團員群毆,真是可憐。但是我也不能忍受他那令人抓狂的色盲症,這傢伙明明有缺陷還特別愛使用關於顏色的形容詞,他這不是沒事找抽麼……最近他有事沒事都愛黏著諾瑪菲,對於這段戀情我是持祝福的態度的,整個大陸也只有歐爾佳能抗擊諾瑪菲的冷凍掃描了吧,連弗蘭西都不大愛和諾瑪菲說話。加油,歐爾佳,我是站在你這邊的,諾瑪菲的終生幸福就全靠你了!!
  第六,安娜貝兒。安娜貝兒會成為盜賊是她全家的強力要求,她是財政大臣的千金可不知為何卻有手腳不乾淨的習慣,總是喜歡順手牽羊。她最愛去挑戰城裏的店鋪,去偷些不是很值錢的小東西,如果是吉伯特家的還好也就算了可是遇見其他的人,就會很麻煩,他爸爸不得不派人跟在她的身後替她的行為付錢善後。後來她爸爸想出來一個絕妙的主意,讓女兒成為一個盜賊,去挑戰那些高級的任務以轉移注意力。效果出奇的好,神兵裏面不看家世只看個人名氣的話,安娜貝兒是最高的,小小年紀就在盜賊公會赫赫有名,出色的完成了許多難度極大的任務。
  第七,葛羅瑞亞。葛羅瑞亞讓我深刻的理解了人不可相貌這句話的意義,誰知道外表纖細的柔弱精靈骨子裏是一個S呢。他的腦袋裏至少裝了上千種各種各樣五花八門虐人的方式,每次他的獵物都慘不忍睹。不幸被他盯上就是人生的至高悲哀。我不清楚他為何要來參加神兵,我們接的任務和虐殺沒有關係啊,莫非他是看上了我們中的一個?!創世神大人,千萬保佑不要是我啊!!
  第八,布林迪爾。他是我們神兵的吉祥物。布林迪爾的外貌給他惹了不少的麻煩,他天天說自己要低調可是卻做著十分高調的事。我想說他和那兩個傢伙成為室友就註定他不會低調的……布林迪爾的性格很可愛,骨子裏很善良,可惜擁有了一雙鄙視他人的死魚眼。說起來,我想起我們在去薩拉多的途中遭遇了三批強盜。第一次強盜們看見狂化的我和諾瑪菲,身邊堆著一群骷髏發出女王三段笑的奧茜爾,一身黑色殺氣的弗蘭西,金光閃閃揮動著寶劍的吉伯特,召喚出兩個可怕嗜血魔獸的歐爾佳(安娜貝兒和葛羅瑞亞事先隱藏起來了,畢竟是盜賊和弓箭手嘛),不約而同的沖向了抱著兩個球(水晶球和鑽石球)看起來很弱小的布林迪爾,戰後弗蘭西分析說布林迪爾沒有震懾力。布林迪爾吸取教訓在第二批強盜到來時,拼命使用眼刀,結果強盜們二話不說全部圍著他打還說這小孩子的眼神好討厭,看著都想打……第三次布林迪爾直接使用他的占星師技能“星火閃耀”群滅了還沒來得及吼出“打劫”兩個字的眾強盜們,罵道:“喊你們打我,喊你們打我!”
  我發現布林迪爾還喜歡用新的辭彙,他總是用我們沒有聞所未聞的詞語來形容或命名物品。每次奧茜爾就會摸出一個小本子查找,把它轉化為我們可以理解的語言。布林迪爾就尷尬的假裝看天上的浮雲……於是我知道了原來金斬月花還可以叫玫瑰,桑納多樹又稱梧桐……布林迪爾你究竟是在什麼環境下長大的啊,我很好奇呢……最最重要的一點是,他還是個感情白癡,大家都看出來弗蘭西對他圖謀不軌,可是他呢……哼,不過也好,讓弗蘭西吃癟去吧……
  各位觀眾,我下去喝口水再繼續好麼,馬上回來別走開哦。
  後臺→→→→→→
  索萊基剛走下來就僵硬了,他看見神兵的眾人正摩拳擦掌的微笑著等待他:“你們怎麼會在這裏?!”
  奧茜爾呵呵一笑:“團長叫我們過來的,說這裏有精彩的東西,沒想到啊,索萊基……我看你說的很爽嘛,呵呵呵……”
  索萊基腳底抹油想逃走,不料葛羅瑞亞瞬間將他捆綁起來:“今天,就免費請你品嘗M的至尊快感吧……”
  “不要!!!!!”的慘叫聲響徹整個後臺。
2009-8-20 15:24

  二十一、感染

  什麼是雜草?——雜草是一種利用價值尚未被發現的植物。——愛默生
  艾麗莎的臨時轉變顯然不在城主的意料之中,他的威嚴受到了挑釁,刑法哪能如此兒戲。這時弗蘭西及時上前亮出了自己的身份,警告他說權利是為民福利,好自為之。胖子城主擦著冷汗和弟弟親自恭送這尊大神出城,其實弗蘭西只是嚇唬他而已,畢竟城主目前為止只做過這一件糊塗事,知錯就改就好。
  離開了莎拉多大家開始趕往目標城市金吉拉,本來眾人摩拳擦掌準備好好的表現下,順便在幹點劫持法場等等熱血的事情,結果沒想到克萊門特的那麼即興一唱,眾人還沒出場亮相,一切就草草塵埃落定。堆積的熱情沒有得到發洩,所以大家不約而同加快了行進速度,以期通過運動來消耗過多的激情。導致的後果是大家半天就完成了一天的份額,下午就提前來到了金吉拉。
  與莎拉多相比金吉拉這個城市顯得安靜了許多,小城的房子式樣十分簡單,統一刷成白色,整整齊齊的排列著,從天上俯瞰這個城鎮就是一個四四方方的豆腐型,小城的人們也如同城市的佈局成穩沒有活力,連小孩子都不大愛奔跑而是老老實實在幫助家裏的大人做家務。人們在街上慢吞吞的行走,慵懶著互相打著招呼。布林迪爾搖搖頭,實在不喜歡這裏的氛圍,他們一行人來到城主府瞭解任務的詳細情況。
  城主府的侍衛正倚著大門打鼾偷懶,對於布林迪爾他們的到訪渾然不覺,吉伯特大力的一拍:“嘿,老兄,城主府著火了!”侍衛驚慌失措的驚醒,手忙腳亂的抓住吉伯特:“在哪?火勢怎麼樣了?”弗蘭西微笑的打個響指:“好了,你醒了就好,去幫我們通報吧,我們是神棍傭兵團,來接你們城主發佈的消滅魔獸的任務的。”侍衛理了理帽子,點點頭,邊走嘀咕:“神棍傭兵團?不會是來騙人的吧,好奇怪的名字……”
  不一會該侍衛風風火火的跑了出來,畢恭畢敬的對大家說:“城主有請,請隨我來。”金吉拉的城主是一位四十多數的女性,笑起來眼角浮現出細微的皺紋,她的穿著十分樸素簡單,在袖口甚至還有個不起眼的補丁。她請眾人落座,侍從們井然有序的端上精緻的茶點,城主環視眾人開口:“請問你們誰是團長?”
  弗蘭西起身行禮:“我就是。”
  城主掩口輕笑:“你們真是年輕啊,說實話發佈這個任務我還真沒想到會有傭兵來接,畢竟這個任務難度較高可是報酬卻很少。你們一路上也看見了,金吉拉並不是一個富裕的地方,這個任務的報酬還是城裏的人們集體集資捐獻的。在傭兵公會掛了也快兩年了,幾乎從沒有人來過,這次你們能來,我真的很意外。”
  弗蘭西笑得很平易近人:“呵呵,我們雖然年輕可是實力絕對是沒有問題的,另外我們神兵和其他的傭兵團有些不同,做任務並不是全為了錢,更多的是提高自己的實戰經驗。”
  城主露出我很瞭解的表情,她指著吉伯特說:“當我看到他,我就知道你們不是為了錢才做任務的。”
  布林迪爾無語的掃視著金光閃閃的吉伯特,都是因為這個招搖的傢伙在路上才會遇見那麼多的強盜!而且有錢也不是這樣炫的啊……
  城主饒有興趣的打量了吉伯特許久,然後嚴肅的說:“好了,我向你們介紹下任務的詳細情況,具體是這樣的……”
  任務說起來其實很簡單,金吉拉人民賴以為生的後山上出現了一種魔獸鼓圖巴,這種魔獸占山為王,凡是上山的居民都不幸的成為它們的口糧。鼓圖巴是一種群居魔獸,他們喜歡尋找適宜的生存環境並不斷的遷徙,金吉拉倒楣的成為它們的地盤,這裏無論是氣候還是食物都很適合它們的繁衍。金吉拉的人們本來依靠在山上種植一種值錢的植物來維持生計,由於鼓圖巴的出現他們不得不另謀生路。金吉拉的人們不是沒有嘗試過對抗,可是和大量的鼓圖巴相比他們的力量顯得多麼微不足道,於是人們用自己最後的積蓄湊足傭金希望能有厲害的人物來幫助他們走出困境。可是那點錢根本不入傭兵們的法眼,人們逐漸放棄了希望,對生活持著得過且過的態度。
  夜晚,布林迪爾在床上輾轉難眠,他回想起弗蘭西制定的作戰計畫,由吉伯特、諾瑪菲、索萊基主攻,安娜貝兒、歐爾佳和葛羅瑞亞負責將所有的鼓圖巴趕往一個地方集中,然後布林迪爾、奧茜爾和他準備魔法來個全殲。這是他第一次和大家合作,難免有些興奮,他在床上比劃著明天要使用的魔法,嘴裏喃喃念著咒語,這時同一間屋裏弗蘭西的聲音傳來:“布林迪爾,你再不睡我過來抱著你一起睡。”他嚇得趕緊閉上眼睛,開始數綿羊……
  計畫進行的很順利,弗蘭西不時的觀察著周圍的情況,他皺著眉看著漸漸聚攏的鼓圖巴,布林迪爾不解的問:“怎麼了,我和奧茜爾已經準備好了,還有什麼不妥麼?”弗蘭西給每人加持了攻擊加倍的狀態,開口:“總覺得好像算漏了什麼,還有我很在意這個山上長著的這種雜草……”布林迪爾仔細端詳了一下,只是很平常的雜草,本來除了特洛馬特森林裏的植物他就認得不多,他悻悻的開口:“我看和其他的草差不多嘛,雜草有什麼好注意的。還是集中精力把這些魔獸解決掉才是。”
  弗蘭西揮手示意主攻的人員回避瞬間奧茜爾和布林迪爾的無差別魔法攻擊從天而降一時間電閃雷鳴,狂風亂做還夾雜著大型的冰淩。完成了任務大家喜滋滋的回到城主府領錢,歐爾佳不停的嚷嚷下次一定要找一個好玩刺激的任務,這個任務真是太無趣了,浪費了他的時間和精力結果被諾瑪菲一拳拍飛……
  晚上布林迪爾睡得很安穩做了個好夢,清晨他打著哈欠洗臉,對著鏡子裏的自己做鬼臉,突然他呆住了,他看見自己的頭上開出了一朵乳黃色嫩嫩的小花……布林迪爾不敢置信的顫抖著用手摸了摸,小花好像是自己身體的一部分,撫摸的時候身上也軟綿綿的,他又使勁捏了自己一下,很痛沒做夢。布林迪爾深吸了一口氣,然後發出慘絕人寰的叫聲:“我開花了!!!啊啊啊!!!”
  他沖出了浴室,看見弗蘭西黑著臉抱胸站在房間中央,他頭上也綻放著一朵純黑紫蕊的妖豔花朵,布林迪爾語無倫次的吼著:“你……你……我……我……”弗蘭西不爽的揉著布林迪爾的臉:“昨天我就很在意,果然出事了。那種總是三叢三叢長在一起的雜草叫厄運之草,看起來和一般的草無益,只有在金吉拉這種出產烏蘭茶的地方才會生長,鼓圖巴的糞便是它們最好的肥料,是我大意了。沾染了厄運之草的人在24小時後,頭上會根據性格的不同開出不同顏色的花朵,這種花朵和身體相連強行拔出自身也會受到傷害。”
  “那怎麼辦?難道我就頂著一朵花到處跑麼?!”布林迪爾抓狂的跳上跳下,他男子漢大丈夫頭上居然長出了一朵小花,成何體統,他以後還怎麼見人……
  弗蘭西笑了笑:“你也不要那麼著急,既然這有生長厄運之草就一定有它的解藥,不過我記得這種解藥的花期好像不是這個時節,我們只有問問城主,誰有製作藥水保存了。”
  布林迪爾用毯子蒙住自己的頭,躲藏著:“我不要出去見人,要去你自己去問……”這時大門被奧茜爾一腳踢開,她頭上頂著一朵雄赳赳氣昂昂的藍色小花罵道:“布林迪爾,不就長朵花,有什麼不好意思的,姐姐都不怕,快出來!”眾人也陸陸續續的從門口走進來,歐爾佳是紅綠相間的小花,還不停變換著顏色;吉伯特的花散發著金色的聖潔光輝,不可直視;諾瑪菲的花有著孤傲的風情,可遠觀不可褻玩;安娜貝兒的花蹦蹦跳跳,扭來扭去;葛羅瑞亞的如血一般鮮豔,說是花更像是一刻凝固的血珠。布林迪爾低下頭戳手指:“為什麼看了你們的花,我覺得自己那朵小黃花更加丟臉了呢……我恨你們……”
  大家不由分說的拖著布林迪爾去找城主商量解決辦法,城主看著他們頭上迎風而立的花囧的半天說不出一個字,半天她拍著胸口說:“太震撼了,我心臟有點承受不起,我給你們一個位址,你們去找一個叫勞倫特的人吧……不過他今天不在,你們恐怕還要堅持一天……”
  眾人接過城主親手繪製的地圖,回房休息。奧茜爾端著城主贈送的點心,給布林迪爾送去,在敲門的時候,裏面傳出布林迪爾的聲音:“弗蘭西,不准朝我的花吹氣,很癢你知道不……”
  “嗯,不要了,這樣好奇怪,不要揉……”
  “討厭,我都說不要了,身上都變得沒有力氣……”
  “弗蘭西,你欺負我個子矮,夠不到你的花啊!!你這混蛋!!”
  歐爾佳他們疑惑的看著奧茜爾捂著鼻子神情迷幻地折了回來,她興奮的吼了一聲:“好萌!好有愛!”然後奔回自己的房間寫日記去了,大家彼此交換了一個茫然不解的眼神。

  二十二、送信

  上帝喜歡長相平凡的人,所以他創造了這麼多普通人。——林肯
  第二天一早,布林迪爾勤快的將眾人一一喚醒,督促大家快一點去找勞倫特,他將自己用外袍包裹的只剩兩個咕嚕嚕轉的大眼睛。奧茜爾圍著他轉了一圈,陰陽怪氣的說:“弟弟啊,你這樣是欲蓋彌彰,你沒覺得頭上那詭異的一團突起會使你更受人矚目麼,你還不如像我們一樣,光明正大的出去。再說我們幫助這裏的人們驅趕了鼓圖巴,他們感激我們都來不及,不會沒心沒肺的嘲笑我們的,我倒覺得這樣還挺特別的……”布林迪爾回了一句要你管,我喜歡,就拉扯著弗蘭西使勁往外拽,大家哭笑不得的匆匆吃完早餐,就按照繪製的地圖去勞倫特的住處。
  根據城主提供的資訊,勞倫特是一個性格古怪不合群的人,他獨自一人居住在後山的一個小茅屋裏,每天搗鼓著自己的事情,平時除非補貼生活用品很少會到金吉拉的城裏晃悠。不過聽常去山裏採集植物的居民們說,偶爾會有神秘人物去找勞倫特,而且那些神秘人物似乎都是些厲害的強人……而每月的20號他也會固定的消失幾天,去向不明。
  布林迪爾期望勞倫特是一個好相處的人,不會給大家出什麼麻煩的考題,爽快的治好他們的怪病。他忐忑不安的摸著頭上的那朵小黃花,在內心默默的祈禱。
  按照城主寫實派的詳盡地圖,大家橫跨一條小溪,穿越一個山洞,繞過兩棵巨大的紅色風琳樹,終於找到了坐落在山林中的茅草屋。破破爛爛的小屋挨著一個需要五人才能合抱的蒼天古木,屋頂上耷拉著許多野生的寄生植物和古木垂下的長長枝條,上面有一些攻擊力弱小的無害魔獸搭建的小窩,不時還隱約可見漂亮的毛羽一晃而過。
  弗蘭西吩咐大家現在門口等待,他禮貌的敲了敲那搖搖欲墜的木門:“請問有人在家麼?”“等一下!”隨著聲音的響起,屋裏爆發出東西連續倒地的噹啷聲伴隨著主人的咒,好一會木門顫巍巍的晃動起來支撐了幾秒鐘“砰”的倒在地上,一個面容精緻的年輕男人出現在門口,他的五官極其完美符合黃金比例,讓人挑不出半點毛病,簡直堪稱創世神的傑作。
  布林迪爾和弗蘭西他們在一起,看人的眼光也刁鑽了許多,此刻他卻驚為天人,和他站在一起的弗蘭西都顯得黯然失色。不過唯一美中不足的是那個人的眼神呆呆的,沒有一絲靈氣。布林迪爾崇拜的瞻仰,感慨自己怎麼沒有擁有這樣一副好皮囊。他捏緊拳頭,目光像
  X射線從裏到外的掃射,突然他頭上浮現好大一滴冷汗,倒退了好幾步。布林迪爾偷偷的竄到吉伯特的身旁,小聲的拜託:“吉伯特,你眼睛視力好,能幫我確定個事情麼?”
  吉伯特正欣賞周圍的美景,他拉著布林迪爾:“怎麼了?”布林迪爾的聲音越來越低,到最後幾乎快聽不見了:“其實也沒什麼……就是,剛才我發現……那個……那個人好像沒有鼻孔……”吉伯特瞪圓了雙目,飛快的轉過頭托著下巴認真觀察了起來,半響他揉揉眼睛又端詳了一會,肯定的說道:“布林迪爾,我想你沒看錯,他不僅沒有鼻孔而且還沒有睫毛。”
  吉伯特的聲音很大,一石激起千層浪,眾人都是唯恐天下不亂的主,七嘴八舌的開始議論:“真的啊,好奇怪啊,他不用呼吸麼?”
  這時屋裏傳來一陣爽朗的笑聲,小屋裏又走出一個佝僂的矮小老者,他長著一雙猥褻的綠豆眼還配著搞笑的八字鬍,一身農夫打扮,腰上還掛著一張汗巾。他滿意的環顧眾人:“不錯不錯,你們竟然在這麼短之內就發現了我發明的缺陷。恩,其實這是我製作的仿真人偶。”
  原來是個人偶,布林迪爾的心一下平衡了,人偶長成這樣很正常沒什麼好說的啦。弗蘭西卻很感興趣的說:“人偶麼,做的真好。”
  勞倫特得意的指揮人偶給大家端茶送水:“當然,我經過無數次的失敗終於研製成功了,並總結出了能夠大量生產的技術。你們很幸運啊,有幸觀摩了第一個完成階段的人偶,這將是一個跨時代的偉大發明,而你們則是這個發明的見證者!”
  “請問,”弗蘭西和歐爾佳同時打斷了勞倫特的誇耀,“你接收訂做麼?錢沒有問題,就做成和這個一模一樣的就成。”弗蘭西指著布林迪爾,歐爾佳指著諾瑪菲。諾瑪菲氣的渾身顫抖,她扯著歐爾佳的衣領,對眾人說:“不好意思,我們有事先離開一會。”然後不由分說的將歐爾佳拉到密林深處,歐爾佳的討饒聲遠遠的飄來。奧茜爾左看看弗蘭西又看看布林迪爾,捂著鼻子說了聲:“我不行了,太邪惡了……”從她的手指處慢慢流下了可疑的紅色液體,布林迪爾無奈的盯著弗蘭西,後者滿不在乎的作出任君處置的表情。布林迪爾思索再三,還是放棄了,他打不贏……
  勞倫特遺憾的摸摸頭:“不好意思,現在只能量產這種型號的,你們的需求我沒辦法滿足,不過你們能認可我的發明,我很高興。對了,你們到這裏來,是做什麼的?”
  弗蘭西向勞倫特講述了他們感染厄運之草的經過,勞倫特後知後覺的才發現眾人頭上爭奇鬥豔的小花。他皺著眉頭說:“你們沒看警告麼,我記得我有在城裏的旅店和重要告示牌上注明小心厄運之草啊,特別提醒來這的外地人。”
  吉伯特想了想:“你說告示牌麼,我看上面貼滿了關於裝備和食品的廣告,你說的什麼警告抱歉可能沒有呢。”
  安娜貝兒從包裏掏出一張海報:“你說的這個?”
  布林迪爾不可置信的看著她,不得吧,她連海報都順手牽羊……勞倫特接過海報,歎了一口氣:“唉,也不怪他們,這裏受鼓圖巴的影響,一年之內也沒幾個人來,而且很少有人會去後山,他們換上廣告也無可厚非。興許他們現在都還以為在做夢,居然有人真的前來解決了魔獸呢。”說完他站在板凳上,拿出放在大櫃子裏的一個小皮箱。他小心翼翼的打開皮箱,裏面是大大小小的各種型號的瓶子,上面都貼著“毒藥”的標籤。勞倫特挑出一個扁平的藥瓶,打開瞧了瞧:“嘿嘿,剛好,一人一粒藥片。”
  布林迪爾欣喜的扯開纏在頭上的布,他就要擺脫這個可惡的小黃花了,接觸到久違的空氣,小黃花委屈的抖了抖,不明白自己為何要遭遇關黑屋的待遇。勞倫特話鋒一轉:“我還沒說完呢,世上沒有免費的午餐。我給你們解藥可以,但要麻煩你們幫我做一件事。”
  果然!布林迪爾失望的捂著臉,他就知道會這樣……弗蘭西不慌不忙的微笑:“當然,等價交換,這樣很公平。如果我們力所能及的事,我們一定全力以赴。”
  葛羅瑞亞不懷好意的做了個砍頭的動作:“不會是要去謀殺某個你看不順眼的人吧……”
  勞倫特從床底摸出一個厚厚的信件:“很簡單,只是幫我跑個腿,送一封信。說起來,這個人還是布林迪爾你師傅的老朋友,卡倫的雷歐。他還跟你一樣,也是一個占星師呢。”
  “你知道我師傅?!”布林迪爾大吃一驚。勞倫特指了指自己的前胸:“這裏,你不是別著你師傅莫西林送的骷髏紋章麼,也只有莫西林才會把自己的紋章做的這麼抽象吧……他獨特的品味……我一向不敢恭維。”布林迪爾看著自己的紋章,上面是一個簡筆劃的小骷髏做著埃及壁畫的經典動作:兩腿馬步下蹲,兩手對稱平托成服務生端盤狀……他原來覺得很正常,經勞倫特這麼一說,是覺得有些搞怪。
  既然是師傅的朋友還是簡單的送信任務,大家二話不說的答應下來,吃瞭解藥後頭上的花慢慢的脫落下來,奧茜爾將每個人的花收集起來,聲稱要晾乾保存作為紀念,布林迪爾很想將自己的那朵小黃花毀屍滅跡。
  眾人品嘗了由人偶製作的便餐後又踏上了行程,前往卡倫。說道自己的師傅莫西林,布林迪爾有些擔心,最近他和莫西林的師傅通話總是被打斷,好幾次他都聽見了激烈的打鬥聲,有次甚至聽見聖艾格南師傅爆粗口,罵有完沒完。他詢問莫西林師傅到底是怎麼回事,他們總是輕描淡寫的說沒什麼,只是一些不自量力的小蟲而已。
  對於這次送信,布林迪爾有著不好的預感,他的眼皮老是在跳似乎在暗示將有壞事發生,他將自己的擔心告知了奧茜爾,被取笑沒有文化無知低能,奧茜爾鄙夷的說:“誰說的眼皮跳是有壞事啊,明明是休息不好!你晚上給我早點睡才是正理,難道是你背著姐姐我晚上在做一些消耗體力的不健康和諧的事情麼?!”布林迪爾深感無法溝通,懷著惴惴不安的心情他們來到了美麗的海濱之城——卡倫。

  二十三、另一個占星師

  對生命最好的利用是將其用在某種比生命更長久的事上。——W•詹姆斯
  位於西南方沿海的卡倫是一座繁華的海濱城市,這裏氣候舒適冬暖夏涼,每年的夏季和冬季都會迎來許多專程前來旅遊度假的貴族們。如今正值夏季,在街上不時會看見很多外表華麗印著大大家徽的馬車以及三三兩兩打扮時髦的太太小姐們打著精緻的遮陽傘在街上購買著當地的特產。
  布林迪爾他們到達的時候已是傍晚十分,路口有幾個穿著滑稽誇張的服飾的小丑在發放宣傳單,一個服飾五顏六色表情喜慶的小丑跑到布林迪爾面前熱情的招呼著:“歡迎來凱恩劇場觀看魔術表演……從今天開始將連續表演三天,每天兩場,具體時間安排見宣傳說明……敬請光臨哦,一定不會讓你失望!”他遞給布林迪爾一個花花綠綠的宣傳單又急急的奔向另一群人。布林迪爾感興趣的翻看著,原來在魔法世界也是有魔術師這個職業存在的啊。
  弗蘭西決定大家先找到住宿的地方解決晚餐再將信件交給雷歐,本來也不急在這一時半會,況且在吃飯的時間上門打擾是很不禮貌的行為。有吉伯特在,大家的住宿條件從來就不會太差,他自己對這方面也很有研究有獨特的一套見解。在他的帶領下大家來到了一個門面很平常裏面卻舒適高級的旅店。眾人把坐騎交給門口的服務生,步入乾淨整潔的大堂,老闆帶著親切的笑容詢問大家有什麼需要。
  吉伯特拿出一張vip卡,老闆接過仔細的鑒定了一番,然後畢恭畢敬的將卡歸還給了吉伯特,問道:“是否按照統一的標準來定?”吉伯特點點頭:“恩,就那樣,麻煩了。”布林迪爾在一旁都插不上話,他訕訕的摸著自己的鼻子:“你們在打啞謎麼?”弗蘭西輕笑出聲:“這個旅店在門口處有一個★☆標誌,這說明它是參加了整個大陸的旅店聯盟的。能參加旅店聯盟的都需要經過嚴格的核對總和考核,達到規定的標準能接待大人物的到訪,裏面條件絕不會差。而吉伯特持有的酒店聯盟vip卡,可以享受特級服務待遇和折扣。”吉伯特收回自己的卡,笑道:“你和歐爾佳不是也有vip卡麼,有什麼好說的。”歐爾佳冷哼一聲:“自從跟你以後,我和弗蘭西的卡基本上就廢了,我現在都不記得丟哪了……”
  步行晚餐以卡倫的海鮮為主,新鮮的魚肉和貝類令布林迪爾食指大動,吃完晚飯還附贈了軟綿綿的糕點以及甘甜的時令水果。大家休整了一會,前往雷歐的住宿。作為大陸少有的占星賢者雷歐居住在卡倫最高的鐘樓上,說是為了更好的觀察星象。嚴重缺乏運動的布林迪爾黑線的看著高高的鐘樓,咬牙拼命的往上爬樓梯,等到達頂樓時他已經氣喘吁吁一副脫水的慘狀。奧茜爾幫他撫著胸口順氣,打擊他說:“弟弟啊,你真是菜……”布林迪爾喘著粗氣辯解:“你們都比我大呀,安娜貝兒是盜賊習慣了不算……”
  弗蘭西給他丟了個恢復的祝福魔法,朝黑漆漆的屋裏問道:“請問雷歐大師在嗎?我們這裏有一封勞倫特給您的信。”很快裏面亮起了一盞明燈,在燈光下大家看見一個不修邊幅瘦瘦的老頭子抱胸靠著窗臺神情倨傲的站著,外面的風將灰色的簾子撩起來遮住他的臉。雷歐伸手去扯那惱人的簾子沒想到反而絞成一團,只聽見“撲哧”一聲,窗簾被生生拉出了一個大口子,雷歐那鳥窩一般的頭從裏面探出,面無表情地招呼著:“恩,你們好,我是雷歐。”
  布林迪爾突然很想笑,但礙於面子他只能用手捂住自己的臉硬憋著。弗蘭西淡定的上前,雙手奉上勞倫特的信。雷歐看都沒看一眼,草草將信混亂的塞到了自己的口袋裏,他語氣惆悵的說著:“我早就知道你們要來的……對了,今天布林迪爾要留下,我有話要跟他說。”布林迪爾不解的說:“啊?為何要我留下來?”弗蘭西也皺眉等雷歐的解釋,雷歐轉過身背對眾人,悠悠的開口:“昨晚我夜觀星象,算到布林迪爾與我有緣,我們都是占星師,看他是個可造之材我想指點一二。”
  弗蘭西沉思了一下,將布林迪爾留了下來,他小聲安慰布林迪爾:“不要擔心。”布林迪爾感激的一笑目送眾人遠去。看大家走遠了,他找了個椅子坐下靜靜等待雷歐的教導,哪知雷歐突然極其沒有氣質的癱坐在地上,手在鳥窩頭裏抓來抓去,他流裏流氣的說:“憋死我了,唉,裝深沉真不容易啊……”他抬眼看了布林迪兒一眼,摸著下巴邪笑著:“嘿,那個布林迪爾,過來到我這裏坐……”布林迪爾大驚失色,猶豫著是不是逃走比較好,雷歐施了個風系魔法直接將布林迪爾橫抬了過去,他抓住布林迪爾的手發出猥褻的笑聲:“嘿嘿,莫西林那老東西這麼有這福分,得了個如此乖巧的徒弟,還是占星師呢……”布林迪爾嚇得扯出自己的手,顫抖的說:“你不許污蔑我的師傅!他還很年輕!”
  雷歐嘟著嘴沒好氣的說:“真沒趣,連玩笑都開不起,好了好了,先說正事。”他在自己的衣袖裏掏了半天,摸出一個紫色的綢緞小包拿給布林迪爾:“是你師傅拜託我照顧你啦,這個給你,如果遇到什麼困難,你可以打開找到求助的方向。”莫非這就是傳說中的錦囊?!布林迪爾用手指摩挲著小包,猜測裏面到底裝著什麼東西。雷歐站起來,提起布林迪爾的衣領往外拖:“別看了,我下了詛咒哦,要是提前打開不得好死!快跟我到窗臺去!”
  布林迪爾悻悻的將小包裝好,被拖著來到視野十分開闊的窗臺。雷歐繼續講道:“不知道你除了自己的命運之星之外還和其他的星星簽訂契約沒有,我現在把自己總結的一個重要經驗告訴你,希望對你能有所幫助。你記住星星喜歡和自己趣味相投的人簽訂契約。所以每次如果你遭遇了什麼大事件或者情緒上有強烈波動的時候,建議多和星星做些溝通,這是簽訂契約的最好時機,成功率也相對要高很多。”
  布林迪爾聽完明白雷歐沒有亂說,這經驗對他真的很有幫助,想到雷歐將自己這麼多年的心得毫無保留的告訴他,他不好意思的對雷歐說:“剛才我得罪了,您不愧是一個占星賢者。”雷歐不在乎的哈哈笑著:“你不知道,也許是性格緣故,我簽訂的星星全是生活輔助能力,戰鬥的幾乎沒有,所以我現在雖然是一個賢者,攻擊力卻差的要死。我很沒用的。恩,就跟你說這麼多,你先回去吧,免得你的小同伴們擔心。還有,切記那個東西一定要在萬不得已的緊急情況下才打開,要不就沒意思了,你要是過早打開真的會有壞事發生哦。”布林迪爾牢記雷歐大師的警告點點頭謹慎的將小包轉移到了貼近胸口的地方。
  第二天,弗蘭西要到傭兵公會去交完成任務的證明(金吉拉城主的簽字),他宣佈大家可以自由活動。奧茜爾歡快的拉著諾瑪菲安娜貝兒參加女人永遠摯愛的活動逛街購物,歐爾佳主動請纓要當護花使者。吉伯特和索萊基葛羅瑞亞則是說去看看武器店想更新自己的裝備。布林迪爾無意間看見自己丟棄的宣傳單,便去湊熱鬧欣賞下魔法大陸的魔術表演。
  結果他大失所望和他原來記憶中的魔術表演就沒什麼區別!不過是兔子啊鴿子啊換成了這裏的魔獸而已,他很想丟雞蛋的!布林迪爾低迷的走出劇場,碎碎念著自己被騙了。忽然一個人用力的拍著他的肩膀,笑嘻嘻的聲音傳來:“這不是布林迪爾麼,我們真有緣分啊……這麼快又見面了……”布林迪爾轉頭原來是在莎拉多遇見的克萊門特。
  布林迪爾也很驚喜,沒想到在這裏能遇見熟人,克萊門特邀請布林迪爾一起到路邊的飲品店去坐坐。他們一起抨擊著魔術表演的俗不可耐,節目類型陳舊一時相談甚歡,布林迪爾甚至產生了相見恨晚的感覺,原來克萊門特有那麼多觀點和他相同,真好啊……他激動的不停balabala,克萊門特總是很有耐心微笑的聽著,偶爾發表一下自己的感想,對布林迪爾的意見表示認同。布林迪爾好像回到了大學時期那個指點江山的時代,他不知不覺就轉化成話嘮模式,等他察覺到時已經過去了三個小時……
  克萊門特主動結了帳,對布林迪爾說:“你真的很有意思,小小年紀就有那些思想。如果以後有機會,我們應該多多交流才是……今天就這樣,我還有些事,再見了……”布林迪爾揮手告別,然後鄙視自己白癡,才是第二次見面的人附和一下自己的觀點就得意忘形,說了那麼多……果然自己是透明習慣了麼,有人注意就很激動,這個毛病要改才行……
  他黯然的回到旅店,其他人還沒有回來。這次他仍然和弗蘭西一個房間,布林迪爾推門而入驚見一個身材火辣的美女正跪在地上向弗蘭西彙報事情,他尷尬的擺手:“打擾了,你們無視我請繼續……我馬上消失!”弗蘭西走到門口將他拽進來,狠狠的關上門:“反正都看到了,沒關係。你進來好了。”
  布林迪爾緊張局促的偷偷打量著跪坐的大美女,他發現美女的眼眸也是魅惑的紫色,身著與大陸格格不入的大膽緊身裝束,失聲叫道:“你,你不會是魔族的吧?”
  大美女緩緩站起身伸了個懶腰,朝弗蘭西拋了個媚眼:“大人,你在哪找的這個可愛的小弟弟啊!”弗蘭西低垂著眼輕輕的說:“你別打他的主意。”大美女聞言笑得花枝亂顫,她湊過來挑起布林迪爾的下巴:“啊……我要告訴索尼亞大人……那麼今天我們說的事就這樣吧……”她用修長的手指撫弄著布林迪爾的唇,布林迪爾害羞的掙扎不能:“呵呵,真是可愛的反應,還是個青澀的孩子呢……不過,他的身上有股我很討厭的東西的味道,弗蘭西大人你可要看緊他哦~”說完她將布林迪爾往弗蘭西懷裏一推,然後慢慢的淡化消失了。
  布林迪爾目瞪口呆的注視著這一切完全忘記了自己身在弗蘭西懷裏這件事,弗蘭西的聲音從他的耳邊傳來有些癢癢的:“布林迪爾,我給你說是這樣的……”

  二十四、雷歐的苦心

  當你解答了生命的一切奧秘,你就渴望死亡,因為它不過是生命的另一個奧秘。生和死是勇敢的兩種最高貴的表現。——紀伯倫
  弗蘭西的呼吸拂過布林迪爾的耳朵,有些癢癢的感覺,他輕輕的訴說:“布林迪爾,你是想聽真話呢還是假話?”
  布林迪爾還沒從火辣大美女消失的震驚中恢復過來,他木木的答著:“你願意說什麼就說什麼好了。”
  弗蘭西不禁呵呵笑起來,布林迪爾能清晰的感覺到他胸口的震動,好一會他平復下來:“布林迪爾,我自然是不願意欺騙你的。告訴你也無妨,你不要到處說就是。其實呢,那個女人的確是魔族的,她來找我的原因是因為我的哥哥是她的上司,她負責將一些話傳達給我。”
  “你的哥哥?”布林迪爾猛然轉過頭,鼻子擦過弗蘭西的唇,他揉著自己的鼻子,一隻手抵著弗蘭西的胸口,疑惑的問:“你有哥哥?我記得托爾尼特教皇倪下只有一個兒子吧。”
  弗蘭西繼續環著布林迪爾的腰:“我和哥哥同父異母,他是血統純粹的魔族。而我的母親是一個普通的人類,托爾尼特教皇只是我的養父而已。”
  布林迪爾雙手揉著太陽穴,接受著這個驚人的內幕:“天,我們下任內定的教皇倪下居然有魔族的血統,托爾尼特教皇倪下真是膽大,難道就不怕別人發現麼?”弗蘭西歎了一口氣:“誰會質疑教皇倪下親自做的血親證明?況且我只遺傳了父親的瞳孔顏色,其他的像是殘暴嗜血的本性一樣都沒有。托爾尼特教皇倪下對於繼承人注重的只是能力,他才不在乎什麼身世血統呢。”
  布林迪爾放心的說:“那就好,教皇倪下果然與眾不同,眼光獨到。”弗蘭西把玩著布林迪爾的頭髮,笑著問:“布林迪爾,你不反感我擁有魔族血統麼?大陸上的人對於魔族和亡靈族可是沒有什麼好感的。”
  布林迪爾扯回自己的頭髮,看著弗蘭西的眼眸認真的說:“你又沒做對不起我的事,我為何反感,難道因為你的血統我就將之前所有的事情一筆勾銷了麼?!在我的眼中,弗蘭西永遠是弗蘭西,不管你的身份是什麼都不會改變。對了,”布林迪爾後知後覺地抓住弗蘭西放在自己腰際的手:“我說,我們這樣是不是過於親昵了,我們什麼時候變成這種詭異的姿勢了?!”
  弗蘭西的紫色雙眼露出欣喜的神色,他將頭靠在布林迪爾的肩上:“布林迪爾,我沒有看錯你。哎,只是,你現在這麼小,我很為難啊,要是再長大一點就好了……”布林迪爾像一隻炸毛的貓扭來扭去:“不准歧視我的年齡!還有,快放開我,你的頭好重!!!”
  這時奧茜爾突然推門而入:“弗蘭西,弟弟,下來吃飯!”她看見抱在一起的兩人,雙手捂住臉叫道:“啊啊啊……你們無視我吧,我是那不起眼的空氣……請你們盡情的……”說完她飛快瞬間轉移,還不忘細心的帶上門。布林迪爾掙脫弗蘭西的制約,顫抖的指責:“都是你!被奧茜爾誤會了!這下完了!!”弗蘭西卻若有所思的看著大門說著:“你和奧茜爾進門都不喜歡敲門呢,看來以後一定要鎖上門才是呢……”
  經過弗蘭西的勸說,布林迪爾才不情不願的和他一起下去吃飯,大家和平常一樣沒有任何特別的反應,看來奧茜爾並沒有到處傳播,此時的奧茜爾也規規矩矩的淑女樣夾菜,仿佛剛才的事情是布林迪爾的錯覺。大家正和諧有愛的吃著晚餐,旅店的門口接待服務生忽然跌跌撞撞的跑進來,大聲喊道:“不好了,大事不好了!我們城裏的占星賢者雷歐大人被人殺害了!”布林迪爾不可置信的飛奔上前揪住服務生的衣服:“什麼?你說誰被害了?你確定?!這種事不要亂說!”服務生額頭滲出細細的汗珠,慌張的補充:“真的,我也是才知道的。我本來趕過來換班的,結果看見鐘樓那裏圍了好多人,連城衛隊都出動了。我去打聽才知道雷歐大人遇害了,聽說死狀很淒慘呢……”
  布林迪爾失神的放開服務生,他不敢相信這個噩耗,昨天雷歐和他交談的景象而歷歷在目,怎麼今天人就沒有了呢。他咬著下唇,手指在掌心生生摳出鮮血,他不願相信這個事實!弗蘭西拍打著布林迪爾的臉,喚回他的心神,沉著聲說:“布林迪爾,你別亂了陣腳。我們先去看看到底是怎麼回事。”眾人也頃刻整理完畢,大家懷著沉重的心情來到鐘樓,圍觀的人群已經被城衛隊驅散了,只剩下幾個衛隊兵在守備。
  弗蘭西和吉伯特上前和他們交談了幾句,布林迪爾注意到他們好像拿出自己的魔晶卡來證明自己的身份。城衛兵的態度立刻變的恭順起來,他們點頭哈腰的諂媚笑著,弗蘭西朝大家招呼道:“走,我們一起上去。”
  這次布林迪爾一點也不覺得勞累,到了鐘樓的頂樓他遲疑著難以跨入。屍體他不是沒有見過,原來在莫西林師傅那裏他就見識了各種各樣千奇百怪的魔獸屍體,而在神兵行進的旅途中,他們也與搶劫的強盜們交過手,在下手的時刻布林迪爾沒有猶豫和迷茫,他明白這個世界就是弱肉強食,為了生存你必須要適應這裏的遊戲規則,拋棄可笑的聖母之心,他將自己的慈悲和關愛只留給自己的朋友和親人。雷歐大師是他尊敬的長輩,雖然相處的時間很短暫,但是他可以猜測雷歐是一個很慈祥的人。對於小輩無私的傳授自己的經驗這一點讓他尤為佩服。布林迪爾在心裏起誓:“雷歐大人,你放心,不管是誰我都會替你報仇的!”
  想通了這一切,布林迪爾深吸了一口氣,最後一個進入小屋,雷歐的屍體還沒有轉移,他雙眼大大的睜著仰躺在屋子中央,胸口的血跡已經凝固,弗蘭西替他合上了雙眼,他神情肅穆的念了一段超度亡靈的牧師曲,然後蹲下檢查著屍體。弗蘭西撥弄著雷歐的胸膛:“他的心臟被人挖走了,根據殘留的魔法波動,雷歐是經過了激烈的搏鬥了,可惜他失敗了。”
  歐爾佳指著牆上五芒星標誌,皺著眉:“這事情沒那麼簡單,你們看到這個標誌沒?布林迪爾,姑姑恩娜蘇死亡的地方也有同樣的標誌,當時普魯登斯爺爺懷疑是一個神秘的組織所為,我們家族花費了大量的人力和物力進行調查卻一無所獲,只知道這是一個很強大的組織。”
  弗蘭西點點頭:“其實這個組織教會這邊也在注意,但是目前還沒有大的進展。沒想到,在這裏我們親眼見證了他們的罪惡。”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布林迪爾有些暈眩,怎麼轉眼之間雷歐的死亡就扯到了自己的母親身上了?!他本來以為這輩子都沒辦法查到母親的死因,現在他不得不捲入這一切。布林迪爾不知所措,他突然想起了雷歐給他的錦囊,失聲叫道:“對了!那天晚上雷歐大人給了我一個小包,他說裏面有重要的東西,如果以後面臨難以解決的情況時,就打開看看會給我指明方向!”奧茜爾催促道:“你快打開看看裏面有什麼!”
  布林迪爾手忙腳亂的找到紫色的綢緞小包,費了好大力氣才拆開上面的結,裏面是一張薄薄的紙,布林迪爾將紙遞給弗蘭西,請他念給大家聽。弗蘭西清了清嗓子,緩緩念道:“布林迪爾,如果你遵照承諾,那麼當你看到這封信時,我已經離開人世了吧。你不用傷悲,我已經在這個世上享受了足夠長久的時光,死亡對於我來說並不可怕,我只是換了一種形態生存而已。布林迪爾,最為一名占星師,我用自己的力量預測了你我的命運,我知道自己的時日不多而你則前途不可限量。告訴你那個組織的相關情況,並不是要你為我復仇,而是他們的存在必然會成為你發展的阻力,在未來你必定會與他們較量。我希望你能對他們的有所瞭解而取得先機。布林迪爾,想要解開謎團去找在戴艾克帝國的首都莫爾圖找一個叫科林的人,祝你順利。”
  念完後,大家都沉默不語,內心對雷歐尤為尊敬,他其實早就知道了自己的遭遇可是他沒有求助任何人,安然的迎接死亡,同時為布林迪爾留了後路。他知道那時的布林迪爾和他的同伴們還沒有力量和這個組織相抗衡,所以他警告布林迪爾不要儘早的打開錦囊,作出傻事,所有人在弗蘭西的帶領下深深對雷歐的遺體鞠躬,為他的從容和偉大。
  弗蘭西對大家說:“大家現在意下如何?”奧茜爾和歐爾佳搶先答道,布林迪爾是他們的弟弟,自然願意去莫爾圖,而索萊基、吉伯特、諾瑪菲、安娜貝兒和葛羅瑞亞也沒有異議,他們說我們不認為能逃離神秘組織的視線,反正已經扯上關係了,就勇敢的面對吧~於是弗蘭西遙遙一指:“神兵聽命,目標莫爾圖,出發吧!”

  二十五、勇者鬥惡龍

  告訴一個人他很勇敢,就會把他變得勇敢。——湯瑪斯•克雷爾
  “什麼?去消滅龍?!”索萊基驚訝的跳起來,他抱著頭大聲的嚷嚷:“團長,我不認為我們有實力去接這個任務,雖然你的出發點很好,在前往莫爾圖的路途中順便做做傭兵工會的任務來增加我們的榮譽值,但是我覺得凡事應量力而行,龍那種彪悍的生物不是目前我們可以對付的吧。”
  弗蘭西不慌不忙的說:“我有說去消滅龍麼,我們只需要把龍趕跑就行了,我的本意是為我們神兵的聖騎士抓一個神氣的坐騎。至於任務是否能完成嘛,我事先讓布林迪爾使用星見預測了,這次的經歷只是有驚無險,沒有什麼可擔心的。大家放輕鬆啦……”
  大家一聽布林迪爾做了預測不再提出反對意見,同意去嘗試跟龍搏鬥看看。之前雷歐的預知能力給大家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在大家的認知說既然占星師都說沒問題了那就一定沒有問題,就當一次全新的驚險刺激的體驗吧。只有吉伯特涼涼的反對:“貌似抓住一個龍更困難吧……還有我才不要當龍騎士,現在不流行這個了,養個龍好不方便……”
  弗蘭西似乎不經意的自言自語:“龍都有收集亮晶晶東西的怪癖,在大陸發現的龍都私藏了好多金銀珠寶。哎呀,這麼說來誰是龍的主人那些東西自然就屬於誰了,真好呢……”吉伯特熱血沸騰地揮舞著自己金燦燦的寶劍,豪氣幹雲的吼道:“走,我們馬上立刻即刻出發去抓龍,不要再耽誤了!!”
  布林迪爾看著充滿幹勁的隊友們,有氣無力的問弗蘭西:“那個,弗蘭西,我怎麼不記得我有預測過呢,我現在才知道這個任務好不好……”弗蘭西捂住他的嘴巴:“噓,小聲點。這樣不是很好麼,大家都朝氣蓬勃鬥志昂揚的,說不定可以發揮出超常的潛力呢。”布林迪爾狐疑的說:“是麼,你這是可是□裸的欺騙啊……”
  一路上大家興高采烈,布林迪爾從來沒有見過真正的龍,他只在學院的圖書館裏看過相關的圖片介紹,布林迪爾將其定義為:具有強悍殺傷力的大型蜥蜴。在索菲亞特大陸,龍族的地位是很微妙的。論實力他們比不上神族、魔族和亡靈族,但又比大陸上的人類、獸族、精靈和矮人厲害許多。他們大多居住在整個大陸東方海岸線的一個島嶼上(龍島),不屑與任何種族來往。龍族們都擁有一個奇特的癖好,那就是對於亮晶晶的東西沒有抵抗力,所以經常會發生某一隻龍單獨來到大陸破壞公物壓死花花草草搶奪寶物的烏龍事情。
  當然被大陸通緝的龍在他們的族裏都是屬於能力低下的,高階的龍族是可以化成人形隱藏自己的氣息,往往不容易發現。可即使是低階的龍它的破壞力還是很可觀的,一個小小的鼻息噴過來,說不定你就game over了。布林迪爾趁大家沒注意,悄悄的用星見預測此次任務的結果,可惜他的實力還不足以做這種高難度的分析,布林迪爾只得出模模糊糊的結論這次任務將揭示一個秘密,然後不會出現重大傷亡……
  當大家來到任務中所提到的山峰時,正是中午最熱的時候,火辣辣的太陽讓人心情煩躁不安。整個山像經過了一場浩劫,原本的綠意蕩然無存只剩下光禿禿的幾棵歪脖子樹,到處都是烈火灼燒後的痕跡,空氣中散發出陣陣刺鼻的焦臭味。滿目都是黑糊糊的膠狀物體,布林迪爾捂著鼻子跳下夢魘,拉扯著自己的袍子:“唉,熱死了,簡直不是人呆的地方!”
  弗蘭西指揮奧茜爾用魔法做了幾個冰棱給大家降溫消暑:“看來,這個龍脾氣很不好呢,沒事就喜歡吐吐火球,這個山算是毀了呢。”大家休息整頓了片刻,集體開始艱難的攀爬山峰。歐爾佳嘀咕著:“哼哼,怪不得這任務沒人做,龍還沒遇到,我們先累死熱死了!!”誰也不想說話,都擦著汗默默無語的做攀岩運動……山道越來越陡峭,到後來只能容許一個人通過,後面的人抬頭仰望,前面的人好像就掛在自己的頭頂上。這種感覺十分不好,布林迪爾鬱悶的想,要是那個龍突然出現,隨便用爪子撓撓大家都全部滾回去了……
  仿佛印證他的烏鴉嘴般,整個山莫名的晃動起來,弗蘭西停下來鎮定的喊道:“大家快分散!”說時遲那時快從山頂上滾下來很多大小不一的石頭,一股腦的向大家鋪面砸來,布林迪爾趕緊召出自己的守護之盾,替身後的奧茜爾和諾瑪菲擋住石頭雨。在大天使的翅膀下,一時還很安全。布林迪爾瞧見弗蘭西拋出自己的牧師項鏈,雙手在空中劃了個圓圈,其他的人全部都沒了蹤影。奧茜爾讚賞的打了個響指:“嘿,弗蘭西的另一個魔法屬性原來是空間系的啊,他還藏的深哦……這能力真便利,就是不曉得弗蘭西把他們轉移到哪去了呢。”
  這邊還說這話,那邊山體又開始沒命的搖晃起來,如同中風了一般,巨大的圓石就像不要錢似的,嘩啦啦歡快的自由落體,布林迪爾悲哀的看著逐漸透明的大天使,哀怨的說:“奧茜爾,我不行了……魔力不足了……剛才上山消耗體力太多……”然後他兩眼一黑暈死過去,等他恢復知覺時發現自己和奧茜爾、諾瑪菲被困在一個光線微弱的山洞裏,滴答滴答的水滴聲讓他心煩意亂,布林迪爾靠在石壁上,望著撫摸著鐘乳石的諾瑪菲說:“我暈了多久了,還有目前是什麼狀況?”
  諾瑪菲心不在焉的緩緩轉過頭:“你問我?”
  “是啊。”布林迪爾頭疼的說。
  “你只暈了一會。當你暈過去的時候,地面被石頭砸出了一個大坑,我們集體滑進了這裏。”諾瑪菲指著前方:“目前只有這條路,我們走一步算一步吧。”
  布林迪爾替劃傷小腿的奧茜爾處理著傷口:“也只有這樣了。”他扶著奧茜爾站起:“你還行麼?要不我背你?”
  奧茜爾虛弱的揮揮手:“還好啦,可以堅持。切,你還背我。就你這小樣,比我矮比我輕……算了,慢慢走就是。”布林迪爾黑線的將奧茜爾的重量轉移在自己的身上:“奧茜爾,你受傷了嘴巴還那麼毒,小心嫁不出去!”他歎了一口氣對諾瑪菲說:“諾瑪菲,靠你開路了。”
  諾瑪菲點點頭,謹慎的走在前面,遇到有不好走路的地方也細心的為布林迪爾指出,奧茜爾一直咬牙堅持著一聲不吭,她的汗珠把布林迪爾的衣服都逐漸浸透了。她依然一瘸一拐慢慢走著,沒有半句抱怨。布林迪爾不停的為她打氣,他這時才發現隊伍裏醫療人員牧師的重要性,冒險果然還是要靠彼此的協助才行呢。布林迪爾想著這個時候弗蘭西他們又在幹什麼呢,會不會著急呢,他有些不習慣離開大家的感覺,離開弗蘭西的照顧,歐爾佳的幽默,安娜貝兒的調皮。在這個狹窄漆黑的山洞裏只剩他們三個人,有點寂寞呢……
  時間悄然無息的流逝著,布林迪爾已經弄不清他們究竟走了多久,奧茜爾的腳已經喪失了感覺,麻木了。終於他們看見了明媚的陽光,洞口處熱浪襲人,空中漂浮著星星點點的小火星。奧茜爾興奮的說:“我們找到出口了!”諾瑪菲脫下自己的頭盔,眉頭緊鎖:“我們的運氣很好呢。這種強烈的火魔法波動,如果我沒猜錯,出去我們就可以和龍來個面對面的親密接觸了。”
  布林迪爾抓狂的說:“這個不是運氣好吧,我們要是碰上龍就完蛋了!我和奧茜爾基本戰鬥不能了。”諾瑪菲淡淡一笑:“布林迪爾,你可以試著相信自己的朋友啊。”說完她瀟灑的走了出去,布林迪爾和奧茜爾緊跟在她的身後,不出所料門外蹲著一個面容猙獰的紅龍,它噴著高溫的鼻息瞪著銅鈴般的黑色眼珠,和諾瑪菲對峙著。他們保持著大眼瞪小眼的姿勢僵持著,半晌,紅龍示威的張了張嘴,那深不見底的喉嚨裏緩緩鑽出一團黑氣。
  諾瑪菲的眼神裏露出堅定的神色,她一詞一句的念著一段布林迪爾聽不懂的陌生語言,隨著她的話語,一圈圈的金色魔法紋路浮現在她的肌膚上,並煥發出耀眼的光芒。那些紋路仿佛擁有生命般,在她的肌膚旋轉,向外擴張,一層一層的蔓延,她的瞳孔慢慢變成了銀色。紅龍突然害怕的顫抖起來,它俯下身趴在地上作出任人宰割的模樣,並發出討饒的嗚嗚聲。
  諾瑪菲的氣勢很強,她高傲的跟紅龍說了幾句話,那個龍立刻屁顛屁顛的跟在她後面,撒嬌的搖著尾巴。布林迪爾無語的看著這一切,他挑著眉肯定的說:“諾瑪菲你是龍族的吧,剛才把自己的封印解開了……”
  諾瑪菲點點頭:“是的,希望你能幫我保守秘密。對了,奧茜爾她早就知道了。”布林迪爾將奧茜爾交給諾瑪菲:“請紅龍幫忙背下奧茜爾吧,你放心,我會守口如瓶的。”諾瑪菲微微一笑,顯得尤為漂亮:“謝謝你,布林迪爾。”
  布林迪爾一個人走在前面,碎碎念著:“什麼嘛,大家都有不可言說的秘密和苦衷,今天一個魔族的,明天一個龍族的,哼,有什麼了不起的,我爸爸他還是……哦,我反正不曉得我爸爸是誰,哼,我爸爸他還是創世神呢,嚇死你們!!到時候叫你們大吃一驚……”
  他們拉風的跟著紅龍來到了山谷和找到了弗蘭西他們,諾瑪菲已經又恢復了原來的樣子。諾瑪菲告訴吉伯特說紅龍願意成為他的坐騎,請他要好好的照顧,不要欺負紅龍。(其實是紅龍想追隨諾瑪菲)吉伯特高興的一口答應,和紅龍單獨溝通去了,發誓要套出紅龍藏匿財寶的地方。而奧茜爾在弗蘭西的治療下傷口迅速癒合,現在活蹦亂跳的跑去調戲紅龍。
  布林迪爾看著關心諾瑪菲的歐爾佳猛然發現一個嚴重的問題:話說歐爾佳喜歡諾瑪菲是因為看見諾瑪菲就會莫名其妙不受控制的緊張心跳,如同碰到了高階魔獸。而諾瑪菲從某種程度來說的確是高階的龍啊,那歐爾佳對諾瑪菲到底是什麼感情呢?!好複雜,布林迪爾決定還是淡定的靜觀其變好了。
2009-8-20 15:24

  二十六、各自的正義

  讓我們來獻身。獻身給善,獻身給真,獻身給正義。——雨果
  因為紅龍的加入,吉伯特建議大家改走空中路線,享受下高空飛行的樂趣。反正布林迪爾的夢魘能夠踏空而行,而歐爾佳只要召喚一個具有飛翔能力的魔獸就可以了,然後他們再一人負責搭一個,剩下的就由紅龍招財一併解決了。
  布林迪爾抱著自己坐騎的脖子,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一樣:“不要!我家夢魘看見你的紅龍就兩腿發軟還怎麼飛啊,還有你給你的紅龍取的什麼名字?!招財?我家夢魘還進寶呢,拜託你能不能想個稍微正常點的……”
  奧茜爾的小扇“啪”的一聲敲到布林迪爾的頭上:“自己寵物叫鑽石的人沒資格洗刷別人!我贊同吉伯特的意見,至於你所說的龍威,招財已經學會了如何隱藏氣息。所以讓我們大家一起在天空盡情遨遊吧……這種搭乘龍的機會可不要錯過了……啊,藍天我來了……”
  弗蘭西摸著夢魘的頭,微笑的說:“那就這樣吧,我就和布林迪爾一起吧~”布林迪爾抗議無效,只能灰溜溜的爬上馬背。弗蘭西緊跟著也跳上馬,自然的將手環在布林迪爾的腰上,布林迪爾不自在的扭動:“你別亂動啊,我怕癢!”弗蘭西朝他的脖子吹了一口氣:“放心,我很老實的……”
  歐爾佳雙手結印,召喚出一個五彩斑斕的大鳥,它抖動著自己漂亮的羽毛清嘯了一聲,扭過頭溫順著等待歐爾佳。歐爾佳滿意的摸著下巴,熱情的邀請諾瑪菲共騎,可惜諾瑪菲眼皮都沒抬一下,早早的坐在招財身上紋風不動。無奈歐爾佳只好和索萊基一起,他可憐巴巴的望著諾瑪菲,一副我很受傷的表情。
  待眾人坐好,夢魘、招財和大鳥同時平穩的起飛了,布林迪爾緊張牽著韁繩,弗蘭西揉著他的頭讓他放輕鬆。在高高的上空中,視野格外的開闊,遠方的山脈和村莊都一覽無遺盡收眼底。高高的大樓變成了小小的火柴盒,好像孩子們玩耍的積木趣味十足。不遠處的雲朵仿佛可口的棉花糖,白花花的好想咬上一口。
  夢魘的奔跑帶來了徐徐的微風,將布林迪爾的黑袍吹的鼓鼓的,耳邊是風淺淺的低吟,他的發絲飄起來頑皮的劃過弗蘭西的臉,弗蘭西乾脆摸出一個綢帶將布林迪爾不聽話的頭髮合成一股,還惡趣味的編了個花式的蝴蝶結。那邊招財背上的大家嘻嘻哈哈的打鬧,一點都不考慮萬一不小心掉下去的後果……而歐爾佳就像望夫石一樣哀怨的凝望著諾瑪菲,索萊基不斷的提醒他注意方向,千萬不要撞上招財。
  為了防止引起群眾的驚慌,大家選擇在莫爾圖城外降落,但仍然造成了交通堵塞,大量的居民湧出城外爭先恐後的意圖目睹屈指可數的龍騎士,吉伯特故意最後從招財身上下來,他得意揚揚的向人群揮手,還騷包的喊招財展示自己的噴火技能。招財很不情願慢吞吞的張開大嘴吐出一連串的明亮火球,圍觀的小蘿莉們瘋狂的尖叫。布林迪爾撥開熱情的人群,嘲諷的說:“當初是誰說不要龍當坐騎的,還嫌麻煩,哼!”
  雷歐所提到的科林是戴艾克帝國皇家圖書館的館長,每天都準時到圖書館報導。弗蘭西隨便找一個路人就打聽到了他的去向。戴艾克帝國的皇家圖書館被譽為索菲亞特大陸的八大建築奇跡之一,整個圖書館是一個標準的圓球,上面找不出半點雕琢的痕跡,可謂鬼斧神工。更令人歎為觀止的是沉重的圓球依靠空間魔法的懸浮在一個人工水池上,遠遠看去就好像一顆璀璨的珍珠。地下的水池設有音樂噴泉,隨著節奏的不同和旋律的起伏千變萬化,水池裏還餵養了許多紅黃相間的水生魔獸,來莫爾圖參觀遊玩的人們總會開心的餵養這些可愛的傢伙。
  布林迪爾踏入傳送門,進入大圓球,立即被高聳的層層書架嚇了一跳,查找書目的人們使用魔法漂浮在空中翻閱著書籍。弗蘭西找到坐在一邊的工作人員,他正在給新來的一堆書製作標籤。工作人員扶住下滑的眼鏡,正經的推脫:“科林館長業務繁忙,不是誰都可以見的,你們如果沒有預約還是儘早回去吧。”
  弗蘭西報上了雷歐的大名,懇切的說:“你就說是雷歐大師介紹來的,麻煩你了。”工作人員將信將疑的拿出自己的魔法聯絡器跟館長溝通起來。通訊完畢,他指著一個藍色的傳送門:“呐,從那裏上去吧,密碼是6874,別輸錯了。”
  布林迪爾感概著圖書館好高科技,傳送門居然還設置的有密碼,多麼神奇啊……科林喝著茶,悠閒的等著大家,他招呼道:“你們終究還是來了啊,那麼,想從我這裏瞭解些什麼?”
  弗蘭西優雅的坐下:“就看科林大人願意讓我們知道哪些了。”
  科林大笑起來:“呵呵,告訴你們也無妨,以你們現在的實力還入不了神秘組織的眼,但是你們有做好覺悟了嗎,一旦介入可再也逃不掉了哦……”
  布林迪爾堅定的說:“我們已經考慮好了,而且這個關係到我媽媽的死因,我有權知道真相。”
  科林緩緩轉動著茶杯:“這個神秘的組織我們稱之為五芒星組織,它很早就在大陸中活躍著,有著悠久的歷史。根據我們的調查,參加該組織的人都是一些有頭有臉的人物,他們或者身居要職或者實力不俗。
  剛開始我們也不明白這個組織究竟要做些什麼,他們是怎麼確定暗殺目標的,通過查找線索我們找到了其中的規律,怎麼說呢,被暗殺的人有一個共通之處:與魔族、神族或亡靈族來往密切,關係匪淺。
  後來我們的人為了自保,也曾與他們交過手,算是徹底弄清了他們是為何而戰。他們的口號是為了正義,希望能夠消滅驅逐我提到的那三個種族。眾所周知,這三個種族各自生活在獨立的空間,魔族在魔域,神族在聖地,亡靈族則在埋骨之地。可是每次他們發生爭端時,戰火總是在我們居住的索菲亞特大陸點燃,使成為了第一戰場。
  仇恨之果就是在那時種下的吧,為了保衛索菲亞特大陸不再遭受荼毒,大陸的一些有識之士建立了這個組織,可從什麼時候他們的宗旨逐漸開始變味了呢,不分青紅皂白的強行逼迫他人加入,要是你和三大種族不劃分界限就拉入黑名單,不屈不饒的追殺你到天涯海角。
  以我的觀點,對於三大種族一竿子打死全部否決過於偏激了,而且我看得出布林迪爾你也是持這種觀點的人,你是不會加入他們的。在這裏我不想評論孰是孰非,我們團結起來僅僅是自衛,我還想苟延殘喘幾年呢……呵呵……”
  弗蘭西靠在椅背上,十指相交:“因為理念不同就肆意打壓別人,真是可笑。正義,何為正義?每個人的理解都不同吧,要是真的統一了,這個世界就不會有紛爭了。”
  科林讚賞的點點頭:“你能這樣想很好。怎麼樣,加入我們接受入門考驗?”
  布林迪爾糾結的說:“為什麼又是考驗?!可不可以不要設立門檻,你們這樣做要想加入的普通人情何以堪?!”
  科林愣了一下,他乾笑的擺著手:“這個麼……我們是為了自衛啊,一般人不會被五芒星組織盯上吧……而且隨便就加入也太……你總要讓其他人信服吧……”
  弗蘭西攔住還想理論的布林迪爾,阻止了他那句還沒說出口的“你們怎麼可以小瞧人民群眾的力量,這是紅果果的歧視”,他認真的對科林說:“那你說說考驗是什麼。”
  科林神秘的眨了眨眼:“我看你們成立了傭兵小隊,你們有聽說加德勒的挑戰這個傭兵任務麼?”
  葛羅瑞亞介面道:“當然,就是那個每年都由傭兵工會會長加德勒發佈的任務嘛,完成了可以得到巨額的賞金和榮譽值。由五個小任務組成,完成的時限是在每年的美愛琳節之前。您認為我們可以完成這個任務麼,難度暫且不提現在時間已經過了大半了啊,您也太高估我們了。”
  科林摸著自己的鬍鬚悠哉的說:“不試試怎麼知道,年輕人要有自信嘛,不要擔心,我們也斟酌過,給你們降低了難度,假如遇到困難你們有一次求助的機會哦……好了,我的話就到此為止,具體的你們看著辦吧。”
  弗蘭西與眾人商量了一番,他高傲的一笑:“科林館長,我們接受考驗!”
  說完大家就直奔傭兵工會,任務負責人聽完了他們的來意,佩服的說:“你們真有勇氣,因為傭兵公會‘在沒有完成現有任務的情況下不能再接其他的任務’的這個規定,導致很多不自量其去做加德勒的挑戰的傭兵團都不得不解散了(沒有錢維持了)……祝你們好運吧,來,該任務的第一步:抽籤……”
  “抽籤?!”奧茜爾拍著負責人的肩,“大哥,你玩我們吧……”
  “不,”負責人解釋著,“五個小任務的難易程度不同,先做哪一個就由抽籤決定,加德勒會長說運氣也是成功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你們誰來?”
  大家你推我我推你,最後表決通過由眼疾手快的安娜貝兒來抽。
  ※※※※※※※※※※※※※※※我是第一次出場的分割線※※※※※※※※※※※※※
  眾人離開後,科林拿起自己的魔法聯絡器,與加德勒通話中:
  “喂,我是科林。”
  “恩,告訴你一個好消息,你那個掛了半年的任務我找人去做了……”
  “能完成的幾率80%吧,拜託你不要為了證明自己的高明,每年都去編個莫名其妙的任務,然後沒有人做又喊我們想辦法,真是煩死了!”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恩,對了,你要怎麼感謝我幫你這個大忙呢?”
  “好,你記住了!哦活活……”

  二十七、沉浸在美夢中的城市(上)

  不可能存在沒有真實的人生,真實恐怕就是指人生本身吧。——卡夫卡
  安娜貝兒忐忑不安的望著抽籤使用的紙箱,她偷偷的往裏面張望,立刻垂頭喪氣如同霜打的茄子。以她5.0的視力保證,箱子裏面裝著五個白色號碼球,這根本就無法作弊嘛,誰曉得每個號碼對應的任務是什麼啊?!安娜貝兒心想說不定還有一種可能:所謂的抽籤不過是個忽悠人的形式而已,無論你抽到哪個號碼球對應的任務都是一樣的……反正是什麼的任務都是負責任人說了算,這是明目張膽的黑幕啊!!(安娜貝兒你多慮了……)
  思考完畢,她裝模作樣的在箱子裏搗鼓了半天,最後隨機選取了一個遞給了負責人:“喏,就這個。”負責人接過號碼為“2”的白球,微笑的說:“呵呵,你們的運氣不好不壞,是難度中等的任務:摧毀朵拉菲特夢幻魔鏡的核心——神之恩賜。”
  “朵拉菲特?”弗蘭西蹙眉說,“如果我記憶力沒有出現問題的話,這個城好像早就被封鎖,禁止任何人通行了。”
  負責人將一塊橘色魔晶卡交給弗蘭西:“拿這個給城外面的護衛,他們就會放行的,那麼在這裏我先預祝你們成功咯……我看好你們哦……”
  弗蘭西交代大家先各自去補充藥品食物修理升級裝備,誰知道這五個任務中間有沒有休息的間隙,索性一次性解決,省的到時鬱悶。這次神兵依然選擇走空中路線,在路上,弗蘭西特地向大家講解他收集的關於這次任務的情況。
  朵拉菲特曾是大陸無人不知的城市,以製作各種款式新穎,造型別致,做工精良的鏡子而赫赫有名。不管是什麼規格大小的鏡子在經過朵拉菲特工匠們的靈敏雙手處理後都會成為一件值得珍藏的藝術品。每年朵拉菲特的工匠們都會接到來自四面八方的像雪花一樣的訂單,每家每戶的敲打雕篆勞作身影成為了朵拉菲特的一道亮麗獨特的風景線。
  朵拉菲特的居民以成為一名傑出的工匠為奮鬥目標,在那裏甚至設有專門的傳授工藝的學校,人們辛勤的工作靠自己的雙手和靈感創造了豐盛的財富。這一切的美好到約翰製作出夢幻魔鏡徹底終止。約翰是城裏最好的工匠,他接到了為戴艾克帝國第一公主殿下親手打造一面鏡子的殊榮,公主打算將此面鏡子列入自己的嫁妝清單。約翰費盡心思,推翻了一個又一個構思,他深知公主偏好粉紅色,特意的設計了一個以粉紅為主調的溫馨可愛的鏡子,命名為夢幻魔鏡。
  約翰將自己絕妙的想法轉化為現實,花了2個月的時間終於完成了鏡子,可是夢幻魔鏡存在一個致命的缺陷,找不到與它風格相符的鑲嵌寶石。約翰只好將那裏空著每天唉聲歎氣,他茶不思飯不想糾結于寶石的尋找。約翰的妻子見他日漸消瘦很是心疼,勸他不妨出去旅遊散散心。
  約翰聽取了妻子的勸告,某一天他無意之中走到了一處索菲亞特大路通往埋骨之地的空間裂縫,從裏面彈出來了一個粉色的橢圓形寶石,散發著蠱惑人心的光芒。約翰欣喜萬分的撿起來,這簡直就是為夢幻魔鏡量身訂做的,太合適了!他感激的將寶石稱為神之恩賜。
  約翰晝夜兼程的返回朵拉菲特,把寶石完整的嵌入鏡子,他滿意的觀賞的夢幻魔鏡,太完美了,堪稱他目前最出色的作品。按照朵拉菲特的慣例,工匠們完成作品要將其放在聚會廣場展示以交流經驗,激發彼此的靈感。來觀賞的人們都讚不絕口,他們很快發現了夢幻魔鏡有一個神奇的能力,能映照出自己最完美的那一面。人們爭先恐後的到夢幻魔鏡面前整理儀錶,期望能多看看那個自己更加漂亮或帥氣的模樣。
  約翰做夢也沒想到,那個寶石才不是什麼所謂的神之恩賜根本就神之詛咒才對。剛開始大家還能保持自我,照過後就算了,但漸漸的事情發生了變化,夢幻之境不僅可以看到自己渴望的形象還能呈現出內心深處的渴望。人們從最初的嗤之以鼻到後來的分不清夢想和現實的界限,沉溺在美夢之中無法自拔。寶石的魔力也緩緩的侵蝕著這座城市,城裏的每一面鏡子都具有了同樣的功能,從此,朵拉菲特的人們不再工作,只是拿著鏡子活在編造的美夢中不願清醒。
  城外的人們得知了這件事的始末,一些內心脆弱逃避現實的人還專程來到朵拉菲特生活,人就是這樣,明明知道不是真實還沉醉於幻境不想直視痛苦。也有人嘗試過破壞神之恩賜,可惜沒有堅定的心智根本是不可能的,神之恩賜它也在成長,善於尋找內心最隱蔽的願望。後來戴艾克帝國下令封鎖了這個城市。
  “所以這個任務的難易程度取決於我們自己,我希望大家時刻保持冷靜。”最後弗蘭西總結到。布林迪爾抓扯的夢魘的毛:“真麻煩,這寶石不是亡靈族的麼,喊他們來解決啊,還有誰曉得那面鬼鏡子在哪里啊,我們難道把朵拉菲特翻個底朝天麼?”
  奧茜爾扇著扇子,呵呵笑著:“這你就不清楚了,戴艾克的國王陛下早交涉過了,人家亡靈族說了,那是我們不要的垃圾,誰叫約翰手賤要撿啊,你們自己造成的後果自己去承擔!這個故事告訴了我們不要貪圖小便宜,亂撿東西……至於夢幻魔鏡嘛,它應該還在廣場那吧,它再強還沒學會長腿落跑呢……”正說著話,達拉菲特已近在眼前,護衛在下面舞動手勢喊他們降落。他們不准招財直接入內,說這樣會破壞城裏的建築,護衛隊長解釋說:“城裏的人都活在夢裏,不會躲避來自現實的傷害,我們必須要保障他們的安全。”
  吉伯特只得將委屈的招財放在自己的空間戒子裏,朵拉菲特城裏一片荒涼的景象,店鋪大大的敞著,裏面堆積著厚厚的灰塵。走了許久,他們瞧見一個年輕的女子抱著鏡子癡癡的傻笑,她輕輕唱著悠揚動聽的歌曲,溫潤的歌聲在寂靜的街道久久不能逝去,牽動著大家的心。唱到□處突然嘎然而止,她咯咯的肆意笑著,輕撫著自己的臉龐。
  歐爾佳走上前推了推女子的肩:“你還好吧?”過了很久,女子恍惚的盯著眾人:“你們是?”歐爾佳歉意的說:“打擾你真不好意思,你知道聚會廣場在哪里嗎?”女子低下頭,注視著鏡子:“啊,那裏很好啊,有可愛的小塔娜,和氣的格瑞叔叔,哦,小塔娜說今天要給我拿果醬呢……”
  弗蘭西搖搖頭:“別跟他們交流了,他們和我們生活在不同的世界呢,城市的建設都大同小異,沿著主幹道走多半能到聚會廣場的。”剛走了沒幾步路,一個有兩人多高的落地鏡就硬生生的將路攔腰截斷,布林迪爾他們毫無防備的進入了鏡中的世界。
  離別很久的母親穿著時髦的洋裝,開著一輛紅色的法拉利喜笑顏開的向布林迪爾招手,布林迪爾窘迫的蹲下捂住臉,咬牙切齒的說:“神之恩賜,我恨你!你為毛要這麼真實的展現出我內心的期待呢……讓我的小市民心態原形畢露,我無地自容啊!啊!啊!以我原來家裏的經濟情況,怎麼可能開法拉利啊!!還有那個刺眼的lv包,可惡!”
  很快布林迪爾就破除了夢境,他揉著眼睛一切又恢復如初,歐爾佳正拉著吉伯特:“別撲鏡子啊,那裏沒有什麼金山啊。”弗蘭西淡定的拋出一枚金幣,金幣落地的聲音在安靜的街道尤為清脆,還沒等他開口,吉伯特已經瞬間踩在金幣上,得意的說:“撿到了就是我的了……”
  奧茜爾無力的說:“天,這樣也能走出夢境啊!吉伯特,你忘了我說的話麼,地上的東西不要亂撿!!你這種個性早晚會吃虧的。”吉伯特小心翼翼的把金幣投在自己的錢包裏:“安啦,我知道了。”大家又將其他人喚醒,弗蘭西對大家鄭重其事的警告:“還沒找到夢幻魔鏡我們就差點中了招,大家各自小心。我先說明,如果誰要是發現哪一個人不對,可以先把他打暈,以大局為重。”
  布林迪爾憋了落地鏡一眼,心想這神之恩賜是可怕,居然能看透他的想法,連另一個世界的東西也能虛擬出來,他不禁擔憂起來,真的能順利完成任務麼?
  他步伐沉重的走在隊伍末尾,這是聽見安娜貝兒驚喜的聲音:“咦,那不是夢幻之境麼!耶,找到了……”
  布林迪爾抬起頭,周圍的景色又變了,哪有什麼朵拉菲特,這裏分明是學校裏的階梯教室!他茫然的四處張望,一個好聽的嗓音從他背後傳來:“嘿,恒聖,你又在看書的時候睡著了啊,不要突然站起來嚇人啦,我正在看恐怖小說呢!”
  布林迪爾僵硬的轉過身,背後走著他大學的室友王浩同學,王浩古怪的看著他:“怎麼?睡傻了,幹嘛這樣看著我,我臉上有什麼東西麼……”布林迪爾半天吐出來一個“你”字,他不敢置信的捏自己的大腿,神經末梢清晰的傳達著酸楚的疼痛,難道不是夢麼?!他攤開手,是原來的20歲身體沒錯……或許在索菲亞特的一切只是南柯一夢吧。
  王浩關心的拍著他:“恒聖你還好吧,一會愁眉苦臉的一會眉開眼笑的,你在表演話劇啊,算了,我不看書了,我們去學校逛逛吧。”
  布林迪爾拉住他:“等等,你知道這附近哪里有鏡子嗎?”

  二十八、沉浸在美夢中的城市(下)

  要迎著晨光實幹,不要面對晚霞幻想。——卡萊爾
  王浩表情誇張的給了布林迪爾一拳:“恒聖,我該說些什麼?恭喜你終於情商達到負值,你一個大男人學什麼姑娘家家照鏡子啊!”布林迪爾輕鬆的躲過王浩那只是做做樣子的一擊,他抬手扣住王浩的手腕:“好了,別鬧了,快告訴我哪里有鏡子。”
  王浩用左手擋住臉,垂頭喪氣的哀歎:“完了,完了,連智商也為零了。學校廁所裏面就有平面鏡,話說這是基本的賞識吧……”布林迪爾好笑的放手:“你別以為捂著臉我就不知道你在偷笑,你顫抖的雙肩已經出賣了你哦~恩,我去趟洗手間。”
  王浩無趣的回應:“去吧去吧,快去快回,別掉抽水馬桶了啊。”布林迪爾無奈的擺擺手,當他走到教室門口時猛然頓住腳步緩緩轉過身來,布林迪爾深吸了一口氣,他擺了個自認為最完美的笑容,鄭重其事的對王浩說:“對了,王浩。忘了跟你說,再見。”說完他揮著手,認真的像在進行一個神聖莊嚴的儀式。
  王浩愣了一下,他笑呵呵的晃動著手裏的小說:“恒聖,你幹嘛呢,上個廁所搞得跟永別似的……我是不是要再來吟一段‘多情自古傷離別,更那堪、冷落清秋節’來應景?去你的!快點,我在這等你。”布林迪爾微笑著轉身,他再一次環視著記憶深處裏的大學自習室,熟悉的桌椅,熟悉的黑板,熟悉的講臺,這裏應該是5樓吧,因為樓層較高,沒課的時候大家不願意爬樓梯上來,他和王浩發現了這塊樂土,每次都能霸佔一個教室,很是愜意。
  布林迪爾唇角不由自主的上揚,他步伐輕快的來到衛生間的平面鏡前,注視著鏡子中自己那張久違的20歲平凡的臉,再沒有那雙討打的死魚眼,多麼普通大眾。布林迪爾垂下眼瞼退後一步,光線的折射正好在他的臉龐營造出大片的陰影效果,很好的隱藏了他的面部表情,只能瞧見他嘴唇的弧度。
  布林迪爾淡淡的說:“神之恩賜是吧,你的確厲害,知道我的夢想是什麼。可是你知道麼,所謂的夢想就是一個夢而已,我從來沒指望過它會實現。或許再早幾年我會無法逃脫,但如今不同了,我有了重要的人,我不想拋棄他們,對自己和別人不負責。不過,我真的要衷心的感謝你,讓我有了一個機會與曾經的過往做一個圓滿的告別,至少我的心能夠得到安寧了,什麼因為車禍而來不及留下一句話的穿越……我很不甘心呢……你也算滿足了我的心願,即使是自欺欺人,我仍然覺得好了很多呢……”
  他抬起頭,眼睛閃爍著灼灼的光芒哈哈大笑起來:“可是,我有句話不得不說,你好不專業啊!王浩說的竟然是大路通用語而不是中國話,我要笑死了~戳你!!”說完布林迪爾伸出一個手指向鏡子戳過去,出乎意料的是他的撲了個空,手指直接穿透了鏡子,伸入未知的空間。
  布林迪爾好奇的又嘗試了一下,他鼓起勇氣,整個人沖向了鏡子,果然沒有撞牆,周圍的景象開始扭曲轉變。布林迪爾好奇的猜想神之恩賜又在玩什麼花招,轉眼景象已經穩定下來,眼前是恢宏的神殿大堂,溫暖的陽光從五彩的琉璃流淌下來,輕輕地灑在紅木的禱告臺上,鍍上一層朦朧的金色,似夢似幻。神殿裏飄著微微的松香味,裏面空無與人,寂靜的可怕。創世神的雕像在正前方高高在上的俯瞰著眾生,空洞的眼睛沒有一絲情感。
  一陣調皮的風吹亂了禱告臺上攤開的厚書的書頁,墨綠色的書簽在空中劃了一道優美的圓弧,慢慢飄落在布林迪爾的腳邊。布林迪爾用手指夾起,上面點綴著幾個簡單淡雅的插畫,中間的空白漂亮的字體寫著:神說,過分癡迷就是萬劫不復。
  布林迪爾將書簽放回原處,琢磨著話語的含意,他喊著:“請問有人在嗎?這裏有人嗎?”布林迪爾穿過大堂來到聖殿后花園,望見弗蘭西靠在一面斷垣上,冷眼看著蝴蝶翩舞的花海。他高興的跑上前:“弗蘭西,你在這裏啊。”
  弗蘭西斜睨了一眼,他不緊不慢的向布林迪爾走來:“布林迪爾,你來啦。”布林迪爾正好有一大推的話語憋在肚子裏,他要向弗蘭西述說自己完成心願的快樂,找不到同伴的鬱悶,以及看見弗蘭西的欣喜,可是等他來到弗蘭西的面前,他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了,布林迪爾覺得自己的複雜的心情無從表達,語言枯竭辭不達意,他吞吞吐吐的冒出了一句話:“看到你真高興啊。”
  弗蘭西一聲不吭的打量著布林迪爾,他的紫眸深邃迷人,微眯著的眼睛眼神逐漸危險起來。布林迪察覺到情況有異,他不安的摸著弗蘭西的額頭:“弗蘭西,你怎麼了,不舒服麼?”
  弗蘭西低下頭歎氣,突然伸出左手拉住布林迪爾亂摸的手,右手托著布林迪爾的下巴,就這麼毫無徵兆的霸道的吻上了他的唇。當唇上傳來柔軟溫和的觸感時,布林迪爾不敢置信的拼命眨眼,眼前是弗蘭西驟然放大的臉,他甚至能清楚的數出弗蘭西的睫毛數……
  不對,現在不是糾結這個問題的時候!布林迪爾質問道:“你(幹嗎)!”這個你字剛剛吐出來,本來還在輕輕舔吮摩擦布林迪爾上下唇的弗蘭西趁機攻城掠地,布林迪爾感覺到弗蘭西的舌靈巧的翻卷帶動著他的舌,還不斷刺激著他的上顎牙齦,剩下的話語全部堵在這個激烈的吻裏。布林迪爾的大腦全線罷工,他頭暈目眩,手腳發軟,理智告訴他這樣是不對的,布林迪爾憑藉著最後一絲力氣,惡狠狠的抓撓著弗蘭西的臉。
  疼痛令弗蘭西結束了這個突如其來的吻,面對布林迪爾的怒火,他邪笑著用魔法消除了臉上的抓痕:“真像你的魔寵呢……恩,我可以確定了,你是真正的布林迪爾,這種反應才正常……”
  布林迪爾敏銳的聽到“真正”這兩個字,他平息了憤怒:“你遇到假的我了?那個假的我對你做了什麼嗎?”弗蘭西神秘的說:“這個嘛,就是秘密了……”說完他意猶未盡的摸著自己的唇感歎:“沒想到真不錯啊,看來我們契合度還挺高的嘛。”
  布林迪爾黑化的迅速準備著中階魔法:“幸好你提醒了我~我也要確定下,你是不是真的呢,真的弗蘭西肯定能躲過我的魔法攻擊的,你說對吧……”他出其不意的將一個狂風咒丟了過去,洩憤的拍手:“叫你耍我!”弗蘭西飛快的結印防護,愁眉苦臉的吼道:“布林迪爾,你真記仇,不帶這麼報復的!!!”
  等他們打鬧完畢,根據布林迪爾的經驗,他們找到了聖殿裏的鏡子,又來到新的空間,就這樣,他們依次找到了追打著吉伯特的奧茜爾,和在一邊勸架的歐爾佳;獨自一人發呆的諾瑪菲;興奮發狂亂砍的葛羅瑞亞以及旁邊嚇得緊緊抱成一團,叫著好可怕的安娜貝兒和索萊基。
  最後大家拉著彼此的手,集體走出了夢境,回到了最初的達拉菲特聚會廣場。粉色的夢幻魔鏡靜靜的矗立在空蕩蕩的廣場上,神之恩賜閃耀著鬼魅的刺目光芒。多年無人到訪,美麗的寶石蒙上了灰塵,光彩已不負當初,鏡子繁複精美的雕刻也顯得黯淡無光,露出頹敗之色,神之恩賜的誘人光澤反而顯得有些寂寞,無人欣賞無人喝彩。
  布林迪爾惋惜的說:“單看這個鏡子的做工的確巧奪天工,堪稱是一個精美的藝術品。可惜了,這個東西被埋沒了這麼久呢……”奧茜爾沒好氣的說:“有什麼好可惜的,我們做正事吧,把寶石銷毀了才是王道,它可是把我害慘了!”語畢她顫抖的控訴:“吉伯特那傢伙把我當成珠寶亂摸一氣,還說什麼好大拿不動,要把我切開!”
  吉伯特蹲在地上陰鬱的劃著圓圈:“不要說了……我沒有做過這麼丟臉的事……那個不是我,你一定是認錯人了……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我……是你的錯覺……”
  弗蘭西事不關己的聳肩,走上前去取神之恩賜,神之恩賜的光芒不停的變幻,一個幼稚的軟綿女聲從寶石裏傳來:“你們不要破壞我,好不好?”
  “你會說話?”弗蘭西笑著問,“很好,你把我們折磨的這麼慘,有什麼立場要求我們,我們可得不到任何好處呢。”
  “我是出於自我保護,我能感到你們的惡意,我不明白,我有什麼錯?我只是讓人們做美夢,他們明明很開心啊。沒有痛苦,悲傷難道不好麼?”
  布林迪爾揉著眉頭:“你所認為的好只是少部分逃避現實的人感受罷了。而且你的能力只能讓人做美夢吧,太假了點。人,如果沒有經歷傷痛太過容易得到的東西總是學不會珍惜,你所遇見的人他們恰好失去了重要的東西,才會覺得好,而我呢,我只知道要珍惜眼前所有的才對。我還是喜歡真實的現實,正因為悲傷,痛苦,絕望,憤怒,悔恨,人生才完整,因為他們我會努力守護所擁有的幸福。”
  神之恩賜再沒有說話,吉伯特叫招財用龍炎銷毀了它,朵拉菲特的夢正式結束了,清醒過來的人們激動的四處奔走,死寂的城又恢復了人氣。
  布林迪爾抬眼望著天空明媚的陽光,在心裏鄭重的對自己說:“在地球的爸爸媽媽,朋友們,我在這裏很好很幸福,我在這裏起誓,我會精彩的活著!”

  二十九、不要大意的cos礦工吧

  人的巨大的力量就在這裏——覺得自己是在友好的集體裏面。——奧斯特洛夫斯基
  一行人從多到拉菲特城裏一出來,在城外等候的護衛隊長即刻向他們表達了熱情洋溢的感謝,他激動的對大家說:“我代表整個城裏的人向你們致謝,你們可真是做了一件天大的好事,願創世神保佑你們。這個城終於走出了夢魘,回歸到現實,我相信用不了多少時間它一定會恢復到當初的繁華榮耀的。”
  布林迪爾不解的打斷隊長的感激:“我有一點好奇呢,其實破壞神之恩賜並不困難,為什麼這件事拖了這麼久才得到解決啊。”
  隊長頗有感觸的無奈說道:“神之恩賜所呈現的夢境都是人們靈魂最深處的願望,有一些可能連本人都不自知的。究竟什麼東西能夠值得我們夢寐以求晝思夜想呢,我想無非是兩樣吧,要麼是渴望得到卻不易到手的要麼就是痛失的珍寶追悔莫及,對於心智堅強的人他們來說或許能夠輕易的走出幻境但卻不願意再次□裸的直面自己的內心,這就像生生撕開本已結疤的傷口一樣,所以清醒理智的人在看到神之恩賜所營造的幻覺時反而是種巨大的痛苦。這可能就是人們不積極來做這個任務的原因吧。”
  說完他憨厚的嘿嘿笑了幾聲。“我只是有感而發胡亂說了幾句,你們覺得不對無視就好了~”弗蘭西認同的點頭微笑:“不,我覺得你說的對,你的思想挺深邃的啊。那麼,我們就準備離開了,還有其他的任務呢。”
  聽聞大家要走,隊長猛拍著自己的頭:“瞧我這記性,你們別走啊,下一個任務的提示就在我這呢。”他連忙催促手下去拿傭兵公會寄放在這裏的一個密封的小匣子,抱歉的對眾人說:“哎,我都快忘了這件事了。傭兵公會給我們說如果有遇見拿著橘色魔晶卡的人完成毀壞神之恩賜的任務就當場打開這個夾子,裏面是他們下次任務的提示。可是一直以來根本連個影子都沒有,呵呵,實在是對不住了,差點耽誤你們的正事。”
  他命令一個強壯的護衛強力打開了匣子,裏面盛放著系著絲帶一束卷紙和一塊灰色的岩石,卷紙上寫著:“首先對你們順利完成任務表示祝賀,接下來一步是到玄石洞窟找到鑄造大師塞拉維,石頭是你們的信物,他會告訴你們任務內容,願好運繼續與你們相伴。”
  玄石洞窟離朵拉菲特並不遠,那裏盛產稀有礦產,生態系統也極為奇特。玄石洞窟是有大大小小的許多穴洞構成,這些穴洞有的裏面翻滾著炙熱的岩漿,高溫炎熱;有的堆積的萬年不融的冰霜,冰凍寒冷;有的常年刮著刺骨的陰風,鬼氣森森。在同一地域的洞窟裏竟然有些這麼截然不同的景象實屬奇觀。在路上,布林迪爾猜測著他們的任務一定和礦石有關。
  果不其然,塞拉維用手撫摸著他們帶來的不起眼的岩石,淡淡的說著:“你們的任務就是幫我挖100個火焰石,任務的附帶獎勵是我會給你們其中的一個人打造個舉世無雙的裝備,怎麼樣?”
  “100個火焰石?”弗蘭西重複了一次確認,他抽動著嘴角:“這個任務聽起來怎麼很耳熟的樣子。”塞拉維來自矮人族,這個小個子的中年人有著濃密的絡腮胡,都快覆蓋住他的整張臉,此刻他眯著雙眼讚賞的說:“年輕人,你沒說錯。這個任務不僅是加德勒的挑戰的其中一環,我還在傭兵工會上有發佈,此任務一直有效,我歡迎任何人來做,我們對火焰石的需求量是很大的。
  順便向你們透露個資訊吧,有做加德勒的挑戰的傭兵團來做我這個任務呢,算是順利完成了吧。不過你們放心,剩下的三個任務我略有所知,都是做了之後就不能重複的,目前為止我還沒聽到有哪個傭兵團完成其他的,不出意外的話,你們會是第一個完成兩個挑戰的傭兵團,加油吧。”
  弗蘭西打蛇上棍,還想再探聽有關任務的其他消息,可惜塞拉維卻緊緊閉著嘴巴,不再洩露任何分毫,問急了他就冒出一句今天天氣真好啊萬里無雲的萬能打岔話語,好像他變成了單機遊戲裏的劇情任務提示人物,來來回回只有那麼幾句話,讓人恨不得想把他拍死。
  正如其名,火焰石產于玄石洞窟深入地底左側的穴洞裏,那裏有著翻滾著的熱氣騰騰的火紅的岩漿,取火焰石是一個富含技術含量的活路。火焰石□在最裏面的岩壁上,需要人用外力將其摳出,而要到達岩壁必須要經過在岩漿上矗立的幾個稀疏的石柱,上面只能夠一人站立,跟布林迪爾小時候玩的跳格子遊戲很像,想要取火焰石就不得不挑戰跳躍這些相互間隔一米寬的石柱,要是一不小心墜落下去或踩空,那基本小命不保。
  當然這過程還伴隨著其他的危險,岩漿裏生長著一種食肉攻擊型植物,會在感覺到有人時伸出長長粗壯的帶刺藤條騷擾經過的人,還有一種和它共生的長相類似蝙蝠的魔獸,它們一接受到藤條的攻擊訊號就會蜂擁而上,利用龐大數量對獵物構成威脅,他們鋒利的爪牙能在短短的幾秒鐘之內將一個活人蠶食的乾乾淨淨連渣都不剩。
  所以要成功的取得火焰石單靠一己之力是遠遠不行的,它充分的考驗了整個傭兵團的配合和人員安排。弗蘭西根據大家能力的不同,制定出一套可行的方案。身體輕盈爆發力驚人的諾瑪菲當仁不讓的成為取火焰石的不二人選,而布林迪爾、奧茜爾、葛羅瑞亞和歐爾佳負責清理擋路的魔獸和那討厭的植物,弗蘭西本人則是時刻注意諾瑪菲的情況,為她附加積極狀態和療傷。至於索萊基、吉伯特和安娜貝兒因為是近戰系的,所以暫時幫不了忙了……他們唯一的作用就是在一邊呐喊助威,淪為了啦啦隊。
  布林迪爾舉手提問:“弗蘭西,你不是有空間魔法麼,直接把石頭弄過來就是了,多方便啊……”弗蘭西溫柔的摸著他的頭,不好意思的說:“說來慚愧,我的空間魔法不是特別穩定,有時是隨機的……”布林迪爾難得看到弗蘭西千年難遇的窘態,他像發現了新大陸一般的興奮,內心暗爽原來弗蘭西也有不擅長的東西啊……
  在通力協作中,奧茜爾肩負的任務是最重要的,在穴洞裏火元素的濃度達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高度,裏面的溫度高達50度,已經突破了正常人所能忍受的極限。而她作為隊伍裏僅有的水魔法師,需要彙集稀少的水元素,為大家降溫解暑,緩解疲勞。這樣葛羅瑞亞、布林迪爾和歐爾佳的壓力就增大了許多,好在布林迪爾在朵拉菲特又與新的星星簽訂了契約有了新招式。
  正所謂物以類聚,這次的星星能力與神之恩賜的能力類似,都是製造幻覺催眠那些。不同的是整體的幻覺取決於布林迪爾的設計,他想要對方看什麼就是什麼。雖然不能像神之恩賜那樣知曉人的內心來給予致命一擊,但是布林迪爾知道幻覺還有一個作用,那就是我們常提到的視覺污染,在特定的條件下能讓對方產生噁心嘔吐的反應。洞穴裏的魔獸正好成為了他實驗的對象,大家看著可憐的魔獸們不一會全部變成了聞香眼眩暈的漂浮,相互推揉擠壓。
  然後布林迪爾再好整以暇的發個攻擊魔法就一網打盡,葛羅瑞亞和歐爾佳專心致志的對付神出鬼沒的藤蔓,他們不時的放出一記精准的冷箭或召喚個魔獸幫忙攻擊。這樣通過大家的一起努力,一天下來總共收穫30個火焰石,勝利的曙光就在眼前。當然大家從穴洞出來的樣子也很狼狽,水元素粥少僧多,要照顧到每一個人就只能堪堪維持在28度左右的溫度,加上岩漿的強烈視覺震感效果,男生們都恨不得脫掉外袍赤膊上陣,一個二個都仿佛從水裏打撈上來的,汗流浹背的。雖然在後面啦啦隊成員被趕了出來,奧茜爾還是累得快要虛脫。
  夜晚布林迪爾品嘗著塞拉維贈送的從洞穴裏採集的冰涼水果消暑,他站在洞口趁機抓緊時間和星星們做溝通。這時弗蘭西愉悅的走了出來,他親昵的勾著布林迪爾的肩膀:“布林迪爾,又在看星星啊。”
  布林迪爾將水果分了一半給他:“恩,艾倫說今晚上有流星雨呢,你要不要一起來看?”
  從山洞裏陸續走出的同伴聽見了流星雨三個字,立刻喧嘩起來,奧茜爾站在一個小土丘上吼著:“等會大家快許願啊,這下可以許好多好多願望啊,賺到了……”
  安娜貝兒振臂一揮:“呐呐,我們來講些關於星星的傳說吧,比比看誰知道的多。”諾瑪菲也罕見的和她們瘋在一起,於是有愛的傳說故事比拼開始了。
  “我提議的,就我先來說吧,就當抛磚引玉了。曾經獸人國有個長相醜陋的傢伙愛上了海族的公主殿下,他有嚴重的症,私以為自己是拯救公主的英勇騎士。在一次海族盛宴上,他揮舞著生銹的鐵劍,隻身一人闖了進去。公主殿下受了刺激驚嚇一病不起,診治的醫生說公主的病要一千對戀人的眼淚才能治好。這時一位吟游詩人挺身而出,他創作了一首膾炙人口的描寫戀人別離的感人歌曲,為公主收集了足夠的眼淚。可是這首歌曲實在太經典了,人們不斷低落發自肺腑的淚珠,後來多餘的眼淚就變成了天上的星星。”安娜貝兒繪聲繪色的為大家講述著。
  輪到布林迪爾他無恥的將牛郎織女的故事改頭換面,獲得了大家的稱讚。然後歐爾佳的一個故事引發了葛羅瑞亞和索萊基的爭執,他們面紅耳赤的爭論故事裏主人翁死亡的原因,導致所有人都忙著勸解而遺忘了抬頭觀賞美麗的流星雨。
  布林迪爾在一片混亂之中斥責爭吵的兩人:“不要再吵了,請你們高抬貴手放過傳說吧,它還是個孩子啊,它是無辜的,你們不要這樣……”

  三十、怎麼到處是熟人

  當你終於返回了你的故鄉,你會發現你一直思念的不是你的故鄉而是你的童年。——塞姆•因
  總的來說,火焰石的任務相對要簡單的多,當大家把採集到的100個上好的火焰石交給塞拉維時,他沒有食言,變戲法一般的拿出了一套為吉伯特專門打造的頂級裝備。他笑呵呵的說:“我看這小子順眼,就給他打了一套,呐,現在兌現我的承諾,這個裝備就屬於你們了。”
  塞拉維打造的裝備整體呈現出帥氣的流線型很是拉風瀟灑,上面隱隱流動著高級魔法的痕跡,仔細查看裝備上雕刻了許多加持正性狀態的魔法陣。整個裝備為暗雅的深紫色,在胸前的鎧甲上有醒目的塞拉維獨家製造的標誌:一個金色的斧頭。吉伯特卻嫌棄裝備的顏色不符合他的審美,沒有他原來的金光閃閃好看,在那裏唧唧歪歪的。索萊基忍無可忍的開口:“你要是不喜歡送我好了,我隨時可以接手的。”聽索萊基這麼一說,吉伯特緊張的抱著新裝備戒備的說:“不可能,出自塞拉為大師之手的裝備多值錢啊,怎麼能隨便送人!”
  塞拉維好笑的看著大家打鬧,感歎的說:“年輕真好啊。來來,昨天我算時間你們差不多該完成任務了,已經事先通知了傭兵工會,今天會有人前來告訴你們第三個任務是什麼。你們先休息一會,估計再等個半小時,他們就快來了。”
  這時,玄石洞窟入口處傳來一個布林迪爾十分熟悉的聲音:“不用了,我們已經到了。”布林迪爾驚喜的撲向來人:“莫西林師傅!你怎麼來了?”莫西林師傅寵溺的對著布林迪爾的腦袋一通亂揉,然後捧著布林迪爾的臉:“讓師傅好好看看,有什麼變化沒~布林迪爾,你長高了不少呢……”奧茜爾也假裝是矜持有禮的淑女,保持著完美的禮儀向莫西林師傅行禮。所有人都感興趣的圍著布林迪爾的師傅問這問那。
  被大家冷落在一旁的聖艾格南冷哼了一聲,涼涼的說:“早知道傭兵工會提供給我們的傭兵團是布林迪爾這個小鬼所在的,我就不來了!到時候到底誰幫誰啊,說不定你還要分心去照料他呢。”說完他不由分說的分開莫西林和布林迪爾驅散好奇的神兵成員,吃味的擋在莫西林身前:“你們又不是沒有見過世面,那麼激動幹什麼?!沒見過亡靈賢者麼?!”
  弗蘭西扶住因為聖艾格南的粗暴而東倒西歪的布林迪爾,安撫好他受傷的情緒,不卑不亢的轉身對聖艾格南說:“從客觀上說,我們神兵的閱歷確實不足還欠缺實戰的經驗,但我對自己的夥伴很有信心,況且單論個人實力神兵和那些大型傭兵團相比毫不遜色。你們不妨先告知我們任務的詳細情況,我們自會定奪能否有能力去承接這個任務。你這樣也太武斷了些吧。”吉伯特他們也贊同的點頭。
  莫西林暗地裏狠狠的踢了多事的聖艾格南一腳,他笑容可掬解釋道:“我想大家有些誤會,聖艾格南他說話有些直,我們沒有看不起你們的意思。恩,我們需要你們配合我們前往魔族的魔域抓捕坐騎。”
  弗蘭西眼珠一轉,瞭解的說:“是娜娜西魔獸吧,現在正是他們繁衍的高峰期。娜娜西素來以兇狠暴虐而著稱,如果能從小餵養,它對於自己的主人一定忠貞不二絕不背叛。成年的娜娜西不僅具備強大的魔法攻擊能力能勝任長途跋涉,而且全身上下都是珍貴的魔藥材料,它可是強者的至尊坐騎呢。每年的這個季節都會吸引眾多的人前往魔域去捕獲娜娜西的幼崽,但是近幾年敢去的人越來越少了,娜娜西在黑市可是千金難求呢。”
  莫西林打了個響指:“沒錯,因為魔族不願意自家的魔獸被其他種族捕獲而加強了對娜娜西的監管保護,他們派遣了專人開看守,一旦發現偷獵者就給予嚴厲打擊格殺不論。你們要做的就是趁我們吸引住看守的注意時,偷取一隻娜娜西的幼崽出來。這個任務的可變性太大,隨時都可能有生命危險。作為我本人而言,我自然使不願意自己可愛乖巧的徒弟涉險,所以我希望你們能考慮清楚。”
  弗蘭西自信滿滿的挑了下額前的碎發:“那你們算是找對人了,我們神兵裏有專職的盜賊,在她的引領下這個任務完全沒有問題。這個任務我們做定了。”
  聖艾格南懷疑的環視著眾人:“好啊,希望如此。那我們就馬上出發吧。”路上奧茜爾難得的收斂起來說話也輕聲細語的,她再也不冒出一些讓布林迪爾百思不得其解莫名的辭彙和躲在某個角落裏陰笑,而是安安靜靜的走在隊伍裏面,布林迪爾心想也只有莫西林師傅能治得住她了。
  他們要尋找的地方是一處空間裂縫,那個地方有兩個大大的空間撕裂口,一個通往亡靈族的埋骨之地,另一個則是他們的目的地魔域,不過很不穩定,空間裂縫的位置也在不停的改變。等他們到達那塊地域已是傍晚時分。布林迪爾糾結的指著遍地的白色十字架,顫巍巍的說:“師傅,這裏好像是墳地呢……”
  莫西林踩著一處隆起的土堆,不在意的說:“是啊,怎麼,有何不妥麼?說實話我很喜歡這裏呢,與我的氣場很合。布林迪爾,沒事不要打擾我,我和你聖艾格南師傅正在尋找空間裂縫呢,你老老實實在一邊呆著不要添亂。”
  夜色下的墳場有種詭異的氣氛,大大小小隆起的墳包上斜插著白色的十字架,有的已經開始風化了,有的上面還纏繞著破敗的枯藤和不知哪里的碎布,隨著陰風鬼魅的飄動。這些墳包上長滿了雜草還有一種散發著紅色螢光的紅色花朵,花朵的樣子和玫瑰花有些相似,它們揮發出難聞的黴味,偶爾在某個墳墓前漂浮著湖藍色的磷火,在加上魔獸的如同嬰兒夜啼的鳴叫讓人心煩意亂。
  布林迪爾有些害怕的下意識抓緊弗蘭西的外袍,對於鬼神他還是有些害怕,此刻他的大腦不受控制的回想起曾經看的恐怖電影的一幕幕血腥慎人的畫面,被自己給嚇得半死。弗蘭西趁機大吃豆腐,摟著他的腰,牽住他的小手。布林迪爾已經不在意弗蘭西對他做了些什麼,他只想快點離開這該死的鬼地方,期盼莫西林師傅早點找到通往魔域的空間裂縫。
  遠方突然傳來一陣優美的琴聲,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起尋找音樂的來源。順著琴聲,布林迪而看見克萊門特獨自坐在一個墓碑上,輕輕彈奏著他的豎琴。隨著音樂的漸入□,從旁邊的一處空間裂縫了緩緩飄出很多蔚藍色的幽靈,他們圍著克萊門特翩翩起舞,親昵的依偎著他的肩膀,傾聽著美妙的音樂。不時有幽靈因為音樂的作用而逐漸變淡透明消失,這時又有新的幽靈接連不斷的補充進來。
  聖艾格南看到這神奇的景象,倒吸了一口涼氣:“這人好大的膽子,他在公然挑釁亡靈族呢,他把亡靈族最底層的幽靈通過空間裂縫召喚出來再淨化掉,亡靈族絕不會放任他這樣下去的。”
  仿佛印證他的話語,那個空間裂縫突然劇烈的抖動起來,嘩的拉開了許多,從裏面走出了一個面露死氣的年輕人,他傲慢的一揮手,克萊門特的豎琴頃刻煙消雲散。克萊門特惋惜的歎氣:“看來矮人的工藝也不怎樣嘛,凡器果然不能和神器相比,真是脆弱。”
  來人陰陰的開口:“克萊門特,你不用每次都這樣做,我們亡靈族又不是小孩,不會因為這點小事與你們計較。哼,這種不上臺面的小把戲你最好還是少做,跟你們一族一樣卑鄙虛偽,看著都噁心。”
  克萊門特又摸出一把豎琴慢慢撫弄著說:“是麼,我警告你最好不要評論我的族人,如果因為我們的不合而引發戰爭那真是太不好了……你覺得呢?”
  年輕人翻了個白眼:“戰爭不會因為我們的意見不合而爆發的,區區我們還不能決定。我看你們又手癢了吧,總是這樣製造事端,難道就不能安分一點!可惜這次你們沒有勝算了,世事難料。好了,懶得跟你廢話,你不是尊貴的信使要傳話麼,那麼跟我走吧。”說完他隱入裂縫中,克萊門特也不再多話,躍下墓碑進入了縫隙。
  莫西林師傅摸著下巴驚訝的說:“哎呀,我們似乎聽見了什麼了不得的事情呢……我有預感會有大事發生呢。”
  弗蘭西搖搖頭無奈的說:“這可不是我們能左右的,聽見了也不能無力。我們還是先找到通往魔族的縫隙吧。應該就離這裏不遠吧。”
  吉伯特指著一處不起眼的空間裂縫對大家說:“我想我找到了,這個是不是?”
  聖艾格南讚揚的說:“恩,你眼力不錯嘛,就是這裏了。”
  大家神色嚴肅的跨入了縫隙,一陣眩暈後周圍的景色大變樣,周圍全是吞吐著泡沫的血池,空氣中彌漫著濃烈的腥味,天空也是鮮豔的赤紅。布林迪爾感到弗蘭西握他的手緊了緊,他小聲的嘀咕:“弗蘭西你沒事吧。”
  弗蘭西回以溫柔的一笑,輕聲說:“沒事,只是回到了自己的家鄉有些激動而已,這熟悉的景象真讓我懷念啊。”
2009-8-20 15:25

  番外三 弗蘭西的心思(上)

  許多女子借到了男子的心;很少女子能佔有它。——紀伯倫
  在某個陽光明媚的下午,養父托兒尼特教皇倪下突然語重心長的說:“弗蘭西,你生來就註定備受寵愛,坐享萬人之上的榮耀。”換做是別人聽見這番話,一定欣喜若狂吧。會虔誠的伏地親吻他那深紅色的天鵝絨袍角,感激涕零的說承蒙教皇倪下吉言。可此招對我無效,早知曉他信口開河裝神弄鬼的神棍本質,冷笑的隨口反駁:“備受寵愛的孩子會在年幼時被無情拋棄麼?!”
  剛說完,我和他都楞住了。是了,這麼多年來從沒這麼直接的頂撞他,無論何時何地,總是將自己的心思深埋在心底,面帶著無懈可擊的微笑附和恭維。或許是那天陽光太礙眼,氣候太炎熱,心情太浮躁的緣故,忽然厭倦了帶著虛偽的面具睜眼說瞎話,第一次沒經大腦將自己的想法脫口而出。說完我就後悔了,偷偷的打量養父的面部表情,妄圖看出什麼端倪。他還是一副慈愛聖潔的樣子,永遠讓人無法琢磨揣測。
  其實對於他我還是很感激的,他帶我如同己出,沒有人發覺我擁有魔族的血統。出人意料的,他竟然如釋重負的出了一口氣:“弗蘭西,你這樣就對了。我們之間說話就應該敞開心扉才對。”去你的敞開心扉!小時候就是太老實,被這句話迷惑了,每次都被他傻乎乎的引導洩露了自己的秘密,而我呢,直到談話結束都沒從他嘴裏得到半點有用的資訊。
  說到親人,很奇怪我和自己同父異母的哥哥索尼亞關係十分密切,對於素未謀面的父親,我倒是沒有怨恨。說真的,如果將我留在魔族未必能擁有現在這麼悠哉的生活,啊,對了,今天索尼亞哥哥會派人傳訊給我,講講他最近在忙些什麼。
  魔族之間很難產生感情,那裏的生存規則近乎於殘酷,只要你足夠強大你就是王,弱肉強食適者生存優勝劣汰的規律在那裏發揮的淋漓盡致。不管是摯愛還是血親都會為了權力地位拔刀相向,拼個你死我活。由於過早的離開魔族,失去了競爭資格,索尼亞和我沒有了直接的利害關係,反而能維持良好的持續交流。他大概把他所有的柔情都傾注在我的身上,在魔族他是鐵血暴虐無情的君王競爭者,在我面前就僅僅是位溫柔親切的稱職兄長。
  養父打斷我的神遊天外,他向外伸出手引來一群可愛的魔獸飛來停留在他的手臂上玩耍嬉戲,他親近萬物的先天優勢讓我很是佩服,的確有成為教皇的本錢。養父逗弄著魔獸,漫不經心的開口:“話說,上次給你介紹的那個聖女,還是算了吧。”
  聖女?我回憶了良久。想起的確是有這回事。那個小女孩過於羞澀,我稍微盯久了一會她就臉紅的暈厥了過去。這樣的人顯然不是我心儀的那道菜,從不喜歡柔弱纖細沒有主見的人,我承認當時是故意作弄她,自從那次當眾出醜後,她就再也沒出現過呢。我都快忘記她的長相了……
  我靜靜等待他的下文,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養父似乎全神貫注的和魔獸們遊戲,沒有再開口的意思。當我正準備起身告退時,他又冷不丁的冒出來一句:“弗蘭西,本來,我以為你不會喜歡上任何人,除了你自己。沒想到你居然對那孩子認了真。”
  這句話成功的再次勾起了我的興趣,我注視著越聚越多的魔獸,托腮問:“何以見得?”
  他猛然大幅度的揮舞雙臂,將所有的魔獸驅逐的一乾二淨,在我對面慵懶的坐下。養父輕輕撫摸弄著眼角的淚痣,慢條斯理的低聲訴說:“因為我們是同一類的人,你想的什麼我都大致都知道一些。你對每一個女人都不冷不淡,同樣的溫柔,同樣的體貼以及同樣的疏遠,刻意保持著距離。你知道麼,有時候溫柔也是一種殘忍呢,給了她們希望又不留情面的親手破壞……除了你那幾個青梅竹馬的好朋友,我真不曉得還有誰入得了你的眼。”
  說完他輕笑起來,眼眉彎彎,我憋見他眼角的細紋,驚覺原來老狐狸也會開始蒼老,歲月不饒人,任何人都逃不掉時間的收割生命,無一例外。他把玩著進貢的精美茶具,繼續自顧自的說著:“直到你遇到那個孩子為止。之前我略有耳聞,還沒見過你會為了誰會主動哀求我幫忙呢。哦,當時是叫我幫忙恢復他的貴族身份吧。當然最讓我吃驚的是,你在聖殿前那次出格的行為……與你一向的理智內斂很不合呢。”
  看著他的嘴唇開開合合,我陷入了自己的思緒,猜想布林迪爾現在在做些什麼,心情也不由自主的愉悅起來。
  最初只是想要捉弄而已,當那個孩子冒冒失失的進入寢室的時候,我就看出他心情不假。和吉伯特他們相處了那麼久,我還是第一次遇到什麼心事都寫在臉上的人,這樣不是心裏想什麼所有人都知道了麼,真無趣。吉伯特壞心眼的故意氣他,我也默契的配合著吉伯特的惡趣味。他還算識相,強行按下了怒火,離開了寢室。
  當然假如僅僅是這樣,還不至於引起我的興致,第二天他就給了我們一個驚喜。在那之前我一直認為人不可能在一天之中迅速長大的,可是他徹底打翻了我的認知,原來有的人真的可以能從裏到外的改變自己,從幼稚走向成熟。
  他依靠小聰明漂亮的贏得了比賽,我不由想對他多瞭解一些,為何目光純淨的人能思索出有些卑鄙的方法呢。順理成章的成為他的朋友,近距離的觀察他的一舉一動一顰一笑。他像是一個寶藏,不斷給予我新的驚喜,讓我意猶未盡流連忘返沒有失望。
  從沒有人能像他一樣對所有人都保持一樣的態度,不卑不亢,不喜不怒。不會因為地位的高低巴結或鄙夷,布林迪爾有著獨有的交友原則。敢愛敢恨,喜歡的就是喜歡,討厭的就是討厭,他的世界色彩分明,不會因為世俗和偏見而改變。所以當我得知他是歐爾佳的表弟時,並沒有驚訝,他就應該是出生名門才對,那樣的世家才配得上優秀的他。
  在秋日祭上,擺脫了那些纏人的傢伙,我躲進後花園想清靜一會,意外的看見他居然也在這裏,看來我們的好愛差不多嘛。他正在抬頭仰望華麗的魔法煙火表演,眼睛裏流露出脆弱寂寞不舍的神色。他的眼睛比煙花還要明亮奪目,莫名的讓我產生想邀請他跳舞的衝動。於是我遵從內心的指引,快步上前提出了邀約。他驚慌失措的把果酒撒到了我的身上。不過沒關係,我只想和他共舞一曲,趁著夜色正濃,煙花燦爛,音樂悠揚。不由分說的拉住他的手隨著音樂翩翩起舞,我才發現我們真的很合拍,每個細節都那麼默契。
  再後來又發生了野營事件,當所有人都沒事只有他一人深度昏迷時,我不禁自責起來,為什麼當初把那碗蘑菇湯遞給他呢,看見他垂涎欲滴的可愛模樣就編了個小謊,鬼使神差的把自己的給了他……不過聽見他神志不清的呼喊著我的名字,又一陣竊喜,我想我一定是瘋了……
  回家後,我沉思了很久,從頭到尾梳理了一道自己的思緒,終於明白自己在不知不覺中竟然喜歡上了他。養父曾經說過,喜歡的東西就一定要全力爭取,不能放棄。我下定了決心,在聖殿前莊嚴的宣誓,布林迪爾我會慢慢和你耗的,你總有一天會開竅,對不對?
  後來傑爾伯特幸災樂禍打擊我:“弗蘭西,你完了。布林迪爾那小子根本就是塊木頭,你以後辛苦哦~”我鄭重的說:“吉伯特,你這是在嫉妒。等你找到你重要的人時,你就會明白,他遲不遲鈍並不重要。”他啞口無言,呆呆的說:“或許吧……”
  “弗蘭西!你有在聽我說話麼?!”養父的怒吼將我拉回了現實,我回了他一個敷衍的笑容,準備開溜。他的嘴角有些抽搐:“也只有你能無視我了,偶爾聽聽老人的建議還是不錯的。”
  “安拉,安拉,你知道我一直很聽話的。”我安慰著他,不然他又要長篇大論碎碎念好幾個鐘頭。
  我拿起放在一邊的書籍,起身告退,在離開的時候,我轉過頭遲疑的問:“父親,你有過喜歡上什麼人麼?”
  養父別過頭看著遠方,悠悠的說:“誰沒有呢?所以,弗蘭西你一定要記住,喜歡的東西就要抓牢,不然追悔莫及。”
  我微笑的點頭:“父親,我會謹遵你的囑咐,絕不放手的~”
2009-8-20 15:25

  三十一、偷聽的懲罰

  很奇怪,大凡偉人在他們所擁有的天才中都混雜著一些瘋狂的成分。——莫里哀
  魔界的天空是鮮豔的赤紅色,上面積壓著層層疊疊陰鬱的深醬色雲朵,讓人的心情也不禁壓抑起來。環顧四周全是吞吐著黑色泡沫的大大小小的血池,還有許多隱藏著的能將人埋葬的沼澤。乾裂枯黃的土地上沒有生長雜草,取而代之的是許多殷紅色的菌類,這些菌類散發出一種如同廉價香水的刺鼻香味混合著血池本身的濃厚血腥味,刺激著人們引起胸悶反胃等一系列不適反應。
  好在聖艾格南在事前就分發給每個人一個羅莎葉,囑咐大家含在嘴裏,抵禦氣味的侵襲。魔域的菌類所揮發的氣味能引發人心底的暴虐因數,作出不合理智的蠢事。大家排成縱隊,由莫西林召喚的小骷髏打頭探路,緩慢的行進。
  魔域裏富含充沛的暗魔法元素,這對於布林迪爾、弗蘭西和聖艾格南是好事,可對吉伯特來說簡直是天大的折磨(聖騎士是親近光元素的),他消耗的體力是平時的兩到三倍,沒過多久就氣喘如牛,汗水都模糊了視線。加之塞拉維打造的盔甲厚重不透氣,所有人都擔心他能否堅持下來。
  由於在魔族的地盤,不能召喚招財出來幫忙,龍族的氣息害怕引起魔族強者們的注意,一般來說,對於其他種族的到來,魔族普遍採取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態度,任其自生自滅。但如果動靜太大,他們也不會袖手旁觀的,所以莫西林建議大家還是低調行事,本來就不是做什麼見得光的偷竊勾當,要是在大搖大擺的小心被魔族的強人給全滅了,得不償失。因此,布林迪爾只能祈禱吉伯特沒事,弗蘭西隨時注意他的動向,不斷用魔法給他恢復體力。
  到了夜晚時分,終於走到了荒原的盡頭,遠方是綿綿不絕的山巒,莫西林很有氣勢的指著不遠處的一處山峰:“娜娜西魔獸就在那裏了,今晚我們就在這裏露宿吧。大家好好休息,儘快調整好狀態,明天就大幹一場吧!”
  隊伍一哄而散,從各自的空間戒指裏拿出乾糧和簡易帳篷,按照聖艾格南的指示,大家分組在指定地點搭建帳篷,早早的休憩。兩個師傅在一組,布林迪爾弗蘭西一組,吉伯特歐爾佳一組,索萊基葛羅瑞亞一組,奧茜爾和安娜貝兒一組,剩下的諾瑪菲單獨一人享受寬敞的帳篷。
  解決完乾糧,布林迪爾就鑽進帳篷準備睡覺,他現在累的一個手指都不想動,他拉扯著自己的外袍,驚覺弗蘭西正饒有興味的目不轉睛盯著他。布林迪爾結結巴巴的開口:“弗,弗蘭西。你,你,站,站遠一點。”
  弗蘭西露出狐狸一般的笑容:“你要我往哪走,再走就出帳篷了,這裏面只有這麼大點地啊~”
  布林迪爾無話可說,他轉過身背對著弗蘭西,繼續與紐扣奮戰,背後傳來弗蘭西不滿的聲音:“哎,我說,大家都是男的,有什麼不好意思的。再說我們學校一個寢室,旅途中也一個房間,你也沒什麼啊。”
  布林迪爾連忙解釋:“不,我只是有些不習慣,忽然這麼近的。”他自己想想也是,有些疑神疑鬼的太見外了,弗蘭西又不會吃了他。(孩子,你大錯特錯了……)於是布林迪爾大大方方的面對弗蘭西,內心坦然的寬衣解帶。隨著外袍的脫落,露出他精緻小巧的鎖骨和長期處於室內並注意防曬保養的嫩滑白皙的皮膚。
  弗蘭西喜笑顏開的大飽眼福,看到布林迪爾毫不設防的無意識的誘惑神態,他不由自主的撫上布林迪爾的嘴唇。布林迪爾帶著疑惑向他望去,眼睛裏寫著“你要幹什麼?!”竟然有種說不出的異樣風情,弗蘭西正想進一步有所行動時,布林迪爾猛然抓起袍子,沖出了帳篷,遠處飄來他的急切聲音:“啊,我要上廁所!”
  弗蘭西氣惱的躺在帳篷裏,用胳膊遮住自己的臉,心裏罵著:“布林迪爾,你這個破壞氣氛的天才!”等了許久,仍不見布林迪爾的影子,弗蘭西擔心的也鑽出帳篷尋找他的蹤影。
  其實布林迪爾早就如廁完畢,此時大家都進入香甜的夢鄉,在夢之國度進行著冒險,布林迪爾一邊責怪自己的耳朵太靈敏,聽見了不該聽見的東西,害得他的心就跟貓抓似的,一邊偷偷蹲在莫西林師傅的帳篷前,偷聽裏面的動靜。
  事情的經過是這樣的,當布林迪爾輕手輕腳的經過莫西林師傅的帳篷時,裏面突然傳出莫西林師傅的驚呼:“聖艾格南,我警告你,明天還要戰鬥,你老實一點!”
  布林迪爾的八卦之魂立刻沸騰了,他不受控制cos聽牆角人士,想瞭解事情的緣由。不過接下來裏面傳出的聲音就不那麼和諧了,甚至少兒不宜,布林迪爾臉紅心跳面紅耳赤。當他聽見莫西林師傅的那句:“那裏不行,你別亂摸,恩……”再也忍受不住,狂奔離去。
  啊啊啊啊啊!布林迪爾想仰天大吼,天啊,他長這麼大 ,不,即使是前世的20年連a片都沒接觸過,他絕對是如假包換的純情孩子,可是今天卻親耳聽聞XXOO的現場,太震撼了!還是他的兩個師傅,還是兩個男的!他正鬱悶之極上蹦下跳的發洩,耳畔傳來弗蘭西不懷好意的聲音:“哦……布林迪爾,真是壞孩子呢,我看到了哦,你說怎麼辦?你要怎麼封口呢……呵呵……”
  布林迪爾大驚失色的慌忙捂住弗蘭西的嘴:“你小聲點,師傅他們要是聽見了怎麼辦?!”弗蘭西好整以暇的反握住布林迪爾的手:“沒關係,我不認為他們在那種情況下,還能知曉外面的動靜。”說完他眼珠狡黠的一轉,順勢將布林迪爾困在他的懷中,邪笑的親吻著布林迪爾的敏感的耳朵:“恩,不要岔開話題,你的封口費還沒給呢,先預付一些吧……”
  布林迪爾的耳朵變得通紅,耳朵更是紅豔得滴血,他手忙腳亂的逃避弗蘭西的逗弄:“哎呀,弗蘭西,我們那麼熟的,還要什麼封口費。算了吧……”弗蘭西無視他的掙扎,一隻手控制住布林迪爾推拒的雙手,另一隻則不安分的順著布林迪爾的衣領滑了進去,手法熟練的刺激撫弄著布林迪爾生澀還未開發的身體。
  此時,布林迪爾再遲鈍也明白了所面臨的嚴峻形勢,他加大了抗拒的力度,啞著嗓子低吼:“夠了,弗蘭西!我們的構造都一樣,沒什麼好研究的,啊……”
  這個“啊”字剛出口,布林迪爾就被自己發出的柔媚聲音嚇了一跳,隨即進入了自我催眠狀態:“剛才發出那個性感聲音的不是我,不是我……”等他再回歸現實,已經太晚,自己早就衣冠不整羅衫半解,連脖子上也不知什麼時候被弗蘭西狠狠地種下了幾個醒目的草莓,懲罰他的不專心。
  布林迪爾任命的放棄抵抗,全身無力的癱倒在弗蘭西的懷中偶爾發出零碎的呻吟,內心默默的流淚鄙視自己身體可恥誠實的反應。當他以為即將將要終結保存許久的處男生涯時,弗蘭西卻主動的停止了更進一步的親密行為。他親昵的摟著布林迪爾的脖子,冷冷對一處不起眼的樹叢說:“呐,免費參觀到此為止了,你該出來了吧。”
  “啊!被偷看了,我不活了!難道這就是現世報,未免來的太快了吧!”布林迪爾陷入無止境的自怨自棄中。從樹叢後走出一個眼神淩厲的男子,雖然他神色凜然但嘴角的微微上翹出賣了他愉悅的心情。這名神秘的男子和弗蘭西有七分掛像,不同于弗蘭西的是他的眼底深處暗藏著瘋狂和殘暴。男人像是一隻隨時準備進攻的優雅黑豹,他禮節性的一笑:“弗蘭西,對待哥哥就是這個態度麼?”
  布林迪爾敏銳的捕捉到了男人的危險,他情不自禁的靠近弗蘭西,比起狠毒的黑豹他更願意相信身邊的這只大尾巴狼。弗蘭西感受到他的靠近,笑意盈盈的安慰布林迪爾緊張的情緒,他心情大好的說:“索尼亞,找我什麼事?”
  “沒什麼,自己的弟弟來到關照的地盤,好歹我總該盡盡地主之誼嘛。”索尼亞感興趣的瞄向布林迪爾,“沒想到看了一場好戲。”
  弗蘭西佯裝生氣的說:“可你壞我好事了……”布林迪爾聞言狠狠瞪著弗蘭西,不過在弗蘭西看來這更像是拋媚眼,沒有一點殺傷力。
  索尼亞忍不住笑出聲來:“行了,我知道你不想曝光自己的身世,我就不再打擾你了。娜娜西魔獸那裏我打了招呼,警衛到時會故意放水的~我走了,祝你在魔域玩的愉快。”說完他隱去了身隱,再也沒有任何氣息。
  布林迪爾歎著氣,今天晚上的事讓他應接不暇,還是快睡覺吧,至於弗蘭西,他也沒有興致再繼續剛才的活動,只是在睡覺的時候把布林迪爾當成大抱枕,死都不放手。以致第二天布林迪爾頂著大大的熊貓眼,精神不足的打著哈欠。

  三十二、生命力量共用契約

  貓兒給圍趕得走投無路,也會變成獅子。——賽凡提斯
  對於昨天晚上發生的諸多事宜,布林迪爾和弗蘭西彼此心照不宣,很有默契的都沒有再提,兩人看起來和平時並無兩樣。但布林迪爾表面上風平浪靜,其實在路上都暗自糾結昨天弗蘭西的親吻,對於弗蘭西的行為他不想評論,這個是他無法控制的。關鍵在於自己的反應,他從生理和心理居然都不討厭弗蘭西的觸碰!
  這個結論讓他徹底驚悚了。如果昨天換做是其他人,就連吉伯特甚至表哥歐爾佳,布林迪爾絕對會毫不猶豫的拼命反抗,打他個半身不遂,這一點無需質疑。可是對於弗蘭西,他的心態卻十分微妙,在內心深處竟然湧現出些許的甜蜜和高興的複雜心情,這到底是什麼狀況啊!?布林迪爾理解不能大腦嚴重當機,他獨自不停變換著詭異的表情,一會憂愁,一會憤慨,一會苦悶。
  布林迪爾的頻繁變臉引起了歐爾佳表哥的注意,歐爾佳繞過其他的隊友挪到布林迪爾的身邊,擔心的拍著他的背:“布林迪爾,臉色很難看啊,你還好吧。是不是昨天睡帳篷有些不習慣啊,還是初次到魔域水土不服?”
  歐爾佳肢體的接觸令布林迪爾渾身一顫,神經質地往邊上躲避,歐爾佳的手落了空。布林迪爾苦笑,看來自己昨天受驚不小呢。瞧見歐爾佳愕然的神態,他連忙解釋:“表哥,我在想事情呢,你嚇我一跳。我還好,你放心,不會影響今天的行動的。”
  歐爾佳寵溺的彈了下布林迪爾的額頭:“影響行動還是其次,重要的保重是你的身體。弟弟,你是我們隊伍裏年紀最小的一個,要是沒照顧好你,我會遭家暴的……”弗蘭西無聲無息的斜插入兩人中間,順手摟住布林迪爾的腰。
  他笑得像偷了腥的狐狸,對歐爾佳眨了眨眼:“不用擔心,布林迪爾精神不佳是晚上踢被子的緣故。”說完他還還遞了個你曉得了真相就不要張揚的眼神。布林迪爾此刻悲哀的發覺身體很習慣弗蘭西的氣息,沒有任何排斥現象。聯想到剛才他還條件反射的避開歐爾佳表哥,布林迪爾情緒低落的唾棄自己:“布林迪爾,你完了……沒救了……”
  歐爾佳聽見弗蘭西的爆料嗤笑出聲:“布林迪爾,你多大了,還踢被子啊,哈哈哈……”笑到一半,他拼命忍住,擦拭著擠出的眼淚:“布林迪爾,我不會給別人說的~人人都有難以啟齒的地方嘛,我會替你保守秘密的。”
  布林迪爾牽強的扯了個僵硬的笑容,心裏暗罵:拜託,你的大嗓門,所有人都知道了好不好。他鄙視自己屈服于淫威,明明不是弗蘭西所講的原因,可該死的他就是不敢反駁!
  就在布林迪爾抑鬱之際,昨夜莫西林師傅所指的山峰已近在眼前,只需再穿過山腰的一個天然棧道“一線牽”就可以抵達娜娜西魔獸的棲息地了。在上山的必經之路,魔族設置了層層關卡,嚴格把守。從遠處可以望見,厚厚甲胃的魔族騎士們,他們訓練有素地保持著筆直的陣型盡職的守備,攔截猖獗的偷獵人。
  莫西林師傅估算了一下守備力量,告訴大家這些小角色就由他和聖艾格南一併解決,其他人保留實力。按照經驗,在山腰棧道處肯定重兵防衛,他會給弗蘭西暗號,召喚大量骷髏,利用人海戰術擾騎士們的視線,大家趁亂挨個混入山谷完成任務。說完他信任地看著弗蘭西:“接下來的,就靠你們神兵的了。”弗蘭西點點頭:“你們只管負責牽制住守備就是,等我們的好消息吧。”
  布林迪爾沒有緊張感的觀看兩人的對白,他好想吐槽:“弗蘭西,你就裝吧,昨天你哥說了會放水,你還裝!切~”上山的路途行進順利的出乎大家意料,聖艾格南迷惑的念叨:“不至於吧……這些騎士的水準也太菜了吧,我們剛擺好進攻的姿勢他們就立即抱頭鼠竄,好像演練好的,感情這些騎士都是擺設啊!好沒成就感啊。這樣的關卡真的能攔住抓捕娜娜西魔獸的人麼,不會我們進去才發現娜娜西早被搶完了……”
  弗蘭西的微笑也快掛不住了,這些騎士演戲真是糟糕透了,就算是放水你也好歹假裝意思意思,比個架子嘛,哪有人剛來就丟盔棄甲,抱頭鼠竄。還特意做戲喊幾聲:“你們好厲害,我們投降了!”“啊,不行了!”“抵抗不了!”喂,你們讓還沒攻擊的兩個師傅情何以堪!
  大家歡快的來到山腰的棧道,不費吹灰之力,莫西林也頗為意外:“聖艾格南,或許我們其實不需要傭兵小隊的幫忙的……”正說著,突然一股勁風向大家襲來,聖艾格南用魔法火焰盾牌抵擋了這突如其來的一擊。前方原本潰不成軍的黑騎士全部歸隊,自覺的讓出一條路,緩緩走出來兩個魔族。
  一個手拿著一把黑墨色的大劍,那把劍釋放著慎人的寒氣,更詭異的不時發出女人撕心裂肺的哀嚎,剛才的那道勁氣就是他製造的,以聖艾格南為分界線,前面的大地生生被撕裂為兩半。另一個則全身都包裹在黑色的咒袍裏,只露出一雙沒有感情的深紫色的眼睛。所謂咒袍,顧名思義,就是在袍子上繡了許多封印力量的魔咒,一般用於不能自行控制力量的人,防止他波及無辜。
  拿劍的武者舔著嘴唇,囂張的用劍指著眾人:“你們中叫莫西林的和聖艾格南的給我出來,聽說你們是索菲亞特大陸的魔法賢者,和我們切磋下,分出個上下高低來。我好久沒有和大陸的人族強者較量了,興奮的全身顫抖啊……”
  莫西林向弗蘭西做了個手勢,示意他按原計劃行事。他和聖艾格南分別走出了隊伍,聖艾格南冷笑的說:“既然你都指名道姓了,我們也不託辭了。正好我也有和魔族比試的意願,只是不知道這輸的一方……”
  蒙面男陰森森的開口:“即使你們輸了,我們也不會怎樣。當然前提是讓我們享受一次酣暢淋漓的決鬥,不然哼哼哼。”
  莫西林對於蒙面男挑釁的話沒有生氣,他不鹹不淡的說著:“話不要說得那麼滿,誰輸誰贏還未可知。”說完他召喚出骷髏大軍,布林迪爾他們趁亂混進小骷髏中,再騎士們的眼皮下溜進了山谷,至於身後的對戰就暫且不管了。
  布林迪爾小聲對弗蘭西說:“你哥怎麼說話不算數啊,這突然冒出來的兩個人算什麼,存心找茬的!”弗蘭西輕笑:“布林迪爾,你不瞭解魔族的性情,他們大多桀驁不馴,不見得會聽從指揮,有的還好武成癡,為了能和高手交手什麼規則條款法律都不會管的。不過他們說到做到,不耍心計,那兩個人真的只是想與兩個師傅切磋下呢。”
  布林迪爾不爽的嘟囔:“怪事年年有,今年尤其多!”他安心的沿著棧道前行,視野逐漸開闊起來,山谷裏到處生長著一種魔域專屬植物——血樹。這種樹木通體紅色,結出的果子就像是人類的心臟,上面有清楚可見細細的毛細血管,並且還能不斷的跳動。打開果實是一包類似血水的黏稠液體,這種噁心的植物也是娜娜西的食物,正因為長期食用這種植物,娜娜西對人族的血液十分垂涎,據說真正的血液更加鮮美可口。
  而人們捕獲到的娜娜西幼獸,則會強行扭轉它們的飲食習慣,餵養它們正常的水果蔬菜,久而久之它們會變得溫順,不再渴望新鮮的血液。布林迪爾他們輕鬆了解決掉了幾隻成年的娜娜西,抓住一隻幼年的娜娜西,準備返回棧道時,異變突起,山谷橫空出現了魔族,他輕易的劫持了運動不便的吉伯特,威脅大家放下手中的魔獸,乖乖的走人。
  投鼠忌器,由於吉伯特再別人手中,大家不敢貿然進攻,只能小心的戒備。吉伯特沒命的扭動,大喊:“你們不用管我,我命大福大,你們快走。”魔族嫌他囉嗦多嘴,一計手刀讓吉伯特昏死過去,他冷然的說:“你們看著辦吧,我生平最恨偷獵者了,念你們還是小孩沒下重手,但不要為好不討好,我的耐心有限。我可不能保證我手裏這傢伙的安全。”
  布林迪爾焦頭爛額之際,忽然瞧見歐爾佳躲在魔族的背後,他向大家做了個稍安勿躁的手勢,布林迪爾剛慶倖還有轉機時,魔族冷哼了一聲:“哼,躲在背後的傢伙,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的存在。告訴你,以你召喚師的能力休想動我一根寒毛,我就站在這裏不動,你就試試攻擊吧,不過我告訴你在我的周圍魔法無效哦,你只能物理攻擊。”
  物理攻擊!歐爾佳的物理攻擊和布林迪爾一樣慘不忍睹,在皮糙肉厚的魔族面前他那個攻擊就是給人撓癢癢啊!歐爾佳望了眼昏迷不醒的吉伯特,又看了下著急萬分的眾人,咬咬牙,念出一段古老的咒語。弗蘭西皺眉:“歐爾佳你不要亂來!”
  歐爾佳搖搖頭,繼續念咒。布林迪爾好奇的問弗蘭西:“怎麼了?”弗蘭西沉重的說:“歐爾佳念的是召喚師一生只能使用一次的生命力量共用契約,他在賭博,這裏是否有高階的魔獸!”
  “啊!生命力量共用契約!等等!歐爾佳!”布林迪爾驚呼出聲,但已經太遲,歐爾佳念完了魔咒,閉上眼沖向魔族,然後大家看見魔族化為天上的流星,飛了出去……弗蘭西恢復吉伯特的意識,那邊歐爾佳不敢置信的看著自己的雙手:“怎麼這麼厲害,我和什麼簽訂契約了?!”
  奧茜爾如同幽靈一般飄到震驚的眾人面前,她的面部表情很好的詮釋了“囧”字:“歐爾佳,你……你簽的是諾瑪菲,她是高階龍族……

  三十三、前往龍島

  女人的愛,通常不是靠乞求得來的,而是靠奪取。——約卡伊•莫爾
  奧茜爾的話如同平地一聲驚雷,大家不約而同的將目光移向了被忽略的諾瑪菲,布林迪爾抱著頭不敢直視諾瑪菲的眼睛:“我就說喊歐爾佳停止,果然出事了……當時聽到那個契約的名字我就有不好的預感,馬上想到諾瑪菲是龍族……”弗蘭西耳尖的捕捉到布林迪爾的碎碎念,托著腮若有所思的說:“原來布林迪爾你早就知道了啊……”布林迪爾全身僵硬,一動不動,誓死扮演縮頭烏龜。
  諾瑪菲的眼眸已經不再是鮮豔欲滴的紅色而轉為冷漠高貴的銀色,發色也隱隱閃耀著銀色的光輝,吉伯特倒吸一口涼氣:“是物理攻擊最強的銀龍!”她看著眾人,嘴唇動了動終究一個字都沒說。歐爾佳斟酌著辭彙,用商量的口吻說:“諾瑪菲,這是一個意外,我沒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契約一旦成立就無法解除,除非我們中的一個發生不測。我知道你很吃虧,龍族的自尊不允許和我分享自己的力量和能力,你幾乎什麼好處都沒有獲得……”
  諾瑪菲打斷歐爾佳的話:“我並沒有感到不公,如果在我沒有遇到你們之前,沒有和你們一起相處,沒有共同做傭兵任務,我興許會抱有那樣的念頭。我只是有些捨不得,你們都清楚,龍族一向不屑與其他的種族來往,我本是偷跑出來的。現在發生了這樣的事,龍島那邊的人肯定也感應到了,我不得不返回龍島,與大家分別。我真的不想與大家分開,和你們的日子很快樂……”
  龍族的生育很困難,人口向來稀少,龍族的長老對每一個高階的龍族都下了追蹤魔法,如果發生大事,他們都能在第一時間知曉。所以在索菲亞特大陸龍族是最護短的種族了,他們盡可能防止自己的族人死于正常死亡。長老對諾瑪菲悄悄離開不甚在意,小輩們難免存在對未知事務的好奇心,在大陸遊歷碰壁增長見識也是一件好事,可是身為高階龍族卻與人類簽署了生命力量共用契約,還沒撈到半點好處,這他們就坐不住了。
  諾瑪菲話語剛落,從空間突然憑空冒出一個黑色的漩渦,越轉越大,從裏面飛出來一隻龍島的特有魔獸風雨鳥,它撲閃著青色的翅膀,傳達龍族長老的話:“諾瑪菲,你儘快和我通過空間裂縫返回龍島,龍族長老對你的所作所為很生氣,後果很嚴重。”歐爾佳挺身而出將過錯攔在自己身上:“錯不在她,都是我一手造成的!”
  風雨鳥為難的說:“我只是負責傳話,跟我說沒用,我會把你的話帶到的。”說完它催促著諾瑪菲:“快點走吧。”諾瑪菲依依不捨的看著大家,留戀的說:“你們不用擔心,長老他們最多只是發發牢騷,並不會真的怎樣。我回去了……”她深深的看了歐爾佳一眼,匆忙別過頭,跟著風雨鳥進入了漩渦。
  歐爾佳眼睜睜的看著諾瑪菲離開,可無能無力。他不能莽撞的也到龍島去,他沒有立場,這麼做的後果只會導致事情往更糟糕的方向發展,但剛才他看見諾瑪菲從他的視線消失,又深深憎恨自己的理智,如果他死纏爛打,非要跟著諾瑪菲該多好,現在自己真是難看極了。
  弗蘭西一根根的掰開歐爾佳無意識中深扣掌心的手指,他的手指粘黏著自己的血,可他完全沒感覺到疼痛。弗蘭西輕念回復魔法將歐爾佳的傷口消掉,他使勁拍著歐爾佳的臉:“給我回魂!有什麼事先把現在的任務做完再說,我們馬上與莫西林他們會合!”歐爾佳低著頭不安的吐出一個字:“我……”
  弗蘭西抱著娜娜西的幼崽,生氣的說:“歐爾佳,我知道你在想什麼,只要交接了任務,我和你一塊去龍島,諾瑪菲是我神兵的隊員,就算是龍族的長老想從我的傭兵團里拉人,還是要看我這個團長同意不!”
  歐爾佳兩眼放光,欣喜的語無倫次:“真的?!”布林迪爾他們也七嘴八舌的補充:“那是,也要徵詢我們的意見。”“歐爾佳,不要忘了我們哦,我們是一個團隊啊。”“哼,諾瑪菲可是我最好的朋友,朋友有難自然不能袖手旁觀。”“歐爾佳,你不是一個人!”“恩,正好免費去龍島參觀,長見識啊……”“龍島上一定有很多值錢的東西,身為盜賊不可不去!”
  大家拉著感動的說不出話的歐爾佳,回到了棧道入口。莫西林師傅他們的戰鬥也塵埃落定,魔族的人全沒了蹤影,莫西林師傅蹲在一塊石頭上很沒形象的帶著笑意向大家揮手,聖艾格南師傅捂著手臂的血淋漓傷口站在一邊,臉色臭臭的。莫西林告訴大家:“魔法師與近戰高攻的魔族武士比有些吃虧呢,不過我們都贏了。對了,”他皺眉問弗蘭西,“你們怎麼少了一個人?”
  弗蘭西將娜娜西交給莫西林:“這事一時半會兒說不清楚,我們先離開魔域再說吧。”“好吧。”莫西林點點頭,聰明如他大概也猜到了七八分,奧茜爾曾經在通訊器裏給他說過諾瑪菲是龍族的事,他有些擔憂的看了眼歐爾佳。
  大家不謀而合的暗自加快了腳程,在晚上10點左右,莫西林找到了一處小村莊,弗蘭西憑著牧師平易近人的親和,說服裏面的一家大戶提供閒置的房間給大家休息過夜。吃過了晚餐,弗蘭西活靈活現復原了整個事情的經過,語畢,他向莫西林懇求到:“我希望能將加德勒的挑戰這個任務暫緩,我們想先去龍島一趟。”
  莫西林有節奏的用指尖點著臉:“你們是想去找諾瑪菲吧,也對,龍族喜歡直來直去的豪爽的人,討厭拐彎抹角猶豫不決的。你們要勇敢的出擊!”聖艾格南安慰鼓勵失魂落魄的歐爾佳:“年輕人,你還是有希望的,但你要再主動強勢一點!這可是我作為一個過來人的經驗……”
  莫西林尷尬的咳嗽了幾聲警告聖艾格南馬上閉嘴,他隱晦的暗示:“弗蘭西,加德勒的挑戰你們可以繼續做,下一個任務就正好要去龍島呢。但總的來說,你們完成的希望不大,任務很有難度,龍族素來頑冥不化,我認識幾個龍族的老傢伙,交情還不錯,可以幫你們做些工作……”弗蘭西立即介面道:“莫西林大人,我記得科林館長說過,我們有一次求助的機會,我正式請求你們的幫忙!感激不盡。”
  布林迪爾注意到弗蘭西連口氣都變了,還加上了大人兩個字,感慨他真會巴結。莫西林滿意的拍著弗蘭西的肩膀:“恩,好的,我和聖艾格南會全力以赴幫助你們,可你們要記住,機會只有這一次,下個任務就全靠你們自己了。明天我們到卡拉然去找龍騎士薩布蔓,他心愛的龍艾瑪得了一種怪病,想到龍島去治病。眾所周知,龍島的具體位置只有龍族才知曉,薩布蔓從沒去過,而吉伯特你的招財則可以帶大家前往龍島。”
  入夜,大家在睡夢中各自做著不同的夢,想像著龍島的情景。龍族是一個講究輩分規矩法則考究嚴謹的種族,對每人的地位有嚴格的劃分,低級或小輩一律不許越雷池一步。按照能力的不同,高階的龍族實習排行為:金龍、銀龍、黑龍、五大魔法龍(紅龍、青龍、黃龍、藍龍、紫龍),金龍一般為王族,而銀龍多為掌權的長老和貴族。在索菲亞特大陸上的龍騎士所擁有的龍都是低階的龍族,當然不排除他們某一天修為提升,進階成為高階的龍族。但這樣進階的龍族和土生土長的高階龍族不同,等級地位低了一大截,它們見到高階龍族絕對畢恭畢敬誠惶誠恐,這是屬於本能的畏懼。
  身為龍族的一員,你的人生在你出生的那一刻基本就已成定論,這在其他種族看來也許不可理喻,特別是魔族他們更推崇個人的力量,看重後天的發展。可不管他人再有異議,這就是龍族千百年未曾改變的殘酷的生存法則。
  薩布蔓是位健談的絡腮胡大叔,他有著神采奕奕的棕色眼睛,□消瘦的下巴,套著一件粗布衣服,腰上掛著一個祈福辟邪的黑曜石吊墜,從他的穿著打扮上很難聯想到大名鼎鼎的龍騎士。其實他聲名在外,參加過幾次重要的戰役,都有活躍的表現。薩布蔓不愛談論過去,他更愛放眼未來,沉迷過去的榮耀會止步不前。他對吉伯特很有好感,大概是由於兩人都是龍騎士的緣故吧,吉伯特借此機會向他諮詢了很多專業的問題,薩布蔓都很有耐心的解答。
  薩布蔓和莫西林師傅沒有見過面,但都聽聞對方的名字,他們相互問好,莫西林又將諾瑪菲的事情說了一遍,抱歉的說:“不好意思,老兄,我們同時還要在龍島解決其他的事。”
  薩布蔓驚訝的看著歐爾佳:“年輕人,你真有勇氣,敢追龍族的美女,你放心我也會幫你說話的。”歐爾佳眼神游離的說:“當初我不知道她是龍族的……”
  薩布蔓想了想,突然嚴肅的說:“你是召喚師吧,最初應該是被高階龍族的氣息吸引,你確定自己對諾瑪菲的感情是喜歡?”
  歐爾佳鄭重的說:“我承認,剛開始我是因為你所說的原因才接近諾瑪菲的,可是經過這麼久的相處,我能肯定自己是真正的喜歡著她,即使她性格冷淡,可是我仍然覺得她很可愛。”
  薩布蔓笑呵呵的說:“好!我也支持你,待我們去了龍島,我也幫你說說好話。”

  三十四、龍流感(上)

  疾病有成千上萬種,但健康只有一種。——白爾尼
  招財承載著布林迪爾一行人,招搖的橫渡大海,來到神秘的龍島。在布林迪爾的眼中,龍島沒有什麼特別之處,島上的植物和特洛馬特森林裏的差不多,但興許是這裏的土質格外肥沃的緣故,適宜樹木的生長,龍島上的闊葉林比索菲亞特大陸上的大了足足兩倍多,在加之島上漫步的神態各異的巨龍,讓人不禁產生誤闖入大人國的感覺。
  招財一降落,就害怕的全身發抖,死命賴在地上一動不動,吉伯特惱怒它的不爭氣,莫西林笑呵呵的勸他別生氣,大概是有高階龍族在附近。果不其然,莫西林話音剛落,遠方就走來一個眼眸和發色都為明媚亮麗青色的青年,他穿著大方合體的寬鬆布衣,直接無視了布林迪爾一行人,不怒而威的對招財說:“居然擅自將外人帶到龍島上來,你最好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要不有你好看!你應該清楚紅龍長老的火爆脾氣。”
  招財用肉呼呼的爪子擋住自己的眼睛,典型的掩耳盜鈴,但這樣它才能正常的說話,不至於忘詞怯場。它搖動著巨大的尾巴拼命向青年示好,努力縮成一團以減少自己的存在感,戰戰兢兢的說明來這裏的原因。
  由於招財說的是龍語,布林迪爾聽的雲裏霧裏,青年聽完後臉色有所緩和,他這時才肯正眼看大家,做了個請的姿勢:“你們跟我來吧。”吉伯特把招財留在原地,它那麼膽小怕事,要是再遇到其他高階的龍族,對它和吉伯特都是折磨(吉伯特覺得丟臉)。
  布林迪爾偷偷的吐舌,感歎龍族冷淡的態度。弗蘭西悄悄告訴他,其實相對來說,龍族對他們還算客氣,更多的人來到龍島,龍族來個解釋的機會都不給,直接把你遣送回老家。
  布林迪爾轉念一想,也是龍族的確有驕傲的本錢,比起單體戰鬥力龍族平心而論絕對不如魔族、神族和亡靈族,可是要比團結一致對外,龍族說自己是第二,沒有哪個種族敢名列第一。他們對待敵人的方式還很無恥,喜歡人海戰術,群毆你一個或者你單挑一群;喜歡怨念詛咒雷達追蹤;喜歡不放過你啊就是不放過你。所以索菲亞特大陸上歷來有一句俗語,充分反映了龍族的難纏:“寧可觸怒創世神也別招惹龍族。”
  在青年的引領下,布林迪爾他們逐漸深入龍島,高階龍族也越來越密集,他們都很好奇的打量著從大陸遠道而來的陌生人,或許是很久沒有和外族接觸,他們都默契的尾隨隊伍想一探究竟。等青年停下了腳步,後面已經跟隨了浩浩蕩蕩的一群人,人們臉上寫滿了八卦的興奮。
  本來面無表情的青年也被這陣勢嚇了一跳,他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鎮定的開口:“請大家保持安靜,注意素質。”
  面前是一座符合吉伯特品味的恢宏的宮殿。整個宮殿都鍍上了一層金箔,在陽光的照射在折射出刺眼的光芒,加上牆面上還鑲嵌了大量稀有的魔晶和寶石,整個宮殿仿佛是個大型的寶物展覽館。吉伯特眼尖的發現,宮殿裏面陳列的精美絕倫的裝飾物也均為價值連城的傳世珍寶。這就是龍族們引以為豪的王宮,據說是由每個龍族貢獻出自己私藏的一部分寶貝所建成的,凝結了龍族們的心血。
  布林迪爾受不了的捂住眼睛:“天啊,太閃亮了~讓吾等小市民無地自容啊!”青年感興趣的看著布林迪爾耍寶,忍不住輕笑出聲:“沒那麼誇張,你一定沒見過三大種族的宮殿,不然不會這麼講,好了,青龍長老在會客大廳等待各位,不要耽誤了。”
  青龍長老正好是莫西林師傅的故交,大家都松了一口氣,這樣會省掉很多麻煩,要是碰上脾氣暴躁的紅龍長老必定話不投機半句多,沒准還會大打出手。青龍長老安排大家入座,看熱鬧的龍族們也規矩整齊的站在週邊。長老開門見山的說:“老朋友,我知道你無事不登三寶殿,是遇到什麼困難了麼?我們龍族最講交情,有什麼難處儘管提,我幫你搞定。”
  莫西林微微一笑:“不錯,我這次來主要是兩件事想找你幫忙。這第一件嘛,就是這位龍騎士的夥伴艾瑪得了怪病,無奈之下想看看龍島能否醫治。”
  長老摸著鬍鬚,感概的說:“艾瑪啊,我記得,那孩子小時候的樣子還清晰德歷歷在目,她怎麼了,讓我看看。”
  薩布蔓站起身悲傷的說:“在我的空間戒子裏,她現在已經昏迷不醒了。”龍族長老皺著眉頭,招呼剛才帶路的青年有序的指揮所有龍族後退,空出了足夠的面積。薩布蔓小心翼翼的將艾瑪放在柔軟的金絲毯上。
  藍龍的皮膚已不再光滑,出現了嚴重的鬆弛,皮膚上佈滿了許多恐怖的不規則的褐色斑點,有的都黴變腐爛了,她緊閉著雙目,身體虛弱的起伏著。圍觀的龍族發出陣陣驚呼,有的不忍心的背過身發出低聲的抽泣。長老面色嚴肅的靠近藍龍,拉開她的眼皮仔細的檢查了一番。然後他張開雙臂,念著一段龍語咒語。長老的身上爆發出一道青色的光束,均勻的灑在艾瑪龐大的軀體上。
  艾瑪震動了一下,她緩緩睜開眼睛,半天才回過神,虛弱的說:“長老,原諒我不能行禮了……”長老慈祥的輕撫著她:“這些不重要,先治好你的病才是當務之急。”
  艾瑪流下一滴渾濁的淚水,哽塞的說:“長老不用安慰我,我自己的病最清楚不過了,我怕是熬不過來了吧。謝謝薩布蔓能幫我送回故鄉,我已經滿足了……長老你會覺得我貪心吧,我還是有點不甘心,我不想離開薩布蔓,我還想和他並肩戰鬥……我不想和他分別……”說完她又陷入了深入昏迷。
  薩布蔓低著頭全身顫抖,他苦澀的說:“求求你,長老,救救艾瑪,我願意付出任何代價。”奧茜爾推了推吉伯特的肩:“真感人,這才是超越種族的感情啊,我覺得好萌。你和你家的招財也上演一段驚天地泣鬼神的故事吧……”吉伯特咬牙切齒的低聲說:“先不提招財連大路通用語都不會說,離化成人形還早得很,關鍵是它是公的!”
  青龍長老來來回回踱步,一言不發。當他走完第十八個圈子的時候,聖艾格南心煩的說:“長老,艾瑪有沒有救發個話吧,你這樣也不是辦法,你越走薩布蔓的臉色就越黯淡,不如給個痛快吧,免得他提心吊膽的,他心臟快承受不起了。”
  青龍長老沉重的說:“說實話,我也沒見過這種病,龍王現在在閉關修煉,我決定親自去找他,畢竟同族的性命為大。龍王見多識廣,必定知曉治病的良方。薩布蔓你知道艾瑪生病的原因麼?”薩布蔓遺憾的搖頭,他說了幾個他懷疑的病源,說著說著他一拍大腦:“對了,我們招惹了五芒星組織,艾瑪就是與他們交手後才得病的,我認為和他們有關。”
  長老沉思了一會:“有線索就好,我們可以順藤摸瓜,一一排除。”他問莫西林,“對了,你不是還有一件事麼,我馬上要去找龍王陛下,你快點說。”莫西林簡明扼要的概述了歐爾佳和諾瑪菲的事。
  青龍長老雙手一攤:“這我也無能為力,我們龍族奉行自由戀愛,如果那孩子肯跟你們走,我絕不阻攔。但她要是不樂意,也請你們放手。強扭的瓜不甜。”說完他飛奔離開大殿。聖艾格南寬慰著薩布蔓,不要放棄希望,龍族會不遺餘力的救治艾瑪,長老前腳才走,立即上前許多熱心的龍族,自發的輪流用長老剛才使用的生命魔法給艾瑪續命,薩布蔓感動的只能不停的說:“謝謝,謝謝。”
  歐爾佳拉住其中一人,不好意思的詢問諾瑪菲的住所,一位紫色頭髮的火辣美女越眾而出:“我來帶你去……”
  “不用麻煩你了。”一個冷冰冰熟悉的聲音傳來。歐爾佳欣喜萬分的轉過頭,不是諾瑪菲是誰!她還是如同原來那樣不拘言笑,輕哼了一聲:“茱莉,你什麼時候變得多事了。”被點名的紫發龍族瞬間沒了蹤影,歐爾佳看著諾瑪菲心裏有說不完的話,雖然幾日不見但他就像度日如年,但最後他只說了平淡的一句:“你也在這啊……”布林迪爾氣的撓牆,你倒是勇敢的說啊,這麼大好的機會白白浪費了!
  諾瑪菲擔憂的看著奄奄一息的艾瑪:“你們這次來,造成那麼大的動靜,整個龍族都沸騰了,我也來看看是怎麼一回事。沒想到看到的居然是受苦的族人……”語畢,她盯著歐爾佳正色道:“你們來這的目的我知道,我事先申明,如果是回歸神兵我馬上就跟你們走,但如果是……一切免談。”
  她的聲音極為響亮,所有人都同情的看著石化的歐爾佳,弗蘭西憐憫的拍著他的肩膀:“兄弟,道路曲折哦,加油吧~”歐爾佳可憐的風化了……

  三十五、龍流感(下)

  戀愛不是慈善事業,所以不能慷慨施捨。——蕭伯納
  換作是別人,遭受到這種直白不留餘地的拒絕,一定會心灰意冷放棄了。但歐爾佳只哀怨了不到五分鐘,又恢復了活力。他屁顛屁顛的跟著諾瑪菲,殷勤的忙這忙那,布林迪爾佩服不已,面對愛情,誰的智商都是有所下降,不妨聽從內心的指示,去追尋自己的幸福。
  諾瑪菲也加入了救助艾瑪的行列,有熱心人替大家排了輪換表,大家按照時間準時接替前面的人,不用都堆積在這裏反而礙事。布林迪爾看了下,他呆在這裏也幫不上什麼忙,乾脆一個人跑出宮殿閒逛。
  這幾天下來,總的來說大家的生活都很滋潤,也算是短暫的休息。布林迪爾到處嘗試與星星簽訂契約,還真給他撞到了一個,至於星星的能力是什麼,他堅決不說,頗為神秘的眨眼:“這是秘密哦,到時保命的時候可以用的~”弗蘭西則陪著布林迪爾,面帶溫柔的微笑看著布林迪爾的一舉一動,實際上這對布林迪爾造成了沉重的壓力,他經常莫名其妙的摔跤,犯錯,手忙腳亂。每每這個時候弗蘭西的笑意就更深了。
  而歐爾佳已經淪為諾瑪菲的跟屁蟲,諾瑪菲在哪里他一定在其周圍;吉伯特、索萊基和奧茜爾利用難得的閒暇時候,到處參觀遊蕩,悠閒的仿佛在度假;安娜貝兒和葛羅瑞亞大膽的和龍族比試,享受搏殺的快感;莫西林和聖艾格南到處收集龍島上不同于索菲亞特大陸的物種,準備回去好好研究,琢磨出新的魔法。
  大家很關心歐爾佳的戀愛進展,每天晚餐後都七嘴八舌的詢問他和諾瑪菲做了什麼,說了什麼話,積極的給他出謀劃策。歐爾佳也不著急,他認為自然就好,諾瑪菲現在對他有所回應,不像原來根本不和他說話已經是很大進步了,雖然諾瑪菲一天說過的話不超過十句,還是簡單的“恩”“好的”“閉嘴”之類的,但歐爾佳覺得這樣也不錯。
  弗蘭西為他打氣加油,他相信諾瑪菲也不是一點感覺都沒有,只是銀龍本來就有些冷淡,這是天性使然。
  三天后,龍王安格斯和幾大龍族長老出現在眾人的面前,他是一位威儀的中年男子,頭髮和眼眸都是高貴奪目的亮金色,套著做工講究精緻的武士服,連細節處都剪裁合體。貼身的設計很好的勾勒出了他合適勻稱的身材,正是恰到好處。所有的龍族都自覺的俯身鞠躬,為龍王讓出一條通往艾瑪休憩處的道路。
  整個過程異常安靜,龍族們依次緩緩低頭九十度深鞠躬,小步後退,等安格斯走遠後再慢慢起身繼續行注目禮。無聲的行禮場面很震撼,這就是王者的威嚴。站立不動的布林迪爾他們尤其醒目,突兀的矗立在畢恭畢敬的人群中,安格斯漫不經意的望向他們,布林迪爾感到他的目光似乎有種質感,他生平第一次感到了上位者的威壓,僅僅幾秒鐘的對視就使他大汗淋淋,渾身不自在。當安格斯移開了視線時,他不由的松了一口氣。
  安格斯檢查了艾瑪的身體狀況,檢查完畢他的臉色很難看,威嚴的對眾人說:“目前為止有多少族人和艾瑪接觸過了?”有人主動出列進行統計,龍族們配合的登記姓名,最後的結果是將近過半都或多或少的與艾瑪曾經親密接觸。
  安格斯的臉色更加陰沉,他焦慮的說:“大家聽我說,雖然是個壞消息,但不要慌亂聽從指揮。艾瑪得的病,我已經有了大致的眉目。在我父親還很小的時候龍族曾經遇見過一次,我們稱這種病為龍流感,估計艾瑪的病就是它。龍流感是專門針對我們龍族的傳染病,有著迅猛的傳播速度,通過皮膚接觸進行交叉感染,潛伏期為五天,最初的症狀就是身上開始浮現褐色的斑塊。好在並不是無藥可醫,唯一的解藥是神族的卡塔草。”
  他吩咐銀龍長老先分發給每個族人一些預防的草藥,大家各自回家熬制,定時服用。接觸過艾瑪的族人統一集中到王宮裏進行隔離觀察,發現異常立刻通報。安格斯先與神族那邊聯絡,看能不能儘快拿到卡塔草,儘管一根草就可以藥到病除,但卡塔草屬於神族的國寶,產量極少。希望神族能夠慷慨解囊,龍族能成功的渡過這次浩劫。
  安格斯對薩布蔓說:“上次爆發的龍流感和你所提到的五芒星組織也有關聯,所以我肯定這次他們也脫不了干係。龍流感是一種人為製造的疾病,不符合自然的規律。這次艾瑪的生病,說不定還是五芒星組織一次蓄謀已久的行動。五芒星組織早就料到你會帶艾瑪回龍島尋求幫助,以此對我們龍族給予致命的打擊。經歷過上次事件的族人都已作古,當時是到最後才找到了醫治的藥方,族人們都不願提及那悲慘的往事。”
  青龍長老誠惶誠恐的跪地認罪:“陛下,都怪我的莽撞,這次事情和我莫大的關係,如果不是我,也不會……請陛下處置我吧。”安格斯搖搖頭:“錯不在你,你也去接受隔離吧。注意觀察,龍流感是對越厲害的族人侵蝕越快,你要注意自己的身體。好了快起身吧,跪在地上讓外人看我們笑話麼?”
  青龍長老連忙起身,帶頭入住了王宮。安格斯的話讓氣氛一下緊張起來。龍族們都閉門不出,而王宮卻前所未有的熱鬧起來。諾瑪菲也搬進了宮殿,歐爾佳焦頭爛額的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弗蘭西看著心煩,對龍王說,自己的父親還有一些卡塔草,他可以去拿,反正放那也沒用。安格斯驚訝的說:“你父親和神族交情很好?!卡塔草可不是隨便送人的!”莫西林解釋說:“他父親是大名鼎鼎的托爾尼特教皇倪下,大陸創世神的代言人,三大種族對他都很尊敬,每年都會進貢一些特產。”
  安格斯大吃一驚:“久仰托爾尼特教皇倪下大名,他若肯拿出卡塔草那太好了,如果不行我們也願意用錢購買。另,請幫我傳達祝福。”安格斯囑咐藍色長老陪同弗蘭西一起,弗蘭西說談錢傷感情,父親也不差那點錢,一定會拿到藥草。安格斯連連說以後龍族必定會報答他的。弗蘭西告別大家,和藍龍長老進入了空間裂縫,找自己的父親去了。
  夜晚,歐爾佳帶著新鮮的水果和奧茜爾做的點心,看望隔離中的諾瑪菲,諾瑪菲接過水果,安靜斯文的細嚼慢嚥,其他的龍族都偷笑的離開,讓兩個年輕人獨處,好心為歐爾佳創造機會。等諾瑪菲吃完,歐爾佳老實的收拾乾淨準備離開時,她突然悠悠開口:“歐爾佳,我覺得命運真是個奇妙的東西。”
  這麼多天來,諾瑪菲還是第一次說了這麼多字,歐爾佳趕緊正身坐好,洗耳恭聽諾瑪菲的話,如臨聖旨。諾瑪菲歎了一口氣:“那天你還說我沒占到便宜,可現在才幾天情況就扭轉了。要是藥草不夠,我的病……所以呢,如今今非昔比,我說不定要靠你才能度日,呵呵,反正我們的生命力量共用,我的沒有了還有你的。你才是吃虧的一方呢。”
  歐爾佳繞著頭,尋思著合適的語言,他慢慢的說出自己的想法:“其實呢,這些我都不在意。真要那樣了,我也樂意。我不會後悔自己和你簽訂契約。”
  諾瑪菲看了他半天,吐出兩個字:“傻瓜。”
  歐爾佳笑意盈盈的做著鬼臉:“我就是傻瓜,我說了我樂意的。喜歡一個人不一定要求對方有回應的,我算是自娛自樂吧。喜歡著這種感覺,我很快樂。況且戀愛裏哪有什麼吃虧不吃虧的,斤斤計較還有什麼樂趣。”
  諾瑪菲別過頭,耳朵紅了大半:“呐,我收回原來的話。歐爾佳,我不知道喜歡一個人是什麼樣的,也從沒喜歡過一個人。感情的事向來說不清楚,不是每個人都可以回應,有些是憐憫,有些是施捨。我一直覺得不對等的愛情註定會灰飛煙滅,不能長久。但現在,我覺得你還不錯,至少不討厭,或許我可以試試。”
  歐爾佳愣了半刻,興奮的跳起來:“你說什麼?能不能再說一遍!”
  諾瑪菲恢復了冷漠狀態:“別指望我重複!”然後她任憑歐爾佳怎麼逗弄都不理他了。歐爾佳整個人如同飛上雲端,輕飄飄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間。布林迪爾很快發現他的笑容太夢幻,他坐在床邊詢問在床上傻笑的人:“表哥,你出門摔傻了麼?”
  歐爾佳正想找人傾訴,他拉著布林迪爾想倒豆子一樣嘩啦啦把事情說了一遍,裏面不乏他添油加醋和yy的部分,布林迪爾微笑的握住歐爾佳的手:“這樣也好,看你原來喪氣的模樣我們也挺擔心的,但又不能強求諾瑪菲。我就不像你,如果得不到回應,激情就會退卻,縱使內心還有火苗也會理智的壓抑。呵呵,我覺得諾瑪菲的回答有些差強人意,不過無妨,這樣也不錯,也算好的開端吧……”
  歐爾佳在看待別人的問題是頭腦倒是清醒,他本想洗刷布林迪爾,貌似你喜歡誰不會得不到回應吧……突然可憐的木門不堪負重的倒了,上面壓著偷聽的眾人,吉伯特掙扎著爬到歐爾佳的身邊,抱住他的大腿:“請客,請客!”所有人鬧成一團,快樂的追打。
  幾天後,安格斯和弗蘭西都順利的拿到了卡塔草,整個事情有驚無險,在服用草藥後連奄奄一息的艾瑪都生龍活虎的,還交招財一些配合作戰的技巧。諾瑪菲也提出要和神兵一起離開,安格斯囑咐她注意五芒星組織的動向,龍族將正式與它較上勁了。
  莫西林和聖艾格南師傅也要與大家分別,踏上不同的旅程。莫西林對大家說直接回莫爾圖去找科林館長接最後的任務吧,大家勝利在望,祝願今早完成。
  他摸著布林迪爾的頭:“下次看到你約莫更厲害了吧,師傅等著你追上師傅啊。再見~”布林迪爾認真的承諾:“師傅,你也不要原地踏步哦,這樣我才有成就感。”而聖艾格南偷偷摸摸的不知道和弗蘭西交代了什麼,弗蘭西笑的那叫一個高興啊……
2009-8-20 15:26

  三十六、正太也可蘿莉

  即使鳳凰從此在世界上絕跡,人們也不願在貓頭鷹的影子下棲息。——薩迪
  卡頓帝國因與獸人族的部落接壤,民風直爽彪悍,與魔法帝國弗洛格的隱晦內斂和商業帝國戴艾克的圓滑中庸形成了鮮明的對比。這裏的女子不會扭扭捏捏,在她們的字典裏是沒有嬌羞這兩個字的。街上的女子有不輸與男子的豪爽傲氣,說話直來直去不會惺惺作態。喜歡就是喜歡,討厭就是討厭,說一不二,愛恨分明。
  布林迪爾他們走在人來人往的大街上。當地的居民或者熱火朝天的討價還價,或者三五成群的吹牛閒聊,或者吆喝咒。他們真的很有趣,所謂背後說閒話真的就是字面上的意思,背對著你說不好聽的話宣告與你決裂,街上也有吵架鬥毆的不和諧。布林迪爾頗有興趣的品味著這裏的風土民情一邊躲閃著橫衝直撞的當地居民,他一心三用的回想著科林館長所說的任務。
  這最後一個任務簡單的不可思議,大家當時聽見時都不相信仿佛從天而降的餡餅砸到了大家的頭上。只用去卡頓帝國的多拿亞的一個寡婦手裏拿回科林寄放在那裏的一本書就完事了。布林迪爾以他占星師的直覺發誓事情不會那麼簡單,他做好的充分的準備來應對突發狀況。
  弗蘭西沉默不語的走在布林迪爾身邊,他一直在思索昨天晚上哥哥索尼亞的傳話筒帶來的一個震驚的消息,美豔的部下惟妙惟肖的模仿了索尼亞的神態語氣,配上誇大的動作重複著:“嘿,弟弟,我突然想起一件事。你喜歡的那個孩子呢,我有種很不爽的熟悉感,好像在什麼地方見過和他眼睛神似的人。你不是說過他的父親下落不明麼,我好好回憶下,不過我想應該不是什麼好的記憶,不然我不會忘的這麼快。哥哥為了你,誓死也要想起來!等我的消息吧~”
  他好笑的看著好奇張望的布林迪爾,猶豫該不該把這個消息告訴他。根據他細心的觀察,布林迪爾似乎對尋找自己父親的事從來就沒怎麼上心過,持無所謂的態度。父親對他來說是個可有可無的陌生人,不過想想也是,那麼多年沒有相見,感情幾乎是沒有,彼此連接的紐帶就是血緣。
  這種血緣關係又和他母親這邊的親戚不同,召喚世家的氛圍本來就是祥和溫馨的。而且歐爾佳說過,可能布林迪爾的父親根本不知道布林迪爾的存在,恩娜蘇的保密措施做的很到位。所以布林迪爾的父親會不會認也是一個問題。
  這牽扯到了多方的利益,說不定還會破壞一個美滿幸福的家庭,以布林迪爾的性格,肯定明瞭其中的利害關係,這也許是他對這件事點都不積極的原因之一。既然他都不急,自己何必多此一舉呢,不如靜觀其變順其自然。等索尼亞那邊鎖定了對象在告訴布林迪爾也不遲,也算是給他一個驚喜吧。想通了這一點,他不由的嘴角上揚,心裏的悶氣也蕩然無存。
  神兵的每個人都很放鬆,眼看任務就快完成,人不禁有些倦怠。大家對這個任務本身甚至產生了留戀的情感,在完成任務的過程中每個人都經歷了很多,或多或少的有了成長。成員彼此之間的感情也更加深厚,他們之間除了友情還參雜了其他的紐帶,像是親情和愛情。錯綜複雜的關係鏈讓大家親密無間,享受合作的愉快,這些美好在未來都值得回味。
  寡婦的家和科林的描述已有了很大的出入,不過門牌還是原來的233號,鐵牌被鏽賦詩的鬆鬆垮垮,末尾的“3”都快看不見了,與重新粉刷的房子很不搭配。門口擺放著一些白色的小柵欄,裏面的漂亮小花無精打采的耷拉著腦袋。雖然房子是重新裝修過,但到處可以發現破舊的景象。
  窗櫺上鏽跡斑斑,牆角有個大大的老鼠洞,從窗戶裏往裏面張望可以看見去了玻璃的大衣櫃和胡亂擺放的箱子以及鋪撒了一地的鮮花。沒錯,主人的職業是專門製作悼念死人和舉行葬禮的花束的。人們認為不吉利充滿了死氣,寡婦的小木屋突兀孤單的立在繁華的城區了,周圍空出了大片的空氣,極不協調。
  經過這裏的居民總是寧願繞道多走一條街也不願沾染這裏的地氣,小屋冷冷清清的有些淒涼。大家剛七嘴八舌的挪到門口,門突然打開,嚇了每個人一跳。站在屋裏是一對手拉著手,精神不濟面帶菜色瘦弱嬌小的一對小男孩。兩人長得幾乎一模一樣,和布林迪爾差不多大的樣子。他們你一字我一字默契的說:“你們是來買花的?”
  “不是。”弗蘭西替大家開口。
  “哦,不是?我們的水費,土地租用費,還有鮮花運送費都是交齊了的,你們請回吧。”連個孩子同時皺眉下逐客令。
  弗蘭西笑著說:“等等,我們是來找人的。戴艾克帝國皇家圖書館的館長科林曾經寄放了一本書給這裏的一位寡婦。請問,她還在麼?”
  兩個小孩子繼續一唱一和:“她已經死了很久了,就埋在這房子地下。不過你們提到的書我們知道,現在就在我們這……”
  弗蘭西伸出手:“那麼可以物歸原主嗎,我把科林的證明信給你們。”
  他們用詠歎調朗誦動作一致的擺手:“沒那麼容易,你們要支付保管費。那個可憐的寡婦每天都搭個凳子倚著門等待科林館長來拿書,她的眼睛望瞎了都沒有人來。遭受人們嘲笑,淪為笑柄……你們要負責。”
  弗蘭西打斷他們自我陶醉的表演:“恩,我怎麼聽居民說寡婦沒有瞎,是跑去勾引一戶有錢人的兒子被打死的?”
  兩個孩子面紅耳赤惱羞成怒:“哼哼,不管怎麼樣,我們也代保管了這麼久。好吧,實話實說,請你們幫個忙,我們的一個朋友,居住北方的一個小村莊裏。那裏來了一群壞人,逼迫村裏的人定期提供小蘿莉供他們猥褻,我的好朋友也危險……我們的職業註定沒人理會,所以只有請求你們了。”
  吉伯特挑眉說:“要是我們不幫忙呢?”
  他們異口同聲的說:“那你們別想拿到書了,你們別想搶,我們藏在了一個秘密的地方……”
  弗蘭西微笑地摸著他們的頭:“看來你們真的不懂事,要讓你們交代的方法起碼有上千種呢,不過,我們還是幫你們的朋友吧,也算支付保管的報酬。”兩個孩子歡樂的蹦起來,圍著弗蘭西轉圈。
  布林迪爾指著他們問:“你們是雙胞胎?感情真好,一直互相握著對方的手。”
  他們一下竄到布林迪爾的面前,相握的手伸到他面前:“不是這樣的,我們生下來手就連在一起啦,分不開。所以才會選擇這個職業呢。”布林迪爾連連道歉,他們不在乎的笑笑:“沒關係。謝謝你們願意幫助我們的朋友。我們的朋友少的可憐,城裏的人都當我們是怪物呢。謝謝~”他們鄭重其事的鞠躬,弗蘭西扶住他們:“沒什麼,你們也不容易,好好保管那本書,等我們回來拿。”
  眾人又風風火火的趕往雙胞胎口中的小村長,到了才知道其實村莊不算小,可以成為城鎮了。人們都愁眉苦臉的歎氣,當布林迪爾找到當事人時,兩隻可愛的小蘿莉正抱頭痛哭。安娜貝兒和他們的年齡差不多,被推出來安慰女孩。安娜貝兒胡亂了編了幾句,女孩們止住了哭泣,抽抽搭搭的向安娜貝兒說,那個噁心的壞人又來了,再次提出要村民交出蘿莉,這次輪到她們了。
  弗蘭西若有所思:“村裏人那麼多,大家沒想過反抗麼,或者向外求救?”女孩苦澀的說:“是獸人族的,這關係到外交問題,求助也沒用。至於村裏人,曾經也反抗過,可換來的是更可怕的反撲,壞人不是一個人。女孩們被他玩完了,轉手賣給別人。我聽老人們說他們是一個團夥。”
  歐爾佳義憤填膺的叫道:“你們國家的軍隊不保護子民還要來做什麼,真可笑。對了,他是怎麼來領女孩的?”
  “女孩統一到村外的一個小木屋等待,先有一個人檢查容貌是否合格,然後再來人帶走,至於帶到哪里去了,我們就不知道了。”
  瞭解了情況後,神兵一起商議乾脆一不做二不休打到壞人老家去,來個漂亮的連鍋端。這樣徹底剷除毒瘤,為民除害也算一樁美事。可是問題隨之產生了,需要有兩個蘿莉做掩護。村裏的人自然是不能考慮的了,他們沒有戰鬥力,要是被劫持了反而是拖累。目前的人選只有安娜貝兒一個,奧茜爾和諾瑪菲已經步入禦姐的階段了……
  正當所有人愁眉不展時,布林迪爾猛然背心一涼有了很不好的預感,果不其然,奧茜爾爆出一陣詭異的三段笑,她用扇子遮住嘴巴,擠眉弄眼陰陽怪氣的說:“團長大人……我有個絕妙的提議,那些人又不會搜身,只檢查長相。而這世上還存在著一種技術叫化妝,所有,我的意思嘛……哼哼”
  弗蘭西楞了一下,然後恍然大悟的點頭:“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有時候正太也可以轉化成蘿莉屬性的,呐,”他轉過頭對著布林迪爾笑的溫柔無比,“布林迪爾,麻煩你了,我期待你的新扮相哦……呵呵……”

  三十七、偽蘿莉被調戲(上)

  年輕的良知像晴天一樣明潔。——普希金
  注:本章出現的括弧一律為布林迪爾的心理活動
  布林迪爾掀桌而起:“你們做夢吧!不可能啊不可能,憑什麼我要扮演蘿莉,我沒有這種愛好,你們不要太過分了。我還是有脾氣的,不要觸碰我的底線啊!!”
  弗蘭西直接將抓狂的布林迪爾透明處理,他笑意盈盈的向大家徵求意見:“這件事還是民主投票吧,我遵照大家的決定,同意的舉手。”話音剛落,所有人除了布林迪爾齊刷刷的舉起右手,諾瑪菲難得的露出狡黠的笑意:“說實話,我也有點期待呢~”
  布林迪爾隨手抓起身邊的椅子,舉在頭頂顫抖的說:“我要殺了你們這群沒安好心的傢伙!”吉伯特瞬移到他旁邊,不費吹灰之力卸掉了布林迪爾的椅子:“布林迪爾你什麼時候改行當近戰人員了,還拿椅子攻擊,我們好害怕啊~”歐爾佳也打趣的說:“生活如此美妙,你卻這麼暴躁,不好,不好,稍安勿躁。”
  布林迪爾委屈的指責:“你們沒有人性,合夥欺負我……”奧茜爾曉之以理動之以情:“布林迪爾你怎麼能那麼想呢,我們也是沒有辦法出的萬全之策啊。為了營救更多的弱勢蘿莉,只有請你暫時的犧牲了。你想想,這是一個拐賣團夥,受害的村莊可能不止這一個……”
  奧茜爾的一席話深深的抓住了布林迪爾善良的本性,他腦海裏浮現出擁抱在一起無助哭泣的小蘿莉,她們瘦弱的的肩膀晶瑩的淚珠認命的神態無一不牽動著布林迪爾的良心,這個世界不公平的地方太多太多,而且人們還在不斷的製造新的不公。他不能妄圖去改變什麼,但他還是希望能通過自己的雙手儘量的消除在眼皮下發生的他忍受不了的罪惡。
  保護世界保護國家甚至保護所有的朋友這樣的承諾和口號太沉重,他負擔不起,至少可以問心無愧驕傲的宣稱我將至死不渝的守護我所堅持的正義,我所擁有的美好——就是我的雙手所能觸及的人們。布林迪爾艱難的點頭:“好吧,為了配合行動,我願意變裝。”
  負責化妝的人竟然的移動冰庫諾瑪菲,她和布林迪爾單獨進入了一個房間,並在門口掛上了“謝絕參觀,請勿打擾”的小牌,給大家留下了充分的遐想空間。奧茜爾亢奮的扇動著扇子:“呵呵,我隨口編的理由,他還認真了,真是好可愛~”
  一小時後,在眾人的熱切目光中,諾瑪菲推出了害羞卷著衣角的布林迪爾,他穿著黑色蕾絲的素色齊膝長裙,腰際紮了個白色的花式蝴蝶結,腳踏黑色系帶長靴。臉上只是淡淡勾勒下眉毛,頭上戴著長及胸口的黑色假髮,用白色亮綢簡單的束成兩股,發尾俏皮的卷俏著。此時的布林迪爾黑色的眼眸死死的瞪著,由於惱羞成怒和窘迫的複雜情緒眼睛十分清亮有神。在場的男士們倒吸了一口涼氣,沒想到效果這麼好?!
  安娜貝兒氣的撞牆:“我不活了,比我還好看……”其實單輪長相布林迪爾只算的上清秀可人的小家碧玉和諾瑪菲這種美人比較還是存在一定的差距,但是他那鄙視的眼神透露出的不遜氣勢正好彌補了容貌上不足而且更上一層檔次。男人總喜歡征服,喜歡挑戰,喜歡冒險。相較于安娜貝兒的淑女文弱布林迪爾的柔中帶剛反而能刺激男人的征服欲。
  人們常說,蘿莉有三好,清音柔體好推倒。但實際上見怪了天然呆也會厭倦,容易得到的東西沒有成就感。布林迪爾完美的結合了蘿莉的嬌小和正太的傲嬌加之緊密的黑色衣飾營造出的禁欲感,簡直秀色可餐。
  弗蘭西低頭輕念:“我開始後悔讓你當誘餌了……”歐爾佳左摸摸又瞧瞧的傻笑:“真是太神奇了,很不錯啊。呵呵,這算我又有個妹妹了?”布林迪爾青筋突起憤恨的說:“拿開你的手,停止yy!”連路人化的索萊基都沖到布林迪爾面前:“不得不承認,很好啊……”
  等大家欣賞完畢,布林迪爾和安娜貝兒來到了小木屋,靜靜等待壞人。布林迪爾想起弗蘭西交待的話:“布林迪爾,你注意,儘量少說話,多說多錯少說少錯,讓安娜貝兒和他們扯。他們是老手,我擔心你的聲音會露餡。還有記住堅持到晚上1點,必要時發信號給我們求助,我們將在他們休息的時候偷襲以便一網打盡。在這段時間裏,你多聽聽他們的談話收集情報。”
  小木屋裏雜草叢生蚊蟲肆虐,絕對的自然環保綠色生態。布林迪爾小心的合攏雙腿防止走光,靠坐在牆上數雜草打發時間。等了大約半個小時,終於來了兩個人,一個是滿臉雀斑的年輕小夥子一個是賊眉鼠眼的胖子大叔。大叔一進來就嫺熟的挑著布林迪爾和安娜貝兒的臉查看,他驚訝的說:“哎呀,這次的貨色真正點,肯定能賣個好價錢。”他兇狠的將兩個蘿莉拉起來,惡狠狠的說:“你們,各自報名字和年齡。”
  “安娜貝兒,14歲。”安娜貝兒膽怯的說。
  布林迪爾也壓著聲音細聲細氣的答:“布蘭琪,13歲。”(我討厭這個爛名字,這麼女性化的名字!啊啊,我明明叫布林迪爾啊!)
  “布蘭琪是吧,來,你過來。”大叔朝布林迪爾招手,並做了個自以為很和藹實際上皮笑肉不笑的恐怖笑容。
  布林迪爾戒備的上前噁心的盯著大叔臉上的橫肉,大叔仔細的打量著她:“呵呵,這回挖到寶了,這孩子眼神真不錯。沒想到那小村莊裏還藏著這麼好的珍品,哼哼他們一定是把好的藏起來,現在終於憋不住了,交出來了。”
  一直沒有說話的小夥子突然竊竊的開口:“雷德叔叔,我很喜歡她,她……她很可憐。我不想她受欺淩。”
  被喚作雷歐的大叔撫弄著布林迪爾的臉讚歎:“恩,恩,皮膚也很細膩嫩滑。”他抬頭斜眼看著小夥子,語重心長的勸阻:“阿爾文,你還年輕,沒見過漂亮的姑娘,今天是第一次做事,我理解你的心情。可是規矩就是規矩,不能隨意破壞。這孩子屬於一等貨,能賣到好價錢。你跟著老大做事,以後會有數不盡的財富,到時形形色色的美女會排隊等候你的臨幸。所以,目光要長遠,不要誤事。”(可惡,麻煩你不要邊說邊摸啊!你這個鹹豬手!即使是男的我也介意啊!)
  布林迪爾在心裏暗暗把兩人用魔法輪番滅了一百遍,他沒好氣的瞪著小夥子(要你多事……)。哪知小夥子的臉害羞的慢慢紅了,他不死心的繼續說:“我以後多做貢獻行嗎?她這樣的會很受氣的……”雷歐大叔猥褻的一笑:“那是不可能的,不過看你的面子。我給老大建議給她找個好買主,她不會受多大的苦。”(有區別麼,不都是被賣麼= =)
  “受苦?”小夥子有些茫然,他的眼裏帶著和布林迪爾同樣的疑問。
  “嘿嘿,有的買主只追求自己舒服,不顧蘿莉們的死活,有的呢,對玩具很好,會做充足的前戲。他們樂意讓玩具也享受。”小夥子這回聯手都紅了:“真的?”(大哥,說實話,你真不適合做這行啊……)
  “當然,你看這孩子的眼神,很容易激發男人們的欲火呢,她大概還不清楚自己有多大的魅力。呵呵。”(你才有魅力,你們全家都有魅力。)
  被忽略許久的安娜貝兒忽然蹲下,抱住頭全身微微顫抖。雷歐大叔惋惜的歎息:“你看,這個就不行,都被嚇哭了。”(你們長眼睛沒?!她明顯是在忍笑忍的很辛苦啊!可惡,安娜貝兒,你給我記住,你居然公然嘲笑我!)
  正說著,小木屋的門被粗暴的大力推開,木門來回的搖晃震動。逆光走進來一個虎背熊腰的大漢,他幾乎遮住了整個門外的光線,布林迪爾不由得眯上眼睛。大漢有著結實的身體有力的臂膀精壯的肌肉和濃密的體毛以及一對毛絨絨的耳朵。是獸人族的人布林迪爾判斷。他語氣不善的對屋裏的同伴說:“驗完貨沒?驗完就走吧,天色不早了。別唧唧歪歪的耽誤半天。”
  雷歐大叔晃動手指:“一個二等,一個一等。”大漢二話不說的扛著兩個蘿莉像抗著沙袋一樣大步的離開,突然的失重讓布林迪爾大腦充血他差點驚叫失聲,這樣搖動的感覺很不爽,不一會布林迪爾就有了嘔吐的衝動。好在大漢腳程飛快,將驗貨的兩人遠遠的丟在了身後,就在布林迪爾快要爆發的一刻到達了目的地。他粗魯的放下兩人揚長而去,布林迪爾頭昏腦脹,他迷糊的轉了兩圈才搞清楚狀況。
  眼前大約是一個山洞,這裏燈火輝煌到處是三角銀質燭臺和照明用的魔石。地上鋪著手工精細花樣繁複美輪美奐的獸羽地毯。他粗略計算了一下,整個大廳裏大概有十多個人,都是獸族的男子,你們或坐或站一邊品嘗著美酒,一邊端詳正中央的兩隻蘿莉。
  正對著布林迪爾的男子應該是他們口中的老大,他懶洋洋的斜倚著一個鋪著卡努獸獸皮的石椅上,他有著一雙清澈的雙眼,很難以想像從事這種骯髒交易的人還會有如此透徹美麗的眼眸,這個人要麼是無所謂善惡要麼就是隱藏太深。柔和的光線打在他的身上製造出溫柔的假像。
  感受那布林迪爾的探尋的視線,男子露出一個誘惑帥氣的笑容。他慢慢的扭斷了趴在自己膝上魔獸的脖子,可憐的小傢伙連一聲悲鳴都沒來得及發出,就斷了性命。
  布林迪爾沉穩的看著這一幕,內心狂呼看你長得蠻英俊的可惜是個變態。青年抿嘴一笑,漫不經心的說:“你們真的是村裏的人,你身上的氣質可告訴我你是大戶人家的千金。”他話鋒一轉,“對了,你是第一個面對這麼多人鎮定自如的小女孩呢~”
  (那還有一個也不怕啊!)布林迪爾後知後覺的望向安娜貝兒,她瑟縮在角落裏,抽泣的大鬧:“不要啊,我只是和布蘭琪出門玩怎麼發生這種事情,媽媽我要回家!我在做夢吧,我從沒有在那個村莊留宿過!”(裝的好像!)

  三十八、偽蘿莉被調戲(下)

  無論在什麼時候,永遠不要以為自己已知道了一切。——巴甫洛夫
  (本章出現的括弧一律為布林迪爾的心理活動)
  男子輕笑出聲:“原來是這樣,這就可以解釋你們與生俱來的高貴氣質了,要怪就怪你們自己運氣不好吧。”
  布林迪爾沉默不語,他低著頭盤算著最佳的逃跑方位,並控制自己的臉部做出擔驚受怕的表情。男子卻一躍而起,本來嘈雜的大廳立刻鴉雀無聲。布林迪爾莫名其妙望向男子,尋思是不是男子發現了他們有問題,準備殺人滅口。
  男子看著他的眼睛,用緩慢的語氣說:“我叫伊芙琳,你的名字?”恰好雷歐大叔他們也趕到了,雷歐大叔搶先答道:“老大,她叫布蘭琪,今年13歲。”(幸虧你介面了,我都快忘了那個隨口說的名字了= =)
  伊芙琳沉思了許久:“恩,布蘭琪,沒聽說過這個名字呢,看來應該不是我認識的那幾個大家族。好了,沒有問題了~”他上前一步,突然抓住神游的布林迪爾,抱起她飛快的旋轉了一圈,趁布林迪爾暈乎乎的時候,問:“你不是卡頓帝國的貴族吧。”
  “啊?”布林迪爾愣愣的看著他,脫口而出:“不是,我是戴艾克帝國的……”安娜貝兒弱弱的連忙補充:“我們是來這裏旅遊的,沒想到會發生這種事……”布林迪爾佯裝受驚嚇的推開伊芙琳,叉著腰很有刁蠻大小姐的氣勢說:“哼,我勸你把我放回去,我的家族說不定還會給你一筆可觀的補償金,你若……我家族絕不會善罷甘休的,到時讓你吃不著兜著走。”
  伊芙琳捏著布林迪爾的臉,好笑的說:“大小姐,你以為這裏是哪里,收起你的架子,在這裏你和所有女孩都是一樣的地位。”布林迪爾乖乖閉上嘴巴,揉著發紅的臉頰,惱怒的瞪著伊芙琳。(我的臉是給你隨便揉的嗎?!)
  正當兩人互盯的渾然忘我之際,將布林迪爾扛回來的大漢又折了回來,他不解的看著詭異的局面,咳嗽了一聲,布林迪爾切了一聲轉身對著牆角抱膝蹲下,然而下一秒大漢的話令他差點跳起來。大漢恭敬的對伊芙琳垂首:“大人,上次找你的那個克萊門特又來拜訪了。”
  伊芙琳優雅的返回座位,右手有節奏的拍著自己的膝蓋:“真是不死心呢,讓他進來吧。”話音剛落,就傳來克萊門特調笑的聲音:“哎呀,伊芙琳,不要那麼冷淡嘛……人家遠道而來專程來看望你……”他吹了個口哨,容光煥發的進入大廳,這次的衣服正式了許多,都是在價格昂貴的姬瑪衣飾店裏訂做的,在衣服的顯眼處有該店獨有的防偽標誌。
  布林迪爾臉色大變,這個克萊門特不是別人就是和自己見過三次面的那個。(完了,說不定會認出來,他要是以為我有女裝癖怎麼辦?我的一世英名難道就毀於一旦,天啊,我好想挖個洞把自己埋了!不行,到時候打死都不承認認識,我要裝作從來沒見過他!!)
  布林迪爾往牆角縮了縮,轉到了大廳燈光的陰影處,想消除自己的存在感,安娜貝兒也見過克萊門特,她感到大事不妙。於是邊抽泣邊往另一邊的燈光死角處龜速挪動,等自己的身影隱藏在黑暗時,她飛速地閃身躲在一個箱子的背後,不再發出任何的聲響。大廳裏其他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克萊門特身上,沒有人注意到兩個蘿莉此刻古怪的舉動。
  伊芙琳面色不善的說:“少給我來這一套,我們不是很熟,麻煩你說大家都聽得懂的話。還有,你這次來究竟是有什麼事?如果還是那個讓我回獸人族爭奪王位的事情,抱歉請回吧。”
  克萊門特誇張的做了個我很受傷的表情:“哎呀,難道我就不能因為其他的原因來見獸人族的二王子殿下了?!我很好奇王子殿下現在的生活狀態,沒想到連當人販子你都可以混的風生水起的,不愧是個人才啊……”當克萊門特的“王子殿下”這幾個字說出來的時候,大廳的氣氛達到劍拔弩張的境地,伊芙琳身邊的幾個獸人甚至拔出了腰間的佩劍,虎視眈眈的指向克萊門特。
  伊芙琳擺擺右手,原本緊張一觸即發的氣氛又緩和了下來,那些健壯的獸人坐下各自喝著美酒,但不時用餘光監視著克萊門特的一舉一動。伊芙琳歎了一口氣:“你還是沒有放棄勸我回去的念頭,不用再用如此拙劣的激將法了。如今你說什麼都沒有用了。”
  那邊一直豎著耳朵接受外來資訊的布林迪爾詫異不已,沒想到這幫人販子的老大竟然是獸人族的二王子,剛才他就發覺了伊芙琳身上有一種貴氣,有些人再善於偽裝掩飾但某些細小的習慣是不會改變的,特別是在他認為安全的環境中。況且布林迪爾清晰的記得雷歐大叔他們喊伊芙琳為老大,而獸人們卻稱呼他為大人。這裏面肯定有文章,果然不出他所料,可沒想到的是伊芙琳似乎是從獸人族偷跑出來的?
  他屏住呼吸繼續充當答錄機。克萊門特面不改色的看著剛才一系列的變故,他輕鬆的席地而坐,摸出了自己的豎琴:“你消消氣,我來為你彈首舒緩的曲子吧~”他用手指調試了一下音,不一會一首優美的旋律隨著他潔白的手指的輕撫,微挑,暗撥流淌而出。
  伊芙琳面無表情的拿起一個鐵叉,在石壁上刮動發出刺耳的聲音打斷了克萊門特的演奏,他皺著眉:“得了,你那個音樂邪門可以控制人的心性,到此為止吧。對了,你來的正是時候,幫我認一個人,你走南闖北見識多廣,凡是見過的人一定過目不忘,幫我看看這個小姑娘是不是戴艾克帝國的貴族。”布林迪爾全身一震,還沒等他回過神,就被大步走來的伊芙琳拖了出來,他提著布林迪爾的領子拽到了克萊門特的面前請他辨認真偽。
  布林迪爾全無防備的和克萊門特大眼瞪小眼,他心裏默念著,他要是指認出我是布林迪爾我就自裁吧,哦,不行,我還要整個魔法禁咒把這裏全毀了,這些毀壞我名譽的人都給我陪葬去!大概是感受到了布林迪爾的怨念,克萊門特退後了一步,他有些不自在的說:“這小蘿莉挺有活力的,假如眼刀可以殺人的話,我可能都死了一千遍了。伊芙琳,你哪抓的?”
  伊芙琳放下張牙舞爪的布林迪爾,用粗壯有力左臂將布林迪爾困住:“哪抓的不重要,商業機密無可奉告。你快點幫我辨認,哪來那麼多廢話。”
  克萊門特摸了摸布林迪爾的腦袋,在他的撫摸下布林迪爾漸漸安定下來,他依然用鄙視的眼神打量著克萊門特。克萊門特尷尬的笑了笑:“伊芙琳,你看她才多大,這麼小的能出席幾次重大的社交場合?!我又不是色狼,專門偷窺調查待字閨中的少女……你把我想的太萬能了吧……”布林迪爾心裏的石頭落了地。(克萊門特,你還上道,以後有機會我一定感謝你……)
  伊芙琳挑眉:“那就是不知道了?”他剛要轉身,哪知克萊門特話鋒一轉,“不過這個我正好認識,見過幾次面。”(克萊門特,你要幹什麼?說話小心點!)他笑著說:“這個可真正是戴艾克帝國的貴族呢,還是赫赫有名的世襲貴族。其他的我就不說了。反正我的任務只是鑒定身份而已。”說完他無所謂的聳聳肩。
  伊芙琳帶著布林迪爾坐下,將布林迪爾安頓在自己的膝上,玩弄著他的頭髮,可憐的布林迪爾僵硬的任其擺動,一動也不敢動。克萊門特眼珠轉了轉:“對了,你知道她是貴族還打算賣掉麼?”
  伊芙琳哈哈大笑,霸氣的說:“我伊芙琳什麼時候害怕過?至於賣不賣,我自會考慮。”克萊門特突然正色道:“你準備出價多少,這個我要了。”(克萊門特,你真的確定你今天是清醒的麼?!)
  伊芙琳放在布林迪爾腿上的手緊了緊:“呵呵,克萊門特,你們神族果真是最虛偽的了,剛才還一本正經的說自己對蘿莉不感興趣,現在就揚言要買下可愛的布蘭琪。”布林迪爾由於在今天知曉了太多驚悚的消息,他已經不知道該如何是好,現在他的大腦裏不停重播著神族這兩個字……
  克萊門特還想說些什麼,伊芙琳搶先說:“呵呵,克萊門特,我改變主意了,我很好奇呢,連你都很感興趣的布蘭琪。我•不•賣•了……”最後那四個字,他特別放慢了語速,一字一頓的說。
  克萊門特看了眼無助的布林迪爾,不容放抗的說:“你最好採納我的提議,這對你我都好。你不賣她,拿來做什麼。那些買主不是傻瓜,你別忘了她背後的家族勢力,你不怕不見得別人不怕。到時蘿莉成了禦姐看你怎麼辦。”
  伊芙琳的手不老實的逗弄布林迪爾的身軀,尋找小蘿莉的敏感點,布林迪爾驚慌失措的扭動躲閃。伊芙琳沉聲對克萊門特說:“你忘了,還有一個銷毀途徑,我可以留著自用。”
  布林迪爾心驚肉跳的阻止著伊芙琳好色的爪子下移,可他單薄的力氣對伊芙琳來說反而是欲拒還迎增加情趣,當手滑向下方時,布林迪爾無奈的閉上眼睛,耳畔響起伊芙琳陰沉帶著怒氣的聲音如同惡魔的召喚:“你能給我解釋下,你的性別麼?”

  三十九、即使正太也受歡迎

  人出生過兩次嗎?是的。頭一次,是在人開始生活的那一天;第二次,則是在萌發愛情的那一天。——雨果
  布林迪爾急中生智,他故作生氣的說:“你以為一個小村莊能有幾個蘿莉?!你們還規定姿色必須是中上,這人又不是魔獸,不能量產的還要品質好!由於你們無止境的要求,村裏的人都快瘋了,他們把路過無辜的我們迷昏不說,還強迫我偽裝成女孩,這簡直是侮辱,但是我重要的人還在他們手上……所以……”布林迪爾把握好時機,恰到好處的紅了眼眶。
  本來蠻橫的孩子猛然間示弱,效果出奇的好,伊芙琳沒有繼續為難布林迪爾,他拍了拍布林迪爾的背:“那你的真名叫什麼?不會真的是布蘭琪吧。”布林迪爾說出了他真實的名字,伊芙琳溫柔拍著他的背:“村裏人扣押的人是誰?”
  “我的姐姐。”布林迪爾面不改色的撒謊,“她是個很柔弱的女孩,哭著喊著要來代替我。村民恥笑她說過了年齡,姐姐是我最重要的人,我幾乎是她一手拉扯大的,為了她我什麼都願意。”這些話真假參半,布林迪爾對奧茜爾也確實存在真摯的感情,他一時真情流露,其他的獸人都唏噓不止。
  這就是這群人的可悲,既然要做壞事還保留著起碼的良知,遇到不公的事還想出頭。布林迪爾知道自己成功了,他不認同克萊門特的見解,他們根本不適合當人販子,因為他們還擁有同情心,真是諷刺。布林迪爾的眼皮突然跳了起來,他觀察到角落不起眼的一個箱子正可疑的抖動著。
  是安娜貝兒,剛才太投入了,都忘記安娜貝兒還在了。可惡,就是曉得我故事編的扯,也不用笑成那樣吧,好吧,我承認,奧茜爾點都不柔弱,可是你這樣我們會穿幫啊!布林迪爾心中警鈴大作。好在與此同時,克萊門特大笑起來,他抱著肚子在地上沒有形象的打滾,連眼淚都流了出來。
  伊芙琳冷哼了一聲:“你早知道他是男的,對不對?”克萊門特彈著身上無形的灰塵,頭也不抬:“你就叫我辨認身份又沒喊我辨別性別,這事怎麼能怪我?”伊芙琳咬牙切齒的說:“所以你就看我笑話,好,很好。”
  克萊門特正經的說:“伊芙琳,我那句話沒開玩笑。還是一樣的,你如果要賣他的話,多少錢我都給。”布林迪爾目瞪口呆覺得今天要不是他自己的頭被門夾了就是克萊門特的腦袋被撞了。伊芙琳仍然抱著布林迪爾不放:“克萊門特,沒想到啊,你喜歡正太啊……這是個大新聞呢。”
  克萊門特持續語不驚人死不休,他嚴肅的搖頭:“飯可以亂吃,話不可亂說。伊芙琳,你不要造謠,我從來不喜歡正太。只是布林迪爾恰好是個正太而已,哦,沒錯,我喜歡的是布林迪爾這個人,管他是正太大叔禦姐蘿莉,你明白沒有?”布林迪爾感覺克萊門特在說天書,他的話分開每個字自己都懂,怎麼連在一起就不能理解了呢?
  伊芙琳點點頭:“那你也應該清楚我也不討厭正太,現在我準備享用美味了……”說完,他抱起布林迪爾起身走入另一個洞穴。布林迪爾面紅耳赤的看著空空如也的洞穴裏簡單的擺放了一個巨大引人注目的雙人床,還有床邊的情趣用品無一不暗示著該房間的作用,他膽戰心驚的指著那個床,顫抖的結巴的問:“你……你……你……什……什麼……意……意思?”
  “如你所見,字面上的意思。誰叫你剛剛不停的扭動啊,所以引起的火就有你負責來滅吧。”布林迪爾面如土色:“我是男的啊!!!”
  “我不介意。”微笑,扒衣服。
  “但是我介意啊!”拼命扯衣服。布林迪爾在內心呼喚,創世神我錯了,我有眼不識泰山,他們是禽獸啊,沒有同情心!!布林迪爾口不擇言的罵道:“你這個該死的傢伙,你該不會連腦子和身體也退化成魔獸了!是個人就上,你饑不擇食啊!”
  伊芙琳停下動作,他緩緩撫著布林迪爾的嘴唇,布林迪爾一口咬住他的手指,舌尖傳來腥甜的血味。伊芙琳也不氣惱,他淡淡的說:“你是男的應該明白我的感受,有時候身體不受理智控制的,特別是我們獸人族,這也是我們那麼容易狂化的原因。乖,我會輕點的。”
  “呸”布林迪爾吐出手指,“輕你個頭!我們與魔獸的區別在哪里?就是能夠壓抑住自己的欲望,別拿什麼無法控制當藉口,你不如滾回去當草履蟲!”
  “草履蟲是什麼?”伊芙琳一邊說笑一邊不容分說的撕開布林迪爾的衣服,布林迪爾冷靜下來,他閉上眼睛心裏默念雷系高階魔咒咒語,此時此刻他有些懷念弗蘭西的溫柔了,其實對於弗蘭西的情誼他是知道的,可是弗蘭西從來不會強迫他,總是見好就收。布林迪爾祈禱著:弗蘭西你不是很厲害嘛,現在給我死出來!我面臨危險啊!
  他的魔法準備完畢,千鈞一髮之際,石門被猛地撞開,沖進來是身上有些掛彩的克萊門特,他一把扯住伊芙琳往後丟然後甩給布林迪爾一件外套,他別過頭不看布林迪爾:“你遮一下。”由於一切發生的太快,布林迪兒這才想起把魔法停止。他站起身,接過外套,此時他已經衣不遮體了,他跳下大床,攔住還準備攻擊的克萊門特:“等等,我有些話問他。”
  克萊門特擔心的點頭:“你自己注意。”他蹣跚的往門外走去,布林迪爾喊住他:“那個,今天謝謝你了。你沒事吧?”克萊門特聽完展眉一笑:“沒有,幫助自己喜歡的人我樂意。”
  布林迪爾刻意忽略了他的話,他走在被克萊門特修理的鼻青臉腫的伊芙琳面前蹲下,他組織了下語言:“你,你們把那些蘿莉賣給誰了?”伊芙琳喘了一口氣:“要是我說沒有賣給任何人你相信麼?”布林迪爾暗自心驚,這可是了不得的消息,他點點頭:“我相信,怎麼這個事情還有內幕?”
  伊芙琳靠在牆上,沒精打采的說:“說實話,克萊門特那小子以前也曾勸我別這樣做,說總有一天會出事,我沒想到的是,居然是他親自出手。當然很大的原因在於你,我本來想逗逗他,那傢伙對什麼都不冷不淡漠不關心,好不容易有了在意的,我就……可惜,我沒算到他這麼認真而我也真起了欲念……”他觀察到布林迪爾對他的感慨沒有興趣,轉移到了話題。
  “就像你聽見的一樣,我是從獸人族裏面跑出來的,我厭倦了勾心鬥角的生活,想自己創造出一片天地。之前到處碰壁就在絕望的時候,我遇到了一個人,至於是誰原諒我不能說,理由和你一樣為了重要的人。他告訴我了這個管道,我把蘿莉交給他換取金幣,他是怎麼處理這些蘿莉我就不知道了。我能告訴的就這麼多了,對了,還有他們好像是一個組織,叫五芒星什麼的……”布林迪爾忍不住氣惱萬分,怎麼又是這個陰魂不散的組織。
  “為了所謂的正義就不顧他人的死活了麼,真是可笑。”一個熟悉的聲音從布林迪爾的頭頂傳來,他驚喜的抬頭,迅速的撲入來人的懷抱:“弗蘭西,你怎麼才來。”弗蘭西緊緊的接住他:“對不起,讓你受驚了。”
  伊芙琳自言自語的說什麼嘛,這個才是飼主,那克萊門特忙活的一陣算……他被弗蘭西殺人的目光嚇得住了口。布林迪爾低聲說:“弗蘭西,放了他們吧,他們傻傻的,也算受害者。”
  “你不在乎他那樣對你?”
  “反正也沒發生什麼嘛。”布林迪爾羞紅了臉。他對伊芙琳說:“你走吧,我勸你還是回去做你的王子,哪里都不是純白的世界,你要的乾淨這世界沒有呢。躲避的行為是懦夫而為不是勇者,真正的強者總是能適應環境和生活。”伊芙琳回味著布林迪爾的話,深深鞠了一躬,哎喲慘叫著離開。
  布林迪爾正準備向弗蘭西彙報自己的收穫,哪知弗蘭西二話不說的封住了他的唇,這個吻比以往的更加激烈和急迫,布林迪爾自知理虧沒有反抗乖乖的任君索取。良久。弗蘭西笑著離開布林迪爾的嘴唇:“好了,消毒完畢,你繼續吧。”
  等布林迪爾講完事情的經過,其他的人也陸續清完外面的場地。弗蘭西看著布林迪爾暗自懊惱今天讓他差點……其實這一切都怪他的哥哥索尼亞,在緊要關頭冒出說想起了和布林迪爾眼神很像的人到底是誰。

  四十、父親大人浮出水面

  父親是財源,兄弟是安慰,而朋友既是財源又是安慰。——佛蘭克林
  弗蘭西回想起當時的場景,不禁有些黑線。他正在和吉伯特熱火朝天的研究偷襲戰術,索尼亞就這麼毫無預警的突然帶著一本正經的表情冒出來,還沒等弗蘭西反應過來,吉伯特已經揮舞著他金光燦爛的寶劍英勇無畏的一馬當先沖了上去。弗蘭西本來想阻攔,“等下”的等字還沒吐出來,就瞧見索尼亞促狹的眨眼暗示別動,他就淡定的退到一邊抱胸切換到看戲模式。
  索尼亞不緊不慢的躲避吉伯特來勢洶洶的攻擊,偶爾漫不經心的裝模作樣發出極假的呻吟有時還擊兩下,在其間還不時對弗蘭西展示親切的微笑潔白的牙齒,引得弗蘭西一陣惡寒,他承受不了的埋頭做嘔吐狀。吉伯特打鬥了一會就發覺了情況的詭異,很顯然這個英俊高大的男人遊刃有餘的一一化解他的招式,明明有機會解決他卻遲遲不動手反而很有耐心的陪他喂招,這樣子反而很像在指教自己的武技。然後他無意中瞄到一臉輕鬆懶散的弗蘭西,弗蘭西向他揮手致意,吉伯特立即明瞭的作出昂首挺胸垂手的姿勢:“真沒意思,敢情你們合計著玩我啊!”
  說話間索尼亞和弗蘭西眉來眼去頃刻交換了無數的資訊,擺明瞭認識了很久交情不淺的樣子。見兩人的氣場相投,壓根沒有自己介入的空間,所以沒等弗蘭西開口解釋,他就自覺的悻悻離開了:“得了,是我緊張了,你們慢聊吧。”
  索尼亞露出盈盈笑意,目送吉伯特遠去的身影。吉伯特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戰,極力控制自己不要回頭,他感覺自己貌似惹到了很難纏的傢伙。索尼亞假裝疲倦不已的揉著太陽穴:
  “哎呀呀,看哥哥深陷危機,身為弟弟的你都不幫忙~”
  “我看你玩的很開心嘛。”弗蘭西不以為然的隨即揭穿他的謊言。
  “那個金光四射的傢伙就是你常常提及的吉伯特了吧,挺有意思的一個人呢……我從沒見過這麼閃耀的人,好吧,有些是金色造成的視覺效果。”索尼亞興奮的說著。
  “奉勸你別打他的主意,他可沒有外表那麼無害哦~對了,你來這裏做什麼,最近很閑。我很忙呢,有話快說。”弗蘭西的語氣有些急迫,這倒是實話,他現在十分擔心布林迪爾的情況,那孩子的蘿莉裝扮讓人心癢難耐,那些野蠻的獸族人沒准會做出什麼傻事來。
  “當然是重要的事了……我終於憶起和布林迪爾眼睛很像的人是誰了,哦,應該說是分毫不差的眼眸呢。雖然是不堪回首的往事,但我還是強迫自己回想起來了,如果我的記憶沒有出現偏差的話,那個人就是亡靈族的幽靈領主柯帝士公爵。”索尼亞抑揚頓挫的將這個消息拋給了弗蘭西。
  “亡靈族的?你確定。布林迪爾身上完全沒有亡靈族的特徵。柯帝士公爵,就是當年你令你慘敗的人?”弗蘭西微微皺眉。
  “拜託,傷心舊事不要再提。據我所知,亡靈族與外族結合的下一代種族特徵不易遺傳。雖然這些混血兒在16歲左右有一次覺醒的機會,可惜,這個概率也小得可憐,幾乎忽略不計。不過亡靈族是僅次於龍族排外的種族,發生混血的事件微乎其微。而柯帝士公爵至今還未婚呢,我敢打賭他絕對不知道這孩子的存在。”索尼亞趁機賣弄自己的學識。
  “難說,我總覺得當年的事情沒那麼簡單,一定有什麼事不在我們的掌控中,被知情的老一輩刻意遺漏了。”弗蘭西眼眸裏閃著算計的光輝,“好了,我還有事,就到這吧,回頭再聯繫。”索尼亞點點頭,隱去了聲息。
  腦內劇場回想完畢,弗蘭西回過神。他有意拖著布林迪爾和其他人拉開了足夠的距離,輕輕的說:“布林迪爾,我現在有你父親的線索,想聽聽麼。”
  布林迪爾還沒換回長袍,只披著克萊門特支援的外套,他不停的把短短的外套往下拉扯意圖使其變長一點,雙腿間的過於通風涼爽讓他很不習慣。布林迪爾的一門心思全撲在了外套的長度問題上,弗蘭西的問話如同石沉大海連一個泡都沒有。弗蘭西無語的拍拍布林迪爾,請他稍微分點注意力,又重複了一遍。
  果然如同弗蘭西預料的一般,布林迪爾的情緒沒有任何的起伏,他無所謂的“哦”了一聲,可能是覺得這樣對不起弗蘭西的辛苦查找,良久他才敷衍的回了一句:“那我父親大概會是誰?”大約是認為自己的回應太打擊弗蘭西的好心,三秒過後布林迪爾突然抬起頭,兩眼寫滿了大大的問號一臉探知的表情。
  弗蘭西的內心默默的捂臉,布林迪爾你這樣更假好不好,我都沒有想說的欲望了……他沒有激情的陳述:“亡靈族的的幽靈領主柯帝士公爵。”這話到是取得了良好的效果,布林迪爾頓時糾結不已,臉皺成一團像是遇見了百年難遇的難題。
  他吞著口水,抓扯著自己的頭髮:“弗蘭西,我知道這個問題很色情和幼稚,但是我還是忍不住想問問……”
  “你說。”弗蘭西也很好奇布林迪爾定義為色情和幼稚的問題是什麼。
  “你說我爸是亡靈族的,那媽媽大人是怎麼和他XXOO生下我的?和幽靈和骷髏那個難度有點大吧……”布林迪爾局促的對著手指,眼神左右游離,艱難的說出自己的疑惑,說完用求知若渴的眼神望向弗蘭西,那視線灼灼逼人。
  弗蘭西愣了一下後大笑起來,原來奧茜爾就私下跟大家說過布林迪爾有時侯有點跟時代脫節,提出的問題和想法很容易誘發你想打開他的腦袋看看裏面究竟裝了些什麼爛東西的衝動。(這話是背著布林迪爾說的= =)他還質疑,可是事到如今他是徹底相信了,這小子關注的重點真是有夠特別的,他應該在意的是爸爸的身份之類的才對吧。
  布林迪爾羞愧的低過頭,沮喪無比:“有這麼好笑嗎?!”
  “那個,”弗蘭西用一手捂住嘴掩蓋笑意一手按著有些痛的肚子,“高階亡靈族有實體的好不好。你所說的骷髏那些都是最低等的。你師傅就是亡靈法師吧,沒告訴你這些基本常識?”
  “我沒注意這些。”布林迪爾不想再和弗蘭西交談,弗蘭西在常識上故意加重了讀音,再次傷害了布林迪爾的自尊心。他快步追上大隊伍,央求奧茜爾找找有沒有長點的衣服,換來奧茜爾惡意的調笑:“這樣很好啊,展示自己身材的機會不多,弟弟,你要好好把握才是。馬上就到旅館了,你再忍忍吧。”(奧茜爾的內心狂笑:有也不會給你啊!!!)
  等布林迪爾在旅店換上他日思夜盼的魔法長袍時,雙胞胎他們也徒步來到了村莊的旅店門口。他們一人握住弗蘭西的一隻手真誠的致謝:“感謝你們救了我們的朋友~”雙胞胎莊重的捧著一本黑色外殼的書:“這就是科林館長寄放在這裏的書了,呐,還給你們。”
  弗蘭西自嘲的笑了笑:“我們也沒做什麼,可憐那些已經被轉移的蘿莉,還不知下落如何,我們也只能祈求創世神保佑他們了。”布林迪爾也虔誠的祈禱著,如果真有什麼創世神,拜託你老人家顯顯靈,保佑那些蘿莉們平安。可是內心深處有個聲音卻告訴他那些蘿莉們必定凶多吉少。
  雖然圓滿完成了任務,所有人並不高興,反而有一種沉悶的壓抑感。想想真可笑,似乎繞了一大圈,當初做這個連環任務是為了五芒星組織沒想到最後任務結束時又和這個神秘的組織扯上了關係。它就像是一個夢魘,纏繞在每一個人的心頭,隨時都會不斷的提醒你它的存在,糾纏不休。布林迪爾生平從沒有厭惡憎恨過什麼,哪怕有也去的極快,但這次他發自內心的想詛咒這個組織永遠從大陸上消失或者乾脆集體穿越好了。
  懷著複雜的心情他們再一次站到了科林館長的面前,科林館長撫摸著書:“你們在路上有看過這書嗎?”
  “沒有。”大家的異口同聲,他們那還有什麼閒情來看書,除了對五芒星組織的仇視外大家還有一種對未來的茫然無力感,他們不知道即將面對什麼,他們以後是否真的有能力與這個組織對抗。龍島和村莊裏發生的種種事只是冰山一角,五芒星組織這潭水太深。科林用手指的自己的眼睛,嚴厲的說:“我從你們的眼睛裏看到的是迷惑,我想問你們一句,你們有沒有想過加入我們最終的目的是什麼?”
  “消滅五芒星組織。”
  “這只是掃平路障而已,不算。”
  “為了變強。”
  “太實際了點,能不能抽象些?”
  “為了世界的和平。”
  “這個我不想評價……”
  “每個人的目標都不相同,我想是過屬於自己的美好生活吧,為心無愧、快樂還有能自我滿足的。”弗蘭西沉聲緩緩說出了自己的答案。一時亂七八槽的答案都消失了,科林笑著點頭:
  “對,至少在年老時回憶自己的人生能有驕傲愉快的地方,哪怕是平淡的一輩子。”
  大家反復回味著科林館長的話,科林笑著拍手:“所以,我們首先要做的是成長強大。你們通過這次任務應該都發現了自身的不足,那麼接下來就是為大家量身定做的訓練功能表了。而我也惋惜的告訴你們,你們可能要分組進行。這意味的很長一段時間有些人互相不能見面了,我算了算,恩,時間大概是2年半。”
2009-8-20 15:26

  番外四、弗蘭西的心思(下)

  今日所做之事勿侯明天,自己所做之事勿侯他人。——歌德
  索菲亞特大陸律法第五章二十八條白底黑字明文規定,大陸男子16歲為成年,即可娶妻生子。該律法普及率推廣度極高,任何城鎮的書店裏只需花費15個銅幣就可以獲得。
  再有一個月就是布林迪爾16歲的生日了,弗蘭西瞥見日曆上自己標注的著重號,有些心神不寧,是的,不得不承認,最近這段時間他越來越不淡定,情緒大起大落,煩躁不安。這理由也只有他自己心知肚明,壓抑了這麼多年的願望就要實現,任誰也難免欣喜激動。
  弗蘭西自詡是一個自製的人,他喜歡掌控全局有輕微的強迫症傾向和完美主義,凡事按計劃有條不紊的進行。早在幾年前,他就打定了主意,在布林迪爾16歲生日這天將他推到吃掉。如今進入倒計時階段,他反而有點緊張。
  此刻弗蘭西坐在一塊小木樁上,一手托著腮一手無意識的用指甲摳著木樁邊厚厚的青苔,他又將自己制定的推倒計畫在腦海裏排演了一遍,確定萬無一失後長籲了一口氣。他揉著太陽穴試圖放鬆自己緊繃的神經,這樣患得患失的心情很不好,理智警告自己要時刻保持鎮定。
  他睜開眼,眼睛逐漸恢復清明,正好瞧見布林迪爾在陽光下努力的練習魔法,滿頭大汗氣喘吁吁,一副魔力嚴重透支的慘狀。鑽石趴在他的腳邊,懶洋洋的甩著兩個尾巴監督。(鑽石消化了爺爺給的魔藥,又長出了一條尾巴~)
  兩年多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不過彈指間的事情。那時分組的情形還歷歷在目,本來歐爾佳應該是和他們一起,科林館長原先的設定是法師們為一組,戰士們為一組。可歐爾佳那傢伙強烈反對,並揚言要是把他和諾瑪菲分開他就立馬上演一哭二鬧三上吊的狗血天雷戲碼。所有人黑線的對科林館長眼神示意:我們相信他會說到做到的,你看著辦吧!
  科林館長無奈之下,將神兵小隊劃分為三組,每組三人。弗蘭西這組除了他和布林迪爾另一位則是奧茜爾。這兩年時間他名正言順的吃了若干豆腐,當然這與奧茜爾的識時務有密不可分的聯繫,弗蘭西早就發現奧茜爾總是積極的為他們提供適宜的環境場所,但他總覺得有時奧茜爾看待他和布林迪爾的眼光比最兇猛的魔獸還要恐怖……
  布林迪爾已經成長為纖細的少年,眼神比起原來要柔和了許多,他身上獨特的氣質愈加明顯,祥和安寧中有著不引人注目的淡定隨和。布林迪爾就像是一縷清風,風過無痕,惟獨留下清淡的薄荷味讓人回味無窮。布林迪爾不是能第一眼就能抓住人心的人,但隨著瞭解的深處,你會發現這個人如同上好清茶越品越有滋味,這大概就是人們常提到的耐看吧。
  布林迪爾感受到弗蘭西的注視,他往這邊望來,瞧見弗蘭西悠閒的在陰涼的樹蔭下乘涼,臉色變了變,彆扭的哼了一聲繼續完成他的訓練功能表。雖然是冬季,可這裏的氣候卻似炎熱的夏季灼熱難耐。這裏的訓練場地是特別選定的——索菲亞特大陸最接近神族聖地的地域,空氣裏彌漫著大量的光魔法元素,對布林迪爾和弗蘭西來說魔法的消耗要高於普通的地方,同時更利於他們的成長提高。
  美麗高挑的安德莉亞光魔法賢者風情款款的走來,奧茜爾亦步亦趨的緊跟在她身後,偷偷朝布林迪爾做了個鬼臉。安德莉亞老師拍拍手:“好了,今天的訓練到此為止,剩下的時間自由活動。”
  奧茜爾拉著布林迪爾的手頭也不回的跑開了,奧茜爾一直鬼鬼祟祟的附耳低語,不時瞄向弗蘭西的方向。儘管知道他們在策劃什麼詭計,弗蘭西也懶得管他們,看他愜意的坐在樹樁上,實際上各中的辛苦只有他自己清楚。在安德莉亞的魔鬼菜單重壓下,誰都不會好受。
  所以第二天招財的到來讓弗蘭西大吃了一驚,招財帶來了一推包裝精美的禮物,他才想起今天是他的生日,老是糾結布林迪爾的反而把自己的給忘了,真囧。大家的禮物和去年的大同小異,沒有多大的區別,可有這份心意總是好的。值得一提的是,吉伯特的禮物縮水為一個金幣附帶一張憤怒的信箋。
  上面寫著:“弗蘭西,你這個混蛋!我是透露過和諾瑪菲歐爾佳在龍島不好玩,看他們總是卿卿我我渾身不舒爽。誰叫你自作主張擅自找你哥哥來陪我解悶!馬上立刻趕快喊他離開!!要不我和你絕交!你去給我死一死!”吉伯特的筆觸充滿了力道,信紙有多處被筆尖戳破,弗蘭西不難想像他的怒火。弗蘭西滿不在乎的請招財帶回他的回信,只有寥寥六個大字“自作孽不可活。”
  弗蘭西猜想布林迪爾會給他什麼驚喜,他今天一天都沒找到布林迪爾的蹤影,奧茜爾還跑來問他有沒有看見。奧茜爾的演技爐火純青,弗蘭西有時都不能判讀是真是假。晚上當他一身酸軟的踱回寢室時差點被門口那怪異的箱子跘倒。
  這個箱子太過巨大了,飛舞的彩帶上是奧茜爾娟秀的字跡:“奧茜爾和布林迪爾合送的大禮,請君笑納……”弗蘭西捂住臉,他大致能猜到這裏面是什麼了,於是飛快的拆開包裝,果不其然布林迪爾正蹲在裏面啃蛋糕充饑,外面的光線使他眯著眼,嘴角上還掛著奶油:“啊,你回來了,生日快樂啊!”
  這主意一定是奧茜爾出的,布林迪爾手腳並用的從面爬出來,不解的問:“怎麼你不高興,奧茜爾說你肯定會喜歡的啊。”弗蘭西笑了笑:“你記得你做過這件事,就好了。”布林迪爾大大咧咧的繼續吃蛋糕,晃悠出房間。沒有細究話裏的深意。
  接下來布林迪爾生日的計畫實施的異常順利,弗蘭西邊撕掉礙事的衣服,邊笑呵呵的說:“一個月前你就把自己送給我了,不要抵賴哦~”布林迪爾順從的沒有放抗,他視死如歸頹敗的說:“隨便你了,愛怎麼就怎麼吧。”
  弗蘭西在潔白的肌膚上印上一個個屬於自己的印記,布林迪爾唯一遺傳到他老爸的大概就是這蒼白的肌膚了吧,無論怎樣的紫外線強光都不會改變的膚色令奧茜爾嫉妒不已,但同時母親的基因又使得他的皮膚尤為細膩柔滑不同於亡靈族的僵硬冰冷。當弗蘭西的手撫上布林迪爾青澀的蓓 蕾時,布林迪爾終於發出一聲驚呼。
  隨即是壓抑的細碎啜泣,布林迪爾咬著下唇不願發出羞恥的聲音。弗蘭西用手指輕輕撫弄著布林迪爾的唇,示意他放鬆。布林迪爾輕呼了一口氣,他知道太緊張自己會不好受。弗蘭西的趁機開始開發另一個隱秘的地方,隨著手指掛弄嬌嫩的內壁,布林迪爾微微皺眉忍耐。那個地方連他自己都沒觸碰過,羞愧使他的臉慢慢的紅潤。
  此時少年的眼睛有些迷蒙,黑色的雙眸帶著水色十分誘人,他難過的抱住弗蘭西想緩解不適,身體不受控制的扭動了一下,引起身上的人倒吸了一口涼氣,加快了手指傾入的速度,與剛才的溫柔輕緩不同逐漸粗暴起來。布林迪爾帶了哭腔吐出一個“你”字就被弗蘭西蠻橫的堵住了其他的話語。
  布林迪爾感到理智正逐步遠離,思維越來越不清晰只剩下燥熱的感覺。擴張的差不多的時候,灼熱的硬物猛然替換了原來的手指,布林迪爾緊張的下意識捏緊抓揉身下的床單,弗蘭西耐心的淺淺進入,讓他慢慢適應。是的,他不急,都已經等待了那麼久不差這一秒,所以等布林迪爾舒緩了眉頭扯出了個牽強的笑,他才加快了速度。
  布林迪爾嘗試著回應,低喃著弗蘭西的名字,弗蘭西獎勵的往他敏感的地方重重的一頂……
  完事後,布林迪爾掙扎著要下床清洗,被弗蘭西霸道的抱入了浴缸,肌膚上佈滿了曖昧的印記,布林迪爾呆愣著反應遲鈍的樣子很可愛,他沒能走出激情的餘韻,弗蘭西仔細的幫他清洗,狀似不經意的問:“你今天怎麼這麼乖……”
  布林迪爾的聲音還有些暗啞:“成人禮。”
  “什麼成人禮?”這回答有些莫名其妙。
  布林迪爾突然跳起來,不滿的大鬧:“這萬惡的封建制度,什麼貴族的男孩要在16歲接受破處的成人禮,還不許反抗,違令者殺無赦!”他憤恨的拍打著水,濺了弗蘭西一身,
  弗蘭西偏著頭:“誰告訴你這規定的?”
  “不對麼,奧茜爾說的。我還特地問了歐爾佳,他也是這樣說的。聖艾格南師傅說人選可以自己定,我想與其和不認識的人,還不如和你……”他的聲音越來越小,“教皇托兒尼特倪下也說規矩不可廢,他推薦你是最好的人選……”
  弗蘭西笑意加深,可憐的布林迪爾你都諮詢了些什麼人啊,被人騙不可怕,可怕的是所有人合夥騙你。他握住布林迪爾的腰:“呐,他們說的沒錯,你可知道成人禮不是一次就結束了哦……來,看你這麼有活力,我們再來一次吧……”
  “不要!你這個色狼!”
2009-8-20 15:26

  四十一、兩年後的重聚(上)

  友誼!世界上有多少人在說這個字的時候指的是茶餘酒後愉快的談話和相互間對弱點的寬容!可是這跟友誼有什麼關係呢?——法捷耶夫
  清晨的陽光透過樹葉的間隙灑在濕漉漉的苔蘚上,到處可見昨夜大雨的痕跡,空氣中有輕微的潮濕氣味。踩在厚厚的落葉上,腳底傳來軟綿綿的觸感。不知名的鮮豔小花俏皮的花蕊上還懸掛著幾滴晨露,晶瑩剔透。
  諾瑪菲擦拭著額頭細密的汗珠,調控著自己呼吸的頻率,繼續每天的晨跑,早上龍島的密林裏靜悄悄的,偶爾會有幾聲風雨鳥的鳴叫,這個時間大部分的人在沉浸在美夢中,他們卻早早的開始了每天例行的訓練。
  高強度苛刻的練習剛開始在很不習慣,但後來不得不佩服大家的適應能力,隨著菜單練習專案的逐漸增加,每個人都突飛猛進的進步,三個人一組的設定,形成了一個小小的競爭圈子,彼此都是爭強好勝的人,不甘落後于同伴,不願拖他人後腿,誰都希望面對危險自己是勇敢微笑面對的那一個,而不是懦弱的接受別人的保護,他們不願注視別人的背影。
  我們的溫柔和信任就在於能夠讓對方放心的把背後託付給朋友,一心一意的對付敵人,你能做到的我也毫不遜色。三圈的龍島環繞跑即將結束,諾瑪菲加快了速度,開始最後的衝刺。在終點迎接她的是藍龍長老費茲,他面色嚴峻的背手。諾瑪菲沒有休息馬上又拿出自己的武器,對著空氣想像著虛擬的對手揮舞起來。
  不遠處的歐爾佳正在在地上畫著線條繁複的魔法陣,在手裏拿著發黃的書頁,認真的對比差錯,確定無誤後,他雙手合十對創世神祈禱了一番,退後了幾步空出了足夠的空間,吟誦著大段晦澀難懂的咒語,隨著語音的高低起伏,魔法陣煥發出耀眼的光芒,從陣心不時冒出絲絲的黑色,先是一隻青灰色的肉翼突兀的冒出,然後黑煙彌漫擋住了人們的視野。
  歐爾佳胸有成竹在空中劃出一個個神秘的符號,被召喚出來的生物發出陣陣痛苦的嘶吼,它抱著頭在地上翻滾用頭狠狠的砸地,造成龍島發生小範圍的人為地震。顯然,龍島上的居民們都習慣了這種怪異的情況,有些散步的龍族帶著打醬油的淡定朝黑煙裏模糊不清的人影招呼:“嗨,歐爾佳,你又在召喚新的魔獸啦~”
  掙扎的魔獸漸漸平靜,它誠服向歐爾佳低下高貴的頭,歐爾佳與它簽訂契約後,又翻開書新的一頁,換了個地方平心靜氣的描繪魔法陣。費茲滿意的點點頭,悄無聲息的移到歐爾佳的背後:“你的非人道實驗進行的怎麼樣了?”
  費茲所提到的非人道的實驗來源於布林迪爾的構思,某次無意中的擺談布林迪爾在魔法聯絡器中說到了東方的神龍和麒麟,他說的口沫橫飛手舞足蹈:“你不知道,那是一種多麼神奇的動物,不,應該是神靈的傑作,他們有著優美的體態和強大的能力,只可遠觀不可褻玩。”歐爾佳不以為然,布林迪爾還認真了,親自畫了一幅抽象的神獸圖,然後又在聯絡器裏用語言補充了詳情。
  哪知歐爾佳一看到神獸圖就不可抑止的產生了這麼美妙的生物就算沒有我也要創造一個出來的想法。於是非人道實驗開始了,歐爾佳瘋狂的與各種魔獸簽約,請他們提供所需要的血液和骨骼,布林迪爾也很支持歐爾佳的行為:“啊,如果你真能研發出來,必定比招財還要拉風,那就是我們的秘密武器……”
  費資本以為這只是一時的激情,也沒管,想不過是興趣他們熱血幾天就會消停,可他低估了歐爾佳的毅力,他的決心能使他追到冷若冰霜的諾瑪菲同樣能夠支撐他完成枯燥的實驗。現在,成功指日可待,費茲不由的對這個孩子刮目相看。他雖然沒有龍族強悍的軀體可他擁有不屈的內心。這種類似創世神的禁忌行為還真有了眉目。
  這時龍島又發生一次強烈的人為地震,歐爾佳的手一抖,線條一下拉出了好遠,看來要重畫了,他沮喪的蹲在地上摸著銷毀的傑作。然後猛然站起來,受不了的往身後的林子大喊:“吉伯特,你又在幹什麼!”
  密林裏閃出一個金色的身影,他不懷好意的說:“哼哼,受不了,我就是讓你們受不了!只要那傢伙能消失,什麼都無所謂。”吉伯特突然往左邊一跳讓隨後追出的人撲了個空,可來人不屈不饒的又和他追趕起來。歐爾佳在心裏默默的計數,當數到十時,吉伯特已經受制於人,索尼亞笑呵呵的鞠躬:“不好意思,讓大家看笑話了,我會好好調教的,再見不送……”說完他抱著吉伯特又進入了密林。
  活生生一對歡喜冤家嘛,自從索尼亞加入他們後,龍島就充滿了歡聲笑語,每天都起碼上演五次你追我趕的言情大片戲碼,他們兩個當事人也不覺得無聊,反而有愈演愈烈的趨勢。歐爾佳無奈的搖搖頭,整理了下思緒,又專心細緻的開始勾勒魔法陣。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我們轉向遙遠的魔域,這裏每天都上演著血腥的廝殺,葛羅瑞亞的周圍橫成著各種各樣奇形怪狀的肢體,他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像對待情人一般緩慢小心的將刀子送入了對手的胸膛,看他的表情你絕對會認為他在和親密的戀人談情說話而不是在做眼下這麼殘忍的事情。對方不可置信的看著胸口的刀子,兩眼一閉結束了短暫的一生。
  安娜貝兒也殺的興起,肉眼已捕捉不到她如同鬼魅的身影,人們只來得及看見一陣陣刀片反射的白光就死不瞑目的倒下,兩人就像是嗜血的修羅配合無間絞殺著阻擋的一切生靈。而躲在暗處的索萊基就是切割最後希望的死神,他拋棄了輕率靜候著落網迷途的羔羊,在他們以為躲過一劫的時候又將人殘酷的打入地獄萬劫不復。
  在遠處觀看的喬亞治對索萊基的表現露出讚賞的目光,他們來這裏訓練與魔族達成了協議幫助他們消滅一些不安定的臭蟲。本來他很擔心索萊基會不習慣這裏的一切,與葛羅瑞亞和安娜貝兒不同,他還沒認清殺戮的本質,在最後的一秒會猶豫這是致命的漏洞,必須修復。
  所以喬亞治選擇了這個地方。剛開始索萊基很不適應,他嘔吐迷茫甚至想過退縮。好在客串心理醫生奧茜爾的粉墨登場,也不知道她給索萊基灌輸了什麼東西,總之索萊基神志不清幾天後就成了現在這個樣子,脫胎換骨像變了個人。他只聽奧茜爾隱約透露索萊基人格崩壞重新建立……
  喬亞治覺得這個笑的人畜無害的小姑娘才是神兵裏最厲害的傢伙吧,短短的談話就殺人於無形太可怕了!事後布林迪爾曾聽奧茜爾說每個人都有不可告人的陰暗面,只要開發得當,就可以發揮出無比的力量。人心真是一個好玩的東西,只要破壞某一點就能夠產生意想不到的連鎖反應呢……布林迪爾悄悄的將其內入黑名單,以後自己要是心理有問題絕對不能找她諮詢!
  如今在魔域的三人面對什麼都沒有了彷徨,能夠面不改色的談笑間拔刀相向,當然葛羅瑞亞不再考慮範圍內,他從來沒糾結過,這裏的環境對他而言簡直就是天堂,他如魚得水從來沒有這麼快樂過。連喬亞治都覺得葛羅瑞亞要是沒有道德和良知的約束真的是一個人間兇器。
  喬亞治歎了一口氣,他不禁羡慕其他帶隊人的好運,他的隊伍真是一點都不好玩,看敵人消滅的差不多了,他拉開喉嚨:“收工了,回家吃飯睡覺!”
  安娜貝兒立即和葛羅瑞亞比較起自己的成果,每天他們都在比賽,輸的人負責洗碗,連輸兩天的人去掃廁所。索萊基也樂得清閒逃開了家務,他把玩著自己的斧頭,用手胡亂抹著臉上未幹的血漬,這魔域鮮豔的紅色看久了竟然不再討厭而是生出一種扭曲的美感。
  紅色,向來代表了衝動熱切,索萊基反其道行之學會了控制自己的欲望,凡事三思而後行,以靜制動,這對於狂戰士是難能可貴的。冷靜是戰場上制勝的法寶。索萊基望著天上的赤月,他有些還念其他人(不包括他避之不及的魔女奧茜爾),他們現在在做些什麼呢,大家有些什麼改變呢。要是再相見彼此會是怎樣的表情呢。在血液橫流的背景下他的笑容有些猙獰,可他的內心是溫暖的。奧茜爾的有句話至少他還是贊同:“只要不迷失自己的信念,保持內心就好了,其他的管那麼多呢。複雜的問題留給智者就行了,省省大腦去思考其他的東西吧,生活哪有那麼麻煩。”
  晚上的大餐照例是烤肉,葛羅瑞亞的技術讓人稱讚,除了賣相像犯罪現場以外色香味都無可挑剔,絕對是上品。索萊基啃咬著美味,滿足的歎氣,下回再見到布林迪爾一定要和他再比一次,這次輸的人就不見得是自己了……

  四十二、兩年後的重聚(下)

  一切禮儀,都是為了文飾那些虛應故事的行為,言不由衷的歡迎、出爾反爾的殷勤而設立的;如果有真實的友誼,這些虛偽的形式就該一律摒棄。——莎士比亞
  這天的氣氛與往常不同,安德莉亞的心情十分愉悅,根據弗蘭西的觀察每逢有好事發生,安德莉亞在做事的時候就會不自覺的翹起蘭花指,釋放歡樂的電波。他不是很喜歡這位帶隊人,雖然安德莉亞性格隨和漂亮大方實力不凡,制定的訓練功能表也合情合理無可挑剔,但直覺告訴他安德莉亞是一個很麻煩的女人。
  她看向布林迪爾的目光很危險,至於到底是什麼弗蘭西也說不出來,那種□裸的目光好像要把人拆分下肚。還有關鍵的一點是,安德莉亞和魔女奧茜爾很談得來,有時她們會在喝茶聊天的時候猛然爆發出一陣詭異猥瑣的笑聲,而且他們探討的話題弗蘭西也不是很明白那晦澀的辭彙,總之他要保護單純的布林迪爾不受安德莉亞的荼毒才是。
  用餐完畢,安德莉亞在餐桌上用紙巾文雅的輕拭飽滿粉嫩的嘴唇,安德莉亞是個時刻注重禮儀的人,完美的儀態已經融入了她的生活,成為密不可分的一部分,她的一舉一動都透露出良好的修養和高貴的氣質,簡單的一個動作也能演繹得充滿了韻律和美感。她輕咳了一聲,告訴大家其他人過幾天會來這裏聚會的消息。
  安德莉亞微笑的說:“重聚的時候也是大家訓練的正式結束,是你們冒險新的開始,我期待你們在索菲亞特大陸上的作為。你們是彙集我們心血培育出的年輕一代,你們的成功也是對我們的肯定。”
  布林迪爾不再像以前歡騰的雀躍,他沉穩的點點頭:“謝謝安德莉亞大人的指導。”安德莉亞嬌笑的用扇子捂住笑意:“哎呀,布林迪爾,不用那麼見外,我喊我姐姐就是了,我們以後見面的機會還很多的。”
  真討厭,連招牌動作都和奧茜爾一樣,她們果然是同一國度的。弗蘭西不動聲色的暗自誹謗。他們這組收穫最大的就是奧茜爾了,安德莉亞連自己壓箱底的絕技都傾囊相授了,奧茜爾儼然是她沒有官方承認的關門徒弟。不過奧茜爾也爭氣,沒有辜負她的期望。現在的奧茜爾越來越高深莫測,她也學會了用完美無缺的禮儀來掩飾自己的想法用虛偽的禮貌來拒絕他人劃清距離。
  布林迪爾這一組是心計大比拼的一組,所有人都是典型的說一套做一套型,用微笑來對決。你看這邊笑得百合爛漫,那邊笑得雛菊燦爛,碰撞到一起就是一場不見血的廝殺,各種的奧妙和殺氣只有當事人知曉。恩,要排除對朋友沒有偽裝的好孩子布林迪爾,所以他也感受不到自己所在小組的兇猛,在他的眼中大家和氣生財和諧安康歌舞昇平。所以,神經大條還是有好處的,可以遠離高智商的紛爭。
  布林迪爾和奧茜爾提前幾天就開始為聚會準備,設計富有特色的功能表,力求每個人都能盡興。好久沒有這麼高興過了,趁機會正好縱情狂歡,釋放壓抑許久的鬱悶,畢竟都是年輕人,青春年華大好時光,還是喜歡嬉戲玩鬧,誰也不愛老是千篇一律的訓練,勞逸結合才是王道。
  奧茜爾甚至親自下廚,展示她的絕妙手藝,為大家做了還幾道香氣撲鼻的菜,光是看著都讓人食指大動。他們靜靜等待另外兩個小組,最先來的是葛羅瑞亞他們,從魔域趕來的幾個身上都多了幾分肅殺之氣,眼神也淩厲了許多。葛羅瑞亞還是老樣子,幾乎沒有什麼變化。安娜貝兒的身高反超布林迪爾,小蘿莉如今變為亭亭玉立的少女,雙目閃動這靈動的光輝。
  她一間見就開始打擊布林迪爾,取消他光榮的成為神兵裏最矮的人,真是可喜可賀。布林迪爾也不計較,他沉浸在相聚的喜悅中,踮著腳拍著更加憨厚高大的索萊基的肩,無視了不喜歡的話語。安娜貝兒見沒取到預期的效果,做了個怪相就和奧茜爾閒聊起來,一時場面有些失控 ,大家都搶著說自己的見聞。弗蘭西拿出隊長的氣勢,指揮大家按著順序慢慢來不著急,反正還早有大把的時間。
  等大家說的口乾舌燥歐爾佳他們的連影子都沒有,奧茜爾惡意的猜測他們是不是掉進了大海,改為游泳過來。安娜貝兒一本正經的反駁她這是錯誤的,他們所在的地理位置為內陸,連河流都沒有,所以游泳是無法到達的,必須還要靠步行。當兩人辯論的熱火朝天的時候,姍姍來遲的幾個終於從天而降,招財又大了一圈,還學會了大路通用語。
  它用不太標準的發音向眾人問好,然後拖著沉重的身軀到一邊玩去了。吉伯特抓起茶杯就是一通牛飲,他感動的拉住布林迪爾:“看到你真好……由於訓練結束,某個討厭的人也離開了,我的人生又恢復了光明,我對未來充滿了希望……”布林迪爾黑線的安慰語無倫次的吉伯特,對於吉伯特和索尼亞的事情,他知道的不多,不好判斷,只能敷衍的寬慰吉伯特幾句。
  歐爾佳找了個好位子,嚴肅的開口:“大家,索菲亞特大陸的和平就要終結了。”
  所有人都停止了交談,望向歐爾佳,示意他繼續,整個房間鴉雀無聲,歐爾佳煩惱的揉著眉頭:“我們的消息應該是最及時的,按照傳播速度再過幾天那些高官和貴族也應該知曉了。”
  他頓了頓:“我們從高空親眼所見,只不過一瞬間的事情,發生了兵變,多蒙的皇權已經易主,雖然在我們看來很短暫但想必是蓄謀已久的事情,多蒙雖然是一個可有可無的小國,可一夕之間奪權篡位也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看著重新換上的王旗,我們初步判定勝利的國家是卡圖。”
  “卡圖?這名字怎麼好熟的樣子。”奧茜爾若有所思的使勁回憶。
  “別想了。”弗蘭西打斷她的沉思,“這個國家我們大家都很熟,還有印象不?就是你的前男友奧格斯格聯姻的國家,算算時間正是他即位不久。呵呵,這裏面可大有文章不會是巧合吧。”
  歐爾佳點點頭:“所以我的擔憂不是空穴來風,索菲亞特大陸在三大帝國的制約下一直保持著微妙的平衡,80多年來都沒有戰爭發生了。其他的小國說的獨立,可所有人都心照不宣,曉得他們其實也是三大帝國各自的附屬國,勢力的一部分。”
  弗蘭西接著補充說明:“三大帝國的國君曾達成秘密協定,不會輕易動武各自都在養精蓄銳中,雖然戰爭是利益驅使的必然但絕不會是現在這個時間段。照理說卡圖是戴艾克帝國的附屬國,如果冒然進攻,我們教會和國王那邊應該還是多少知道一些,這種現象是不正常的。聯想到奧格斯格的野心,你的擔憂的確是站得住腳的,看來祥和安寧的日子將一去不復返了。”
  布林迪爾從來沒有見識過真正的戰爭,他所理解的戰爭都是教科書上的描述和電影電視的演繹,有種不真實感。如今他第一次感覺到戰爭其實就近在身邊,他不由的皺緊了眉頭。無論是前世的教育還是後世的見聞,他都清楚的明白戰爭不是什麼好東西,是造成生靈塗炭的元兇。
  戰爭是上位者的瘋狂遊戲,無辜的路人們被迫參與進來,惹得雞犬不寧不得安生。房間外交流感情的幾位帶隊人也推門魚貫而入,安德莉亞作為代表發表了他們的見解:“你們的推斷不無道理,但還是有點為時過早。先靜觀其變再看看怎麼辦吧。就我個人而言,我比較相信歐爾佳的結論。
  奧格斯格這個人我見過,不是我個人看不起他,主導戰場運籌全局他還差了點。我覺得這個兵變是一個導火索可能還會引發大陸局勢陸續的混亂,奧格斯格的背後說不定還有人,這事情沒那麼簡單。從前我就耳聞有人一直妄圖對大陸的勢力重新洗牌,懷疑的人選我有了初步的圈定,這幾天我們幾個會做些調查探訪,你們靜候我們的消息吧。”
  布林迪爾望著安德莉亞:“那我們怎麼辦,袖手旁觀嗎?”弗蘭西拍拍他的頭:“傻瓜,我們又不是沒有國家的人,我們有自己的立場和守護的東西。大家,是時候回莎拉威爾了,這麼多年了也該回去看看了。”

  四十三、誰是誰的預言

  未來走到我們中間,為了能在它發生之前很久就先行改變我們。——里爾克
  莎拉威爾的繁華一如往昔,城市中又新增了許多標誌性建築,比如美麗的魔法街心花園、翻新的灰色大理石市政大廳以及金碧輝煌典雅高貴的畫家大劇院。布林迪爾一行人站在車水馬龍人潮擁擠的大街上,心潮澎湃。
  多蒙兵變的消息已經傳到了這裏,隨處可見三五成群小聲議論的人群,猜測國王陛下的反應和接下來的作為。人們對自己的帝國充滿了信心,沒有人露出擔憂的神色,在他們的認知中,這只是多了一項酒足飯飽的談資而已,小小的卡圖還翻不起什麼大浪。
  大帝國的國民的內心總有存在一種隱約的優越感,對小國或多或少有些偏見。但更多原因是因為現在卡圖的當權者曾經是戴艾克帝國的三王子殿下,有的市民甚至推測這次的行動是不是英明的國王陛下默許的,意味著帝國版圖的擴大。
  但這種情況顯然不是布林迪爾他們喜聞樂見的,布林迪爾想起老祖宗的金玉良言:生於憂患死于安樂。富足幸福的生活使大部分的居民喪失了緊迫感,他們真的天真的以為如今的奧格斯格卡圖國王殿下還會買自己祖國的帳麼?
  神兵的成員各自返回自己的家裏與親人團聚,盡享天倫之樂。諾瑪菲也跟著布林迪爾他們一起回了普魯斯登外公家,她的立場很微妙,算是未來的歐爾佳的媳婦,可本人是打死也不承認的,儘管所有人洞若觀火但還是沒有說破,人家也是很害羞的嘛~要照顧她的心理。
  最高興的人要數蒙巴特舅舅和密爾娜舅媽了,本來還對兒子的情況提心吊膽的,這下可好,不僅活的相當滋潤還帶了一個大美女回來。奧茜爾又告訴她們諾瑪菲是龍族的,兩個長輩笑得合不攏嘴別提有多滿意了,整的諾瑪菲十分不好意思,礙于長輩在場她也不好使脾氣,只能默默的向歐爾佳丟去無數眼刀。
  晚上普魯登斯外公拉著布林迪爾在家裏的庭院裏喝茶賞月,他一定要布林迪爾講講在外遊歷的所見所聞。布林迪爾參照了評說的形式,把整個冒險的事蹟說的妙趣橫生,他還適時的比劃幾下,模擬當時的緊張場景,讓普魯登斯聽得津津有味。等到那句經典的“欲知詳情,且聽下回分解”時,普魯登斯意猶未盡命令布林迪爾明晚繼續,不得耽誤。
  弗蘭西和吉伯特約好第二天去城裏的的職業工會進行認證測試,布林迪爾自從上次在學校的認證低於弗蘭西他們後,對這個一直都比較排斥。他想反正魔晶卡的作用不外乎是享受相應的折扣,反正他都和弗蘭西一同出遊,有他的卡就足夠了。莫西林師傅倒是支持他不去參加認證,拿他的話說整個大陸對占星師的職業瞭解不全面,那個認證沒什麼意思不準確,如果不是追求好聽的級別稱號就不要去了。
  這正合布林迪爾的心思,他又多了一個光明正大的理由,他很神棍的對奧茜爾說我就是不讓他們知道我實力的深淺,讓敵人們胡亂猜吧,這樣才有意思嘛~我的目標是成為大陸最厲害的見習占星師,呵呵,叫那些比我級別高的實力不足我的無地自容去!奧茜爾不屑的吐槽:“哎呀,你的目標好偉大啊,令我五體投地外加一個滾。”
  參加職業認證畢竟不能強求,大家不能忍受布林迪爾的休閒,於是弗蘭西就單獨給布林迪爾佈置了一個特別的任務——請他去圖書館看看有沒有什麼關於牧師的最新書籍。弗蘭西接到了羅斯哈姆學院的邀請,作為學員優秀畢業生的代表去學院給學弟學妹們做一次演講。
  這不得不提到神棍傭兵團,由於獲得了“加德勒的挑戰”這個變態任務的恐怖積分,神兵一躍成為傭兵工會積分榜排名第十的傭兵團,光榮的躋身前十名,加上這個傭兵團人員的稀少和建立的時間的短暫成為了傭兵團的一個傳奇。團長弗蘭西也被傳為具有神話光芒的人物,被很多菜鳥們崇拜不已,每天都會有大量的人在傭兵工會裏揚言要加入神兵。
  當初大家成立傭兵團只是抱著玩玩的心態,為了增加實戰經驗和遊歷方便,哪知無心插柳柳成蔭,反而不知不覺將神兵闖出了名氣,這是大家始料不及的。現在騎虎難下,神兵也不可以隨便解散了,弗蘭西不好推辭尼克勒斯院長的盛情,他準備神侃一通完事,但也不能太偏題了,所以請布林迪爾搜集些資料參考借鑒下。
  布林迪爾抱著他覺得不錯的書走在大街上,順便也仔細的瞧瞧莎拉威爾的變化,他對這座城市還是很有感情的,他打算再過幾天和奧茜爾一同會法師塔看看,不知那裏有沒有高階魔獸看許久沒人住就霸佔當作自己的老巢呢。
  這時,遠方傳來的歌聲吸引了他的注意力,曲子悠揚大氣,歌頌的是英雄的故事,布林迪爾笑了笑,又是老掉牙的傳說故事吧,人民就愛這種調調,其實挺無聊的。他停下腳步,靜心欣賞起來,可這歌詞越聽越古怪,歌曲的歌詞是來回反復,分為幾個小章節中間還有一段小□,布林迪爾整理了下大致內容,去除重複的部分,拼出了完整的歌詞:
  “當猩紅襲來,未來一片昏暗,世界的盡頭究竟在何方。受命運的指引,穿越遠古和未來的英雄彙集在一起,尋覓七彩的光輝,有他的預知,他的拯救,他的勇猛,他的堅強,他的溫柔,他的冷酷,他的嗜血,他的靈動,他的親切,起起伏伏,跌跌撞撞,糾纏不休,欲語還休。與背叛為友,和死亡作伴,黑色是開始就是結束,讓我們靜候英雄的到來,拯救一切,他註定孤獨,華麗落幕。”
  布林迪爾的眼皮直跳,他怎麼聽怎麼覺得這個歌很不順耳,並且情不自禁的把這首歌與多蒙的兵變聯繫在了一起,他感覺這首歌曲沒有那麼簡單,其他人或許不知道,但是根據歐爾佳的描述,兵變那天滿城懸掛的卡圖王旗正是不詳的黑色,未免太巧合了一些。
  一般少有國家會把純黑色作為自己的王旗,看著沒有士氣,索菲亞特大陸這點和布林迪爾穿越前的習俗一樣,只有在死人的時候才會大規模的使用黑色以示哀思,作為王旗的顏色太不吉利,很多君王都十分忌諱。
  但這次不曉得奧格斯格吃錯了什麼藥還是想別具一格引人注目,新上任後就把卡圖的王旗換為死氣沉沉的黑色,這次多蒙兵變是新王旗的第一次正式亮相,歐爾佳說在招財的背上看到那密密麻麻迎風飄揚的黑色旗幟,心裏十分不舒服很壓抑,那個城就像是一個死城太詭異了。
  布林迪爾皺緊眉頭,他的直覺告訴他歌裏所描繪的那幾個人物應該是和他的夥伴一一對應的,那麼根據歌曲,他們豈不是全滅最後只剩一個,這究竟是什麼跟什麼,帶著憤恨的心情,布林迪爾追尋著歌聲推開了酒吧的大門,他看見一個白鬍子的吟游詩人正在忘我的彈唱。
  布林迪爾冷笑了幾聲,打斷了老者的吟唱:“你想暗示什麼呢,尊貴的吟游詩人?”
  “正如歌裏所唱,你聽出來是什麼就是什麼,我樂意你把它當作是一個預言,它昭示著未來的走向。”老者故作神秘的眨了眨眼,慢吞吞的回答布林迪爾的提問,其他的人也好奇的看著這個不請自來的傢伙。
  布林迪爾不怒反笑:“預言?昭示?現在誰都知道多蒙兵變的事情,我完全可以懷疑你在蠱惑民心,我以占星師的名義發誓,你所說的是一派胡言,我看到的未來和你所說的不是一樣的呢。”
  “占星師,你是布林迪爾吧?”老者若有所思的回了一句。布林迪爾沒有回答,算是默認了,他心中的不安逐漸變大。
  “也罷,我離開就是。”老者收起自己的琴,慢慢晃出酒吧,在走到大門時,他突然回過頭,別有深意的說:“這歌不是我編的,在我們吟游詩人們中廣泛流傳,是一個叫克萊門特的人寫的。他要我轉告你,你是歌裏提到的一個人,如果還不明白,就去問問弗蘭西。對了,是他說的,如果在莎拉威爾唱,被一個穿著黑袍子自稱占星師的人打斷反駁,那一定是布林迪爾。”說完他揚長而去。
  布林迪爾大惑不解,克萊門特究竟葫蘆裏賣的什麼藥,所謂的預言到底暗示的是什麼呢?

  四十四、創世神的話引發的曠日持久戰

  一個人不論在祈禱什麼,他總是祈禱著一個奇跡的降臨。任何禱辭都不外是這樣的意思:“偉大的上帝呵,請使二乘二不等於四吧。”——屠格涅夫
  克萊門特是神族的人,這麼費盡心思大肆宣揚這首不詳的預言詩,雖然沒有指名道姓,但是矛頭無疑指向神兵的眾人,在大陸活躍的占星師沒有幾個,托神兵的福,布林迪爾在大陸也算小有名氣了,如果再聯繫歌裏提到不多不少的九個人,凡是有心人都自然而然的會聯想到神兵的頭上。
  布林迪爾算算時間,這會弗蘭西應該完成了職業認證回家了吧,也好,就按照克萊門特的指引索性去找弗蘭西問個清楚,占星師的直覺告訴他所有的謎題在見到弗蘭西後就會迎刃而解。布林迪爾煩惱的想,他是不是也真的使用自己的能力,預測下未來呢?
  走到弗蘭西的家,恰好遇見托爾尼特教皇倪下坐馬車出門辦事,他的外貌幾乎沒有什麼變化,穿著大紅色的教主袍,金色絲線的花紋增添了幾分高雅。他和藹的朝布林迪爾微笑,招招手示意馬車停了下來。他用手支著下巴,聲音一如既往的像大提琴般優雅:“布林迪爾,好久不見了。”
  布林迪爾抱著書雙手無空,他象徵性的屈膝以示尊敬:“教皇大人,您好。”
  托爾尼特不以為然的擺擺手:“私下裏喊我名字就可以了,不用那麼見外。況且,”他眼睛微眯著,心情很愉悅,“以後我們的關係說不定還會更進一層,不是麼……”
  教皇的打趣讓布林迪爾害羞的結巴起來:“您,您,您什麼,麼,意思?”其實他知道托爾尼特指的是他和弗蘭西的事,像托爾尼特這等修煉成仙的老狐狸怎會不清楚。他不禁有些感慨,果然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啊,弗蘭西的性格完全就是深得這位大人的真傳啊。
  托爾尼特掩嘴輕笑,也不再逗弄小輩,免得弗蘭西不高興說他欺負自己的小情人,他拉上馬車的內置窗簾:“弗蘭西在院子裏看書呢,快去找他吧。”布林迪爾恭敬的目送馬車離開,然後輕車熟路的走進了大門。門口的侍衛也不攔截,想必弗蘭西一定專門打了招呼。
  弗蘭西的家裏也有典型的肅穆氣氛,整個裝修不失威嚴莊重,沿途的侍女們都友好的和布林迪爾打招呼,她們完全不回避的在布林迪爾背後光明正大的八卦起來,布林迪爾模糊的聽見了“大人”“弗蘭西”“喜歡的”“支持”“萌”等等字眼,他覺得身上都快冒火,這些侍女未免太囂張了點。
  布林迪爾惡狠狠的瞪眼,反而換來侍女們好可愛,好想撲到的驚呼,這真的是大名鼎鼎教皇倪下的家麼,布林迪爾有種不真實的無力感。算了,閒言碎語就任它去吧,他和弗蘭西的關係被公開也是遲早的事情。
  在忍受著一通評頭論足後,布林迪爾終於晃到了後花園,弗蘭西正靠在一棵大樹下看書,下午的陽光為他鍍上了一層金邊,他的嘴角微微上翹帶著慵懶的笑意,徐徐的涼風不時調皮的吹動他的碎發。每回這個時候,布林迪爾都不得不承認這傢伙真的是擁有一副好皮囊,不愧是下任教皇的內定人選,他的確是有對應的資本的。
  布林迪爾歎了一口氣,哀怨自己好像又淪陷了一些。他抱著書,大步走到弗蘭西的身邊,沒好氣的說:“呐,你要是書,我買回來了。”
  弗蘭西裝作才注意到他的樣子,緩緩的合上書,他揉著眼睛伸了個大大的懶腰,剛才營造的沉靜形象頃刻蕩然無存。弗蘭西熟練的抱住布林迪爾,吻著他的額頭:“怎麼辦呢,布林迪爾,才幾天沒看見你,我就思念的不行。”
  布林迪爾打了個寒戰,他冷靜的放下手裏的書,推著某人:“嗨嗨,你文藝了……真受不了。”然後奮戰了半天也沒逃出弗蘭西的魔爪,隨著他無情的話語吐出,布林迪爾聽見了一地玻璃心破碎的聲音,他黑線的往後望,在花園的陰影處某些可疑的裙角“嗖的”一下縮了回去。
  弗蘭西抬起頭,冷哼了一聲:“想看熱鬧的給我老實幹活去,如果你覺得明天捲舖蓋走人無所謂的話,就繼續吧。”話音剛落,花園裏瞬間冒出了不少人,大家很嚴肅的抖抖衣服都精神抖擻的幹活去了,有的女僕咬著手絹一臉惋惜的表情。
  布林迪爾皮笑肉不笑的說:“弗蘭西,你家僕人好強大……”弗蘭西拉著布林迪爾在石凳上,親自為他倒上熱茶:“他們啊,是被爸爸慣壞了,你習慣就好,他們沒有惡意的,而且意外的可靠呢,都是些忠心耿耿的傢伙。”
  布林迪爾想起他來弗蘭西的目的,他猛喝了一口茶,劈裏啪啦的將自己遇到的事情完完整整的講述了一遍,完畢他搖著弗蘭西的衣角:“弗蘭西,克萊門特說你知道詳情,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弗蘭西臉色漸漸轉沉,他突然展眉一笑:“要告訴你可以,不過我是要收取費用的哦……還有,警告你最好離克萊門特遠點,我總覺得他陰陽怪氣的有問題。”
  布林迪爾點著弗蘭西的鼻子:“收取什麼費用!你怎麼說出這麼見外的話,我很傷心啊!”
  “呵呵,很簡單的,只要你吻我一下,我就說。對了,臉頰不算,要這裏……”弗蘭西指著自己的嘴唇,笑得燦爛無比。
  布林迪爾瞭解他的脾氣,順從的閉上眼睛,他的睫毛輕顫著,如同蜻蜓點水般在弗蘭西的唇上點了一下,迅速離開,弗蘭西哪里會這麼輕易的放過他,他托住布林迪爾的頭,慢慢加深這個親吻,用舌描繪著布林迪爾小巧的嘴巴,直到布林迪爾氣喘吁吁的才肯甘休。
  弗蘭西不甘的用手指畫著布林迪爾的唇:“哎呀,真討厭,回到莎拉威爾就不能住在一起了,好不方便。”布林迪爾拿掉弗蘭西的手:“好了,好了,被賣關子了,給我快說。”
  弗蘭西將頭靠在布林迪爾的肩上,灼熱的鼻息惹得布林迪爾顫抖不已。弗蘭西悶悶的開口:“這個事情只有教皇和三大種族的高層知道呢,不,即使教皇知道的也不是很全面,我想克萊門特他應該曉得了我的另一個身份呢。”由於埋著頭,布林迪爾沒有看見弗蘭西眼睛裏一閃而過的冰冷殺氣。
  他繼續說著:“布林迪爾,這算是個秘聞吧,會讓整個大陸的人類陷入恐慌,我們的創世神已經很久沒有顯靈了,仿佛拋棄了這個世界。”
  “顯靈,什麼顯靈。難道我去許個願,創世神會馬上實現?!”布林迪爾迷茫的問。
  弗蘭西抬起頭:“不是這樣,其實在很早以前,三大種族的王、龍族的王和教皇是能夠面見創世神的,這也是你所見的傳世神雕像的由來,那不是憑空捏造的。所以,這些人被視為擁有無上的榮耀,最早,三大種族也和睦相處沒有戰爭。其實,你想想,他們本身擁有自己的領土,井水不犯河水,沒有必要相互衝突。
  一切的起源來自創世神的一句話,具體是怎樣的我也不清楚,大意是他累了,需要尋找兩個助手來輔佐,言下之意就是他要提拔新的神明,雖然只是子神,但這權利誰不眼紅。創世神指明這兩個神由三大種族推薦,選定好了他就會再次出現。”
  “他這不是沒事找事,引發事端麼?!”布林迪爾憤怒的插口,“只有兩個位置啊,卻有三個種族,如果哪一個種族的人沒有當上子神,豈不是認為自己很吃虧!”
  “沒錯,這就是三大種族戰爭的緣由。而創世神留下了這句話後,就再沒有出現過,看來他真的等大家都沒有爭議的時候才會再次降臨這個世界吧。”弗蘭西無奈的說。
  “可是這和那預言詩有什麼關係?”
  “關於預言詩的內容可就只有三大種族的高層才知道了,在戰爭數次未果後,疲倦的三大種族乞求創世神能給他們指示,結果創世神丟給了他們一首預言詩,就是你聽見的那個啦。”
  布林迪爾抱著頭,消化著接受的資訊:“啊啊,搞不懂!還有什麼註定孤獨,難道我們會遭遇不幸?”
  弗蘭西注視著布林迪爾的眼睛,認真的說:“布林迪爾,你相信命運嗎?”
  “不信!”布林迪爾不假思索的答道,“命運什麼的都是騙人的,未來掌握在自己手中,自己做主!”
  “這不就結了,何必在意那預言詩說的什麼呢。”弗蘭西溫柔的揉著他的頭。布林迪爾不負責人的想,弗蘭西你在質疑神的預言呢,不過這個創世神也真夠扯的,居然喜歡挑弄是非,看下面打仗,大約是太無聊了吧,那句選子神的話不要只是隨便說說而已,為自己偷懶跑路找的藉口啊,這麼一想他立刻全身舒爽,之前的不安都沒有了,弗蘭西說的對,未來怎麼樣管他的呢,那麼遙遠的事,誰說的清,重要是抓住現在呢……
  兩人沉浸在安寧的氣氛中都沒有說話,氣氛難得的和諧安靜。這時,面無表情的管家咳嗽了兩聲,打算兩人的遐思:“弗蘭西大人,您的朋友吉伯特有事找你,說有要事相商。”

  四十五、你以為你是誰?

  由於軟弱才能做的事情,倘若在做了之後還感到懊悔,那便是更加軟弱。——雪萊
  吉伯特帶來了安德莉亞他們打探出的最新消息,事實比他們預計的還要糟糕。多蒙的兵變果然只是一個開端,卡圖的勢力還滲透到了其他幾個小國家只是沒有易主而已,那幾個國家的當權者全部被替換為沒有實權的傀儡。奧格斯格的後臺就是那可惡的五芒星組織,誰也沒有料到,這個組織終於不甘寂寞,高調地走向了謀權的道路,真是與它的初衷越行越遠了。
  “托爾尼特教皇倪下不在?”吉伯特左顧右盼的尋找教皇的身影。
  “我來的時候正好碰到教皇倪下離開,好像是有急事的樣子。”布林迪爾介面道。
  “恩。話說奧格斯格這次即位,還沒有邀請教會這邊的人參加,即使再狂妄傲慢,這道程式也不會省略。五芒星組織也信仰創世神呢。現在卡圖的進攻算是暫時告一段落,要不了多久,奧格斯格就會派人來找教會,畢竟沒有教會祝福的皇權是不受大陸認可的。”吉伯特搖頭晃腦的說。
  弗蘭西心有所悟的微笑:“所以呢?”
  “所以作為教皇陛下的下任接班人,托爾尼特倪下認為你是時候走上這個光芒四射的大舞臺了。你將作為教皇的特派官員出使卡圖,為奧格斯格皇帝陛下授冠。教皇倪下會事先賦予你個職位吧。而我們神兵則作為你的隨從一起前往。這是一個天賜的良機,我們正好可以近距離的調查奧格斯格和五芒星組織的勾結。鑒於我們的特殊身份,奧格斯格也只能笑臉相迎。”
  弗蘭西站起身,背對著大家苦笑:“你當奧格斯格是傻瓜?!這是見不了光的事,哼,深夜王宮大探險麼。”
  “這會是個驚險的旅程呢。”吉伯特大大咧咧沒有形象的靠在椅背上,“我很期待呢……”
  布林迪爾覺得有些好笑,他沒想到有生之年還會與奧格斯格再次見面,世界真是很小呢。原來他們是同一個學校的學生,如今呢……不知道該用什麼表情來面對,還有奧茜爾能否不發飆這也是一個問題呢,想到這他就忍不住頭痛,哎呀,真麻煩。所以說討厭戰爭,要不哪有這麼多亂七八糟的是非。
  之後的事情與吉伯特的推測絲毫不差,托爾尼特教皇倪下在弗蘭西做完羅斯哈姆學院優秀畢業生的演講後沒幾天,就正式對外宣佈弗蘭西升任神聖主教,專司教會的對外事務並逐步熟悉和接替教皇的日常事務。特別一提,神聖主教這個職務很特殊,只有在教皇下一任接班人時才會專門設置。
  為此教會還特地舉行了隆重的儀式,令布林迪爾意外的是,弗蘭西在教會和民眾的聲望都相當的高,幾乎沒有人對這次的任命提出質疑,莎拉威爾的人民還專程到聖殿的廣場慶賀教皇的下任人選確立。弗蘭西站在高臺上,矜持莊嚴的向民眾揮手致意,引得底下的人民發出歡欣的狂呼,人們爭先恐後的揮舞著自己的手臂以引起弗蘭西的注意,往聖殿拋出祝福的花束。
  托爾尼特教皇倪下欣慰的看著這一切,弗蘭西仿佛已經適應了自己的新角色,他氣定神閑的站在高處,露出恰到好處的微笑,聖潔高貴又捉摸不透。教皇就是這樣的一個角色,他似乎離你很近,溫暖和煦照耀指引你的內心但又好像不易接近,與每個人都保持著平等疏離的拒絕。
  五天過後,布林迪爾他們跟隨卡圖的來使一同前往那個熟悉又陌生的國家,奧茜爾沒有任何不適,她好像已經忘記了奧格斯格這個人的存在。但布林迪爾知道,奧茜爾這樣反而透露出她的在意和不安,初戀都是最難以忘懷的東西,人就是這麼矛盾,我們拼命想要忘記的事情怎麼也揮之不去,而我們念念不忘的東西卻反而在不知不覺中消失的乾乾淨淨無影無蹤。
  如果奧茜爾還能笑著打趣嘲諷那才是正常,她的閉口不談洩露了她慌亂的心思,其他的人也小心翼翼的避而不談這個話題,唯恐踩雷。強悍的女人發怒不可怕,可怕是示弱的哭泣,那真是殺傷力強大,無一倖免的致命無差別攻擊。
  再次遇到奧格斯格,布林迪爾竟然有些愣神,記憶中他的面容已經模糊不清,他記得最清楚的是當時奧格斯格離開帝都頹敗的背影,腦海裏的印象怎麼也無法跟眼前這個英俊高大的男子重合起來,他眨著眼想從這個生疏的面容上找到一絲從前的影子,可惜他失望了,誰來告訴他眼前這個眼眸邪魅,笑容霸氣的人是誰?!
  “沒想到教會派來的人是你們呢,我們也不用那麼客套了,都不是什麼外人呢……”奧格斯格自來熟的和弗蘭西攀談起來,弗蘭西仍然維持著無懈可擊的官方微笑,虛偽的應答。布林迪爾觀察到奧格斯格的目光總是有意無意的滑向奧茜爾的方向,奧茜爾裝作我和他其實不熟的樣子把頭偏向一邊,做高傲女王狀。
  弗蘭西也注意到了這個細節,他禮貌的詢問:“不知道布蘭琪王妃近來可好?”他的話使奧格斯格收回了視線,緩解了奧茜爾的壓力,她微不可聞的籲了一口氣。布林迪爾不禁在內心直搖頭,姐姐,你破綻太多了!奧格斯格不悅的皺眉:“她啊,身體有些不適,在宮中靜養呢。”大家暗暗交換了下眼神,這裏面可能大有文章是個突破口。
  奧格斯格安排大家先參加晚上的晚宴,明天再舉行莊嚴神聖的授權儀式,弗蘭西點頭稱是。晚上的晚宴大家都盛裝參加,這代表了教會的形象,絲毫不能馬虎。布林迪爾也難得的換上了華貴精美的禮服,弗蘭西托著下巴笑著說:“真懷念這個裝扮啊,這是你第二次穿宴會禮服吧,上次還是學院的秋日祭。”
  布林迪爾沒好氣的與紐扣奮鬥:“別提那些陳年往事了,你要我回憶起曾經有個混蛋欺騙我學女步的血淚史麼?”弗蘭西知趣的收聲。
  奧格斯格的宴會安排的很有情調,唯美輕柔的女聲混合著優美悅耳的豎琴分外的怡情,再加上魔法燈光的淡淡鵝黃色整個大廳別有一番風情,晚宴的飲食也十分不錯,都是當地的一些特色小吃。
  奧茜爾吃飽喝足後終於受不了的獨自跑到寂靜的走廊透氣,天知道她要多拼命的控制自己保持臉部的表情不會變形走樣,這個出使對她而言就是一場酷刑啊,太折磨人了!奧茜爾無力的扶著柱子,安德莉亞大人,我還是不夠成熟呀,還要多多歷練,現在的我太稚嫩了,不能隨心所欲的掩飾自己的內心,我要努力!
  奧茜爾捏緊拳頭發誓,這時背後想起一個熟悉的聲音:“你果真在這裏啊,好久不見了,奧茜爾……”
  奧茜爾瞬間僵硬,創世神你整我麼,怎麼怕什麼來什麼啊!好在剛才她稍微梳理了下情緒,奧茜爾深吸了一口氣,拿出百倍的精神,她優雅的轉身,淑女的行禮:“奧格斯格陛下好。”
  奧格斯格嘴角抽了抽,他歎了一口氣:“奧茜爾,我想我們之間能不能不要這樣說話,你可以直接喊我名字的,好不?我很不習慣。”
  奧茜爾點點頭:“恩,好的。你找我有事?”
  “沒有事就不能找你麼?”奧格斯格背靠著柱子幽幽的說,“你……這幾年過的好嗎?”
  我過的怎麼樣管你什麼事啊!奧茜爾在心裏不屑的想,她不動聲色的說:“我過的很愉快充實。”
  “是嗎……”奧格斯格尷尬的笑了笑,“你和原來一樣沒怎麼變啊……”
  然後是安靜的沉默。奧茜爾聽了奧格斯格的感慨不禁思緒萬千,她的變化到底有多巨大她自己都不清楚,奧格斯格只憑藉著外表的假像怎麼就妄自輕易的斷言?或許看起來她和四年前一樣,都是溫柔的笑著,但其中的曲折呢?她經歷了一個化蛹成蝶的過程,從最初的溫柔無害到後來的鋒芒畢露再到現在的將所有的一切壓在內心深處,帶著微笑的假面。
  奧格斯格憑什麼說她沒有變?!四年的時間,他們錯過了整整四年,他不會瞭解自己的經歷和成長。奧茜爾自嘲的笑了笑,她微眯著雙眼仔細打量起眼前的男人,她承認四年的時光也使奧格斯格更有吸引力了。奧茜爾有些恍惚,自己呢,自己又何嘗瞭解身邊的這個人呢,現在當然不,原來也是沒有吧……
  奧格斯格輕輕說:“可能有些唐突,我還是想問問,你現在……可有喜歡的人?”說完他注視著奧茜爾,□裸的目光似乎要把她吞沒。
  奧茜爾冷冷說:“沒有。奧格斯格,你想說什麼就直說,我不喜歡繞圈子。”
  奧格斯格聽見奧茜爾沒有的回答如釋重負的笑了:“你要是願意……我……”
  “夠了。”奧茜爾打斷他的話語,不再給他說話的權利,把他剩下的語句全部堵住,“你以為你是誰?奧格斯格,我的回答永遠是不。我奉勸你,你不要把自己看的太高了。”
2009-8-20 15:27

  四十六、夜探王宮也是一門學問

  一個勇敢而率真的靈魂,能用自己的眼睛觀照,用自己的心去愛,用自己的理智去判斷;不做影子,而做人。——羅曼•羅蘭
  奧茜爾發洩的說出一段話後,就心虛後悔了……奧格斯格現在是什麼身份,是堂堂一個國家的國王,要是他惱羞成怒把自己哢嚓了怎麼辦?她偷偷的抬眼觀察奧格斯格的表情,隨時準備跑路,奧茜爾下定決心要是奧格斯格發難,就打死不承認自己有說過,咬定是奧格斯格的幻聽,反正這裏只有他們兩個人,沒有證人在場。
  奧格斯格卻開懷地笑了:“果然,這才是你的性格啊。”他輕描淡寫的化解了彌漫在兩人中的不快:“恩,奧茜爾,你既然理解我的意思我也就不再多說,但你可知道我現在最不缺的就是耐心了,我會慢慢等你的。你會發現,最適合你的人是我。”
  奧格斯格伸手想觸碰奧茜爾的發絲,被奧茜爾反感地躲開了,他懊喪的搖搖頭,無奈的轉身離開,奧茜爾對著他的背影囂張地做了個鄙視的通用手勢表示自己的不滿。等再也聽不見奧格斯格的腳步聲時,她卻脫力地攤在了地上。
  奧茜爾背靠著圍欄低著頭,無助而脆弱。總有些事情即使是最緊密的朋友也不能細說,它是埋藏在心底最深處的秘密。她以為自己可以微笑的面對全然不在乎。可是臨陣時自己的表現真是可笑,曾經的傷口還在那個老地方,只是自欺欺人的裝作沒看見而已,仍然會隱隱作痛。明明清楚不該去惦念還是會不受控制的執迷不悟無法忘懷。
  奧茜爾渴望自己的面前能出現一個人,不管是誰都好,只要能和她說說話。創世神今天罕見的顯靈了,奧茜爾感覺到有一個人溫柔的摸著自己的頭,她聽見一個空靈的聲音:“這位美麗的小姐,發生了什麼事嗎?有什麼可以為你效勞的,我必定在所不辭。”
  雖然是很大眾的搭訕,但在這個特定的時期卻正和奧茜爾的心意,她抽著紅紅的鼻子,不忘淑女的基本禮儀,起身抬頭,完美無瑕的笑容:“你是……”奧茜爾驚訝的睜大眼睛,眼前人的裝扮讓她大吃一驚。
  眼前的這個人穿著黑白條紋禮服頭帶純黑絲絨的高禮帽,胸口系著白色的領結。他臉上塗著濃厚滑稽的小丑妝容,分辨不出真實的長相,右臉頰大大的紅色菱形標誌顯得異常的詭異。他的眼神空空的,裏面好像什麼都沒有。不知是不是天黑的緣故,奧茜爾總感覺小丑的周圍有層淡淡的霧氣,她使勁揉了揉眼睛,沒錯,面前的確立著一個笑容可掬的小丑。
  小丑行了個標準的紳士禮,他的聲音引人沉醉,整個人都不受控制的慵懶起來。“你好,美麗的小姐。如你所見,我是一位魔術師。”僅僅從平平的聲音裏完全辨別不出小丑的喜怒哀樂。
  將就了吧,本來就只是想找人聊天而已,不用那麼挑剔。奧茜爾安慰著自己,她一向覺得魔術師這個職業很奇特,於是感興趣的開口:“你是魔術師?!宴會上還有魔術表演麼?哦,抱歉,我沒怎麼注意……對了,原來我就很想問了,魔術和魔法有關係嗎?”她的眼睛閃動著靈動的求知光芒。
  小丑優雅的退後了一步,他慢悠悠地伸出左手,攤開手掌再緩緩合上,憑空往空中一抓,再次攤開的手中赫然多了一朵嬌豔欲滴的鮮花。小丑獻寶捧著鮮花:“送給你吧。你問的問題恕我不能回答,這是我混飯的本錢。我呀,就是被當成小丑的魔術師呢,在這個魔法滿天飛的世界,魔術什麼都是三六九等的小騙術。”
  奧茜爾高興接過鮮花,她揪著柔嫩的花瓣研究了半天,心情好了很多:“你不用妄自菲薄,我弟弟經常在那裏嘀咕,大眾認可的不一定是真理。你只要自己喜歡就好了,何必在意他人的看法,至少自娛自樂嘛。堅持自己的興趣也是值得尊敬的。”
  小丑的眼睛多了幾分溫度,看著平和溫暖了很多。他低低的笑起來:“你的觀點真特別呢,你能告訴我你叫什麼名字嗎。自我介紹下,我叫布萊迪。”他禮貌地托起奧茜爾的手,印上真摯的吻。
  布萊迪的嘴唇涼涼的,沒有絲毫溫度。奧茜爾甚至產生親吻自己的是某種冷血的魔獸而不是一個人類這樣的想法,微涼的觸感讓她不禁打了個寒戰。冷意仿佛通過手背的皮膚末梢直通心臟,從頭到腳的一股寒意。
  奧茜爾勉強擠出幾個字:“我,奧茜爾。”她的牙齒都開始打顫了,這傢伙是冰塊麼?!布萊迪點點頭,他突然指著後方說:“你的朋友來了哦~”
  “啊?我的朋友,”奧茜爾下意識的回頭,布林迪爾正偷偷摸摸的往這邊走來,“咦,你怎麼知道他是我朋友的?”再回頭,哪還有什麼小丑的影子,只剩消散不去的霧氣還殘留著這個人在這裏駐留的淡淡痕跡。奧茜爾不由得想起了四個字:午夜逢魔。
  布林迪爾原先想嚇唬奧茜爾,他遠遠望見奧茜爾貌似和“一個人”聊的很投機,可在他眼中那人分明只有一個模糊的輪廓,更像是一團煙霧。他惡意的猜測奧茜爾其實在排練單口相聲。布林迪爾正在胡思亂想之際,奧茜爾突然陰沉的回過頭,他反而被嚇了一跳,拍著胸口說:“姐姐,你幹嗎一個人亂跑,大家很擔心你啊。這是奧格斯格的地盤,我們最好不要落單,免得出什麼意外。對了,你剛才和誰在說話?”
  “哦,一個自稱魔術師的小丑。”奧茜爾淡淡的說,今晚發生了太多的事,她需要好好的清理下,不過托小丑的福,奧茜爾對奧格斯格的事竟然釋懷了。兩個都是倔強的人,奧格斯格有耐心而她奧茜爾恰好擁有不輸於奧格斯格的決心。
  第二天是精心準備的盛大授冠儀式,弗蘭西再次將他神棍的本領發揮到了極致,在民眾的注視中,奧格斯格蹲下身,親吻弗蘭西神聖主教的紅袍,以示對創世神的忠誠。弗蘭西拿起旁邊當地教會人員手中託盤的華貴王冠,說了一段大意是君權神授祝福之類的廢話,然後莊重的將王冠戴在奧格斯格的頭上。天上降下一道金色的光芒,籠罩在兩人的身上,觀禮的臣民暫態爆發出激動的高呼。
  人民集體統一的下跪,所有的聲音匯合成清晰的一句:“願創世神保佑卡圖,保佑奧格斯格陛下。”布林迪爾他們也混跡在人群中,他們有些震撼,看來奧格斯格還算是一位合格的君王呢,不管外界的評價如何,多蒙人民有多憎恨,他在本國還是很受擁戴的。
  奧格斯格恭敬的向弗蘭西鞠躬致謝,高傲的站直,他拉著弗蘭西的手,揚起自己的權杖,威嚴的說:“我們卡圖受神恩賜,必然會在我的帶領下走向強大,請大家拭目以待!追隨我的人們,我奧格斯格絕不會讓你們失望!”民眾更加的瘋狂,震耳欲聾的歡呼響徹雲霄。授冠儀式達到高*潮。
  站在奧格斯格旁邊的弗蘭西臉上的笑容有些僵硬,這算什麼,光明正大的示威麼?卡圖已經到了有恃無恐的境地了啊,居然在下任教皇和代表弗洛格帝國的來使面前說出這麼具有煽動性的誓言。大戰真的迫在眉睫了……
  弗蘭西婉拒了奧格斯格接下來慶祝的邀請,他指出自己在卡圖的使命已經順利完成,他們最多再逗留一天就回沙拉威爾。奧格斯格也不強求,他大方的表示大家隨意。弗蘭西面色不善的和大家回到了落腳處,布林迪爾馬上心有靈犀的使出隔音魔法,聆聽弗蘭西的指令。
  弗蘭西扯下自己的華麗教袍,使勁的往地上一丟。他拍拍手,簡短的下令:“大家準備下,趁著他們全國慶賀放鬆警惕,今晚夜探王宮。”
  本來無精打采的神兵成員們立即神采飛揚,摩拳擦掌起來,大家對授冠儀式興趣缺缺,本次行程的大餐終於來了……弗蘭西鬆開衣領,吐了一口氣:“你們聽著,我們的重點任務不是竊取情報,也不是救人。我們要做的只有一點,找到被軟禁的王妃布蘭琪,把她所知道的一切套出來就完事。我事先說明,不許戀戰,有情況馬上發信號撤退。否則嚴懲不貸!其他的,安娜貝兒你來繼續。”
  安娜貝兒越眾而出,臉上掛著討打的扭曲笑意,她興奮的聲音都變形了:“這個是我的強項,大家請看……”她清清嗓子,賣弄的甩出藏在身後的卷紙,小心翼翼的履平:“這是我繪製的卡圖王宮的內部構造圖,大家今晚就從這裏入手……”

  四十七、人造神龍進寶

  路人每見不學無術的法官而行禮致敬:其實人們只是向他的紅袍致敬。——拉•封登
  夜色中的卡圖王宮分外的熱鬧,舉國歡慶的歡樂氛圍讓最敬業的侍衛也放鬆了警惕,沉浸在歡快的氣氛中。侍女偷偷從宴會廳偷渡出香醇的佳釀,拿給守夜值班的侍衛,算是對他們辛苦恪守崗位錯失晚宴的額外補償。
  漂亮的侍女向侍衛講述宴會的精彩之處,侍衛們喝著美酒聆聽的津津有味。當魔法煙花綻放在夜空中,他們也隨性跳起了慶賀的舞蹈,嘴裏哼著自己編的走調小曲,侍女們也配合的打著節拍。等曲終人散,他們的臉上都掛著疲憊,而美酒的後勁也逐漸上湧。有的侍衛甚至抱著武器,隨便找一個角落悄悄補眠偷懶,即仍然堅守崗位的人也哈欠不斷。
  此乃正是潛入王宮的大好時機,趁著夜色的掩飾,連明亮的月亮都知趣的躲藏在雲層中,掩蓋了自己的光芒。昏黃色的魔法照明燈沒有起到提神的作用,反而令人更加昏昏欲睡。在後花園一個不起眼的地方。陸續閃過幾個可疑的黑影,而在此守衛的侍衛大哥早已抱著大樹睡得不省人事,嘴角還泛著淺淺的水漬。
  踩著時間差晃過了巡邏隊的搜查,布林迪爾他們順利的潛入皇宮。安娜貝兒在漆黑的陰影下如魚得水,進退自如。她幹掉了好幾個半夢半醒的守衛,一個乾淨俐落手刀就讓他們陷入了深度昏迷。大家輕手輕腳的蟄伏前進,根據事先商量好的手勢快速傳遞資訊,配合默契的前行。
  二樓的王宮深處就是布蘭琪王妃的所在之處,這裏的分外冷清與外面的歡聲笑語顯得格格不入,仿佛是兩個世界。只不過一牆之隔就有如此大的落差,布林迪爾唏噓不已。在一個懸掛著紅色薔薇版畫的門口,所有人停下了腳步。一位穿著樸素的侍女正抱胸打著瞌睡,她的小腦袋有節奏的輕點。
  弗蘭西輕手輕腳的上前,掏出絲質的手帕迅速地捂住侍女的鼻子,侍女微弱的象徵性掙扎裏幾下就不再扭動了,弗蘭西又不放心的試探地拍了拍她的臉蛋,確定無誤後他朝其他人豎起大拇指表示搞定。
  按照原定計劃布林迪爾和奧茜爾負責與布蘭琪交涉,剩下人原地待命,隨時觀測巡邏人員,儘量拖延時間消除不安定的各種突發因素。奧茜爾翻查著侍女的口袋,從裏面摸出一把小巧的青銅鑰匙,她小心的扭開了門上的銅鎖,擦拭著額頭上的虛汗。
  隨後她和布林迪爾彼此對視了一眼,合力推開了塵封已久的大門,安靜的空間裏突兀的發出吱嘎的沉悶聲響,幸虧布林迪爾有先見之明的提前發動了消音魔法才沒引起侍衛們的警覺,要知道沉睡的獅子本質上還是獅子,真是吵醒那些侍衛也是件麻煩的事情。
  奧茜爾深吸了一口氣,邁進了這個貌似很久沒有打開的房間。布林迪爾心細的觀察到:在大門的又下方有一個50公分左右的方形活動門扉。再聯繫安娜貝兒所取得的內幕資料,不難聯想到布蘭琪怕是就是通過這個小門獲取食物。一代高貴的公主竟然淪落至此,也確實惹人同情。在布林迪爾的記憶深處,布蘭琪是個如同天鵝般不可一世的天之驕子。
  房間的窗臺立著一個消瘦的身影,看著大門打開,她回過頭不確定的輕聲問道:“奧格斯格,是你嗎?”她的聲音充分顯露了她的不安,帶著絲絲顫抖和絕望。
  或許是因為布林迪爾的長久沉默,她繼續獨自說著:“你終於是容不下我了……也罷,我也受夠了這種人不人鬼不鬼的生活,我的自尊不允許我苟延殘喘。我懇求你給我一個痛快吧!哼,我和父親的亡靈會在天上見證你的悲慘下場的,我詛咒你不得好死!!”
  布蘭琪的聲音突然拔高尖利刺耳。布林迪爾蹙眉想她該不會神志不清了吧,就算看不清長相,憑藉身高判斷他們也不會是奧格斯格。奧茜爾平靜的開口:“布蘭琪王妃,你可記得我?我是奧茜爾。”
  布蘭琪驚呼一聲,飛奔過來,布林迪爾這才清晰的瞭解到王妃的淒慘,和他們差不多大的人卻有著歲月的滄桑,亂糟糟的頭髮夾雜著幾根銀絲。臨近奧茜爾時,布蘭琪生生又止住了腳步,她慌忙的整理起儀錶,抿著乾裂的嘴唇:“我記得你的。”
  奧茜爾繼續說道:“我知道這很唐突,也與你的立場不符。但是我希望你能告訴我你知道的一些隱秘,關於……”
  “我說!我什麼都說!”布蘭琪心急的打斷奧茜爾的話,“如果奧格斯格的內心還有僅存的一絲柔情的話,那一定是你。我期許你和他的敵對,這也是我對他的報復!”布林迪爾一聲不響地退出房間,留給她們一個交流的空間。
  剛在門口立了一會,他就收到弗蘭西的短訊,他在魔法聯絡器裏匆忙的說:“和奧茜爾準備跑路吧,王宮裏有五芒星的人,切記,非萬不得已不要正面衝突。”布林迪爾趕忙閃回房間,奧茜爾草草結束了和布蘭琪的交談,她真誠的說了聲保重,就和布林迪爾沿著之前的路線原路返回,往弗蘭西那裏會合。
  沒走幾步,就碰到了兩批侍衛,布林迪爾鎮定的使出獨創魔法,面不改色的消除障礙,奧茜爾根本連出手的機會都沒有。她乾脆先行一步,讓布林迪爾斷後,一轉眼就沒了身影。等奧茜爾前腳剛走危機就出現了,布林迪爾的雷系大型魔法竟被一個人悉數擋了回來。
  來人穿著純白色的白袍,只露出兩個眼睛。袍子上有大大的五芒星標誌,布林迪爾懊惱的想自己的運氣真背。這個神秘人並不急於出手,他好整以暇的笑著:“讓人眼花繚亂匪夷所思的魔法,你是占星師吧。雖然占星師的招數防不勝防,但有個致命的缺點,那就是使用從星星那裏獲得的招數必須要集中心神。我想,疼痛能分散人的心神吧……”
  這算是與五芒星組織的第一次正面交鋒,布林迪爾的呼吸有些急促,他不慌不忙的避開神秘人的劍,並丟出一連串風系魔法。神秘人自言自語的說:“果然是可以預知對手的方向呢,要是速度加快呢?”一眨眼的功夫,他就竄到布林迪爾的面前,輕描淡寫的揮出一劍。布林迪爾堪堪避開劍氣,神秘人說的沒錯要是速度過快的話,即使知道方位也不見得能避開。
  布林迪爾認真起來,他臉上浮現出惡趣味的表情,笑嘻嘻的說:“不要小瞧萬事都有可能是占星術哦……”神秘人愣了一下,突然想到了什麼,急急地灑下密密麻麻的劍花,不似之前的冷靜,布林迪爾故意放慢動作,天上一顆星星妖異的一閃,神秘人發出一聲慘叫,然後……然後他變成了一隻無害可愛的小白兔……
  布林迪爾哈哈大笑,得意的說:“雖然只能保持一分鐘,但足夠我逃跑了,再見了!”他正想臨走時再踹小白兔一腳時,突然心臟猛地一縮:“不好,還有一個!”布林迪爾回過頭,一個黑影手持短匕以不可思議的軌跡在空中劃過一道優美的圓弧向他襲來。布林迪爾大驚失色,一雙溫暖的手忽然抱住他的腰側身一跳,短匕劃破來人的皮膚,溫熱的血液濺了布林迪爾一臉。
  來人觸碰牆角的隱藏機關,帶著布林迪爾滑入王宮暗道,整個過程不過三秒鐘,布林迪爾只聽到外面人的怒。耳邊響起打趣的聲音:“哎呀呀,布林迪爾,你又欠我一個人情了呢。”
  布林迪爾沒好氣的吐槽:“沒你幫忙我也一樣可以解決,怎麼哪里都有你啊!克萊門特!你還是把自己的傷口處理了再說。”
  “這說明我們有緣分啊。”克萊門特不管不顧流血的手臂,“那匕首有毒要特定的解藥,反正我也死不了,你別擔心。”
  “誰擔心你啊!閉嘴。”布林迪爾嘴上兇惡還是扯下一塊布,粗略的包紮了一番。“好了,我走了。”他朝克萊門特擺擺手,“不知道你來王宮的目的是什麼,我也懶得管。還是謝謝你了,你的恩情我會還的。”
  克萊門特得逞的微笑,低聲說:“看來適當的犧牲還是值得,布林迪爾,我當然會找你還的……呵呵。”
  等布林迪爾找到弗蘭西眾人,奧茜爾恐懼地指向天空:“你們看!五芒星那邊的人瘋了,他們要發動火系禁咒!不怕毀了王宮嗎?!”布林迪爾望向天空,大片大片暗紅色的雲朵在天際翻騰滾動,不是擦出點點火星。
  歐爾佳從容不迫的締結手印,他輕鬆的說:“沒關係,看我的。剛好有了對付火系魔法的法寶。”歐爾佳的面前出現了一個浮動的魔法陣,伴隨著一陣耀眼的光芒,一個矯捷威猛的神龍飛上了天際。布林迪爾不敢置信的叫道:“歐爾佳,你還真整出神龍了!太帥了!”
  禁咒的火系魔法在掌控雲雨的神龍眼中簡直是小孩子辦家家,它一個瀟灑的神龍擺尾所有聚集的雲層全部歸位元,該幹嘛幹嘛去了,再龍吟一聲,立馬烏雲壓頂,整個卡圖迎開了歷史上最大的一次瓢潑大雨。它不屑的瞄了眼釋放火魔法的法師,在天空威嚴的說:“雕蟲小技還敢班門弄斧,可笑!”
  奧格斯格咬牙切齒的踢開弗蘭西他們的住所大門,裏面的人都在高高興興的燙火鍋。布林迪爾還夾著奧茜爾給他的黃瓜。弗蘭西面帶不解:“尊敬的陛下,發生什麼事嗎,讓你失去了應有的風度。”
  奧格斯格掃視了一圈眾人,抓住一直守在門外的侍衛:“他們今晚都在這裏?”侍衛戰戰兢兢的回答:“雖然屋裏有隔音魔法聽不見他們在說什麼,但我對創世神發誓我在窗外都看見他們在的。即使關著窗戶還是有人影在晃動啊!”
  奧格斯格面色有所緩和,他推開侍衛,深深看了弗蘭西一眼:“沒什麼,你們繼續。”弗蘭西舉起酒杯,向奧格斯格點頭,輕輕的說祝你實現宏圖大志,隨即一飲而盡。等奧格斯格離開,屋裏的人立刻鬧翻了天,對話如下:
  “啊,弗蘭西的空間轉移好及時,差點穿幫呢~”
  “恩,還要多虧奧茜爾呢。”
  “哦活活,小骷髏的作用是很多的,活動的影子,呵呵呵……多麼完美的不在場證明呀……”
  “對了,歐爾佳你那神龍幹嘛叫進寶啊,好怪。神龍會哭的。”
  “有什麼不對嗎?吉伯特取得的,他說和招財很配。”
  “喂喂,你們什麼眼神,不准置疑我吉伯特的審美!!!”

  四十八、誘拐布林迪爾

  看到別人死,是最能使我們感到充滿生命力的。那是生命的感覺——感到我們還留在世上。——亨利•詹姆斯
  在返回莎拉威爾的路途中,傳來了布蘭琪暴斃的噩耗,奧格斯格宣佈卡圖將舉國哀悼三天。奧茜爾在聽見消息的那一瞬間失手打碎了手中的杯子,她第一次感覺到了政治的殘酷,覺得有些窒息。那天布蘭琪還好好的,即使有些憔悴,但身體還算硬朗哪有半分生病的跡象?
  奧茜爾緊握雙手,閉上眼睛默送布蘭琪的逝世,她會滿足布蘭琪的遺願,至死不渝的與奧格斯格對抗下去,除非他改變自己的主張,真心的向受害的布蘭琪懺悔。
  沒有人再詢問那天晚上布蘭琪與奧茜爾談論了什麼內容,五芒星組織的主動現身,已經是最好的證明,卡圖與五芒星組織勾結的事情無需置疑。大家只是很疑惑,究竟是什麼原因導致了五芒星組織成為了激進派,他們終於忍受不了現有的政權了麼,想創造屬於自己的美好樂園。
  弗蘭西通過魔法聯絡器及時的將情報告訴了安德莉亞他們,安德莉亞沉默了良久,歎了一聲氣,告訴弗蘭西打探到此為止,接下來的事情就交給他們這些老傢伙們去忙活,弗蘭西需要做的就是老實在家裏等待下一步的指示。
  安德莉亞淡淡的說著,我們這些舉足輕重甚至能夠決定戰鬥成敗的強者原則上是不會參與國家之間的戰爭的,當然以保衛自己國家的目的除外。他們做的更多上是從根源上解決戰爭,讓戰爭沒有進行下去的理由。
  “你們也要學著這樣,不要動不動就熱血沸騰。我們要擺正自己的位置,不要淪為他人的棋子,而是成為可以與對方博弈的棋手。”安德莉亞語重心長的對弗蘭西說了這麼一段話後,切斷了連線。
  弗蘭西一字不差的轉達了安德莉亞的忠告,大家懷著沉重的心情回到了莎拉威爾。奧格斯格在授權儀式上的宣言果然引起了軒然大波,擾亂了索菲亞特大陸多年的平靜。戴艾克帝國正式頒發了徵兵令,號召適齡的青年踴躍參軍,保衛國家的安全。
  在莎拉威爾的城市廣場就是徵兵的報名處,布林迪爾他們回來的時候沒有意外的看到了長長的報名隊伍,面色嚴肅又興奮的年輕人們竊竊私語,懷著期待的心情在負責徵兵的官員那裏領取報名表,仔細的填寫自己的家庭情況等等。
  亂世出英雄。索菲亞特大陸有了太久的太平盛世,人民甚至遺忘了戰爭的痛苦,相反單純無知的年輕人們對即將來臨的戰爭隱隱抱有期許,總認為自己能夠大顯身手,成為萬眾矚目名垂千古的英雄人士。在路邊的酒吧裏,隨處可見穿著新軍裝的小夥子,向貌美的姑娘們炫耀。
  布林迪爾冷笑著,等你們參加完集訓就會知道戰爭不是那麼簡單的事情了,到時候能夠堅持下來不喊苦的再來賣弄吧。這些沒有經歷過戰爭的年輕人,在第一次出征沒有嚇得屁滾尿流就是很不錯的了。
  一方面布林迪爾又讚歎亞曆克斯的反應迅猛,防患於未然。戰場上無親情,即便奧格斯格是自己的親身兒子,他仍然沒有放鬆警惕。在人心惶恐的氣氛中,布林迪爾也有些煩躁,他有事沒事就去找弗蘭西他們,可自從弗蘭西擔任了神聖主教的職務後,常常忙得暈頭轉向,很少有空閒的時間。
  而吉伯特,他更是大忙人一個,這傢伙和他老爹已經在商量怎麼趁戰爭倒賣軍火,抬高戰爭急需品等等無良的諸多事宜,看來身為大陸的第一大富商他們的大腦構造與普通人是完全不同的,考慮的問題的角度都天差地別。在他們的眼中只有無限的商機和如何壯大自己的商業帝國。
  奧茜爾這幾天倒是難得的沉浸下來,她專程到圖書館裏租借了許多關於戰術戰役的書籍,還跑到羅斯哈姆學院去旁聽新加的課程《史上最有名的戰爭研究》《個人在戰爭所發揮的作用》《怎樣自我保護》……
  相比下來,布林迪爾有些輕閒,戰爭的書籍他是看不進去的,而且他也不認為僅靠那幾天的功夫能夠學出什麼名堂。要說是戰術,像三十六計他也略有所知有所涉獵,但他深知戰爭的千變萬化和博大精深,需要廣闊的大局觀和精心的佈局還有優良的隊伍的配合。以他的智商還是算了……
  他能做的就是保護身邊的這些人不受傷害就夠了,其他的交給真正有能力的人去吧。抱著這樣的態度和想法,布林迪爾每天的事情就是練習和舒緩朋友們緊張的神經,為他們打氣。就在大家的心中的弦快要崩斷的時候,卡頓帝國周圍的幾個小國陸續成為了卡圖的版圖。
  大陸曆3793年7月23日,卡圖開始了與卡頓帝國的交戰,正式拉開了大陸混戰的帷幕,所有人都不約而同的松了一口氣,感慨該來的終於來了啊。這次戰爭有著跨時代的意義,人族第一次不是因為三大種族爭奪的緣故在大陸上挑起了戰爭。戴艾克帝國全國也進入一級戒備,並派出支援部隊援助結盟的卡頓帝國,力圖將戰火控制住不向南發展,延伸至自己的領土。
  布林迪爾的事情於是又多了一項,就是傾聽每天的戰線報導,雖然有三大帝國的聯軍,但是由於五芒星組織的相助,出現了很多超常規的攻擊手段,連托爾尼特教皇也萬分驚訝,大陸裏什麼時候突然冒出了這麼多不知名的高手。戰爭打得異常的艱苦,皇宮國王陛下議事廳的魔法燈經常通宵達旦的亮著。
  這天晚上,布林迪爾正在後院用占星術預測戰爭的未來走向,背後有人毫無徵兆的拍了他一下。布林迪爾還以為是弗蘭西,他笑著搖搖頭,反手拍了對方一下,哪知入手的是刺骨的冰涼。
  布林迪爾驚訝的回過頭,入目的一個身穿黑色禮服的男子,臉上畫著誇張的小丑妝容。布林迪爾暗暗準備魔法,冷漠的說:“閣下是何人?私闖貴族府邸可是死罪,尤其是在現在這麼敏感的時期,請你不妨解釋下好嗎?”
  對方朝他行了個禮,笑嘻嘻的說:“您好,自我介紹,我叫布萊迪,是一位魔術師。”
  布林迪爾嘴角抽搐的說:“你走錯門了吧,魔術師跑這裏幹什麼,我可沒有心情欣賞你的魔術表演。呃,不對,我根本沒有邀請過任何人來表演魔術,你誤入民宅的事,我就不再追究了。你原路返回吧,慢走不送。”
  布萊迪擺擺手,隨著他的動作周圍飛散著五顏六色的彩帶。布林迪爾黑線的看著這一切,連準備的魔法都因為無語而失敗了……布萊迪掏出一朵鮮花,輕輕的一吹,飛散的花瓣在空中拼湊出四個文字,正是布林迪爾的名字。
  他微笑的說:“你是布林迪爾吧,我來這裏不是來表演魔術的,而是來找你。”
  布林迪爾看著花瓣緩緩落下,心不在焉的說:“你知道我的名字又如何呢,我並不認識你呢。”
  布萊迪毫不氣餒,他再接再厲有用花瓣在空中寫了三個字,這回布林迪爾無法保持淡定的神色了,他激動的扯住布萊迪的衣服,一字一句的詢問:“你是亡靈族的?!”
  “沒錯,答對了~”布萊迪掙開布林迪爾的劫持,不慌不忙的又變出一個棒棒糖,遞給布林迪爾:“呐,答對的獎勵。”
  布林迪爾低下頭,輕輕的說:“不要廢話了,布萊迪,你想怎樣,明說好了。”
  布萊迪猛然靠近布林迪爾,在他的耳邊輕傾吐著話語:“如你所見,我也是受人之托。如何,跟我去一趟亡靈族的埋骨之地吧,那位大人很想見你一面呢。布林迪爾,你其實也期待與他會面吧,有那麼多的問題都需要解答吧,那麼和我一起走,去見見柯帝士公爵,你的親生父親。”
  布林迪爾微不可聞的輕顫了一下,他別過頭,沉聲說道:“我不去,我不想見他。他現在才想起我來了,我們見面有什麼意思,我覺得沒有必要。”
  “哎呀呀,”布萊迪傷心的捂住臉,“你太傷柯帝士公爵的心了,他也是才知道你這個流落在外的骨肉呢,而且……”
  布萊迪頓了一下,他拉住布林迪爾的手:“布林迪爾,亡靈族的血液就快覺醒了是不是?你有感覺吧,這除了你父親沒人能幫你渡過呢,恩?”
  布林迪爾深吸了一口氣,他低聲說:“好吧……我去……”
  布萊迪高興的親吻他的額頭,繼續循循善誘:“只要你一個人就好了,不要其他的人哦……不然你父親會不高興的,好嗎?乖孩子要聽父親的話哦~”
  “好的,我給他們留個字條。”

  四十九、父子

  有的兒女使我們感到此生不虛,有的兒女為我們留下終生之憾。——紀伯倫
  布林迪爾臨走前在自己的房間紅木桌上留下了字條說明自己離家的緣由,布萊迪笑著幫忙壓好小紙條,催促布林迪爾快點上路。他親昵地挽著布林迪爾的手,在空中漫不經心的畫了一個圓圈,齊齊跨了進去,圓圈抖動了一下,變成一個小小的黑點再慢慢淡去,不過幾秒鐘的時間,他們停留過的痕跡就蕩然無存。
  等布林迪爾離開幾分鐘後,被布萊迪摸過的字條突然緩緩自燃起來,詭異的藍色火花像來自地域的冥火,紙張在火焰的舔舐下慢慢捲曲收縮,最後消失不見……
  已經達到埋骨之地的布萊迪的嘴角微微上揚,一切都按照計畫完美的進行。柯帝士公爵可不希望自己兒子的小朋友們也來埋骨之地觀光呢。
  對於素未謀面的父親——柯帝士公爵,布林迪爾的心情是十分複雜的,他不知道自己應該用怎樣的表情去面對,對於自己的父親,其實更多的是好奇吧,他想親自鑒定下媽媽大人的眼光,所篩選的優良基因種子到底是何方神聖。至於什麼親情那些的統統靠邊站,你會對對你不聞不問的傢伙感到親切麼,那才是真正的虛偽呢。
  所謂的血緣聯繫麼,本來這個軀體就是布林迪爾搶佔的東西,內在都換了一個人,那又還來的制約呢?布林迪爾思緒萬千,一路上都沉默不語,布萊迪也保持安靜,他牽著布林迪爾在前面帶路,周圍的景色呼嘯而過,耳邊是風呼呼的聲音。
  亡靈族的埋骨之地生動形象的詮釋了這個名字,到處都是白色泛著磷火的枯骨和陰森的殘缺的墓碑石塊,空中有許多漂浮的幽靈,他們眼神空洞漫無目的游走,如同行屍走肉。布林迪爾和布萊迪從他們透明的身軀中穿過,他們也沒有任何的反應,一臉的平靜。
  布萊迪介紹說這只是低等的亡靈生物,智商還沒有開化,而且連基本的實體都沒有。偶爾有一兩個眼中有靈動光芒的小骷髏在看到布萊迪時,竟然嚇得一動不動,全身骨架都控制不住抖動,看著很滑稽。
  亡靈族與其他種族有很大的不同,他們都要經歷由弱小逐漸變強的經歷,而不是從一開始就那麼厲害。所以對於這些低等的族人,他們抱著友善的態度,不會輕易的殺戮。可畢竟還是能感受彼此力量的懸殊,低等的族人照樣會懼怕高層。
  由於地上鋪滿了碎骨,走起來極端不舒適,布林迪爾使用漂浮咒踏風而行,在這裏他有一種莫名的熟悉感,甚至覺得很適應這種飄蕩的行路方式。身體湧現出一股陌生的力量,四肢百骸都說不出的舒爽,某種沉睡的神秘力量正在悄悄的覺醒中。
  布林迪爾的到來造成了很大的響動,凡是高等的亡靈族都有所察覺,或許是因為布萊迪的關係,他們沒有前來找麻煩,當然布林迪爾在學院時看過的書裏也提到:相較於神魔兩族,亡靈族是崇尚和平的,他們不愛爭端,儘量不惹是生非。亡靈族的人都喜愛隱居的方式,待在自己的樂園裏醉生夢死,哪管他人的死活。
  不過亡靈族有很強的領地意識,這裏的領土除了字面上的領地外還包含了所有的生命體以及非生命體,如果沒有經過本人的同意而擅自挪用或毀壞,你就等著承受亡靈族的怒火吧,他們的打擊只有一個詞語可以形容,那就是陰魂不散……
  可能是與布林迪爾的職業有關,亡靈族死氣沉沉的天空上的星辰出現了罕見的異動,行星們偏離了原有的軌道,混亂不堪。跟隨布林迪爾的命運之星艾倫享受了眾星捧月的待遇,被其他的星星圍觀堵截。這天空的異象讓步林迪爾哭笑不得,多年的經驗使他明白星星們也有各自的性格和愛好,但這種情況還是第一次出現,這難道是傳說中的歧視外來者?連星星都有這麼強烈的領土意識啊~
  在這胡思亂想之際,就來到了柯帝士公爵的寢宮門前,布林迪爾深吸了一口氣,最後一次檢查了一下自己的儀錶對門而入,揚起恰到好處的微笑:“您好,爸爸。”
  與父親的第一次會面,布林迪爾預想了各種各樣的可能,但獨獨沒有料到會是這種情況:不怒而威的面容,很好;邪惡的眼神,不錯;黑暗令人窒息的氣質,沒有問題;明顯的面癱傾向,這個也對,但是,為什麼?!為什麼這個男人啃番茄醬披薩啊!!(這世界有番茄醬披薩的,不要小瞧異世的食物。= =)
  布林迪爾先前準備的臺詞全部忘記的一乾二淨,這算什麼情況,簡直太不嚴肅了,失散多年的父子相見不說熱淚盈眶總要有點激情吧,怎麼可以這麼平淡和居家,布林迪爾抽搐的看著面無表情的父親飛快的消滅手中的熱騰騰的披薩,與背後華麗名貴的白骨宮殿和精緻典雅的裝飾們形成強烈的對比和落差。
  披薩可是超級平民的大眾食品啊,其價格普及程度以及檔次相當於地球上的炸醬麵。從另一個角度來說,爸爸大人很恐怖啊,可憐的布林迪爾的陷入自我世界不能自拔,石化了……
  柯帝士公爵三下兩下解決完披薩,拿出紙巾優雅的擦手,自言自語的說還是辣椒口味的不錯。再用眼神示意站了很久的布萊迪可以退下了,他仔細打量著布林迪爾,懷念的悠悠開口:“布林迪爾是吧,你和恩娜蘇長的還真像啊……好像又回到了那個時候呢……”
  這種隨意的語氣不像是父子間的對話,反而像多年未見的老朋友舊感傷往事,淡淡的話語撫平了布林迪爾的焦躁和不安,他微微一笑,這樣也不錯呢~真要喊開口閉口喊爸爸兒子的,其實挺彆扭。布林迪爾眨眨眼,笑著介面:“可是眼睛像你呢。”
  “只有神而韻不足,你還差得遠的,你沒有那種傲氣。”柯帝士公爵重拳出擊,敲在了布林迪爾的死穴上。布林迪爾本想反駁幾句,可轉念一想,他的確沒有爸爸的那種淩駕萬物之上的氣度。他沮喪的歎了一口氣:“也是,但我覺得這樣挺好的。”
  “奇怪,這容易妥協的性格究竟是遺傳自誰啊?”柯帝士公爵托著下巴皺眉,他似乎對布林迪爾的性格的由來很感興趣。
  布林迪爾舒了一口氣,這個人似乎沒有想像中的那麼難以相處呢,他鼓起勇氣向爸爸誠懇的諮詢:“那個,我很好奇,你和媽媽當年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啊……”
  柯帝士公爵揉著太陽穴,沒有立即回答布林迪爾的提問,他像是在想怎樣回答比較合適。半天,他面無表情聲調沒有起伏的拋出重磅炸彈:“我和恩娜蘇是一個意外。”
  “意外?何解?”布林迪爾不由的湊近了幾步,難道說這個人不是媽媽精心挑選的。
  “恩娜蘇當年在埋骨之地做魔法研究,她是個不折不扣的天才。有句話你應該聽說,天才和白癡只有一線之隔,每個天才也總有點無傷大雅的小毛病。恩娜蘇呢,她就是一興奮的話就會健忘。這個健忘到什麼嚴重程度呢,比如開箱子的時候,一高興就忘了是拿東西還是放東西;上樓梯的時候,一高興就不知道是上樓還是下樓;再比如自己敲了桌子,一高興就問剛才誰敲的這樣……”
  布林迪爾大跌眼鏡,他茫然的搖著頭:“怎麼會,外公和師傅都沒有提到過啊?!”
  柯帝士公爵繼續用平緩的語調說:“我的前提是興奮,他們自問有見過恩娜蘇真正的興奮過麼,並且那個女人很擅長演戲,我也是不經意間發現的。”
  “那這和意外有什麼關聯?”布林迪爾不解。
  “你媽媽忘了手上的東西是愛情迷藥,誤倒在我們喝的茶裏,於是就有了你。我沒想到居然一次中標,恩娜蘇還把孩子堅持生了下來。對於這個意外,我倒是挺樂意的,本來以為不會有後代了呢。”
  事情的真相令布林迪爾風中淩亂,原來自己是這樣來的,太胡扯了!他哀怨的蹲在牆角畫圈:“怎麼會這樣,好討厭的感覺……”
  柯帝士公爵將他一把抱起來,放在自己的腿上,他摸著布林迪爾的頭:“先不管那些,都是過去的事了,我們首先來解決你力量覺醒的這件事吧。”
  布林迪爾看這個離自己只有幾公分的嚴峻面容,黑線的想我不想這麼近距離的面對面癱啊!!為毛覺得好冷啊,天,我要回去了,不想再待下去了……和麵癱一起壓力好大……

  五十、你可以選擇不走或者留下

  心自有自己的道理,是理智所不知的。——馬丁•杜•加爾
  被擁在柯帝士公爵沒有溫度的懷中,深刻地感受著他冰冷的體溫,布林迪爾很不習慣,他用手肘橫在中間保持著彼此的距離。已經過了撒嬌的年齡,想像不能在父母膝下承歡其樂融融的和睦景象。況且這個父親和自己其實不熟,布林迪爾還不適應這種突如其來的轉變,與還算陌生的人這麼親近。並且從一開始,他就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不和諧感。
  他的眼神游離,不願和柯帝士公爵對視,膠合的視線讓他壓力倍增,無法很好的表達本來的意願。布林迪爾神情迷離的望著不遠處的骨雕花瓶,仿佛那是吸引自己的絕世珍寶。拼命將自己的注意力集中在那裏以緩解來自父親身上的無形威壓,他不自在的開口:“關於力量覺醒是怎麼回事,必須要別人來幫忙嗎?”
  柯帝士公爵顯然不太喜歡布林迪爾的刻意躲避,他用手強行扳正布林迪爾的頭,強迫他不准東張西望。柯帝士公爵緩緩靠近布林迪爾的耳朵溫文的低語:“沒有大人教就是不好,你要記住和別人說話要專心,至少要看著對方的眼睛。恩,明白了?”
  布林迪爾無言地捂住因為受到外來刺激而有些輕微發紅的耳朵,距離實在太近了,柯帝士公爵呼出的氣流使他的耳朵微微顫動看上去楚楚可憐。耳朵是他的敏感點之一,弗蘭西總愛挑逗那裏,現在……布林迪爾有種無語問蒼天的無奈感。
  因為布林迪爾不加掩飾的動作令柯帝士公爵眯起雙眼,若有所思。他又用手指一氣呵成地劃過布林迪爾的脊樑,布林迪爾條件反射緊繃身體面紅耳赤以及發出驚呼的行為明顯驗證了他的某些推測而取悅了他。
  柯帝士公爵發出低沉的笑聲,這是布林迪爾進來這麼久以來他表情第一次出現了變化。布林迪爾有些不知所措的看著他,他很快止住了笑意,又恢復成為原先的撲克臉。與剛才平淡的聲音不同,有些微的上揚:“我要糾正你的錯誤。不是別人的幫忙,那是一個泛指,你要清楚,能引導你能力的人只有我而已。除了我以外任何人都不行。”
  說完他輕輕的吻上布林迪爾的眼睛,這個吻輕柔如水,點到而止沒有一絲□。但前提條件是你要忽略柯帝士公爵那只在布林迪爾尾椎骨畫圈的手指,他的行為讓布林迪爾迷惑不解,之前的不協調感又再一次從腦海裏湧現。
  不過柯帝士公爵沒有留給他思考的時間。他停下了帶點曖昧的動作,又開始把玩起布林迪爾的手指,細聲慢語的說:“布林迪爾,你應該有所察覺,關於能力覺醒的預兆。不然不會這麼老實的跟布萊迪來吧。”
  布林迪爾支支吾吾的說:“我也是才注意到。某天起夜的時候,發現自己的雙手消失了,擔驚受怕了好久,冷靜下來後經過觀察只是手部透明化了而已。從那時起,我就格外的小心,目前身體在晚上透明化的傾向日趨嚴重,正在苦惱的時候,布萊迪就出現了……”他聳聳肩,一副後來的事情就是你所見的樣子。
  柯帝士公爵點點頭:“看來你覺醒的能力是亡靈族的本源,對你以後掩藏行蹤倒是很有幫助。沒關係,放心的交給我就好,我會教你如何控制這個新的力量。”
  布林迪爾摸摸頭,黑線的說:“你可以稍微透露下,所謂的引導是怎樣的嗎?”
  “血液,”柯帝士公爵冰涼的手指徐徐劃過布林迪爾的頸動脈,按住他青色的血管,低低的講述,“我們要交換下彼此的血液。確切的說是你慢慢承受我的血液融合在自己的血液裏。”
  布林迪爾注視著柯帝士公爵蒼白沒有血色的手,他的手指真好看,纖長柔和,指甲圓潤泛著淡淡的珠光色,這是一個適合彈奏鋼琴的手呢,在黑白的琴鍵上起舞一定很美妙。他愣了一下神,突然想起,父親的手指還在按在自己脖子上呢。
  布林迪爾吞了一口唾液,脖子上的來自手指的壓迫更加的清晰。交換血液啊,他聯想到了暗夜裏優雅神秘的血族,不知道這個世界的亡靈族和他們有沒有關係,布林迪爾的腦海裏突然浮現出父親壓住自己吸允血液的畫面。他甩甩頭,將怪異的東西驅逐出去,父親的另一隻手不知什麼時候環在他的腰際,讓他進退不能。
  那只手不時的在他的腰際捏揉,布林迪爾拉下柯帝士公爵的手,他猛地推開柯帝士公爵,站的遠遠的。布林迪爾冷冷的說:“之前就感覺沒對,現在終於想到哪里有問題了。正常的父子的交流不是那樣的吧,擁抱可以理解,可你的動作有些越矩了呢。還有你那個本來不會有後代是什麼意思,既然我們是父子,請你如實相告。”
  “我以為你明白。”柯帝士公爵環胸靠在椅子上,懶洋洋的說,“呐,比起女性我更青睞同性些,就是這樣。所以,我和你媽媽恩娜蘇真的是個意外。”
  布林迪爾臉色發青,他顫顫巍巍的抬起手:“你不會對自己的兒子出手,對吧?你要有節操啊!”
  柯帝士公爵點點頭:“我當然不會對兒子怎樣,沒饑渴到那地步。”布林迪爾剛松了一口氣,但下一句話又讓他從天堂跌落至地域,柯帝士公爵一字一頓的說:“捫心自問,你有把我當父親嗎?”
  布林迪爾沉聲說:“那又怎樣,我的出生本來就在計畫之外,而且你也沒有盡到父親的職責,難道我就憑你今天的幾句話就毫無芥蒂的上演父慈兒孝的戲碼?!那種無關痛癢的能力有沒有都無所謂。很遺憾,我想我們的會面並不愉快,我還是離開吧。”
  布林迪爾轉身推門,一隻手比他更快地按在了門把上,正是柯帝士公爵。他用另一隻手拉住布林迪爾,漫不經心的說:“我這裏不是旅館,說來就來說走就走。說實話我也沒把你當兒子看。恩娜蘇那女人倒做了一件好事,給我留下了個這麼有意思的人呢。你就乖乖的等我幫你疏導力量吧。布林迪爾,給你兩個選擇不走或者留下。”
  這分明是□裸的蠻不講理,這兩個選擇有什麼區別!布林迪爾憤憤地想。在那一刹那間,父親和他的差距就已經顯現出來,分出高下。他完全不是柯帝士公爵的對手呢,至少目前不行,對方太強大了,僅僅是殺氣就可以讓他止不住冷汗,動也動不了。這就是他和強者之間的距離嗎,亡靈族的公爵果然不能輕視啊。
  布林迪爾被變相的軟禁在了父親的寢宮裏,等待“王子”的救援。而“王子”這邊呢,布林迪爾不告而別的失蹤令歐爾佳他們一陣好找,莎拉威爾被朋友們翻了個底朝天,連尋人啟事都張貼在了街頭巷尾,莎拉威爾的民眾都知曉了召喚師世家的小公子神隱了,積極的尋找著。
  弗蘭西恰好不在,被教皇托爾尼特拖到教會的秘密場所閉關交待秘史去了,等他風塵僕僕的回來都已經是五天之後的時候了,奧茜爾抓住他的衣領,不顧形象的咆哮:“快點把我弟弟找回來啊!!”其他的人手忙腳亂的拉住快失去理智的奧茜爾,吉伯特拍著弗蘭西的肩膀:“別生氣,奧茜爾太心急了,現在時局不穩定,要是找到這偷跑的小子,我們一起打他一頓。”
  弗蘭西搖搖頭:“不是偷跑,布林迪爾不會做這麼幼稚的事情,雖然有時會脫線,範些常識性的錯誤,但大是大非上他還是分得清楚。要是有事離開他會留字條說明的。”
  歐爾佳奸笑拉著弗蘭西的衣角:“哦~這麼鎮定自若,有古怪哦……照理說,布林迪爾失蹤,最著急的應該是你才對,看你的樣子,是知道他在哪里了吧。”所有人全部安靜了下來,都眼巴巴的望著弗蘭西等待他揭秘。
  弗蘭西合著眼睛,不疾不徐的說:“我和布林迪爾簽訂了牧師守護契約,所以不管他在哪里,多少我還是能知道的。他離開莎拉威爾那天我就感應到了,因為是想到目的地是埋骨之地以為沒有什麼。但沒想到他沒有留字條,或許事情沒那麼單純了。不過亡靈族的地盤真的很麻煩啊,冒然闖入只會屍骨不存,他們歷來討厭不速之客。”
  “牧師守護契約?埋骨之地?哦哦,弗蘭西你和布林迪爾有很多小秘密呢,介意跟我們這些朋友說說嗎?”吉伯特抿了一口茶,露出一副我很好奇,快點說,不然不耿直你死定了的表情。
  弗蘭西環視了下眾人,他頭疼的說:“好吧。”
2009-8-20 15:27

  番外五 招財進寶一家親

  一個戀愛著的人,可比魔鬼和天使更有力量,能夠做到一切。——海澤
  這個事故發生在正文結束以後,那是很久很久以後的事了,那個時候一切塵埃落定,每個人都過著自己悠然快樂的生活,我們講述的呢是兩條龍的有愛的瑣事。
  戰爭完畢,吉伯特被拐騙到了魔域定居,出於兩人甜蜜世界不可打擾的私心,索尼亞替吉伯特做了主,給了招財相對自由,他可以回龍島,只要在主人有事的時候第一時間趕到即可。
  招財有幸經歷了戰爭,得到了其他龍族沒有的機緣,提前學會了化形,變成人的他是個紅色刺頭面相兇惡的小夥子,讓其他的龍族們退避三尺。他的脾氣火爆,充分展現了紅龍一族爭強好勝的性格,跟他說話很難做到心平氣和。但招財童鞋是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嘴巴是毒蛇了點其實本質不壞。
  龍島上的生活其實十分單調,龍族們每天的生活無外乎就是三件事:散步、打架以及八卦。最近龍族們談論最多的話題是什麼呢,就是神秘莫測不合群的進寶童鞋,多麼神奇的東方龍啊,那纖細的身軀,華麗的鱗片,優雅的氣度,強大的力量都讓龍族們津津樂道。
  招財和進寶見面的次數也屈指可數,他性格淡漠加上屬於人造召喚獸和大陸土生土長的魔獸不同,有獨自的召喚空間。大多數的時間進寶都待在召喚空間裏閉門眼神,美其名曰:“閉關”。即使偶爾在龍島遊玩,它也遠遠的站著,有意無意的和其他的龍族保持著距離,疏離有禮。
  因為各自主人熟識的緣故,招財是龍島上和進寶關係最好的了,就算是龍王安格斯也自甘下風,進寶不買他的帳,畢竟種族不同,身為龍王他也約束不了進寶。每次的例行八卦上,招財都佔據主導地位,他的發言代表了權威,這一點讓他很驕傲和滿足。
  第一次見到進寶的人形,是在某天的清晨,招財半夢半醒的打著哈欠圍著龍島閒逛,望見一個身著怪異服飾的十五歲左右的漂亮小孩赤足在海邊戲水。看見招財走進,孩子仰頭一笑,旋轉了一圈,甜膩的軟軟聲音:“招財,我會化形了,你看好看不?”
  招財仔細的打量著,清晨的金色陽光灑在他的身上,有些不真切。進寶穿著絲質開襟長袍,袖口上有繁複的古意花紋,在左胸上刺繡了一個栩栩如生的青色神龍,一直拉到服飾長長的下擺,正是進寶本尊的模樣。腰間系著玲瓏剔透的上等美玉,紅色的墜子隨風擺動。黑色如墨的秀髮簡單的用一根古樸的玉釵別住,有幾絲頭髮滑了下來,襯著白瓷一般細膩的肌膚徒增了幾分慵懶嬌媚。加上炯炯有神靈動幽深的黑眸,淡如雲煙的娟秀細眉以及不點而丹的紅唇,簡直是創世神的傑作!
  由於剛才在海邊遊玩,大大的衣襟有些鬆散,露出了精緻的鎖骨,要是在靠近些還可以瞧見……低下頭完美的玉足又呈現在眼前,招財覺得生活太美好,他敢打賭化形後的進寶一定是龍族第一美女,誰也比不上~(招財不知道進寶的性別,我們原諒他吧)
  進寶不設防的眨眼,招財感覺的自己的鼻子癢癢的,有什麼濕漉漉的液體緩緩而下……進寶摸出綢緞絲巾,幫招財擦拭,擔憂的說:“招財,你怎麼了,身體不舒服麼?”於是這次見面以招財的落荒而逃而告終。
  進寶滿足了招財對另一半的所有幻想和期待,他憧憬著和進寶的幸福未來。龍族都是敢愛敢恨說一不二的,為了爭取讓進寶順利成為自己的老婆,讓其他龍族們羡慕致死,抱得美人歸,招財展開了他漫長的愛情長跑,其殷勤程度比當年的歐爾佳追諾瑪菲有過這而無不及。
  那麼,進寶又是怎麼想的呢?
  進寶的靈魂是由很多靈魂碎片拼湊而成,其中就有一塊是真正的東方神龍的魂,至於歐爾佳獲得的途徑我們就不再探討了。他喪失了一部分神龍的記憶,但骨子裏的東西還是很好的保留了下來,比如神龍天生的傲氣。
  進寶對靈魂相當敏感,神兵的眾人中他最喜歡親近的是布林迪爾,他能感覺到布林迪爾的靈魂裏有種似曾相識的的味道,他們的本源似乎是同一個地方。其次就是主人歐爾佳和替他取名的吉伯特,暫且不提名字的好壞,吉伯特的心意還是很好的。
  神龍的自尊不允許他和那些莫名其妙的西方龍混在一起,潛意識裏充滿了不屑,但是小孩子的心性又讓他渴望能夠擁有相交的同伴。進寶的力量使他在龍族享受和龍王對等的地位和待遇,這根本上源于西方龍和東方龍力量本質的不同。如果說西方龍是對魔法元素的操縱那麼東方龍就是對水氣元素的強勢掌控。
  進寶的出生是索菲亞特大陸的bug,他更接近神級的存在。所幸創世神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沒有計較,默認了進寶的存在,沒有將他從大陸抹除。畢竟是東方的龍族,算是客人,龍族沒有像對待其他強者那樣畢恭畢敬,反而熱情洋溢。這讓進寶很不習慣,他不理解他們為何要在背後議論他。
  進寶神龍靈魂碎片隱約告訴他,自己是王者,理應受到他人的膜拜和推崇,對於招財的諸多示好,他都來者不拒心安理得的大方收下,回以和煦的微笑。他認為這不過是招財應該做的,在他心中招財是貼心的僕人一枚,隨叫隨到。日子就這麼和諧的進行著,彼此間的誤會也越來越大。
  沒有意外,招財招搖的追求行為遭到了其他龍族的不滿,按照輩分和力量,招財還遠遠輪不到號。他不過是學會化形的普通龍,讓那些生來就是人形的龍族們情何以堪,事情鬧到了龍王安格斯那裏,大家希望他去跟進寶說說,打聽進寶本人的意思。
  這涉及到外交政策,西方龍和東方龍嘛,可馬虎大意不得。龍王專門舉辦了晚宴,找了個合適的機會詢問在年輕一輩中,進寶最喜歡誰。其他的龍族都豎起耳朵,連招財也很緊張。
  進寶吐出果核,擦著嘴巴,不假思索的答道:“我最喜歡招財。”這麼忠心耿耿的僕人哪找啊,我都不用開口都知道我要什麼。當然這些話進寶沒說,按照神龍的記憶,什麼話說三分就好,其他的讓聽的人自己去揣摩就是。
  招財差點感動的淚流滿面,看來平時的努力沒白費啊,換來了龍族們的集體白眼。龍王繼續不死心的開導:“但是他身份不合啊……”
  “沒關係,我不在意。”進寶打消了安格斯的所有念頭,他心裏想西方龍族真奇怪,找個僕人還要打聽別人的身家,這太偏見了嘛。僕人只要聽話貼心就好了。
  進寶斬釘截鐵的態度讓龍王啞口無言,人家都這麼說了他也不好再說什麼了,所謂明的不行就來暗的,年輕的龍族們氣不過,招財接到的挑戰一下增添了好幾倍,有時候甚至多打一。好巧不巧的,有次就被進寶撞見了。
  進寶問招財:“你最近的傷就是這麼來的。”
  “是的。”招財低著頭,暗恨自己能力不足。
  進寶拍拍招財安慰他受傷的心靈。進寶童鞋想招財對我不錯啊,我這個主人應該表示點什麼才會,不然多沒人情味啊。想到就做,到底發生了什麼,當事人都閉口不談。只曉得進寶有天找那些經常找招財麻煩的幾隻到海邊談談心,從此以後欺負事件就銷聲匿跡了。
  招財對於進寶的舉動激動萬分,他深思熟慮認定是到下手的時機了,某個晚上他將進寶壓在了地上,一陣亂啃。進寶迷惑地推開他:“你幹嘛呢?”
  招財一拍頭,對了還沒告白呢,他抓住進寶的手說:“進寶我愛你,成為我的人吧。”
  進寶低垂下眼眸,長長的睫毛打下好看的陰影,他輕輕的說:“招財,我的性別和你一樣的。”在龍族無論是東方還是西方,都忌諱同性通婚,龍族本來就難孕育下一代,懷孕的幾率極低,要是同性再在一起,說不定哪天就滅族了。
  招財大吃一驚:“我不信,我要檢查下。”也不等進寶同意不,他就撕開進寶的衣服,檢查的結果當然是進寶和他的構造的確是一模一樣的。看著楚楚動人衣不蔽體的進寶,招財無法坐懷不亂,他悲哀的抱頭,我完了,這輩子都不會喜歡別人了……但轉念一想,反正我就喜歡他怎麼了,管他性別了,今晚就一鼓作氣的吃幹抹淨吧~
  隨著他的進入,進寶驚呼:“有你這樣檢查的?”招財在那一瞬間,智商上漲了100,機智的說:“你好好配合,我裏外都要檢查的。我是很嚴謹的。”
  進寶童鞋力量是強悍,可情商嘛……這也不怪他,沒人跟他講過性事。事畢,進寶越想越沒對,於是找到他最信任的布林迪爾,把自己的遭遇講了一道。布林迪爾拍案而起,招財太不象話了,不帶這麼玩的。他詳細地對進寶說了是怎麼回事,進寶紅著臉惴惴不安的走了。
  馬上,布林迪爾就告訴了弗蘭西,弗蘭西告訴了哥哥索尼亞,索尼亞懲罰了吉伯特讓他三天下不了床。吉伯特很委屈,憑什麼坐騎的錯誤要自己承擔了,他喊來招財,使勁罵了一頓,最後說:“你好自為之。快走,看到你就煩!”
  招財在第二天就冷靜下來,覺得沒臉見進寶,他的行為太無恥了。他於是躲避著進寶,那些欺負他的人又死灰復燃了,這回他罵不還口打不還手,那些壞傢伙們囂張極了。
  進寶呢,招財不見了很不習慣,做什麼都不順,他氣急敗壞的想我都沒生氣,你躲個屁啊,太不盡責了,那有吃了就走啊!進寶跑遍了整個龍島,終於找到了狼狽不堪的招財。他看到這一幕立刻抓狂了,我的僕人哪輪到你們教訓的?!
  招財有幸親眼見證了進寶的發威,進寶踱到他面前,不高興的說:“幹嘛躲著我啊?”
  招財不好意思的說:“我對不起你……”
  進寶蹲下,直直地盯著他,良久用低不可聞的聲音說:“我不討厭你的……”
  “真的?”招財兩眼放光。
  進寶沒有回答,他跨坐到招財的身上,抱著他深吻。招財在撲倒前,腦海裏想著進寶就是布林迪爾說的那個什麼妖精嘛,太誘人了~
  龍王認可了他們的結合,唉,雖然是同性,但好歹是東西方龍的首次聯姻,將就了。
  一天,進寶對招財說:“你想要個孩子麼?”
  “不想。”
  “看著我的眼睛說。”
  “真的,進寶,我只要你其他的不在乎。”
  “其實可以要,歐爾佳說有空幫我們做個。名字都取好了。”
  “叫什麼?”
  “元寶。”
  “……又是我主人起的對不對!啊啊啊!”
  “不,這回是布林迪爾。”
2009-8-20 15:27

  五十一、親臨一線

  我不能,別的任何人也不能替代你走過那條路,你必須自己去走。——惠特曼
  實際上除了不能回去,布林迪爾在埋骨之地的小日子是過的相當滋潤的,他都快樂不思蜀了,暫時忘卻了戰爭的煩惱。柯帝士公爵沒有限制他在自己領地的活動,由他隨意走動。布林迪爾在布萊迪這個免費導遊的陪同下遊覽了埋骨之地各處奇觀異景。
  他見識了很有寓意的亡靈族的創世神神殿,整個神殿都是由枯骨堆積而成的,完整的枯骨們被擺成了或者受苦接受煉獄或者虔誠參拜的模樣,這是整個世界唯一一個沒有創世神雕像的神殿,一切盡在不言中。從枯骨們各式的姿態就可以體會到對於創世神的真心膜拜。
  平心而論,這座神殿更像是一個引人深思的哲學聖地,在門口樹立的牌匾上,用枯骨拼成的幾個大字閃著盈盈的藍色光輝,上面寫著:“不要害怕,明天你將會和我們做伴。”在枯骨神殿裏沒有任何恐怖的感覺,反而願意安靜地獨自沉思,思索生命的含義,思考那個永恆的話題何為生,何為死。
  布萊迪作為一個魔術師來說是成功的,他總是能夠出其不意的變出意想不到的東西來,而且他品味還不錯,恰到好處的時機把握讓你不會厭煩。但是作為一個小丑,他是不合格的。因為布林迪爾發現了布萊迪的致命傷,這傢伙是冷笑話大王。
  講冷笑話就算了,畢竟現在不會講笑話的人太多,群眾的笑點又提高了許多,問題在於布萊迪自己覺得還很好笑,每次講之前他先笑得直不起腰,可是真的講出來的時候,布林迪爾已經不知道該用什麼樣的表情來面對才好,最後只能用面無表情來表達默默的抗議。
  他甚至猜測該不會爸爸的面癱也是這樣造成的吧?!說道柯帝士公爵,其實所謂的交換血液真的就是純潔的字面上的意思啊!那天布林迪爾看到了柯帝士公爵拿著用魔獸腸子做成的輸液管時,不禁懷疑自己是否又穿越了回去。
  布林迪爾目瞪口呆著看著柯帝士公爵面癱地抽血,再將血液輸給自己。看著前世十分熟悉的輸液道具,感受著針尖刺入皮膚的冰涼,他突然想吐槽:“喂喂,你這樣做好不負責啊,都不查查血型麼?萬一血型不符怎麼辦,會死人的啊,喊你們護士長過來~”
  柯帝士公爵摸著布林迪爾的頭,打趣的說:“怎麼,你好像很失望的樣子,你在期待什麼呢。告訴爸爸吧,爸爸說不定會滿足你的。”
  布林迪爾拉住他的手,誠懇地說:“我想說你扎針的技術真不麻利,居然紮了兩次才成功,而且找血管的動作也不專業。”
  柯帝士公爵的冷氣指數直線上升,他使勁捏著布林迪爾的臉:“真不乖,你以為我每天的工作就是練習扎針,恩?”
  在布林迪爾對爸爸領地的佈局都倒背如流爛熟於胸的時候,我們的“王子”大人終於姍姍來遲。那天布林迪爾正在一個空曠的地方研究小骷髏身邊的骨頭,他蒙著眼睛請小骷髏隨意拿身上的零件然後摸摸推測出是那個部位的。一個熟悉的雙手突然抱住他,耳邊傳來弗蘭西的聲音:“嘿,看來你很開心嘛,早知道就不來找你的。”
  布林迪爾扯下眼罩,驚喜的說:“咦,弗蘭西你來了,那麼大家也……”
  弗蘭西愛憐的捧著布林迪爾的臉,:“你被你父親養的很好嘛,長胖了一點呢。呐,來的只有我一個,埋骨之地根本不好混進來,我都是裝成哥哥的侍從,借他和你爸爸商討合作的事情才過來的。趁他們現在在開會議事,我就用空間魔法來找你了……至於其他人,我們說好了,等我們回到了大陸,他們就速來會合。大家都很擔心你呢。”
  “怪不得布萊迪今天沒跟著我,怎麼魔族和亡靈族要合作?”布林迪爾好奇的問。
  弗蘭西皺著眉:“即使是哥哥,在這個問題上口風都緊的要死,在這個時候三大種族再打起來真麻煩啊,但是知道了又能怎樣,我們沒有立場去阻止吧。好了,現在不是擔心這個的時候,我們還是偷溜吧,我剛才發現一個空間裂縫呢。”
  “好的~”兩個人趁魔族和亡靈族兩大巨頭商談的時候跑路了,等柯帝士公爵發現的時候已經是傍晚時分,恩,那個和布林迪爾玩耍的小骷髏我們不用管他,他的智商只有那麼高,相當於五歲小孩,他大概還以為布林迪爾在捉迷藏呢。
  索尼亞早準備好了說辭,意外的是柯帝士公爵沒有生氣,他只是望著遠方,淡淡的說:“真是不聽話呢,算了,反正我該做的已經做了,他已經掌握了新的能力。其他的就不管了,不聽我的話,安分地留在埋骨之地,等他吃虧的時候再好好修理他。”
  索尼亞的臉皮再厚還是還有汗顏,人家這麼大度,人是自己的弟弟拐跑的,總應該說些什麼吧,他想了想,帶著歉意開口說:“這個事怪我……”
  柯帝士公爵打斷他的致歉,擺擺手:“你今天來的時候我就猜到會發生什麼,其實早料到會有這麼一天,不要因為這件事破壞了氣氛。你說的事情沒意見,我已經喊布萊迪去邀請另外幾位領主……”
  布林迪爾感覺自己和弗蘭西運氣很衰,空間裂縫連接的地方竟然是大陸戰事的前線。曾經聽過別人說那種地方去不得,如果還擁有善良這個東西,就算匆匆的一眼也會走不開。不由自主的想留下來,哪怕僅僅是照顧受傷的士兵,做些力所能及的小事。
  空中彌漫的怪味,傷患痛苦的呻吟,來來往往神色匆忙的士兵,潰爛發臭的屍體,不遠處閃爍著的魔法的亮光彙集在一起,布林迪爾的腳像定住了,再也邁不開一步。他艱難的轉動著僵硬的頭部,緊緊握住弗蘭西的手:“弗蘭西,我想要留下來。”
  弗蘭西釋放了個緩解情緒的魔法,他理解的拍著布林迪爾的肩膀:“我去通知大家到這裏會合,你量力而行,不要勉強,注意身體。”
  就這樣,布林迪爾加入了帝國聯軍,與英勇的士兵們並肩作戰共同對抗卡圖的軍隊。在軍隊裏他得到了一個有趣的外號“尖叫占星師”。別人準備高級魔法都霹靂巴拉的念一大推,布林迪爾倒是很方便直接“啊”一聲就了事,只要魔力足夠甚至可以做到連發。
  但是這個“啊”還是很驚悚的,第一次作戰的時候,布林迪爾的一聲響徹雲際的尖叫不僅敵軍石化連友軍這邊也嚇得半死,還以為發生了什麼慘絕人寰的事情。兩軍交戰的都是訓練有素的鐵血戰士,在死亡的那一刻也之只是發出一聲輕微的悶哼,戰場上首次出現這麼有特色的聲音……
  而且布林迪爾的尖叫還起到了一定的干擾作用,敵軍的魔法師們被弄的心神不寧煩不勝煩,那堪比便秘的聲音真是夢魘,在睡夢中也困擾著他們。而且布林迪爾那不要錢似的高階魔法大拍賣,更是讓魔法師們恨得牙癢癢,暗自思忖,哼哼哼,以後我也叫我的兒子/孫子去當占星師,叫你囂張!
  因為布林迪爾的活躍占星師的地位悄然走俏,人們甚至又挖出了當然關於占星師的故事,將占星師的創始人和布林迪爾做出對比,猜想他會不會上演前人的戰績,靠自己獨立扭轉戰局。
  而弗蘭西參加聯軍就非常微妙了,因為教會的身份,他不能走到前方和布林迪爾一起血刃敵人。如果那樣做就意味著卡圖遭到了教會的拋棄,他們不尊敬創世神,褻瀆了神的威信,丟棄了基本的信仰。這就不是國家之間的戰爭了會參雜打擊異教徒的色彩。
  所以弗蘭西只能神棍的說自己是不忍心看到民眾受苦受難,於是順應創世神的指引,為在遭受傷痛折磨的人們送去溫暖。卡圖有意見?你們挑起戰爭,與創世神的博愛有所違背啊,神的光輝也不是沒有條件了,去詛咒你們的國王吧。
  看著昔日高高在上的神聖主教親臨戰場,為傷患奔波救治,聯軍這邊的士氣大大提高,士兵私下流傳著創世神是站在我們這一邊的說法。弗蘭西也不加解釋,反正不是他說的,讓流言來的更猛烈一些吧~
  布林迪爾拖著虛脫的身軀下了戰場,見慣了殺戮的他對於死亡已經心如止水再起不了一絲波瀾。他現在要好好的睡一覺,補充耗費一空的魔力。這時他望見有些狼狽和掛了彩的奧茜爾他們,疲倦一掃而空,布林迪爾高興的奔跑過去,大聲歡呼:“你們來了啊~好想你們~”
  很快,他發現氣氛不對,奧茜爾懊喪的咬著嘴唇紅了眼眶,諾瑪菲也有點垂頭喪氣,他發現少了兩個人的身影,驚慌地拉著面色難看的弗蘭西說:“他們怎麼了?出事了?”
  吉伯特苦笑了兩聲:“布林迪爾,你先冷靜。現在我倒希望他們出事了才好呢,切~”
  “發生了什麼事麼?”布林迪爾不解的問道。
  歐爾佳咬牙切齒的說:“該死的,這就是布林迪爾你說的白眼狼吧,葛羅瑞亞和安娜貝兒背叛了我們呢。可惡。”

  五十二、我想要的是站在他的身邊

  那些背叛同伴的人,常常不知不覺地把自己也一起毀滅了。——伊索
  安娜貝兒身為弗洛格帝國財政大臣的寶貝千金,照理說她的人生應該和精靈族的葛羅瑞亞沒有交集,即便是有也僅僅是擦身而過的過客而已,風過無痕。
  但是生活就是這麼出乎意料,凡事皆有可能。誰也沒有想到安娜貝兒會有偷竊的習慣,隨後加入盜賊協會就變得順理成章。身為一個合格的盜賊,必須清楚有些任務僅靠自己是無法完成的,需要依靠他人的力量和團體的配合。
  安娜貝兒就是在某一個任務中,結識了精靈族的葛羅瑞亞。與布林迪爾不同,安娜貝兒沒有被葛羅瑞亞無害纖弱的外表所欺騙,憑著盜賊的敏銳直覺,她感覺到了葛羅瑞亞的不尋常,這個精靈與其他愛好和平崇尚自然的同族們不一樣,他的身上有一種肅殺之氣,看似溫和的目光裏蘊藏著瘋狂。
  盜賊的心總是充滿了好奇,喜愛探知未知的事物,葛羅瑞亞自身的矛盾成為了致命的吸引,讓安娜貝兒不由自主的追尋。對於身手不錯外表可愛的小蘿莉,葛羅瑞亞沒有排斥,他默許了安娜貝兒的行為,安娜貝兒知道輕重緩急,她的所作所為不讓人討厭,而且作為葛羅瑞亞來說,他並不想做一個孤膽英雄,他需要一個同伴,既然安娜貝兒送上門了那就接手吧。
  人們常說習慣是一種很可怕的東西,會不知不覺的融入在你的生活中,無法戒除,它像一隻巨大的網,悄無聲息的將人籠罩其中,掙脫不能。等安娜貝兒回過神的時候,她和葛羅瑞亞彼此的牽絆已經密不可分,對方就如同空氣的存在,沒有了就不能活,會窒息而亡。
  青梅竹馬的朋友也不是沒有,比如弗蘭西和吉伯特,但他們在心裏的重量絕對比不上葛羅瑞亞。所以在知道葛羅瑞亞要加入五芒星組織的時候,安娜貝兒只是稍微愣了一下,多年的作伴,她深知葛羅瑞亞不會改變自己的決定。沒有猶豫的,她追隨著葛羅瑞亞離開,甚至連原因都不曾詢問。
  本來安娜貝兒覺得沒有什麼不對,盜賊的守則裏就說過有些人或事是要酌情捨棄的,為了更加重要珍視的。可是在這個時候,她陷入了迷茫,腦海裏回想著歐爾佳他們震怒的臉和刺目的傷口,奧茜爾的惡毒詛咒以及諾瑪菲無情的目光,她想起老好人索萊基收起了一貫的笑顏,眼眸裏沒有了溫度,他冷冷的說:“下次見面,我們將是敵人。你不要為自己的行為後悔就是。”
  她緩緩的捂住臉,不清楚為什麼心裏會這麼難受,尖利的痛苦讓她不得不在手臂上用指甲劃出鮮紅的血痕,以肉體的疼痛來緩解。明明最初就想好了怎麼做卻還是在意著。安娜貝兒深吸了一口氣,她偷瞧著面無表情撥動著火堆木柴的葛羅瑞亞,視線有些模糊。安娜貝兒突然發現自己似乎從來沒有真正瞭解過葛羅瑞亞心裏想的什麼,自己對他算是什麼?這樣做到底有何意義?!
  感受到安娜貝兒探詢的眼光,葛羅瑞亞回了個善意的柔和笑容:“累了的話就睡吧,放心,我守著呢。”那句話像定心丸一般令安娜貝兒立刻安心下來。是了,跟著他就好了,其他的暫且不管吧。這麼想著,她慢慢的進入了夢境中。
  一旁的葛羅瑞亞望著她毫無防備的睡顏,露出所有所思的表情,他靠著乾枯的樹幹懶洋洋的望向夜空,喃喃自語:“真是麻煩啊……”
  布林迪爾耐著性子聽完了奧茜爾他們講述葛羅瑞亞背叛的詳細過程。末了,吉伯特長歎了一口氣:“真難想像朋友一下就變成了敵人,我們必須要狠下心來,葛羅瑞亞可不會心軟。”
  歐爾佳搖搖頭:“我感到惋惜的不是葛羅瑞亞,最早我就覺得他和我們有些不同,他身上的殺戮氣息太濃烈,是信仰以殺止殺的人,對我們懷柔的作風一定不適應吧。倒是安娜貝兒,她看著精明實際迷糊,原來就是跟著葛羅瑞亞的屁股後面跑,現在也是……這樣好嗎,連自己要什麼都不清楚。”
  弗蘭西拍拍大家的肩膀,安慰的說:“好了,大家打起精神來。我們有的人明天還要上前線了,不要因為這個影響了情緒。”
  說到上前線,奧茜爾一下激動起來,她抱住布林迪爾高興的說:“弟弟,這回你名聲遠揚了,連帝都都傳來你的名號呢,尖叫占星師很不錯嘛~”布林迪爾不好意思的摸著頭傻笑。
  而吉伯特臉色大變,他期期艾艾的盯著弗蘭西欲言又止的樣子。弗蘭西笑著擺擺手:“說吧,你們帶來了尾巴對吧。這一路過來被跟蹤了?自從上次的卡圖王宮事件後,我們就被列入五芒星組織的重點關注物件了。他們採取各個擊破的戰術,能拉攏的拉攏,不能的……”他停下來,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吉伯特點點頭:“和聰明人說話就是省事呢~和葛羅瑞亞他們鬧翻了以後五芒星組織就一直在騷擾我們。我們這麼狼狽一半是托葛羅瑞亞的關係,一半嘛就是五芒星組織了,真對不起,”吉伯特雙手合十,作出討饒的姿勢,“戰線拉的那麼開,原本他們不會來這裏,結果反而……”
  弗蘭西淡淡的一笑:“不礙事,該來的總會來,不過是早晚的問題。大家休息下,明天全力對付追兵吧。”吉伯特他們拖著疲倦的身軀走向軍隊的營帳,布林迪爾剛邁開一步,就被弗蘭西手快的一把拉住,他低低的在布林迪爾的耳邊說:“別走,有話跟你說。”
  布林迪爾迷惑的看了他一眼,單獨留了下來。眾人一離開,緊繃的神經瞬間得到了放鬆,之前在戰場上消費的精力所引發的無力感現在都顯現了出來,布林迪爾打著呵欠不爽的瞪著弗蘭西,臉上寫著有什麼話快說我要睡覺了。
  弗蘭西無奈的說:“嘿,和我說話這麼困倦麼,真傷心。”
  布林迪爾強打起精神,解釋說:“也不是,你多慮了。”
  弗蘭西輕輕的說:“我想跟你說的是,葛羅瑞亞他們的離去和我們都沒有關係,即使在沒有遇到你之前,安娜貝兒也經常圍著葛羅瑞亞團團轉。分歧一開始就存在,只是我們都刻意忽略了而已。我們踏著各自的道路漸行漸遠,終於到了分道揚鑣的時候了啊。”他無可奈何的聳聳肩,然後匆匆抱了布林迪爾一下。
  布林迪爾還沒來得及回味溫暖的體溫,弗蘭西已經鬆手。他轉身大踏步奔向營帳,布林迪爾微微一笑,他大聲的呼喊著:“謝謝你。”周圍士兵們驚訝的側目,他全然不顧,又喊了一聲。弗蘭西聞言沒有回頭,簡單的揮揮手繼續前行。布林迪爾的心忽然感覺暖洋洋的,有一個人能默默的關心你真的很好。
  第二天五芒星組織的人果然如期而至,他們還是統一穿著身上印有五芒星圖案的白袍,人數不多不少正好是七人。“想要一對一麼。”吉伯特冷哼了一聲。弗蘭西拉住準備沖上去的人,冷靜的說:“先別急,我有不好的預感,他們那裏有個人的能力很討厭呢,我聞到了熟悉的氣味。”
  “什麼能力。”布林迪爾的話音剛落。五芒星的其中一個人就以極快的速度沖了過來,同時她丟出了一連串的魔法卷軸,所有人擺出了戒備姿勢,布林迪爾忙使出了大天使的守護,出人意料的這次的竟然不是單純的魔法攻擊,每個人的腳下都浮現灰色的魔法陣,發光開始旋轉。
  “該死,是空間魔法,真要一對一呀。”弗蘭西低咒道。布林迪爾眼睛一花,就不知被轉移到了什麼地方,但通過不遠的激烈的魔法攻擊的陣勢和衝鋒的號角鼓聲,自己距離剛才的戰場應該不遠。敵方那邊的人給人的第一感覺很強,從袍下露出的半張臉來判斷是個年紀比較大的男人。布林迪爾管不到那麼多,尖叫數聲丟出了一系列的高級魔法,真不愧是尖叫占星師。
  在如同漫畫一樣的誇張華麗光彩後,地面被肆虐的面目全非,到處是溝壑,可位於中心的人卻毫髮無傷。布林迪爾開始惡劣的想是不是把對方變成兔子調戲一番。然而一股劇痛襲來,布林迪爾捂住嘴巴,止住了想要嘔吐的欲望。
  他退後了一步,恨然的開口:“你用毒的?”
  “對,這可是組織專門針對你研發的,很痛苦吧,要是無法集中精力聯繫星星可不好呢。”
  布林迪爾顏色一沉,他放出了魔寵鑽石,鑽石立刻跳在他的肩膀上,搖晃著兩隻尾巴翩翩起舞,為主人的魔法加成。天上的兩顆星星同時閃動,伴隨著對手的驚呼,布林迪爾變成了兩個,他笑呵呵的說:“這樣疼痛減半了呢,承蒙你的招待,我也要好好的奉上謝禮才行呢~”

  五十三、巧合太多

  巧合看來就是我們生活中那些最不合理事件的來源。——ROBESPIERRE
  對於布林迪爾臨陣不亂有條不紊的應變能力,即使是五芒星的人也不吝嗇他的讚美之詞。擋住半邊臉的大叔笑呵呵的說:“你果然是一個令人頭疼的傢伙,為了未來我們組織的輝煌還是提前把你扼殺在搖籃裏比較好,在你還沒成長到足以和我們對抗的時候。”語畢,他同樣的回敬了布林迪爾好幾個華麗的高階魔法。
  與布林迪爾單純地消耗自身的魔力不同,大叔丟的是自己攜帶的昂貴的魔法卷軸,他這種作為和撒金幣沒什麼區別,如果是愛財如命的吉伯特在這兒絕對會立刻爆發小宇宙,一腳將其踹飛,還會罵一句:“叫你敗家,叫你炫富!”當然吉伯特其實沒有立場來這麼罵別人的……
  呐,首先應該解決的是撲面而來的高階魔法而不是胡思亂想的神遊,看來五芒星組織真的掌握了不少他們的資料,連他的防禦盾“大天使的守護”只能防禦中階魔法都預料到了。按理說對付普通的敵人,明明只能高階魔法就綽綽有餘了。
  不過嘛,想到這裏布林迪爾的嘴角微微上翹,他優雅的輕撫著下巴,笑意盈盈的說:“你效忠的組織這麼看得起我,我真是受寵若驚。就讓你見識下我的新招式吧,第二個防禦盾——惡魔的拒絕。”
  隨著他的手勢,兩個布林迪爾默契地站在一起,漂浮在胸前的水晶球高速的旋轉起來,他們的面前赫然出現了一個生動的立體影像,在索菲亞特大陸的人或許不認識,但你要是來自地球一定會翻白眼,這不就是惡魔嘛。不羈的眼神,俯視眾生的氣勢,冷酷的面容,還有黑色的羽翼以及頭上尖尖的角。
  面對來勢兇猛的魔法,惡魔大人不慌不忙的張開翅膀,遊刃有餘的悉數接收,所有的魔法就像石沉大海一般被化解得乾乾淨淨。
  惡魔大人翅膀的震動導致空中飄舞著漫天的黑羽,細心觀察的話會發現羽毛散落的地面被逐漸的侵蝕軟化,可憐的大地再次坑坑窪窪凹凸不平。惡魔的拒絕的原理其實是將外來的魔法逐一轉移拆散。所以它比僅僅依靠魔法碰撞的大天使守護更加厲害,理論上說如果能將魔法分解,就算是禁咒也能防禦。
  布林迪爾感歎了一番:“在我心中,還是魔族比天使厲害些啊~呵呵,這樣也很拉風呢。”(布林迪爾魔法的表現形式都是呈現出他內心的想法,所以才會接二連三的出現大陸沒有的東西。)
  本來勝券在握的大叔臉色一下變得異常難看,他不悅的指著惡魔大人:“是新簽的星星?造型真難看,布林迪爾你對獸族還真是情有獨鐘呢。”為自己的失誤找個臺階。(索菲亞特大陸沒有天使和惡魔,兩個都被誤認為獸族的鳥人了= =)
  布林迪爾搖搖頭,他晃動著手指神秘的說:“很早就簽訂的星星啊,只是沒有用而已。人嘛,總要給自己留個後路,要是被你們全看穿了多沒面子啊。還有不要隨便亂認你不認識的東西,我不會歧視你見識少的。”
  見大叔還想反駁那本來就是獸族,布林迪爾接著自顧自的說著:“既然高階魔法沒用,那麼禁咒呢,試試看這個黑曜的葬禮如何呢。”他攤開雙臂,一派悠閒的樣子。
  不知從何時開始,周圍出現了許多黑色的煙狀物,以詭異的路線向兩人靠近聚集,那些黑色的不明物體仿佛擁有了意識,巧妙的避開布林迪爾撲向慌亂的大叔。
  禁咒魔法和高階魔法從準備的時間來講,最大的不同之處在於禁咒魔法除了一大堆咒語外魔法的醞釀也要消耗很長的時間,破壞度和前期鋪墊成正比,這也是在平常的戰鬥中很少使用的原因,因為有可能你還沒準備完對方就跑了……
  大叔再也無法保持淡定,他顫聲說:“你什麼時候準備的?”布林迪爾不置可否的冷笑著,目不轉睛地看大叔淒慘的被黑霧包圍,發出淒厲的叫聲。黑曜的葬禮顧名思義是個很殘忍的黑魔法,魔法的整個過程是將人一點一點的吞噬殆盡,在接觸的皮膚時就讓陷入困境的人動彈不得進入麻痹石化狀態。
  被黑曜的葬禮纏上的人可以清晰的感受身體被蠶食的恐怖和巨大痛楚。往往遭受此魔法人的死亡的原因都是內心的崩潰,它更像是一場精神的折磨。
  布林迪爾的佈局在變出兩個自己的時候就開始了,一分為二不過是吸引大叔注意力的鼇頭,讓其忽略了同時發動的黑魔法禁咒。而後來惡魔的拒絕也是為了掩飾魔法形成的痕跡,在純黑色羽毛的飄落中,大叔會以為那少許的黑氣僅僅是惡魔大人營造的視覺效果。這所有的一切也只有招式千變萬化的占星師才能做到吧。
  大叔的呼喊慢慢的微弱,使用占星術的後遺症也出現了,布林迪爾蹲坐在地上,全身酸痛,還有不想說話,因為開口的話一定是結巴。可惜事情還沒有結束,大叔本著即使是死也要拉個墊背的想法,在最後的一刻拼盡全力召喚出了一隻惡狠狠的魔獸。布林迪爾望著魔獸,將視線轉移到了鑽石身上,兩個開始用眼神交換著意見:
  “鑽石,靠你了,去解決它吧,主人為你呐喊助威!”
  “沒可能的,我是輔助魔寵,不是主戰的!”
  “鑽石,你要相信自己的實力,我看好你哦,你不是一般的寵物~”
  “看好我也沒用,我這個樣子送上前只有填牙縫啊……”
  “去吧去吧,你忍心看著主人被打麼?你不是成長了,又多了條尾巴嘛。”
  “尾巴的作用不是打架啊!”
  在他們渾然忘我的交流中,失去耐性的魔獸決定既然搞不懂那兩隻在幹嘛那就上前沖吧,怒吼了一聲,沖了上去。布林迪爾舉起手對著它做了個開槍的姿勢,他剛對準吐了個“啪”字,魔獸就爆頭了……布林迪爾低下頭,結結巴巴的說:“又,又是,是你,你呢,克萊門特。”
  布林迪爾有些鬱悶糾結,自己每次最狼狽的樣子都被身後的那個人瞧去,第一次是被人壓,第二次是和別人交手,這是第三次了呢,有點討厭。
  克萊門特走到布林迪爾的面前,伸出手想拉他起來,被布林迪爾拒絕了,他一點力氣都沒有,實在是懶得動,他朝克萊門特點點頭算是打招呼。
  克萊門特見布林迪爾沒有起身的意思,他就在布林迪爾的身邊盤腿坐下,輕輕的說:“第三次了呢……”
  “我,我知道。”布林迪爾在心裏暗想每次都是這樣,你要是不來的話,我也可以搞定的。
  克萊門特盯著布林迪爾,悠悠的說:“為何你每次遇險的時候,弗蘭西都不在呢?或許你真的應該考慮下我,你就那麼喜歡他?他到底哪點好。”
  這話有些挑撥離間了,布林迪爾顧不上結巴,沒好氣的說:“他,他是不,不怎麼樣。但,但就是,是,比你好,好那麼一點而已。”
  布林迪爾的話引得克萊門特一陣悶笑,他丟給布林迪爾一瓶藥,說是治療結巴的。布林迪爾也覺得現在說話真不方便,不假思索的一口喝下,他清了清嗓子隨性念了一段繞口令,確認無誤後,繼續對克萊門特說:“我從來沒希望弗蘭西來幫我。”
  “為什麼?”克萊門特有些不解。
  “那種什麼遇到危險王子就會及時出現的橋段只有在小說裏才會出現,他有自己的事要做。我想要的是能夠平等的站在他的身邊,而不是成為對方的累贅。我不是嬌弱的女生也沒有夢幻的情懷,他有空來救我我也不稀罕,我寧願自食其力。”布林迪爾淡淡的說。
  “哦,”克萊門特拍著手,“看來我做了多餘的事呢~輸給弗蘭西了啊,真不甘心。”
  布林迪爾挑眉:“真要我說明?克萊門特,一次出現可以是巧合,但是兩次三次呢,哪有那麼多偶然?!克萊門特,你演技很好,幾乎無懈可擊,要是別人也許早答應了。但是你知道你輸在哪麼,你的眼睛裏根本沒有真心,你哪里贏得了弗蘭西。”
  他繼續丟下重磅炸彈:“克萊門特,其實我一直很想問,你大概從沒有真正的喜歡上什麼人吧。”
  “是麼,這樣啊。”克萊門特也不生氣,仍然笑容面滿,“你說得對,但是我現在呢真的對一個人感興趣了,你說怎麼辦呢。”
  感受到灼灼的目光,布林迪爾尷尬的轉過頭。克萊門特卻拉著他:“這可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你根本反抗不能。就和我一同去神族玩玩吧~布林迪爾,不,應該稱你是幽靈領主柯帝士公爵的少爺吧~呵呵。”

  五十四、神族的野心(上)

  人們往往用至誠的外表和虔敬的行動,掩飾一顆魔鬼般的內心,這樣的例子是太多了。——莎士比亞
  布林迪爾暗罵克萊門特你這個八卦男,真不愧是傳話的吟游詩人,連我的身世你都打聽到了。仔細想想看,他突然覺得三大種族的人都有些不務正業,神族的裝成吟游詩人散佈謠言,亡靈族的化身魔術師迷惑眾生,至於魔族的……弗蘭西的哥哥索尼亞就是很好的代表,有事沒事就來晃蕩一圈,順便在吉伯特身上吃點嫩豆腐。
  布林迪爾捂住臉,在內心呐喊,我要是創世神以你們現在的作為就不會選你們當子神,你們好歹有點三大種族的樣子吧,一點都不高傲冷豔!你們不是不屑與我們這些人類來往麼,怎麼老喜歡扮演低等落魄的職業啊!!
  克萊門特見布林迪爾半天沒有反應,一個人在那裏咬牙切齒,不禁有些失望,他還以為布林迪爾會驚愕的詢問他是怎麼知道這個秘密的呢。克萊門特站起身,再次向布林迪爾伸出邀請的手:“怎麼,猶豫了?一句話,願意去神族的聖地不?”
  這個時候,夥伴們還在努力的各自戰鬥吧,神兵雖然走了兩個但剩下的都是知心的好友,他們彼此信任,牢不可分。在惡劣閉塞的環境中也不迷茫,相信對方可以獲勝。如果要是被他們看到自己這個任人宰割的慘狀一定會遭到嘲笑吧。
  布林迪爾眼珠轉了轉,在魔域的時候就聽弗蘭西說,魔族要亡靈族結盟,原因是神族的某些不規矩的動作,這次說不定可以憑藉這個機會去探聽消息,扮演一個間諜的角色~布林迪爾立刻熱血沸騰了,反正要是發現不妙溜之大吉就是。
  布林迪爾有他自己的思量,亡靈族與外族通婚後代所覺醒的能力是不同的,而他所擁有的恰好是隱藏身影並使自己透明化的幽靈領主的本源力量,這樣的本領不用在偷聽情報上簡直浪費了。亡靈族他們的信條,不會做這樣的事,可是布林迪爾沒有這些約束條款,在他的腦中情報人員可是了不起的職業。
  況且這下布林迪爾就把三大種族的居住地遊覽完了,人生也圓滿了。於是他微笑的把手放在了克萊門特的手上:“我接受你的好意。”
  克萊門特瞄了眼仍然處在脫力狀態的布林迪爾,來了個華麗的公主抱,不管布林迪爾敲擊在他身上沒有重量的拳頭,愉悅的說:“一定不會讓你失望的,敬請期待。”
  兩個人消失在平地上。
  其他人的戰鬥分分別結束了,沒有懸念的大家都獲得了勝利。弗蘭西將空間魔法演繹到了極致,神出鬼沒出其不意,別以為他是牧師就不會攻擊魔法,他的暗系魔法絕對是高段的,再加上毒舌的諷刺精神的刺激,以五芒星的人口吐白沫而告終,完勝。
  吉伯特這邊本來沒有想到要招財來幫忙,可五芒星的人久攻不破,失去了耐心召喚了自己的魔法寵物,以吉伯特不服輸不吃虧的性格,他也隨即召喚出了招財,龐大的招財一現身就把敵人壓扁了,它還弄不清狀態的不停扭動身軀尋找目標,踩呀踩呀踩,吉伯特光是看著就替底下的肉墊就感到疼痛,完勝。
  奧茜爾對上的是本家的亡靈法師,對手對他的小骷髏非常蔑視,因為小骷髏是最低等的亡靈法師召喚物,可是他不知道的是奧茜爾專攻此項,小骷髏已經全面升級。當被一群骷髏騎士、骷髏法師、骷髏弓箭手、骷髏刺客、狂骷髏圍追堵截時,他再也笑不出來了,這哪是什麼低等的小骷髏分明是訓練有素的惡魔軍隊!奧茜爾最近又醉心於毒藥的研究,這下正好多了個實驗物件,所以該人的下場最淒慘……完勝。
  歐爾佳那邊的對手錯估了神龍進寶的能力,這也不怪他,神龍是新物種嘛。他召喚了一個水系的魔獸妄圖和進寶一較高下,後果可想而知,進寶一氣之下把它們變成了冰棍然後發生了碎屍的慘案,由於太血腥暴力我們就不詳細描述了,完勝。
  索萊基這邊是唯一僵持不下的,論天賦和話他的確不比前面幾個人,但是在魔域訓練的成果慢慢體現了出來,他見招拆招,不給對手一絲放鬆的餘地,只要有一個閃神就可能被他反擊的渣都不剩。最終他打敗了急紅眼的對手,給以漂亮的致命一擊。
  打完勝仗的眾人來沒來得及交換心得和感悟,就發現了布林迪爾的再次失蹤,幸好弗蘭西的心靈感應已經進入了更深層的階段,瞭解了布林迪爾的大致去向和想法。弗蘭西大概說了一下,請其他人放心,心裏卻不滿的抱怨,布林迪爾你個壞蛋,也不掂量自己的重量,回來了絕對打你屁股!
  到了神族的聖地後,布林迪爾就發覺了一個嚴重的問題,那就是他水土不服。神族的聖地和魔域相反,幾乎只有充沛的白魔法元素。布林迪爾作為一個以黑魔法為主,亡靈族後代的身份,剛開始十分的吃力,極不適應。所有他維持著可恥的脫離狀態,默默地留下兩條寬麵條淚,無語問蒼天……
  聖地真的是個美麗和諧的地方,符合了人們對天堂的想像,鳥語花香其樂融融一派繁榮昌盛。而且這裏的居民全部都是笑容可掬,身上閃耀著神聖聖潔的光輝。作為本地人可能覺得沒什麼,可布林迪爾卻一陣惡寒襲來,不知為何看到他們的笑容腦海裏就浮現住類似“笑裏藏刀”“皮笑肉不笑”“笑面虎”“偽君子”等等貶義的辭彙。
  說實話,如果一個地方那裏的人們全部將微笑掛在臉上,並且閃耀著不可直視的光芒,讓你產生膜拜的衝動也是一種恐怖。神族的人都旁敲側擊的打聽克萊門特所帶來的這個人族的少年究竟是什麼來頭,根據他們婉轉費神獨特的談話方式,布林迪爾也知道了原來克萊門特這傢伙在神族的地位居然不低,貌似是大臣的級別?!
  布林迪爾忍不住罵道,你們神族真是閑啊,好好的大臣不待在聖地處理政務,為國君排憂解難而是裝成吟游詩人到處亂晃,你讓真正的吟游詩人們情何以堪,克萊門特你太不厚道了!你連吟游詩人的飯碗都搶!
  由於身體的原因,布林迪爾決定將自己的行動推遲幾天,要有良好的體力才能做大事,不如真的放下負擔到聖地參觀下,也打消一些人的顧慮和戒心。雖然是克萊門特帶來的客人,有的神族還是很排斥。不過好在神族的禮儀使他們憋在心頭,不會當面指出,表面上還是和和氣氣的。
  布林迪爾也不在意,背後說小話就說去吧,他也不會掉一塊肉。在克萊門特的陪伴下,他饒有興致的遊覽了聖地的景致,但隨著瞭解的深入他也逐漸明白克萊門特會到大陸的原因了,第一次看那些美的毫無瑕疵完美無缺的景色內心是開心的,可是久而久之就會厭煩。沒有缺陷的東西再好總會產生不真實感,而且和神族們說話好累,他們的一句簡單的話可能隱藏了好幾層意思。到最後布林迪爾都有些同情克萊門特了,居然在這個環境中生存了這麼久真不容易啊~
  不知不覺已經過去了幾天,布林迪爾與神族的一些人熟絡了起來,即使沒有克萊門特陪同,他也能在周圍閒逛不會迷路了。其實神族一部分人還是不錯的,真的很有神的風範,寬容大方溫柔風趣。布林迪爾覺得三大種族的人不應該太在乎面子,拉不下臉老死不相往來。相互間的交流是必要的,為了那個什麼子神的爭奪打打殺殺真是無趣。
  克萊門特一直沒有要讓布林迪爾回去的意思,他給予布林迪爾最好的招待,甚至把他當作家人一般看待,照顧的無微不至。布林迪爾暗自觀察了許久,沒抓到什麼秘密的會談之類的,克萊門特有時也會履行大臣的職責,審閱一些文件。他毫不避嫌的攤在桌子上,任布林迪爾觀看,當然這個檔的內容都是些基本的日常事務和布林迪爾想要的相差甚遠。
  布林迪爾在確定自己確實沒有做間諜的才能時,他準備離開聖地了。布林迪爾認為在耽誤的話回去一定會被眾人罵死的,說真的他很害怕平時溫和的弗蘭西生氣呢。在午餐的時候,布林迪爾提出了自己想要回大陸的想法,克萊門特沉思了一會,偏著頭問:“怎麼,你覺得聖地不好?”
  “不是好不好的問題。”布林迪爾抓著聖地的特產水果(葡萄相似卻沒有籽),剝皮丟進嘴裏,甜膩的味道湧上舌尖,他滿足的歎息了一聲。
  “我以為你都融入了這裏呢。”克萊門特低下頭,把玩著手裏的筆。
  “融入是融入了,關鍵是我的家在大陸啊,我這算旅遊吧,總有回去的一天。謝謝你的款待,我玩的很愉快。”布林迪爾解釋道。
  克萊門特笑了笑:“恩,我知道了,晚上吃完飯送你回去。”

  五十五、神族的野心(下)

  世上的暴君,若準備打一場戰爭,不到萬事俱備,總是要侈談和平的。——斯蒂芬•茨威格
  布林迪爾覺得沒什麼不妥,晚餐十分的豐富,克萊門特拿出了珍藏的美酒請布林迪爾品嘗。布林迪爾本想告訴對方,自己不能喝酒,但想想別人這幾天把你當神供起來,沒有一件不舒心的事情發生,自己要是再推脫未免有些不近人情,於是沒有說出拒絕的話語。
  蔚藍色的液體盛放在透明的水晶杯裏,呈現出柔和淡雅的光彩,那種淡淡的藍色像天空令人心曠神怡像大海讓人心潮澎湃,但卻沒有天空的遙遠和大海的神秘。布林迪爾湊近聞了聞,說不出來的清雅香氣,好像前世的微涼薄荷。
  在克萊門特的注視下,布林迪爾輕酌了一小口,微微刺激的味道在舌頭上緩緩化開,帶點不及覺察的絲絲甜味。克萊門特感興趣的詢問:“味道如何?”
  布林迪爾尷尬的笑了笑,實話實說的講:“我不是很懂這個,平時也沒怎麼喝。我個人覺得還不錯啦,呵呵。”
  克萊門特催促布林迪爾喝完又為他倒了一杯:“那就多喝點吧,走了可能就喝不到了。”他熱心的向布林迪爾普及酒的知識,如何區別酒的好壞,每樣酒的保存方式,整個大陸酒的分類和排行,把布林迪爾唬得一愣一愣的聽得興致盎然,不時插上幾句表達自己的看法。
  克萊門特拿出的酒是屬於後勁很足的種類,布林迪爾並不知道,在酒類知識講解中他也故意疏忽了沒講。一小時之後,酒精的作用出現了,布林迪爾眼中的克萊門特變成了兩個模糊的影子,他不停地擦著雙眼。克萊門特笑著拍著他的背:“布林迪爾,你有些醉了呢~”
  “恩,不行,我還要回去呢。”布林迪爾搖晃著腦袋,他的眼皮開始打架,眼眸藏著薄薄的水汽,嘟著嘴巴堅持想要回家的意願。他掙扎地站起來,一步一搖的往門口走:“現在就走吧。”
  克萊門特放下手中的酒杯,無奈的歎了一口氣,他快步上前,扶住布林迪爾的腰,重心不穩的布林迪爾順勢倒在了他的懷裏,嘴巴蠕動著也不曉得再說些什麼。克萊門特溫柔的揉著布林迪爾的頭,輕聲在他的耳旁呢喃:“乖,聽話,我會送你回去的,別亂動。”
  布林迪爾是酒品很好的人,喝醉酒的表現就是蒙頭大睡。聽見克萊門特的保證,他放心的在克萊門特的懷裏蹭了幾下,引來對方倒吸一口涼氣。布林迪爾找個了舒服的位置,沉沉睡去,克萊門特拍拍他的臉頰,他只是偏偏頭,沒有任何的反應。
  克萊門特將布林迪爾小心的放在床上,撫著他柔順的頭髮,冷冷地說:“就這麼不設防的睡去好嗎,我可是對你表白過的人呢,還是說你根本沒當回事呢。不怕我對你擁有欲望麼?我就這麼失敗?”
  沉睡中的布林迪爾翻了個身,無意識的吐了一句:“弗蘭西……”克萊門特恨恨的戳著布林迪爾的臉,又使勁捏了幾下:“呐,連睡著了都在打擊我。”
  他垂下眼眸低聲說:“是你自己不聽話呢,要是你不主動說離開的我也不會這樣……”說完他在布林迪爾的額上印上了一吻,大概覺得意猶未盡他又在布林迪爾的唇上點了一下,笑呵呵的說:“呵呵,不急我有的是時間。”
  宿醉後的清醒是頭疼欲裂的折磨,布林迪爾捧著腦袋在床上扭了一下,他後悔的嘀咕早知道就不要喝那麼多,為何就抵擋不了克萊門特的熱情呢。說到克萊門特,布林迪爾清醒了大半,他想起昨晚上說讓克萊門特送自己回大陸,難道已經回來了麼,那可要好好感謝別人才對,最近給他添了不少麻煩了。
  布林迪爾起身打量著陌生的房間,整個房間只擺放了一張大大的床和一面鏡子,未免太簡潔了一點,窗戶半掩著分不清是什麼地方,這裏到底是哪里啊?布林迪爾懷著疑惑翻身下床,他馬上感覺到了不對勁。
  布林迪爾僵硬的抬起左腳,果不其然上面拴著一根銀晃晃的鏈子!看著鏈子顯眼的標誌,這時專門用於捆綁大型魔獸的魔法鏈條,即使是神龍進寶可能都無法掙脫。這是怎麼回事?!布林迪爾囧了,他研究了下魔法鏈條的長度只能供他在床的附近活動,連去望望窗臺這麼簡單的事情都做不到。
  布林迪爾癱坐在床上,思索自己是不是做了什麼得罪克萊門特的事情,還是克萊門特發現了他想要成為間諜的意願,想來想去他確信自己沒有露出什麼破綻,布林迪爾懊惱的抓扯著頭髮,誰來告訴他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啊!
  隨著他的活動,鏈條發出清脆的聲響在安靜的房間裏顯得很響亮。布林迪爾躺回床上,扯著那該死的鏈條。一會他就沉不住氣,在床上打起滾來。布林迪爾對這空蕩蕩的房間憤怒的喊道:“克萊門特,誰教你用鏈條這麼低級的監禁手段啊,還設置得這麼短,我想上廁所怎麼辦啊!啊啊啊啊啊!”
  伴隨著布林迪爾抓狂的吼聲,房間緊閉的大門砰的一聲打開了。克萊門特懶懶的靠在門板上:“你要是真想上廁所就搖下床柱上的那個鈴鐺吧。”
  布林迪爾指著克萊門特,生氣的說:“克萊門特你在搞什麼?快點放了我,這遊戲一點都不好玩,你答應讓我回去的,說話不算數啊。”
  克萊門特上前了一步,與平常不同的氣勢讓布林迪爾嚇得縮回了床上,今天的克萊門特很不同,只有在今天,布林迪爾才明白這傢伙是神族,三大種族之一的神族,擁有和父親柯帝士不相伯仲的力量。
  對於布林迪爾的躲避,克萊門特很滿意,他慢慢的跺近大床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一把扯住布林迪爾的小腿,強勢的一拉,布林迪爾一下被帶到克萊門特的方向,並以屈辱的姿勢被他強壓在了身下。
  克萊門特不緊不慢的撫弄著布林迪爾顫抖的身軀,笑著說:“不要害怕,布林迪爾,我不會強迫你,你要知道我是很有耐心的。你只要乖乖的在這裏,我就不會對你做什麼,除非你主動要求~”他吻上布林迪爾的後頸,明明是溫熱的嘴唇布林迪爾卻感覺比父親柯帝士的手還要冰冷。
  克萊門特見布林迪爾沒有再反抗的意思,拍了怕布林迪爾的頭離開了房間並帶上了門。等克萊門特一走開,布林迪爾就站起了身,眼裏哪還有半點害怕的影子,他神色複雜撫著被親吻的脖子,悲傷的說:“為什麼要這麼做,我們豈不是連朋友都做不成……”
  布林迪爾低著頭,進入了亡靈透明狀態,逐漸的消失不見,在幽靈的狀態下,牢固的魔法鏈條變著一文不值,布林迪爾直接穿透了過去。他朝克萊門特離去了方向做了個再見的手勢,頭也不回的從窗臺跳下。
  布林迪爾沒有馬上離開聖地,他開始了自己的間諜行動,之前對於克萊門特的感激的心情已經不復存在了,再收集情報完全沒有了愧疚之情,甚至還帶有一點報復的快感。
  布林迪爾誤打誤撞還真翻到了一篇絕密的文件,上面寫著驚天的秘密。神族與五芒星組織結盟了,這是多麼不可思議的事情!神族在與其他種族的爭奪中,產生了一個念頭,創世神沒有說明那兩個子神來自哪個種族,那是不是可以理解為如果條件允許兩個子神都可以是一個種族的?那麼既然魔族和亡靈族都那麼討厭,乾脆一起毀滅好了,所有的一切都屬於神族,世界就美好了~
  神族的當權者找到了敵對的五芒星組織,有句話說的好沒有永遠的敵人只有永遠的利益。他們一拍即合,神族的當權者保證說只要滅了那兩個,就不會發生戰爭了,以後他們神族就掌管聖地、魔域和埋骨之地至於五芒星組織就統領大陸好了,大家井水不犯河水各自為政。
  這恐怕就是五芒星組織高調支援卡圖攻打其他國家的原因吧,最可怕的是神族即將對魔族和亡靈族發動襲擊,這對正在戰爭的大陸無疑是雪上加霜。克萊門特把自己禁錮在神族是為了牽制父親吧,讓他有所忌憚,真是狠毒。
  布林迪爾想起父親說的話,父親應該知道克萊門特的存在呢。這時,外面傳來搜人的喊聲,不好,被發現了!現在應該馬上逃跑,把這個最新的情報帶給弗蘭西他們。布林迪爾下了決定,輕手輕腳的往大門跑去……
2009-8-20 15:28

  五十六、全面反擊

  對那些需要戰爭的人來說,戰爭是正義的;對那些失去一切希望的人來說,戰爭是合理的。——李維
  布林迪爾剛走了幾步就不得不停了下來,他又往屋裏飄去,因為從門口進來的人群中走在最前面的赫然是克萊門特,雖然還是微笑著可是眼底已經沒有了任何溫度,泛著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布林迪爾的直覺告訴他如果貿然前行的話,一定會被發現,到時可真的跑不掉了。
  布林迪爾退到了房間的角落處,靜觀其變。克萊門特進屋後也不著急馬上搜索,而是在紅木書桌旁的椅子上坐下,手指有節奏的敲擊著桌面,其他的人都謹慎的站在門口,等待他的指令。看樣子他似乎在等待什麼。
  過了一會,有幾個人抬了個大型儀器進來,為首的人畢恭畢敬的對克萊門特鞠躬說道:“大人,他應該就在這個屋子裏,儀器上有反應。”布林迪爾大驚失色,他沒有料到,在神族與亡靈族鬥智鬥勇的這麼多年裏早就研究出一套專門針對捕獲亡靈族幽靈體制的方法,他把神族看輕了。
  克萊門特點點頭,他飛快地掃視了屋裏的角落,清清了嗓子對著房間的空氣說:“布林迪爾,別藏了,老實地給我出來,我還可以不處罰你。要是被我親自抓到,我可不確定自己會做出什麼可怕的事情,那個時候你可不要哭泣著討饒。”他輕佻的點了下自己的嘴唇,等待布林迪爾的回話。
  布林迪爾被他的動作氣的撓牆,不敢做出太大的舉動,克萊門特的話起了反效果,布林迪爾決定發揮臨死不屈的精神與敵人鬥爭到底,他才不要傻乎乎的現身。他已經知曉克萊門特的話不能相信,哼,只要被抓住就不會有好下場的。
  克萊門特見沒有動靜,冷著臉對等候在一邊的部下點了點頭,恨恨地說:“很好,布林迪爾,你自己找的。”那個人屁顛屁顛的跑到儀器旁,搗鼓了半天,從門口仔細地盤查起來,隨著搜查範圍的變小,布林迪爾緊張萬分,哀怨的想難道今天他就這麼完了嗎。
  反觀克萊門特心情十分快樂,他的笑容越來越大,估計已經開始yy如何處罰布林迪爾,布林迪爾抽泣的樣子了。眼看那該死的儀器離自己不到五步的距離,布林迪爾絕望的哀鳴,急的直跺腳,可就是沒有任何辦法。
  這時異變突起,突然整個屋子猛然彌漫起濃厚的亡靈族氣息,屋子裏好像漂浮著諸多的鬼影,時隱時現。儀器就像出現了故障一般,沒命地響個不停,不管在哪個方向都認定有亡靈族的蹤影。抱著儀器的人忙成一團。
  克萊門特驚疑的站起身:“怎麼回事,亡靈族入侵聖地了麼?”可是不過眨眼之間,所有的氣息又神秘的消失了,來無影去無蹤,剛才發生的一切仿佛是所有人的集體錯覺,只有那個探測的儀器還獨自發出刺耳的鳴叫聲。
  本來胸有成竹的那個人,嚇得跪在地上,戰戰兢兢的說:“大人,好像儀器有點問題。”克萊門特不滿的切了一聲,拋開眾人摔門而去,厚重的門板發出巨大的碰撞聲,震得整個房間都抖動了一下。其他的人面面相覷都耷拉著腦袋離開了。
  此時的布林迪爾正被一雙冰冷的手捂住嘴巴,動彈不得。見所有人都遠去了,那人才放手,低低得笑著:“小少爺的膽子果然不比常人,隻身就想闖蕩聖地呢~我好佩服哦……”
  布林迪爾被這番話諷刺的面紅耳赤,自己的行為的確沒有什麼技術含量,於是他岔開了這個丟臉的話題,好奇的問道:“布萊迪,你來的真及時,多虧你了。對了,剛剛那是什麼?”
  布萊迪生生拉出一個空間裂縫,抱住布林迪爾:“你就當是個小魔術好了,只有高階的亡靈族才能做到的魔術。至於我為什麼會在這裏,是柯帝士公爵要求的,要我在不妨礙你行動的前提下,保護你的安全必要時出手相助。”
  布林迪爾聽見是父親的命令時,心頭湧現了一絲甜蜜,原來父親還是關心他的,或者父親其實就是一個笨拙的人不知道怎樣傳達自己的關愛,冷峻的外表下掩藏著火熱的心。回想在亡靈族的時光,父親雖然說不能離開,可是實際上只是說說而已,當弗蘭西把他帶走時,父親完全沒有追究。
  這樣想著布林迪爾笑出了聲,下次再見面的時候對父親撒撒嬌吧,不知道面無表情的他會是什麼表情呢,想想都很有趣呢~這個空間裂縫的出口居然是沙拉威爾,布林迪爾不好意思的推了推布萊迪:“那個,我們弄錯了,大家在前線對敵不在這裏,對了還有我在神族看到……”
  布林迪爾打斷他的話:“你離開了很久了吧,他們都回沙拉威爾了,還有你說的那個情報,實際上那檔那麼顯眼,我是翻出來的放那的……克萊門特看到那文件就曉得房間進人了,我猜他以為人已經走了。”
  “啊?!”布林迪爾鬱悶在蹲在牆角種蘑菇,自己太失敗了,他在聖地忙活了一圈到底為了什麼?布萊迪比他做的好多了!布萊迪拉著他,調皮地刮著布林迪爾的鼻子:“現在不是沮喪的時候,走,去王宮開會。”
  “開什麼會?”布林迪爾被布萊迪不由分說的拖著奔向政治權利的中心——沙拉威爾的王宮。弗蘭西正悠閒的等候在王宮門口,遠遠地朝布萊迪招手示意。今天弗蘭西穿的是正式的神聖主教的服飾,沒有平和的隨意而是矜持的站在王宮保持著聖潔的模樣。
  布林迪爾在見過眾多神族之後覺得還是弗蘭西和教皇托兒尼特要賞心悅目些,他們要自然坦誠的多。弗蘭西友好的和布萊迪握手,高興地說:“你來了。”
  布萊迪將布林迪爾推到弗蘭西面前,打趣地笑:“好好檢查下,看看有沒有缺少什麼,過期我就不認賬了哦~”弗蘭西抓住布林迪爾的手,使勁的一捏,布林迪爾低著頭也不敢喊疼。弗蘭西微笑著對布萊迪說:“進去吧,不用檢查了,我相信你。”
  布林迪爾惴惴不安,不清楚要開什麼會議,非要在王宮這種場合舉行,憑藉弗蘭西的裝扮推測應該是很重要的會議吧。弗蘭西用微不可聞的聲音悄悄的對布林迪爾說:“晚上再懲罰你不告而別,等會不要發呆!”
  布林迪爾抖了一下,跟隨他們進入了會議室的大門,會議室人聲鼎沸,熱鬧歡快沒有他想像的嚴肅。布林迪爾眼尖的發現裏面的人有一大半是熟人,還有的都是在大陸跺跺腳絕對會引發地震的強人。不錯,主位上坐著的正是三大帝國的國王陛下,他們相談甚歡,手舞足蹈的。
  神兵的成員們都在這裏按照輩分地位依次坐好,每次都替索尼亞傳訊的性感女人旁若無人的逗弄著坐如針毯的吉伯特,她柔若無骨的整個人掛在吉伯特的身上,雙手不規矩的撫弄吉伯特僵硬的胸膛。吉伯特急的不知如何是好,向其他人投去求助的眼神,奧茜爾他們十分有默契的全部把頭偏向一邊,裝作什麼也沒看見,拉著科林館長和莫西林師傅擺談不停。
  那個嫵媚的女人是叫貝蒂吧,她伏在吉伯特的肩膀嬌笑:“呵呵,索尼亞大人喜歡這種類型的啊,兩個兄弟的審美相差很大呢。不過大人喜歡你什麼呢,他不缺錢啊?”弗蘭西咳嗽了兩聲,貝蒂才有所收斂。吉伯特感激的看著弗蘭西,用口型說了聲謝謝。
  那邊吉伯特的老爸加隆裏大叔居然也在,他怒火朝天的拍著桌子咆哮:“奧格斯格簡直太不像話了!居然沒收了在他領土上的我的所有分店,全部無條件充公!這是何等無恥惡劣的行徑,我要停止對卡圖的一切商業買賣,我要抬高那邊的糧價,還要讓他們有價無市!哼哼哼!”
  這下,布林迪爾明白這究竟是什麼會議了,原來神族的野心使他們提前出局,魔族和亡靈族也與三大帝國結盟了,準備反擊。布林迪爾忽然看見了笑容可掬的托兒尼特教皇倪下,驚訝地說:“教會也要參加?這符合規矩嗎?”
  托兒尼特淡定的解釋說:“我們參加的原因很簡單,作為教皇我有權為人民選擇合適的子神,真正適合供奉的神靈。”
  弗蘭西拉開一個空閒的座位,扶布林迪爾坐下,對他說:“等會你要做個報告,關於你在神族打聽的情報。”
  “哦,好的。”
  大陸曆3793年9月34日在弗洛格帝國首都沙拉威爾,三大帝國和魔族亡靈族簽訂了協議,史稱“沙拉威爾九月協定”,會議簽署制定了對卡圖的圍剿以及對神族的開戰細則。該協定隨後得到了教會和一向不理政事的龍族的加入和支持。
  3793年10月1日,這一天對於五芒星組織來說是地域的一天。戰場上突然出現了許多大陸排行榜上以及隱居的高手,不再理會不能參加戰爭的條例投入了與卡圖對抗的陣營。同一天,大陸所有教會的分殿宣佈五芒星組織為邪教組織,宣揚魅惑人心的教義與創世神的主張相悖。
  托兒尼特教皇下達的告示書中詳細說明了五芒星組織將五芒星作為教義的圖騰,暗殺不參加組織的成員等等罪行,一時間輿論悉數倒向了教會的一邊,整個大陸都充斥著指責五芒星組織的聲音。
五十七、在後方

  每一個創傷都標誌著向前進了一步。——羅曼•羅蘭
  已經是隆冬時節,莎拉威爾的天空飄散著大片大片的雪花,城裏是一片銀裝素裹的美麗景象。人們在交談的時候會呵出淡淡的白氣,然後慢慢消散在空中。與天氣相同對應的是人民麻木的心情,與卡圖的戰爭僵持不下,耗去了大多數人的激情。現在的民眾沒有了最初聽聞戰事的慌亂和緊張,前方戰事的進展為他們來說就像今天吃了飯一樣平常。
  會出現這種情況,布林迪爾認為是必然的結果。在沙拉威爾會議結束的時候,三大帝國的國王彼此心照不宣的相互一笑就隱隱暗示的未來的走勢。所有的一切歸根結底無外乎就是兩個簡單的字“利益”。
  打敗了卡圖的以及它旗下的控制的傀儡國家就涉及到了三大帝國附屬國的重新分配,這關係到三大帝國的切身利益,在這個問題上三大帝國的國王陛下很有默契的都選擇了強硬的態度,沒有任何迴旋的餘地。
  托爾尼特教皇倪下也察覺到了這一點,所以莎拉威爾九月協議幾乎沒有提及如何分享戰果,只是含糊的一筆帶過。至於亡靈族和魔族之間的恩怨矛盾其他的人更沒有權利去說些什麼,全憑那兩個自己折騰去。
  沒有指明敏感問題的好處是淡化了矛盾大家可以同盟,但壞處也是顯而易見的。三大帝國的君主各自打著小算盤,心懷鬼胎的投入戰爭。基本上各自為政的帝國聯軍對上齊心協力的卡圖軍隊,根本無法輕鬆獲勝,從前線傳來的戰報頻頻都是卡圖軍隊以少勝多的消息。
  基於這一點,布林迪爾十分佩服奧格斯格,他們都看低了他。奧格斯格並不是一無是處,不適合當一個領導,他有一項厲害的本領那就是蠱惑人心。在卡圖和卡圖傀儡政權國家的人民對奧格斯格馬首是瞻忠心耿耿,奧格斯格說往左他們絕對不會向右。
  這種狂熱的崇拜和追隨讓布林迪爾不禁想起了前世的很有名的一位國家元首——希特勒,不同的是奧格斯格還沒有陷入瘋狂,他很理智的部署自己的戰爭計畫,對於攻佔的領土的民眾採取的是懷柔的政策,進行安撫和保護而不是殺戮和搶劫。這樣,被攻陷的民眾對他抱有感激的心理,起碼不會排斥。
  而五芒星組織被教會認定為邪教後,他們以難以想像的速度很快就恢復過來。大陸對五芒星組織瞭解甚少,加入他們的人不會叛變而不加入的人再怎麼說對他們都沒有絲毫影響。對於普通的百姓他們還看不上眼,至於組織的人為了自身的信仰和理念都在所不辭哪怕粉身碎骨。
  大陸高手加入戰爭沒有起到預期的震懾作用,五芒星組織的人完全不畏懼死亡,本著就是死也要拉一個人墊背的原則,在一段時間裏他們的打法轉變為不要命的同歸於盡式,讓高手們很是頭疼。
  隨著時間的流逝,高手們不再像前期那麼拼命,有了自己的計量,他們開始猶豫這樣做值不值得,這些老傢伙都是狐狸的級別,哪會看不出教會將五芒星組織定為邪教的用意。五芒星組織只是站到了卡圖那一方,如果卡圖真的取得了勝利,教會還是認定五芒星組織是邪教麼?
  那邊三大種族的較量沒有把戰火引向大陸,這次的戰場是在神族的神域,但對魔族和亡靈族來說,在聖地作戰有些吃虧,那裏的環境更適合神族,所以也在僵持著。
  弗蘭西和吉伯特相繼走上了政治這個大舞臺,展現出長袖善舞的才能,被大陸的高層們逐漸認可接受,他們每天都有忙不完的事情。國王陛下下令,禁止他們這些沒有參加新兵訓練的年輕人上戰場,只許呆在國家裏該幹嘛就幹嘛,不可停滯正常的生產和學習。
  布林迪爾前世那點快要忘記的戰爭理論他自己都不好意拿出來,普魯登斯外公為他在王宮謀了個類似文書的職業,讓他不至於閑的沒事做。在前世學到的東西現在派上了用場,他處理公文的速度比別人快了許多還保證了品質。可誰知道布林迪爾的怨念,他在後悔原來怎麼不去軍校念書啊,他也想揮斥方遒,指點江山!
  說到弗蘭西經常忙的沒有影子,連有時在王宮碰面都僅僅是互相點點頭,最後一次長久的相處時什麼時候的事了?沒記錯的話就是沙拉威爾會議那天,會議結束後弗蘭西面色不善的將布林迪爾拉回自己的房間進行少兒不宜的懲罰,布林迪爾抗議道:“我沒做對不起你的事啊!”。弗蘭西理直氣壯地說年輕人積累多了不好要多多發洩……這是哪門子的道理!
  布林迪爾本想等他平靜下來,好好的跟弗蘭西說說神族的事。可第二天醒來,枕邊早已冰涼沒有了溫度,弗蘭西留在字條喊他好好休息,自己還有事先走一步。哪知從此以後,他們幾乎沒有了交流的時間,弗蘭西忙的焦頭爛額。他越來越有教皇的架勢,來回奔波前線讓他的聲望也越來越高。
  所幸不管在什麼地方,弗蘭西都不會忘記在第一時間用魔法聯絡器向布林迪爾彙報,哪怕只是短短的幾句也充滿了溫情。布林迪爾甚至覺得這樣也不錯~
  今年的美愛琳節受到戰事的影響,來沙拉威爾廣場祈福的人少了許多,這次是弗蘭西獨撐大局,托兒尼特教皇倪下退在了一旁放心著看著成長起來的弗蘭西。在祈禱的環節,布林迪爾又鬼使神差的睜眼四處張望,沒有意外再次被弗蘭西抓到。
  弗蘭西微笑著看著他,用口型說著:“你還記上次的誓言麼,你要記住,我會一直保護著你。”他指了指自己的胸口。布林迪爾沒由來的一陣感動,他覺得有些不可思議,於是布林迪爾破天荒的對著弗蘭西做了個啞語的“我愛你”,可惜弗蘭西不懂那手勢的意思,看布林迪爾笑的一臉甜蜜,他多少有些猜到,然後依葫蘆畫瓢的回敬了個一摸一樣的。
  托爾尼特教皇倪下無語的看著兩個人的互動,不知道該做什麼表情,他偷偷的踹了弗蘭西一腳,警告他嚴肅點。而布林迪爾早就低下了頭,裝作虔誠無比的樣子。托爾尼特教皇想起那次聖殿前的誓言,也感概良多,也正是這個時候他才發覺自己已經不知不覺的老了,不單是外表更是心靈。
  晚上,弗蘭西召集了大家,詢問願意去幫教會做些事情不。
  “什麼事?莫非是上前線,我很樂意。”歐爾佳興奮的說。
  弗蘭西無奈的擺手:“動動腦筋,教會怎麼會上前線,不過去的地方到是離前線很近就是了,具體的說就是照顧傷患和難民,算是後勤吧。上戰場的事除非遇到萬不得已情況,你無視國王陛下的命令麼?”
  “照顧傷患?還真是具有教會特色啊~唉,反正家裏的生意都整的差不多,還不如和你到那裏透透氣,不管怎麼說總比這裏好。不瞞你說,我最近都在看小說來打發閒暇的時間,這種狀態很不好,我快墮落了~”吉伯特不在乎的搭著弗蘭西的肩膀,第一個表態願意前往。
  其他的人也一致同意,在沙拉威爾大家都快憋壞了,能去感受前線的氣氛也是不錯的選擇啊。目的地是布林迪爾上次被克萊門特帶走的地方,這裏聚集了眾多的需要救助的傷患和難民,大家馬不停蹄的趕到後,還沒來得及喘口氣又為傷患們奔波起來。
  布林迪爾很滿足現狀,他現在天天能和大家在一起,雖然辛苦一點也值得,深入群眾後他才知道弗蘭西在人民心中的地位相當的高,已經隱隱有趕超教皇的勢頭,這和他最近的走動密切相關,這也是托兒尼特教皇倪下喜聞樂見的,上次美愛琳節之後他就開始考慮什麼時候正式宣佈退位,好好的修養一下。
  即使是布林迪爾他們每天忙得團團轉,人手還是不夠,不斷地有新的傷兵送來。這時,傳來了好消息,獸族將派一些人來幫忙,他們也明白唇亡齒寒的道理,要是卡頓帝國受到了震動,在卡頓帝國後方的獸族也不會好過。
  令布林迪爾意外的是,領隊的人竟然是有一面之緣的伊芙琳,布林迪爾立刻想起了自己假扮蘿莉的不堪回首的往事,好死不死的,伊芙琳對他還念念不忘,馬上就認出了布林迪爾,他似乎更加的吃驚,指著布林迪爾大喊:“啊,你是那個時候的……”
  布林迪爾打斷了他的話,不准他把後面的真相說不來,伊芙琳的嗓門那麼大,他這一喊所有人都注意到了這邊,並豎著耳朵偷聽兩個人是什麼關係,受傷的病人沒有打發時間的遊樂,現在好不容易有了新聞怎肯輕易放過。
  布林迪爾拉住伊芙琳的手,禮貌的說:“你好,我是布林迪爾。”這番客套的說辭讓其他的人都有些失望。可是下一秒,伊芙琳的話又讓布林迪爾處在了水深火熱之中,伊芙琳遲疑的說:“布林迪爾你怎麼在這兒?我以為你不是我們這邊的,你不是和克萊門特一夥的麼?我記得他很喜歡你呀,你們不是一對?”

  五十八、不再是朋友

  感恩和背信不過是同一行列的首尾兩端。——馬克•吐溫
  伊芙琳的話讓布林迪爾哭笑不得,他無心之言觸碰了布林迪爾心底最不願提及的兩個人——克萊門特,還有安娜貝兒。很奇怪,與克萊門特和伊芙琳相聯繫,自然而然的就會想到安娜貝兒,那個背叛了的夥伴,曾經和布林迪爾一起喬裝無助的蘿莉,可現在逝去的時光和友誼再與抓不回來。很長一段時間這個名字都是神兵的禁忌。
  而克萊門特,布林迪爾說不清自己對他究竟是怎樣的感情,不是討厭也不是憤怒,只是單純的不想再聽到這個名字,他和安娜貝兒不同,對布林迪爾不算是背叛,但心裏總歸是不舒服的。不管喜歡不喜歡,布林迪爾還是要澄清這個誤會,他清了清嗓子,剛要開口解釋,一個不冷不淡的聲音插了進來:“伊芙琳王子殿下,你在說什麼?”
  弗蘭西不知從什麼時候站在了伊芙琳的背後,他臉上掛著清淺的笑容,從語氣裏聽不出什麼情緒,但布林迪爾肯定他在生氣,原因不是不信任自己,而是伊芙琳搞錯了事實的真相。
  伊芙琳並不瞭解弗蘭西,他禮貌的行禮,高興地介面:“哦,是神聖教主大人啊,幸會幸會,以後大人有機會還望到獸族來遊玩,我們很歡迎你。我在和布林迪爾閒聊呢,我以為他和克萊門特是一對。”
  “哦?”弗蘭西低低的笑起來,興味地望著布林迪爾,布林迪爾無辜的搖搖頭,表示和自己無關。弗蘭西盯著伊芙琳,像是在思索。這時就是遲鈍如伊芙琳也發現了氣氛的不對勁,他不自在地擺動著胳膊,迷惑的說:“咦,怎麼周圍變得好冷?!”
  弗蘭西猛然上前,在他的耳邊用剛好其他人聽不到的音量輕輕地說:“伊芙琳,你要記住,布林迪爾是我的人,和那個叫克萊門特的神族一點關係都沒有。不確定的事情就不要亂說,你明白?”
  伊芙琳倒吸了一口涼氣,弗蘭西的欺身上前,他竟然做不到任何閃避,明明在眼中是很慢的動作,可自己卻該死的一動不能動,只能眼睜睜看他靠近自己。在那一瞬間,弗蘭西身上爆發出的強大氣勢令他畏懼,他切身體驗到了下任教皇的可怕之處。
  弗蘭西說完,往後退了一步,笑得人畜無害:“恩,就這樣,我還有事先告辭了~”布林迪爾不也知道他跟伊芙琳說了什麼,怎麼心情一下多雲轉晴。問伊芙琳他卻打死不說而且不著痕跡的保持和布林迪爾的距離,不敢越雷池一步。
  布林迪爾沒繼續追問,他本來就不想在克萊門特的話題上糾纏過多,現在伊芙琳閉口不談他正合他意,他開始向伊芙琳介紹每天需要做的事項。
  在獸族的支援下,布林迪爾他們的壓力驟減,晚上還能騰出時間聚會聊天,獸族人雖然笨拙點,體力方面卻十分優秀。只要手把手不厭其煩地教會他們救助傷患的基礎知識和手法,他們就能以驚人的耐久度完成人族兩人份甚至三人份的任務。
  休息的時候,伊芙琳偶爾也加入布林迪爾的小團體,說說獸族的趣事。他這回學乖了,就算迷惑沒有看到和布林迪爾扮演蘿莉的另一個女孩的身影,也聰明的保持了沉默。
  在一月底,弗蘭西接到了來自前線的誠摯請求和教皇倪下的手令,他的臉色變得前所未有的嚴峻。在晚上例行的聚會中,示意吉伯特支走了伊芙琳,諾瑪菲問道:“什麼事這麼秘密?”
  弗蘭西用大拇指按著太陽穴放送壓抑的神經,苦笑道:“布林迪爾不是說過不怕一萬就怕萬一麼,這下萬一來了,我們還真要上前線了。前面出了點狀況,那本來不是第一戰場的,前些天五芒星組織的人加入了敵軍,後面抽不出人手就就近想讓我們去對付那些瘋子。教皇避下的回復是參戰可以,僅以個人名義不代表教會。”
  歐爾佳一躍而起,摩拳擦掌的說:“這沒什麼不好,身為男人就是應該上戰場,我才不要窩在這相對安全的後方,每每聽見前方的號角我都恨不得沖上前去殺敵!”
  弗蘭西斜睨了他一眼,他接下來說的話頓時熄滅了所有人的熱情:“如果僅僅是幫忙也沒什麼,關鍵是你們知道五芒星那邊的指揮是誰?是葛羅瑞亞!你們捫心自問真的可以做到面對往昔的朋友毫不猶豫的揮劍麼?!這不是兒戲,在戰場上一秒鐘的遲疑換來的可能就是冰冷的死亡。”
  葛羅瑞亞這幾個字就像是魔咒,每個人都不再說話,咬著嘴唇,彌漫在四周的是尷尬的沉默。半響,索萊基期期艾艾的開口:“我,我想我沒問題。”
  弗蘭西歎了一口氣:“不要過早下決定。這樣吧,我給你們點時間慢慢考慮,想清楚了在今天之內來我的帳篷,我等你們親口說出。”說完他朝眾人點了點頭,留下的一群人大眼瞪小眼。吉伯特忍受不住地長嘯了一聲,頭也不回的跑了……剩下的人也一一告退。
  布林迪爾在床上輾轉難眠,半夜十分,他頂著熊貓眼翻身而起,決定找弗蘭西表明自己的想法,凡事總要做個了斷,逃避是無法解決問題的,該面對的還是要勇敢面對才是。他也不顧弗蘭西休息沒,慌亂的套上外袍,摸黑往弗蘭西的帳篷走去。
  意外的是,弗蘭西的帳篷還亮著微弱的燈光,裏面傳來斷斷續續的聲音,布林迪爾自己辨認了下是奧茜爾!布林迪爾突然很想聽聽別人是怎麼看待的,他非常無恥的開始了偷聽牆角的行徑。不過這次他沒有像原來那樣沒有技術成分地趴在帳篷外,而是運用了占星術——擴音魔法,很快就清晰的聽見了裏面的對話,運氣很好談話才剛開始。
  奧茜爾的聲音充滿了堅定:“弗蘭西,實話跟你說,我和葛羅瑞亞很少交流,並不瞭解他。在我印象中,他一直是安娜貝兒介紹來的一個人(參見混亂的野營那章)。他的地位遠遠沒有你們那麼重要。對於他的背叛我覺得沒什麼,不存在下不了手。”
  她頓了一下:“我的問題就在安娜貝兒,我、諾瑪菲經常和她在一起。她的年齡和布林迪爾差不多大,我都把她當作不懂事的妹妹看待,投入和很多感情。她的背叛對我是一個打擊,感覺好像自己的心血白費了,別人不當你一回事。即使這樣,我還是不能確定自己能不能……”
  弗蘭西感興趣的問:“那你還要上前線?”
  奧茜爾接著說:“我瞭解安娜貝兒的性格,她也會心軟。弗蘭西我們換個角度想想,安娜貝兒又能做到狠心嗎?她的性格在離開我們的時候必定惴惴不安。她的躊躇為我提供了機會,我可以保證抓住她。哼,做了那樣的事,還奢望原諒嗎?”
  “利用對方的弱點麼?奧茜爾有沒有人給你說過,你其實很殘忍呢?”弗蘭西輕笑出聲。
  “不好意思,你是第一個。”奧茜爾冷哼了一聲。
  布林迪爾聽了奧茜爾的話豁然開朗,對啊!沒必要非要置對方死地~他沒有彷徨地進入了弗蘭西的帳篷。翌日,大家一個都不少的等候著,弗蘭西向詳細地伊芙琳交待了大致的幾個注意問題,伊芙琳對大家誠懇的祝福道:“沒什麼好說的,願創世神保佑你們,帶著捷報平安歸來。”
  其實去前線不過半天的路程,加上布林迪爾他們趕路一會就到了。駐守的軍官熱情了接待了他們,弗蘭西告訴他們不用客套:“利用不多的時間給我們講講安排吧,在戰場上你是參謀,我們聽從你的。”
  軍官安排的任務簡明扼要的只有幾個字,即專心對付五芒星組織。大部隊的事就交給他們。軍官弗朗西說:“那邊的人還不知道我們這邊有人來支援,正好打他個措手不及。”
  入夜,大家和弗蘭西商討明天的戰術安排,由吉伯特和進寶負責大面積的無差別攻擊,他們深知只要這兩隻龍一露面,葛羅瑞亞就知道他們是誰了。這次戰爭龍族沒有正面參戰,寥寥無幾的幾個龍騎,招財好是很有名氣的,至於進寶,聽聞大陸還有它的後援會……
  吉伯特瞄向沉靜的諾瑪菲,半開玩笑說:“呵呵,諾瑪菲,惹急了你也可以化身為龍嚇唬他們,你級別那麼高,那些低階的魔獸就基本廢了。”
  諾瑪菲乾脆的拒絕:“不要,在天上赤膊飛,總感覺沒穿衣服似的,好不習慣。”
  歐爾佳自動過濾了其他的字眼,只聽見了沒穿衣服,捂著鼻子防止液體流下。布林迪爾和其他人都同情的看著他,交往了這麼久,不說布林迪爾這一對,連吉伯特和索尼亞都快到達三壘了,歐爾佳和諾瑪菲還停留在純情的牽手階段。
  索萊基感概的說:“兄弟,你要多多努力啊!”
  第二天在響亮的號角聲中,招財進寶騰空而起,不斷地往敵軍丟大型魔法,吉伯特神氣的騎在招財身上張望下方。不一會,敵軍的陣營也憑空出現了一隻骨龍,階級比招財高了許多,上面坐著的不是別人,正是葛羅瑞亞。

  五十九、終極守護盾

  戰爭,恐怖的戰爭!——維吉爾
  歐爾佳正想喊進寶幫助招財一齊對抗高階的骨龍,奧茜爾擺擺手示意不用這樣:“喊進寶專心進攻吧,那條骨龍交給我就好了,保證招財沒事。”
  葛羅瑞亞的目標是在招財背上的吉伯特,他控制著骨龍在離吉伯特不遠處悠哉的停下,笑容滿面的打招呼:“唷~這不是吉伯特嘛,不說些什麼嗎?”
  換作是其他的龍在高階的骨龍面前早就亂了陣腳,無法繼續停留在天際,只能蟄伏在地面膜拜。可是招財與眾不同,他天天跟高階的諾瑪菲混在一起,對強大同族的威壓已經免疫了,所以只見招財漫不經心的晃動著大大的尾巴,偷空還往葛羅瑞亞背後的軍隊吐個大火球挑釁。
  吉伯特望著鎮定的葛羅瑞亞,舉起自己金光閃閃的寶劍,平靜的說:“不要那麼親切的樣子,難道我跟你很熟?”
  葛羅瑞亞不怒反笑,他摸出匕首,用舌頭優雅地舔舐著刀刃,氣定神閑的說:“吉伯特,我其實還有個隱藏職業就是盜賊哦~對付你多好,靈活的聖騎士會很吃虧呢。”語畢,骨龍就以迅雷不及掩耳速度重重地撞上招財,而在龍背上的兩個人也在瞬間互相交手了不下十招,彼此不分上下。
  招財搖晃著有些暈乎的腦子,兇神惡煞的沖向骨龍,開始肉搏,在騎在上面的人也不甘示弱,吉伯特沒有絲毫的放水,一挑一刺一砍行雲流水般,仔細看他的動作充滿了節奏和韻律感,你會發現原來打鬥也可以是如此優美大氣,當然前提是要忽略到他時不時的小動作,什麼撩陰腿,踢□之類的。
  葛羅瑞亞呼了一口氣,好奇的詢問:“吉伯特,我記得騎士的守則裏可沒有說明可以使用這些不上臺面的招式啊,你原來不是把那個推崇為寶典麼?!”
  吉伯特貌似不經意的說:“人總是會變的,既然一個人可以突然背叛曾經的夥伴,那我完全也可能丟棄那陳腐的守則,你說對不對?多簡單的道理。”一句話將葛羅瑞亞堵的死死的,別看葛羅瑞亞所說的話語好像老友間的舊,可是他的一招一式都狠辣無比,招招斃命。
  弗蘭西分析的對,在戰場上自己的猶豫只會帶來敗北。其實吉伯特的招式變成現在這樣,是一段充滿心酸的血淚史,歸根結底的原因就在索萊基身上。為了躲避這個魔族的偷襲和揩油,吉伯特練就了極高的警惕心和近戰技巧,徹底擺脫了騎士守則的約束,久而久之,他甚至形成了條件反射,在日常的比試中也不自覺的使用這些卑鄙的招式,何況是在正式的戰爭中,先前戰場的緊張感都通過熟悉的攻擊方式而化解,吉伯特的動作越來越流暢,反觀葛羅瑞亞倒是有些吃力,額頭滲出了細細的薄汗,近戰畢竟不是他的長項。
  而招財和骨龍的打鬥也不分伯仲,兩條龍也是勢均力敵,照理說骨龍明明比招財多了好幾階,這種現象是極不合理的,但不要忘了同樣是亡靈法師而且專長是骨系魔法的奧茜爾。她從一開始就小動作不斷,看著她站在戰場上好像沒什麼作為,實際上如果有人仔細觀察天上的骨龍一定會大吃一驚。
  這絕對可以列入整個大陸的奇觀,骨龍的小骨頭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正在逐漸脫落軟化,這就是奧茜爾的功勞了。這種戰鬥方式開創了亡靈法師的先河,前所未聞。直接的後果是導致了五芒星那邊的亡靈法師忙的焦頭爛額,他好想沖到奧茜爾的面前大罵:“你嚴重違規!不帶這麼玩的!”
  可是他沒有那個國際時間,稍微不注意骨龍就散架了,這是多麼嚴重的問題,亡靈法師欲哭無淚的修補著骨龍,剛剛趕上奧茜爾破壞的速度,可是修補消耗的精神可是破壞的數倍。可憐的亡靈法師本來想著自己召喚出一個骨龍就完事了,然後再整點其他的亡靈法術出出風頭。
  可沒想到對面那個溫柔和善的小姑娘推翻了自己的全部計畫,很好的牽制住了自己,現在什麼都不能做,為了在天空中全神貫注打鬥的葛羅瑞亞大人,只能忍氣吞聲的修補骨龍!所以在破壞修補的美好活動中,高階的骨龍元氣大傷,僅和招財打成平手。
  布林迪爾這邊也進入了馬力全開狀態,鑽石在挑著優雅的舞蹈為自己的主人增加精神力和攻擊力,布林迪爾不斷的發出各種淒慘的嚎叫……歐爾佳沒有召喚出高攻的魔獸,跟著神兵混久了,都喜歡反其道而行之,這回他召喚的是大陸隨處可見不值一提的綿瞄獸。
  這種防禦力不錯可是體格嬌小的魔獸在戰場上立刻被龐大的人海淹沒了,了無蹤影。歐爾佳也不在意,不斷的持續召喚著,往戰場上丟。小東西們奮勇的沖進戰場,還沒來得及眨眼就不見了。可是隨著時間的流逝,綿瞄獸的恐怖開始體現了。
  綿瞄獸是受到攻擊就會自動分裂一個變倆的怪物,戰場出現了數不盡的綿瞄獸海洋,他們轉動著可愛的身軀,發出軟綿綿的聲音撲向敵軍,砍一個變兩個,砍兩個變四個,面對殺不盡的綿瞄獸和越來越沉重的手臂,敵軍那邊都快崩潰了,簡直是地域!
  索萊基則隱入了人群中,尋找五芒星組織的人,偷偷的給予防不慎防的一擊,最中規中矩的就是弗蘭西了,怎麼說也代表了教會的形象。他只是悠閒的站著,往自己人這邊丟大型的恢復魔法,加防加攻,狂化,往敵人那邊丟遲緩,衰竭,疾病。
  布林迪爾在開啟星見的狀態下,突然心頭猛跳,他大喊一聲不好,呼喚所有神兵的人除了天上的吉伯特聚集在他的身邊。歐爾佳困惑的問:“怎麼了,布林迪爾?”
  布林迪爾沉聲說:“我們遺漏了安娜貝兒,她可是位稱職的盜賊,可以隱藏混跡在人群中不被任何人發覺,她應該就在我們附近了。為了防禦她神出鬼沒的攻擊,我決定使用自己的終極守護盾。”
  “哦?比那個惡魔的拒絕還厲害的,那個都無視禁咒呢!我好期待,是什麼呢?Xx的xx?”奧茜爾忙裏偷閒的回了一句,又投入到有愛的“拆遷工程”中去了。
  布林迪爾捂著臉,憤恨的說:“其實這個不但防魔還防物,而且它消耗的精神也比惡魔的拒絕少多了,只是我覺得太丟臉,一直不想用。現在到了萬不得已的時候,為了大家我也不在乎了,管他丟臉不丟臉,看我終極守護盾——囧字貼!”
  所有人都興致勃勃目不轉睛地留意著四周,觀察會出現什麼神奇的景象。隨著布林迪爾的呼喚,天上一個星星詭異的閃爍著,在神兵的周圍冉冉升起了許多一米寬的像是雙耳鍋的藍白色不明物體,在每個物體的正中的圓圈中是閃亮著的比著“V”的囧字,他們還發出“哦活活”不雅的笑聲。
  如果你來自地球,必定會一眼認出,這東西不過是一個創可貼而已,只不過在正面畫了個誇張的囧字,可謂名副其實。但是弗蘭西他們從沒有見過這種東西,全體抽搐了……看著布林迪爾羞愧的表情,也不好詢問究竟是什麼東西,大家糾結著看著這些囧字貼以大家為中心旋轉著,阻擋著外來的攻擊,發出張揚的笑聲。
  弗蘭西不禁捂臉:“恩,布林迪爾,我也承認,這東西很丟臉。我建議你以後儘量少用,特別是在公眾場合……”
  布林迪爾淚流滿面,他也不想啊,可是那兩個防禦盾華麗是華麗,卻不能防物啊,而且他是無辜的受害者,他也沒想到這個終結防禦盾會是這個形態,本來是打算雪藏的,終身不用。可人算不如天算,在對上盜賊的安娜貝兒,囧字貼防禦盾還是閃亮登場了。
  果不其然,在過了幾秒鐘後,囧字貼的左側遭受了一次致命的衝擊,可惜攻擊的人尖叫了一聲,被反彈飛走。弗蘭西飛奔上前,一把抓住偷襲的人,痛苦的安娜貝兒。而本次戰爭收兵的鼓聲也響起了,吉伯特留戀的從天空飄下,伸了個大大的懶腰,笑著說:“今天打的真盡興~好久沒這麼舒爽了!”
  在他身後的招財也流氓的剔牙,滿不在乎的對著離開的骨龍做著鄙視的手勢,進寶倒是乖乖的進去它的召喚空間,休息去了。
  奧茜爾指著瑟瑟發抖的安娜貝兒:“這個怎麼處理?”
  弗蘭西看了她一眼,狠心的說:“當然是好好的侍奉著,這可是我們和葛羅瑞亞談判的籌碼呢~”

  六十、前往埋骨之地

  生活屬於你,走什麼道路,任你自己選擇。——塔依希•薩利赫
  安娜貝兒落入布林迪爾他們的手中後,表現的相當乖巧,她沉默不語露出楚楚可憐任人宰割的表情,換作是別人一定早心軟了,可是布林迪爾他們知道這孩子擅于演戲,誰曉得她現在的樣子是否發自肺腑呢。
  弗蘭西正在研究如何看管安娜貝兒,必須要派人全程監控,安娜貝兒是盜賊,稍有放鬆可能就溜之大吉。他打算讓神兵的人輪流看守,以防不測。奧茜爾卻搶在前面笑呵呵的開口:“哎呀,哎呀,你們要求助萬能的奧茜爾啊,我會提供最完美的辦法的~”
  布林迪爾好奇的看著她:“什麼辦法?”
  奧茜爾故弄玄虛搖頭晃腦地圍著大家走了幾圈:“最近我一直在研究亡靈法師制毒方面的技能,正巧手上有一劑獨門秘方,服用的人會在沒有得到解藥之前變成普通人,魔法和武技全失,怎麼樣?”
  弗蘭西馬上下令:“奧茜爾,就照你說的去做。”
  奧茜爾從空間戒子裏掏出一個小瓶,裏面是粘稠的黃褐色液體,倒出來的時候還拖拖拉拉的預斷不斷,布林迪爾不由的聯想到某些不雅噁心的東西,他臉色發青的捂住嘴巴,心想這真的是人喝的東西嘛?!簡直太恐怖了。
  令人大跌眼鏡的是,這種色澤和外觀實在是令人無法恭維的液體竟然有一種讓人沉醉欲罷不能的香氣,淡淡的若有若無的香氛勾起人最本能原始的食欲,口中自發的分泌出大量的唾液,引誘著自製力差的人們去品嘗。
  安娜貝兒接過奧茜爾手中的碗平靜的一飲而盡,決絕而乾脆。很快她就全身脫力的癱坐在地上,所有人都不解的望著奧茜爾,等待她來解答。
  奧茜爾用食指的指腹摩挲著自己的鼻尖:“哦,看來不僅暫時廢除能力還會使人脫力啊。”
  她拿出一個筆記本,飛快地在上面記錄,頭也不抬的繼續向大家說:“沒什麼,你們安心。這是藥劑的第一次投入使用,和我預想的還有點差距,不過總體來說,我們需要的效果還是達到了。”
  布林迪爾無力地扶額:“姐姐大人,不要把自己都不確定的東西隨便使用!萬一出什麼事誰負責啊!”
  奧茜爾無視了布林迪爾的質詢,她看著弗蘭西提出要求:“弗蘭西,我申請今晚我和安娜貝兒同處一室,一是看著她,二是我要觀察臨床反應,好收錄在我的研究筆記裏。”
  弗蘭西無奈的搖搖頭:“隨你,我和其他人去叫人給葛羅瑞亞送信,看他怎麼做。”諾瑪菲和布林迪爾幫忙把全身無力的安娜貝兒抬進了奧茜爾的帳篷,布林迪爾打量著蹲坐在角落裏一言不發的安娜貝兒心裏很苦澀。
  這麼久沒見面了,安娜貝兒仿佛變了個人,原來的活潑開朗都沒有了影子,在這段時間裏她基本上沒有什麼太大的情緒撥動,兩眼也黯淡無神。她似乎很排斥和布林迪爾他們一起,所以故意不說一句話,弗蘭西本來想和她談談,可惜因為她的極度不配合只好放棄。
  夜晚,在奧茜爾的帳篷裏,仰躺著的安娜貝兒翻了個身,她對著背對著她的奧茜爾發神,好幾次話到嘴巴又生生咽下。繁複折騰了幾分鐘後,她終於小心翼翼的問:“奧茜爾,你睡著沒?”
  她的聲音很小,像是一句夢囈,聲音很快擴散在黑暗的帳篷中,奧茜爾一點反應都沒有,身體平和的起伏著,好像早已沉睡。
  安娜貝兒不死心,她加大了音量:“奧茜爾,我知道你沒睡著!”
  那邊涼涼的回了一句:“我在做夢,勿擾。”
  安娜貝兒坐起身來,她無神的望著帳篷的頂端,自顧自地說:“奧茜爾,我知道你不想理我。我只是……我只是想問個問題,問完了我再也不吵你,好嗎?”
  她咬了咬牙,突然目不轉睛地盯著奧茜爾:“我爸爸他還好嗎?”
  “好,很好。”奧茜爾一坐而起,她煩躁的揉著頭髮。安娜貝兒剛松了一口氣,奧茜爾話鋒一轉:“那當然是騙你的,你加入了五芒星組織,你爸爸怎麼可能會沒事?!”
  奧茜爾不能看到安娜貝兒瞬間蒼白的臉,但她發現了安娜貝兒的顫抖,繼續火上澆油:“你在五芒星組織會不清楚你爸爸的情況,那邊情報系統不差啊,還是說你願意相信真實,非要由我來確定?”
  奧茜爾也不管對方願不願聽了,她有了傾訴的興趣,打開了話匣子:“那好,我親口告訴你你爸爸怎麼樣了~由於你加入了五芒星組織,使你爸爸多年的廉潔清明形象毀之一旦,國王陛下廢除了他的財務大臣一職,鑒於他多年的衷心,賞賜了他一塊邊境貧瘠的土地去做領主。你是沒有親眼所見,他一夜之間白頭,蒼老的多麼倉促。他是在沙拉威爾民眾的指責和嘲笑中離開帝都的。他也真可憐,早年喪妻,晚年子女不孝,枉費了獨自把你拉扯大啊。”
  “沒有!你根本不知道,他根本不配做一個父親!白天工作晚上還不回家,說是什麼處理事務,在我有記憶的時候,媽媽總是一臉哀怨,我媽媽走那麼早還不是鬱鬱寡歡。我恨他!”安娜貝兒的聲音十分的尖銳,她情緒激動的大吼大叫。
  奧茜爾卻笑出了聲:“真的是這樣麼?你這樣恐怕連自己都說服不了吧?雖然你的爸爸不稱職,可你卻十分崇拜她,想讓他關注你。你會選擇盜賊這個職業不就是想氣氣他,想讓他注意你這個女兒。才不是像外界傳言有怪癖,不過是為了吸引爸爸的目光。好了,現在你的目的達到了,他對你是刻骨銘心了!”
  安娜貝兒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反駁可一個字都說不出,不知何時自己的臉濕漉漉的很不舒服,她慌忙的用手擦拭是冰涼的眼淚,淚流不止。她開始小聲的啜泣,然後一發不可收拾地泣不成聲。
  奧茜爾抿著唇無語的看著她,甩給安娜貝兒一張手巾後,用被子蒙住頭,不願再去聽那悲痛欲絕的哭泣。她歎了口氣,早知現在何必當初呢,當做出選擇的時候,就應該有覺悟承受相應的後果,哪怕是心如刀割的痛苦。
  早上,安娜貝兒腫著兩個桃子眼,面對大家懷疑的眼神,奧茜爾忍無可忍的說道:“我可什麼都沒做!”
  信使帶來了葛羅瑞亞的回復,言簡意賅的四個字,很符合他的做事風格——任君處置。布林迪爾有些同情安娜貝兒了,付出了這麼多到底得到了什麼?!竹籃打水一場空,還是對她來說,只要能夠站在葛羅瑞亞的身邊就是幸福,不求回報的無私的愛。
  軍官弗朗西跑來諮詢弗蘭西作戰的意見,自從參加了昨天的戰役大家大顯身手後,軍隊裏對他們更加尊敬了,每個人都友好的像他們行軍禮。討論的熱火朝天的時候,一個熟悉的聲音懶洋洋的插進來:“這裏由我們接手了~”
  布林迪爾驚喜的抬頭,倚在門口的人正是許久不見的莫西林師傅,隨後魚貫而入的都是些老面孔,聖艾格南師傅、科林館長、安德莉亞等等。莫西林將國王的密令交給弗朗西過目,他慈愛的摸著布林迪爾的頭:“戰場交給我們老傢伙就是了。師傅不忍心你受傷呢~”
  布林迪爾心花怒放,想撲向莫西林師傅撒嬌。不料被弗蘭西一把拉住,霸道地扯到懷中,而聖艾格南也擋在了莫西林的面前。他看著莫名其妙的眾人,咳嗽了幾聲掩飾自己的尷尬:“恩,那個你們還有特殊的任務要完成。柯帝士公爵點名要布林迪爾和弗蘭西去埋骨之地一趟,其他的人也隨同一起吧,相互照應。”
  “喊我們做什麼?”弗蘭西不解的問。
  “我們也不明了,根據布萊迪說是有很重要的事情。”莫西林師傅笑著說。
  “該不會公爵覺得自己大限將至,責令自己的獨子立即出嫁,這樣才人生無憾?!”奧茜爾驚呼道。
  布林迪爾惱羞成怒,他簡直不敢想像面癱的爸爸會做出如此脫線的事情來,他雙手一攤:“這種幾率和世界大同等同,你等著好久所有種族和平相處那天到吧。”弗蘭西卻一本正經的拉住布林迪爾的手:“說真的,如果公爵有這個要求,我不介意的。”
  “你何止不介意,你臉快笑爛了,告訴你,即使是要結婚,也是我娶你!”
  大家懷著“美好”“祥和”的氣氛踏上了埋骨之地的土地,安娜貝兒也被拖著來了,莫西林師傅說放在他們那裏沒人照顧很麻煩,不如弗蘭西他們帶著走。安娜貝兒不是傻瓜,在聽見自己要和弗蘭西他們離開時,就知道自己沒有了利用價值,葛羅瑞亞不會為她談判,連救她都吝嗇。
  她就像沒有靈魂的軀殼,眼眸徹底喪失了光輝,麻木的跟在奧茜爾的背後,與布林迪爾他們形成鮮明的對比,她再也無法融合這個有愛的集體,只能突兀的站在一旁,成為不和諧的存在。
  到了埋骨之地後,柯帝士公爵還在聖地沒有回來,布萊迪堅決不說到底是什麼事,他非要讓大家耐心等待,拿他的原話,現在還沒確定呢,公爵帶來的才是最精准的消息。大家就在埋骨之地觀光,當免費埋骨之地三日遊。
  這天吃完晚飯,布林迪爾被神秘兮兮的歐爾佳拉到房間裏說有要事相商,屋裏是神態詭異的弗蘭西他們,單單少了奧茜爾。
  “怎麼了?”布林迪爾眨眨眼。
  歐爾佳支支吾吾的說出了大家的想法,布林迪爾拍案而已:“不可能!你們好無聊,看來下戰場了果然不適應啊!奧茜爾才不可能喜歡上布萊迪呢,她之前告訴我她對男人絕望了啊!我走了!”
  吉伯特叫住他:“這不是空穴來風,布林迪爾你和她最熟,不如幫我們分析下,不對的種種跡象。”
  “好啊,我會讓你們死心的。”布林迪爾大大咧咧的坐下。
  “她和布萊迪很熟,明明只見了幾次面!”歐爾佳先開口。
  “這你就不知道了,在很早之前,奧茜爾見過布萊迪的,他們有些看法相同,相談甚歡。”
  “奧茜爾和布萊迪形影不離!她還和布萊迪有說有笑!”這回是吉伯特。
  “奧茜爾對亡靈族都感興趣,真的,她是亡靈法師啊~如果你是亡靈族的,她也會成為你的背後靈的。”
  “我上次看到奧茜爾對布萊迪上下其手。”索萊基按耐不住了。
  “只是科學研究,她對亡靈族構造很好奇,而且正常的戀愛不是男的對女的上下其手麼?!”
  “她經常對著布萊迪發呆。”弗蘭西也難得八卦。
  “她是不經意陷入自我yy世界,目光是渙散的,只是正好對著布萊迪的方向。”
  “奧茜爾,睡著時喊著布萊迪的名字。”最後是諾瑪菲。
  “你確定沒聽錯?他或者只是喊著布萊迪和另一位男性的名字,如果你仔細聽,說不定還有什麼菊花,攻受之類的……”
  “怎麼可能聽錯!只有布萊迪。”
  “……好吧,的確很可疑。”
2009-8-20 15:28

番外六 塵封的往事

  人生從來不像意象中的那麼好,也不像意象中那麼壞。——莫泊桑
  聖艾格南臉色鐵青的看著這個阻擋在他面前的囂張小女孩,她雙手叉腰故意做出很兇惡的表情,想讓自己能夠更有氣勢一些,可惜只有五歲的小小身板、面容還沒退去的嬰兒肥以及很可愛價值不菲的貴族服飾都為她的行為打了折扣。
  聖艾格南清晰的記得這是這幾天的十八次遇到這個糾纏不休的死小孩,女孩露出不服輸的眼神,她伸出手有力的指著聖艾格南。又來了,聖艾格南嘴角不住的抽搐,第一次見面不算,接下來的每次都是同樣的動作,同樣的語言,她難道就不會厭煩嗎?!
  果不其然,小女孩奶聲奶氣的重複著聖艾格南都倒背如流的話語:“我是恩娜蘇大人!我看上你了~快收我為徒!創世神將我們指引在一起,你是命中註定成就我夢想的人物!”
  聖艾格南簡直想丟給她一個高階的暗魔法直接毀屍滅跡,這孩子太難纏了,這是何等的毅力啊。關於恩娜蘇這個名字,他是耳熟能詳的。召喚師家的另類,天才的暗魔法師,想做這孩子師傅的人大有人在,怎麼偏偏找上了自己,他才剛晉升暗魔法賢者不久,名氣也不甚響亮。
  聖艾格南看著滿臉傲氣自信張揚的恩娜蘇,轉念一想,說不定在未來還會遇見若干同等的遭遇,索性收個徒弟,一了百了,他這時才發覺大陸規定只能收取一個徒弟的條例是多麼的人性化~
  聖艾格南保持著嚴肅,冷冷的對翹首以盼的恩娜蘇說:“好吧,看你這麼真誠,我就勉為其難好了。只是你當我徒弟後不要添麻煩。”
  恩娜蘇興奮的兩眼放光,她拼命的點頭,肯定的說:“你放心,師傅。我很好養的,真的。”
  聖艾格南黑線,他有點後悔自己的莽撞的決定了,為了一時的安逸這樣做究竟值不值得呢?聖艾格南並不是很好相處的人,大多數情況對於不請自來的人他都是採取視而不見的策略。恩娜蘇的運氣很好,她遇到了聖艾格南反常的那麼幾天,他在自暴自棄中。
  至於聖艾格南反常的原因,自然是來自于他的朋友莫西林。說到和莫西林的邂逅,其實十分的狗血,那時聖艾格南還是魔法師,離魔法賢者還有一定的距離。那天他在一個小鎮閒逛,結果看到一個身穿白色外袍和善陽光的年輕人被一群地痞流氓包圍了。
  聖艾格南本著遠離是非的原則,當然是避之不及。他遠遠的瞄了被包圍的男子一眼,看樣子是個牧師吧,真可憐,說不定會被打成豬頭。然後他看到了很好笑的一幕,一個渾身髒兮兮的小胖子排開萬難,擋在男子的身前,極度蔑視的罵道:“你們這群欺軟怕硬的敗類,又在幹壞事!”
  那些不懷好意的地痞中走出一個衣飾光鮮的傢伙,使勁推了小胖子一把:“不就是個貧民,拽什麼拽!”小胖子重心不穩,像個皮球滾了兩滾,發出幾聲驚呼。那些人見狀還想再上去補幾腳,這時異象突生周圍冒出了許多陰森恐怖的骷髏,將剛才還不可一世的渣滓們打得屁滾尿流,哀嚎不止。
  聖艾格南不禁皺了皺眉,他看走了眼,被圍困的人不是牧師而是亡靈法師。那個人親切的扶起還在翻滾的小胖子,從一個木桶後面有鑽出來個怯怯的女孩,她飛奔到小胖子的身邊,擔心的為他檢查傷勢。
  小胖子罵罵咧咧的說:“不就是有貴族的親戚麼,算個啥!要是我以後有錢了,一定要將你們無恥的貴族踩在腳下踐踏,我要控制整個大陸的經濟,操縱物價,引流潮流,到時候讓你們求我供我!”
  那個男子輕笑出聲,他摸著胖子的頭:“夢想不是隨便說說而已的。”
  胖子憤恨的咬牙:“我只不過沒有啟動資金而已,要是……”說到一半他洩氣的耷拉著腦袋,肩膀的抖動無聲的控訴著他的不甘。羞澀的女孩堅定拉著他的手,鼓勵的說:“加隆裏,別沮喪,我相信你可以成功的。”
  胖子一下神采飛揚起來,緊緊回握住女孩的手,低低的說:“也只有你才那麼傻……”其實仔細觀看,女孩除了臉上有些髒外,五官長得很不錯,特別是水靈靈的深棕色眼眸仿佛會說話,長大了必定是不可多得的美女,但她一門心思都放在了這個其貌不揚的小胖子身上。(看出來沒,吉伯特的父母啊~)
  男子拍拍手,他摸出一個口袋,遞給小胖子,笑呵呵的說:“這是你的勇敢得到的獎勵,500枚金幣。作為啟動資金綽綽有餘了,給我看看你究竟能做到什麼程度吧。記住,我是莫西林。”
  小胖子也不推辭,大方的接過金幣,對莫西林深深的鞠了一躬,大聲的保證:“你拭目以待吧~”說完拉著茫然無措的女孩飛奔而去。
  聖艾格南按捺不住,他喊住莫西林:“你就是那個最年輕的亡靈賢者?”那時的他還年輕氣盛,成就非凡的他一直視莫西林為心理的競爭者,如今他見識了真人,難免有些激動。
  莫西林莫名其妙的注視著聖艾格南,他早就發現這個在旁看熱鬧的人,還不確定來人有何目的,挑眉問:“請問你是?”
  就這樣兩個人相互熟識了,令聖艾格南鬱悶的是所謂的競爭只是來自他單方面的臆測,莫西林只把他當作共同研究的夥伴,而且還是之一!隨著瞭解的深入,聖艾格南發現了越來越多讓他義憤填膺的事實,每次魔法級別的晉升莫西林都比他快!
  他有時會惡意的想老是老好人的莫西林要是出現了其他的表情會是怎樣的情景了呢,像是迷惑,或是羞愧,抑或哭泣?!在不知不覺中,聖艾格南越行越遠,終於在某天他產生或許和莫西林過一輩子也不錯這個想法後,被自己嚇了一跳,落荒而逃。
  在途中遇見了恩娜蘇出現了上面的一幕。恩娜蘇沒有誇大,她的確是省心的徒弟,不僅完全不用操心而且還包攬了一切事務,小小的身軀有著驚人的能耐。有時,聖艾格南甚至會質疑自己這個師傅是多餘的存在,因為他完全什麼都沒有做……
  聖艾格南也趁機好好清理了自己的思路,他自我安慰會產生那樣的念頭不過是覺得莫西林可以做永遠的朋友,之後他心不在焉,老是思索擔心莫西林在做什麼之類的事。他拿給恩娜蘇自己的研究筆記,讓她自行領會,按照莫西林的口信跑去特洛馬特魔獸森林的法師塔。
  可是情況沒有絲毫好轉,他再次不告而別,這樣來來回回的折騰,恩娜蘇也到了出師的年齡,聖艾格南再無所謂還是有些愧疚,畢竟自己做的太少。恩娜蘇懇求自己的師傅無論如何能答應她一個要求,但她沒有具體的說明是什麼。
  聖艾格南也當是對徒弟的補償沒有猶豫的同意了,可恩娜蘇卻賣了關子她沒有馬上提出,保留了權利。聖艾格南依然持續的糾結于莫西林的關係中,理不清剪不斷,仿佛一團亂麻。莫西林態度曖昧不清,語意不詳,全都要靠聖艾格南獨自揣摩。
  他徘徊在與莫西林遙遙相望的夏洛特森林,碰見了新任的教皇托爾尼特倪下,他牽著一個黑發紫眸的男孩散步。聖艾格南上前招呼:“教皇倪下,這就是你那個失散多年的孩子?”
  “是啊。”托爾尼特淡淡的笑著,用手指戳著小男孩的頭,“很可愛吧~對了,聖艾格南,看你心事重重的樣子,莫非有什麼煩惱,不如和我講講,替你排解下?”
  聖艾格南想這個事你可解決不了,但是又忍不住想找人傾訴內心的苦悶,教皇絕對是不二人選,他不會洩密。於是聖艾格南將多年的困惑一股腦全說了,教皇聞言呵呵直笑:“可憐的聖艾格南,你只是喜歡上了他而已~”
  “喜歡?我喜歡他?”
  “對呀,奉勸一句,既然明確了心意就不妨放手一搏吧。”
  聖艾格南不好意思的囔囔:“你比我好小,不要擺出長者的態度!”
  托爾尼特愣了一下,他抬頭望著天上的浮雲,淡淡的說:“真的,不然你會後悔。”
  聖艾格南若有所思,看來教皇倪下也是個有故事的人。聖艾格南摸摸弗蘭西,準備去找莫西林攤牌,可在路上接到了恩娜蘇的緊急聯絡,魔法聯絡器傳來她氣若遊絲斷斷續續的聲音:
  “師傅,我真遜,快要不行了耶……你的承諾還記得不?請你務必履行,求求你救救我的孩子,布林迪爾……”
  ***********************************************************************
  弗蘭西不是托爾尼特的親生孩子,他對著大陸的民眾撒了個彌天大謊,這個真相只有少數一兩個人知道。
  弗蘭西是紗西婭和魔族的骨肉,而紗西婭是托爾尼特的青梅竹馬,他迷戀了很久的女人。托爾尼特進退有度,時刻保持紳士風度,遇事不強求一切隨緣。可是紗西婭的戀情使他開始懷疑自己的價值觀和人生觀,如果世上有後悔藥,他絕對不會讓紗西婭走,即使用強迫的手段。
  可是這世上從來沒有那種神藥,迎接他的是紗西婭冰冷的屍體和那個冷漠的男孩。托爾尼特下了個瘋狂的決定,他做了件違背神的事情,欺騙世人弗蘭西是自己失散的孩子。在神殿前,他聲情並茂的訴說那個胡扯的感人故事,還留下了一行清淚,其他人也唏噓不已,感動萬分,為托爾尼特的深情和專一。那是他第一次流淚也是人生的最後一次。
  面無表情的抱著弗蘭西回到自己的辦公室,假裝沒看見立在那裏的安德莉亞,托爾尼特面不改色的安頓好弗蘭西,開始處理公務。十分鐘後,紅木桌面被安德莉亞拍的震天響,她目光如炬的盯著托爾尼特,傷心的說:“你沒有演戲,那眼淚是真實的,為了紗西婭對不對?她倒底哪點好,懦弱無知(balabala省略一千字)……”
  托爾尼特淡定的批改文件,輕輕的說:“說完了?”
  “沒有!”安德莉亞繼續說,“你這是何苦,為她養著不相干的孩子!你會誤了終生。”
  托爾尼特放下筆,平靜地說:“弗蘭西是我親身骨肉,我不想再重複。還有,對你,我只能說抱歉了……”
  安德莉亞無力的捂住臉,慢慢的後退,她很快恢復了正常,心平氣和的陳述:“托爾尼特,我不會嫁人的,你能做到的我也能做到。”
  托兒尼特沉默不語,熟睡的弗蘭西輕柔的呼吸著,臉上帶著淺淺的笑意。
  有的事情,由於當事人的緘默,隨著時間的流逝再也尋覓不到任何蛛絲馬跡,而有的事情,雖然親眼所見,但恐怕只是冰山一角。這個世界曾經發生,正在進行,即將上演的諸多事件,都無一例外的驗證了一句話:如人飲水,冷暖自知。
2009-8-20 15:29

  六十一、言和

  人家的竊竊私語與你何干?……讓人家去說長說短:要像一座卓立的塔,絕不因為暴風而傾斜。——但丁
  奧茜爾隨同布萊迪在埋骨之地有說有笑的玩了一天,一回到房間就看見神兵的眾人掛著詭異扭曲的微笑注視著自己,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輝,這個表情她太熟悉了。每回自己算計別人和yy他人的時候,正是這樣的表情。
  奧茜爾快速的思索了下最近是否有什麼反常的表現,幾分鐘後她有了計較,擺出如臨大敵的架勢,以她的經驗來說,遇到這種事情最好的反應就是真真假假,所有的話不要說的太滿留有迴旋的餘地,切忌拼命否認,那樣只會被認為是心虛。
  在奧茜爾戒備的目光中,布林迪爾說了句極不著邊際的話:“奧茜爾,以你看來,這堆積的白骨,陰冷的幽靈,恐怖的墓地其實是很浪漫的地方吧?”
  “啊?”奧茜爾半天沒有反應過來,此番對白不在她的預計之中,她完全弄不懂布林迪爾說這個有何用意,她遲疑的答道:“是這樣吧……”
  布林迪爾目不轉睛的看著她,緩緩的說著:“所以在這個你覺得很理想的地方,產生喜歡上別人的錯覺就可以解釋了,這並不是你的本身意願,都是環境造成的而已。”
  奧茜爾皺著眉,環視點頭的眾人,她叉著腰,冷冷的說:“什麼喜歡不喜歡的?莫名其妙!”
  “布林迪爾的意思是:其實你並沒有喜歡布萊迪,只是因為外在因素而對你的誤導。”弗蘭西好心的替布林迪爾翻譯。
  奧茜爾聞言怒不可遏,她撫著胸口,沒好氣的說:“你們就在研究這個,研究我到底有沒有喜歡布萊迪?!真是無聊透頂!”她想這一定是創世神給她的報應,誰叫她有事沒事都在yy別人。現在可好,立場顛倒,輪到她成為了別人議論的對象。
  布林迪爾慌亂的擺手:“你不要生氣啊,我們也是為你好的。”奧茜爾的怒氣來得快去的更快,她冷靜的分析布林迪爾他們還沒有膽量來說自己的是非,他們是出於關心自己才會這樣做吧。
  特別是布林迪爾,上次自己感情受傷他十分的自責,認為需要承擔一定的責任,其實和他沒有多少的關係,其他的人也是,他們看似大大咧咧,意外的都有一副纖細的心,尤其是針對自己的夥伴時。
  不是沒有感觸,明明自己都不在意當年的傷害了,他們還擔心的不得了,將她保護的嚴嚴實實,唯恐她再次受傷。奧茜爾歎了一口氣,她溫柔的看著大家,微笑地說:“大家,不要擔心,我清楚自己應該怎樣去做。我對布萊迪是有好感,但還沒走到你們說的那一步。這次我想順其自然,總不能因為一次的失敗就封閉自我了吧。”
  弗蘭西高興的一笑:“看來是我們多心了,大家都祝福你這次能得到幸福~”
  “謝謝。”
  由奧茜爾引起的風波就暫且告一段落,奧茜爾已經是一個成人,她能夠為自己所作的一切負責,況且根據布林迪爾對布萊迪的瞭解,以及大家從其他亡靈族那裏打聽出的小道消息,布萊迪的人品不錯,無論從哪一點都是當初的奧格斯格不可比擬的。
  亡靈族一向有忠貞的美名,他們要是對一個人動了心,絕對會至始至終,這是其他種族所敬佩的,或許是因為亡靈族經歷了一次死亡,由幽靈和骷髏等再次化形,他們更加懂得和珍惜相知相伴的感情,明白這種感情的珍貴和來之不易。
  在大家的千呼萬喚中,柯帝士公爵終於風塵僕僕地回來了自己的領地,雖然還是面無表情的維持著面癱的造型,不過他的心情很好。從對待布林迪爾的態度就可以看出,布林迪爾惡作劇的對老爸破天荒的撒嬌,他故意軟綿綿的喊著老爸,使用星星眼攻擊還不斷磨蹭著柯帝士公爵的大腿。
  公爵很享受的撫摸著布林迪爾的頭髮和下巴,可是在旁邊觀看的弗蘭西他們卻不住的黑線,因為這對父子的相處模式太詭異了,怎麼看怎麼像寵物和主人的關係!而奧茜爾則在一邊說著大家聽不懂的辭彙,什麼年上,妖孽受,帝王攻之類的,雖然不瞭解那些新穎的辭彙,弗蘭西卻產生了想要抽打奧茜爾的衝動,他直覺奧茜爾說的東西對他很不利……
  公爵和布林迪爾交流完感情就進入了正題,告訴大家為何要讓指明布林迪爾和弗蘭西來埋骨之地的原因,答案令大家十分意外,這不是公爵的意見,而是克萊門特專門提出來的。
  克萊門特在戰爭中逆襲神族內部重新洗牌,一舉成為了神族的最高領導者,他對魔族和亡靈族表示了停戰的意願,並說明神族至此退出放棄子神候選的爭奪。而這一切的條件就是在簽訂停戰協定之前請柯帝士公爵安排布林迪爾、弗蘭西和自己見上一面,他有些話想對他們說。
  柯帝士公爵安慰布林迪爾說不用擔心,克萊門特不會玩什麼花樣,因為停戰協議就在埋骨之地簽訂,屆時弗蘭西的哥哥索尼亞他們也回來保護他們的安全,克萊門特本事再大也掀不起多大的風浪,他也許真的有私事想要和布林迪爾談談。
  柯帝士公爵拍拍兒子的手,輕聲說:“這事還沒有決定,給你一晚上考慮的時間,你不用背負包袱,要是不願意和他見面就算了,我知道他對你做了什麼,布萊迪給我說過。要是心裏有芥蒂直接跟我說不去就是了,沒什麼。有我在呢。”
  這是布林迪爾第一次感受到父親對自己的寵愛和袒護,這關係到三大種族議和的大事,柯帝士公爵卻不在意的對自己說想怎麼就怎麼,有他在擔著不怕,這種感覺真是太好了~布林迪爾覺得有個厲害的老爸。恩,還有最重要的一條:要對自己好,多麼幸福啊~
  他想起之前和克萊門特發生的種種不快的往事,說來自己並沒有吃多大的虧,總體來說克萊門特其實沒做多大的壞事,除掉這件事,他做的為非是為了神族的利益,因為立場不同而站在了對立的一面。單憑這一點說他是個壞人有些過分了。
  布林迪爾沒想到的是,克萊門特居然成為了神族的最高領導者,在他腦海中的克萊門特的印象還是那個落魄的吟游詩人。對了,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是在莎拉多的小鎮,為了那個童話中毒的鎮長女兒。
  克萊門特勇敢的站了出來,以一首隱喻的歌曲說服了鎮長女兒,明白了自己的內心,最終促成了那對戀人的結合,克萊門特唱的那首歌謠在記憶裏已經模糊不清,連旋律都快要淡化了,但是布林迪爾至今仍清晰的記得中間有這樣的一句:我的吻/即使死亡/也不會獻與非愛之人。
  克萊門特是懂得愛情的吧,不然不會唱出那樣的歌詞,那麼是不是說他也明白體諒了自己,不能接受他的感情,自己的心很小,只能承載一個人的分量,那個人就是弗蘭西。不是說克萊門特不好,只是在錯誤的時間遇上,只能是錯過了……
  想到這裏,布林迪爾抬眼,與弗蘭西的目光交疊,他讀懂了弗蘭西的意思,決定權全在於他。布林迪爾不是那麼自私的人,不會因為自己而錯失了三大種族議和的機會,而且他和弗蘭西一起面對克萊門特,沒什麼好懼怕的。思及此,他抬頭望著父親,堅定的說:“我沒問題,父親你直接定時間吧。”
  弗蘭西的回答當然和布林迪爾一致,柯帝士安排布萊迪具體的操辦,他拍拍布林迪爾的肩膀:“真不得了,這是三大種族第一次簽署和平協定呢,原來都是以戰爭而終結的。布林迪爾,你將見證這個偉大的時刻,其實我們三大種族早該心平氣和的坐下來談談,這樣的紛爭實在是沒有意義,我們數年的爭鬥得到了什麼?即使把某一種族滅絕了,受環境的限制,他們的領地我們也不能長期的停留。”
  “是嗎。對了,克萊門特那樣做,其他的神族不反對嗎?”布林迪爾問道。
  “克萊門特早就在經營自己的勢力,那個愚蠢的領導者兵敗如山倒,可能還沒明白是什麼原因吧,克萊門特在神族的威望本來就比他高呢,布林迪爾你不是去過神族麼,對那些傢伙感覺如何?”柯帝士公爵反問道。
  “總的來說,其實他們除了說話比較費事外人還是不錯的,不像外面傳言的那麼好戰。”布林迪爾小心的使用著措辭。
  “不錯,他們被稱為神族也是有原因的,他們自古被認為是最近接於神的種族,講究順應自然規律,不刻意強求。神族的大多數是不喜參與爭鬥的,他們更愛不問世事的自得其樂。因數神的爭奪而迷失了自我,現在在克萊門特的引領下他們又回到了最初,是真正的不願爭奪那個位置了。”柯帝士公爵語重心長的說。

  六十二、呼喚英雄

  英雄是大眾說出來的。——克拉爾德•斯坦利•李
  三大種族簽訂協議的儀式很簡單,布林迪爾本來以為會像他前世的記憶一樣,選在某個神聖莊重的地方,先分別奏響各個種族的國歌之類的,然後是一大段政治的講話,之後再是簽字儀式。不過話說這裏的國家好像是沒有國歌這個東西的。
  與其說是儀式不如說是一場隨和輕鬆的下午茶會,在這之前布林迪爾和弗蘭西一起見了克萊門特,果然是人靠衣裝,穿上華麗繁複的禮服,克萊門特也像是一個國王的樣子了,和柯帝士公爵他們一比也毫不遜色。
  布林迪爾望著有些陌生的克萊門特,之前的芥蒂已經不復存在了,他不是一個小氣的人,但內心仍然感觸良多,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麼,弗蘭西也沉默不語,尷尬的氣氛在三人之間蔓延,布林迪爾情急之下,使用了那句萬能的開場白:啊哈,今天天氣很好啊……
  克萊門特噗哧一聲笑出了聲,弗蘭西也忍不住捧腹。克萊門特淡淡的開口:“布林迪爾,你是不是有點緊張,其實沒什麼,我要說的很簡單,你聽著就是。”
  布林迪爾眨了眨眼睛,作出專心致志的表情,示意克萊門特繼續。克萊門特不緊不慢的說:“不管是我個人還是神族本身都走錯了道路,雖然說能夠主動爭取是一件好事,但是奢求不屬於自己的必然會失敗。或許萬物都有定數,如今我不得不相信了命運。布林迪爾我想告訴你的就是,對於你我會順其自然,說來可笑,沒想到我真的會喜歡上了一個人。”
  他癟了癟嘴,似乎有些不甘心,不過很快就釋懷了,他轉身對弗蘭西說:“至於你,請你記住,要是你對於布林迪爾不好,我絕對會乘虛而入,不會手軟。”
  弗蘭西不在意的微笑:“你以為你會有這樣的機會麼?”
  隨之在融洽平和的氣氛中,三大種族的代表在具有契約效應的紙張上簽署了各自的大名,布萊迪為布林迪爾解惑,那種帶有契約效應的紙張對三大種族都有很強的制約作用,要是誰破壞了誓約,會遭遇殘酷的神罰,萬劫不復,看來在未來,三大種族都可以和平相處了,告別了互相算計的日子。
  其實按照三大種族的特性,和諧共處也不是什麼難事,神族喜歡自娛自樂,裝神弄鬼;亡靈族喜歡閉門不出,典型的宅之一族;魔族喜歡向他人挑戰,但是品性很好願賭服輸。本來是相互看不順眼的毛病,現在心境的不同,反而成為了無傷大雅的可愛嗜好。
  而克萊門特顯然是唯恐天下不亂的類型,他在簽字後的一句話立馬使布林迪爾坐立不安,而神兵的其他成員們都拍手稱快。克萊門特優雅的舉杯一飲而盡,他微笑著對著柯帝士公爵提議:“公爵大人,不如好事成雙,看你家的布林迪爾也到了成家立業的年齡,他現在不是也找到了終生的伴侶嘛,趁著大家都在的時機,我看你把這事給辦了吧~”
  柯帝士公爵沒有立即反駁,而是低頭沉思,看樣子他似乎覺得這項建議很不錯,布林迪爾可坐不住了,他狠狠的瞪了克萊門特一眼,抓住父親的手,著急萬分的說:“不行,按照規矩雙方的親屬都必須在場的,托爾尼特教皇倪下都不在!”
  布林迪爾在緊急之中不經大腦的推託之詞卻自掘墳墓,因為他顯然遺忘了在場的另一個人,索尼亞拍著布林迪爾的肩膀不介意的說:“布林迪爾你忘了我嗎?好傷心啊,沒有問題的,我可是弗蘭西的哥哥啊,條件是完全滿足的。”
  布林迪爾無形之中陷入絕境,其他的人都一副幸災樂禍的表情,才不會上前幫忙,而奧茜爾和諾瑪菲已經開始商量婚禮的步驟和布林迪爾的打扮之類的詳細事宜了,沉默許久的柯帝士公爵大手一揮,這事就沒有迴旋餘地的定了下來,布林迪爾欲哭無淚。
  他本來還想提出反對意見,可撞見了弗蘭西的悲傷眼神,那眼中寫滿了控訴,說著布林迪爾,嫁給我你就這麼不願意麼。在這分神的時候,恍惚地錯過了大好時機,等他反應過來,看見的分明是弗蘭西得逞的笑容。
  瞬間柯帝士公爵的領地沉浸在喜氣洋洋的氛圍之中,所有人都奔波於婚禮的準備工作,布林迪爾只能僵硬的被奧茜爾拉著試穿一件一件誇張精美的衣服,他不再反抗任其擺佈。就在布林迪爾都以為所有的事都成定局的時刻,轉折突然出現了,但這不是件好事,如果可以選擇,布林迪爾寧願去面對婚禮。
  三大種族停戰後,各自派了一些人手去幫助大陸的三大帝國攻打卡圖,按照慣例這應該是很快速的事情,因為三大種族的能力相當於各個職業的頂尖高手,所以大家才有閒情去做這些歡樂的無關戰爭的事。
  但是沒想到五芒星組織那裏出了問題,當初神族和五芒星組織合作的時候,因為是各顧各的戰場,並且神族從心底壓根沒把這個組織放在眼裏,造成的結果是即使是克萊門特對五芒星組織也所知甚少,甚至連“五芒星組織的幕後老大是誰都不知道”這麼烏龍的事發生。
  因為不瞭解,所以才會輕視,這樣也釀成了大錯,教會對五芒星組織的罪名竟然誤打誤撞,或許最底下的人員不清楚,但是高層的目的真的指向三大種族所爭奪的子神,不,他們的眼光還要更高,妄圖取代創世神。
  人的欲望是不能滿足的,有的人善於控制和自我調節,有的人卻任其發展,終於成魔。在很早之前,就出現過妄圖取代神的無知之徒,而那段歷史的真相被當時經歷的人共同掩蓋了,那段時期就是歷史的斷層。
  不知是什麼人研究了一套可以快速成倍提高能力的方法,但是由於是屬於神的禁忌,它的代價是巨大的,先不說嘗試的人有一大半都不能成功當場暴斃,即使成功的少數人短暫的力量提升換來的是迅速的衰老,他們在用自己的生命在賭博。
  經過喪心病狂的研究,經歷了無數次的失敗,那個人終於掌握了一套能夠超越三大種族的辦法,按照理論,再繼續下去,超越神也不是夢想。可是成功塑造的強者已經沒有了基本的情感和道德,只是一台無情的殺人機器而已。
  在創世神的指引下,三大種族和大陸的有識之士聯合起來,消滅了這個變態,並毀滅了相關的資料。但過程中有一些絕密的資訊還是洩露了出去,不知從什麼時候五芒星組織得到了這些快被人遺忘的資料,偷偷的開始了實驗,也是從那個時候開始他們的理念出現了偏移。
  剛開始或許只有一點,慢慢的就變得面目全非,而最終在這次的戰爭中得到了爆發。起因自然是三大種族議和,其他的勢力聯手對抗卡圖和五芒星組織。奧格斯格自覺大勢已去,他還算是一個合格的國王,為了子民,甘願低下高貴的頭,停止戰爭承認失敗。
  可五芒星組織怎肯善罷甘休,他們在一夜之間將卡圖的首都屠城了,奧格斯格至今下落不明,不知是死是活。
  “那景象真淒慘,就算我是魔族的,看到那座悲戚的鮮血之城都忍不住心痛,那不是這個大陸該出現的恐怖景象。而且沒有意外的話,五芒星組織的應該也搗鼓出那玩意了吧,要重現當年的悲劇?”回來傳信的魔族氣喘吁吁的說。
  “那大家怎麼樣?”布林迪爾擔心師傅們的情況。
  “還活著,但是很不好,五芒星的人動不動就來那個,力量一下提高許多,我們和他們交手都有些吃力。”
  “那我們去能做什麼?”弗蘭西問道。
  “你們還記得在大陸流傳的預言詩嗎?不曉得是誰將你們帶入了,正好你們經歷了三大種族的議和,他們一廂情願認為我們的議和是你們造成的。現在盟軍這邊士氣不高,沒有人願意和怪物戰鬥,他們需要精神的支援,呼喚英雄出現。而好巧不巧你們成為了他們所需要的英雄。那個預言詩已經被當成神諭了。”
  布林迪爾和其他的人交換了意見,肯定的說:“不管怎樣我們還是要去,即使是五芒星組織的陷阱。”
  柯帝士公爵撫摸著兒子堅定的臉龐:“不要擔心,布萊迪和你們一起,還有神族和魔族也會各自派人來幫忙。”
  在臨行前,布林迪爾神秘地將神兵的所有人拉住一邊,甚至不再避諱安娜貝兒說了些十分重要的事,聽完所有人的臉色前所未有的嚴肅。弗蘭西歎了一口氣,緩緩的說:“我沒意見,隨你。”其他人也沉重的表了態,一直沒有神采的安娜貝兒也恢復了清明,她拉住布林迪爾鄭重的說:“你既然還相信我,我不會令你失望。”

  六十三、boss是誰?

  必須像天上的星星,永遠很清楚地看出一切希望和願望的火光,在地上永遠不熄地燃燒的火光。——高爾基
  布林迪爾他們馬不停蹄地趕往最終的戰場,即將面臨的是沒有師傅他們支持的境地,其實報信的魔族所說的是比較隱晦的,師父他們真的不算是不好,應該是很糟糕才對。雖然沒受多大的傷害,但是已經喪失了再上戰場的能力。
  盟軍這邊的強者幾乎所剩無幾,要麼是光榮犧牲,要麼是行動不能。排開三大種族和龍族,布林迪爾他們幾乎是最後的一股力量了。其他的年輕人造詣還沒有達到他們的高度,而且那些人所缺少的最重要的東西就是臨敵的經驗。
  按照兩個師傅和教皇的意願,他們也不是很願意讓布林迪爾他們去直面五芒星組織,雖然由於過多的使用那種禁忌的力量,五芒星的人也死的死傷的傷,實力大減。可是他們培育出的怪物還在,五芒星的領導者還沒有現身,這些都是未知的危機。
  並且魔族的信使不知道的是,五芒星組織培育的怪物跟那個歷史中的不同,它保留了一些基本的意識,這個對於布林迪爾他們而言絕對是致命的打擊,因為那個怪物留有的最後意識就是對五芒星領導者的忠實,它就像一個狗一般的聽話。
  三大種族來的幫手都是些熟人,分別是布萊迪、索尼亞和克萊門特。布林迪爾還有點意外,照理說還輪不到克萊門特這級別的出手,克萊門特只是隨和的說這次純粹是私人的幫助,屬於朋友之間的互助,和神族本身沒有關係,大家不要多想。正是由於他們的加入,神兵他們才多少有了些底氣。
  對於傳說中的怪物都僅僅為道聼塗説,究竟有多強大沒有確定的答案,是不是大家聯手還是可以搞定的?懷著這樣忐忑的心情,神兵們踏上了與五芒星戰鬥的最終戰場,大家心裏都明白,這是一場不成功便成仁的戰鬥。
  勝,就是端了五芒星的老巢,盟軍的戰鬥也算是告一段落,皆大歡喜,敗,那後果是不堪設想的,連最後的精神支柱都倒塌了的話,那盟軍這邊的意志就算崩潰了,和一支沒有信念的軍隊作戰,取勝是早晚的事情。
  秉著這樣的覺悟,布林迪爾他們終於對上了五芒星,那邊也不著急,看樣子似乎專門在等候他們,沒有意外,那裏有葛羅瑞亞的身影,他面無表情的看著一邊,把玩著一把古樸的匕首。
  布林迪爾下意識的瞄了安娜貝兒一眼,所幸安娜貝兒沒有多大的反應,表現的十分平靜,大概在亡靈族的日子裏她也想通了一些事情。不過布林迪爾還是眼尖的發現,安娜貝兒的目光不時飄向葛羅瑞亞的方向,她還是有些在意的。
  弗蘭西暗地裏朝吉伯特使了個眼神,示意他隨時注意安娜貝兒的動向,以防發生意外,畢竟他們已經遭遇了一次背叛,同樣的滋味還不想品嘗第二次。吉伯特比了個一切放心的手勢,負責監視起安娜貝兒的舉動。
  沒有對話和交談,雙方二話不說的就扭打在了一起,場面有些混亂,一時之間到處是刀光劍影,魔法的華麗光芒以及飛來飛去的魔獸,天上還飄著兩條巨龍招財和進寶,不過他們現在很為難的不知如何是好,底下已經分不清敵我,他們也不敢冒然攻擊,害怕出現誤傷。
  布林迪爾和弗蘭西一直沒有動,他們就站在原地不停的使用魔法,布林迪爾敏銳的捕捉到一旁的葛羅瑞亞也沒有行動,只是很有興趣的盯著安娜貝兒若有所思的樣子,不知再打什麼主意。
  傳說中的怪物還沒有獻身,他們這裏已經應接不暇手忙腳亂這可不是一個好兆頭,布林迪爾咬咬牙,再次使用他的終極守護盾——囧字貼。在囧字貼的保護下,大家的手腳放開了許多,攻擊沒有了之前那麼多的限制,慢慢的扭轉了局面。
  布林迪爾清楚這只是開始,他屏住呼吸全神貫注的觀察著四周的情況,防備隨時可能突然冒出的怪物。然後在一瞬間,他的心跳不受控制的猛然加劇,冷汗直冒,這種恐怖的生理感覺還前所未有,布林迪爾吞了口口水打起十二分精神,那麼怪物來了嗎?
  隨著大地一陣劇烈的抖動,大多數人都站立不穩的跌坐在地上,從五芒星組織的後方的土地中,緩緩鑽出了一個巨大的不明生物。所有人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是怎樣的一種生物啊,說它是生物體只因為它的眼睛閃爍著紅光,其他人可以不明所以但布林迪爾卻心有餘悸,他敢打包票,所謂的怪物簡直就是變形金剛的翻版!天啊,在這個世界怎麼會出現這個東西?要是真的是變形金剛,那大家豈不是要全部交待在這裏,我們的這些攻擊攻打只能算是撓癢癢啊!
  布林迪爾陷入巨大的震驚中,他不敢置信眼中所看到的景象,使勁揉著眼睛又掐了自己兩下看是不是做夢。然後他有了個巨大可怕的猜想,那段不可言說的歷史畢竟是被人毀滅了,事實的真相誰也無法證明,所有的曾經都是通過口述而流傳下來了。
  那時候到底發生了什麼,單憑他所知曉的來判斷只知道有個莫名其妙的傢伙妄圖超越創世神,然後創造了個怪物最後落得了淒慘的下場。那麼有沒有可能那個傢伙和自己一樣是個穿越者,或者像那些玄幻小說所說的,他擁有什麼nb的玩意,還真的搗鼓出了個變形金剛,想要自己成神,這裏有完全說的通,自己那世界的人要真擁有什麼強悍的技能和武器,大概很多人會選擇征服世界的道路吧?!畢竟這個世界的原生民不會產生取代神的想法。
  如果他的推理是正確的,那真是太可怕了,布林迪爾無力的抱著頭,心裏咒那個穿越者,天啊,你把我害慘了!我用冷兵器對抗變形金剛,這太科幻了啊啊啊啊!這時在變形金剛的背後閃出了一個頭髮斑白的人,神兵這邊都不約而同的大驚失色,特別是安娜貝兒,她驚呼道:“爸爸?怎麼是你。”
  不錯,來人正是安娜貝兒的親身爸爸,原弗洛革帝國的財政大臣歐迪佳,誰也沒有料到,他居然是五芒星的幕後領導,也是最終boss,他隱藏的太好了,這下布林迪爾明白安娜貝兒的演戲天賦從哪繼承的了,而且著這個變態連自己的親身女兒都蒙在鼓裏,太萬惡了!
  安娜貝兒的人生觀再次受到了刺激,她幾乎神智不清了,喃喃自語的說著這不是真的。安娜貝兒的爸爸笑嘻嘻的面對著大家,抑揚頓挫的說著:“怎麼樣沒有想到吧。我勸你們還是快快投降,你們和這個東西比完全沒有勝算呢,它不是你們可以解決的!現在加入我還來得及,共同去建立這個大陸新的政權吧,甚至可以成為子神!”
  弗蘭西冷冰冰的說:“你做夢吧,你已經沒有人性了,連自己女兒的死活都不管,這樣的人我們不會加入的。”
  歐迪佳也不生氣,他拍著怪物的頭,感慨著說:“我也是不想讓你們死,放你們一條生路,既然你們這麼不聽話,休怪我無情了!”
  說完他就指揮著那個怪物準備向眾人衝鋒,而這時一直沒有任何行動的葛羅瑞亞突然越眾而出,站在了安娜貝兒的身邊,他大聲對歐迪佳說:“歐迪佳,我欠你的恩情已經還清了,現在我們各不相干,我遵照心靈的抉擇,回歸到神兵了。”
  歐迪佳不在意的擺手:“隨你,不過多一個死人而已!”
  安娜貝兒不解的看著葛羅瑞亞:“你……”葛羅瑞亞打斷她的話,“現在不是舊的時候,我們還是想辦法對付那怪物吧,說真的我還不想死的那麼早。”
  布林迪爾鎮定的對其他人大喊:“照我之前的計畫做!”神兵的成員互相點點頭,都將手放在了布林迪爾的肩膀上,葛羅瑞亞愣了一下馬上也照做了。
  歐迪佳挑眉問道:“你們在做什麼,面對危機於是神志不清了麼?”
  布林迪爾迅速的放出鑽石,鑽石咬破自己的爪子在地上畫了個複雜的結印,而布林迪爾則使用占星術,三個大小不一的水晶球同時圍繞著他高速的旋轉起來。他不答反問:“你知道占星術是怎麼起源的嗎,它又是為何消失的?”
  歐迪佳皺眉,他並不忙於催動怪物,或許在他眼中所有的沒有什麼是能夠打敗他的,他有相當的自信,所以他興致勃勃的答道:“起源于那段失落的歷史啊,至於消失的原因是那個占星師的創始人隱居了吧。”
  布林迪爾的眼眸裏閃爍著奇異的光芒,他緩緩的說著:“不,如果說怪物的出現是外界的漏洞,造成了這個世界的不平衡,那麼占星師的出現就是創世神創造的漏洞,為了遏制消除怪物的影響。這也是占星術為何稱為神的禁忌之術,它受到了限制,創世神不願意它的發揚和流通。”
  “占星術除了人們所出的三個階段外,還有不為人知的第四個階段,我也是無意中得知的,多虧了鑽石,第四階段必須要得到朋友們的齊心相助才能實現,今天就讓你見識下神的禁忌,占星術的終章,操控天際浩瀚的星辰,破壞空間和時間的法則!”
  “什麼?!”歐迪佳變了臉色,他趕緊抬頭望天,果不其然,天上的星星按照某種規律正緩緩詭異的連成一條直線,他所知道的是,必須馬上破壞這個占星術的形成!


終章、子神的誕生

  沒有所謂將來,也沒有所謂過去,只有一個永恆的現在。——寇里
  歐迪佳能清楚的看到天上的星辰是因為在一眨眼間天地變色,黑夜替換了白晝。天上出現了罕見的日月爭輝的奇景,令人歎為觀止。可更加不可思議的是,天上的浩瀚星辰正按著某種規律緩緩的連成一條直線,而那一顆游離在外的閃亮星星正是布林迪爾的命運之星艾倫。
  歐迪佳馬上做出判斷,必須阻止這個人為星象的形成,他派出自己的忠犬怪物不顧一切的向布林迪爾他們衝撞,可是怎能如他所願,布萊迪他們也反應迅速地擋在了布林迪爾的面前,無謂的面對怪物,而天上的招財和進寶也不要命的硬碰硬撞上怪物,雖然他們的攻擊對怪物而言不痛不癢,但是他們知道能拖延一刻是一刻!
  歐迪佳還想說些什麼來刺激布林迪爾,誘使他分神,無法順利的完成整個占星術。但是他突然發現一件怪事就是布林迪爾平靜無波的臉上竟然在流淚,這是沒道理的啊,明明勝券在握怎麼會傷心呢?!
  布林迪爾的內心百感交集,諸多的情感混雜在一起反而一片空白,他的思緒十分清明,他覺得自己的頭腦從來沒有這麼清醒過。對於占星師第四階段的掌握,其實是一件很玄妙的事情,就像冥冥之中就安排好了一樣,沒有任何緣由的感悟,那種深刻的記憶仿佛是他本來就曾經擁有過。
  這或許是創世神設立的一個局,如果布林迪爾的猜測沒有錯誤,那麼是他那個地方的人破壞了這個世界的平衡,並且影響到了現在,那麼這所有的終結還需要同樣來自那個世界的人來親手瞭解。
  在知曉所謂的占星師第四階段後,布林迪爾終於明白那個創始人為何要消失,隱秘在大陸中,只想一個人靜靜的老去,並不是創世神不願意占星術的發揚而是那個前輩的心已經死了。為什麼對於占星師這個職業的瞭解如此至少,歸根結底就是在於資料的缺失,對創始人的不瞭解。
  在那個時代難道就沒有一個人深入瞭解他,和他相交麼,未免太說不過去。原因很簡單,完成最終的占星術,除了朋友的相助外,還有一個慘烈的代價那就是朋友的犧牲。背負著朋友的那份,如同空殼的活下去這就是那位前輩所面對的命運也是布林迪爾即將面對的,即使這樣也別無選擇,所以他會哭泣,但卻殘忍堅定的進行著。這樣取得的勝利很不好受,如果是他,恐怕選擇和那個前輩一樣都會默默的離開,不留一絲痕跡。
  在布林迪爾的眼中,所有的萬物都印上了懷念的色彩,他還不知道這個占星術所引發的後果是怎樣,但是那些都不重要的,他很快完成了整個占星術,慢慢的轉身,不再管後面發生的一切,而是帶著悲切的神色望著他的朋友們。
  布林迪爾再也按捺不住,撲到了弗蘭西的懷中,他的耳邊突然想起了克萊門特所唱的預言詩,內容再次在腦海中重播,他顫抖地等待著自虐地倒計時,那一刻就是自己靈魂的崩潰,布林迪爾閉上了眼睛,他不願意去直面殘酷的真相。
  在他劇烈的心跳中,時間緩緩的流逝,一分,兩分,三分,一刻鐘,奇怪的是弗蘭西的手臂仍然有力,他只是抬起了一隻手好像在摸什麼東西,這是怎麼回事?!布林迪爾偷偷的睜開眼,然後他黑線的看著大家都在手忙腳亂地堵住鼻子,防止鼻血飛濺。奧茜爾沒好氣的罵道:“布林迪爾,你敢騙善良的姐姐,我遺書都準備好了,居然什麼也沒有發生,當著這麼多人集體流鼻血,你讓我們情何以堪!”
  布林迪爾張著嘴巴,不知道說什麼才好,結果發生了偏差,原本的死亡沒有出現,流鼻血就流吧,總比拋下他一個好!他還想說些什麼的時候,空間突然發生了巨大的扭曲,先是一團明媚的光環,然後一寸寸擴大,逐漸形成了個人形,周圍的人全部驚訝的不能言語,這個人不是別人,不,我們應該稱呼他為神,這不是消失了許久的創世神嘛!
  布林迪爾不像其他人那麼有敬畏心理,他才想起歐迪佳和怪物變形金剛的結局如何,他往那邊張望,然後看到了搞笑的一幕,這就是典型的時間的作用,變形金剛變得鏽跡斑斑年久失修,一動不動腐壞嚴重,而神氣十足的歐迪佳失去了蹤影,取而代之的是個陶陶大哭的小嬰兒。
  安娜貝兒僵硬的看著返老還童的老爹,葛羅瑞亞拍著她的肩膀安慰的說:“沒辦法,我們兩個來養吧…”安娜貝兒帶著哭腔說:“可是,我沒帶過小孩啊,我連婚都沒結!”
  這時被涼在一邊的創世神咳嗽了幾聲,布林迪爾隨著大家恭敬的下跪,然後起身,看看這位大神難得想通了的現身究竟有何目的。
  創世神和大陸的雕刻沒有多大的出入,是位慈眉善目的帥氣中年大叔,他說話的語氣也輕輕柔柔軟綿綿的,讓人渾身無力,估計他是個脾氣很好的神吧。他慢悠悠的說:“這次會出現這種情況和我有一定的關係,要不是我告訴你們要設立子神,也不會出現這麼多的紛爭,所以,布林迪爾,終極占星術的代價就打折了,意思下下就好。”
  是麼?布林迪爾眯了眯眼睛,要是真是創世神的力量改變了大家的命運他還真的打從心底的感激呢,布林迪爾對創世神的高感度一下上升了好幾個臺階。創世神看了眼索尼亞他們,繼續說道:“雖然我的本意只是想找個幫手而已,但是神不是隨便就可以當的。至少他有自己的信念,不會隨波逐流;他公正嚴明,不會講究情面,最重要的是他就在你們的身邊注視著你們的一舉一動,你們卻不得而知。”
  克萊門特他們的臉開始抽搐,感情創世神的要求這麼古怪,這樣的人哪找去?!創世神的語氣變得愉悅起來:“不過通過這次戰爭,我倒是發現了一個上好的人選,那麼我現在就正式決定他就成為新的神,他就是索萊基!”
  “啊,不會吧!!!”所有人異口同聲的驚呼,當然包括索萊基本人在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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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原來現在的子神大人是這樣來的啊。”一個大眼睛的少年突然跳了起來。
  在一旁的小女孩不滿的給了他一下:“你給我安靜!”她把頭轉向坐在中間的吟游詩人,好奇的詢問:“那之後其他人都怎麼樣了呢?”
  吟游詩人輕笑了一聲,繼續講述著神兵的故事: 索萊基雲裏霧裏的成為了子神,被創世神帶走了,開始了他艱苦的培訓上崗。而其他人的人也回到沙拉威爾休整。
  弗蘭西在教皇上任的當天,帶著布林迪爾留下了一封大意是要到大陸遊歷不想被事務糾纏的信件落跑了,托爾尼特教皇情急之下,抓住無辜的歐爾佳臨時頂包,反正民眾也不介意了,這幾個給都是子神的朋友啊,當個教皇綽綽有餘了。
  歐爾佳遭遇人生的轉折,成為了大陸新任的教皇倪下,也是第一個沒有經歷神聖主教這個職務就直接上崗的教皇,不,嚴格的說他之前還是教會的編外人員,所以也是歷史上晉升最快的教皇。歐爾佳沒有讓托爾尼特失望,將教會治理的有聲有色井井有條,加上有神龍進寶和子神的幫忙,他居然成為了聲望最高的教皇。
  一年後,歐爾佳與龍族的諾瑪菲舉行了盛大的婚禮,整個大陸為之轟動,教皇倪下與龍族的結合一時是最熱門的話題。至於吉伯特則被索尼亞拐騙到了魔族做生意,說什麼打通三大種族和大陸的商路,讓吉伯特做全權代理,吉伯特就在魔族定居了下來,不用說最後也被吃幹抹淨了。
  葛羅瑞亞的背叛是情有苦衷,果然心理變態的都有一段淒慘的童年,總之其曲折複雜超過了想像,他是被歐迪佳救出苦海的,連認識安娜貝兒都是歐迪佳一手策劃的,本來是潛伏在神兵裏的間諜,沒想到葛羅瑞亞受到了神兵的影響,打算還了恩情就返還神兵,那裏才是自己的歸宿。他和安娜貝兒一起養育小嬰兒歐迪佳,他們沒有再要小孩,因為不知道自己的孩子該叫歐迪佳什麼…
  奧茜爾長期住在亡靈族的埋骨之地,進行學術研究,和布萊迪日久生情,至於未來如何發展他們也不著急。在奧茜爾的慫恿下,柯帝士公爵為兒子舉辦了別具一格的婚禮,地點就在布林迪爾被師傅聖艾格南撿到的特洛馬特森林的邊緣,可是當天發生了意外,可憐的特洛馬特森林被他們助興引發的大火燒得半年才恢復原狀,這真是值得紀念的婚禮啊~
  吟游詩人講完了故事後,聽眾們都意猶未盡,但故事總有完結的一天,他們掏出相應的金幣付給吟游詩人作為報酬,那個凶巴巴的女孩在臨別前笑嘻嘻的打趣:“你也真是,居然取名字叫克萊門特,人家可是神族的國王,可不會有閒心做這個的!”
  吟游詩人淡笑不語,直到眾人都一一走遠,他看著天空,呢喃道:“原來創世神的預言詩是這個意思啊,索萊基成了神不死不滅,可其他人都自然的老去,迎接死亡,最後只剩他一個,切,弄得那麼神秘幹嗎!”
  他緩緩起身拍著根本不存在的塵土,伸了個懶腰:“哎呀,不無正業這麼久,神族那裏怕是要把我罵死了吧~恩,快到大家約定的一年一度的見面時間了,我乾脆先回神族處理點政務吧,履行自己的職責,恩,我真是個好國王~”
  克萊門特拉出一個空間裂縫往裏面一鑽,他好像想起了什麼很好笑的事情,忽然嗤笑出聲,跳著回到了聖地。
  創世神處心積慮千算萬算,以為萬無一失,對自己欽點的人選萬分滿意,可惜他還是漏算了一招,落得現在淒慘的下場,你知道子神大人最近的口頭禪是什麼嗎?那就是以下克上。於是,我們拭目以待創世神被自己欽定的子神壓倒的一天吧~
  
  (全文完)
2009-8-20 15:29

作者有話要說: 這篇文章的正文算是正式完結了,至於番外我再考慮下寫不寫吧,大家也可以提提意見~

這是我的第一個小說,我從來沒寫過超過3000字的東西,看到自己竟然寫了這麼多,有些不可思議,感謝大家的支持和陪伴,你們的留言讓我堅持到了現在~謝謝你們~

新文是銀魂的同人,目前在收集素材和資料階段,完成的進度為定好了文章名和主線,仍然是耽美文。因為涉及到存稿,新文我大概會在8月底挖坑,喜歡和願意支援我的親們,可以點我的筆名,收藏作者,發新文的時候你們會第一時間知道,當然我也會在這個文的文案裏通知的~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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