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行星

腐海無邊,回頭未見岸

弟弟都是狼 by 妖舟

這篇到底是1v1還是NP呢

一位披著綿羊皮的哥哥與被迫同住一個屋簷下的惡狼弟弟和狼妖老闆不得不說的故事。

有關風流而不下流的男人們。


  光棍節出生的人
  木文君的爸爸家那邊姓木,媽媽家那邊姓文,因為他是男孩子,所以懶於思考的木氏夫妻就再加了個君字,在戶口本上胡亂添了上去。
  1986年11月11日,由於父母的私奔,小木文君就這樣在東北一個偏遠小鎮的醫院誕生了,那以後的二十年來,每當木文君由於“某些”外力原因與女人絕緣時,總不免感歎起這個與光棍節息息相關的生日來。
  按照木文君的年齡,他現在正是上大學的時候,不過父母任性的人家,孩子擔待的總是早一些,所以木文君已經工作了。並不是說他中途輟學,正相反,我們的木文君腦子不壞,跳了幾級,19歲就大學畢業,現在B市一家翻譯公司上班,憑本事吃飯,職業是同聲傳譯。
  同傳這行不錯,收入頗豐,按時計費,一個小時上千;工作機會豐富,B市是政經中心,國際會議、論壇、交流會不斷,同傳這一行目前在國內還是賣方市場,不愁沒活幹;時間自由,沒有朝九晚五這一說。但忙起來,也真正是昏天暗地不眠不休,尤其是上場前一天,恨不能把整本牛津辭典連夜吞下肚去,總的說起來,是高級體力活。
  木文君打算趁自己年輕,身體倍兒棒,多接幾票(?),所以雖然舉目無親,為了大把的工作機會和高檔次的薪酬,還是留在了B市。
  這樣一來就出現了一個難題,房子。
  而接下來的一系列故事,便都是由這棟房子引起的了……
  To be continued ……

  ACT1

   房子一定要自己買
  Don\'t look at me……
  Every day is so wonderful……
  And suddenly, it\'s hard to breathe……
  淺淺的哼唱,性感的鼻音——可惜輕易的就被地鐵口吵雜的人聲輾了過去,只剩下大娘大嬸中氣十足的“發票,發票,要發票麼”繚繞在耳朵裡,揮之不去……
  繚繞的香煙,輕輕搭在唇上——背景是明晃晃的No Smoking宣傳牌,那鮮紅的斜叉正義凜然的戳著你的眼睛……
  清爽的髮絲,略長過眉——用途是擋住城市人空洞無聊的臉和更空洞無聊的眼……
  米色的風衣隨風翻卷著衣角——露出裡面仿阿曼尼的標籤,簽角上飄著幾根線頭……
  兩手插在口袋裡,木文君微垂著腦袋儘量不起眼的將自己溶在B市地鐵站口庸庸碌碌的人群中。
  地鐵到站的時候,木文君挺不情願的從風衣口袋裡抽出手來,拿下唇上的香煙,在垃圾桶上撚滅,然後轉身到街旁的小店……
  “一包綠箭。”
  好歹要以身作則,不能鼓勵那群半大小子抽煙,木文君這樣想著,然後一邊慢慢剝著口香糖的包裝紙一邊望著火車站的出口。
  時間回到一個星期前:
  木文君靠在新家的沙發上,一個接一個的播著禮貌的感謝電話:
  “二姑麼,真是多虧您的幫忙,不然那能這麼快就買到房子……錢我慢慢……不,您生氣我也要還,就是您的等幾年,畢竟我剛畢業……”
  “二姑您老人家可真能逗!您有什麼事用求我?小航?的確好幾年沒見了……都長成大小夥子了吧?四年前見他,就一副帥哥坯子了……”
  “來B市讀大學是不錯……啥?跟我住?!”
  “什麼?!小楓也要來?!B是的高中可是出了名的爛啊!……我知道他打架很勇,我不是擔心這個。但我一個人帶兩個小夥子……我……”
  如此這般,在木文君的手機瀕臨沒電的當口,這件事終於被從小最疼她的二姑給拿下了!臨掛電話前,疼子心切的二姑最後拋下一句:
  “下周小航和小楓的火車到你那兒,可記得去接一下!”
  斷電時的關機鈴聲沒心沒肺的響起來,轉眼間,木文君就從喬遷新居的喜悅裡掉落到背負兩個包袱的奶爸境地……
  嚼到第二十五下時,木文君被一個溫文爾雅的聲音叫住了。
  “小君。”
  木文君回頭,一時沒敢認。
  B市明媚的陽光襯托著高挑白淨的少年,乾淨的烏黑的短髮,清爽含蓄的笑容,那雙眼睛尤其像當年那個美豔不可方物的女人,長長的睫毛,眸子燦若星辰,轉動間流光漣漣,一絲不苟的白襯衣牛仔褲,好一個漂亮的高大男孩!
  “木一航?”
  木文君試探著問了一聲。
  那文質彬彬的大男孩忍不住輕笑了一下,“怎麼還見外起來了?”
  木文君也笑了,“不見外就應該叫我表哥啊,沒大沒小。”說著伸手拎起地上的行李,攔了一輛計程車。
  一航不作聲,只默默地看著木文君動作。
  “上車。”木文君坐進副駕駛,然後回頭問後面規矩坐著的男孩,“怎麼沒看到小楓?是去上廁所了麼?”
  “小楓不喜歡跟我一路,中途跳了火車。”木一航平靜地說。
  “……”
  木文君一時說不出話來,看了後座上的少年一會兒,忽然發現也許他沒有看上去那麼無害,兩人小時候的身影在腦海裡模糊的晃了一下,就消失了。
  “小航,”木文君沉吟了一下,“小楓在B市有道上的哥們兒麼?”
  一航的眼中瞬間飛過了一抹詭異的光彩,然後似笑非笑的盯著木文君,慢慢道:“……哥們兒沒有,倒是有個叱吒風雲的大哥。”
  “哦……”木文君若有所悟的點點頭。
  “去北站。”低頭看了一眼手錶,木文君吩咐司機開車。
  百無聊賴的靠在車裡,一航的舉手投足依舊優雅得有模有樣,從小的訓練不是白費的。
  “我們在等誰?”凝視著靠在車外的人一會兒,一航終於忍不住問道。
  不耐煩了麼?
  畢竟還是孩子。
  木文君慢慢的剝開另一條綠箭,頭也沒回,“你的室友,我的另一個弟弟。”
  “!”這個發展有點出乎木一航的意料了,一向對全域瞭若指掌的他不喜歡這樣。
  時間回到半個星期前:
  家人來電的旋律響起。
  “喂?大舅?啊……什麼?!阿少離家出走?!!”
  木文君的額頭隱隱的作痛了起來,不好的預感在他心中盤踞著,領地越來越大……
  “他說要來B市念建築學?K市不是也有嗎?他不想看您的臉?!這小子……”
  “要我照顧一下他?是……是……應該的……應該的……”
  有氣無力的掛斷電話,木文君這次幾乎沒怎麼掙扎就抓起了第三個大包袱一臉毅然的甩在了肩上……不是他不掙扎,一來大舅不同于從小把他疼到大的二姑,一向威嚴鎮人,算起來是木文君唯一打心底懼怕的長輩;二來,算上昨天應下的兩個包袱,三個也沒什麼區別,虱多不怕癢,我們堅忍不拔的木文君早就學會以麻木面對生活的刁難了。
  火車一到站,木文君幾乎不費吹灰之力就找到了那五年未見的弟弟。
  原因很簡單,有他的地方就有騷動。
  人群亂作一團,圍成一圈看著熱鬧,一個車站常見的黃牛販被撞飛出來,跌在木文君腳邊……木文君平靜地把綠箭的包裝紙揚手扔進垃圾桶,慢慢朝著以左勾拳漂亮結束全套“痛扁反面角色烘托耍帥主角動作片錦集”的高個子少年走去。
  “文少。”
  “……”少年高大的身體敏捷的轉過來,修長有力的腿帶動緊繃的腰、肌肉糾結的背、線條流暢的頸,陽光味道的小麥色皮膚上晶瑩的汗珠也隨著快速的轉身飛散開來!抬起形狀漂亮的右臂胡亂撩了一下半長不短的額發,某人目光不善的盯著木文君,上下掃描了幾眼,臉臭臭的輕哼了一聲,看向一邊。
  也難怪,翹家第一站就被攔截了,是我我也很不爽。
  木文君冷靜的注視著少年,這是一張充滿男人味的臉,冷峻的眼睛和嘴角遺傳自大舅吧?跟他年輕時一樣,火爆脾氣的打架狠手!想到這裡,他忍不住輕笑了起來。
  少年詫異的扭回頭直盯著他。
  他一笑,周圍的空氣就全不同了,淺褐的髮絲和淺色的眸子,微妙的角度調換,柔柔的風,不可思議的平靜和溫和。
  “小少,火車晚點這麼久,我都餓了。”木文君極自然的彎腰撿起少年的行李,拉開計程車門,“晚上我請客,想吃中餐還是西餐?”
  阿少莫名其妙的就自然的跟著他走了,過於高大的身子在彎腰鑽進計程車裡的時候,才猛地一激靈!奶奶的!這算怎麼回事?我怎麼乖乖的就跟著這男人走了?!
  彆扭的舒展著兩條被車內狹窄空間憋屈的長腿半躺半坐在後排,阿少盯著副駕駛座上的男人,暗自琢磨著:丫是那老頭及搬來管我的人吧?他X的!走哪兒都甩不開這群蒼蠅……不過他不是我表哥嗎?怎麼都不痛斥我翹家的事?對打架的事也一句話都沒說……表現得就好像本來就是給來玩的親戚接站似的……搞什麼?
  過於沉浸在自己的思緒裡,阿少完全沒注意到後座上還坐著一個男生。
  而一航則在目睹了全過程後若有所思的沉默著,不知在想什麼。
  “師傅,去後野。”木文君低頭看了看手錶,再次吩咐司機。
  “後野?”司機師傅奇怪的看了一眼木文君。後野是B市有名的紅燈區,燈紅酒綠中的燈紅酒綠,紙醉金迷中的紙醉金迷,這孩子一副乾淨老實樣,去那兒幹什麼?
  “對,後野。”木文君點點頭,然後對後排的兩個問題兒微笑道,“我們去接第三個室友,親愛的弟弟們。”
  To be continued ……
  ACT2 室友到齊
  “室友?!”
  一聽這個,阿少立刻不幹了!
  “什麼意思?誰要跟你住?!我要下車!你給我停車!”一把卡住司機的脖子,文少惡狠狠的威脅。
  伴隨刺耳的刹車聲,某人俐落的踹開車門沖了出去!
  木文君搖下車窗,一字一頓道:“小少,你要住學校,我也不攔你。不過今晚我不讓你走。”
  這話說得怪怪的,阿少莫名的臉紅了一下,小聲道:“為什麼?”
  “第一,今晚大舅會打電話來確認,為了我的生活和你未來的平靜著想,你不能走。第二,你的行李在我手裡,你的銀行卡和先進我也順手不小心掏了過來,你恐怕走不了。”
  “你!!”
  看著木文君一臉人畜無害的表情,阿少一陣氣結!一把抓起他的領子!盯著他黃昏夕陽下光潔的臉龐,竟一時打不下去!正有氣無處撒的時候,後座一聲冷笑傳來,瞬間點燃了阿少所有怒火!
  鬆開抓著木文君衣領的手,阿少長臂一伸搭在計程車頂,略低下頭目光陰冷的盯著車裡,慢慢道:“你又是什麼東西?”
  一航卻懶得看他,抱臂坐在位子上也慢慢地說:“你有本事就趕緊關上車門滾遠點,沒本事就立刻滾進來,不要礙著我們走路。”
  挑釁!
  阿少肩上肌肉微微一抽動,就在他要動手的一瞬間,前座的木文君忽然轉身拽著他的領子把他拉進了車裡!與此同時司機猛踩油門計程車箭一般沖了出去!阿少跌坐在位驚魂未定,裡面的一航就面無表情的伸手橫跨過他,把高速行駛中還四敞大開的車門用力關上!
  “有警車,”木文君一臉無辜的解釋,“咱們在高速路上停了太久了,呵呵……”
  阿少:“……”
  如今生米煮成熟飯,阿少算是跟著群眾走了。
  一航也沒再挑釁,而是目光複雜的盯著前座的木文君。後者則無知無覺的打起了瞌睡……
  後野。
  除了一條暗夜遊龍般閃爍著曖昧光暈的酒吧街,街邊眼神糜爛舉止粗俗裝扮詭異的男男女女們也充分體現著資本主義糟粕在社會主義國家的發揚光大。
  “你們在車裡等我。”
  扔下這句話,木文君就甩上車門拋下兩個小子獨自進了某家不很起眼的酒吧。
  酒吧的牌子很低調的閃著藍紫色的光,上面抽象的英文Angel in the Hell不仔細辨認幾乎認不出來。木文君一直覺得這名字挺矯情的,頗有點當了婊子還要立牌坊的感覺,在他看來,橫豎是個酒吧了,那點齷齪是誰不知道?起個Devil in the Heaven的名字還比較靠譜。
  剛入夜,還不是酒吧正點,只有少量的客人在離吧台較遠的角落三三兩兩的私語……木文君直接繞到吧台後面,與調酒師低聲說了幾句話,便進了工作人員的專用門。
  酒吧外。
  一航推開車門,走出來換換氣。
  另一邊,阿少一腳踹開門,一邊點煙一邊鑽了出來。
  兩個高大少年一左一右靠著車,僵持了十幾分鐘,最後阿少朝天吐了口煙,皺起眉道:“你是表哥老爸家的弟弟?”
  “……廢話。”冷淡的聲音。
  啪!
  香煙被扔在地上,然後被狠狠的踩滅了。
  阿少面無表情的朝一邊黑漆漆的小巷子偏了偏頭,“去那邊吧。”
  一航看了一眼木文君進去的酒吧,一邊不在意地朝小巷走去,一邊抬起手腕晃了一下:“我們有十分鐘。”
  阿少冷哼了一聲:“五分鐘綽綽有餘。”
  “你還會用成語?”冷笑。
  阿少第一拳虎虎生風的揮了出去!
  木文君從酒吧出來的時候,那兩個血氣方剛的大小夥子已經坐回車裡了。
  “師傅,去紅樓。”木文君拉開車門,計程車裡沒開燈,他沒看見後座上兩人隱藏在陰影裡的塊塊青紫。
  一種奇怪的氣氛在計程車裡彌漫著,三個人都默不作聲,司機師傅很心慌。
  紅樓是家很上檔次的賓館,開在紅燈區,自然有它的用處。木文君一直覺得紅樓這個名字取得夠諷刺,當年在那個紅樓裡做夢的人都一舉成名了,而如今,沒有實現夢想的人都擠在這個紅樓裡醉生夢死……
  “小楓在這裡?”
  站在被一對對擁抱著的男男女女充斥的賓館門口,一航微微皺起了眉頭。
  “可能吧。如果不在,我就可以回去申請退款賠償了。”木文君仰頭看看這座雄偉的高層建築,忽然回頭道:“你們兩個,剛才打贏的人跟我上去!”
  兩個人都是一楞。
  木文君已經大踏步雄赳赳氣昂昂的跨進大門去了……
  俊美的一航搞定前臺小姐,驃悍的阿少搞定樓層保衛,木文君溫和的笑著跟在兩人後面爬上12層,不必打聽就知道是哪間套房,1214號傳來的喧鬧聲在打開電梯門的一瞬間轟然降臨!
  門是被阿少踹飛出去的人撞開的,門裡面的地板被飆到最高音的巨型音響震動著不斷顫抖!
  一片煙濛濛淫亂迷亂混亂……
  掃了一下遍地的酒瓶和藥,床上沙發上陽臺上地毯上甚至桌子上翻滾的一堆堆男男女女,別懷疑,就是一堆堆……木文君痛心疾首的想:這就是現在十五六的年輕人!放著那麼多聖賢書不讀,就來這資本主義的地盤上砸咱社會主義的牌子!你說他們不心疼自己的身子也該心疼父母的銀子不是?
  被踹進來摔斷了門牙淌著鼻血的守衛多少驚動了裡面瘋狂的人們,一些女孩子尖叫著逃開,幾個男孩子走出來關了音響,粗聲粗氣的呵斥:“搗什麼亂?!你們幹什麼的?!”
  “小楓,你在裡面麼?”一航優雅的倚在門上沉聲問。
  阿少靠在門外,兩條長腿交疊著,眼角冷淡的瞟著屋內,估計在心裡計算著敵方人數。
  這兩個孩子,冷靜得很嘛,木文君心裡想著,可塑之材,可塑之材啊!
  “阿楓!三個男的,是找你的!認識嗎?”那男人轉身對裡面吼!
  浴室裡走出來一個少年,曬得略黑的皮膚,鞭子一樣精幹的身材,漂染成白色的短髮,左耳一排造型簡潔的耳釘,最下面的垂下一條細細的銀鏈連到嘴唇上,赤著佈滿吻痕的上身,下面一條寬鬆的韓式街頭褲,光著腳,因為剛從浴室出來,身上和發稍都掛著細小的水珠,再加上嘴裡斜叼著煙,一片霧濛濛的,五官標緻得幾乎到妖豔的程度,唯獨一雙眼睛,狼一樣毫不含糊!
  被這樣的眼睛一盯,木文君沒來由的冷了一點,一瞬間竟想不起小時候的小楓是什麼樣子……
  少年的目光從木文君轉移到門口的一航,甫一辨認出來人,就開始嗤笑:“你居然來管我的事?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友愛兄弟’了?撞到頭了嗎,老哥?”
  一航不為所動,朝木文君抬了抬下巴。
  少年的目光轉回木文君身上,皺起眉頭:“誰啊?”
  木文君也不作聲,慢慢的打量著少年……
  小楓很快不耐煩了,就在他要揮手送客的時候,木文君嘴角忽然慢慢的挑上去,一點一點地笑了,很溫和,跟房間裡的糜爛格格不入,那一瞬間所有人都很安靜,他的輕輕柔柔的笑容好像在這裡製造了一個完全不同的小宇宙……
  恍惚中,小楓聽見那笑得很好看的男人吐字清晰的說:
  “我叫木文君。你二叔家的,論輩分,你該叫我一聲堂哥。”
  木楓的眼神快速的閃動了一下。
  “怎麼了?”一個黑髮微卷身材高大的男人從裡面的房間走出來。
  “成哥!”“成哥……”眾人小心的叫著成哥往兩旁退去,少年也轉過身帶著恭敬的垂了頭。
  看來這個是能說上話的了,木文君朝他點點頭。
  成哥叼起一顆煙,旁邊的小弟上來點上。
  這個鏡頭,還真像香港黑社會電影呢,木文君想,於是有一點想笑。
  不知道是不是眼角流露出了想笑的心思,那成哥忽然走上前居高臨下的凝視著木文君,緩緩的吐了一口煙在他臉上,半笑不笑的道:“就是你們來我這兒砸場子?”
  木文君被煙熏到了,睫毛顫動了一下……
  身後兩個高大的少年同時動了一下!
  “成哥嚴重了。”木文君忽然抬起頭謙和的微笑,“我們只是來找人的。”
  身後正欲大打出手的兩個人只好停住。
  成哥不動聲色的保持著居高臨下的姿勢,聯手都撐到了牆上,愈發湊近道:“你是阿楓的表哥,不愧是一家人,長得不錯。”
  “哪裡,成哥13歲就出來闖,19歲就拿下東十條街,五年內當上東區老大,才三年,已經控制了大半個後野,若論霸氣,誰比得上成哥?”木文君溫和的說,聽起來竟極為真誠。木文君這個人,聲音並不是特別好聽,但說話從來不大聲,語調慢慢的懶懶的,聽起來就很休閒讓人樹不起心防,口氣又溫和,配上一雙無辜的眼睛,總給人真誠的感覺。
  成哥聽他這麼說,不禁後退了一步,手也放規矩了,看了木文君一會兒,朝身後的少年偏偏頭,“既然是家人,阿楓偶而也該回去看看。”
  眾人似乎都沒料到老大會鬆口,頓時亂糟糟的驚呼起來!
  “老大不能讓他們走!”“他們說走就走我們面子往哪兒擱?!”“成哥!他們就三個人我們還怕他們不成?!”“成哥!”“成哥……”
  成哥把煙往地上一摜!低吼:“都他媽給我閉嘴!!”
  房間裡漸漸安靜下來。
  “阿楓,你怎麼說?”成哥一指原地不動的少年。
  “你是老大。”少年平靜道,隨手從地上撿了一件黑色T恤,一邊往身上套,一邊對木文君他們視而不見的朝門外走去。
  這句話是給足了成哥面子,木文君也松了口氣,謙恭的朝成哥略彎了彎腰:“多謝成哥賞臉。”
  “哪裡,”成哥在沙發上坐下來,又點起一根煙,在繚繞的煙霧中緊盯著門口三個人,“以後誰要賞誰的臉,還不一定,走好。”
  老大說了走好,眾人只能讓路。
  三人從容離去。
  成哥坐在沙發上表情陰沉的目送著木文君的背影消失在走廊……
  三人下樓來的時候,小楓已經坐在車頂上抽煙了,沒錯就是車頂上。
  阿少和一航一左一右拉開車門鑽了進去,木文君拍拍手,挺高興道:“太好了,總算到齊了!我們去吃晚飯吧!”然後他仰起頭挺真誠地問車頂上一臉酷相的美少年,“小楓,你是就坐那兒吹夜風?還是坐後排?或者……坐前排,我抱著你?”
  美少年手裡的香煙掉了……
  To be continued ……
  ACT3 H區BL路4P棟
  走進寫字樓的時候,木文君的臉色不是很好,被前臺的女孩子發現了,關心地詢問了兩句,木文君禮貌的謝了,搖搖晃晃的進了電梯,按下8樓,就開始閉目養神。
  當然累了。
  昨晚領著三個麻煩吃了頓pizza,很快,木文君就發現這是個錯誤的決定。
  帶著三個帥哥吃飯是很拉風,但當他們中有兩個有無法掩飾的鬥毆痕跡,一個明顯的衣冠不整並有若隱若現吻痕時,問題就比較複雜了……
  從四人落座到小楓掀桌而去,再到阿少因食物被毀而與小楓扭打作一團,周圍吵雜的“小攻小受小受小攻”的討論聲就沒停止過,並在阿少和小楓發生身體短暫接觸時達到了高潮……
  賠禮道歉外加支付高額賠償金之後,木文君還得應付三個死孩子的盤問:
  阿少:“那些嘰嘰喳喳的女人到底在說什麼?什麼叫小攻小受?”
  小楓:“那些死三八什麼意思?我哪裡像小受?老子一向是強攻啊!”
  一航:“小君,你比較傾向哪一種?”
  “……”
  “……”
  “……”
  一個頭兩個大……
  木文君痛苦的扶著額頭,詫異的發現電梯在八樓沒停,而是繼續向上爬升著。難道剛剛昏頭昏腦的沒有按上按鈕?……算了,等會兒再坐下去好了。懶得再追究,木文君靠在電梯裡繼續想昨晚的事……
  “H區BL路4P棟。”簡潔的吩咐了司機,木文君心疼的攥著荷包坐在副駕駛上,心情不是很好。
  後座擠了三個人高馬大的互相看不順眼的小夥子,塞得挺滿。偶爾在車顛簸時,碰撞導致口角,口角導致拳腳……到達目的地的時候,三個人已經在黑暗中電光火石的過了n招!一個打架老手,一個深藏不露,一個下手極狠,車內狹窄,三人打成平手,互相不忿外加心裡多少有些互相佩服。
  估摸著後面已經切磋得差不多了,木文君打開車門把三人叫出來,付錢送走了計程車,忽然轉身問:
  “這是哪裡?”
  三人一愣,一航反應最快,介面:“H區BL路4P棟。”
  “很好。”木文君放下行李,從口袋裡掏出三把鑰匙,放在他們每人手裡一把,低頭慢慢道:“你們都記住這個地址。以後不管你們住不住在這裡,也不管以後是失戀了還是在外面惹了事,心中鬱悶無處發洩想找個地方去的時候,打的,就報這個門牌號。”
  然後木文君轉身打開家門,房間裡暖暖的燈亮起來的那一瞬間,夾帶著住宅區綠化帶不知名小花香味的晚風特別溫柔的把木文君的髮絲撩起來,露出一雙漂亮得溫柔得要命的眼睛,站在他身旁默不作聲的三個男孩那一晚幾乎同時被一種叫做家的情緒觸動了一下……
  木文君的公寓其實不大,普通的一衛一廳一臥,配上一個小小的廚房。裝修得也特簡潔,但舒服。三個大小夥子進了門幾乎立刻就不自覺地放鬆下來,四仰八叉的各自躺倒在沙發上,不再動彈。
  木文君心疼的摸摸地上的長毛地毯,瞥了一眼沙發上支楞八翹的幾條長腿,做了個不太厚道的決定。
  木文君走到環形的沙發中間,那裡沒擺茶几,而是放了個日式的被爐,上面沒有水果,散亂的扔著一個筆記型電腦和大摞的英文詞典……他挨著被爐坐下來,嚴肅地說:
  “現在,我來宣佈家規。”
  小楓首先笑了出來,不過是嗤笑,他一挺身俐落的坐起來,一雙狼眼有點陰冷的銳利的盯著木文君:“家規?你以為你是誰啊?”
  阿少仰在沙發上,閉著眼睛開始準備入睡。
  一航坐起來,靠在沙發上,頗有點坐山觀虎鬥的意思注視著對峙著的兩個人。
  “可是……這是我的家。”
  出乎意料,木文君沒發火,反而用一種有點委屈,有點受傷,小動物一樣的眼神透過細細的髮絲溫潤的看過來。
  小楓沒料到是這樣的反應,瞬間被扔到了欺負弱小那一條戰壕去,一時竟不知該作何反應。
  看著這樣的木文君,一航心裡一動,滑下沙發,白淨修長的手一撐,挨著木文君在被爐邊坐下,溫和道:“既然我們住在你的地方,規矩當然要聽,都有些什麼?”
  木文君沒吱聲,繼續哀怨的看著另外兩個人。
  看著這樣的木文君,小楓有點窩火,但又不知道該對誰發,索性拉過被爐,也鑽進去,惡狠狠道:“說吧!”
  木文君沒吱聲,繼續哀怨的看著最後一個人。
  過了一會兒,沙發上長手長腳的男生哼出來一句,“我聽著呢。”
  木文君挺直脊背,笑了。
  “第一,不許穿鞋進來,因為這間屋子裡最值錢的玩意兒就是地毯。違者斬立決。
  第二,這裡只有一間臥室,是我的,裡面一切物品神聖不可侵犯。當我在裡面的時候,我也神聖不可侵犯!
  第三,禁煙。
  第四,禁酒。
  第五,禁性伴侶。
  第六,禁鬥毆。
  第七,陽臺上那盆草大家輪流澆水。”
  “啊?”
  三人顯然對最後一條有疑問。
  木文君眯起眼睛,“只要能保證那盆草一個月內不死……我,哦,咱們就可以贏到五千塊錢。”
  大家望向那盆草的目光明顯熱烈了些……
  “我有個問題。”一航輕飄飄的望過來,“你說這裡只有一間臥室,是你的,那你打算讓我們睡哪兒?”
  “沙發。”
  “你開玩笑嗎?”小楓的眼睛危險的眯了起來。
  “沒有。”
  “沙發太短了,我睡不下。”阿少面無表情的抗議。
  “那就睡地上。”
  “我不習慣跟其他人睡一個房間。”一航淡淡道。
  “那就睡陽臺。”
  三人不約而同地發現,剛剛那個楚楚可憐的木文君不見了,現在坐在面前的儼然是一態度冷淡脾氣惡劣的公車售票員,還是人潮高峰期的。
  “去!老子不住了!”
  三人紛紛開始拿行李。
  “可以,”木文君很冷靜,“但只要你們住在這兒的時候,以上七條,請務必遵守。另外……”他扶著桌子緩緩站起來,“今天已經很晚了,你們出去亂跑我不放心,先住下吧……”話音未落,木文君忽然覺得頭重重的一暈,天旋地轉的向後倒去,速度太快沒看到三個人驚慌的表情……
  醒過來的時候,木文君的睫毛顫了顫,溫暖的燈光漸漸透進瞳孔,周圍有人在走來走去,自己被裹在厚實的毯子裡,很舒服。木文君忽然覺得,也許收留這三個孩子也不錯,家裡,感覺很熱鬧……
  “怎麼會暈倒?”阿少一邊拆行李一邊指責沙發上剛醒過來的某人,眼角瞥見他蒼白的臉色微微濕潤的眼神,又把“是不是男人啊”這後半句話咽了回去。
  “你們來之前公司剛接了筆大買賣,又跟搬家趕在一起,我怕你們來的時候我還沒收拾好,所以……我好像已經三四天沒睡了……”
  聽得他低低的聲音,一航心疼得摸了摸他的頭髮。
  “你是白癡啊!”小楓很驚訝,一屁股坐在他旁邊,把腿磕在被爐上,心裡越發不明白這個人了。
  “不過太好了……”木文君裹著被子軟軟的笑了,“你們三個都在……”
  一時間,小小的客廳裡暖洋洋的……
  於是沒有人再提要走的事了。
  不過床位仍是大問題,因為只有兩條沙發,所以木文君最後作的讓步是:在新沙發買回來之前,三人自己選一個出來跟他去睡臥室的雙人床。
  於是……
  一航:“除了小君,我不會跟任何人睡同一個房間。”
  阿少,不滿的看著自己長出來的一截腿:“沙發不夠長。”
  小楓,簡潔地:“老子要睡床。”
  木文君:“不許打架!家規第六條!!”
  於是……
  木文君:“抽牌吧,最大的人贏!”
  阿少:“老K!哼哼……”
  小楓:“老子是A!!哼哼哼……”
  一航:“黑桃A”
  “你詐賭?!!”“我操!是誰提議抽牌的?!!老哥他從小就是賭神,不公平!!”“願賭服輸。”“少囉嗦!”“你出老千!!”“家規第六條!!”“¥%……%*?〉—”
  ……
  ……
  就這樣,折騰到後半夜,大家稀裡糊塗的就睡了……
  睡了不到三個小時,鬧鐘響了,精疲力盡心力交瘁的木文君沒反應。
  一聲巨響!又一聲巨響!
  木文君醒了,發現:
  A 所有的人都爬到他的床上來了。
  B 鬧鐘被阿少幹掉了,死無全屍。
  C 阿少被低血壓無敵起床氣大魔王一航幹掉了,在地上挺屍。
  D 小楓喜歡裸睡。(無意義)
  如此這般,木文君忍著頭痛欲裂買了早飯,趕到公司,晃進電梯,現在電梯在最不該停的樓層停住了,在最不該打開的時候打開了,電梯外站了一個木文君此時最不想見的男人……
  “小君,你又坐錯樓層了麼?”男人慢慢的,得意的,咧開一個高深莫測意味不明的笑容,然後風度悠然地走進來,高大的身形把木文君堵在電梯裡的角落,俯身看著他,道:“你臉色不好,要我送你下去還是……到我辦公室休息?”
  To be continued ……
  ACT4 Boss
  兩種我都不想要!木文君想,但還是禮貌的回應:“謝謝老總,我沒事,自己再坐下去就行了。”然後不著痕跡的側身從男人的壓迫下蹭出來。
  男人的手不慌不忙的攔住他,木文君聞到男人高檔西服上淡淡的男士香水味,那味道如同Cool Water一樣,低調的奢華,不疾不徐的挑逗……
  木文君不明白為什麼這個男人總是在自己認為不可能被注意到的時候出現,然後又若無其事的離開,若即若離,不停的試探著他的底線,卻又在防線外嚴謹的停下腳步,分毫不差。
  “小君……”男人沉穩的微笑著,伸手穿過木文君的腋下把他扶起來,不算親密的姿勢,可是說話的時候卻是緊貼著木文君敏感的耳側,一呼一吸間都將木文君籠罩在自己的氣息裡,好像在宣告著所有權……
  “我是老闆,現在我命令你到我的辦公室去休息。”
  木文君沒有掙扎,自己並不是武鬥派,而且也沒傻到跟頂頭Boss來場自由搏擊,只是半真半假的嘲諷道:“老總,這是強權政治。”
  “小君,”男人不在意的微笑,“沒人告訴過你強權即公理,暴力壓倒一切麼?”
  木文君被扔在沙發上,接觸到軟皮沙發的一瞬間,他真的有點昏昏欲睡。不過睡覺也要看場合,在這兒睡,就擎等著做秦守的乾糧吧!
  木文君掙扎著張大眼睛,使勁眨巴眨巴……
  秦守拿了兩杯冒著熱氣的飲料走進來,看到木文君乖乖坐在沙發上眨眼睛的樣子,頓覺可愛。放下飲料,口氣也放軟了:“怎麼?為什麼不睡?”
  “睡覺呢,也要講究天時地利人和,如今時機不對。”木文君瞥了一眼茶几上,一杯咖啡,一杯牛奶,於是邊回答邊伸手去拿咖啡。
  “你喝牛奶。”
  男人的聲音在頭頂威嚴的響起,木文君縮回了手,乾脆什麼都沒拿。
  秦守覺得木文君倔強的樣子很是可愛,於是接著剛剛的話題問:“這睡覺的天時地利人和,怎麼說?”
  “晚上,床上,一個人。”木文君靠在沙發上,冷淡地說。
  秦守似笑非笑的看著他一會兒,木文君耐心地等著他的反應。
  結果他忽然站起來拉上百葉窗,關了燈,黑暗頓時鋪天蓋地的席捲而來!木文君有點慌,手撐著沙發,肌肉緊繃起來。
  “天時。”
  男人站在黑暗中幽幽地說,半闔的眸子閃著莫名的光,木文君儘量不動聲色的尋找著他的方位。忽然身下的沙發一榻!木文君驚跳起來,又被一雙手按了回去!
  “你……”
  “地利。”
  男人的聲音已經帶上笑意了,左手按住木文君的身子,右手托起他的頸後,輕輕地放在高度合適的枕頭上。木文君這才發現,這張沙發是可以變形的簡易床,秦守剛剛只是調整了一下沙發構造而已。木文君渾身緊繃的肌肉剛放鬆下來,男人的聲音忽然在近在咫尺的地方響起:“小君……”
  感覺到男人高熱的氣吞吐在頸間,木文君忽然覺得黑暗中的對方仿佛已經化身為野獸,在自己最致命的動脈旁優雅的磨著牙,隨時可以撲上來了結了自己!
  “你知道麼……其實‘人和’有很多種……你想要哪一種?”
  “最……最普通的那種就好……”木文君聽到自己聲音裡的絲絲恐慌。
  秦守無聲無息的笑起來,最後站起身打開門,外面的光線沖進來,木文君剛適應了黑暗的眼睛被迫眯了起來……秦守站在門口,略回頭道:
  “Angle那邊傳信過來說你昨晚動用消息網了,還到後野的阿成那兒賣了個大面子,黑道漂白不容易,你還去翻舊帳,這次要怎麼謝我?”
  “不用提醒……我都記得。”木文君在沙發上翻了個身,背對著門。
  “我希望是好的那部分。”
  男人關上門,黑暗重新降臨,四周再無聲息。
  木文君坐起來,把茶几上那杯咖啡喝了,牛奶也喝了,然後倒下去睡了。
  就在木文君香甜補眠的同一時刻,開學第一天的一航被大群女生圍堵在教室。阿少則被圍堵在籃球場,其中還有糾纏不休要其加入校隊的學長。至於小楓,則在高中後面的小巷子裡,冷眼看著手拎簡易武器漸漸將他圍起來的一群高中生……這次又是什麼理由呢?瞥一眼死拽著他衣服躲在他身後的漂亮女生,又上了別人的馬子麼?Fuck!她又沒說!一把推開礙事的女人,略俯身,小楓眼中寒光興奮的閃爍!
  木文君是應該好好睡一覺,這樣才有體力應付接下來的事……
  To be continued ……
  ACT5 失敗的教育
  木文君是被手機鈴聲吵醒的,他伸手在頭頂摸索了半天,在落地前一瞬間接住了手機。
  睡覺時把手機放在頭頂,每天都接受全方位輻射,怪不得我越來越蠢了,木文君想,心情惡劣的接通了電話:
  “喂,您好?”
  “對,我是木楓的監護人。”
  “什麼?沒去報到?我馬上過去,是是,是,麻煩您了。”
  快速起身,木文君摔門而去,沒注意剛剛蓋在身上的西服是誰的。
  兩手插在風衣口袋裡,木文君在這所B市私立高中外面晃蕩著,覺得有點無從下手。
  中國實行義務教育,私立高中不多,就是B市這種大城市也只有兩三所,而且眾所周知,這種貴族學校,多半是為那些考不上普通高中的不良學生開的。校門口進進出出的學生目光都很不可一世,似乎所謂的邊緣分子也比普通學校要多得多。
  木文君看著輕佻浮華張牙舞爪的高中生們。他從小就是有責任心有擔當的好孩子,學習也好,品行端正,循規蹈矩,所以無法理解這些糟蹋著父母心血的孩子究竟報復了誰?
  木文君有些煩躁的抽出一根煙,放在嘴裡,卻沒點,只是叼著,開始想小楓的身世。
  三叔,也就是木楓的爸爸,從小就出落得帥氣,又聰明,能賺能花,身邊女人不斷。木楓一歲的時候,三叔結婚,五歲的時候,三叔離婚了。現在三叔不知道跟哪個女人在哪裡。而三嬸早已經再婚。就某種程度而言,小楓算是孤兒了吧?三叔三嬸都長得漂亮,小楓自然不賴,本來可以很討親戚們喜歡的,可惜他從小就冷,不喜歡跟人接觸,也不服管。小楓小的時候,跟自己怎麼樣呢?
  木文君支著腦袋想了半天,沒有印象。
  小楓很少呆在家裡,嗯,他也沒有家,很少看到他,沒什麼接觸……
  一刹那間,他忽然明白了。
  木文君苦笑了一下,掏出火柴點上煙,狠狠地吸了一口,有種找到突破口的暢快感!
  木文君對一些奇怪的細節會有奇怪的執著,比如,堅持用火柴而不用打火機,再比如,現在他發誓一定要找到小楓,然後……
  木文君叼著煙朝門口的一群街頭少年走去。
  小楓靠著磚牆,斜坐在地上,血從額角流下來,搞得視野也一片鮮紅。
  這種情況他早就輕車熟路了,於是很有經驗的靜靜坐著慢慢長長的呼吸,等待體力的恢復。然後好去衛生所找點酒精消消毒,幸虧今天穿的是黑色T恤,血跡不明顯,不會嚇到路人,他現在頭疼得要命,如果聽到路人驚慌的尖叫很可能會喪失耐性直接滅了對方……已經秋天了,晚上睡公園可能會很冷,Pub又吵得要命,暫時不能去成哥那兒,不知道身上的錢夠不夠住旅館,回家的話一定會被那個新冒出來的堂哥念……等會兒!那裡什麼時候成了“家”了?
  小楓的思緒被巷子盡頭的響聲打斷,警覺地回頭……好麼,來了一群。
  媽的,真背!
  想不到一天之內被三撥人圍堵!連口氣也不讓老子喘!新地頭果然不好混……
  搖搖晃晃的站起來,小楓驚訝的發現來人中走在最前面的竟是那個新堂哥!原來是來找我的人麼?
  “小楓,總算找到你了。”
  木文君迎上來,驚訝的發現小楓已經受傷了,還挺重。
  “你真受傷了?”
  “哼!”小楓等著他開始碎碎念。
  “這可麻煩了,”木文君皺起眉,“這樣的話誰負責擺平他們呢?”
  “……你說什麼?”小楓覺得有點不妙。
  “我找不到你,地頭又不熟,所以就對那堆找你的傢伙說你欠我錢,而且我得到線報你現在受重傷,誰想教訓你都出來找人……”一臉無辜的某人撓撓頭又添上一句,“為了能快點找到你,我還讓他們在附近都散佈下消息,有多少人就給我叫多少人出來!”
  “你……”小楓已經快氣絕了……
  “……”身後那群人也滿臉黑線。
  四周的人漸漸向小巷裡聚攏,氣氛千鈞一髮之時,木文君的手機突然響了!
  “喂,你好?”
  “是,我是文少的監護人……該不會……”
  “跟高年級的師哥打架?腿骨斷了?誰的腿?”
  “……好……我知道了,對不起,給您添麻煩了,我立刻過去。”
  掛了電話,人們才像緩過神來一樣,繼續步步逼近,小楓擺好架勢,冷靜的環視四周,人太多,這次脫身可能……很難。心中於是多少有點煩躁!很不合時宜的,木文君的手機又響了!
  “我操!你怎麼回事?!”
  “啊,對不起,那……我去那邊接。小楓,不要說髒話。”然後某人就像在會議中接電話一樣,一邊壓低聲音一邊往角落走……周圍立刻沒了打架的氣氛,大家都很洩氣……
  “什麼?!一航打了教授?!這這……他老人家沒事吧?住院了……”木文君掛了電話,回頭看著小楓,語調平穩的說:“小楓,我要去L大,你表哥他們出了點……小問題。這裡的事,你自己解決。”
  小楓在心裡嘶吼:這他媽一什麼哥啊!
  木文君快步跑了幾步,又回過頭來,對拎著棍棒板磚兒的眾人說:“我來之前已經通知了校方和員警,你們時間不多,有仇報仇有冤報冤,抓緊吧!”然後絕塵而去。
  站在原地的小楓拳頭捏得哢啦響!
  “木文君,你給我記著!!!”
  木文君先趕到T大的醫務室看了腿被踹斷的高年級學生,跟校長求了半天情,要求延遲處理。然後驅車狂奔到市立中心醫院,探望了被踢到“下麵那活兒”的老教授,兩人在醫護室密聊半小時後,對方表示放棄起訴。最後再趕回私立高中,從教導處領走奄奄一息的小楓,巧舌如簧,擺平校領導,外加補上開學報到。
  忍著一陣一陣的胃絞痛,木文君領著三人回到住處。
  一天折騰下來,四人都很累。
  小楓是傷患,被安置在唯一的床上休息,一句話也不跟木文君說。
  阿少仰在沙發上,一言不發。
  一航面無表情地擺弄著陽臺上的草,目光陰冷。
  房間裡緊張壓抑的氣氛膠著良久,木文君的聲音慢騰騰的響起來:
  “小少,你為什麼要打足球隊長?”
  “因為他惹我。”
  “不對,我沒問你為什麼打他,我是問你為什麼打足球隊長?你不知道隊長的fans總是比較多嗎?”
  “……啊?”
  “如果他的fans來報仇,你怎麼辦?天天打?你不煩嗎?”
  “……有點吧……”
  “所以你要學會廣泛籠絡,先發制人,勞心者制人,勞力者制於人,你懂嗎?”
  “不懂。”
  “就是說,你要掌握比他更多的fans,打架的事讓小囉囉去幹就好,你做得到嗎?”
  “嗯……”
  “好,那我再問你,為什麼要踢他的腿?”
  “……打架的時候,誰看得清打了哪裡。”
  “那只能說明你火候未到。他是足球特招生,你廢了他吃飯的傢伙,我得付雙倍醫療費,錢從你的生活費裡扣。”
  “什麼?!”
  “如果不願意,以後就不要打架,要打就打得有技術含量,明星不打臉,彈鋼琴的不打手,不要動別人吃飯的傢伙,要打就打可形成重傷又容易治療,最好是用藥也不貴的部位。”
  “……”
  木文君轉個身,面向正在伺弄那盆草的一航,“一航,你也進來。”
  兩個高大的男孩對著他在沙發上坐下。
  “一航,你的行為屬於正當防衛,我不想罵你。那種老畜牲以後見一個廢一個!”
  沙發上的兩個人有點呆滯……
  “但是,你的後續處理得很不好,居然讓他鬧到上面去了。”
  房間裡沒開燈,外面冷冷的月光泄進來,鋪滿地毯,木文君眼光流動,睫毛忽閃:
  “今天我就跟你們都說明白,小楓我知道你醒著,你也聽好。今天的開銷全都記在你們的帳上。昨天那頓飯,是我請你們吃的第一頓也是最後一頓飯。從今天起,你們如果背著我闖了禍,要麼努力毀滅證據,瞞得滴水不漏;要麼跪在對方面前血濺三尺,以死謝罪。
  我知道你們這群小子一個比一個要面子,絕對不會選擇後者,那就給我好好鍛煉前者的手段:打架不要留下目擊證人,上床要戴保險套,一層不保險就戴兩層,動手一定要有正當理由,理直氣才壯,要打就打到對方心服口服不敢上訴,如果對方不從,要麼感化要麼滅口,具體操作你們自己摸索。
  我不會打架,也平平安安的活了這麼大,不戰而退敵兵才是上策,否則永遠都是小流氓而已。這四年的時間裡,你們不要讓我失望。”
  木文君站起來,走到臥室,關上門,不再管外面兩個若有所思的大男孩。
  房間裡依舊沒開燈,人生第一次認真的思考來的無聲無息……
  木文君走到床邊,小楓躺在床上,肩上頭上手臂上都是紗布,渾身都是消毒藥水的味道,右手搭在眼睛上,只露出線條精緻的下半張臉,看不到兇悍的眼神,這張小臉盡顯稚氣,涼涼的月光下顯得有點淒慘。
  “對不起。”木文君躊躇著說。
  “你不用道歉,”小楓沒動,“我知道你早就叫好了校方攔著他們,也拖延了足夠的時間,而且根本沒讓人四處散播消息。”
  “那……如果我真地做了,你怎麼辦?”木文君背對著他在床邊坐下。
  “什麼意思?”小楓的手放下來了,一雙狼眼惡狠狠的盯著木文君。
  “我是說如果,”木文君平靜的回望他,“如果你身受重傷,如果有小人四處放消息,如果你孤身一人被大批人馬堵在巷子,如果你赤手空拳對方全副武裝……誰也不能保證有一天不會發生,對麼?”
  小楓依舊盯著木文君,目光緩緩下移,喃喃道:“那樣的話,以後如果再讓我遇見……”
  “你覺得你以後可以報仇?那你覺得對方會留給你‘以後’麼?”
  小楓不說話,肩膀微微顫抖,他動搖了。
  “你覺得你挺狠?不錯,你的確是個狠角色,否則成哥也不會收你做小弟。可你再狠,也不過是匹獨狼,永遠也鬥不過群狼!”木文君站起來,轉過身,背對著外面的月光,小楓看不到他的表情,只有那雙從來慵懶迷蒙的眼睛,此時卻蓄滿了攝人的光芒……
  “所以,木楓,你要成為狼王。就從這所高中開始,我要你增加身旁的盟友,這四年內,我不要看到你奄奄一息的獨自倒在某個巷子口。你對學習沒興趣,無所謂,人各有路,如果你要混,就混出點名堂來給我看!做得到麼?”
  “……”小楓垂著頭,捏緊了拳頭。
  “回答我,你做得到嗎?”
  “你以為……你在對誰說話啊?”小楓抬起頭,自信囂張的笑容下一雙狼族的眼睛精光四射。
  木文君笑了……
  我的教育方向,好像不太合理,但絕對是正確的,他這樣想。
  To be continued ……
  ACT2 女裝
  事實證明,那三個小子在這方面也的確很有天賦。
  三個人效率都很高。
  第二天晚上,一航就波瀾不驚的把那老教授主動退回來的醫療費放到了木文君手上。三天以後,也不知一航用了什麼手段,那老教授竟然親自打電話來安撫,還動用內部關係把一航和阿少的記大過硬是給降成了警告。
  至於阿少,不同於可以把笑容當面具八面玲瓏的一航,他的話不多又很少露出笑容,這樣的人在人際交往中往往是很吃虧的。不過有些人那種心底裡純粹不加裝飾的正直、善良甚至溫柔,是很容易被細心的人所感知的。是金子總會發光。人群中總是有那麼一種人,像太陽或者航標一樣,堅定果斷正直熱烈勇往直前,阿少就屬於這類人。
  短短一個星期,L大的風雲榜上已經多了兩個鮮活的萬眾尖叫的名字。
  小楓的情況比較特殊,他是個孤獨慣了的人,與周遭人的關係,並不是說建就能建好的。不過男人的世界是可以先用拳頭開路再用感情維繫的,所以木文君第二次去那所高中找人時,小楓已經是一批神色恭敬的孩子口中的老大了。
  這雖然不是最好的開端,但也算個開端。
  最起碼,木文君不用再忍著胃痛幫他們擦屁股了。
  事情至此告一段落。
  那一天是週五,天氣晴好,九月的陽光明朗得像不要錢一樣劈裡啪啦的恣意地往下灑。
  木文君睡了個懶覺,迷迷糊糊坐起來的時候,房間裡一片明亮,靜悄悄的。
  他抱著被子呆滯的想了一下,慢慢回憶起來:
  L大開始軍訓,一航和阿少幾天前就收拾行李去防化軍區了。
  小楓正忙著在新地頭站穩腳跟,每天全身心投入在打架和被打的零和博弈中,很少回來。
  木文君仰頭呆望著雪白的天花板,頗有點空曠的感覺。
  不過接下來的一通電話,立刻就快刀斬亂麻的了結了木文君這個空曠閒適的星期天早晨,並買一贈一的附送上了他二十年人生中第二倒楣的一天。至於最為倒楣的一天嘛,那是後話。
  “小君……”
  秦守的聲音在電話線那頭響起,木文君眼前開始條件反射的出現隱隱的血絲……
  “你一個星期沒在公司露臉了。”
  男人的聲音用電波傳過來,聽不出喜怒,更讓人不安。
  “是,老總……最近沒有我的活兒,所以我在家待命,時刻準備著。”
  “那好,養兵千日,用兵一時,現在你該為我拋頭顱灑熱血了。”
  “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這話你自己記好,你也知道我治軍嚴謹,臨陣逃脫者斬立決。”
  “皇天后土,我心可表。”
  “今天下午三點,東城區,JJ度假村,美國的客人,非你不可。”
  “嗯嗯,三點……東城……JJ……”木文君拽過床頭櫃上的記事本快速的劃著,聽到最後一句的時候,筆下本能的一頓……非我不可的生意,就只有一種生意,非法的。
  “老總,”木文君歎了一口氣,很想問問他不是要幫家族漂白麼,為什麼還在這種生意裡摻合?話到了嘴邊,又聰明的咽了下去,換了個話頭,“要我用半年前的資料還是一個月前的?”
  “一個月前的。”
  嗯,那就是軍火生意了。
  “對了,小君。”秦守一副偶然想到的口氣,“對方要求翻譯要女性。”
  “什麼?女的?”木文君停下了筆,“那只好請老總另謀高人了。”
  “我說過這生意非你不可了。”
  這回即使隔著長長的電話線,木文君也聽得出男人愉悅的口氣和掩飾不住的笑意了。
  “老總……我不要扮女裝。”低氣壓開始盤旋……
  “你覺得對我說不要有用嗎?”
  “老總,你這樣是不民主的,早晚會引發暴動。”木文君磨牙。
  “小君,你錯了,我一向是民主的,你是民,我是主。”
  “……”
  木文君這個人,其實屬於對生活沒什麼概念的那種,買衣服都買成套的,省得自己費腦筋搭配;用品都選最低調最不起眼的顏色款式;連梳洗都用沒什麼味道的沐浴用品;香皂牙膏都用最大眾的品牌……所以現在讓他自己想辦法扮女裝,心理抵觸不說,物理操作上就行不通。
  眼瞅著時鐘漸漸向十點邁去,木文君覺得死神的腳步也近了……
  小楓今天只打了一場架,體力保存的很好,所以推門進屋的時候能敏捷的閃過撲面而來的木文君!
  “怎麼回事?!”
  小楓後背緊緊地靠在門上,莫名其妙的盯著嘴裡叼著麵包一邊胡亂套著外套一邊把腳往鞋子裡塞的木文君。
  “小楓你可回來了!知道去哪裡能買到年輕女孩的衣服假髮鞋子什麼的不?陪我去!現在!立刻!馬上!”
  接著不待應答,小楓就被著急忙慌的某人活拖著奔出了門去……
  “就這兒了。”
  小楓叼著煙蹲在一條五彩繽紛的雜亂街口,仰頭看呆站著的木文君,“怎麼?要送馬子禮物?”
  “不是……我穿。”
  “什麼?”小楓嘴裡的煙掉了,“你還有這嗜好?”
  “不要詆毀我的人格,”木文君一臉凜然的遙望著遠方,“這都是工作需要。”
  “是麼?”小楓撇撇嘴,兩手插在褲子後袋裡搖搖晃晃的站起來,“我以為你是幹翻譯的。”
  “我是翻譯……只不過是被幹的!”木文君憤恨的低聲嘟囔,歎了一口氣,無奈的往街裡走:“小楓你閱人無數,今天哥哥我就交給你一個光榮而偉大的任務,想辦法把我弄成一比較不嚇人的女的,成不?”
  小楓湊過來,邪笑著繞著木文君轉了兩圈,慢慢道:“沒問題,而且,好像也沒什麼技術難度。”
  木文君頓時覺得隱隱的鬱悶。
  以前從來沒有注意呢。
  仰靠在店裡的沙發上,小楓看著從更衣室走出來的木文君,有點恍神。
  木文君從前都中規中矩的穿著有墊肩的西裝,所以小楓沒發現其實他的身材屬於過分清瘦型的,骨架很精緻,肩也不寬,腿很長,腰很細,感覺很柔韌。配上淺藍牛仔褲清爽運動鞋(某人寧死不肯穿裙子)、可以掩飾男女髖部不同的帶五彩裙邊的韓式長款背心、掩飾平胸的細荷葉邊紫灰色寬鬆外套,細細滑滑的絲帶在側腰松松的系了個蝴蝶結,飄動間增加了不少女人味,再加上又長又直垂到腰間的黑亮髮絲、深黑色的隱形眼鏡,木文君現在怎麼看都是個細腰長腿有點帥氣的高挑美女!
  竟然……一點也不會覺得怪……
  小楓忽然很不高興的想知道是誰要他扮成女裝的?
  彆扭的走了幾步,木文君在沙發上跟小楓並排坐下,面無表情道:“今天你看到的事情,都是幻覺。”
  小楓向後靠了靠,眯著眼睛看了一會兒木文君,沉吟良久,緩緩道:“好。”
  木文君好像頓時放鬆了下來般,如釋重負的笑了:“嗯,孺子可教。”
  木文君原本的發色和瞳孔顏色都很淺,給人朦朦朧朧不可侵犯的感覺,現在黑髮墨眼,露出雪白的臉龐,不知為何就帶上了些許冶豔的味道……眼角微微彎上去的一個笑容,眸子裡聚滿了繁星,淺色的嘴唇也粉嫩嫩的翹起來,讓人把持不住的想壓倒他親下去!
  小楓呆了一呆,很不自然的偏過頭去看著櫥窗外,外面一片陽光普照,剛好和他的內心相反……
  To be continued ……
  ACT7 一切向錢看
  一輛金色的別克朗迪由遠而近慢慢的滑過來,木文君知道車上那黑心老板正趁著這段時間把他從頭到腳看了個飽!所以他更不敢抬頭,怕看見什麼猥瑣的笑容影響胃功能,因此木文君沒看到男人眼中濃濃的溺愛。
  不過小楓看到了。
  秦守也看到了站在木文君身旁的小楓,禮貌的點了點頭,不在意地笑了一下。
  很久以後,每當小楓回憶起第一次看到秦守的時候,總會想,當初他那個明顯跟本沒把自己當對手的輕蔑笑容很大程度上也成了自己不斷往上爬的動因之一。
  小楓一愣神的功夫,車已經停住了。
  秦守下來很紳士的拉開車門,做了個請的姿勢。
  木文君頭也不抬的鑽進車去。
  男人一邊慢慢的關門,一邊用很曖昧的口氣感歎:
  “Adonis”
  木文君緩緩地抬起頭,然後奪過車門奮力關上!不再說話。
  車開起來以後才體現出別克朗迪這款車型的好處來,將SUV、高級房車與Minivan的特點融合一體,有著SUV的性能,卻近似房車的操控感受。
  木文君看著駕駛座上的男人遊刃有餘的打著方向盤,心想這種市中心的公路完全發揮不出他的技巧吧?為什麼他依舊開得心情愉快四平八穩?
  其實像秦守這種闊家子弟,就應該開著昂貴的加長車四處張揚,可他偏偏喜歡越野車,總是在一片寶馬蓮花中開著SUV四處閑晃。用他自己的話來說就是:
  “實用,要知道只有越野車可以適應一切逃跑環境!”
  “很像名叫禽獸的人會有的思維方式,”木文君點頭,“喜歡性能好的車,怎麼不用悍馬?”
  “悍馬的越野性能的確是一個製造工藝上的傑作,但大多數成功的四驅越野車都是50%的機器性能加50%的駕駛員能力,而悍馬的機器性能占90%,你說,我會選它麼?”
  沒錯,不論是車還是人,你都更喜歡由自己佔據主動權。
  車開了很久,木文君知道他是繞道來接自己的,這年頭對手下員工親自接送的黑心老闆倒真的是不多了。
  “小君,剛剛那孩子就是最近住到你家裡的弟弟?”秦守突然問。
  “你什麼都查得到,還問我幹什麼。”
  “怎麼樣?跟小孩子鬥志鬥勇開心麼?”
  “與天鬥,與地鬥,與人鬥,其樂無窮。”
  “怎麼不見你這麼開心的跟我鬥?”
  “我不敢,老總。”
  “……小君,你都不叫我阿守了。”
  “你不要胡說,我從來就沒叫過!”
  “是啊,在學校你叫我教授,在公司你叫我老總,背地裡,你叫我禽獸……多見外啊……”秦守開著車蔫蔫地說。
  “……”
  生意談得很順利,美國方面的人對木文君流暢地道的翻譯很是滿意,但還是謹慎的核查了他的背景,木文君不知道秦守是怎麼給他掰的背景資料,會間休息的時候對方的老闆握著木文君的手一臉痛心疾首:
  “真是可惜,不然像你這樣的美女,我一定要留下電話號碼……”
  “呃……謝……謝?”
  會議結束的時候,木文君起身準備走人,被秦守攔住,“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須努力,等會兒還有飯局呢。”
  “花社會主義的銀子培養資本主義的習氣,我不能慣著你,”木文君面無表情的攤開手,“額外加班,一個小時兩千。”
  “可以,不過飯局完了還得找點樂子。”秦守目光閃閃的低頭看著木文君。
  木文君搖頭,大歎世風日下,資本主義腐敗風吹遍全球云云,最後把價格定在一個小時兩千五……
  飯局上木文君本來佯借女性身份說什麼不勝酒力死活不喝,後來秦守湊過來說一百塊一杯讓木文君幫他把對方統統撂倒,木文君豪氣頓生,轉身就變成了海量,拍著桌子讓人換紅星二鍋頭……於是乎,這群喝洋酒的老外被木文君秦守兩個千杯不醉聯手灌了個人仰馬翻全軍覆沒!
  飯後除了木文君和秦守,大家都喝懵了,一半人倒在舞廳醉生夢死,另一半人晃晃蕩蕩的進了檯球室。
  木文君喝得急了,頭有點疼,不想去吵雜的舞廳,就跟來了檯球室,往休閒區的沙發上一坐,閉目養神。
  那個美方的翻譯興沖沖的湊過來要請木文君一起去打一局。
  木文君睜開眼睛慵懶的打量了一下那明顯是剛入社會的年輕小夥子,笑了……那眼神傳達的潛臺詞就是:小朋友你還很純潔千萬不要到大人的世界來摻和大人的世界是很危險地小朋友們是很快就會被吃掉地。
  那金毛小夥子看著木文君的笑臉立馬就臉紅了,抓耳撓腮不知該說什麼好,結果被秦守往邊上一推,被其他人拉走了。
  “小君,你今天怎麼好象鑽到錢眼裡了?” 秦守兩手撐在沙發上,把他圈在手臂間溫柔的低聲說。
  “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老大您都鑽了快十年了,怎麼就不許我也鑽一回?”
  “呵……那今天是不是只要砸錢你什麼都幹?”
  “老總,我是有很多張嘴要喂,但我做人原則,他們還吃不起。”
  “噢,那你的原則是什麼?”
  “……目前是一切向錢看。”
  秦守被他逗樂了,直起身來說:“那來玩兩局吧,起價五百,美金,一杆挑翻倍。”
  木文君眯了眯眼睛,望向秦守身後那群黃毛,問:
  “他們有多醉?”
  “醉到知道付錢,醉到分不清球的顏色。”秦守輕笑。
  “哦,那是最好的程度。”
  木文君站起身,一撩長髮,笑容迷人,對著看傻的一群男人說:
  “來一局吧,你們誰先上?”
  To be continued ……

  Story•1

  Story?1 木一航
  “小航真聰明,做什麼都是最棒的!”“小航真是好孩子,又懂事又安靜。”“小航真可愛,長得多俊啊……”“小航這麼小就會樹立威信,當哥哥就當的有模有樣呐……”“二姐你有這個孩子真是福氣~”“小航要是我的孩子啊……”“小航”“小航!”“小航你做老大,我們都跟著你!”“航哥哥……”“一航”“跟我一組一航”“這個課題非你莫屬!”“一航”“小航……”“一航……”
  沒錯。
  我是最棒的。
  我是最懂事的。
  我是最聰明的。
  我是有威嚴的哥哥。
  我是讓大人放心的好孩子。
  我是老師爭搶的寶貝。
  我是女生眼裡的王子。
  我是最令母親驕傲的。
  哈!
  因為這都是你想要的。
  我可以扮演任何角色,只要我想,最棒的懂事的聰明的有威嚴的讓人放心的大家爭搶羡慕的……令你驕傲的。
  母親,你是我唯一的親人,所以你要的我都滿足你。
  我是你了不起的兒子,可以為你撐起一片天空。
  所以這個家裡,不再需要其他男人。
  “小航,這是李叔叔。”
  “小航,這是張叔叔,讓他住在家裡好不好?”
  “小航,你喜歡王伯伯嗎?”
  “小航,為什麼他們都欺騙我呢?為什麼呢……”
  “小航,你不要離開我好不好……媽媽只有你了。”
  “小航,媽媽也會寂寞,為什麼你不能體諒媽媽呢……”
  “小航,媽媽想跟李叔叔結婚,你反對嗎?”
  我反對!
  我不喜歡他們!
  我不想他們住在我的家裡!
  他們那麼骯髒!怎麼可以隨便侵入我們的領域?我不喜歡這些外人!走開,走開,走開!不要進入我的世界!不要破壞我和母親本來就脆弱的生活!
  “小航,這是你堂哥,二叔家的。”六歲的夏天,母親在噪人的蟬鳴中帶來一個孩子。
  二叔家的堂哥?就是那個私奔離家的二叔嗎?從來沒見過面,現在又活活冒出一個堂哥來,哼,這裡只有一個人被所有的孩子尊敬的叫為哥哥,就是我。你這個突然闖入者,又算什麼呢?
  “哥哥好。”
  我露出無比可愛的笑容甜甜的叫。
  “真懂事,你們兩個去玩吧。”
  母親摸了摸我的頭髮,轉身離開了。
  我收回笑容,冷淡地瞥了對方一眼,街上常見的七八歲孩子,長時間沒修理的頭髮擋住眼睛,打扮普通,沒什麼可注意的。
  母親吩咐了一起玩,我就帶他四處轉轉吧,反正也不是第一次做這種事,哥哥的責任,不是一向由我承擔的麼?
  “走吧,我帶你去後山看看。”
  他點點頭,乖巧的跟上來。一路上也不多話。
  去後山的路上遇到附近的小孩子,一個個興沖沖的圍過來,搶著叫我航哥哥。我有些得意的觀察角落裡他的反應,他沒有反應。
  最後變成了一群孩子一起上山。
  夏天山上多蟲,偶爾從樹上落下的蟲子嚇得女孩子們尖叫不斷,四處躲閃,而地上潮濕的底土又很鬆動,一不小心就會滑下山坡。
  意外就發生在此時。
  那個我連名字和長相都不記得的小女孩滑下去的時候本能的拽住了我,她的手上還有泥巴,潮濕的粘嗒嗒的感覺附著在手腕上,胳膊也被她的體重拽痛了,我皺著眉頭想甩開她。
  一個小孩子拽不住另一個小孩子很正常,這個斜坡並不陡,反正她掉下去也不會死,大人不會責怪我。我也算是拉住了她一下,應該也不會影響我在孩子中的威信,我冷漠的想著,開始往外掙脫。
  他的手臂忽然橫過我的眼前,牢牢的拽住了那女孩的袖子!
  “甩開她會死的,斜坡下麵是劍木。”他在我耳邊小聲說。
  “後面的拉住前面的,所有人都來幫忙!”
  我聽到他的聲音響起來,不大,但很有說服力。本來慌張哭叫不知所措的小孩子們立刻動作了起來!
  眾人七手八腳地把我們三個弄上來以後都弄得一身泥巴草屑,一個個跌坐在地大笑不止,仿佛劫後餘生般的暢快感席捲了每一個人……那一天的事這些孩子長大以後還經常回憶起來津津樂道。也是從那一天開始,我漸漸意識到,自己也許並不是個適合做首領的人,因為我一直愚蠢以為一個柱子就可以撐起整片天空……
  爬到山頂的時候,高處的風掀起他柔軟略長的頭髮,露出漂亮的眼睛,光潔的額頭,他坐在頂峰的巨石上俯視著我說:“木一航,你笑起來的樣子真的很難看。”
  我望著他被風吹得眯起來的眼睛,問:“為什麼這麼覺得?”
  他迷茫的偏偏頭,微撅了嘴說:“嗯……我也不知道,反正看了很不舒服,糟蹋你一張漂亮臉了,”然後一邊溜下石頭一邊說,“我看你以後還是少笑笑吧。”
  我垂下頭,掩飾住嘴角的笑意,踢了踢地上的石塊兒,問:“你剛才怎麼知道我要甩掉她?”
  “為什麼呢~”他狡詰的眨眨眼睛,抿嘴悄悄的笑,“因為我在想同樣的事。”
  當天晚上他就跟著一個溫文爾雅據說是二叔的男人走了,我打聽了他的名字,叫木文君。
  我開始期盼以後也能看見他,這個有著一雙漂亮眼睛的小傢伙,他居然覺得我的笑容很難看,比那群傻大人聰明多了。
  聽了他的勸告,我決定少笑笑。
  面具要麼固若金湯,要麼一潰千里,摘下了第一張,後面的往往也不自覺地摘掉了……
  身邊的人漸漸意識到我並不喜歡親密的接觸。
  朋友漸漸意識到原來我的性格中也有惡劣的因數。
  母親漸漸意識到我並不喜歡她隨便找個男人來頂替父親的位置。
  有失有得,我並不後悔。
  那之後每隔一兩年,他都會回老家一次。我刻意地增加著兩個人的接觸機會,順便人為的減少別人靠近他的機會,我也不知道為什麼,直到三年前的夏天。
  那是他大學前的最後一個暑假,剛考上B市的名牌大學,親戚們立刻趨炎附勢的將他接過來消暑了。
  他住在我家裡,嗯,這是必然的,其間的暗箱操作其他人怎麼玩得過我?
  天氣真的很熱,他房間裡的空調壞了,嗯,這也是必然的。
  我坐在窗邊,等著他主動靠過來。
  他懼熱,而我的體溫一向很低。
  很快,他拿了兩杯冰飲進來,輕車熟路的開了音響,換了一張鋼琴曲的碟片,然後走到落地窗邊挨著我坐下,只穿了寬鬆的小背心,露出光潔的皮膚細長的四肢,淺色的頭髮末端略帶了潮氣,伏貼的順在天鵝一樣優美的頸子上……風帶著白色的紗窗簾輕輕的鼓動起來,又緩緩的飄下去,滑過地上裝著冰飲的透明玻璃杯,上面細小的水珠很晶瑩的滾落下來……音樂又輕柔又空靈,外面有青草香隨風飄進來,他隨著音樂緩緩的舒服的歎了口氣……我的心忽然被撩撥得癢癢的,仿佛他那口氣吹在我的心上……
  “小君,你睡著了麼?”
  “叫我哥哥,沒大沒小……”
  “小君,你喜歡夏天麼?”
  “討厭。”
  “……你討厭夏天哪裡?”
  “全部,熱、蟲子、打雷。”
  “打雷?”
  “打雷。”
  毫無預兆的,傍晚我和他在街上走散的時候,下了一場暴雨。
  當我找到渾身濕淋淋捂著耳朵蜷作一團的小君的時候,當他臉上第一次出現那種慌張恐懼的神色的時候,當他滿臉不知是淚水還是雨水朝我撲過來緊緊地抱住我顫抖的時候,我才明白下午窗邊那場對話後面的含義……
  他怕打雷,這個可愛的人。
  堅強的人一旦軟弱起來,格外迷人。
  他聰明、冷靜、沉穩,仿佛永遠不會被任何人抓住,他美麗而驕傲,但他的喜好,他的任性,他的弱點,現在我瞭若指掌……
  雷雨下的那個時刻,他全心全意地依賴著我,只有我……
  我摟著他,在雨中,仿佛摟著全世界……
  “盡情害怕吧……”我在他耳邊輕輕地說,吻著他濕漉漉的頭髮,“我會一直陪著你的……只讓我一個人陪著你吧……”
  他在我懷裡漸漸的不再顫抖,只緊緊地摟著我……
  他不會照顧自己,所以我要精通一切家事,我來照顧他;他不會打架,所以我要成為高手,我來保護他;他會生病,所以我在大學志願上毫不猶豫地填了醫科,我要親手來悍衛他的健康,他的生命。
  三年後,千方百計地選擇了他所在的城市,略施手段讓母親幫我介入他的生活,對一切計畫周詳……
  誰料到入住之後竟意外不斷。完全沒有資料掌握的另一個弟弟,叛逆的小楓,骯髒的大學教授,雞飛狗跳的四人生活……
  但他在車站回眸時落在我身上的目光,他裝出來的委屈的小表情,他嚴肅時的眼睛,他與眾不同的勸誡,他日常生活裡的一顰一笑,都抵消了那些意外帶來的煩躁和麻煩……
  他在我的生活裡,我也在他的生活裡,無可分離。
  如果他現在努力想做個好哥哥,那麼我就幫助他吧……
  學業對我來說一向是易如反掌,不同於容易受騙的母親,那從沒見過的父親倒是留給了我一個好腦子,這算是他做的唯一一件有意義的事。在繁忙的學業充滿期盼的長輩和大學微妙的人際關係中尋找一個平衡並不難,一開始並不適應大城市裡女生的過分熱情,也沒想到教授中也可以有如此齷齪的人!但時間一長也就適應了。當可以遊刃有餘的處理一切時,人生總是有些無聊,唯一能令我矚目掛心的,就只有小君了吧……
  這一個星期的軍訓生活對我來說沒什麼是不能忍受的,忍耐力也是一種美好的品德。不過對大多數人來說似乎不是這樣。
  男生們聚攏在這裡已經議論了很久溜出去玩的事,千頭萬緒,群龍無首,也沒什麼主意。那個文少坐在人群中間,面無表情,大家都等著他發話。
  這個沒什麼資料的小君的弟弟,通過半個月的接觸,我已經瞭解得差不多了,原以為他不過四肢發達頭腦簡單行事莽撞,單憑著一腔熱情正義吸引著身邊的人,這段時間觀察下來,他比我預想的有頭腦的多。
  他冷冷的掃視了一圈,最後目光落在我身上,說:“木一航,你知道怎麼溜出去,對吧?”
  “真的嗎?”“一航,怎麼整?”“一航你知道啊,那剛剛怎麼一言不發?”“一航!”“一航……”
  文少這小子!
  目光穿過興奮的圍過來的眾人,我也不客氣的回望他,冷冷一笑,看來不只有我一個人在觀察對方呢。
  “就算我知道,又有什麼理由要說出來呢?”我刁難的反問。
  “因為大家都想溜出去,而你是唯一可以想出周全辦法的人。”而且在我這樣說了之後,為了你的驕傲自尊,你一定會說,他的眼神這麼說。
  好吧,現在我承認你跟小君應該是有點血緣關係的。
  換了個坐姿,我微笑道:“我們週五晚上行動。”
  “為什麼?”
  “因為週六是軍中聯歡會,我們有充足的時間補充睡眠。而聯歡會前一晚,教官都要排練,管理上一定會有漏洞。週五是嚴教官查房,他的習慣是看窗不進門,只要保證視窗有人,裡面很好蒙混。”
  周圍響起讚歎的唏噓聲。
  “怎麼出去呢?”
  “學生站崗可以買通,只要讓關係好的去做工作就行。”
  “啊,那天是**值班,我來搞定!”有人自告奮勇。
  “很好,還有軍區的崗是一個半小時一換,我要弄到換崗的名單,查出來哪些人交接時習慣性遲到。”
  “我們來做吧!我們可以進出教官室!”大家都興奮起來了!
  “好,最晚週四,一定要知道結果!然後就是圍牆,西北面在動工,堆了不少磚,而且那一面的圍牆上沒有電網。但是鐵絲網也很麻煩,我們需要工具。”
  “我,我可以弄到鉗子!”“我可以借到厚手套!”眾人摩拳擦掌,對於這趟計畫周密的逃出升天行動的興趣甚至超出了其目的本身!
  “最後,就是目的地。防化軍區以東不遠就是東城區的度假村,查出來哪些家不是會員制的,而那裡,就將是我們週五的目的地!”
  “噢噢噢噢噢噢噢!!!”眾人亢奮!手舞足蹈者有之,歡歌口哨者有之,忙碌實施者有之……
  看呐,人心多麼容易被蠱惑,小君,如果你不是那麼難搞一定會可愛很多。
  不過,難搞也是你的可愛之處啊……
  ——Story?1木一航 End——

  ACT8

   翻譯要負責
  翹了軍訓的一航和阿少一行二十多個小夥子進來的時候,木文君剛挑了兩局一杆收,正在興頭上,右手拿著球杆輕搭在肩上,酒勁兒上來了,兩頰都緋紅著,眼神有點水濛濛的……
  秦守沒拿球杆,陪著美方的負責人坐在最佳看球角度,氣定神閑的靠在真皮沙發上,看著春風得意的木文君。
  不過娛樂室裡人不少,儘管包廂的門開著,一航他們也沒注意到木文君他們這一桌。
  一群半夜翹了軍訓溜出來的大小夥子,在軍區憋了這麼多天,沒像樣的女人,沒電子遊戲,沒娛樂,如今歷盡千辛萬苦連夜潛出,好不容易找到一家對外開放的娛樂室,也不管貴不貴了,是狼一樣撒了歡兒的嚎叫著就撲上來連包了好幾個檯球案子!拼得這叫一個熱火朝天!
  找樂子的男人總是眼如雷達,速度與準頭俱佳。於是很快就有人注意到女生打扮的木文君了。面對的女人檔次一下經歷了從蓬頭垢面到極品的竄升,一群大小子們很快就從竊竊私語到明目張膽的熱鬧議論了起來!
  阿少和一航聽了議論也回頭瞟了兩眼那“帥氣美少女”……
  兩人同時唰地站了起來!周圍人嚇了一跳!
  震驚得瞪大眼睛兩人飛快地對望了一眼!然後難以置信的牢牢盯住裡面那個纖長的身影……
  “等等,也許只是長得像他的人……”一航皺著眉,朝包廂移動了幾步……
  “可能這麼像嗎?”阿少黑著臉。
  “以小君的性格不可能答應換女裝。”一航停下腳步。
  “這倒是……”想起小時候他寧死不肯當公主的事,阿少也停下了。
  就在這時。
  “小君,外面很吵,把門關上吧。”包廂裡面某個人說。
  兩個人唰地猛抬頭!正面對上轉過身關門的木文君!
  六目相對的一瞬間……
  轟!!!!!!!!!!!!!!!!!!!!!!!!!!!!!!!!!!!!!!!!!!!!!!!!!!!!!
  地獄紅蓮/ 割膚切骨/ 炎炎灼灼/ 業火盡燃/ 燒盡虛假/ 徒留罔然……(無意義的詩……)
  風在吼馬在叫變態哈哈笑……
  澎湖水,狼打狼……
  請讓我陪著你,坐著電椅慢慢聊……
  (無意義的錯亂歌詞……)
  哈裡……路亞……
  (無意義的感歎……)
  喀吧轟隆嘰裡呱啦喳喳喳……
  (無意義的擬聲詞……)
  被看到了被看到了被看到了被看到了被弟弟們看到了這幅丟臉的樣子居然被弟弟們看到了被弟弟們看到了啊啊啊啊啊啊……
  (面無表情的木文君的心理活動……)
  “小君,怎麼了?怎麼僵住了?”秦守的聲音從後面傳過來……
  木文君表情呆滯瞳孔渙散的拉動把手,想當作什麼都沒發生過的關上門……
  “來不及了!”阿少黑著臉伸手扳住門。
  “小君,你怎麼會打扮成這樣?”一航抱著胳膊問。
  “……”木文君垂著頭,非常非常洩氣的樣子,柔順的青絲從肩膀上滑下來,粉紅色的嘴唇緊緊抿著,睫毛微微顫抖……
  阿少心中一動,木文君現在黑髮黑眼女裝打扮,跟那個美麗的女人好像……
  “怎麼?遇到熟人了?”秦守靠過來,望著門外的兩人,一手撐牆一手極自然的搭上木文君的腰……
  門外兩人的臉哢喳就拉了下來!視線直線下移,兩雙眼睛像超強鐳射一樣死死的盯住秦守放在木文君腰上的那只手,恨不能當場燒兩個窟窿出來!
  “你又是哪位?”一航目光陰冷,聲音好像鐵器在冰上刮。
  秦守迅速辨認出了這兩張在資料中出現過的面孔,得體的微笑著,一邊自我介紹一邊友好的伸出手,“秦守,小君的老闆。”只是攬著木文君的那只手卻紋絲不動。
  “木一航,”一航沉著的伸出手去,快速地握了一下,“小君的堂弟。”
  “文少,表弟。”阿少靠在牆上,只盯著木文君,聯手都沒伸。
  “原來是家人,”秦守輕聲笑,“這裡十點以後可不接待未成年人,小朋友還是快去睡覺吧。”
  阿少猛地起身!一航快速伸手攔住他,轉向秦守涼涼道:“不勞操心,大叔,我們早就滿十八歲了。”
  秦守一愣,今年還不到三十的自己倒還第一次被人稱為大叔!這個小子嘴巴真毒啊……不以為意的一笑,問:“那兩位弟弟還有什麼事麼?”
  “我們想跟小君說幾句話。”
  “哦,那可不行,他還在工作中呢。”
  “穿女裝?”
  “工作需要,”秦守笑笑,看了看懷裡還處於受打擊頹唐狀態的小君一眼,“你們現在跑出來揭穿可是會害小君丟了飯碗哦~”
  這邊正說著話,裡面那群喝高了的黃毛揮舞著檯球杆子就過來了!看見他們聊起來沒完以為也是來湊場子的,不分青紅皂白就把一航阿少也拽了進來!球杆往他們手裡一塞非要一起打兩盤!一航皺著眉想掙開這些人亂抓的手,阿少倒是相當豪放,就勢跟兩個美國鬼子勾肩搭背的就進去了!特拽的把檯球杆往檯子上一磕,伸手一指秦守,就開始下戰書!
  “喂,大叔,有本事就過來跟我來一局!”
  這群美國鬼子有熱鬧就湊!見此架勢一個個手舞足蹈的起哄!Come on!Come on!叫得這叫一個歡暢!
  秦守也不推託,接過助理遞過來的檯球杆,一邊打粉一邊繞著檯子優雅的踱步,“我從來不參加沒有戰利品的比賽,小子,你有多少錢可以跟我來一局?”
  阿少冷冷的笑笑,“隨你定吧,反正我一定贏。”
  秦守挑了挑眉。
  “不過,我贏了不要錢,”阿少收回笑容,“我要你離我表哥遠點!”
  “有意思,”秦守也收了笑,挑釁的盯著阿少,道:“既然這樣,我們乾脆換個獎品,贏得人今天可以把小君帶走,如何?”
  “一言為定!”阿少被秦守的眼神挑釁到,毫不猶豫地接下挑戰,根本沒細想這獎品對他來說有什麼意義。
  “既然這樣……我就不能不參一腳了。”一航微笑著抬腳挑起地上的球杆,俐落地接在手裡,正式加入戰局。
  一直沉默著站在旁邊的木文君開始磨牙了……這算什麼?!你們一個個老的小的竟然敢拿我當賭注!還有沒有王法了?!(王法不管這個)秦守就算了,他欺負我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如今連你們這群小崽子都敢爬到我頭上來了!反了!反了!老虎不發威,你們當我是Hello Kitty!我……木文君剛想沖上去就被一旁的美帝國主義代表拽住了!
  “June,他們在說什麼呀?翻譯一下吧!”美帝代表天真地問他們花了大把dollar請來的翻譯同志。
  翻譯同志木文君寒著臉轉過來,環視了一周確定另一個翻譯不在,陰森森的一笑開始“翻譯”:“是這樣的,老總他其實是那個高個兒白小子的這個!”木文君陰笑著豎起一根小指,美國鬼子們大悟,猛點頭。
  “可是呢,老總現在又跟那個高個兒的黑小子搞上了,結果黑小子白小子不幸碰頭,事情揭穿,所以現在找上門來找腳踏兩條船的老總單挑!”木文君面無表情的瞎掰,“然後黑小子說:‘老總,你要是愛我就來跟我打一局!我贏你就跟我走!’
  老總答應了,說:‘跟你打可以,但獎品得換換,我贏的話,今天你的在下面!’
  黑小子說:‘隨你吧,反正我一定贏。不過我贏了光你在下面不行,我還要玩sm!’
  老總說:‘行,贏的人虐輸的人,一個晚上不許換!’
  黑小子說:‘一言為定!’
  白小子一聽也來勁兒了,說:‘我也要玩!我贏了的話,咱們就玩3P!’
  就是這樣。”
  木文君用流暢優美的語調翻譯一氣,眾人一片呆滯,美國鬼子全被震住了!
  良久,黃毛們開始議論紛紛:“想不到老總人高馬大的一個人,竟然是被壓的……”“我覺得黑小子比較好,身材很棒,應該更有耐力……”“不不不,白小子的臉漂亮啊!”“不是說中國人比較含蓄的嗎?這……花樣可真多啊……”“其實吧,我覺得3P挺好的……”
  呱呱唧唧……
  另一邊,場上的三個人正處於膠著狀態,根本沒注意這邊的無恥行徑……
  阿少球風犀利,簡潔直接,咄咄逼人!竟一路壓著秦守打。但秦守的球風就是沉穩,不慌不忙間掌控全域,不出手則已,一出手就勢如破竹毫無破綻!頃刻間已經扭轉乾坤,反敗為勝!
  “可惡!”阿少一扔球杆,倒是毫不吝嗇的直接誇讚:“你很厲害嘛,大叔。”
  “哪裡,”秦守望著他謙和的微笑,“能把我壓制到這個程度的人已經不多了,你很厲害。”
  阿少看了他一會兒,點點頭低聲說:“期待以後再跟你切磋。”
  木文君翻譯中:
  “黑小子說:‘可惡!今晚竟然要被你壓了!’
  老總說:‘哪裡,能把我壓到這個程度的人已經不多了,你很厲害。’
  黑小子沉默了一會兒,低聲說:‘我發現,我還是愛你。’”
  眾黃毛唏噓不已,湊過去鼓勵的拍著阿少的肩膀,說著什麼“偶爾被壓沒什麼,感情在就好,早晚還會壓回來的,人家不是也承認你技巧很厲害了麼”云云,阿少聽得半懂不懂,只恨恨的攥拳咬牙道:“下次一定要贏回來!”
  這邊廂一航和秦守已經開局,一航球風謹慎,設計縝密,步步為營。這一局膠著了很久,雙方好一番鬥智鬥勇,最後秦守一個失誤,一航險勝。
  “果然長江後浪推前浪,小君有個厲害的弟弟。”秦守直起腰來握著球杆很有風度的讚歎。
  “你也不簡單。”一航略擦了額頭上的汗,吐氣道。
  木文君翻譯中:
  “老總說:‘果然親愛的你最猛了,難怪能壓我那麼多年。’
  白小子說:‘我們來3P吧!’”
  “噢噢噢!!”美國鬼子們很亢奮!
  一航黑著臉轉過頭來,“小君,你還鬧,我都聽到了,你當我英文跟他一樣爛?”
  木文君賭氣似的扭頭不看他,直走到檯子旁手法熟練的碼好球!一邊挑球杆一邊磨著牙:“你們兩個行啊,已經敢拿哥哥當賭注了,今天我再不替天行道清理門戶,以後有何顏面面對江東父老?”
  “沒事,怎樣都能面對,”一航笑了,“你女裝也很美。”
  木文君頭上的青筋立刻起來了!隨便抓了一個球杆,一轉身,冷冷道:“好,那就來場男人的比賽,你贏,賭注繼續,我贏,你們要把女裝的事統統忘掉!”
  一航覺得現在氣鼓鼓的木文君實在很可愛,於是頗有些寵溺地答應:“好啊。”
  真正開始打,一航才發現根本不是那麼回事!
  木文君的球風跟秦守很像,但無論是技巧還是經驗都明顯高了一個段位!再加上帶著怒氣,每一球都如瞬間致命的快刀一般,兵不血刃毫不留情!球俐落的進袋聲,與案邊清脆果斷的撞擊聲……這場一面倒的比賽幾乎成了木文君華麗的表演賽!
  秦守坐在沙發上,一手輕輕敲擊著扶手,一手支著下巴目不轉睛的注視著木文君……此時的木文君把一把青絲高高地紮在腦後,只有幾根髮絲性感的垂在臉側,露出細長雪白的脖頸,一雙眼睛淩厲的要命,優雅的俯身,細長的手指,漂亮的動作,耀眼的仿佛整個人都在發光似的!準確的判斷,標準的姿勢,精巧的佈置,一屏一息都可殺人,無關男女的帥氣……
  一局終了,大家都看呆了……
  “一航,”木文君得意的收起球杆,慢條斯理的說:“不用驚訝,你輸了也很正常,因為連秦守的檯球也是我教的……”
  “沒錯,小君是個好老師。”
  秦守的聲音忽然在身後響起,木文君本能的轉身,卻被對方摟住,眼前一暗,唇上一溫,木文君立刻瞪大了眼睛僵在原地……
  秦守很是性感的舔了舔嘴唇,微微一笑,用純正的英文說:
  “各位,少陪了,現在我們要去玩4P。”
  To be continued ……
  ACT9 黃金周是用來擴大內需的
  莫名其妙就被秦守在眾人面前強吻,木文君此時真的很惱火,但反而發作不出來了。
  不知道大家有沒有這樣的經驗,本該你發飆大怒送上一句國罵的時候,你旁邊的人忽然比你更怒的躥出來直接把對方撂倒在地一邊咆哮一邊往死裡打!受害者本人往往就洩氣了。
  所以木文君在小楓破門而入直接把秦守摜倒在檯球案子上的時候就只剩下了無力的感覺……當秦守的保鏢準備亮傢伙卻被阿少和一航兩個堵在角落的時候,當一夥學生樣的男孩子沖進來大喊“出事了!教官忽然讓拉練!我們快撤!”的時候,當看到小楓的馬仔們開始砸桌摔椅神擋殺神佛擋滅佛的時候……木文君已經因陷於過度混亂的情況中而麻木了……無力再思考秦守為什麼忽然獸性大發;無力再思考自己又要交多少賠償金;也無力再思考一航是怎麼不動聲色的用短信把小楓引到這裡來的;更無力再思考家裡這三個狼崽子都跟自己的頂頭上司結了梁子以後自己會怎樣的兩邊不是人……木文君就把打架的拉開,翹軍訓的送回,未成年的趕出去,獸性大發的先擱置……
  草草的處理了事……
  那晚由一航策劃阿少領導的軍訓“越獄”事件,無論是規模還是技術含量都令人髮指!也算成就了L大校史上的一大傳奇!為後來的學弟學妹所津津樂道,並形成了軍訓中一個類似試膽大會的傳統……這是後話,不提。
  那晚剛成為高校一霸的小楓領著一夥兄弟把曾經的黑道扛把子揪著衣領子按在桌上時,算是正式為接下來長達幾年的勢力更迭拉開了帷幕……這也是後話,不提。
  三天后。
  軍訓結束。
  國慶黃金周開始。
  三匹狼都放假了。
  H區BL路4P棟的房客齊聚一堂。
  木文君在小小的客廳裡轉來轉去發表著家長感言,三個狼崽子倒在兩條大沙發上或坐或臥神情自在……木文君發現自己好不容易樹立起來的威信好像已經因為一次女裝而徹底破功!再加上那個吻造成的歷史遺留問題,在三雙灼灼的狼眼下,某人感到頗有些底氣不足……想到這裡木文君那個恨呐!恨不能把秦守細細的咬碎了,然後銼骨揚灰……但木文君不想追究那個莫名其妙的吻,打算把它作為一次惡作劇輕輕帶過去……從進大學到入社會,這麼多年了,木文君對秦守的感覺實在太過複雜,複雜到他已經不願意去剖析了……
  回頭看看仰在沙發上的三隻,木文君也失去了說教的興趣,見沙發上已經沒地方了,木文君在被爐桌子上坐下來想了一會兒,然後抬起頭一臉毅然的對另外三個人說:
  “我們去逛街吧!”
  三聲重物倒地聲……
  國慶日。
  黃金周。
  全民搞活市場經濟。
  安居傢俱城的臨時小導購很鬱悶。她一直很後悔因為沒跟仲介搞好關係而失去了去手機櫃檯導購的機會。看對面聯通手機商城小妹那笑成一朵花的臉她就來氣!是啊,能不美嗎?逛手機的都是年輕小夥子,逛傢俱的不是已婚夫婦就是中年人!掃一眼店裡擠擠喳喳的中年婦女和地中海啤酒肚們,小導購愈發的鬱悶了……
  小導購對店裡的貨色已然失去信心,所以一直盯著剛到手機小妹那兒諮詢的幾個韓國打扮的高個子少年發呆……嗯,雖然臉不怎麼樣,但打扮得很上道,又年輕,遠遠看上去,也很養眼呐……小導購持續對著對面發花癡,所以沒注意店裡的動靜,直到她發現對面的手機小妹們都滿臉緋紅的指著自己的店裡竊竊私語時才呆滯的轉過來,為什麼看我們店裡?這群中年人有什麼好看的?我,他……看見那四個人的一瞬間,小導購的眼睛都直了!不,綠了!
  神啊!
  去他的韓國美少年吧!
  中國才是美男集大成之國度啊!真是要野性有野性要文雅有文雅要清爽有清爽要豔麗有豔麗是要受有受要攻有攻啊啊啊啊啊……
  祖國祖國我愛你呀呀呀……!!
  小導購以驚人的速度和氣魄勇猛的撞開其他三個導購!以不容置疑的肯定語氣疑問句打先鋒,直朝著四人中那個個子最高麥色皮膚的野蠻版帥哥就撲了過去!!
  “請問你們需要幫忙嗎?需要的吧?!你們需要導購,對不對?對、不、對?!”
  “我們……想看看沙發。”
  阿少被她的熱情積極嚇到,但還是伸出一支手臂攔住了擠得跌跌撞撞的小導購。某人立刻眼明手快動作熟練的一把揪住著只有力又漂亮的手臂,再就沒放開。
  “沙發是嗎?我帶你們去樓上看!請跟我來吧……”小導購眉開眼笑,飛快地朝對面手機賣場的眾姐妹拋了個得意的媚眼,拽著這四個極品就在人海中殺出了一條血路!直奔樓上……
  “買什麼沙發啊~與其買沙發還不如直接買床……國慶這麼擠出來逛街,累死了……”小楓說著就近找了個巨大的沙發就懶洋洋的倒了進去,隨意大叉著兩腿,牛仔褲的破洞裡若隱若現著皮膚,蹭上去的T恤裡露出緊繃的腰,貓一樣亂翹的漂染白髮下掩映著銀質的街頭裝飾,再襯上一張標緻的臉……噢噢,小導購迅速掏出手機!好一個華麗型的叛逆美少年啊啊啊!!!
  “我看也是,起碼應該等國慶過了再買吧?”阿少也逛累了,隨便找了個藤飾的古樸沙發坐了下來,哼哼道:“就買這個吧,我懶得挑了。”然後伸長了兩手仰躺在靠背上放鬆……獵豹一樣矯健漂亮的四肢,健康的肌膚,野性的感覺,立刻把一張普通的藤沙發映襯得熠熠生輝……小導購發揮出橡膠糖的實力,死死扒住阿少不放,就勢也蹭到了藤沙發上坐下。
  安居傢俱城的經理從樓上下來,遠遠的看到這樣一群客人,不禁眼睛一亮!腦中靈光一閃!於是打定主意快步朝這邊走來……
  “嗯……我比較喜歡線條簡潔的。”一航走到一款米色的沙發旁,伸手試了試真皮沙發的手感,然後拿起沙發上的介紹冊看了起來。修長白淨的手指撐在沙發上,本身已經是一幅畫了。“小君,你喜歡哪一款?”一航抬頭望向木文君,微微一笑……小導購頓時滿眼桃心,真好,這個是俊朗型的,這眉眼,這氣質,噢噢,這款沙發我絕對不讓別人碰了……
  “喜歡哪一款?”木文君正拿著錢包準備去銷售點,聽到一航的問題又回過身來,“不用挑了,我已經買了,我們走吧。”
  “啊?!”“什麼?!”“買了?!”“這麼快?!!”
  三個男生再加一個小導購目瞪口呆……
  “等一下,你買了哪一款?”
  “就是那個。”
  “該不會……”
  “對,跟客廳裡現在擺的一樣。”
  “為什麼?”
  木文君簡潔應答:“配套。”
  無力的眾人:“那你……還叫我們來幹嘛?”
  “你們不來誰把沙發扛回去?”
  “……”“……”“……”“……”
  “這位先生,我們商場可以幫您搬回去。”
  一個聲音插進來,眾人回頭。
  “啊,經理!”小導購連忙站起來。
  經理是個挺白淨的中年人,笑眯眯的過來跟木文君握了握手,“搬運可以免費,而且這沙發我們也可以給你們折扣。”
  木文君眼中亮光一閃:“噢,怎麼說?”
  沙發上的三隻狼崽忽然有了不好的預感……
  “是這樣的,這三位是……”經理望向三匹狼。
  “我的弟弟們。”
  “噢,這位先生的弟弟們真是各個一表人才!其實是這樣的,您也知道現在生意難做,市場都要搶啊,我們商場正在籌畫舉行一個特別一點的宣傳活動,不過這模特我一直找不到滿意的,但是剛剛我看到他們幾個就眼前一亮!太能體現出我們產品的氣質了!所以,您看,能不能請您的三位表弟幫忙拍幾張宣傳片呢?”
  木文君頓時擺出一副老佛爺的嘴臉,慢騰騰道:“這個嘛……恐怕不行。”
  “啊?為什麼?” 經理忙拉住木文君,“我們請的都是專業的攝影大師,保證效果驚人!價格也可以再議!而且只要國慶期間展覽七天!保證絕對尊重您的肖像權,底片和宣傳海報都會及時處理的……”
  木文君迅速從中捕捉到了關鍵語句,打斷經理道:“價格再議,直說了吧,您最多出多少?”
  經理也立刻露出了生意人的精明嘴臉,“這樣吧,隨你挑一套免費進口組合沙發,運輸安裝護理全部免費!怎麼樣?”
  “就這些?那可是三個人啊!多買多送是常識吧?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啊……”木文君賣弟弟的時候狠呐,都快砍得對方血流成河了……
  “那……再送一套客廳組合電器!不能再加了,他們不是職業模特,成不成還兩說呢。”經理咬咬牙封了頂。
  “組合電器?……好啊,但不要TCL,要Sony最新款!”下死手砍上最後致命一刀!收勢,氣沉丹田,怡神養氣……
  經理看了一眼沙發上的美男們,最終咬牙狠狠扛了這一刀:“成……成交!”
  “好,”木文君大方的一揮手,“今天下午他們三個隨你擺弄了!”
  “喂!!!”
  沙發上的四個人有三人頓時黑了臉!
  至於第四個,小導購已經笑得見牙不見眼了……
  To be continued ……
  ACT10 全家福
  商人總是很有效率的。
  攝影機反光板高光燈柔光燈五行八陣瞬間熱火朝天的鋪開,就在木文君對三匹狼動之以情曉之以理的時候所有的工作人員已經就位了。
  “不願意?為什麼?給我個合理的理由。”木文君挺直脊背正對著對面沙發上快要發飆的三隻,“少爺們!我來給你們算算帳!兩條沙發不夠睡是你們說的,買新沙發勢在必行也是你們要求的!這就是必要性!你們天生長了好皮囊,這就是可能性!如果不幹,所有費用從你們生活費裡扣,加上上次上上次打架鬧事的款項,你以為你們的戶頭還剩多少錢?沒錢了怎麼辦?回家吃自己嗎?這就是迫切性!而所有這些只要你們肯對著攝像機呲呲牙就全解決了!一套組合沙發要20000,進口的!搬運費300,組裝費250,後期護理不計其數,再加上電器組合,Sony的電器組合!有客觀事實有主觀要件可能性必要性迫切性一應俱全!具體操作簡單,低風險高回報!你們還在等什麼?啊?你們有什麼比我這個完美的理由更合理的理由,說啊!”
  木文君一番話是嘁哩喀喳不容置疑有理有據邏輯嚴密!一時間整層傢俱城都沒聲了……
  眾狼還沉浸在如何駁倒這一理論的科學化思考中就被拖走化妝造型去了,木文君長出一口氣,心滿意足地窩在沙發上開始喜滋滋的翻沙發型書……
  身邊的沙發下陷,一航不動聲色地坐了過來。
  “嗯?小航,你沒去造型麼?”
  “小君,你那番歪理也就騙騙他們倆,讓我也聽話,可沒那麼容易。”
  “……果然你是最難擺平的,說吧,你要怎樣?”
  “很簡單,你也要上。”
  “為……為什麼?等等……小航,你該不會是不敢拍照吧?莫非看上去不錯,其實外強中乾寡人有疾?”
  “……小君,你覺得這種低檔次的激將法對我有用麼?”
  “總得試試。”木文君一攤手。
  一航看他一會兒,忽然掏出手機來舉到他面前。
  “小君,你不上場,我就把這個發給秦守看。”
  “嗯……你你!!你什麼時候拍的?!!!”木文君盯著那光輝燦爛的手機桌面手都抖了!這群狼崽子真是一刻也大意不得!“還做成桌面?!快刪掉!”
  一航輕巧的躲過木文君慌亂的爭搶,收起手機,毫無愧意的微笑。
  “你……!”木文君無力……忽然發現自從他實施了“愛的教育”以來,這些當初被玩弄在股掌間的小孩子已經越來越不好擺弄了……而且這些下三濫的手段,好像還是自己教的!怪不得大人都把孩子往乖了教,薑還是老的辣啊……“好吧,我也拍就是,你不要給他,對了,還要全部刪掉……”
  一航不作聲,默默地看了木文君很久,兩個人的距離太近,彼此的呼吸纏繞在一起,木文君被他看得很不自在,剛想起身,一航忽然蹦出來一句話把木文君活活砸回了沙發上!
  “小君,你是不是喜歡那個秦守?”
  木文君呆滯了很久,喃喃:“他,他是男的。”
  一航眼神一暗,“那你是怕他了?”
  “有一點……”
  一航苦笑:“小君,你也不想想,我怎麼可能主動把你的照片給他?他來搶我都不會給啊……一牽扯到秦守你就全亂了……他是在我不知道的這三年出現在你身邊的人,我對你們之間的關係一無所知……真不甘心……”
  木文君瞪大了眼睛,頭腦裡一片混亂,正不知如何回答,一航站起身揉了揉他的頭髮,溫和道:“我不是逼你,有些事情的答案還是要自己找才有意義,這點挑戰我還經受得起。”
  木文君呆呆的看著一航,更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沉默了一下,一航主動打破了兩人間尷尬的氣氛,“等會兒還是來拍張照吧,就當全家福了,剛好有專業攝影師在,不拍白不拍,嗯?”然後壞壞的一笑,湊到木文君耳邊說:“其實你那個拙劣的激將法還是很有用的,你就好好看看我是不是外強中乾寡人有疾吧!”
  木文君依舊坐在沙發上,略怔仲地望著一航離去的背影……
  這群小崽子越來越有頭腦了,真是要成精了啊!木文君想。
  “你們三個誰先拍?”攝影師很高興的從相機後伸出半個腦袋來問。
  “……”
  阿少和小楓飛快的互相看了一眼,誰都沒動。
  畢竟還是半大小子,在這種眾人環繞(外面已經圍了好幾圈不相干人員了)的環境下一個人站在聚光燈下搔首弄姿,他們還是打怵……正猶豫著,一道身影從兩人身邊不急不徐的經過……
  一航神態自若的走到落地窗口,攝影師立刻招呼全套班底跟了過去!
  小楓一臉驚奇,“老哥,你居然肯主動配合?”
  一航不作聲,伸手把素色的窗簾拉上一些,光線立刻柔和了很多,只留幾線乾淨的陽光閑閑地撒在靠窗的米色真皮沙發上,舒服得讓人忍不住想歎一口氣……一航對著窗戶站了一會兒,然後緩緩地轉過身,一手自然的解開幾顆扣子拉開少許襯衫領口,另一手略顯疲倦的揉了揉頭髮,柔順的髮絲在修長的手指間滑落的時候,慵懶休閒的感覺彌漫而來……四周頓時一片女人的尖叫!攝影師拍得這叫一個High!嘴裡還念叨著:
  “太棒了!很好!非常有感覺!沙發的基調抓得很准!對,臉側過來一些!坐在沙發上!讓陽光灑在手上……好好,好,襯衫再解開一點!太棒了boy……”
  餘下的二狼目瞪口呆!
  木文君也看傻眼了……這,這個木一航……真是深藏不露啊……
  一航向木文君的方向瞟了一眼,微微一笑……
  啊,那個不入流的激將法,還真挺有用的……木文君想,挖到寶了!
  一航下來的時候極挑釁地看了另外兩人一眼,不屑道:“怎麼?看了示範,還是害怕?”
  小楓立刻就被撩撥起來了!把外套刷的脫了隨便一扔!光著腳就往前走!
  “等著瞧,老哥,今天老子就讓你們見識見識什麼叫男人!”
  然後一臉不屑的踏著眾姐姐們的尖叫聲朝攝影師打了個響指!“嘿!那邊的!一定要把老子拍得世界第一帥!不然我殺你全家!”然後轉轉腦袋,“……嗯,我該坐哪只沙發?”
  滿臉分隔號的攝影師:“那個黑色的吧。”
  攝影助手們奇怪的對望:這黑色的沙發是線條冷硬的那種,特別適合放在CEO辦公室裡,供四十歲以上成熟男人使用,讓這個十幾歲的少年來展示,會不會不搭?
  然而當小楓一臉混不吝的表情往沙發上四仰八叉的一靠的時候,助手們才明白頂級攝影師的眼光!
  精緻的五官,狼一樣的眼神,刀鋒一樣的氣質,全身都散發著黑道世界的感覺……木楓往這一黑到底的沙發上一坐,簡直就是……夜之帝王啊……
  眾人的心聲:這個少年,以後絕對不會是簡單人物!
  令人意外的,還真讓木文君說中了,這裡有一個人害怕照相……
  從動作到表情都極度僵硬的阿少:“拍完了嗎?”
  攝影師:“這……我剛拍了一張……”
  “拍一張就夠了!就這樣吧!”起身想走……
  “哈哈!原來你害怕照相啊,長這麼大個子……”小楓毫不留情的嘲笑,“真難看!”
  “誰說我害怕?”死撐著坐回去的阿少,“我只是不喜歡對著鏡頭傻笑!”
  攝影師:“你也可以不用笑的……但起碼,請你看一眼鏡頭吧!”
  “少廢話!”全身僵硬的阿少,“你不會轉到我正在看的方向拍啊!”
  眾人的心聲:他開始無理取鬧了!他果然很緊張!他害怕照相!真有趣!
  一旁看不下去的一航,忽然走過去對著阿少飛起一腳!
  阿少反應極快的閃開!半蹲在沙發上怒吼:“死狐狸!你幹什麼?!”
  攝影師:“好!好!剛才的動作非常自然!再來!”
  一航還真配合,抬腿又是一腳!
  這次沒空間再躲,阿少只能單手支撐一挺腰後翻落地!俐落的動作!機警的眼神!沙發旁的綠葉植物掩映著少年健康的麥色肌膚,簡直有如叢林野獸一般,危險又誘人!四周一片尖叫和手機拍照聲!
  兩眼放光的攝影師:“好!太棒了!好姿勢!保持別動!臉往我這邊側一點!”
  大怒的阿少,猛回頭怒視攝影師:“不許拍!”
  進入狀態的攝影師:“好眼神!對,盯住鏡頭,慢慢地走過來!就是這樣!”
  步步威脅的向攝影師靠近的阿少,恐怖的眼神:“叫你別拍了!你還拍……”
  不知死活的攝影師:“好表情!很有氣勢!現在躺到沙發上去!用這種眼神看過來!”
  阿少,來自地獄的聲音:“你找死……”
  木文君:“小少啊,不要毆打攝影師嘛。”
  ……
  ……
  “有三個這麼美的弟弟真幸福……”小導購湊到木文君身旁坐下,一臉幸福的望著熱火朝天的攝影場地。
  “是麼?”木文君溫和一笑,“其實他們很鬧人的。”
  “鬧人也很幸福啊……”小導購花癡地說。
  “幸福嗎……”木文君望著熱鬧的三人,想起燈火通明的那個小小的家,若有所思的喃喃:“也許是吧……”
  “不過沒想到你這個哥哥還真做得出來,”小導購笑嘻嘻的轉過來,“這麼利索的就把弟弟們賣了……但我要代表全商場的女性對您說一句:賣得好!”
  木文君被她認真的樣子逗樂了,笑道: “別把我描述的跟狼外婆似的,其實我只是想讓他們三個一起去做件事而已。”
  小導購瞪大眼睛,一臉疑惑。
  “所謂交情,是先要有‘交集’,然後才會有‘感情’。他們三個都是血氣方剛的年齡,又是最看不清自己和別人的時候,我希望他們跟周圍的人有更多的交集,學會跟身邊的人相處,哪怕是最看不順眼的人。這對他們有好處。”木文君總結道。
  “哦……”小導購一臉崇敬,第一次正眼看這個不起眼的表哥,“您真是一位了不起的好哥哥……我還以為您讓他們去拍照只是為了省錢呢!”
  “對,”木文君毫無愧色,“我只是為了省錢。”
  呆滯的小導購:“哎?”
  木文君看她呆呆的樣子,忍不住笑了……小導購忽然發現這個被三個美形弟弟映襯得不起眼的哥哥,原來笑起來這麼好看!差點疏忽的錯過了!小導購傻傻的看著木文君,正想仔細端詳一番,眼前的人就被一航不悅的拖走了……
  “嗯?莫非……”敏銳的小導購托著下巴盯著兩人的背影若有所思……
  “好了,大家坐好,最後一張,全家福!”攝影師調著焦距,覺得鏡頭裡的四個人怎麼看怎麼彆扭,是哪裡不對勁呢?“嗯……中間那位哥哥,把西服脫掉!”
  “哎?為什麼?”木文君不解。
  “這款沙發強調的是家的感覺,懂嗎?是要卸下全部偽裝的原始身心,是面對親人的那種剖心剖腹的溫情,懂嗎?是去除了一切豔世浮華的最質樸的精粹,是……”
  “好了好了,我脫就是了!”木文君連忙制止攝影師的昇華演講,快速的扒下西服,鬆開領帶……刻板的束縛解開的一瞬間,木文君整個人的感覺都變了,攝影師完全沒料到效果會這麼好!激動的揮著手指揮整個班底重新調整燈光氣氛,然後對木文君下死命令:“你!把襯衫口子再解開幾顆,對,頭髮弄亂點!髮蠟在誰那兒?快給他做一下造型!”
  “不,不用了……”木文君連連後退,“不是只拍一張普通的全家福嗎?不是不放在宣傳裡的嗎?不用造型了……我……”
  身旁的三人忽然極有默契的陰險一笑:
  “親愛的老哥~我們都被迫搔首弄姿這麼久了,你也該多為世界做奉獻啊!”
  “是啊……來吧……”
  “不,等一下……啊啊……”
  真是其樂融融的一家啊……
  哢嚓!哢嚓!哢嚓!
  嗯,攝影師今天拍得真的很High!
  幾天後。
  木文君,小楓,阿少三人去傢俱城取底片。
  “哇靠!真壯觀!”
  “是啊,沒想到他們的宣傳攻勢這麼猛烈……整棟大廈都掛滿了……”
  “去!把狐狸拍得跟個王子似的!這攝影師什麼眼光啊?”
  “他爺爺的!老子英俊瀟灑的照片那麼多!為什麼把這張放這麼大啊!”
  “嗯,真的,小少你壓著小楓倒在沙發上呢,真狂野呀……”
  “……我們只是在打架……”
  “他們究竟是什麼時候拍的呢?”
  “啊!是全家福!不是不列入宣傳範圍嗎?為什麼……”
  “還最大張……”
  “還放在正中間……”
  “老哥,其實你拍得挺性感的。”
  “……今天不讓那白麵經理大出血我就不姓木!精神損失費,五千!違約金,五千!侵犯肖像權,五千!”木文君怨恨的磨牙……
  手機響,接起來,是一航。
  “小君,你們到傢俱城了麼?”
  “剛到。”
  “看到海報了?”
  “嗯,很多。”
  “站在海報前面麼?”
  “嗯?是啊。”
  “離開那裡,越快越好!”
  “哎?為何?”
  “你們馬上就知道了。”
  悠閒的坐在家中的一航手機裡傳來如下噪音:
  “啊啊啊啊啊啊!!!!!!快來看!!!是他們本人啊啊啊啊!!!!”
  “騙人!真的!有三個呐!!!”
  “要簽名要簽名!!!!”
  “和個影吧!!不要走!!他們跑了!!!”
  “他媽的!狐狸那個王八蛋!!怪不得他不來!!”
  木一航關了手機,端起一杯茶,走到窗邊在新沙發上坐下,望著陽光普照的窗外。
  “真是個好天氣啊,小君。”
  To be continued ……
  ACT11 終極“女僕”
  接下來的一個月,相安無事。
  新沙發也買回來了,四人對於有限的住宿條件都採取了默認的態度,當然,都是唯我獨尊慣了的霸王,浴室臥室餐桌上磕絆自然不會少,看中央五台還是電影頻道都可能引起單挑!所以H區BL路4P棟外面那片小花園上經常會出現街頭霸王的真人版表演!拳來腿去,虎虎生風,時間一長,耳濡目染之下,連這片兒的小孩子掐架都比其他片兒的像樣……
  由於前陣子惹的麻煩的開銷都從三人伙食費上扣,吃外食就比較奢侈了,所以三人基本上三餐都在木文君這兒蹭。這樣一來就出現一個問題:
  誰來做飯?
  木文君那兩下子,一個星期內三個人就領教夠了。這傢伙生活極不規律,飲食極不健康,完全不會照顧自己,更別說照顧別人,除了沒有技術含量的大雜燉火鍋就會煮速食麵……一個星期吃下來,大家都受不了了。
  “天天吃速食麵,我打架都打不動了。”
  “那你們就多收女生的便當,帶回來給大家調節一下伙食。”
  “你日劇看多了吧?見過中國女生送便當的嗎?”
  “那就忍著吧,我吃了一年多速食麵了,也沒見出什麼問題。”
  “我們正在發育,老頭子!”
  “不要詆毀我的年齡,你們就是發育得太好了才會惹這麼多麻煩花光了伙食費。”
  “我想談個交易。”一直沉默的一航忽然發話,“如果價碼合適的話,我可以來做飯。”
  另外三個人都詫異了,這個一副我是王子我有潔癖的一航居然主動要求做飯?!
  “你所謂合適的價碼是……?”木文君有不好的預感。
  “我要睡床。”一航的嘴角輕輕的挑上去,一雙漂亮的眼睛狡詰的眯了起來,瞬間讓人想起某種老謀深算的狡猾動物……
  阿少恍然大悟:“還有這一招啊!”接著就是一臉我很感興趣,我也要參加的表情,目光炯炯的盯著木文君!
  木文君頭更大了。
  一航向前傾著身子,緊盯著阿少的眼睛,一字一頓的挑釁道:“就你那長手笨腳?也想跟我鬥?煮飯?別把自己煮了就不錯了!”
  阿少也不示弱,冷冷一笑:“咱們走著瞧!”
  小楓這種粘著也照睡的適應性極強的生物對於睡不睡床這件事倒沒那麼執著,但他另有所謀:“我也參加!但如果我做飯,就撤銷禁煙令!”
  “你死了那條心吧。”
  “跟你牟上了!”
  “一個星期後此時此地,不見不散!小君做裁判!”
  “……好吧……”木文君仰天長歎……
  一航是學習尖子,周旋于教授和學生會之間就忙不完了,木文君不信他有時間學烹飪。阿少一個大小夥子,手工貌似會很粗糙的樣子,他最近被迫頂替被他廢了的前足球隊長新官上任,每天被緊迫盯人,木文君不認為他有條件學烹飪。小楓本來就極鄙視家務,再加上聽了他的話最近正在組建自己的兄弟連,每天拳打五湖腳踢四海,被哥們兒看見他學烹飪,他就可以直接金盆洗手了。
  思來想去,木文君覺得還是得從資金上解決根本問題,打了幾個電話,木文君接下幾個從前不屑接的非法編書的活,埋頭苦忙去了……
  一星期後。
  剛踢完球回來的阿少開門的時候聽到屋裡陣陣女人的嬌笑。
  怎麼回事?
  大門一開,入目先是滿桌的豪華大餐,然後是一臉皇帝老子相仰躺在沙發上的小楓,以及背靠著沙發滿身殺氣的一航,最後是笑容尷尬被一個卷髮女人伺候著吃飯的木文君。
  “她是誰?”阿少甩了甩頭上的汗珠,面無表情的朝那女人抬了抬下巴。
  “代替我出賽的人,職業廚師級的烹飪技術!而且她答應以後無條件來幫忙做飯。”小楓滿不在乎的哼哼,朝女人揚了揚手:“Susan,我要那塊咕咾肉!”
  看著那女人尖尖長長的指甲輕輕挑起小楓標緻的下巴,靈巧的筷子小心翼翼的放進他口裡,屋裡的氣氛頓時淫靡起來。
  阿少冷哼了一聲:“找人代比,你也不嫌丟人!”
  “這叫不擇手段。”小楓邪氣一笑,“關鍵看我們的裁判大人怎麼說。”
  可惜不擅長應對熱情女性的木文君在Susan的纖纖玉手下已經左右支絀了,微紅了臉躲過Susan嫣紫的指甲,木文君慌忙站起身叫上小楓:“跟我過來一下。”
  兩人一前一後鑽進臥室,木文君背著手來回走了幾圈,小楓抱著胳膊站沒站相的靠在門上眯著眼睛看他。還是第一次看到木文君露出這種手足無措滿臉緋紅的樣子,不禁讓小楓覺得非常新鮮,而且……很耐看……小楓心裡咯噔一下,自己在想什麼啊?
  還沒回過神來,木文君已經湊過來了。兩人都是男的,身體忽然的靠近也沒有什麼不妥的地方,小楓的心臟卻忍不住地砰砰亂跳起來!
  “小楓,她是女孩子,一個人總到我們四個男人住的地方來,不太好……”木文君壓低聲音在小楓耳邊有點為難的輕聲說。
  兩個人的身高本來就差不多,現在木文君湊得很近,軟軟的髮絲擦過小楓的臉頰,呼吸也繚繞上來,小楓忽然聞到他白襯衫上清爽的香皂的味道,心神莫名的一陣恍惚,只直直的盯著木文君漂亮的側臉,微垂的睫毛,修長誘人的頸子,再往下延伸是細長明顯的鎖骨,可惜被扣著扣子的襯衫擋住了……一時間那一晚月色下木文君流光四溢的美麗眸子浮上心頭帶了靡靡的氣氛,於是某人的欲望瞬間暴漲,滿腦子只想著怎麼把下面礙事的扣子通通解開,完全沒聽見木文君在說什麼!
  “……還是不要了,好吧?”
  小楓無意識的點點頭,木文君松了口氣,想轉身出去,卻立刻被拉住手腕推倒在牆上!
  “你……”木文君怎麼也沒料到說句話也會出這麼個變故!一時忘了反應。
  小楓本來就是街上混大的,雖然年紀小,論力氣技巧絕對占上風!再加上經驗豐富,此時是極熟練的一手壓制住身下的人,另一手俐落的開始解那礙事的扣子……
  耽擱了這一下,木文君立刻清醒了。
  “木楓!你昏頭了麼?馬上放手!”
  一聲低吼,聲音不大,但威嚴的語氣是一向溫和的木文君從來沒用過的,小楓也一下被吼清醒了!好像也被自己的行為嚇了一跳!慌忙鬆手,後退一步,僵持半晌,扯了一個很勉強的笑容:“跟你開個玩笑,看你嚇得樣子,嘿!”然後不敢再看木文君,掉頭沖出了臥室。
  木文君呆立在原地,聽到外面的人叫他,只好歎了口氣慢慢的把扣子重新扣好,只當剛才是年輕小孩子精力旺盛的鬧劇,理了理頭髮,就走到客廳去了。
  可是再接下來,某人可沒有木文君那種平穩的心境了。
  小楓開始覺得不管從哪個角度看,都讓人覺得木文君很漂亮!不論是手指細微的動作還是唇角的微笑都能挑動自己的情欲,嚴重的。
  為什麼?小楓皺眉想:我一向是上女人的,並不喜歡男人,更何況是堂哥!上次他扮女裝時我心動也就罷了,為什麼他是男裝我還會對他有欲望?
  我喜歡他麼?
  自我否定的搖了搖頭。
  我只是……對他有欲望。
  可是Susan此時對木文君殷勤的服侍,若有若無的肢體接觸,那人臉邊微微的紅色,有點羞澀的微笑,現在都異常的礙眼起來!小楓心中一片煩躁!無名的火四處撩撥著,不會灼傷,但是煩心!於是皺著眉頭對女人低吼:“夠了!你可以滾了!”然後在Susan摔門離去的巨大震動聲中如釋重負的仰在沙發上長吐一口鬱悶氣,只能在心裡自欺其人的想,明天,去找幾個人泄泄火,應該就好了……
  其他三個人都被他莫名其妙的行為弄得不明所以。
  愣了一會兒,一航長出了一口氣,道:“趕走了也好,不然我看著她也礙眼。”
  阿少已經坐在桌旁開始大快朵頤了,一邊嚼一邊含糊的說了句:“手藝倒是不錯。”
  一航也坐下來,開始夾菜:“那我們今天還比不比了?”
  “當然要比,”阿少頗自信得挑了挑嘴角,“一人自動退出,求之不得,我可是對那張床志在必得。”
  “我是不會讓你跟小君睡在一起的,”一航道,口氣淡淡的,氣勢卻異常堅定。
  聽到這句話,倒在沙發上的小楓眼皮一跳!
  對了,他們誰贏了,就可以跟木文君睡在一張床上了……不行!
  “慢著,”小楓一躍而起,“剛剛那個女的不算,我要自己比!”
  “憑什麼?”
  “你那兩下子,是想用煮出來的東西毒死裁判吧?”
  “你以為殺人滅口就能了事了?”
  “放屁!老子才不是……”
  “好了,都不要吵了!”木文君及時制止戰爭升級,“不用比了,問題已經解決了。”
  “啊?”三人同時疑問。
  木文君苦笑:“歸根到底,都是資金問題。我這幾天多接了幾筆活兒,伙食費的空缺補上了,以後我們可以在外面吃,不用做飯了,所以不用比了。”
  大家都愣在原地,好像一時無法接受這個結果。
  “都坐下吃飯吧,啊,不要浪費一桌子好菜嘛。”木文君像那毛主席一樣揮了揮手,“同志們,別洩氣,辣子肉丁會有的,紅燒帶魚也會有的,你們也沒白花時間,以後咱們的早餐和夜宵就有著落了嘛。”
  大家於是更洩氣了……
  小楓躊躇了一會兒,端著碗抬頭問木文君:“喂!你喜歡會做飯的人?”
  不會做飯的木文君想也沒想地答應:“嗯,喜歡。”
  “噢。”小楓點了點頭。
  一航一愣,若有所思地盯著小楓看了一會。
  一時間,客廳裡的四個人各懷心思……
  To be continued……

  Story•2

  Story?2 文少
  文少第一次見到木文君的時候已經十歲了。
  那一陣子家裡經常進出很多陌生的大人,而且大家的表情都很沉痛,因為爺爺去了。不過那一天的氣氛又有所不同,除了沉痛壓抑還夾雜了一些別的情緒,比如鄙視,比如怒氣。
  小林和二虎神秘兮兮的跑過來向文少彙報,說是文家那“丟人的閨女”回來了!至於為什麼是丟人的,孩子們不是很清楚,聽說是因為“私奔”。那私奔又是怎麼個概念?這回沒人吱聲了,後來有個半大的大姑娘紅著臉告訴他們私奔就是“跟男人跑了”。可是孩子們又想不明白了,為什麼跟男人跑了就丟人了呢?最後二虎一拍大腿!反正大家都說是丟人的,爸是這麼說的,媽也是這麼說的,連寨子東頭的趙老先生都是這麼說的,那就是丟人!
  大家覺得很有道理,點頭贊成。
  文少一直是孩子們的頭兒,在孩子中很有威信,現在自己家出來一個“私奔”的,他覺得有點丟面子,所以跑去看看那閨女究竟是怎麼丟人法!
  身手矯健的順著主樓爬上窗子,文少探頭往大堂裡看,裡面擠擠喳喳煙霧繚繞坐滿了大人,大家的表情都很嚴肅,女人們的臉上還有嘲諷的神色。文少環視了一圈,很輕易的就找到了目標人物,一個皮膚雪白的女人,安安靜靜地坐在老爸旁邊,烏黑的髮絲很自然地在頸後松松的挽起來,一雙眼睛像墨染的一樣,又黑又美,她的脖子也很好看,細細白白的,不像寨裡整日務農的女人那麼黑糙……這樣的女人竟然是在這個小寨子長大的麼?還是爸爸的姐姐?文少忽然覺得她這樣的人就應該離開這裡,跟男人跑了也是應該的。不過為什麼覺得她很眼熟呢?是了,老爸珍藏在身邊的照片上好像就是她,雖然老爸不讓任何人碰,不過他偶爾拿出來看的時候文少悄悄的瞟過幾眼。以前一直以為是老媽的照片,現在看來,似乎不是……
  文少的媽媽很早就去了,導致文少幾乎沒什麼印象,不過他心裡開始覺得如果媽媽能這麼漂亮就好了,於是忍不住再多看兩眼。越看越覺得那女人雖然臉上沒什麼表情,可就是跟著一屋子人都感覺不一樣,那時文少還不知道有“氣質”這一說,只是本能的覺著她跟其他人都不一樣。
  多看了兩眼他才發現,原來那美麗女人的身後還坐著一個孩子,好像是男孩,細瘦得要命,五官跟那女人很像,可惜眼睛頭髮都淺淺淡淡的,光彩上一下就差好多,垂著頭坐著,也沒有那女人引人注目,幾乎沒什麼存在感,是她的孩子麼?
  “你在幹什麼?”
  一個聲音忽然在身後響起,雖然很輕,但文少現在是在偷看,本來就緊張,自然嚇了一跳!手一滑就從窗臺上掉了下去!對方也不是普通人物,眼疾手快的一把拽住他!輕輕鬆松的把他拉了上來,然後蹲在驚魂未定的文少身邊微笑。
  “你是他兒子文少吧?眉眼真像。”那溫文爾雅的高挑男人很溫和的低聲說,看來沒有要把文少拎出來帶到老爸面前的意思。
  文少想問你是誰,可是被他捂住了嘴。
  “小弟弟,交給你個任務,我們要在這兒呆上兩天,這期間就由你看著我們家小君了,要保護好他哦。”然後刮了刮文少的鼻子,也不等答應,就站起來進去大堂了。
  文少也不知道為什麼,雖然不認識這個男的,但就是知道他說的小君就是那個沒什麼存在感的男孩子。
  文少再次探頭到視窗,發現坐在那女人身邊的老爸眉間有三道褶皺!
  這說明他非常非常非常不高興!
  文少的父親其實長得很是英俊,還是寨子現任當家的,做人正直威嚴講義氣,在寨裡很有影響,要上山能上山要下海能下海,打起架來也是一把好手,還做得一手好木工……其實文少心底裡是很崇敬父親的,可是他對文少實在太過嚴格苛刻,脾氣又火爆!偏巧文少對他父親的火爆和倔脾氣是遺傳了個十成十,父子二人基本上是見面就吵,然後不出三句就就付諸武力!用拳頭累計感情,文少對父親也算相當瞭解:皺眉的時候有一條皺紋表示“我不爽”,兩條皺紋表示“後果很嚴重”,三條皺紋表示“你完了”。
  可是令文少大驚失色的是:當剛剛拜託他照顧小君的那個男人走進大堂的一瞬間,老爸的眉間竟出現了第四條皺紋!
  ……這是什麼意思?
  莫非是……“殺你全家”?!
  躲在窗臺外的文少一哆嗦!
  那溫文爾雅的男人倒是沒什麼反應,依舊溫和的笑著朝那美麗的女人走去。那女人面無表情的臉看到他的一瞬間就煥發出了動人的光彩,臉頰上也浮上可愛的紅暈,甜甜的笑著輕拉那男人坐在身邊,大家都看傻了。
  文少也傻了……不笑的時候他只覺得那個女人好看,笑起來才發現,真是好看!
  所以也就糊裡糊塗的應下了照顧這個叫做木文君的小表哥的任務。
  現在他領著木文君晃到了平時玩占山頭的地方。
  其他孩子立刻不幹了!
  “他是丟人的那家的丟人的孩子!”二虎不客氣的推了細瘦木文君一把!連說了好幾個“的”倒是沒咬舌頭……
  “對,我們不帶他!”其他孩子紛紛應和。
  木文君正處在長個兒不長肉的十二歲,瘦高瘦高的,比文少他們還高半個頭,可是基本上是見風倒。被挺敦實的二虎奮力推了一把,踉蹌了一下跌坐在地上。
  看木文君倒在地上,文少不幹了,臉一沉,挺威嚴的說:“不許推他!他是我表哥。”
  其他孩子還是懼著文少,互相小聲嘟囔了一陣,挺委屈的說:“可是我媽說了讓我別跟他玩,我得聽我媽的。”
  其他人紛紛點頭表示贊同。
  文少忽然明白那溫和的男人說要他好好保護小君是什麼意思了!
  他看看木文君,跟寨裡野大的孩子不一樣,木文君的皮膚細白細白的,小小的臉,長得像女生。在這些崇尚強者的小孩子心目中,有這樣的哥哥實在不值得驕傲。
  不過,如果不是哥哥,而是當被保護的寶貝,還不錯。
  文少於是蹲在木文君旁邊,很有氣勢的說:“表哥,你認我做哥哥吧,我保護你。”
  木文君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一甩頭,“不要。”
  文少第一次被他正眼看,忽然發現他的眼睛真漂亮,汪汪的,好像一掐就會出水。於是不離不棄的伸手把他腦袋掰過來,捧著他的臉把他的頭髮都撩到後面去,想好好看看。結果木文君開始奮力掙扎!文少也不含糊,從小幹架幹到大的,三兩下就把木文君壓住了!還得意地在他臉上抹了兩把,以示強勢。木文君氣壞了,惡狠狠的瞪著文少!
  “你們過來看!”文少壓著木文君招呼大家,“看,他長得這麼漂亮!又白淨,等會兒我們讓他當公主吧!”
  大家聽頭兒這麼說,就都湊過來仔細端詳木文君,然後七嘴八舌表示贊同。
  “真的挺好看的,好像比孫三丫頭還標緻呢!”
  “嗯,比海眉還秀氣呢!就讓他當公主吧。”
  “對呀,皮膚真白,好像還挺滑的……”二林伸出黑爪子想摸摸,被文少一把拍掉!“不許碰!這是我表哥。”
  “不是當公主嗎?”二林委屈的摸著爪子。
  文少想了想,說:“那也是我的。”
  其他人面面相覷,開始噘嘴。
  “老大,不公平……”“就是啊,公主應該是大家的。”“不對,公主是王子的吧?”“誰說的?”“我姐姐的書上說的!”“可是我們這兒沒有王子啊。”“那書上說沒說公主還可以是誰的?”“我不知道……”
  孩子們開始犯難了。
  最後有人一拍巴掌!“有辦法了!咱們玩占山頭!誰占的多公主就是誰的!”
  大家都高興了,覺得這個主意最好!
  文少也站起來,抬著下巴慢慢的掃視了眾人一圈,點點頭,說:“好,我就讓你們輸得心服口服!”
  然後文少把木文君拽到一個乾淨的石頭檯子上,說:“這兒是皇宮,你在這裡等著。”
  木文君哪裡理他,拔腿就走。結果被文少俐落的拽回來,一把按在檯子上!木文君剛要發火,忽然發現文少死死攥著手,一臉認真堅毅的盯著自己的眼睛,緊抿著嘴,一張孩子的小臉此時在陽光下到帶上了幾分英氣!
  “你在這裡等著,我絕對會來接你!我文少從來沒輸過!”文少鏗鏘有力的對木文君說。
  結果木文君真就在“皇宮”裡一直等到太陽落山。
  文少一身汗一身土拎著一條木棍帶著一大群手下敗將趕到的時候,滿臉都是自信的笑,雪白的牙齒乾淨的眼睛短短的頭髮,小麥色的皮膚在夕陽紅日下帶著青春動人的光……木文君忽然發現這個表弟還挺順眼的。
  結果文少把木棍往地上一插!很是豪氣的抬頭挺胸大聲說:
  “我來接你了,公主!”
  木文君嘴角抽搐了半天……
  最後看見文少胳膊上膝蓋上到處都是擦傷連臉上都劃了一道還一臉期待的笑,那雙閃閃發光的眼睛就像某種大型忠犬一樣灼灼的盯著他耐心地等待著……於是木文君只好很無奈很不情願的低聲說了句:“嗯。”
  結果這群傻孩子立刻歡呼起來!一邊跳一邊起哄要老大抱著公主回去!木文君的臉立馬就黑了!跳下檯子轉身就跑!
  文少連忙追了上去。
  眾人想都沒想就跟著追!
  於是那天美麗的夕陽下,弱小的木文君帶著一條巨大的尾巴狂奔回了爸爸的懷抱……
  兩天以後,文少跟著老爸去火車站送站。
  站在沒什麼表情的老爸旁邊,文少覺得老爸其實很不捨得木文君的媽媽走,不過自己也不太想木文君走。
  火車快開的時候,文少扒在火車視窗墊起腳問坐在裡面的木文君:“表哥,下次見面,如果我長得比你高了,你就叫我哥哥好不好?我來保護你。”
  然後特真誠地望著木文君。
  木文君略驚訝的看了他一會兒,然後抿嘴笑了,輕聲說:“不要。”
  火車開了。
  文少跟老爸站在原地,有點鬱悶。
  他居然說不要。
  但想到剛才那個笑容,好像是他第一次對自己笑。
  笑得真好看。
  於是心裡美滋滋跟著老爸回去了。
  文少第二次見到木文君,就是三年以後了,這次是因為奶奶去世。
  文少長大了,也懂事多了,漸漸明白鄰里鄉親對木文君一家的態度,漸漸明白為什麼除非家族裡出大事否則他們不能回來……
  木文君已經是清秀少年,褪去了幼年時男女不辯的中性感,氣質也越來越像那個溫文爾雅的男人。木文君這趟省親之後就會一個人離家求學,兩年讀完高中,兩年讀完大學,然後在一個叫做B市的地方打拼……不過這些十三歲的文少都不知道,他只知道,現在自己真的長得比木文君高了。不僅是高,現在書生樣的木文君整個比他小了一圈。
  但是畢竟已經長大了,文少也不會再去糾纏那個“長得高的當哥哥”的傻要求,現在的他對木文君敢於獨自離家這件事更感興趣。
  這一次,木文君一家停留的時間更短,寨裡的人目光也更冷漠,當初懵懂的小孩子現在已經清晰的明白該劃分什麼界限,木文君幾乎沒跟任何人接觸就又匆匆地離開了。
  臨走的前一天晚上,文少聽到隔壁的老爸與木文君的對話。
  “大舅……”
  “坐吧。”
  “你想去B市念書?”
  “嗯。”
  “你爸媽都去美國,你為什麼不走?”
  “美國法律系統過於健全,而國內的尚有空子可鑽,有利於發展。”
  “……”
  老爸歎氣,“小君,你越來越像你爸,說那些奇奇怪怪話的口氣也像,只有這雙眼睛,跟星晴一模一樣……”
  片刻的沉默,文少聽見木文君的聲音涼涼的響起來:
  “大舅,你為什麼不叫我媽姐姐?”
  文少一下就緊張起來了!那張珍藏的照片,皺緊的眉頭,老爸瞪那男人的眼神,車站上荒涼的歎息……所有的片斷閃電般劃過文少的腦海!他問了最不該問的問題!
  文少伸出手隨時準備推門沖進去!木文君那瘦巴巴的小身段絕對一巴掌就被老爸拍零碎了!他想。
  結果他只聽到一聲歎息。
  “行了,小君你回去吧,B市有我很多兄弟,要幫把手的時候直說。一個人出門在外要照顧好自己……就這麼招吧。”
  這是老爸的極限了吧?完全不會用語言關心別人的老傢伙!文少靠在牆上想,忽然覺得老爸可能其實挺疼木文君的。別人的孩子就用心疼,也不敢打……怎麼我這麼倒楣是他兒子呢?
  再次見面就是在B市了。
  因為選擇專業的事跟老爸大打一架!索性賭氣報了外省的大學!填表格的時候下意識的就選了B市……為什麼?
  算了,去哪裡不是去?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只要能不再看見那老東西的臉去哪兒都行!
  沒想到剛踏上B是的土地就遇到了他,不,應該說,就被他堵個正著。
  看看他的樣子,還是很好看,只是成熟了很多,跟五年前比起來,還增加了很多文少看不懂的氣質……看到他文少的感覺很複雜,一方面為他竟然聽老爸的話來攔自己而隱隱的氣,另一方面……還是很高興又能看到他的……曾經的公主……文少的心裡浮上一絲笑容,是自嘲的笑還是別的什麼?
  他不知道。
  ——Story?2文少End——

  Spark1

  Spark?1 居家趣事
  *1 刷牙杯
  木文君:“我買了一組四個的刷牙杯,是骨瓷玻璃的,很不錯吧?”
  沙發上的兩人,愛答不理的:“……嗯。”
  木文君:“有粉藍白綠四種顏色,小楓還沒回來,你們先挑吧~ 不過事先聲明,我是一定要藍色的!”
  一航,忽然轉過身來:“白色和綠色哪個放在藍色旁邊?”
  木文君,翻看:“哦……白色。”
  一航,果斷的:“那就白色吧。”
  阿少:“那還用問我嗎?肯定是綠色了,打死我也不用粉紅色啊!”
  就這樣……
  半夜,經歷了一天浴血奮戰的小楓回來的時候……
  一個粉口耐的粉紅色玻璃杯下壓著木文君無恥的留言:
  “小楓:
  因為你回來晚了所以沒得挑,這是我們特意留給你的杯子,粉紅色的,很活潑吧?”
  小楓捏著留言和杯子渾身顫抖……
  “去你媽的!!!你們一個兩個都玩老子!!!!”
  嘹亮的吼聲劃過安靜的社區的夜空,四周的大爺大媽習以為常的出來關了窗戶……
  第二天。
  小楓滿臉殺氣的把一隻同系列的黑色玻璃杯重重的塞進梳洗組合架裡!然後挑釁的看了門口的三人一眼,打著呵欠去睡覺了……
  一航:“他竟然還去買個同系列的杯子來替換,那個笨蛋!”
  阿少:“黑色的杯子很酷啊,小鬼挺有骨氣嘛,男人就應該這樣!”
  木文君,心疼的摸著那只粉紅色的杯子:“好浪費……好浪費……”
  第三天.
  木文君:“老總,給。”
  秦守:“哦?是什麼?”
  木文君:“嗯……今年的生日禮物。”
  秦守微笑道:“我生日都過了這麼久了,小君你還真是‘情深意重’啊~”
  木文君,快步離去:“老總,回家再拆開噢!”
  於是……
  秦守裝飾豪華風格成熟高雅的家裡……
  一隻格格不入的粉紅色刷牙杯被很寶貝的放在鏡子前面……
  ——刷牙杯End——
  *2 衣服
  三個人擠在一個客廳裡,那麼他們各自的衣物都放在哪裡呢?
  阿少。
  隨手塞在旅行箱裡,扔在客廳的角落。
  全部是運動服:運動款厚外套、運動款上衣、運動短褲、運動長褲……
  小楓。
  隨手扔在沙發上、下、左、右……
  衣物極少,是從春天到秋天橫跨三個季節都穿T恤加韓國大短褲的牛人……
  一航。
  整齊的掛在木文君的衣櫃裡,偶爾還會拿出來熨熨。
  名牌A、名牌B、名牌C、名牌D……一絲不苟的高品質名牌狂人……
  木文君。
  被一航整齊的掛在衣櫃裡,偶爾還會拿出來熨熨。
  一模一樣的普通西裝一摞,一模一樣的普通白襯衫一摞,一模一樣的普通羊毛衫一摞,一模一樣的米色大衣一摞……就某種程度而言,也是位牛人……
  ——衣服End——
  *3 男人與煙酒
  木文君。
  只要情況需要,比如錢,再比如……嗯,錢……可以在任何情況下喝任何品種的酒。千杯不醉,大約是遺傳。
  只在有煩心事的時候抽淡煙,只用火柴點煙,而且不喜歡在身上留下煙味。
  阿少。
  所有飲料中只喝水的健康的運動男孩。
  喜歡雲南的煙草,抽很重的煙,每天飯後一支,非常規律。
  小楓。
  酒量不濟……這一切都是為了劇情需要(無良作者)。
  老煙槍,基本上一天一包……小楓啊,這樣下去會長不高的啊……
  一航。
  不喜歡酒精,不喜歡尼古丁。
  情況必要時,比如說跟小君有關……再比如說,嗯……跟小君有關……可以喝任何酒抽任何煙。
  秦守。
  只喝高級酒,千杯不醉,嗯,大約是後天訓練的結果。
  不抽煙。(這個男人意外的很懂養生麼……)
  ——男人與煙酒End——
  *4 男人與動物
  H區的社區花壇下有一窩小狗,它們天天在花壇附近玩耍,並跟經過花壇的人玩耍(糾纏?)。
  木文君。
  是個如空氣般溫吞舒服的人,偶爾抽煙味道也不刺鼻。
  小狗們都喜歡粘著他,如果在他腳下亂竄,他就會因為不敢落腳而留在原地;如果爬到他腿上,他就會全身僵硬不敢動作,任小狗們在膝蓋上打滾玩耍。
  有一天。
  “小君,你喜歡狗麼?”
  “不喜歡。”
  “那為什麼這麼寵這些野狗呢?你這樣會被動物們欺負噢。”
  “這些是野狗?”
  “啊?對啊。”
  “原來是野狗……這麼說就算消失了,也不會有人要求賠償了?”
  “……什麼?”
  從那以後,小狗們忽然意識到不應該糾纏這個貌似空氣實際上可能是沙林毒氣級別的男人。
  阿少。
  早晨和傍晚都會在附近跑步的男孩,身上有著一樣的野生的味道,小狗們都很喜歡他。
  偶爾會給小狗東西吃,偶爾會把煙給小狗嘗嘗……(好孩子不要學)
  相處融洽,並非人類與動物的關係。
  小楓。
  身上總有血的味道,可是並不討厭。
  小狗們喜歡在他晚歸的時候撲上去掛在他的衣服上。
  “老大,這些狗這麼煩,弄死算了。”
  “放屁!有那麼多力氣就去把金高給我打下來!弄死幾隻狗我都替你難看!”小楓把煙往地上一摔!然後迅速的把掛在衣服上的小狗們摘下來扔到花壇裡,快步離開……
  小狗們覺得被扔進軟軟的花壇裡的過程很有趣(這一群什麼狗啊?),所以依舊天天蹲在窩邊等著小楓回來……
  一航。
  非常非常清爽乾淨高貴的人,偶爾會在心情好的時候用漂亮的指尖逗逗小狗們。
  小狗們非常積極賣力的討好著,在他微涼的修長指尖下打個滾,蹭一蹭,肚皮朝上,等著他撓癢癢……那麼好的手,一定很舒服……
  手指輕輕的劃一下小狗的肚皮,“這裡……應該是左側腎臟吧……”(最近正在上解剖課的某人)
  小狗們渾身僵直了……
  秦守。
  沒有狗敢靠近他。
  ——男人與動物End——
  *5 價值5000的草
  在弟弟們搬進來之前的某一天。
  老闆辦公室裡。
  秦守:“小君,過來跟我住吧,你根本不會照顧自己。”
  木文君:“不要,我當然會,而且我馬上要和三個弟弟一起住了。”
  秦守:“他們會被你養死的,一定。”
  木文君,一愣,猶豫道:“才不會……吧……”
  秦守,指著辦公桌上一盆蘭花,笑道:“小君,我們來打個賭,只要你能把它養活一個月,就能贏1000塊錢,如何?”
  木文君:“我要是輸了呢?”
  秦守:“搬來跟我住。”
  木文君:“不賭。”
  秦守:“噢?那麼……5000?”
  木文君,轉身抱起那盆草:“……每天澆幾次水?”
  在5000塊賭金的驅動下,草每天都過的還不錯。
  然後,弟弟們住進來了。
  半夜,起來到陽臺上偷偷抽煙的小楓。
  百無聊賴的抽著煙,一轉身,看到了那盆草。
  伸手撩撥了兩下,想起家規最後一條。
  嗯,反正也沒事做。
  拿起一旁的水壺,晃了晃,還有半壺水。
  小楓一手拿煙一手拎水壺洋洋灑灑的澆了一遍水,然後回去睡了。
  大清早,最早起床的阿少,到陽臺上伸了個懶腰。
  一斜眼看到那盆草,隱約想起家規的事。
  伸手撩撥了幾下,仔細看兩眼,只是普通的蘭花,為什麼會值五千塊賭金呢?
  嗯……也許養活一個月就知道了。
  拿起一旁的水壺,晃了晃,沒水了。
  阿少去打了一壺水,快速的澆了半壺,然後下樓去晨跑了。
  七點,規律起床的一航,梳洗收拾得當,走到陽臺上。
  既然是小君特意囑咐過的事,當然不會忘。至於是為什麼,他不管。
  拿起一旁的水壺,晃了晃,還有半壺水。
  一航慢悠悠的澆了一遍水,然後去上課了。
  八點半,有點賴床的木文君,迷迷糊糊的經過陽臺時,瞥到自己昨天貼在門上的便簽紙:
  草,澆水,錢。
  “噢噢……”木文君對著便簽紙點了點頭。
  拿起一旁的水壺,晃了晃,沒水了。
  木文君於是去打了一滿壺水,閉著眼睛打著呵欠全澆了上去……
  第二天,重複以上過程。
  第三天,草死了。
  ——價值5000的草End——
  ——Spark?1居家趣事End——

  ACT12

   海南
  木文君打開筆記型電腦的時候,收到一封E-mail,署名是秦守。
  木文君心驚膽戰地把郵件打開:
  親愛的兒子:
  你已經很久沒來上班了,爸爸被你養的動物撞傷的地方還在痛,昨天又看到你的靚照被掛在市中心的大廈上供眾人覬覦,爸爸很生氣,後果很嚴重。
  木文君哭笑不得的歎了一口氣,回復。
  親愛的爸爸:
  我養的動物是很殘暴的品種,吃的又多,脾氣又壞,您湊合點吧。爸爸公務繁忙,難免上火,還是不要為瑣事煩心,出去度個假吧。
  向著秦守看到回信時可能的表情,木文君竊笑了一下,點了“發送郵件”。
  埋頭忙了一上午非法編書的事,長期從事這種剽了古今中外各大家的經典名著然後以令人髮指的速度譯出來再貫上些類似《初中生不可錯過的國外精選譯文》或《晨讀美文100篇》之類虛偽的名字這種無情無義又無恥的事,本就令人精神高度緊張加身心疲憊……木文君在電腦和辭典前耗了小半天之後,終於無法再忍受某只“殘暴品種的動物”在廚房裡折磨鍋碗瓢盆的聲音,決定出去走走。
  套上外套,木文君對著廚房裡喊了一聲:“小楓,我出去走走,午飯做不出來就叫外賣吧,在我回來之前不要把廚房燒掉。”
  “少囉嗦!”廚房裡傳來惱羞成怒的聲音。
  木文君笑著搖搖頭,推門出去了。從社區裡溜達到社區外,正準備過馬路的時候,木文君被一輛越野車攔住了。
  車窗緩緩的降下來,露出秦守頗為不高興的臉。木文君心裡一沉,恭敬道:“老總。”
  “上車。”簡潔的吩咐,車窗又搖了上去。
  木文君只好老實的拉開車門鑽進車。
  秦守的車一反常態,飆得飛快!很快出了五環上了環城高速,絲毫沒有要回去的意思。
  木文君終究忍耐不住,問道:“我們要去哪?”
  秦守頭也沒回,一邊猛催油門,一邊微笑道:“親愛的兒子,爸爸決定聽你的勸告,出去度個假。現在有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你想先聽哪一個?”
  “……好的吧。”
  “好消息就是,爸爸我決定帶你一起去度假。”
  “這是好消息?……那我可以先不知道壞消息麼……”
  “可以。”秦守猛地刹車!木文君慣性地向前倒去,被秦守伸手抱住,略停了一下,秦守朝木文君伸出另一隻手:“把手機給我。”
  木文君不情願的掙扎了一下:“如果我不回去,沒人喂動物,他們可能會著急。”
  “那就讓他們急吧,培養忍耐力,是馴獸的第一守則。”
  木文君掏出手機,不甘心的加了一句:“如果我消失很久,他們很可能會報警的。”
  秦守接過手機,在木文君面前動作流暢的拆了電池和磁卡,然後微笑:“別擔心,兒子,警局那邊兒爸爸已經打點好了。”
  “……”
  淩晨2:00
  H區BL路4P棟。
  阿少:“你說他上午說出去走走,就再也沒回來?手機也不通?怎麼可能?為什麼不回來?”
  小楓:“他媽的!老子都說了幾遍了!我怎麼知道他為什麼不回來?”
  阿少微皺眉:“都已經淩晨了,該不會被綁架了吧?”
  小楓:“怎麼可能……不會吧?他冷眼一看應該是很不起眼那種……”
  兩人對視一眼,小楓一臉心神不定的拿起手機去了陽臺。
  片刻之後。
  小楓:“沒有,附近的兄弟都沒有消息,可能已經出城了。”
  阿少:“出城了?真麻煩!狐狸,你查到什麼了嗎?”
  一航:“我試試看查他的身份證和信用卡使用記錄吧……嗯……身份證最後一次使用是在機場。”
  “機場?!他要去哪裡?”
  “這屬於個人資訊,有加密,我查不到。根據時間推算可能上了這兩趟航班之一,一趟去摩洛哥,不過他沒帶護照,應該不可能。還有一趟是去……哦,海南。”
  “海南?!!”
  海南。
  木文君站在藍天碧海白沙灘上無力道:“為什麼……來海南?”
  秦守剛吩咐人把行李送走,掛了電話,湊過來輕輕攬著木文君,挺親密的在他耳邊說:“因為爸爸我想看到兒子光著腳在沙灘上活潑可愛的奔跑,然後撲到爸爸的懷裡來的樣子啊~”
  木文君冷淡的瞥了他一眼,不動聲色的掙出他的懷抱:“其實兒子我也想看到爸爸光著腳在沙灘上活潑可愛的奔跑,然後被巨浪卷走的樣子呢~”
  秦守忍不住笑起來,摸摸木文君的頭髮,笑道:“我只是看兒子你最近很累,想帶你出來好好玩玩而已,別想太多了,去換衣服吧。”
  “親愛的爸爸,如果您希望感人的話更有說服力的話,就請不要給我買這種緊繃繃的泳褲啊!”木文君面無表情的把秦守給他的一袋衣服又塞回給他,轉身進了更衣室。
  片刻之後。
  上著亞麻色寬鬆短袖襯衫,下著熱帶風格沙灘褲的木文君已經蹲在巨大的陽傘下從小販那裡挑太陽鏡了。秦守穿了一件夏威夷大花短袖襯衫,下面穿著黑色的沙灘褲,臉上還架了一副黑色太陽鏡,真是全身上下都流竄著黑社會的氣質……
  秦守打量了一番木文君,咂咂嘴感歎:“兒子,你真是穿什麼都很清爽宜人啊~”
  木文君看了他一眼,低頭道:“爸爸,您真是穿什麼都很像流氓啊~”
  秦守滿不在乎的一笑,一手拉起木文君,一手把槍塞到後褲腰裡,拉下襯衫蓋住,“沒辦法,爸爸就是幹這行的嘛~”然後拉著木文君就往海邊跑,“兒子,聽說今天情侶冰淇淋特價,我們去買一對吧~”
  “爸爸,這裡離海灘救護隊很遠,為了您的人身安全著想最好不要對我說這種話~”
  其實說句實話,跟秦守一起旅遊很有意思,這傢伙簡直是天生用來吃喝玩樂糟蹋人民財產的,同樣的東西可以被他想出無數種不同的玩法。再說,有他撐場面,女孩子們也很樂意靠過來……木文君放肆的玩了一天,累了在沙灘上一躺,好生自在~
  頭頂上的天藍得欠揍,太陽肆無忌憚的火辣辣的照下來,霸道的把所有思緒統統擠走,只剩下慵懶和閒適還死賴著……腳底下清涼的海浪一卷一卷的沖刷上來,退去的時候細小的泡沫在手指間乖巧的湮滅……木文君抬起一隻手臂蓋在眼睛上,只覺得非常的舒服,什麼也不願意想……也許,真的應該度個假了……
  秦守包下的是正對海灘的風情旅館,夜晚看不到海,卻能聽到陣陣的海潮聲,加上地板中經年累月浸潤的海的味道,周圍的時間仿佛都慢了下來……
  秦守進去沖涼了,木文君脫了襯衫坐在沙灘秋千椅上抹藥膏。
  木文君其實屬於那種不容易曬黑,但容易曬傷的類型,一天暴曬下來,全身都又紅又癢,冰涼的藥膏碰到灼傷的皮膚上時,木文君忍不住舒服的歎氣,喃喃:“果然任何縱情享樂都要付出代價的。”
  “的確,不過因噎廢食就不對了。”
  秦守裹著浴袍從裡面出來,黑色的修身浴袍顯得他身材異常的俊逸挺拔,濕漉漉的頭髮被捋到後面去,這個男人看上去年輕了很多,完全不像個二十九歲的人。
  “小君,沒人說過你太過保守自律裹足不前了麼?總是把情欲溺斃在自我壓抑中,嗯,已經到了自虐的地步了。”
  木文君扭過頭,繼續塗藥膏:“放縱的代價太高了,我付不起。更何況這種放縱還不一定能帶來等價的快樂。高風險,低回報,這種生意一個也不要接——不是你教我的麼?”
  “追求快樂並不叫放縱,我只是希望你能聽聽自己的心聲。我還教過你男人永遠要相信自己的直覺,你怎麼不記得?”
  “……”木文君沒有回答,默不作聲的繼續塗藥。
  秦守抱著手臂靠在屋旁盯了赤著上身的木文君一會兒,說:“兒子,爸爸來幫你塗藥吧。”
  “不要,”木文君迅速穿上襯衫,走回小屋裡,“爸爸你的眼裡閃著很禽獸的光,我不放心。”
  旅館裡只有一張床,木文君對此非常不滿。秦守自顧自的爬到床上去,任木文君在地板上發脾氣,左耳進右耳出,置之不理。
  木文君發了一通火,掏了掏口袋,因為被臨時綁架出來,根本沒帶錢,也沒辦法再租房子,只好回到小屋裡,悶悶的問:“爸爸,我們什麼時候回去?”
  秦守掀開被子,懶懶道:“到床上來,爸爸告訴你。”
  木文君隨手抓起一個軟啪啪的裝飾玩偶扔到秦守臉上,拎起一個靠枕憤憤地大踏步出去!
  “我去睡吊床!”
  木文君睡到半夜的時候,迷迷糊糊的醒來,覺得身邊有人。睜開一隻眼睛,發現秦守不知從哪找來一張沙灘椅,正在邊上守著他。木文君掙動了一下,毯子滑了下來。秦守就像根本沒睡一樣起身彎腰撿起毯子給木文君蓋好,又坐了回去。
  “小君,你真是個膽小鬼。”秦守仰躺在沙灘椅上望著華麗的夜空,好像在對木文君說,又好像在喃喃自語。“你對誰都很溫和,也不許任何人跨進你的領地。你害怕別人的溫柔,不敢接受別人的關懷……小君,其實你害怕愛吧?激情如火的愛,你不敢接受,害怕激情消逝後的尷尬難捱。可是細水長流的愛,你依舊充滿恐懼,害怕愛情在平淡中的消逝……小君,任何事都有風險,任何事。害怕承擔心碎的話就永遠體驗不到那份心動。你會後悔的……”
  “對……因為我是個膽小鬼。”木文君翻了個身,從毯子下發出悶悶的聲音,幾乎淹沒在遠處傳來的海浪聲裡……
  To be continued ……
  ACT13 熬夜
  跟秦守在海南耗了兩天一夜,木文君接的非法編書的活兒就被擱置了。
  如果要保證按時交稿,就必須在一天的時間裡幹完三天的工作量!所以當木文君在深夜跌跌撞撞的回到家裡時就已經大無畏的放棄睡眠了!輕手輕腳的跨過客廳裡三隻沉睡的野獸,木文君抖開筆記型電腦就昏天暗地的奮鬥開來……
  阿少一貫是最早起的,梳洗完出來看見木文君裹著被子坐在床上,全身像個棉被球一樣,只露出一隻掛了黑眼圈的腦袋和兩隻在鍵盤上飛速運動的爪子,筆記本螢幕螢螢的光晃得木文君的臉色更差……
  “你回來了。”阿少冷著臉說。
  “嗯。”木文君快速的回答,眼睛一刻也沒離開電腦螢幕。
  一個巨大的陰影慢慢的蓋住了木文君,下巴猛地被抓住轉了過去!阿少表情嚴肅的托著木文君的小臉盯了很久,眼神冷到連木文君心裡罕見的愧疚都升起來了……
  “那個,小少,我其實……”
  “你現在很忙?”阿少放了手,俯視著坐在床上的木文君。
  “嗯……接下的活需要趕工……”木文君可憐兮兮的抬頭看阿少,肚子裡很及時的發出咕嚕嚕的悲鳴……
  阿少看了他一會兒,轉身出去,“你想吃什麼?”
  “咦?嗯……小菜和皮蛋瘦肉粥……”木文君眨眨眼睛,目送著阿少離開房間並順手關上門。這就完了?好像自己身為家長一聲不吭的消失了兩天是很不負責任的行為哎,本以為他會更生氣的……轉念又一想,自己好像才是長輩吧?當然有完全的行動自由!他有什麼可生氣的?嗯嗯,應該拿出哥哥的架子來!……可為什麼看了這小子的眼神心裡虛虛的呢?看來小少真的越來越有大舅的威嚴勁兒了……
  唉……沒時間,不想了!
  木文君把被子裹緊一些,繼續扮演一個勤奮的棉被球……
  一航是正常起床的,首先注意到廚房裡的異常。
  抱著胳膊在門口看了一眼,阿少正一身運動服外紮一圍裙與鍋碗瓢盆奮戰!出乎意料,無論是切菜還是熬粥,阿少的動作都異常的熟練,並且秉承了其打架的一貫風格,乾淨俐落簡潔流暢!
  看著阿少忙碌的身影,一航微皺眉:“……他回來了?”
  “嗯,在忙。”阿少簡短的回答,順便不悅地補充了一句,“我也在忙,滾遠點!”
  一航微微一笑,轉身離去,扔下一句:“你穿圍裙挺好看的,勤勞的女僕~”
  阿少眼中寒光一閃!一個轉身迴旋踢把廚房門用力踹上!
  “滾!!”
  牆壁震動了倆下,像在回應阿少的怒氣……
  一航輕輕推開門,臥室床上的某只勤奮的棉被球還在聚精會神的從事著罪惡的勾當。
  閃身進來,某人輕輕的關上門,落了鎖。
  “小君,”一航靠在門上眼神冰冷,“你這兩天去哪裡了?”
  “海南。”棉被球專心奮鬥中……
  “跟誰一起去的?”
  “老總。”棉被球頭也不抬的打字中……
  “都做了什麼?”
  “玩。”棉被球連答案都越來越簡潔……
  “晚上呢?”
  “睡。”棉被球,有的時候,太簡潔了未必是好事……
  “一起?”一航的眼睛危險的眯了起來。
  棉被球搖搖頭。
  一航已經無聲無息的湊到了床邊,單手一撐,猛地撲上來,抱著某棉被球滾到了床裡……
  “哇!小航你幹嘛?!”
  木文君一掙扎,棉被就像包子一樣被打開了。一航還不作罷,按著木文君繼續剝,一路把西服啊,襯衫啊,都扒了個乾淨!魔爪又伸向木文君的褲子……
  木文君慌忙抓住腰帶,聲音也提高了:“小航!小航!你幹什麼?!快住手!”
  一航抓著木文君的胳膊,微涼的指尖在他泛起粉色的皮膚上從脖頸一路滑到腰間,呼吸也沉重起來……木文君感到一點寒意,本能的瑟縮了一下,伸手用力推一航,“小航,你到底要幹嘛?”
  “……”一航按著木文君,手撐在床上,調整了一會兒呼吸……然後放開手直起身,抬頭微笑,“沒什麼,我看看你有沒有曬傷。”
  木文君滿臉疑惑的坐起身來,拽過被子重新裹作一隻棉被球,“還好吧,有一點曬傷,我塗過藥了。”
  “小君……”,一航把木文君連被子一起抱住,“這次你沒對我說謊,所以我原諒你,以後要出遠門的時候,一定要跟我說一聲。”
  木文君想:不辭而別是挺讓人不放心的,一航說的也有道理。於是點點頭。
  一航摸摸木文君的頭髮,然後輕靠在棉被上,摟著他說:“等會兒晚上我再幫你塗一遍藥膏。”
  “咦?不用了,已經塗過兩次了。”
  “我是醫生還是你是醫生?”
  “……好吧……”
  一航摟著木文君坐在床上,絲毫沒有撒手的意思,木文君看著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想著那本非法書籍還有一半沒編完,更著急了!在他手臂間掙動了一下,仰臉規勸一航:“小航,跟你商量個事兒,我這兒有本書趕著編,時間真不夠了,你能不能……”
  “你要我幫忙?”一航似笑非笑的低頭看他。
  “既精通外國文學,英語又好,而且搜索能力爆強!只要有你幫忙,我一定能在明天八點前弄出一本書來!小航,你這樣的精英正是我現在急需的啊!”木文君連忙給他戴高帽子。
  一航輕輕一笑,“我有什麼好處?”
  木文君一臉要哭出來的表情,“我親愛的弟弟啊,我可是你的堂哥啊……”
  一航松了手,冷淡的站起來,“客廳裡還有你一群弟弟呢,親愛的堂哥你還有很多選擇。”
  木文君連忙拽住他,“這事兒辦下來,我請你吃頓好的!”
  一航轉過身,彎下腰來手撐在床上湊近木文君的臉,曖昧的吐氣道:“那麼……小君打算讓我吃什麼?”
  “這……你想吃什麼?”
  “這個麼……”一航目光悠閒的在木文君臉上逡巡了一圈,木文君更緊張了,小聲道:“別太貴啊,海鮮什麼的還是夏天吃比較好……”
  一航忍不住笑出聲來,伸手摸摸木文君的頭,轉身往外走,“算了,我先去學校拿電腦,你這個忙我幫了……剩下的事以後再說吧,別忘了你答應過我就是了。”
  木文君看著房間門再次關上,心裡頓時忐忑了起來……他沒提具體要求,反而讓人心懸著……這小子真是越來越會心理戰了啊……
  一航出門的時候,沙發上賴床的小楓終於醒了。
  無意識的隨便抓了條浴巾裹了去梳洗(丫習慣裸睡,不知還有沒有人記得),無意識的打開電視機,無意識的接了手下馬仔的一通電話,無意識的從冰箱裡拿了盒牛奶出來打開……忽然意識到不太對勁!從門口的鞋架掃視到客廳地上的行李,在從被爐桌上消失的筆記型電腦掃視到緊閉的臥室門……小楓睡眼朦朧的眼睛漸漸清明!
  一腳踹開臥室門!
  狼一樣呼嘯著撲倒棉被球!
  “你他媽的總算回來啦!!”
  抱著木文君連被子滾啊滾……
  “王八蛋,老子還以為你被綁架了呢!你他媽跑海南去幹嘛?!”
  棉被裡發出斷斷續續的聲音……
  “小楓……我喘不過來……氣……”
  小楓跨坐在木文君身上,一臉不講理的掰過木文君的腦袋:“我看看……我操!你丫怎麼搞得這麼慘?好大的黑眼圈!你是去海南當苦力去了吧?”
  “差不多……”木文君歎氣,推他,“你快給我下來!哥哥我現在忙得很,沒空陪小孩玩。”
  “小孩?”小楓的臉色頓時黑了幾分,一隻手就把正爬起來的木文君給推了回去!順勢壓上來,惡狠狠道:“你說我是小孩?”
  “你才十六,這裡四個人你最小,不是小孩是什麼?”
  “……”兩人眨也不眨的互瞪了一會兒,小楓緊盯著木文君低聲說:“在你心裡……像秦守那樣的才叫大人?”
  木文君一愣,偏過頭去,“不,他已經修煉成精了。”
  “哼……”小楓冷笑一聲,索性全身都壓在木文君身上,無賴道:“你說對了,我就是小孩,老子今天還偏不起來了!”
  木文君火大,奮力掙了幾下,都被小楓鎖得牢牢地,只是像金蟬脫殼一樣從棉被裡爬出來一點,露出光裸的上身漂亮的背……
  “你怎麼沒穿衣服?!”小楓大驚!平時看木文君保守慣了,現在忽然露了這麼多,忍不住多看兩眼,兩個人現在又滾在一起磨蹭著,小楓只覺得身體裡一股火升騰起來!連忙偏過頭望向一邊……
  “哦,剛剛被小航脫了的……”
  “什麼?!”小楓猛回頭!
  木文君被他吼得一愣,喃喃道:“他只是檢查一下看我有沒有曬傷。”
  “放屁!!”小楓快氣昏過去了!不管三七二十一,壓著木文君就動手扒那礙事的棉被……
  阿少神不知鬼不覺的出現在二人身後,長腿一抬,一腳把小楓踹到了床下!“小鬼活膩了!欲求不滿去廁所解決!對你哥都敢動手動腳?!”然後拉起木文君,快速支起一張小桌子,端上熱騰騰的精緻早飯。
  小楓到是一反常態的沒有反擊,兩眼通紅的在地上坐了一會兒,就跑去浴室用冷水澆了遍頭臉,濕漉漉的跑回來,往桌邊一坐,“我也要吃!”
  “沒你的份!”阿少看也不看他,給木文君盛了碗粥。
  木文君穿上襯衫,順手遞給小楓一條毛巾,然後一臉驚奇的在桌邊坐下。“小少真看不出來,原來你還真的會做飯!”
  “嗯。”阿少簡潔的應了一聲,轉向一邊,好像有點不好意思。
  “嗯……你別說,相當好吃!”木文君端著碗喜笑顏開,一臉崇敬道:“小少你真厲害!”
  阿少更不好意思了,擰過頭踹了小楓一腳,低罵:“臭小鬼出去擦頭髮!弄得到處都是水!”
  小楓毫不客氣的踹回過來,順便把濕毛巾也往阿少臉上一扔!然後唰的站起來,陰森森道:“午飯我來做!”就轉身沖了出去……
  阿少偏偏頭躲開飛來的毛巾,問木文君:“怎麼樣?午飯讓他做,還是我看著他?”
  木文君一臉懇切:“請你務必要看著他!我不能死在今天,我的工作還沒完成。”
  就這樣,等一航回來以後,房間裡的四個人都熱火朝天的投入到了不同的奮鬥當中……H區BL路4P棟人聲鼎沸,生機勃勃……
  “小君,叔本華的你抄過了麼?”
  “抄過了,在愛情那一檔裡!親情篇還差幾篇文章,找幾篇寫母親的吧……”
  “為什麼?寫兄弟的不是更好?”
  “……隨便啦!”
  “那麼……可以寫亂倫的嗎?”
  “一航……我們在編少兒讀物。”
  “所以更應該給他們展示一個完整的世界。”
  “……那就寫吧,最多署名作者是尼采,或者佛洛德。”
  “……”
  “小鬼,你切肉的刀法不錯,是砍人練出來的?”
  “滾!!”
  打鬥聲……
  水燒開聲……
  “啊!水燒開了,我該怎麼辦?直接扔進去?”
  “等會兒,切一下!……操!我他媽叫你切一下你就只切一下啊!”
  “少囉嗦!”
  打鬥聲……
  油霹靂啪啦聲……
  “他爺爺的!我都把水烤幹了,為什麼這死油還四處濺?你說的方法根本不行!”
  “那是因為你的血滴進去了……滾!我來做!”
  “我不!啊……燒起來了!快澆水!”
  “放屁!蓋上鍋蓋!不要澆水!不要……啊——!”
  熊熊燃燒聲……
  奮鬥了一天一夜,第二天一早,兩天沒闔眼的木文君出門的時候,房間裡已經一片疲憊的氣氛……
  小楓和阿少滿臉是傷手上包著紗布橫七豎八的倒在沙發上下……
  被書和辭典淹沒的一航披著一件衣服趴在電腦前,眼鏡被扔在一旁……
  木文君穿好鞋站在門口,看見昏暗的客廳裡沉沉睡著的三個弟弟,忽然幸福的想笑……想擁抱一下他們日益茁壯成長的年輕身體,想像大人之間那樣讚賞的拍拍他們的肩膀,想在他們的額頭上鼓勵的親上一口……木文君向前挪動了一步又停下了,終究還是回身,開門出去了……
  “我以為他想過來抱抱我們呢……”小楓仰躺在沙發上,手臂遮著眼睛說。
  “輪不到你。”一航坐起身,撩了撩散落的頭髮,去了浴室。
  阿少沒說話,好像真的已經睡著了……
  外面的天空漸漸亮了起來。
  To be continued ……
  ACT14 生日
  雞飛狗跳的日子總是過的很快,時間轉眼走進了十一月,三匹狼入住已經兩個多月了。
  十一月的某個有點陰天的早上,木文君淩晨三點多就被手機吵醒。
  “喂?”木文君閉著眼睛哼哼。
  “Happy Birthday!!!”電話那頭傳來驚人的歡呼聲!除了英語還夾雜著各種語言……
  “……”木文君捧著電話睡過去了……
  “寶寶,別睡!”電話那頭傳來帶著笑的男人的聲音,“今天你生日,要過的開心哦!”
  木文君緩緩的睜開眼睛,“……老爸?”
  “太好了,你還記得我們的聲音!乖兒子,媽媽也在哦!親一下……”
  拳頭漸漸捏緊渾身顫抖的木文君,喉嚨裡發出咕嚕嚕的聲音:“你們……你們……你們竟然往我的手機上打國際長途!!!!!”
  國際長途國際長途國際長途國際長途國際長途國際長途……(葛朗台的回聲)
  11月11日
  伴著這個淩晨三點的國際長途,木文君豐富多彩的一天開始了。
  二十歲生日的早上,電視節目主持人自以為風趣的說著光棍節的典故,小楓昨晚又沒回來,最近他在家的時間越來越少。木文君忍著右眼不停的跳,一邊刷牙一邊在腦中計算著今早那通電話費……
  “小君,今早二叔他們來電話了?”
  一航站在浴室門口,遞給木文君毛巾。
  “嗯……啊,對不起,吵醒你們了?”
  “是啊,”阿少端上早餐,“我耳邊至今還回蕩著尖利的‘國際長途國際長途國際長途……’,原來你可以大聲說話啊。”不知為何,自從上次全家熬夜一役後,基本上三餐就由“女僕”阿少負責搞定了……
  “那他們在美國過的怎麼樣?”一航幫忙端菜。
  “他們不在美國了。”木文君眼神冰冷,“他們在美國透支了N張Credit Card,信譽降級到最差,被各路銀行追殺圍剿……所以現在跑到非洲去體驗大自然,又把上個月我寄去的生活費提前花光了……而且是花在給什麼白耳猴節育上!!!”木文君啪唧捏斷了筷子,咬牙切齒……“現在他們沒東西吃,就跟著法國捕獵團去野生態區非法狩獵!結果被非洲當局抓了個現行!罰了一大筆錢!今早他們就是在警局裡給我打的電話……還得交保釋金……”木文君垂頭喪氣,“等會兒我得去銀行給他們寄錢……”
  “……”聽得目瞪口呆滿頭黑線連安慰的話都說不出口的兩人。
  “怪不得,”阿少頓悟的點頭,“我從以前就在想,你的薪水那麼高,卻總是這麼窮困潦倒的,一分錢也不放過……原來是這麼回事……”
  一航站起身抱抱木文君,安慰道:“別擔心,醫生的薪水很高,以後我會幫你想辦法,今天不要想那些煩心事,好好過個生日吧。”
  “今天你生日?”
  阿少端著碗驚訝的挑了挑眉,然後嘟囔:“我今天有足球聯賽,要去隔壁A市,晚上才能趕回來,晚點再慶祝吧?”
  木文君微笑:“不用慶祝,都多大的人了。再說我今天也有工作,可能很晚都回不來。”
  一航冷了臉,“你今天有工作?是秦守臨時加的吧?”
  “沒有,他一個星期前就吩咐過了,說今天一定要跟他一起,有很重要的客戶。”
  一航轉過臉,咬牙低聲道:“……這只老狐狸!”
  幾經周折,木文君終於在一航滿臉不爽阿少一腔歉意中好不容易出門了……
  站在遊樂場前面,嘉年華的大牌子熠熠生輝,五彩的氣球和人群的歡笑聲此起彼伏,空氣裡也散發著棉花糖甜甜的香氣……
  “……所以說,為什麼是遊樂場?”木文君滿臉黑線的打開記事本,“一個星期前你說的明明是桑塔納的客戶,要到公司談生意。”
  “啊,臨時取消了。”秦守面不改色。
  “我回去了。”木文君轉身就走。
  “別介!”秦守忙伸手攬住他,蹭著木文君軟軟的頭髮低聲討好道:“小君不喜歡遊樂場麼?我記得你在大學的時候說過小時候從沒去過,那時我就想總有一天一定要帶你來玩一次,難得的生日,對自己好一點不好麼?”
  木文君不動了,背對著秦守,沉默了一會兒,終於說:“放手,這裡是遊樂園,不要教壞小孩子。”
  秦守笑了,故意摟得更緊,“我這是教他們探索人生不同的角度~”
  木文君好笑的回頭,“你跟小航的思路還真一致,”然後毫不猶豫的掙脫出來,“既然沒的賺我今天就去找點兼職,馬上要有一比大開銷呢,我不像您有錢又有閑,老總……我走了。”
  秦守抱著胳膊站在原地,也不追。
  “就按你做翻譯的價格,一個小時一千二。”木文君走出去十米的時候秦守說。
  木文君沒回頭,但放慢了腳步。
  “好吧,一小時一千五,不足一小時的,按一小時算。”秦守認命的攤手。
  木文君停下了。
  “一切開銷我包,一切獎品歸你,另外附贈生日禮物一份,郵寄到貨,明日拆封。”秦守最後笑道。
  木文君滿面春風的轉過來,一邊大步走向遊樂園門口一邊振臂招呼秦某人:“走!咱們先去拿份遊樂園地圖!”
  木文君沒想到來遊樂園的竟然大部分是大人!情侶一對對的也不少,如果是情人節,他和秦守兩個大男人走在一起看上去就很扎眼了,不過今天是光棍兒節,所以他們兩個在外人眼裡只是兩根惺惺相吸的漂亮大光棍……到也落得自在!
  “我操!你們這就是騙人的!這準星肯定是歪的!”
  路邊一整排的小遊戲攤上傳來吵雜的叫駡聲吸引了路人們。一群年輕人正跟射擊遊戲攤主爭執,雙方都喊的臉紅脖子粗!圍觀的人看得津津有味……
  “我這槍一點問題都沒有!你自己射不准就別怪東西不行!”看攤的是個五大三粗的中年人,橫著膀子拍著槍喊:“我就讓大家都看看我到底黑沒黑錢!今天我要是能用這槍十一發子彈全中靶,你們幾個就給我一百塊錢!要是中不了,我給你們幾個一百塊錢!敢不敢賭!”
  那幾個小年輕到是不傻,“哼!你自己的槍你自己當然知道動了什麼機關!有本事你就讓這裡隨便找個人出來也能射中十一發!我們五個一人給你一百塊錢!”
  “那,那怎麼行?”中年人急了。
  “那就說明你槍有問題,退錢!”
  “瞎說!要是我槍沒問題,可那人準頭不行,我不是虧大了!”
  “你虧?你輸了就輸一百,我們輸了可是五百!這麼著吧,要是真比,你可以找三個人,每個人三次機會。這總公平了吧?”
  “好!我今天還就豁出去了!我還不信周圍這麼多人就沒一個高手了!大夥幫幫忙,今天誰要能用我這槍射中十一發,那五百塊錢我不要,全給他!”
  周圍的人一聽,全來勁兒了,一個個躍躍欲試。
  站在人群中的秦守一笑,低頭問木文君:“想要麼?”
  木文君搖搖頭,“我又不會射擊。”
  秦守偏偏頭,“這兒站著一個高手呢,你還不快物盡其用?”
  木文君冷哼:“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誰知道你又有什麼花樣?”
  秦守歎氣:“怎麼在你心目中我就這麼壞呢?其實我也沒有把握能用他那破槍十一發全中,不如這樣,如果我真能全中,你就搬來跟我住,怎麼樣?上次那盆蘭花的事都被你賴過去了,總得有點補償吧?”
  木文君想想自己的確食言了,是挺不光彩,雖然現在也沒搞清為什麼天天澆水那草還是死了……木文君又看了看那檯子上劣質的仿來福槍和簡陋的塑膠子彈。十一發全中,真子彈也未必做得到,成功率幾乎為零吧?不知是不是受周圍冒險的氣氛影響,木文君竟然點了頭。
  然後,當秦守真的嫺熟的端著來福槍連射九發全中的時候,木文君開始緊張了。周圍讚賞的尖叫聲和中年攤主滿臉紅光他都看不見,只覺的秦守每一次瀟灑的拉槍拴自己的心就狠狠的抽一下!射到第十一發的時候,人群的氣氛已經達到白熱化了……而木文君的“背後破壞”具體步驟已然成熟,正要對秦守伸出那罪惡之手的時候,旁邊有人比他更搶先一步!
  秦守身形一晃。
  子彈擦靶而飛……
  秦守拎著槍,拂了一下被撞皺的西服,冷冷的看著那幾個打賭又耍賴的小年輕。
  “我操!你他媽是托兒吧?”那幾個小年輕不想付錢,索性耍起了流氓。
  不過很不幸,他們面前這個男人正巧是B市流氓的龍頭。
  秦守怒極反笑,用長長的槍管輕輕磕著肩膀,慢慢的朝他們走過去……那幾個小年輕被他的氣勢嚇了一跳,不自禁的步步後退……木文君眉頭微皺,秦守竟然為了這個小賭發火?不過這麼多人,出人命不好處理,還是出去阻止他吧……木文君剛往前擠了一步,旁邊忽然響起清脆俐落的擊靶聲拉槍拴聲,以及人們興奮的叫聲……秦守也停住了腳步,回頭。
  那在十一月份還穿著黑T恤的囂張美少年嘁哩哢嚓的連射了十一發,然後在女孩子的尖叫聲中把槍往肩上一搭,叼著煙一臉誰流氓我更流氓的表情晃到那五個小年輕面前,抬腳就把中間個子最高的人踹飛了出去!這一腿太過淩厲,那人半天沒站起來……美少年走到還在地上抽搐的年輕人面前蹲下,吐了一口煙,伸出一隻手,朝他抬了抬下巴:“錢拿來。”
  “小,小楓……”木文君滿腦袋都是黑線了……回頭看見附近的攤主已經在撥電話叫遊樂園的警衛,連忙一手拉秦守一手拽起還在數錢的小楓……奪路狂奔!
  “小楓?!你怎麼會在這兒?”
  “啊啊啊啊啊啊……!!!!!!!!”
  “哼,反正我是小孩,在遊樂園有什麼奇怪的?到是你,為什麼會跟這大叔在一起?還要跟他一起住?!”
  “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
  “你怎麼聽到的……”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小君本來就要跟我一起住,如果你們不死賴在他那兒的話。”
  “好可怕————!!!!!!啊啊啊啊啊啊啊……”
  “你插什麼嘴?!我跟我哥說話什麼時候輪得到你多嘴了?”
  “不要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小楓!他是你長輩,不要這樣說話。你們兩個也真是夠了!我們去玩別的吧。”
  “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啊————!!!!!!!”
  ……三個人於是下了雲霄飛車。
  小楓:“哥,今天你生日?”
  “不要——不要——好可怕——!!”
  秦守:“小鬼,你連他生日都不知道,還爭什麼?”
  “我我我頭暈……小莉你跟後邊的人跳吧……”
  小楓:“現在我不就知道了!有什麼可得意的,大叔,表哥他根本就不想跟你一起過生日吧?”
  “啊啊啊啊啊啊啊————!!!!!!!!!”
  秦守:“這你就不懂了,進退之間,自有玄機。”
  “媽媽……媽媽……啊啊啊啊啊……我要死啦……”
  工作人員:“他尿褲子了……下一組!”
  木文君走上前。
  工作人員:“還有一個人呢?蹦極都是兩個人一組的。”
  小楓&秦守,同時踴躍上前:“我!”
  木文君,後退一步冷冷的點頭:“對,他們兩個一組。”
  小楓&秦守:“啊?”
  於是兩人被捆作一團,扔了下去……
  “唔唔唔唔……拿命來……”
  “啊!!好可怕……”
  “拉著我的手吧,小莉。”
  “討厭~”
  “唔唔唔唔……拿命來……”
  “大叔,表哥他想跟家人一起過生日好不好?拜託你快點滾吧!”
  “小鬼,你從剛才開始就這麼緊張,是因為我在這裡你不安吧?沒有信心?”
  “誰他媽不安啦?”
  “唔唔唔唔……拿命來……”
  “還有誰呢?”
  “說話不要拐彎抹角的,老狐狸!”
  “唔唔唔唔……拿命來……”
  “小楓,你們兩個不要吵了,鬼屋的氣氛全破壞了,後面的遊客也很苦惱吧?大家都付了錢的(重點)……”
  “不,沒關係小哥,有他倆在我們比較不會害怕……”
  “對啊,對啊……”
  “唔唔唔唔……拿命來……”
  “總之不要吵了。都多大的人了?”
  “我怎麼會跟小鬼吵架,我只是在親切的指導他。”
  “就是,我怎麼會跟大叔吵架?誰吵了?”
  “唔唔唔唔……拿命來……”
  “吵死了!”
  “唔唔唔唔……嗯?”
  “我哥說你很吵!你聽不懂啊?煩死人的大頭鬼!臺詞都不會換換!!去死吧!!”
  “小楓!不要毆打工作人員!!”
  於是,一直到離開鬼屋,這組人都沒再遇到任何鬼怪……
  另一邊。
  本來打算晚上煮長壽麵給木文君的阿少由於行程車輛調度上的意外被迫留在了A市。
  球隊一行人在大學城裡亂逛……
  阿少在一家星座首飾的店旁停了下來。
  “11月11日是什麼星座?”
  “天蠍呀!怎麼?帥哥,要送禮物給天蠍座的人?啊呀,這個星座的人可是很挑剔的!禮物不好送哦,呐,我推薦這款黃晶的手機鏈,天蠍座的守護石哦!啊,要不這個也不錯,貓眼石的耳釘,精緻簡潔,很受歡迎哦!”
  “貓眼嗎……”阿少沉吟了一會兒,“不過他沒有耳洞。”
  “那你就幫她打一個啊,不如你也打一個吧,傳說帶一對兒耳釘的人會成為彼此特別的人哦~”
  “怎麼特別?”
  “啊?就,就是很特別吧……比如說,嗯,守護的心情可以通過守護石傳達到想保護的人那裡哦……”
  阿少抬頭看了一眼一臉虔誠浪漫的店員,嚴肅道:“不可能吧,這不是一塊石頭嗎?”
  “厄……”尷尬的店員,“小帥哥,不要這樣,女孩子都喜歡浪漫的男人哦~”
  阿少搖搖頭:“他是男的。”
  沒想到那小店員兩手捂著臉頰顫抖了半天,忽然聲嘶力竭的呼朋引伴起來:“啊啊啊……小紅小美小花(原諒我,我真的不擅長起名字……)快來啊啊啊!這裡有個超級小帥哥給另一個男孩子買首飾哦……!!!!是忠犬攻哦……!!!”
  “什麼……不,不是男孩子,是我表哥……”
  “呀啊啊……那就是年下攻啊……!!!!”
  “年下什麼……”
  就這樣,阿少在高分貝的腐女環繞身歷聲折磨下,被迫買了一對耳釘,一直到出門之前還被拽著千叮萬囑:
  “千萬記住了!你戴左耳他戴右耳!這樣你才能壓他一輩子哦……戴錯了沒的翻身哦……小帥哥加油哦……我們都挺你!!!有照片就發到我們郵箱裡哦……地址都寫在質保書上啦……!!!”
  另一邊。
  在家耐心等待的一航忽然被教授一個緊急電話叫到了解剖室。說是搞到一具罕見的病人捐獻屍體,一刻也不想耽誤。
  老教授惜才心切的拍著一航的肩說什麼:本來大一學生沒有這種實地解剖機會的,但我看好你年輕人,你可別讓我失望云云云云……完全沒注意到一航滿臉的殺氣一身的不耐……
  當一航戴上薄薄的手套舉起手術刀的一刹那,整個解剖室都刮起了寒氣……
  千趕萬趕,回到家的時候還是後半夜了。
  一航坐在床邊看看已經睡著的木文君,歎了口氣,撩了撩他臉邊的碎發,在木文君的額頭上輕輕落下一吻……
  “算了,以後還有機會,我會一直……”
  第二天從解剖室出來的一群人,除了欣喜若狂的老教授,所有的人都是一臉恐懼……
  “那個一年級生太可怕了……”
  “是真的,是真的,我親眼看見他用那把小號的手術刀五分鐘就卸下了一條大腿!!一條大腿啊!!!”
  “這個木一航不簡單,正常人第一次解剖都會有不良反應的……”
  “我只聽到他一邊把屍體扒皮去骨一邊低聲說:‘九點了……十點了……十一點半了,可惡,來不及了……’這算不算不良反應之一?”
  “我以後絕對不要捐獻遺體……最起碼絕對不能讓他碰我的遺體……”
  眾人滿臉菜色的點頭……
  只有滿面紅光的老教授手舞足蹈著,“奇才啊!奇才啊!天降奇才啊!!我一定要讓主任把他劃到我的班上來!天降奇才啊!哈哈哈……”
  木文君第二天清早打開郵箱時發現裡面塞滿了東西。
  第一個包裹署名秦守,打開一看,是一本薄薄的精裝書,上面龍飛鳳舞的書名:
  不瘋魔不成活
  作者:微笑的貓
  木文君翻了翻,裡面掉出一張小紙片,上面的字跡是秦守的,只有三個字一個標點,上書:學著點!
  “……”
  木文君眨眨眼,拿起第二個包裹,是從非洲寄來的。打開一看,裡面有一摞帳單、罰款單、保釋金申請單……最底下有一張照片,木文君抽出來看了一眼:那對樂天的任性的夫婦正穿著囚犯服跟獄警勾肩搭背的歡笑著,照片裡的人都擺出V的手勢,拉著一條“君寶寶生日快樂”的條幅……
  木文君眼角一陣抽搐……
  按按太陽穴,木文君打開第三個包裹,是快遞,而且就是從隔壁的A市寄來的,打開一看,是一個小小的首飾盒,裡面一個很精緻的墨綠色貓眼耳釘,旁邊一張賀卡,上面是阿少棱角鋒利的字:
  生日快樂。
  另,耳釘要戴在左耳。
  木文君忽然忍不住想笑,不知道是為了那本書,還是為了那摞帳單,還是為了那愚蠢的照片,還是為了這莫名的耳釘,還是為了昨天第一次進了遊樂場……抱起那堆零零碎碎的東西,木文君打開家門,小楓和一航都在沙發上補眠,外面陽光晴好,昨天從遊樂場帶回來的胖胖的棉花糖已經縮成了一小團,但在陽光下依舊把甜甜的氣氛揮發在小小的家裡……
  木文君低下頭,脫掉鞋子,蹲在地上,終於輕輕笑出來……二十年來第一次有這麼多人記得,雖然都是怪人……
  這個生日,不錯。
  而這時幸福的木文君還沒意識到接下來日子裡的多災多難……
  To be continued ……
  (分隔線下內容可跳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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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插花:
  ?QQ閒聊?回家的故事?
  (注:是真實的……)
  妖舟
  話說那天我下了火車,發現到家的汽車票要十八塊錢,而洒家身上搜遍了只有十七塊零五毛……慘哦,那叫一個慘……
  死神的白眼
  —_—我汗……
  妖舟
  當時我坐在檢票口望著川流不息的人群很久,思考著要不要邁出乞討的第一步……
  死神的白眼
  —_—無語了……
  妖舟
  但是想到平時自己對那些穿著破爛的正統乞丐都存疑,更別說我這種臨時頂替的了……
  死神的白眼
  厄……我感到我作為東道主罪孽深重……居然在我的地頭上出這種問題……
  妖舟
  後來有一個人比我先沖出來對著人群挨個兒問:
  大哥/大姐,我錢包被偷了!回家就差十塊錢,幫幫忙!拜託,幫幫忙!
  大家都裝沒看見……
  當時我就死了那條心了……
  死神的白眼
  暴汗……
  這個時候你的手機做什麼用了……
  妖舟
  沒電了……
  我誰的電話號碼都不記得……
  死神的白眼
  —_—我完全無語了……
  你最後怎麼回去的……
  妖舟
  兩個小時以後爸爸派車來了……
  我想,可能是心電感應……
  死神的白眼
  厄……厄……厄……
  —_—完全……完全的……不過說老實話……那個時候貌似我的手機也沒電了……
  妖舟
  然後我確定了一件事,上帝這廝是個好人……
  死神的白眼
  —_— 厄……真是樂天派的代表啊……
  妖舟
  心存感激的人會被好運眷顧……
  死神的白眼
  確實……
  妖舟
  想我在北京每次迷路都跟著看見的第一個人走,最後都神奇的到達了目的地……
  死神的白眼
  這種事怎麼可能發生!!!
  妖舟
  一直發生啊~
  我們寢的人都知道~
  大一大二我一直搞不清地鐵啊,北京站啊,怎麼走,我每次就拎著行李跟著看到的第一個順眼的人,他拐彎我拐彎,他上車我上車,然後然後就回到咱們可愛的學校了~
  死神的白眼
  看來這是潛意識行為……
  妖舟
  我覺得這裡面應該是有一點科學道理的,留待後人去解決吧……
  死神的白眼
  ……在家過的怎麼樣啊?
  妖舟
  凍……凍死了……只能抱著顯示幕在陽臺上曬太陽……
  主機中毒了……無法搬動……
  死神的白眼
  (遠目……)
  不過今天太陽還是很好啊……
  妖舟
  (遠目……)
  啊,落山了……
  死神的白眼
  恩……寒冷的晚上就要來了……依靠電暖爐吧……
  妖舟
  無
  死神的白眼
  空調……
  妖舟
  壞了
  死神的白眼
  —_—
  妖舟
  裹著所有能裹的東西連頭髮都散下來取暖中……
  手指也凍僵了……我下了……
  死神的白眼
  ……慘就一個字,我只說一次……
  (回家的故事?完)
  ACT15 綁架
  十二月,已經頗有些天寒地凍的感覺了。
  上個星期小楓回來拿了兩件衣服,就又長期消失了。
  生日那天之後,小楓就很少回家,木文君只知道他現在勢力越做越大,已經被看好為成哥的繼承人了,可是卻跟秦守不對盤,好在秦守的勢力忙著漂白,沒有要跟他計較的意思……現在所有的人都在看著,等他做出成績來服眾……木文君幫不上忙,只希望他平安就好。
  今天公司裡有會議,木文君一早就出門,卻沒趕上去公司的車,呆站著等又很冷,所以索性往前走一站地趕下一路。走到一個比較偏僻的街心花園時,一個黑頭罩忽然從身後撲頭蓋臉的罩了上來!接著小腹就挨了重重一拳!後腦也被狠狠的打了一記!木文君眼前一片金星亂冒……
  在這樣的情況下……
  如果是阿少。
  他會在三十秒內迅猛的幹掉膽敢偷襲他的人,然後揚長而去……
  如果是小楓。
  他會兇狠的幹掉膽敢偷襲他的人,然後把這群不長眼的東西拖到街邊的小巷子裡打爛掉順遍將財物洗劫一空……
  如果是一航。
  他會利索的幹掉膽敢偷襲他的人,然後查清對方身份略施小技借刀殺人從今以後令其生不如死雖生已死永無立錐之地……
  如果是秦守。
  這……對不起,我只能想像出他綁架別人的樣子……
  但是很可惜,現在被綁架的是手無縛雞之力的木文君,所以真實情況是:他老實的被綁匪架著塞進車裡,揚塵而去……
  被綁架了,為什麼呢?
  木文君身上不那麼痛了以後開始冷靜的思考。
  就個人作風來說,木文君對自己很有信心。雖然不算好人,但絕對是個大家都記不住的人,不至於招惹無妄之災。
  那麼是因為爸媽?不可能,他們這種稀世罕見的敗家子,窮得叮噹響,不會有人想去勒索。
  是那三個小鬼?雖然他們不老實,但這個年齡能得罪的人應該沒有敢做出綁架這種行為的,可能性比較小。
  是秦守吧?
  嗯,一定是秦守。
  交友不慎啊……
  既然這樣,秦守的爛攤子就讓他來自己收拾吧,我只要積極配合綁匪完成綁架任務就好……
  當然,也不排除是馬路上隨機瘋狂做案的可能性,那樣的話,更不能惹火這群喪心病狂的傢伙,還是以不變應萬變吧……
  理清了思路,木文君於是開始努力的扮演一個模範肉票……
  很快,車停了,木文君被拽下來推到一個散發著黴味的地方。
  “坐下!”
  聲音很殘暴,很年輕。
  木文君乖乖坐下,應該是水泥地上,很硬,很冰冷。
  “老大!就是他!”
  “知道了,你們都出去!”一個聲音響起來,一樣的年輕張狂,還帶一點神經質的感覺。“你自己應該想得到為什麼被綁架吧?我跟你無冤無仇,要怪就怪你認識了不該認識的人!”那被稱作老大的人居高臨下的說,“現在給他打電話,讓他過來救你!一個人來!你不用想著袒護他!如果他不來,我們就弄死你!如果……”
  “135********!”木文君毫不猶豫的報了一串電話號碼……
  那老大大約沒料到肉票會這麼配合,哽住了半天,終究還是撥通了電話,放在木文君耳邊。
  “喂,你好。”
  秦守的聲音在電話那邊沉沉的響起來,依舊是一副教養良好四平八穩胸有成竹的樣子。木文君竟然莫名其妙的覺得很安心,好像被綁架這件事在秦守的眼皮底下也只能算一場鬧劇了……
  “是我。”
  “兒子,你遲到了,爸爸我很不高興。”
  “建議你暫時不要堅持這個爸爸兒子的設定,我現在聽到爸爸這個詞就想殺人!”
  旁邊的綁匪不耐煩了,推了木文君一把,“少他媽囉嗦!說重點!”
  “那是誰?”
  “是這樣的,我被綁架了,他們要你過來,一個人。”
  “噢,這樣……你受傷了麼?”平靜的秦守。
  “被打了兩下,推了一把。”平靜的肉票。
  “哦,那餓了麼?中午想去哪兒吃?”開始話家常的秦守。
  旁邊的綁匪終於忍無可忍了!!被無視到這種程度也的確有損千百年來的匪徒顏面!那老大惡狠狠的抓過電話咆哮:“他媽的!裝什麼鎮定?!你他媽別以為趁老子不在奪了九區的地盤就能坐安穩了!我告訴你!今兒我是豁出去了!十二點之前你一個人到西區老龍頭來!否則我就地廢了你哥!老子我說得出做得到!不敢來就等著給你哥收屍被人恥笑吧!木楓!”
  一直沉默的電話另一端:“啊?”
  一直沉默的肉票:“啊?”
  莫名其妙的老大:“啊?怎麼啦?”
  電話另一端的秦守:“你打錯了。”
  嘟嘟嘟嘟……
  被掛了電話怒髮衝冠的老大:“這……這他媽的是怎麼回事兒?!!”
  小心翼翼的肉票:“那個……對不起,我以為你是要找我們老總的麻煩,其實你自己也沒說清楚嘛……原來你要找的是小楓,要不,你把電話給我,我再撥一次……”
  “放屁!!!”那老大氣得一把拎起木文君推在牆上!撞得木文君後背劇痛,黑面罩也蹭掉了……“你們瞧不起我麼?嗯?瞧不起我?瞧不起我!你們敢瞧不起我!!”
  那老大抓著木文君的頭髮把他的頭往牆上狠狠的撞了幾下!聲音愈發的神經質……木文君被撞的發昏,心中暗道不好,遇上一個情緒不穩定的心理患者,一般的應對方法看來都行不通了,秦守趕過來可能需要一段時間,希望他不要因為情緒失控馬上就殺我,我該怎麼拖延下時間……
  那老大不容木文君細想,嘴裡含糊不清的念叨著什麼,又是灌足了全力的一拳猛地打在木文君肚子上!木文君疼得彎下腰去,滑到冰冷的地上,只覺得胃裡翻江倒海,陣陣想嘔……
  那老大慢慢在木文君身邊蹲下來……
  “你們瞧不起我……我知道你們瞧不起我,對!我也瞧不起我自己……別的老大都是一拳一腳打下來的天下,我呢?我是靠賣毛片兒起家的!哈哈!笑啊!你他媽的到是笑話我啊!”老大一把抓起木文君的頭髮往牆角撞了兩下!
  我到不覺得賣毛片兒起家有什麼難看的……木文君趴在地上想,起碼造福人類滿足欲望需求有益身心健康……木文君雖然很想安慰他兩句,但痛得發不出聲音,只有心中異常的清明……
  “木楓有什麼了不起的?有什麼了不起的?!他媽乳臭未乾的小鬼!那群賤貨就算了!我他媽這麼多年交下的兄弟也一個個都跟著他!!瞧不起我!操!就是瞧不起我!!”那老大突然發狠的踢了木文君幾腳!然後喘著粗氣在木文君旁邊坐下,聲音忽然又變得極為冷靜:“我要閹了他。對,我要閹了他。看他還怎麼做老大!哈哈……”接著便很愉悅的笑了起來……
  木文君勉強睜開眼睛,第一次正眼看了看這個瘋子。染成紅色的披肩髮,尖尖的下巴,單眼皮,雖然長相有點刻薄有點陰險有點小人但其實還算不錯,模樣很年輕,身上帶著街上混大的年輕人典型的流氣……
  這樣年輕的生命,是怎樣一步步成為社會渣子的呢?
  木文君疲憊的移開目光,卻被他抓住下巴把腦袋搬了回去!
  “剛剛到是沒發現……”那瘋子眼神發直的盯著一身青紫的木文君,伸出另一隻手在他臉上摸了摸,自言自語:“也對,木楓那小子就是長了一副好皮相,你是他哥麼……”然後伸手招呼後邊的小弟,“把那個拿來,叫解三兒他們把攝像機扛過來,多叫幾個人來!咱們給新老大楓哥拍部好片兒,也讓兄弟們都高興高興……”
  雖然全身到處都疼,但木文君還是清晰的感到了冰涼的針尖紮進手臂的刺痛!費力的抬起眼皮,看到小巧的針管裡透明的液體被有點著急的推進自己的身體裡……針拔出來,注射處有隱隱的漲痛……
  那紅毛瘋子架著木文君把他推到一張臨時鋪起來的地毯上,然後拿出一把蝴蝶刀,裝模作樣的舞了兩個花樣,唰的挑開了木文君的襯衫!瘋子下手完全不知輕重,木文君漂亮的胸膛上也被劃了長長的一道血痕,疼得忍不住顫抖……那瘋子兩眼泛紅,盯著白皙皮膚上刺目的血色呼吸也沉重了起來!緩緩的低下頭,伸出舌頭順著那血痕一點一點的舔下去……
  木文君覺得有點全身發熱,但理智還在,看不清四周是不是有攝像機在拍攝,視力好像受到那藥的影響了,耳朵裡也嗡嗡的,仿佛身邊有無數的人圍著看自己被侵犯……
  想不到這夥人竟然是找小楓麻煩的,看來自己太小瞧那孩子了,原來小楓已經有讓敵人下死手的價值了,不錯麼……根據剛剛的對話來看,綁匪應該是已經被小楓擺平了的喪家犬,報復家人,做了這種事以後永遠也別想再去道上混了!木文君想到這裡,冷笑了一下……
  壓在身上的男人忽然頓住了!好像盯著木文君的臉看了很久,然後動作猛然粗暴了起來!仿佛迫不及待的扒著木文君的衣服!衣物的撕裂聲回蕩在只有喘息聲的空曠廢車庫裡異常的刺耳……木文君連意識也開始模糊了,微微掙動一下被捆住的手,木文君憤憤地想:
  老總,你再不出現我就要另投名主了!
  然後外面就很及時的響起了仿佛回應木文君心聲的打鬥聲,還夾雜著一兩聲槍聲!身上的人卻仿佛意識到大勢已去,索性做個魚死網破,瘋了一樣,毫不停頓!粗魯的扯下木文君的褲子,抓住他的腰……
  小楓和秦守幾乎是同時踹開前後門的!
  看到車庫中間空地上被剝得光溜溜的的木文君和壓在他身上的男人,小楓的反應是瞬間紅了眼,沖上去就把那紅毛瘋子打成了篩子!然後大開殺戒……
  秦守的反應比較平靜,先確認了木文君沒有受到實質性的傷害,脫下衣服裹起木文君抱走,然後吩咐手下處理了錄影帶和所有相關人員,最後一把火燒了車庫毀屍滅跡……
  木文君裹著秦守的大風衣靠在車裡,微急促的喘著氣閉著眼睛說:“你真慢。”
  秦守坐在對面:“抱歉,對方不在我的名單裡,收集資料耽誤了一點時間。”
  木文君歎了口氣,“沒想到遇到個變態,他給我注射的什麼東西?”
  “新型的注射式肌肉鬆弛劑,有春藥的作用。”
  “……沒副作用吧?”
  “沒有。”
  “那就好……送我去公司吧,暫時不想讓家裡那群小子們看見。”
  秦守沉默了一會兒,伸手試探著摸了摸木文君額頭上的紗布:“小君,搬來跟我住吧。小孩子做事不顧後果,你處理不了的。他們保護不了你,你更保護不了自己,我不放心。”
  “大人也會犯錯……何況這次只是意外,要給別人機會。”
  秦守盯著木文君有點倦意的臉,不滿道:“恐怕在別人成熟之前你就把自己搭進去了。”
  “秦守……”木文君忽然睜開眼睛,眼神清亮,“那個‘別人’,是我弟弟。”
  To be continued ……
  ACT16 春藥
  秦守的車停下來的地方並不是公司。
  “這是哪裡?”
  “我家。”
  秦守的家是那種典型的單身成功男人的家。
  漂亮的隨時可以拉出去當樣板房,色調偏向華麗的銀灰,線條強硬冷峻,但在細節帶著點浪漫和不經意的孩子氣。
  木文君穿著秦守的牛仔褲,光著上身裹著風衣,坐在秦守的客廳裡。
  有點庸懶的眯著眼睛盯著黑色茶几上透明的水晶碗,白色的熏香蠟燭有點冷淡的擺在水晶碗裡,幾朵豔紅的玫瑰幹花隨意的散落在四周……木文君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那幾朵玫瑰幹花上,仿佛只有這樣才能暫時忽略身體裡的燥熱和綿力感……
  “小君,我今天很生氣。”
  秦守掛掉電話,走到木文君面前,“如果我沒有趕到,你如果真的被那變態侵犯了……怎麼辦?”
  “就當被狗咬了一口……我是個男人,沒必要像個女人一樣,被上了就一哭二鬧三上吊,”木文君冷淡道,頭轉向一邊,“……但我現在很難堪,不要再說這件事了!”
  沉吟了一會兒,秦守慢慢問:“是這件事令你難堪,還是因為物件是男人令你難堪?”
  木文君猛地轉過頭來,眼睛裡也染上了憤怒,“你去試試在眾人面前被男人壓著扒光就知道到底是為哪一樣難堪了!!”
  “……對不起。”秦守看著木文君略帶怒氣的臉,很難得的道了歉,“……別擔心,東西和人我都已經處理好了,不會有人亂說的。”
  木文君沒想到他會道歉,愣了一愣,放緩了口氣,“沒關係……有人想說就說吧,我沒那麼脆弱。”
  “不對,你非常脆弱。”秦守寵溺的一笑,“只是掩飾的很好。”
  “隨你怎麼說,我現在頭很暈,沒力氣跟你鬥嘴……”木文君疲憊的低下頭,猶豫了一會兒,小聲問:“春藥……我沒用過這種東西……它是就這樣了,還是藥效還沒發揮出來?有解藥什麼的麼?”
  秦守實在忍不住笑了,“春藥要什麼解藥?當然沒有。”
  然後摸著下巴仔仔細細的看了一遍呼吸急促全身泛紅的木文君,慢條斯理:“根據你現在的狀態來看,藥效應該還沒發揮出來……據說這種藥別名‘天堂’,發作的時候用藥的人變得跟禽獸沒兩樣,理智全無,不管身邊是誰都會纏住對方不斷的做,可謂淫欲難敵放浪形骸……”
  木文君驚恐的睜大眼睛抬起頭……
  秦守笑著蹲下來,摸摸木文君的頭髮,手撐著他的膝蓋道:“你還真信,哪有這麼厲害的春藥,又不是武俠小說……春藥一般都是讓人血液流速加快,情緒亢奮,身體變得更敏感罷了。你被注射的東西裡面因為含有肌肉鬆弛劑,所以可能還會全身無力和頭暈,沖個冷水澡敗敗火再睡一覺就沒事了。”
  木文君看著秦守一臉好笑的樣子氣得直磨牙,起身狠狠道:“我去沖冷水!”卻被秦守一把摟住倒回沙發上……
  “我不讓你去。”
  秦守壓在木文君身上低聲說,“小君,跟我說實話,你討厭男人碰你麼?”
  “……”木文君睜大眼睛盯著天花板,“我沒有感覺……”
  “那女人呢?”
  “也沒有……”
  “我呢?”
  “……”木文君閉上眼睛,“沒感覺……”
  “睜開眼睛,看著我說話。”
  “……好吧,”木文君睜開眼睛,“……我不知道。”
  “哦?上次在檯球室我吻你,有什麼感覺?”
  “我已經努力把那件事忘掉了。”
  “是麼?”秦守在木文君上方輕輕的笑。
  秦守的嘴唇毫無預兆的覆上來,剛開始還是輕輕的輾轉舔弄,很快便加重了力道,舌尖靈活的挑動著木文君唇上每一個敏感點,很有技巧的推進,氣勢也愈加狂野,纏住他的紅舌,吸吮間帶著挑逗的輕咬,津液很快潤濕了瘋狂糾纏的唇齒……秦守的手在木文君的衣服下緩緩的遊走,吻也從唇上蔓延至耳後和脖頸……啃了啃木文君纖細突出的鎖骨,感受到他微微的顫抖和更亂的呼吸,秦守輕笑道:“現在有什麼感覺?”
  “……”木文君把攬在秦守頸上的手拿下來,閉上眼睛,平靜了一會兒,道:“我果然應該去沖個冷水澡。”
  秦守嘿嘿笑,“好,我在床上等你。”
  木文君站起身,飛快的瞪了秦守一眼。
  秦守覺得木文君這個表情很是嫵媚,於是伸手把他拉回自己懷裡!
  “我幫你吧,這次就當我義務服務了……”
  感到秦守的手順著牛仔褲的邊緣滑進去,木文君滿臉通紅的掙動起來……
  “別亂動,否則就不保證是義務服務了……”
  秦守緊緊的攬著木文君的腰,親吻著他的頸後,流暢的脫掉風衣。
  木文君裸露的脊背緊貼在他的高檔西裝上,比起皮膚略粗糙的觸感撩撥著木文君背部的神經……秦守的手指仿佛頂級鋼琴家的一樣充滿技巧性,常年用槍磨出的薄繭若有若無的磨蹭著木文君最敏感的地方,隱隱的脹痛卻帶來極度的快感!下身湧上來的一波波衝擊令木文君繃緊了腰無力的向後仰起修長的脖頸,更緊的靠在他身上,秦守的吻時輕時重的烙在木文君仰起的頸間,帶來近似麻痹的快感……當他的手撫弄上木文君胸前時,懷裡的人終於因無法同時承受這麼多的碰觸而難耐的呻吟出聲……
  最隱秘的地方在另一個男人手中被隨意撫弄,木文君仿佛掉進縱情的漩渦裡,夾在羞恥感和快感之間上下激蕩,不知該如何是好……秦守故意加快了手上的動作,一浪蓋過一浪的巨大快感猛地襲來!木文君渾身顫抖著抓住了秦守在他胸前遊走的手……
  “唔嗯……”
  “小君……”秦守猛地收緊了手,生生的卡住了欲望宣洩的道路!
  木文君立刻尖叫了出來!“噫啊!……你混……蛋……唔……”
  “小君,你今天第一次叫我‘秦守’,不過好像是因為你的弟弟們……”秦守慢條斯理的說,手下卻一點也不放鬆。
  “快……快放手……”木文君難受的伸手去推他!
  “沒想你到對弟弟們這麼上心,”秦守捉住木文君的手,按牢,“我吃醋了。”
  “你……你快放手……王八蛋……我,我……唔嗯……”木文君無力的搖頭,難耐的扭動著,根本不在聽他說什麼……
  “小君,我現在不放心你一個人跟三個弟弟住了,看來有必要派個人看著你……”秦守貼著木文君的耳側慢慢道:“我有一個侄子,讓他跟你們住在一起,你答應,我就放手。”
  “……我答應……我答應!……混蛋!嗯唔……啊啊啊!!!”伴隨著下面的解放,木文君忍不住弓起背,顫抖著達到了高潮……
  “好孩子。”秦守摟著幾乎虛脫的木文君,親吻著他略微汗濕的額頭……
  “你這……根本就是威脅!”木文君沙啞著嗓子說。
  “不對~”秦守有條不紊的抽出紙巾來清理善後,“這是手段。”
  不知道是不是春藥真的發揮作用了,在秦守手裡發洩了一次之後,木文君到是真的清醒多了……羞恥感也更強烈了……
  “怎麼?”秦守搬過木文君的臉,“你又想當什麼都沒發生過?還是打算又當被狗咬了一口?”
  “不,”木文君喘口氣,“只是享受了一次義務服務。”
  秦守笑了,親親木文君道:“沒關係,高檔貨都有試用期……用了也容易上癮。”
  “對……”木文君無奈的點點頭,“但凡強買強賣,開頭總打著免費試用的幌子。”
  木文君自暴自棄的任秦守摟著坐在沙發上,隨手打開電視。電視裡正在放月桂女神的MV,三個女孩子甜美的歌聲回蕩在客廳裡……
  兩人默不作聲的靠在沙發上看著電視裡俊美的阿波羅追逐著聖潔的達芙妮……
  “我如果是阿波羅……就會放棄,愛她就不該步步緊逼……”木文君閉了閉眼睛,輕聲說。
  “很明顯,你沒有愛過,”秦守微微一笑,“如果我是阿波羅……要麼在達芙妮化身為月桂之前抓住她,要麼在她化身為月桂之後窮盡一生尋求解除魔法的方法……然後抓住她!”秦守低頭吻吻木文君,“愛她就該永不放棄……我不會滿足於靠著桂冠緬懷自己的愛人。”
  木文君轉過頭看看秦守,歎了口氣站起來,“……幸好當年追達芙妮的不是你。”
  秦守看著木文君,自己的牛仔褲穿在他身上有些嫌大,褲腰松松斜斜的掛在胯骨上,露出漂亮修長的腰線,胸前頸間的皮膚泛著可愛的粉色,到處都遍佈著自己的痕跡,身上的傷痕讓這具溫吞的身軀顯現了罕見的狂野……淩亂的頭髮,濕潤的眼睛,淡色的唇倔強的抿著,從尖尖的下巴到形狀完美的鎖骨,線條流暢得令人歎息……
  “你這個樣子……”秦守兩手交叉,下巴輕輕放在上面,眼神流動,“……非常,非常誘人。”
  木文君皺了皺眉。
  還是不習慣被男人這樣評價。
  “可以明白當年阿波羅為什麼會對達芙妮意亂情迷了。”秦守若有所悟的點點頭。
  “你也不怕奧林匹斯山眾神在山頂蹲不住了,直接下來劈死你!”木文君轉身進了浴室。
  “……我不怕。”秦守閉了眼,躺在沙發上,微笑。
  愛搖晃
  愛靠岸
  那夜風戀月光
  我的愛很不一樣……
  To be continued ……

  Story•3

  Story?3 木楓
  “啊嘁!”
  小楓打了個噴嚏,甩甩頭,拽過一旁小弟的衣服擦擦。
  小弟哭喪著臉,哀哀道:“楓哥,算我求你了,這都十一月了,你穿件長袖衣服吧……”
  小楓橫他一眼。
  那小弟不吱聲了,退到角落裡獨個哀悼自己那被當成餐巾紙用的新衣服……
  “紅毛的地盤收回來沒有?”小楓抽出一支煙叼在嘴上,有點煩躁的蹲下。
  “快了!”旁邊一個染著一撮黃毛的小跟班舉著打火機上來屁顛屁顛的想幫忙點煙,“楓哥上次領著兄弟們去單挑,打得紅毛幫心服口服,就這陣子,來投誠的可多了!”
  “放屁!什麼叫投誠?亂用!”小楓一臉厭煩的推開想來點煙的黃毛,搶過打火機自己點上。
  “嘿嘿……”那黃毛一摸腦袋,“是亂用,我們又不是那窮酸書生……哪有什麼墨水?”
  小楓愣了一愣,木文君那句“否則永遠都是小流氓”又迴響在耳邊……
  於是更煩躁了。
  “不過紅毛快回來了,”旁邊一個戴眼鏡的人忽然說,“而且成哥那裡恐怕不是很高興我們實力擴大的這麼快。”
  “瞎說!”黃毛橫著眼睛看那戴眼鏡的瘦高個兒,“你懂個屁!現在外面都在說我們楓哥是成哥的繼承人!下任的扛把子!”
  不少兄弟紛紛附和,兩邊吵的熱鬧。
  小楓冷哼了一聲,暗暗記下吵得最歡的幾個人,吐了口煙朝黃毛抬抬下巴:“誰說我要接任成哥的?”
  “大家都這麼說!”
  “我問你……是誰說的?”
  黃毛總算聽出小楓口氣不善了,喃喃道:“我錯了楓哥……”
  “你哪兒錯了?”
  “這種流言風語不該跟著瞎摻和……”
  小楓站起來,靠在牆上,“我有說不讓你們摻和了?”
  黃毛莫名其妙的抬頭,不知道老大到底是怎麼個意思。
  小楓叼著煙,在眾人面前慢慢的走了一圈,懶洋洋的掃視一遍……“你們是不是覺得,能當成哥的繼承人挺了不起的?”
  眾人面面相覷,點頭……
  小楓一笑,把煙拿下來,張開兩手原地轉了個圈,挑眉道:“成哥算老幾?”
  眾人驚訝!
  小楓站定:“全國比較有實力的幫派現在只有四個,分佈在東北、新疆、雲南、廣州,川貴那片牛人不少,可惜一盤散沙……那你們說,這裡,算誰的勢力範圍?”
  “東北幫?”一個小弟試探著回答。
  “回去通通腦子吧!”小楓哼了一聲,“誰的也不是!B市最特殊,天子腳下,不可能太囂張,但是如果想漂白,這裡就最好的跳板……一個跳板而已,明裡當頭的最多是二把手!成哥?別說他只是後野的老大,就算他是B市的頭子……又能算老幾?”
  眾人都沉默了,大家每天就知道打打殺殺,以為拿下了後野就是拿下了B市的命脈,拿下了B市就功成名就了,反而沒人往深想過……
  小楓重新蹲下,仰頭看著天,“眼光都給我放遠點!我可不想領著一群沒出息的玩意兒出去玩命!”
  眾人頓時豪情萬丈!個個都覺得自己跟了個不一般的老大!
  黃毛激動道:“楓哥,我們跟定你了!你說吧,接下來怎麼辦?”
  小楓沒說話,低頭想了一會兒,盯著剛才的小眼鏡說:“你說成哥可能不會慣著我?”
  細高個兒推了推眼鏡,抿嘴道:“我是說‘恐怕’。”
  “我倒覺得,恐怕他會!”小楓一笑,“你覺得現在踩著成哥,把成哥放在明處當擋箭牌自己在暗處忙著漂白的是誰?”
  小眼鏡想了想,“秦家吧,聽說他們來頭挺大的,不過聽說秦老大當年退了以後這家族就隱到幕後了,他有三個兒子,一個出國負責海外生意,剩下大陸的兩個,不知道是誰當家……”
  “秦守。”小楓面無表情的吐了口煙。
  “……”小眼鏡驚訝的看著小楓,推了推眼鏡,沒說話。
  眾人小聲的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秦守把當年秦老大手下的生意在最短的時間裡都漂得差不多了,現在就剩軍火的生意因為跟海外有聯繫,所以沒斷。”小楓繼續說,“他到是乾淨了,可惜放手的生意越多,成哥的勢力越大……如果我是成哥,不會甘心永遠做二把手,永遠被秦守踩著!”
  “你是說……”小眼鏡鏡片反著光,“你想和成哥合作?”
  “嗯……”小楓點頭,“不過我們得有合作的價值才行。”
  “所以你最近忙著兼併地盤,不是為了爭繼承人的位子,是為了……”小眼鏡頓悟的點點頭,“嗯,紅毛的地盤上有槍……那我們非得把紅毛的勢力拚過來不可了!”
  “沒錯,”小楓挑起嘴角,啪的把手上的煙屁股彈掉!“讓成哥好好看看我們有幾兩重吧!”
  眾人頓時亢奮異常!
  半大小子健壯的體內湧動的鮮血總是很容易激蕩澎湃!
  天不怕地不怕!
  年輕氣盛,多麼令人嚮往的詞……
  眾人各自領命散去後,小楓仍然蹲在原地,盯著剛剛被他扔掉的煙屁股發呆。
  “楓哥……你心情不好?”剛剛被當作餐巾紙的可憐小弟小心翼翼的問,“昨天我看到您跟Susan姐進了遊樂園……是她惹你心煩了?”
  小楓回頭怒瞪:“你懂個屁!都他媽散了你怎麼還在這兒?滾!”
  小弟可憐兮兮的離開……
  “慢點,你回來!”
  小弟可憐兮兮的回來……
  小楓蹲在地上低著頭,喃喃的問了一句,聲音太低,小弟壓根而沒聽清。
  小弟愣了半天,猶豫的問道:“那個,楓哥你能再說一遍嗎?我……我沒聽清……”
  “我說……如果……就是……”小楓甩甩頭,放棄了原來的話題,轉道:“我問你,你有哥哥麼?”
  “有一個……怎麼了?”
  “那你跟他關係怎麼樣?就是說,如果你看到有人對他心懷鬼胎,你會不會……嗯,不爽?會不會想剷除對方?”
  “那個……怎麼個心懷鬼胎法?”不識趣的小弟。
  小楓惱羞成怒,“行行行行!滾吧!沒用的東西!”
  小弟無奈的轉身離開……
  “慢點!回來!”
  小弟更無奈的轉身回來……
  “我再問你,如果有一個人,你看到他就想跟他上床,看到別的男人跟他親密就想撕了那男的,想做讓他高興的事,想讓他看得起自己……”
  “那肯定是喜歡上那個人了唄!”小弟總算找到了突破點!
  小楓抬頭看看他,好像對這個答案並不驚訝,只是像終於得到驗證般的歎了口氣……
  “最後一個問題,如果你有一個很想要很寶貝的東西,但現在在別人手裡,那個人跟你的實力天差地別,你會搶嗎?”
  “天差地別……具體差到什麼程度?”
  “管他什麼程度呢!沒種!”小楓大怒,“你丫是不是男人啊!”
  小弟無辜的眨眨眼睛,“楓哥,你這不是知道答案了麼,還問我幹什麼?”
  小楓一愣,想了想……琢磨著的確是這麼回事。於是如釋重負的笑起來,“就是啊……管它呢!”然後心情愉悅的拍拍小弟的肩膀,“小子有前途!今兒老子心情好!走,咱們去喝兩杯,你請客!”
  “楓哥……你怎麼能這樣……”哭喪著臉的小弟,被身強力壯的小楓摟著肩膀拖走了……
  這群街頭混大的小鬼頭們更習慣於夜晚活動,清早,很少有人在街上亂晃……
  “你說什麼?”
  “啊?你緊張什麼啊?我說聽紅毛的手下說紅毛瘋了,放話出來說要殺楓哥全家!哈哈……楓哥說他爸媽都死光了!哪來的家人啊?這群笨蛋……唉,哎哎!你去哪兒啊?!”
  小楓的風格一向是正面單挑光明磊落,怎麼也沒想到紅毛竟然會甘犯道上大忌綁架家人!所以當氣喘吁吁的小弟趕來斷斷續續的彙報時,一時竟然愣住了……
  為什麼自己從來沒想到這一點呢?
  一直都覺得秦守那爛人呆在堂哥身邊只會給他帶來麻煩,為什麼就沒想過,自己也一樣啊……
  耳邊只有摩托車的轟鳴聲!狂烈的風刮痛了眼角臉龐!
  “楓哥!冷靜點!”
  “楓哥!慢點!太快了!!會出事的!!”
  “紅毛他們現在是亡命徒!楓哥!再多叫點兄弟再行動吧!!楓哥!”
  “都他媽給我閉嘴!!”
  一路殺進去,不知為何,小楓一點都不奇怪會在這裡遇見這個男人……
  “這次麻煩是你惹出來的。”秦守拎著槍靠在車上面無表情。
  “不用你提醒!”小楓咬著牙站在風口,“我絕對會叫他們死無全屍!”
  “再出這種事,我就讓你死無全屍!”秦守冷冷看他一眼,一甩手丟給他一把槍,“是男人就自己解決!”
  小楓拿著槍,不再看他,轉身沖了進去……
  小弟找到小楓的時候,他全身都是血,背後是熊熊燃燒的車庫……
  “楓……楓哥……沒事吧?”
  小楓抬手擦了擦臉上的血,眼睛躲在手臂後面,看著秦守把木文君抱進車裡,然後發動車子離開……
  “哇!真槍耶!”
  “老大,哪來的?”
  “剛剛那群傢伙是什麼人?”
  “動作真他媽利索!絕對是職業的!”
  “對啊!”
  “那是秦守的人吧?”細高個兒推了推眼鏡,“楓哥,你的堂哥是什麼人啊?”
  小楓直直的瞪著秦守的車離去的方向,不作聲。
  “楓哥,不追嗎?”小弟小心翼翼的問。
  “……有什麼臉追?”小楓嘟囔一聲,拎著槍慢慢蹲下去,垂下頭小聲地說:“為什麼我不是……真不甘心!”
  “啊?什麼?”沒聽清的兄弟們面面相覷,不知所以……
  “啊嘁!”
  小楓打了個噴嚏,甩甩頭,拽過一旁小弟的衣服擦擦。
  低聲道:“操!真他媽冷!”
  這次小弟沒說話……
  “你再說一遍。”
  一航的聲音即使通過電波也冷到了極點。
  “我說木文君被我的對頭綁架了,然後被秦守救走了。”小楓面無表情的對著手機重複了一遍,“我不想再重複第三遍,你去接他吧。”
  小楓按了關機鍵,扔了手機,點起一支煙,獨自呆坐了兩個小時。
  “楓哥,別這樣,說不定……你覺得很嚴重的事,可能你哥根本沒有放在心上……難道你打算以後不再見他了麼?”在他身後站了兩個小時站到腳麻小弟終於忍不住跑去把手機撿回來。
  “滾!怎麼又是你?你懂個屁!”小楓怒瞪他。
  “懂個屁?我看你連屁都不懂!”一航抱著胳膊站在門口,眼神冰冷。
  “你!你怎麼進來的?!”小弟大驚!“外面的人呢?!”
  “你……”小楓一愣,“你怎麼找到這兒來的?”
  一航甩甩手,“你那鬱悶的黴味兒,三百里以外就聞到了,就憑你外面那群白癡的水準,怪不得給小君惹這麼多麻煩!”
  “他們本來就不可能是你的對手……”小楓吐了口煙,恢復木然,“你怎麼沒去接他?”
  一航冷哼,指指身後,“小君比你可靠多了。”
  小楓瞪大了眼睛!
  木文君走進來,臉上雖然有傷,精神還不錯……
  “哥……你怎麼……”看到木文君頭上的紗布,小楓又低下頭去,轉過身,小聲道:“對不起……”
  木文君點點頭,“你的確很對不起我。”
  小楓的背影顫抖了一下,握緊了拳……
  木文君環視了四周一圈,最後笑著問那個小弟:“你們老大對兄弟怎麼樣?”
  “很……很好。”小弟結巴道。
  “說實話~”木文君笑得更親切了。
  “……很凶。”小弟小聲對木文君抱怨。
  木文君笑起來,轉身問小楓:“其實說實話,經過這次,我發現你成長得比我想像的還快,你手下現在有多少人?”
  “……五個街區……怎麼?”小楓不明所以。
  木文君伸出十根手指,“……掌握十個街區,另外對手下親切點,我就原諒你。”
  小楓驚訝的抬頭,對上木文君很認真的臉。
  “做得到麼?”
  “……”小楓掩飾的低下頭去,抽出一根煙放在唇上,一字一頓道:“沒問題!”
  木文君出去以後,一直沉默的一航轉過來,忽然狠狠一腳踹在小楓肚子上!
  “唔!”小楓捂著肚子緩緩蹲下去……
  “這是文少拜託我的那份,”一航笑笑,伸出手挑起小楓的下巴,“疼麼?”
  “……廢……話……”小楓咬牙……
  一航搖搖頭,“你應該慶倖,文少腿上功夫比我狠!至於我嘛……”還沒等小弟看清,一航已經一拳把小楓打飛了出去!
  一航甩甩手,漠然道:“我比較擅長用拳。”
  “另外,小君告訴你晚上回來住。”扔下一句傳話,一航轉過身揮揮手揚長而去。
  小弟目瞪口呆的扶起小楓,連聲問:“我的天!我第一次看到能把楓哥你一拳打倒的人!他是幹什麼的啊?”
  小楓抹了一把鼻血,“醫生。”
  小弟:“!!!”
  小楓伸手拿起剛剛扔掉的手機,一開機就有好幾條短信,看看發信者,都是木文君。
  小楓沒有看,合上手機,把頭埋在手臂裡,不知道在想什麼……
  “啊嘁!”
  小楓打了個噴嚏,甩甩頭……
  一旁小弟的主動遞上衣服……
  小楓不客氣地拽過來擦擦。
  小弟無奈道:“楓哥,你看吧,你哥根本都沒生氣,你還不回去麼……難道……其實……你在害羞?”
  小楓陰森森的哼了一句,“你去死吧!”
  小弟委屈了,小聲嘟囔:“你表哥讓你對我們好點的……”
  小楓一愣,補充道:“那你別去了。”
  小弟:“……”
  ——Story?3木楓 End——

  ACT17

   新房客
  B市在五年前那完全是秦家的勢力範圍。
  秦老爺子養有四子:
  老大很有乃父之風,黑心眼兒黑手腕耍得那是一個來一個來的,長到二十歲就看不起中國黑社會的市場潛力了,覺得沒有挑戰性,於是轉而投奔美帝國主義的懷抱,出去創立全球黑道跨國市場……
  老二是個好孩子,從小乖巧,喜歡彈彈鋼琴畫畫素描,秦老爺子本來想讓他自由發展,沒想到因為生在黑道,小小年紀就被綁架,然後不幸被撕票了……
  經受了喪子之痛,秦老爺子長了個心眼兒,規定從此以後秦家的人都得習武會槍,結果老三學著學著還上癮了,每天舞槍弄棒拳打腳踢閑得沒事就扛著最新款狙擊槍四處晃蕩,最後索性拋家舍業去作了職業殺手……
  受了老三的教訓,秦老爺子擔心秦家再出個自由職業者就沒人繼承家業了,於是勤加教導最後一個兒子老四,從小就轉著圈的灌輸帝王學、厚黑學……這老四也夠聰明,小學初中高中大學碩士一路讀到博士,還出國修了MBA,誰想到,老四受教育受多了,反倒覺得校園氣氛不錯,於是鐵了心回國當個大學老師……
  本來黑道兒子當個大學老師就傷透了秦老爺子的心,哪想到禍不單行,當了一年大學老師以後,老四還特平靜的宣佈自己喜歡男的……秦老爺子於是受此打擊一蹶不振,沒兩年就撒手歸西……
  老爺子去了,總得有人繼承家業啊……
  老大在國外忙得熱火朝天,死活不回國;
  老三不知在哪裡做賞金殺手呢,連老爺子的葬禮都沒回來;
  於是老四只好接手家族事務,可是這老四又不是很喜歡這種打打殺殺的小兒科,認為用正當手段賺個人仰馬翻比較有技術含量和大眾觀賞性,考慮到目前國內立法不健全,還有空子可鑽,老四三年金融博士不是白讀的,大刀闊斧就開始給秦家祖業漂白……
  總而言之,從爸爸到兒子,這一家子都黑到底了……
  龍生龍,鳳生鳳,老鼠的兒子會打洞。天曉得一職業殺手的兒子能是什麼樣?所以木文君對秦守口裡這個侄子也沒報什麼希望,只希望加上家裡那三個不穩定分子,平日裡的肉搏戰不要升級成械鬥才好……
  然後那背著雙肩書包穿著校服眨著毛茸茸的黑眼睛戴著圓圓眼鏡軟軟頭髮娃娃臉的初中生甜甜的笑著有點不好意思的說君哥哥好我叫秦俊的時候,木文君愣住了很久……
  DNA真的很神奇麼?
  木文君懵懵懂懂的拉著秦俊的小手往家走。
  “小俊,你多大了?”
  “十二歲。”
  “……上初中?”
  “嗯,才剛開學不久呢,在SM中學一年級BT班。”
  “哦?SM中是好學校呀,小俊是個好學生?”
  “嗯,老師都很喜歡小俊!小學的時候我每學期都得最多的小紅花,我們班上,我的學號是一號呢。”
  “噢噢,那小俊喜歡什麼動物呢?”
  “小兔子。”
  “小俊喜歡什麼書呢?”
  “有很多漂亮的珠寶很多漂亮的畫的雜誌。”
  “那……小俊平時喜歡幹什麼呢?”
  “嗯……寫詩吧。”
  這……這小孩兒整個一國寶級天使啊!
  當代連小學生都找不出幾個這麼純潔的了啊!
  最後木文君實在忍不住問了一句:“小俊,你真是秦守那廝的侄子??”
  小俊特乖巧的點點頭,說了句讓木文君吐血的話:“嗯,所以四叔派我來保護君哥哥的貞操。”
  這小孩子當真是童言無忌!站在人來人往的街上喊得還特大聲!木文君嚇得捂住他的嘴就倉皇而逃,引得眾人更加矚目……
  木文君領著小俊一出現在家裡,那三匹狼立刻就不幹了!
  一群人高馬大的小夥子圍著一個可憐兮兮的小孩子,說什麼房間太少,沙發不夠,伙食不好,孩子太小不啦不啦,總之就是不讓住!那小俊被三座大山壓迫著大氣不敢出,顫巍巍抿著嘴垂著腦袋一句話也不敢說……木文君看在眼裡,又想到這麼小的孩子父親是職業X手常年不著家母親至今都不知道是誰,更覺憐惜萬分,非得收留他不可。
  一航不滿意,問木文君為什麼得幫秦守看孩子?木文君回想起答應秦守的過程就面紅耳赤,哪裡能說?索性擺出一副一家之長的蠻橫嘴臉,說大人的事小孩不要插嘴,硬是把小俊留了下來……
  結果三匹狼一隻比一隻臉色臭,連阿少都罷工了,晚飯沒人做,木文君不得已紮上圍裙親自下廚!
  小俊就搬了個小板凳坐在廚房門口,卡住三匹狼通往廚房的必經之路。
  木文君正跟速食麵搏鬥的不亦樂乎,小俊坐在廚房門口閑著也是閑著,就特懂事的開始剝蒜,剝出一個個白白胖胖的蒜瓣兒放在小盤子裡給木文君備用,把木文君感動的夠嗆,當機立斷就給小俊那碗面裡臥了只荷包蛋……
  結果大家吃面的時候,只有小俊那碗吃出來一隻荷包蛋,把他樂壞了,小臉興奮的紅彤彤的……就為這次開小灶,小俊又被轉圈欺負了一遍……
  最終,三匹狼似乎確定對方還算個老實孩子,再加上木文君堅持,小俊到也住了下來。
  誰想到當天晚上就出事了。
  先是小俊死活要跟木文君睡,自然被全票否決。於是退而求其次,要求跟三匹狼一起睡,可是又沒地方。最後小俊可憐巴巴的抱著被子,抬起小臉求木文君:“君哥哥……那讓我睡客廳和臥室之間的那塊兒行麼?”那雙水靈靈的大眼睛眨巴得木文君這叫一個心軟,當下摟著小俊就上床了……小楓在外面撓了一會兒門,被木文君一句“跟初中生你都搶被子丟不丟人!”給頂了回去。
  睡到後半夜。
  阿少忽然驚醒了,睜開眼看見一身黑衣的小俊腰上系著職業登山繩,正在開窗戶……
  阿少也夠冷靜的,面無表情的撐起上半身來問:“去那兒?”
  小俊有點驚訝的回頭,沒戴眼鏡,一張娃娃臉在月色下有點妖豔……
  小俊心想我從小接受特殊訓練,手腳比貓還輕,他竟然也能察覺?……果然像四叔說的,都不是普通人呢……於是摸摸頭,微微一笑,道:“我有點工作要忙,一會兒就回來,你們別打君哥哥的主意,不然我不保證你們安全。”
  阿少不做聲,冷冷的看他一會兒……忽然開始摸口袋,掏了半天掏出十塊錢,塞在小俊手裡。
  “回來的時候給我帶包煙。”
  然後倒頭繼續睡……
  小俊攥著十塊錢呆滯了一會兒,喃喃:“四叔,我價定低了……這些傢伙還真不好對付啊……”然後轉身翻出了窗子……
  第二天一早,木文君翻身的時候被硌了一下。
  伸手掏出來一看,是一個大得嚇人的鑽戒!上面系了一張小卡片,上書:
  君哥哥,謝謝你的荷包蛋!
  木文君一下就清醒了!掀開被子坐起來,發現小俊抱著枕頭睡的正香,地上扔著黑色的衣褲、匕首、飛爪、登山繩、烏黑鋥亮的槍支……桌上翻著雜誌和報紙,上面的圖片和報導赫然與木文君手上的鑽戒遙相呼應……
  “小俊喜歡什麼書呢?”
  “有很多漂亮的珠寶很多漂亮的畫的雜誌。”
  該不會……難不成……
  木文君黑著臉搖搖晃晃的走到客廳……小楓正裹著浴巾看電視,新聞哇啦哇啦的報導著來B市展覽的法國珠寶珍品失竊事件,主持人一副偵探狀興奮的展示著竊賊的留信:
  午夜到黎明
  看得見的寶石
  看不到的荷包蛋
  不知名的香煙
  時針秒針
  馬上重合
  棘手的買賣
  期待再次相見
  然後,底下n多專家狀的人捧著這首狗屁不通的詩(?)特嚴肅的分析著,說什麼寓意深刻,暗示了案發時間云云,邊兒上另一個專家立刻跳出來反駁,說那哪是案發事件,那分明是做案手法!最後一個最老的傢伙總結說,大家都只看到了表面沒有深層次挖掘,這首詩其實是精神的體現靈魂的控訴,犯人可能有不得已的隱情,那香煙估計就是個突破點,至於荷包蛋的內涵他還得琢磨琢磨……
  木文君那臉當時就綠了!麻木的低頭看著手裡的鑽戒……
  “那……小俊平時喜歡幹什麼呢?”
  “嗯……寫詩吧。”
  寫詩吧……
  寫詩吧……
  寫詩吧寫詩吧……
  木文君只覺得頭昏眼花……
  小俊在灑滿陽光的被子裡翻了個身,粉嫩嫩的小臉上一片安詳……
  沙發上的阿少拿起一盒煙不滿的嘟囔了一句:“操,不是這個牌子的……”
  To be continued ……
  ACT18 檢討
  木文君拿著鑽戒黑著臉走到沙發邊坐下,揉了揉太陽穴,對小楓說:“去,把那個小王八蛋給我弄醒!”
  小楓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但見木文君對那小子的稱呼都開始使用貶義詞,自然心中暗爽,再說對於這種蹂躪弱小的事丫是一向駕輕就熟,長腿一跨,到臥室把小俊挖起來,拽著衣領子就把他拖到了客廳,往地上一扔,還非常入戲的踹了兩腳……被木文君喝止。
  小俊很茫然的揉揉眼睛坐起來,那一臉的無辜整一天真無邪的十二歲小孩兒……“君哥哥?今天我不上課,讓我再睡一會兒吧……就一會兒,好不好……”
  木文君一瞬間甚至以為自己是不是錯怪好人了?但眼角又瞟到被爐桌上閃閃發光的大鑽戒,一股邪火再次湧上來!頓時威嚴了臉色一拍桌子!“別跟我裝乖,老實說,這是不是你偷來的?!”
  小俊被鑽戒的反光晃得直眯眼睛,用手擋著眼睛連聲說:“是我偷的!是我偷的!快別晃我了……”然後挺無辜的嘟著嘴,“我也不是故意偷它的,本來我昨天只是按照委託去偷拿破崙即位時用的王冠的,哪知道那些警衛動作那麼慢,我等了半天他們也不來,我總得找點事做……”
  聽得木文君更加氣結!顫抖著指著他:“你……你還偷了個皇冠?!”
  小俊特得意的點點頭,跑到臥室去把他那幼齒的雙肩書包拽出來,然後就從裡面掏出一破塑膠袋,打開一看就是那極品瑰寶大皇冠……
  木文君看著那王冠無力道:“你給我老實交待!你昨天晚上還幹什麼了?!”
  小俊偏著腦袋想了一下,搬著手指開始背書:“也沒什麼了……就……還幫少哥哥買了一包煙,老闆娘說我這麼小好孩子不要抽煙還送了我一條口香糖,香蕉口味的;回來的時候經過國道撞上一場車禍,我記下車牌號,還打電話幫忙報了警;回來做了一張小卡片,掛在鑽戒上送給你;哦,對了,進社區前還遇到一個奇怪的大叔硬拉著我說要我陪他,一個晚上八百,我看開價太低了就沒理他……”
  木文君兩眼無神……
  一邊對偷盜毫無罪惡感一邊夾雜著出乎意料的秉性純良日行一善以及年幼無知……這,這孩子真是純天然型犯罪分子啊……
  小楓和阿少得知小俊是飛賊以後到是反應熱烈,只不過熱錯了方向……
  這邊小楓對這一職業的高收益性很是感興趣,隨意拋著那王冠問小俊:“你幹這行多久了?行情怎麼樣?接一筆活能賺多少?一般怎麼銷贓?下家多麼?”
  小俊到也老實的一一應答。
  那邊阿少擺弄著小俊那身現代化裝備,聽著他介紹用法,一臉興致盎然,對於買錯香煙的事只踩了他幾腳就不再追究了……
  一時間三個人在地毯上圍坐一圈,談笑風生,和樂融融……
  木文君氣得一拍桌子說:真不像話,偷竊這種行為是違法,不能慣著小孩子!
  小俊一臉天真,眨眨眼睛道:四叔和楓哥哥混黑道也是違法,君哥哥怎麼不管?
  木文君人生觀混亂,頓時底氣不足,只好強辯道:偷竊是一種令人不齒的行為,混黑道怎麼也是憑實力說話,符合弱肉強食的自然規律!
  小俊又委屈了,說自己行竊也得苦練手藝,絕對的技術活,怎麼招也是憑本事吃飯啊!若按弱肉強食的自然規律就是國家保全系統太弱,理應被歷史洪潮所淘汰云云……
  小楓和阿少兩個吃裡扒外的,居然也紛紛點頭稱是!然後阿少拉著小俊說以後抽空偷台新電視回來,這幾個頻道不夠看;小楓摟著小俊的肩循循善誘,說什麼就該多幹幾票大的,在外面置辦套房子然後趁早搬出去別挨這兒添亂……
  木文君於是深感局勢超出自己的掌控範圍,只好使出殺手鐧,立馬打電話搬一航回來救駕!
  一航在電話那邊聽完了沉默了半天,然後慢條斯理的說:“這件事情好辦,不過小君,我幫你的話你就欠我兩次,你可要記清楚,到時候我一併討回來你可不要抵賴。”
  木文君回頭一看見客廳裡那金燦燦的大皇冠就開始鬧心,只想趕快擺平了了事,於是連聲答應。
  一航問木文君是想把小俊弄走還是只要解決了偷東西的事就行?
  木文君尋思著照看小俊的要求是秦守提的,他這種不達目的誓不甘休的人,如果違了他老佛爺的意思,以後保不齊還會怎麼折騰自己……於是想了想說人還得留下,只要解決了偷東西的事就成。
  一航琢磨著木文君那點小心思,早知道木文君根本沒有什麼強烈的正義感清晰的價值觀,這麼發火一般都是因為怕麻煩,八成是怕小俊的贓物隨便往家裡帶到時候惹禍上身……所以穩住木文君這邊並不難。關鍵是一航自己也有私心:不管怎麼說這小孩子是秦守那老狐狸安插進來的人,年紀雖小,職業操守很好,放任不管必然礙事,得想個方法消除隱患……
  一航一到家,就先把小俊拎到裡屋去,門一關。也不知道他使了什麼手段,小俊出來以後就目光呆滯表情震撼,坐在沙發上開始寫自我檢討,寫完了先交給一航過目,給改了幾個錯別字,然後上呈給木文君。
  木文君接過來掃了一眼臉就黑了,只見上邊滿紙是半方不方半圓不圓的類幼圓體小四號字,完全是中國素質教育訓練出來的思想彙報格式:
  檢討書
  敬愛的君哥哥:
  通過航哥哥的親切教導,我認識到:
  1、偷東西可以,但消贓問題要注意。
  2、戰利品要及時轉手,不能帶回家。
  3、不能把贓物當禮物送給您,送禮物給您要經過航哥哥的允許。
  4、保護君哥哥真操的想法很好,但應該注意與適當人選合作實施。
  5、身為一名新中國的中學生,應當培養獨立自主的精神和自立自理的能力,杜絕與大人同睡一床的陋習。
  從前有位名人說過:談起容易,做起難。所以最重要的是要將想法付住實踐,從點滴做起,從小事做起,堅持到底,百折不撓,在困難面前永不低頭。我有信心,也有決心,在哥哥們的説明下,改正錯誤,不斷前進!(253字)
  秦俊
  一年級BT班
  訂正:銷贓 銷贓 銷贓 銷贓 銷贓
  貞操 貞操 貞操 貞操 貞操
  付諸 付諸 付諸 付諸 付諸
  面對這份檢討書,屋子裡的人全沉默了……
  從此,小俊就正式在木文君家落戶。
  一航是早有協議,胸有成竹;阿少只不耐煩多做一個人的伙食,其他倒也沒什麼;小楓由原來的老麽上升到哥哥的地位,自然心中暗爽,家裡有個供他欺負的自然也順心不少;木文君只覺得這孩子不打架不鬧人,偷東西也越發守規矩上軌道,大部分時間又很懂事簡直比另外三個還要好養,自然沒意見。而小俊平日則對木文君最為親近,對一航最為敬重,對小楓最為畏懼,對阿少完全摸不透……
  血照樣淌,淚照樣流,日子照常過。基本上除了三人每每欲與木文君親密接觸時都被小俊或有意或無意的打斷,以及秦守打著看侄子的旗號隔三差五上門騷擾外,小狼們的生活還算平靜……
  小俊雖然行業特殊,身手不凡,但畢竟還是個十二歲的小孩子,也喜歡動畫片連環畫魔獸卡那一套……剛開始守著電視等中央台的“藍貓淘氣三千問”,結果被小楓暴踩一通!痛斥為小商品市場的劣質塑膠盆脫色印花!實在侮辱眼睛!小俊無奈,只好忍氣看了幾天貓和老鼠,可偏偏是臺灣話配音版的,阿少一聽那女配音員嗲聲嗲氣的把“和”念成“悍”把“後天”念成“明天的明天”就會渾身起雞皮疙瘩!然後就目露凶光,拎著菜刀就出來了……小俊無奈,只好再換……
  好在天無絕人之路,湖X台開始放經典巨片“名偵探柯南”!
  小俊才看了兩集就成了鐵杆粉絲!小楓則覺得裡面的作案手法五花八門,很有價值(什麼價值……)一航覺得這部動畫好歹還算有點大腦,於是每到了晚上六點半全家都靠在沙發上,聽著那令同人女一聽就渾身亢奮的“玻璃”海苔廣告,興沖沖的等著那個戳得人腦袋發麻的一陽指小屁孩!
  等看到吉德小帥出場,小俊不幹了,指著那一襲白衣堪比費玉清的怪盜同行就開始喋喋不休的抱怨:“這不可能!幹我們這行沒有晚上作案還穿白衣服的!這不找死嗎?”或者,“這不合理!偷東西是多細緻的活兒?只有儘量追求乾淨利索的,哪有自己再披個大斗篷的?多礙事啊,這要是絆一跤,或者被什麼掛住……”或者,“我研究過日本銀座的樓群密度,根本不夠安全使用滑翔器!怎麼可能……”或者,“那個帽子!他的那個帽子根本……”
  然後,聽不清對白的暴怒三匹狼就會果斷地將積極為飛賊正名的小怪盜狠狠踹下沙發!踩在腳下!輪番蹂躪!家法處置……
  To be continued ……
  ACT19 平安夜
  12月24日,今天是商家聞之歡顏,情侶見之變色,超市遇之大減價的Christmas Eve!
  按說這種洋節不關咱們中國老百姓什麼事,但誰都知道最近西學東漸得厲害,首當其衝的就是這些耶誕節呀感恩節呀瓦倫汀節……大街小巷就不說了,就連每年趕在聖誕前夕的六級考試今年也湊了個熱鬧,非要問泱泱學子對洋節氾濫問題怎麼看?
  那大夥兒絕對的口徑一致啊!中國上千年的八股文傳統力挽狂瀾,紛紛痛斥洋節膚淺丟我中華精髓,最多有幾個客觀點兒的洋洋灑灑上幾句全球化時代文化大融合是大勢所趨,但必然在結尾強調一番去粗取精去偽存真還應注意堅定我炎黃立場不動搖云云……十二句作文法一揮而就,啟承轉合用得俐落,可苦了閱卷老師……搞得木文君的大學導師一打電話就不停的抱怨今年的作文毫無標新立異的想法,放眼望去是花兒都是一般的紅……
  木文君被煩得沒辦法只好安撫兩句,說天子腳下衙門的公試您老也甭指望大家說真話,您要真想看漫山遍野萬紫千紅儘管去逛逛天涯啊貓撲啊您才知道什麼叫為中華之崛起而灌水什麼叫新世紀的複合型人才!
  哪知道被老教授煩的不止木文君一個倒楣鬼,其他幾個大學同學被老爺子蹂躪完了就打著電話發著短信互吐苦水,吐著吐著難免懷古傷今,然後有那好事的索性就張羅起同學會來!擇日不如撞日,其中有一同學剛好家是在B市開西餐店的,於是一拍兩合,轉身就置備好了豪華的自助餐,呼朋引伴,各位讀研的創業的出國的闖世界的結婚的紛紛趕到,珠光寶氣,杯盤交錯……
  木文君進大廳的時候儘量沒惹人注目,只跟迎面遇到的幾個老同學客套了幾句就端起盤子殺進了海鮮區……
  旁邊有服務生端上飲料,木文君拿了杯淺藍的雞尾酒剛喝了一口,就瞄到不遠處一片觥籌交錯中八面玲瓏的秦守,當場就噴了出來!
  自打那次在秦守家放縱了一次,雖然木文君嘴上說不在意無所謂,但每每見了他就渾身不自在。秦守那廝嘗過了一次甜頭,也開始處處得寸進尺,每次去木文君家“看侄子”都免不了暗地裡動手動腳一番,這還是礙著三個弟弟和一個未成年,否則不定多麼放浪形骸……木文君這一個月來公司裡都儘量推託著不去,哪想到會在同學會上遇到他……
  木文君愣了很久,忍不住拉住旁邊的人問:“怎麼同學會還請秦守過來?”
  那位也喝多了,張牙舞爪的就開始白話:“秦老師當年多麼英明神武多麼十項全能多麼受三軍將士愛戴……就沖當初他拋卻海外鍍金的身價兒從來不擺教授架子,為人所不敢為的開設兩性行為課,就感動了多少熱血男兒投奔他的門下!更別提那些拜倒在他西裝褲下的懷春少女們……當年傳聞他是黑道世家少爺我們這群庸人不知道暗暗仰慕了多久……可惜他老人家近年退出江湖,如此這般,我們同學會能請動秦大牛人已經實屬不易……當然這全靠我這兩年跑銷售練出來的手腕和人氣……你說你小子還擺出一副不爽的表情當心我跟你急……”
  木文君看著這位仁兄,心想好嘛就是你把這瘟神請來的!要不是我個人能力有限又一向遵循國法家規今兒個我非把你拆地上去歇著不可!
  狠狠灌下一口酒,木文君心想惹不起咱躲得起,然後端著盤子就往角落裡撤,擦著牆根兒沒走幾步就被攔住了……
  先是一群哄笑著的灌酒軍團跌跌絆絆的快速沖到木文君跟前,木文君正被無數隻腳踩得混亂,一個龐然大物就比那定位導彈還準確的撲到了他身上!
  秦守一手攬著木文君的腰,一手摟著木文君的脖子,全身都掛在木文君身上,嘴裡還直嚷嚷著頭暈頭暈喝不過你們這群年輕力壯的,要木文君送他回家。
  周圍的男人們一聽號稱千杯不倒的秦大牛人居然變相承認被眾人灌醉,也就個個臉上添光酒性豪情大發,極大方的就把送人的任務推給了木文君……周圍的女人們則心疼的不得了,掏手絹的掏手絹遞茶水的遞茶水,連聲囑咐木文君給好生照看著,不行就陪他一晚上,好吃的她們幫忙打包虧不著木文君的……
  木文君眾目睽睽騎虎難下,又被秦守壓得東倒西歪,只能在心中暗暗咬牙,心想他會喝不過你們這群小王八蛋?!估計把你們全灌得“去留肝炎兩昆侖”了,他還“手握XO向天笑”呢!還陪他一晚上?別說他現在是裝醉了,退一萬步說,就是他真醉了,陪他一晚上我不過是更加屍骨無存……
  秦守靠在木文君身上聽見他磨牙,暗笑了兩聲然後磨磨蹭蹭的在他露在襯衫外的細滑頸側正大光明的親了一口,接著摟著木文君就往牆上壓……木文君目瞪口呆,無助的望向圍觀群眾……結果眾人愣了一下,然後紛紛點頭說果然是醉了,醉的這麼厲害,木文君你快送他回家吧……
  某人恨不能當場吐血!
  最後木文君只好無奈的連拖帶拽的扛著秦守往外走……秦守就眯著眼含含糊糊的說車鑰匙在我口袋裡你自己摸……木文君也沒多想就伸手到他上衣裡摸,越摸秦守呼吸越重,後來乾脆不走了,又來了句鑰匙好像是在褲子口袋裡,木文君只嘟囔了句怎麼不早說就繼續無知的奉上周到的十八摸服務……秦守換了個姿勢正面摟著木文君靠在他肩膀上一臉享受,木文君只好一手撐著他一手在下面忙活,動了兩下就發現有個地方不對勁了……木文君靜止了兩秒,大發雷霆!把秦守往走廊裡一丟就氣衝衝的回了宴會大廳。
  同學一看木文君這麼快就回來了,紛紛問怎麼回事,秦大牛人沒事吧……木文君臉色鐵青,咬牙道:“此人已死,有事燒紙!”
  各位同學第一次看見好脾氣的木文君發火,也不敢再追問。木文君被他們問的煩,只好轉移到不太引人注目的小吧台邊上慢慢吃喝,思量著秦守既然裝醉博取眾人同情,現在自然不能再沒事兒人般的回來,於是心中安定不少,索性全神貫注的享受美食。
  外面放了幾輪煙火之後,整個聚會達到高潮!同學錄簽得都飛起來了,臨時動情的電話號碼已經要到了手,早就有意的已經成雙成對花前月下去鳥……午夜差三十秒的時候男男女女都一臉亢奮的齊聲猛喊倒計時,在最後一聲夾雜著口哨和小禮花的“零”的大吼中黑暗突然降臨!然後主辦者的聲音回蕩在擠滿人的大廳裡:
  “Ladies and gentlemen, Merry Christmas!特惠60秒的熄燈時間!送給天下有情人!”
  眾人小愣了一下,恍然大悟的笑聲和接吻聲就四處響起,這一半找著那一半,還有人乾脆扯開嗓子叫喚“XXX到第四張桌子等我!別跟別人打波兒……”推搡中被踩著擠著的笑駡不已,一時間一片混亂喊什麼的都有……
  木文君沒有動,閉了閉眼睛先習慣一下黑暗,正尋思著要不要趁亂走人,忽然就被人攔腰抱了起來!剛想發聲,嘴巴就被捂住!這樣的情景一下就跟上次被綁架的事重合了起來,木文君情急之下,曲起膝蓋向後狠狠踹了一腳!那人極敏捷的躲開,抓著木文君的手腕就勢把他壓倒在吧臺上!兩人的臉貼得如此之近,木文君感覺得到他火熱的唇在尋找著自己的……
  “老總,你瘋了!這裡這麼多人……”
  “噓……不想人發現就不要出聲。”
  秦守的手指輕輕掃過木文君的唇,仿佛描畫它的輪廓般摸索著,然後就是唇舌的欺壓,像是打定主意木文君不敢放手反抗般,舔弄得慢條斯理,肆無忌憚……
  木文君小範圍掙扎無效,只能任他長驅直入,心裡緊張得要命,生怕燈會隨時亮起來,然後眾人圍觀現場版無碼斷背山!於是拼命的計算著一分鐘還剩多少秒……
  秦守幾乎是直到最後一秒才戀戀不捨的結束了這驚心動魄的一吻,木文君剛喘著氣坐起來,燈就亮了!
  低頭一看西服外套已經被剝掉扔在一旁,木文君滿頭黑線,心想這廝幹這種事的手法到是忒快!抬頭再看,哪裡還找得到秦守他人……
  手機響起來,木文君掃了一眼,果然是那強暴犯!於是一邊往安靜一點的地方走,一邊冷冷的接起來,秦守就在那邊開始笑:
  “小君,跟你打個賭……”
  “不賭!但凡跟你打賭我就沒贏過!別以為每次都能哄我上當。”
  “好好,不賭就不賭,那我猜行吧?”
  “猜什麼?”
  “我猜……剛剛我吻你的時候你滿腦子都在想還有多少秒燈會亮。”
  “……”
  秦守又笑,“剛剛我要是你,要麼想辦法自救,要麼盡情享受。你啊,明明聰明得很的一個人,卻總是鑽到一些牛角尖裡去,反而忘了動該動的腦筋,享受該享受的……”
  “對,因為我是正常人。”
  秦守不以為意,“那好,我再猜……現在你因為嫌裡面太吵而打算打輛車回家。”
  木文君一驚,收回伸出去攔車的手,快速的四處張望了一下……
  秦守大笑:“現在我猜,你懷疑我在某處監視你對不對?”
  “……”木文君拿著手機,有點渾身發冷。
  秦守的聲音忽然變得很溫暖:“小君,你不要這麼害怕別人掌握你的心思。真正愛一個人,自然會關注到比他本人還瞭解他的程度,你不要害怕這種瞭解,否則永遠也不敢愛,也不敢被愛……”
  木文君站在午夜的街道邊,覺得單薄的風衣根本無法抵禦十二月末的寒風,好像只有手中的手機傳出滾燙熨帖的溫度從手心的經脈蔓延全身……
  秦守的聲音愈發低沉,“小君……”
  “別說!”木文君快速的打斷他,渾身顫抖,“現在……別說……”
  “……”秦守沉默了一下,慢慢道:“好,我不逼你。唉……我明知道你這種人不逼就不會有結果,卻還是沒辦法逼你……”
  木文君忽然莫名的有一點感動,只得抬起頭看了看只有寥寥幾顆寒星的夜空,眨了眨眼睛,控制一下情緒,儘量冷淡道:“如果不逼我,就不要動不動把我往床上壓!”
  那邊秦守立刻不滿:“胡說,沒有的事!我通常是有桌子就往桌子上壓,有吧台就吧台,什麼都沒有就地板也湊合……”
  “夠了!”木文君黑著臉低聲打斷,“就這樣吧,我掛了。”
  “等一下,我最後猜一次,一個小時內你打不到車,就會向我求助,然後回我家,然後……”
  “猜錯了!”木文君狠狠地掛了電話,自語:“讓你全猜對我還混不混了?”
  半個小時後。
  沒有一輛計程車經過……
  一個小時後。
  木文君主動播通了秦守的電話。
  “老總,算你狠啊!竟然設路障!實話告訴你,我已經報警了。”
  然後不待回答迅速掛斷。
  前面開車的大蓋帽轉過來,“小兄弟,是這兒麼?”
  “不是,再往前面一個社區。”
  “小兄弟,你是不是惹了什麼仇家了?那群設路障的人熟練得很,跑得也快,不過你放心,咱們這片兒員警的辦事能力那是沒話說,下次再讓我碰上那群人,絕對抓他個現行!”
  “不是仇家,是變態。員警大哥,我們這些群眾是完全信賴你們,絕對支持你們,儘管放手去抓!最好把幕後黑手也揪出來就地正法!”
  “那是!最重要的就是軍民一心呀……”大蓋帽樂呵呵的開著車……
  哼哼,讓你全猜對我還混不混了?木文君坐在警車裡解氣的想。
  To be continued ……
  作者留言:
  1、本文連載截至今日已經一個月,所以已經下了月榜,可以在年榜找到,建議大家收藏,實在不行就搜索吧……
  2、關於某些讀者在我的文裡來回貼反日宣言的事,這裡做三點說明:
  第一,我本人也是一激進派反日分子,但我還有腦子。
  第二,此位仁兄愛國精神可嘉,但你那漏洞百出經不起推敲全憑頭腦一熱的反日宣言還是不要來回貼了,誤導群眾。
  第三,老子主修國際政治,別逼我出手。
  以上。
  ACT20 中醫要發揚
  推開家門的時候,已經快淩晨兩點了。
  屋裡一片黑暗,一個人也沒有,一片靜悄悄的,社區外路燈微弱的燈光透過落地窗柔柔的照進來……
  沒人?
  木文君一邊打開門看各個房間,一邊在心裡尋思,小楓不回來很常見,阿少好像從今天開始集訓,那小俊呢?……又去作案了麼……那一航應該在家啊……正想著腳下就被絆了一下,跌入一個懷抱裡!
  “小君,等了你好久……”一航清爽的氣味在木文君鼻息間環繞……
  “噢,我臨時去同學會了,忘了說……”木文君試圖站起來,一航的手臂已經繞過腰後將他固定在胸前,木文君半跪半趴在一航懷裡,頗有些不自在,便把手撐在一航的肩上用力推身下的人,“別鬧,我很困了……”
  一航輕笑,“那就去床上。”
  還沒等木文君反應過來,一航已經翻了個身,把木文君壓在下麵凝視……
  木文君躺在柔軟的地毯上,睜大眼睛看著一航在月色下更顯俊美的臉龐,直覺那雙流光溢彩的眸子隱隱的危險……
  一航漫不經心的伸手撩動木文君的髮絲,緩緩道:“小君欠了我兩次人情,現在我想討回來了。”
  “……討回來可以,我們非得這個姿勢說話麼?”
  一航笑起來,起身拉起木文君,在沙發上坐下,伸出蒼白漂亮的手指輕輕拉近木文君的領帶,湊近木文君的嘴唇道:“我最近在研究中醫,認穴位還是實踐一下比較好,小君願不願意配合我?”
  “……”
  木文君本來就覺得欠了小輩人情一直擱在心裡是個事兒,又想到這一航從小就是個人精,就著這兩次人情,以後還保不齊怎麼盤剝自己,於是做好了大出血的準備連私房錢都開始攢了……沒想到這孩子真是好好學習天天向上響噹噹的根正苗紅!連提的要求都這麼的廉價這麼的學術派這麼的好打發……一時間心花怒放,生怕他再反悔,忙點頭說可以可以可以沒有問題!要怎麼配合你儘管說吧,哥哥我一定比那解剖室的塑膠人形還服從指揮……
  一航頓時在月光下笑得萬分迷人千分邪魅,點點頭說那就好,來先把衣服脫了……
  木文君還真配合的脫了外套脫了毛衣,開了空調,只穿著薄薄一層襯衫在沙發上坐得筆直,拿著一航的人體穴位圖說:“我念穴位你來認,錯了我提醒你。”
  一航繞到沙發後面,一手摸上木文君的脖子,低聲說:“不用那麼麻煩,穴位名稱我都記得,我就按順序從上往下認,如果位置找錯了……你就照著圖在我身上示範。”
  木文君想想也行,這樣還比較有效率,於是就點了頭。
  一航修長的手指就撩上了木文君的頸後,一手順著脊椎一路滑下,輕重拿捏的揉按,另一手繞到前面流暢的就解了木文君的襯衫……
  風府、大椎、身柱、神道、至陽、肝俞、中樞、胃俞、命門……一直到陽關穴都還算正常,從腰俞往後,一航的手就開始蔓延到腰以下了……
  木文君被褪掉襯衫沾了冷空氣本來就有點微微發抖,一航的呼吸在身後靠得極近,手指上又帶著技巧,連念穴位的聲音都亂性感一把的……剛開始木文君還能兩眼緊盯穴位圖,一邊感覺一航摸到哪裡一邊點頭示意,到後來就不對勁了,身體裡酥癢的感覺愈重,連不該有反應的地方都隱隱有了反應……木文君抖得更厲害,不敢再仔細感覺一航到底摸沒摸對穴位,但凡被問到“XX穴是這裡麼”也無暇點頭了,只胡亂的嗯嗯兩聲……現在一航的手順著腰就伸到了褲子裡面,前面已經在解他的腰帶了,木文君連嗯嗯聲都快變調了……慌亂中瞟到圖中長強穴、會陰穴的具體位置,不禁臉上大臊!慌忙一把拉住一航的魔爪說背部穴位就認到這兒吧,我看你掌握的挺熟練的,今兒也晚了睡吧睡吧……
  一航一笑,一鉤手解了木文君的腰帶,順勢往下一帶就脫了他的褲子,然後繞到沙發前面按著木文君道:“學習最忌半途而廢,小君不想認背部的穴位了,那咱們換腿……”然後兩眼清澈的問木文君,“咦?你的臉怎麼這麼紅……難道你有反應了?”
  木文君被噎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心裡的罪惡感愈深,心想自己怎麼這麼下流,人家刻苦學習的時候自己怎麼能想這些亂七八糟的,就這樣還敢號稱別人表哥,說出去都丟人現眼嗚呼嗚呼!木文君沉浸在自責的心態中沒注意一航半跪在他兩腿間,一手摟著他的腰一手順著腿內側就撩了上來……摸到大腿上的梁丘、伏兔、髀關時木文君還能咬咬牙硬挺著,等一航一邊低聲說著“殷門”一遍微抬起木文君的腿,一隻手巧妙的一轉就滑進了大腿內後側的細嫩處……木文君實在忍不住了,口中溢出一聲呻吟,一把抓住一航的肩膀,喘著氣斷斷續續道:“……停……快停!我……”
  “怎麼了?”
  “我,我……很癢……”
  一航仰頭看滿臉緋紅細細顫抖的木文君,單薄的肩膀上細膩的皮膚在月色下泛著誘人的象牙色柔光,眼睛裡也染上了水汽……一航眼中黑色愈深,一手覆上木文君的腿間,故意湊近在他的臉頰旁吐氣道:“小君,你這裡……有反應了呢……真是好敏感啊,哥~哥~”
  木文君頓時無地自容!慌忙想並緊雙腿卻被一航扳住,木文君拼力氣拼不過他,又看到一航帶著笑意的眼睛,頓時醒悟這看似沒什麼損失的“幫忙認穴位”原來沒那麼簡單!還不如狠狠心多掏點銀子請他一頓好的!果然貪小便宜會遭報應……這下糗大發了!於是木文君只能拼命的埋低了頭,強辯道:“我……我有什麼辦法……男人本來就容易衝動……有本事你試試!”
  沒想到一航很是大方的起身脫了衣服就往沙發上一躺,拉木文君的手覆在自己胸膛上,似笑非笑道:“好啊~那我就試試……”
  木文君一愣,覺得有點怪怪的,結果一航嗤笑一聲來了句:我看不是穴位的問題,只是某人定力不夠吧?木文君頓時惱羞成勇!一伸手抄起桌子上的穴位圖,就果斷的撲向一航努力的證明男人是衝動的動物……
  木文君跨坐在一航身上,眼睛盯著穴位圖,伸出一根手指在一航鎖骨之間凹陷處輕戳了一下道:“這裡是天突……”
  “……對。”
  指尖直線下滑幾釐米,“這裡是紫宮……?”
  “……差不多。”
  指腹又順著一航漂亮的胸膛往下滑了幾釐米,“……膻中?”
  “不對,再往下……”
  “這裡?”
  一航被他的指尖撩撥的細癢,但不解勁兒,只好耍點陰招,於是輕聲道:“其實找膻中穴有一個竅門。”
  “哦?”木文君感興趣的眨眨眼睛。
  一航慢悠悠道:“只要以兩乳首為一直線,然後找它的中間點就是了。”
  “這樣啊……”木文君連連點頭,放下書一手撐在一航肩上一手劃上他厚實胸膛上的櫻紅乳尖……
  就在此時,窗口咣咚一聲巨響!
  沙發上兩人回頭……
  正對上小俊那雙純潔的大眼睛!
  於是,在剛撬窗進來的小俊眼裡,面前那光線曖昧的客廳裡的無碼春宮圖就是這樣一番景象:
  木文君只穿著一條大短褲強行把漂亮文雅的一航壓倒不算還扒掉上衣扯開腰帶跨坐其上一手制住其肩膀不許反抗一手摸上人家胸膛圖謀不軌……
  小俊坐在地上兩手顫抖滿眼含淚,不停的搖著小腦袋哽咽著說:沒想到君哥哥是這種人竟然是這種人嗚嗚嗚……怎麼會是這種人哇哇哇……
  木文君慌忙起身,披上衣服訕笑:“小俊你誤會了,其實我是在幫你航哥哥鞏固中醫知識。”
  小俊停了哭聲,抬頭看了一眼木文君,痛心疾首:“君哥哥你要找藉口也不要找這麼爛的,這年頭還上這種當的人已經沒幾個了,你不要欺負我小就什麼都不懂,嗚嗚嗚……你做了也就做了,敢做敢當你還是我的君哥哥,怎麼可以否認……太難看了……嗚嗚嗚……我不要變成這樣的君哥哥……”
  小俊一番話哭喊得痛快,完全沒注意“這年頭還上這種當”的某人已經目瞪口呆渾身僵硬的杵在了原地……
  木文君此時心裡痛悔自己為免於花點銀子就一時沖昏了頭腦,答應做這麼容易讓人誤會的事活活毀了一世英明兩袖清風……
  那邊一航赤著上身,不在意的過來摟著木文君教導小俊:“小孩子懂什麼?別輕易就給人定性,你君哥哥只是一時衝動獸性大發,你這樣一句話給判了死刑,以後君哥哥要是壓抑過度憋壞了怎麼辦?所以咱得慢慢疏導,循序漸進。因此以後你要是再看到君哥哥在哪裡把我按倒了就不要大驚小怪了,那是我在舍小我成大我,耐心疏導你君哥哥呢,你這時該做的就是老實的關了門出去給我們放風明白不?”
  小俊被指導的一愣一愣的……最後一臉崇拜的望著一航說:“航哥哥像您這樣捨己為人的偉人要是再多點世界該有多美好,您高尚的情操和寬大的胸懷真是令人肅然起敬!今生能有您這樣的人物出現在我的生命中真是我的榮幸……”
  木文君聽得兩眼發黑,懶得再做辯解,免得越描越黑,起身去梳洗了睡下……只在心中堅定了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薑還是老的辣的,來日方長,歷史的長河鐵定會證明一航你個小崽子不會總騎在我頭上的!
  後半夜。
  小俊捧著跟秦守的合同書輾轉難眠。
  對著“甲方有責任防止任何人對木文君實行騷擾行為”和“甲方有責任阻礙任何人與木文君發生過度親密接觸”兩條條款苦惱了大半夜……後來實在撐不住了推醒了一航,問這種情況下沒人騷擾木文君木文君倒是騷擾了別人可也算發生了親密接觸該怎麼處理才好?
  一航睡眼惺松,拿過合同掃了一眼,扔給小俊,打了個呵欠說:“合同規定的‘親密接觸’出發點是當事人以外的客觀主動性,你君哥哥騷擾我屬於當事人本身的主觀主動性,此行為屬於合同條款規定外事項,甲方概不需負責。”
  小俊埋頭琢磨一會兒,也沒弄明白一航到底是什麼意思,只覺得萬分深奧,於是對一航的崇敬之情愈深……想來航哥哥這麼偉大的人物說的話必然有理,最後只想通了一航最後一句話是說不關自己的事,於是痛快的撒手不管,安心睡下……
  To be continued ……
  ACT21 新年好
  時光如梭。
  元旦,過。
  期末,過。
  情人節,過!
  於是,新年了。
  H區BL路4P棟的狼們也走得差不多了……
  秦家本來就是大族,小俊自然是要回本家過年的,雖然死賴在木文君家到最後一刻,還是在三十兒早上不情不願的噘著嘴被秦守開車接走了。
  小楓早就是孤家寡人,所以對回老家過年一點熱情也沒有,年前又正是拼地盤的高潮,這廝幾乎一天到晚都不著家。一航連機票都懶得給他買,任其自生自滅……
  一航是有名的孝子,自然要回本家過年的,本來想把木文君一併拖回去,未遂。
  阿少本來在跟家裡的老子慪氣,死活不回去,結果臨近年關的時候那邊一個電話打過來說他老子出了意外,傷得挺重,要他回來看看……阿少表面上冷淡,卻連行李都沒收連夜就飛回去了……
  這樣一來,
  木文君揮手送走最後一位,回到家關了門,
  忽然之間,這間一向雞飛狗跳熱鬧非凡的屋子裡一個人也沒有了……
  木文君從鞋架走到電視旁,拿起遙控器擺弄了兩下,覺得周圍的空氣冷冷清清的……
  打開空調。
  某人想,只有一個人還開什麼空調啊?費電。
  又關了。
  拉開窗簾。
  某人想,屋裡太涼反而顯得房間更空曠,不好。
  又拉上了。
  晃到沙發邊坐下,被硌了一下,拽出來一看,是小俊的彈簧刀。
  木文君擺弄著那把鋒利精緻的小刀,發了一會兒呆……
  從沙發上滑到地毯上,瞥見沙發下有個反光的東西,夠出來一看,是小楓腦袋上戴得那堆零了八碎的銀飾之一。
  木文君上下拋著那不知是耳環還是唇環的小東西,又發了一會兒呆……
  鑽進暖被爐裡,桌子上放著一航從T大圖書館借回來的詞典,好大一本,木文君翻開,漫不經心的抽出裡面夾的還書日期卡,發了一會兒呆……又夾了回去,然後躺倒……
  仰躺。
  趴著。
  左側臥。
  右側臥。
  四仰八叉……
  最後伸手拽了阿少洗了沒疊的運動服過來,團作一團,塞在腦袋下面,不動了……
  木文君躺在地毯上,伸出一隻手到空氣中。
  張大眼睛,看著手在陽光中孤零零的倒影,喃喃自語:
  “……很不一樣……”
  同樣的屋子,很不一樣……
  天黑的時候,木文君被秦守的電話吵醒,窗外家家戶戶都在放煙火,赤橙紅綠青藍紫,渲染得木文君的窗簾也五彩繽紛的……更加不真實。
  木文君想想也知道是秦守怕他一個人呆著所以叫著他,可是那畢竟是別人家,木文君不想去,於是索性沒有接,等手機不再叫了,就關了機扔在客廳的黑暗裡……
  木文君站起來,開了廚房的燈,轉了幾圈,翻到一盒泡面。
  木文君研究著這盒泡面,紅紅的皮兒,很喜慶,是康師傅的……木文君撕著外面的塑膠薄膜,百無聊賴的念著封皮上印的廣告詞:“就是這個味兒……”
  什麼味兒?
  木文君苦笑……
  毫無預兆的,一個懷抱忽然從身後撲過來!
  木文君被緊緊地摟著,小楓身上的汗水味兒狂亂的心跳急促的呼吸也一併擁抱著他環繞著他……竟然很溫暖。
  “你怎麼回來了?跑回來的?喘這麼急……”
  “嗯。”
  “不是年底要犒賞三軍麼?你身為老大怎麼先走了?不怕他們另投明主?”
  小楓劍眉一立,“他們敢?!”然後又放軟了聲音:“我想跟你一起過年。”
  木文君忍不住想要微笑,甩甩身上的大包袱說:“我可不會做年夜飯啊,泡面成麼?”
  “可以。”大包袱悶聲回答,想了想又加上一句:“不過你得給我那碗臥個荷包蛋。”
  木文君哭笑不得,心想這小子記得倒牢!自己不過給小俊開過那麼一次小灶……
  “行了,你別掛著我了,我要去燒水。”
  “不要。”大包袱樓的更緊了,還亂蹭。
  “好,那你掛著吧,咱倆就看著這碗面,說不定看著看著它就熟了……”
  小楓被逗樂了,攬著木文君的脖子親了一口,“表哥你怎麼這麼可愛……”然後不等木文君做出反應就松了手到沙發上去等著……
  兩個人盤腿坐在小桌旁,桌子上放著兩碗泡面,蘊蘊騰騰的冒著熱氣,窗外是此起彼伏愈發耀眼的煙火,照得客廳裡亮如白晝……
  木文君率先舉起叉子挑起一根麵條,嘗了嘗:“嗯~熟了,吃吧,新年快樂!”然後抬頭朝小楓笑笑,“新年要有新氣象哦!”
  小楓沒有拿叉子,看著木文君在明明滅滅花火掩映下愈發柔和的笑臉,慢慢地拿出一根煙來,沒有點,直接叼在嘴裡,低著頭沉默了一會兒,抬起頭來很平靜的盯著木文君說:“哥,我喜歡你。”
  木文君一邊哧溜哧溜的吃著麵條,一邊含糊不清的回答:“嗯,我知道。”
  小楓表情不變,叼著煙慢慢道:“……木文君,你聽好,我木楓喜歡你。”
  木文君停了動作,緩緩下叉子……歎氣:“這我倒是不知道……”
  小楓一手拿下香煙,一手撐著桌邊,身子橫跨過桌子,飛快的吻了木文君一下,然後舔了舔嘴唇,輕笑:“就是這個味兒~”
  木文君頓時很無力,一時不知道是該從道義上譴責他還是從實際上先掀了桌子再說!最後木文君儘量威嚴了聲音皺眉道:“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木楓?我是你哥!”
  小楓攤了攤手,“放心,這個問題我已經替你考慮過了,反正我們都是男的,又不用生孩子,是不是親戚也沒什麼影響。”
  他考慮了個屁!
  木文君青著臉,咬牙道:“在我眼裡,你只是弟弟,永遠是弟弟。”
  小楓完全不受打擊,搖搖手道:“別輕易說永遠,誰也說不準這個。”然後重新叼起香煙,冷笑著指了指地上:“這間屋子裡,沒有人只想做你的弟弟。秦守那老狐狸都比你看得明白,你以為秦俊那小崽子是為什麼被送進來的?”
  木文君皺眉:“胡說什麼!他才幾歲!”
  “幾歲?”小楓微抬起頭看著天花板,“那小子是個人精,你是不知道他明裡暗裡壞了多少次好事……”
  木文君剛想張口,就被小楓攔住話頭。
  “我沒有老哥那麼多心眼兒,但我不會繞那麼多彎子。明白告訴你,我喜歡你,我木楓喜歡你木文君,給我記著!”
  又一個焰火升空,爆裂瞬間,芳華萬千,驚豔無限,心為之顫……
  小楓一雙狼眼緊緊的盯著木文君,木文君則死死的盯著桌上的泡面……
  忽然門口一片混亂的響聲,房門大開,一航和阿少拎著大包小包風塵僕僕滿臉怒氣的踏進門來……
  “我X!那個死老頭子!再敢用這種下三爛的藉口騙我,我他媽就真地把他從懸崖上推下去!”阿少把一包貌似土特產的東西往地上狠狠一甩,蹬掉運動鞋就一邊開燈一邊沖了進來!
  一航皺著眉一邊打著手機一邊脫鞋,“媽,今年回不去了,有個瘋子打電話給警局說在飛機上放了炸彈,所有航班延後……嗯,我沒事……好,給您拜年……”
  木文君眨眨眼睛。
  阿少掃了一眼桌子上兩盒康師傅,登時大怒!“我就知道你個廢人生活不能自理!冰箱裡的東西滿得就差自己爬出來了,你他X的還吃泡面!”然後奪過泡面就要就地銷毀,小楓一把奪回!快速翻出荷包蛋吃光……阿少一邊系圍裙一邊恨鐵不成鋼!“你就把速凍水餃從冰箱裡拿出來再扔到熱水裡也不會?過年就要吃餃子不知道啊?你是不是中國人啊!”(這廝意外的很傳統呢……)
  一航也進來,一邊開了空調,一邊摟著木文君“取暖”。
  小楓開了電視,一把奪過木文君到沙發上!
  一航一愣。
  小楓挑了挑下巴。
  氣氛陡然有點緊張,大門卻忽然又開了!
  秦守一邊拍肩上的雪,一邊拿著一瓶包裝華麗的酒走了進來,後面還跟著臉上一道疤的跟班路遙,喋喋不休著:“老大,這可不行,快回去吧,中途離席太不禮貌了,何況您現在是大當家的……”
  可憐被主子持續無視……
  秦守進來看到屋裡坐滿了人,小愣了一下,就彬彬有禮的一笑,反客為主的揚了揚手裡的酒說:“正好正好,團團圓圓!”然後跟那鄧爺爺似的一揮手,“那誰,給換到中央一台,看春晚,我剛才正看到趙本山出來,快換過去沒準兒還能接上……”
  滿屋子的人都黑了臉……合著這黑道世家聚餐的時候還愛看趙本山……
  餃子端上來的時候,大家為誰去樓下買醬油又吵了一架,爭得正激烈的時候,一陣寒風吹來,窗戶大開!一身黑衣的小俊蹲在窗臺上愣了一下,拍腿大歎:“呀!慣性!辦完事我又回這兒來了……”
  眾人不等他感歎完就把零錢砸了過來:
  “滾!去樓下買醬油!”
  燈亮堂堂的,空調開得人直冒汗,電視裡的春晚哇啦哇啦的唱著笑著,桌邊的人也……呃,互毆著……
  今年過年,著實熱鬧。
  而某些人,一邊享受著這份熱鬧一邊也開始了少有的煩惱……
  又是一年了,每個人,都不可抗拒的長大了呢……
  To be continued ……

  Story•4

  Story?4 先鋒作家
  話說耶誕節那會兒木文君號召他大學老師心情鬱悶就多去逛逛天涯貓撲西祠胡同,這老太爺本來半信半疑的去網上瞄了幾眼,瞄著瞄著還上癮了!
  老爺子看著八方評論心中癢癢,忍了幾忍終於忍不住註冊了個“笑看風雲”的網名也下了水,剛開始還韜光養晦遮掩鋒芒的寫了幾個觀點中庸的帖子,反應寥寥,後來發生了一件事一下子把老爺子整出名了!
  那陣子日本政界某人拜完了戰犯修教科書,一時間民怨四起!
  從前咱們窮,忙著勒緊褲腰帶忙柴米油鹽的日子,如今咱寬裕了,腰杆子也硬了,老百姓面對那群“日”完了本人又鼓搗“自慰軍”的東洋鬼子這脾氣就上來了!再加上本來新社會吃飽穿暖五穀不分不知人間疾苦的二世祖就多,閑著也是閑著,一個個拍著桌子就要反日!反日宣言口號滿天飛!痛斥中國政府外交軟弱!“吉野家”連鎖店外面一群熱血沸騰的學生站在汽車頂上振臂高呼“日本人滾出去!”……一時間政治風雲變幻,一片白色緊張,誰敢在這種全民皆憤的風口浪尖上站出來來一句“適可而止,以和為貴,中國還沒到出手的時候”之類的“軟話”立刻就被扣上吃裡扒外的大帽子!連帶著罵你祖宗十八代!最後乾脆直接發展成“是中國人就不能買日貨買日貨就是間接殺你自己老母”的極端民族抵制情緒了……
  木文君的那位老教授本著國家興亡匹夫有責的精神立馬站出來振臂高呼力挽狂瀾,醞釀一個月的腹稿才發了一張帖子,所謂“百花發時我不發,我花發時百花殺!”
  此帖一出江湖立馬震倒一片!
  老爺子抬出自己東三省抗日名將遺孤的身份,切身體會無限感人動之以情曉之以理,高瞻遠矚邏輯清晰旁徵博引句句在理字字珠璣……本來老爺子為外交部喊冤積極贊成國家基本方針宣揚戒急戒嗔戒躁的指導思想與當今狂熱氣氛格格不入,實數頂風冒進的行為,哪想到居然大受追捧!點擊率當天就突破十萬!此後一月還以每天飆升500%左右的升幅暴漲!很快就被推薦到胡同口去了……
  老爺子得意萬分,索性開了自己的博,還號召從前的得意門生們,比如倒楣鬼木文君,每天都要來瞻仰,瞻仰不算,還必須留下感想,留下感想不算,還必須言之有物言之成理,然後老爺子因為主修英美文學,開的Blog還是雙語版的,木文君寫完了中文跟帖還得去填充英文介面……
  可憐木文君這陣子又正趕上公司裡忙碌異常,跟本沒法保質又保量,可當年在大學沒少受老爺子關照,又不好拂了他的意思,於是很不厚道的抓了小俊來頂綱……
  其實這活兒叫小俊來幹頗有講究,木文君尋思了,家裡這四個玩意兒,真論起道德品質心地純良還就小俊拿得出手,時間寬裕上來說也是小俊最閑,再說中英互譯還有助於初中英語提高,加上平安夜那天被小俊活活冤枉成性騷擾,木文君的怨氣還沒消呢……如此這般,不磋磨他磋磨誰?
  小俊那乖孩子,還真聽話的每天按時留言去了……
  有句話說得好:每個孩子都是天使。
  小俊眼裡的國家大事倒是品出了不同于成人的另一番味道,深得老爺子歡心!甚至後來知道木文君是找人頂替的事老爺子也沒惱火,還讓小俊在他的博裡特設一個連載,想寫什麼寫什麼!
  小俊思索了一陣子,居然開始連載小說!
  第一部就地取材,就寫他做飛賊的驚險故事,起名叫《偷》,每天一小段,還特愛在最關鍵的時刻來個to be continued……掉足了大眾胃口,看得人活活慪死!當時一航看了這個結尾方法就點頭說這部小說一定火,等談版稅的時候儘管去找他幫忙。
  於是小俊倍受鼓舞,牟足了勁兒一天三更!
  現實卻很不幸,老爺子的博主題是國家大事,來流覽的自然也全是“匹夫”,剛開始全是拍磚的,說在這麼嚴肅的博裡寫什麼飛賊小說不像話呀不像話!小俊受了巨大打擊,幾乎棄筆從武!然後小楓和阿少就一副江湖前輩的神情樓著小俊的肩膀教育他,說人在江湖飄,哪能不挨刀?大丈夫要忍人所不能忍,才能成人所不能成!萬事開頭難,開了頭就好了嘛~
  於是小俊振作精神,咬牙打算挺過這陣子再說!
  你還真別說,一航那是大大的有眼光,這部小說還真火了!
  其實想來也有道理,畢竟這是親身體驗,那技術含量和邏輯合理程度哪是什麼柯南楚留香DNAngle之類的怪盜片能比的?他們都紅了,別說這個了!再說小俊寫的都是真的被偷了的寶貝,手法又精妙,一時間社會上猜測紛紜,爭議不斷!等小俊寫到把我中華流失國外的百年瑰寶從大英博物館乾淨利索的偷回來的時候,木文君順手給加了一段感慨國恥家仇的話,頓時感動的無數愛國志士涕淚皆下!那道德評價立刻就上去了!一時間漫天鮮花送得夠把小俊埋死再埋活好幾個輪回了……
  有名氣,有爭議,又有點擊率,再加上知名前輩的提拔,很快就有編輯來聯繫出版,把小俊興奮的夠嗆!捧著那合同書就炫耀給木文君看。木文君這思想覺悟不高的小財迷心想:你小子幹一票活就賺的人仰馬翻這點版稅還不夠你塞牙逢兒的你到底興奮個什麼勁兒啊?
  木文君提不起積極性,那編輯也不好伺候,先是挑刺文筆幼稚,後是嫌全文沒有床戲就罷了,居然連感情戲也沒有!從不著筆墨描繪美女也就罷了,居然連個帥哥也不好好寫!感情不纏綿,語言不曖昧,書名也不夠吸引人,總而言之,價錢上不去,你又是一新手,這麼著吧,一口價,讓你抽5%的版稅,後期修改包裝全由出版社負責……
  小俊特委屈的說我寫的是紀實性的小說,重點描繪手法和技巧,行動都在半夜,該誰的都睡了,沒睡的全是保安,黑燈瞎火看得清誰的臉?怎麼纏綿?
  一航聽到小俊抱怨,路見不平拔刀相助,冷著臉吩咐小俊把那編輯約到家裡來見面。然後,在某個陽光明媚的週末,某位辛苦奔波的小編輯一推開4P棟的大門,就被沙發上的一眾美青年美少年美兒童晃花了眼……再加上正面合同有木文君和一航壓陣,左邊是小楓阿少一副先禮後兵敬酒不吃吃罰酒小樣兒你最好別逼我出手的嘴臉,右邊是小俊一副我這麼純真這麼無辜你怎麼忍心盤剝我你摸摸良心也下不去手的星星眼……全方位立體夾擊下那談判局勢是絕對的一面倒……
  第一本書上市賣得挺火,那編輯自從來過木文君家一次就時常找些藉口往這邊跑,攛掇著讓小俊乾脆再寫本身邊生活,把一眾帥哥都寫進去,小曖昧一下,符合當下同人當道的大潮流,最好能隨書附上五人照片我保你大賣!說得小俊心動不已……
  後來小俊捧著那本定價20塊9毛的《偷》就跟秦守去報喜,然後表達了想出下一本書的意思。秦守聽了微微一笑,摸著小俊的頭說:“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出版業這灘渾水小小年紀你也敢趟?果然是無知者無畏呀無知者無畏……”言語中頗有些威脅的意思……
  小俊回去挺不服氣的跟木文君說了,然後舉出醫界奇才一航的例子,說航哥哥年紀不大,也出版了好幾篇論文呢!還不是渾水照趟?
  木文君這麼低調的人自然不同意爆料私生活賣座的想法,搖搖頭說:“你們倆性質不同,你航哥哥本來也不在乎這些,哪個騙得了他?他那個境界叫做無欲者無畏……”
  小俊一個小孩子到底有些虛榮心,頗有點耐不住,經常有事沒事的去逛書店,現場視察此書銷售情況,然後無意中在書店翻到幾本秦守大學時代出的書,全是大部頭的精裝本,那價錢是死貴死貴的!
  小俊目瞪口呆,回去問木文君:“這算怎麼回事?四叔他自己也趟這渾水?”
  木文君極鄙視的撇了撇嘴說:“他那哪是出版?那是往死裡撈錢,這種叫做無恥者無畏!小孩子千萬不要學他……”
  聽得小俊半信半疑……
  再後來,書賣得太好了,出版商鼓搗了一次現場簽售,本來木文君一干人等難得口徑一致的讓小俊拒絕,只有秦守來了句“小孩子不摔跤不知道疼,讓他去見識一下也好”,小俊就興沖沖的去了……
  那天的簽售是在B市最繁華的時代廣場,本來只有百來號的人,場面秩序也可以,結果小俊剛一出場下面就一片尖叫!接著手機聲短信聲呼朋引伴聲就響作一片……小俊本來就長得粉嫩可人,主辦方那天還別有深意的把他拾掇得爆可愛!導致其殺傷力上升了不止幾十個百分點,微嘟的小嘴兒是男女老幼通吃!每個要簽名的都忍不住在他圓圓的小臉兒上捏兩把,有那瘋狂的姐姐抱著親上兩口的行為也不是沒有……再後來人越聚越多,情況就開始失控了,保安竭盡全力也攔不住瘋狂的fans,小俊被親抱揉捏得幾乎斷氣不算,連衣服都被撕得差不多了,還有那BT硬扯了小俊一縷頭髮說要作紀念云云……可憐這小孩子被揪得呲牙咧嘴眼淚汪汪……
  晚上小俊衣衫襤褸的回了H區BL路4P棟,抱住開門的木文君就痛哭流涕……
  那以後,小俊再沒有提過寫書的事了……
  一帶先鋒作家的創作熱情就此終結。等到我們的小俊時過境遷經驗積累人生觀改寫然後想要再寫一部書的時候,那已經是八年以後了,此是後話,不提。
  ——Story?4 先鋒作家 End——

  ACT22

   香煙
  電視嗚啦哇啦的放著觀眾參與節目。
  頭髮像麵條身板兒更像麵條的主持人穿著黑色的西裝站在臺上,一手按著耳麥一手舉著小錘子:“3號蛋是吧?3號……啪!好!恭喜這位手機尾號為9527的朋友獲得‘全家歐洲遊’往返機票三張……!恭喜……”
  小俊捏著手機渾身顫抖:“騙……騙人?!君哥哥!!我中啦!!!”
  阿少喝光一瓶礦泉水,捏扁了往桌子上一扔:“可以呀,這小鬼有點狗屎運!”
  小楓一手摟著薯片,一手捏著遙控器,長腿一抬就踹小俊的屁股:“笨蛋!幹嗎選3號蛋?我不是告訴你選1號嗎?1號肯定是筆記型電腦!回來!再發一次短信!不知道老子想要個筆記本啊?!”
  大年初五。
  一航已經回去老家母慈子孝了。
  秦守也去處理家族內部事務了。
  這年頭,孝子和家長都不好當……
  倒是翹家的阿少,無所事事的小俊,和更加無所事事的小楓整天哄在木文君這裡白吃白喝,三個人除了阿少偶爾站起來做個飯以外,一個個從早到晚都作土豆狀滾在沙發上,看完春節晚會看美國大片,看完快樂驛站看武林外傳,56個頻道轉圈全看了個遍,最後實在沒啥看的了,只好連“還X格格Ⅲ”和央視版“神雕X侶”都不放過……
  木文君正抱著一摞剛洗好的床單被罩搖搖晃晃的往陽臺走,就被迎面撲來一臉亢奮的小俊撞了個趔趄!
  “君哥哥,我中了歐洲全家遊的機票!哇哇!四叔說我小時候有個瞎子給算過,一生財運極旺!果然是真的!謝謝四叔!謝謝瞎子叔叔!”
  木文君看著滿地亂蹦的小俊,心想:什麼算命瞎子,必定是秦守那爛人蒙你好玩的!想當年大學畢業,班上同學跑去秦教授那裡諮詢未來出路,結果丫不好好指導人生,反而拉著每個人的手都來一套什麼“你看這條事業線,你一生必有三次大財跑不了”或者“你看這條愛情線,命中有貴人,放心,你未來的老婆必會是你事業一大助力”云云,居然還把大家都哄得樂呵呵的……這種人你也信?還謝他……關他嘛事兒啊?
  低頭一掃,木文君發現小俊手裡抓的是自己的手機,頓時來了精神!
  “小俊,你剛才說中了什麼?”
  “歐洲全家遊往返機票,三個人的哦!我們什麼時候去辦護照?要不要先借本歐洲風俗簡介或者歐洲名勝景點導遊之類的書回來看看……”小俊的眼睛亮晶晶……
  “賣掉!”木文君非常英明果斷的做出決定。
  “嘎?!”小俊目瞪口呆……
  木文君掐著指頭計算著,“直接讓主辦方換成現金,不行就去網上賣掉,雖然你用的是我的手機,主要沾了我的運氣,但畢竟是你發的短信,收入咱倆就五五分吧……”
  沙發上兩人滿腦袋黑線……
  小俊的嘴巴慢慢噘了起來……“我不要賣掉……我想和君哥哥一起去旅遊嘛……我長這麼大……從來都沒跟家裡人一起旅遊過,我我……”說著說著眼淚就要往下掉……
  如果小俊滿地打滾的胡鬧木文君倒是有一百種方法治他,可現在他居然可憐兮兮的擺出這種悲慘童年攻勢……木文君反而手腳發麻了,於是只好無奈歎氣:“小俊,不是我貪財(really?),而是境外游真的不現實,辦理護照要很久,還不一定順利,年假過了我也沒時間陪你去了,再說了,我們四個人三張票,你打算怎麼分配?帶誰去?”
  此話一出,沙發上的兩人都瞟了過來……
  小俊先抱緊木文君,然後眼神在阿少和小楓間遊走了很久,最後一抬手:“帶少哥哥!”
  一分鐘的沉默……
  相視無語的眾人各自心思:
  木文君:帶阿少?這個人選選得精妙!小俊這小鬼倒是考慮周密,難道真如小楓說的,其實這小孩是個人精?不過……八成行不通。
  小俊:楓哥哥……會把君哥哥吃掉的,不能帶。少哥哥……萬一流落野外,起碼會做飯……還可以拎行李,楓哥哥一定不肯的……而且少哥哥打我的次數比楓哥哥要少30%左右……(沒出息的東西!)
  阿少:歐洲啊……
  小楓:殺了他,滅了他,煮了他,剁了他,不……賞給手下先奸後殺吧……
  小楓眯了眯眼睛,對著小俊抬了抬下巴,“你過來……”
  房間裡立刻殺氣四溢!
  小俊迅速躲在木文君身後。
  木文君想了想,慢慢道:“扔下一個人不好……”而且境外遊的簽證的確難弄,木文君想起某位朋友去韓國前先被中國銀行玩弄再被韓國入境局糟踏的慘痛經歷……“這樣吧,把這三張歐洲遊的機票換成四張境內遊,如何?這樣既節省了時間免去了麻煩,又可以大家一起行動。”
  ……全票通過。
  木文君從白色的郵箱裡領出換好的四張機票時,陽光斜斜的照下來,把小楓的影子拉得長長的,罩在木文君的影子上……
  小楓伸手從背後摟住木文君,下巴放在他的肩窩上……少年長得可真快啊,初來乍到時與木文君差不多高的小楓現在竟已經比他高出半個頭來了……
  “我就知道你放不下我。”小楓輕聲說,聲音裡帶著喜悅。
  木文君平靜的站在原地,“我誰都放不下。”
  小楓得意一笑,“不一樣。”
  木文君回頭看他,“一樣的,都是我弟弟。”
  小楓冷了臉,鬆開手,靠在郵箱上陰戾的盯著木文君半晌……最後有點無力有點痛苦的垂下囂張的腦袋:“哥,我真不知道該拿你怎麼辦……強不得,硬不得,求不得……我算是第一次不知道該拿別人怎麼辦,到底要怎麼做才能讓你也喜歡我?”
  木文君抬頭看了看蔚藍的天,也靠在郵箱上歎氣:“我也不知道該拿你怎麼辦……到底要怎麼做才能讓你停留在弟弟敬愛哥哥的階段。”
  小楓一手插在口袋裡,一手掏出一支煙點上,狠狠的抽了兩口,長長的吐氣……
  木文君看著這煩惱的少年一會兒,伸過來一隻手,“給我一支。”
  小楓一頓,“原來你抽煙。”
  木文君笑笑,“只在有煩心事的時候。”
  小楓看著木文君的手,有些消瘦,但形狀漂亮,手指細長,關節並不突出,是那種在手指間夾著香煙就很性感的類型……
  “我不是……”小楓低聲說著,握起木文君的手,放在唇邊印上一個吻……柔軟潮濕的吻落在指間,木文君渾身一顫……小楓有點妖冶的抬眼盯著木文君,邪邪的笑容浮現在臉上,靈巧的舌頭微微探出,輕輕的舔舐著他手上的敏感點,繞著手指遊走一圈,察覺木文君想要掙脫,懲戒性的輕咬了一下,將他的手指含在口中……木文君滿臉通紅,心思電轉:這這這小子天天在外面野!都學了些什麼?!這麼擅長挑逗不算,還挑逗得這麼性感……想到這郵箱就在社區樓下,很容易被別人看到,再加上小楓本來就長得惹眼,木文君不由慌亂起來……“小楓快放手……”
  “哥,我不是你的煩心事……”小楓停了動作慢慢道,“我只是……一個你不敢接受的愛你的人。”
  木文君的心莫名的抽痛了一下。
  拉著木文君的手,小楓把自己的香煙輕輕放在他的手指間,繚繞的煙在兩人之間升起來,隔著煙霧彼此的臉都在真實中透著恍惚……
  “我不知道怎麼讓你喜歡我,你不知道怎麼阻止我喜歡你……雖然現在勢均力敵,不過,我必定會比你更先找到辦法!”小楓一雙淩厲的狼眼堅定的望進木文君的眼睛,慢慢道;“……相信我。”
  小楓手插在酷酷的牛仔褲後面口袋裡轉身走開了。
  木文君站在原地,看著手裡燃了三分之一的香煙……
  相信麼……
  幾次將香煙放在唇邊想吸上一口,終究又放下,最後只呆呆的看著它燃燒殆盡……
  阿少趴在陽臺上冷眼看著樓下,最後掐滅了煙,毫不留情的彈掉……
  大年初十,木文君一行四人登上了去九寨溝的飛機。
  To be continued ……
  ACT23 九寨溝
  今天已經正月十二,可是四個人連九寨溝的邊兒都沒摸到。
  為什麼會這樣呢?
  說來話長……
  從成都下了飛機,一行人就開始偏離目標。
  先是小俊纏著木文君非要去嘗嘗有名的四川小吃,四個人從美食街東頭吃到西頭,手裡端著擔擔麵眼睛盯著紅油抄手……木文君心疼錢,幾乎沒怎麼吃;阿少老家雲南,這點麻辣不在話下;小楓則一向沒有味覺,吃什麼下去都面無表情……倒是小俊最是貪吃,什麼都想試試,偏偏又吃不了麻辣,當天晚上就上火上得嘴裡全腫了不算還上吐下瀉……結果一行人在四川的第一個晚上就是在醫院的長凳上度過……
  第二天,四個人神情憔悴的往汽車站移動……三輛摩托車從身邊呼嘯而過!木文君的包瞬間就被搶走了!人也被拽了個趔趄,護欄下邊就是陡坡,要不是被阿少眼疾手快的拉住估計四個人還得再住一晚上醫院……轉過神發現錢包在被搶走的旅行包裡,木文君登時大怒!捏著拳頭咬牙說:給我搶回來!……小俊手法熟練的偷了路邊的摩托,小楓阿少翻身上車就沖了出去,木文君想補上一句“包搶回來就行,不要傷人”已經來不及……仨小子拎著包回來的時候背景音樂是警車正義的嗡嗡聲……
  搶匪雖然被打得破破爛爛,但畢竟搶劫行為在先,員警也盯了他們有一陣子,木文君好說歹說總算給劃歸到正當防衛範圍去了……於是四個人在四川的第二個晚上在警察局度過……
  現在,木文君掛著黑眼圈在售票口排隊買去九寨溝口的汽車票。
  那三個混世魔王被吩咐站在原地看行李,不許做任何引人注目的事。
  可惜這三個玩意兒長得太扎眼,周圍無聊等車的遊客很快都嬉笑著指點著這邊……阿少見有女孩子對著這邊舉起了相機,就把帽檐拉低,戴上耳機,轉過了頭去;小楓倒是一臉被看慣了的無表情,點起一顆煙,兩手插口袋抬頭尋找買票的木文君;至於小俊,正熱情的擔當著九寨溝的義務宣傳……
  “冬天的九寨溝,雖沒有春天的嫵媚,夏天的清爽,秋天的妖豔,卻另有一番情趣……”
  “別念了。”
  “……那撩人心魄的飛雪,飄飄灑灑、紛紛揚揚,象春天的柳絮一樣,不停地飛舞著,放肆地親吻著山巒,親吻著海子,親吻著你的臉龐。”
  “閉嘴!”
  “……銀裝素裹、玉樹冰花,把你帶入潔白而高雅的世界。使人忘記了世間的紛爭,無謂的煩惱,淨化著人們的心靈……”
  “閉嘴閉嘴你他媽給我閉嘴!!!”忍無可忍的小楓一腳把繪聲繪色朗讀旅遊手冊的小俊踹到一旁!
  小俊捂著腦袋,還想嘟囔什麼,被小楓橫了一眼,只好訕訕的翻了一頁,跑去戴著耳機的阿少那邊讀,剛醞釀好感情來了一句“諾日朗瀑布收起他那夏秋氣勢磅礴的陽剛之氣……”就橫著飛了出來……
  排隊的木文君發現學生可以打折,回頭正想叫小楓他們把學生證拿過來,就被一個男人拉住了。
  “哥老倌,要切九寨溝耍蠻?還坐啥子長途哦,我有車奪嘛,兩北塊錢走一趟,劃勒著勒很!”
  木文君一愣,抬頭看看那人,瘦高瘦高的,皮膚黝黑粗糙,黑黑的頭髮有點卷有點長有點亂,臉倒是很樸實,看相貌……是原住民?
  那人似乎看出了木文君的疑問,挺淳樸的一笑,“我社本地人,家就在九寨溝,小兄弟你要是信勒過我,這三天我可以給你包車,管吃管住,包括耍完了再把你送回成都來。前後錢省嘿多!還不得遭肋些棒棒兒騙咯切……”
  一聽可以省錢,木文君頓時來了興趣……
  很快,這個自稱小成的年輕人就利索的把木文君等人的行李扔到了一輛半舊的麵包車上,笑呵呵的拉開了車門。
  發動引擎的時候,坐在後排的小楓盯著小成開車的背影一愣,某個念頭滑過腦海,沒能抓住,又快速的消失了……
  汽車在山路上顛簸……
  “喂,你是不是去過B市?”小楓忽然趴到司機的椅背上問。
  “啊?我滿?”小成一邊打著方向盤,一邊看著後視鏡,“我哪和兒來得鈔票切肋和兒耍呦?你們是B市來勒?肋頭是啥個樣子?”
  小楓陰冷的盯著他,沒有出聲。
  木文君奇怪的看了小楓一眼,接上話頭,一路東拉西扯,倒也很快到了目的地。
  原來小成的家就在樹正寨,基本上位於景區中部,去哪兒都不遠,地理位置得天獨厚。民居雖然不如旅店豪華,但也算舒適,性價比自然要高上很多。
  木文君折騰了兩天,疲倦得很,也就沒有急著四處逛。四人放下行李吃了頓家常飯,一下午就只在樹正附近的景點逛了逛。
  雖然早就知道九寨溝景色極美,親眼看見畢竟感覺不同!
  本以為冬季沒什麼色彩的木文君被樹正群海狠狠的震撼了一下……樹正瀑布和諾日朗瀑布也很美,結了冰也別有一番風味,但還是那冷冷的空氣中驕傲而多情的展示著自己的海子,那不做作也不逢迎的天然純粹的美麗靈魂,那樹的白葉的紅湖的青天的藍水的多彩山的多姿更令木文君感動……
  盯著那從深海般的黝黑到寶石般純淨碧藍的湖水,木文君仿佛受到了妖精的誘惑般直朝著水面又靠近了幾步,手臂立刻就被身邊的人拉住了!
  小成挺嚴肅的說:“小心點子哈,冬天頭湖水嘿冷,一哈哈兒人就就不得動咯!要命勒!”
  木文君笑笑:“謝謝,不過能死在這麼乾淨的地方也不錯……”然後轉過頭凝視這青山碧水,苦笑道:“只恐怕,我們死在這兒會汙了這麼美的山水……”
  小成一愣,拍拍木文君的肩膀,“大過年勒,說啥子死呦!”頓了頓,又小聲說:“再美的地方也不過是塊地方,怎麼能跟命比……”
  木文君不可思議的看了看他,垂下眼簾,剛想開口,小楓忽然從邊上插進來!一手拉住木文君,側身擋住小成,冷聲說:“聊什麼呢這麼開心?嘿,你普通話不錯麼……”
  小成頓時臉色發白……很快又恢復了平常,嘿嘿笑著摸摸頭,“哪兒的話呦!椒鹽普通話都說不像撒……”
  木文君溫和的點點頭道:“沒關係,我喜歡聽四川話,很好聽。”
  小成感激的看了木文君一眼,跳過小楓審視的眼神,快步走開了……
  小楓回身摟住木文君,玩著他羽絨服帽子上的一圈絨毛,慢慢說:“我信不過他。”
  木文君略掙扎了一下,扳著小楓的手道:“有明確理由麼?”
  小楓反手抓住木文君的手腕,目光陰冷:“我會找出來的。”
  “好好,在你找出來之前他都是最便宜的!你不要得罪了他……還有,快放手,這麼多人……”
  “人?哪裡有人?看不到呀看不到~”
  小楓抬頭迅速的確認小俊正在遠處神石那裡拍照,一時半會兒絕對趕不過來,然後低頭湊近木文君的臉頰,不正經的邪笑:“來,給爺親一口~”
  “什麼亂七八糟的!”木文君漲紅了臉,想推開他推不動,總不能喊非禮吧……
  “不願意?那好吧,來,給爺笑一個~”
  “不要!”
  “不要?那……爺給你笑一個~”
  木文君哭笑不得……只憋足了勁兒推他……忽然肩上一松,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拉到了阿少身旁!
  小楓撣撣被踹髒的衣服,側頭冷笑:“管閒事的真多,怎麼?秦守也付你錢了?”
  阿少掃他一眼,懶得開口,只摘下帽子扣在木文君頭上壓住被冷風吹得飛舞的頭髮,低聲說了句“掉隊了,走吧”,就頭也不回的往前走開了……
  小俊已經從後面趕了上來,小楓不好再糾纏,只在快步經過木文君身旁時低聲囑咐:“總之小心點那個小成,我覺得他有問題。”
  木文君沒說話,他覺得沒有證據就憑直覺懷疑別人,不靠譜。
  其實總的來說,小成是個挺厚道的人,沒有收了錢就怠慢,不僅主動向他們推薦了很多好玩的地方,還悄悄指點他們哪裡的鋪子是騙人的,哪裡的東西掛羊頭賣狗肉,哪裡的特產做得最正宗最對味兒……出門在外,能有著麼個懂行的當地人照顧著,少花了不少冤枉錢。木文君自然十分滿意,跟小成也親近了很多。
  小俊一向自來熟,跟寨子裡的每個人都混得不錯。
  阿少這次出門不知中了什麼邪,明裡暗裡防礙著小楓,偶而還會用探究的眼神盯著木文君。
  小楓則對小成異常的冷淡提防,從不讓他單獨與木文君呆在一起。
  就在這樣混亂交錯的敵友狀態下,木文君接受了導遊的推薦,決定最後一天去原始森林看看。
  To be continued ……
  ACT24 我想做大哥很多年
  “阿楓,記住,光把摩托騎得出神入化遠遠不夠,如果追殺你的人帶的是槍,最好的逃生工具是汽車……”
  “阿楓,你是一頭狼,總有一天你不會跟著我,但你所有的殺人伎倆都是我教的,永遠不要想著咬我一口,你咬不起!”
  “阿楓,合作結束時……你猜,會是你殺了我,還是我殺了你?”
  “秦家沒那麼快完蛋……你這把老骨頭能不能熬到合作結束還不一定,成哥!”
  車身猛烈的顛簸,小楓突地睜開了眼睛!
  車外的溫度異常的低,車裡開著空調,窗子上升起一層白霜,更映襯得車內暖和和霧蘊蘊的。
  木文君坐在副駕駛上,正跟開車的小夥子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原始森林的好景點……小楓動了動,從小俊背後抽出被壓麻的手臂,呲牙咧嘴的活動了一下,順勢洩憤般的踹了他一腳!小俊正翻著一堆原始森林的明信片,見小楓的腳過來,靈巧的一側身,爬過用帽子擋著臉睡覺的阿少,去另一邊看。阿少被吵醒,長腿一伸,絆了正在爬的小俊一個跟頭……車後座頓時熱鬧了起來!
  木文君無奈的轉過頭,“別打了,這車本來就夠破的,再打就變敞蓬了。”
  小楓和阿少正在挑戰有限空間的近身肉搏,小俊用旅遊手冊遮著頭嘻嘻笑,開車的小夥子也跟著嘿嘿的笑……
  今天小成有事沒陪他們,叫了一個小哥們兒送他們去原始森林,都是二十幾歲的精壯小夥子,黝黑的皮膚微卷的頭髮,扔在一起,木文君還真分不太出來他們誰是誰……
  小楓喘了口氣,把腿架在司機靠背上,晃著腳問司機:“喂,你跟那個小成認識多久了?”
  “兩三年吧……我東北人,後到這兒來的,小成挺照顧我的。”
  “是麼……那他去過B市沒有?”
  “去過啊,他哥在B市混得那叫一個牛逼!他一直說以後要去當他哥左膀右臂……”
  “你說什麼?”小楓猛地停了動作,緩緩的把腳放了下來……一些模糊破碎的片斷忽然找到了順序,漸漸合理的連接在一起……“他哥在B市?”
  “是啊,他說了,以後混出頭了,也把我弄過去……”
  “停車!!!”小楓忽然斷喝一聲!
  “怎麼啦?”開車的小夥兒莫明其妙,無奈的把車停在了路邊上。
  木文君也轉過頭來略擔憂的看著他。
  小楓卻只皺著眉喃喃自語:“為什麼……還不到時候啊……他應該不是這種人……”
  小楓抬起頭看看前座的木文君,鬆散乾淨的髮絲,淺灰的羽絨服,可愛的絨毛擦著臉側,關切的溫和目光,讓他整個人看上去都很柔軟……這樣的人不適合參與到腥風血雨裡去,小楓想,然後猛地伸手摟住木文君的頸後,準確無誤的找到他薄薄的唇深深的吻了下去……車裡的空氣頓時凝固,木文君僵硬的瞪大了眼睛……
  尖銳的刀刃從巧妙的角度頂住小楓的腰眼,小俊抿抿嘴低聲說:“楓哥哥,不要挑戰我的職業道德。”
  聲音很可愛,眼神裡卻找不出任何可愛的情緒。
  車裡的氣氛忽然繃在一線!
  小楓依舊摟著木文君,斜眼瞟了一下小俊完全不帶開玩笑意思的臉,轉過眼看著木文君,輕聲說:“等我。”
  木文君望著他。
  小楓放開木文君直起身,腰上的匕首也無聲無息的撤了下去……冷冷的看了一眼若無其事的小俊,小楓哼道:“隨時可以翻臉不認人,秦家的人都不是什麼好東西。”
  小俊不解的眨眨眼,“我只是在工作。”
  “……所以你這樣的人,才可怕。”
  小楓打開車門跳出去,揮了揮手,一掃剛才緊張的氣氛,懶洋洋道:“我回去處理點事,你們先過去吧。”然後吩咐司機把他們送到原始森林正門後再回去接他一趟,就甩上車門頭也不回的走了。
  車裡一片寂靜。
  司機小夥兒有點尷尬的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最終啟動車子繼續開了……木文君支著頭,垂著眼睛不知在想什麼;阿少目光陰冷的盯著木文君;小俊托著下巴看著車外快速後退的景色……
  車子安靜的開了很久,山路依舊顛簸……
  “你不問他什麼事麼?”阿少往後靠了靠。
  “……我大概猜得到。”木文君姿勢不變。
  “那你不幫他?”
  “幫什麼?就算小成是成哥的弟弟又能說明什麼?小楓現在正跟成哥合作,剷除對方的時候還沒到,理論上說,他應該沒什麼危險……如果沒有其他突發情況的話……”木文君的聲音漸漸低下去,不好的預感卻快速的滑過心頭,但還是繼續總結道:“不過,成哥的弟弟故意接近我們的確很奇怪,小楓應該只是想確認一下對方目的……再說,他是個男人了,要不要尋求幫助,他應該心裡有數,他都說了讓我等著了,我怎麼好追上去?”
  阿少目光一暗,探身靠近木文君道:“在你心裡,他是個男人而不是弟弟?”
  木文君瞪大眼睛盯住阿少,“你這話什麼意思?”
  小楓回到樹正寨找到小成並卡著他的喉嚨把他按在牆上逼問並沒花多少時間,畢竟他本來就是幹這個的,倒是後面出現的狀況完全在小楓的意料外!而且是大大的意外!估計連木文君也沒有想到會有一個重量級的大人物插足這場勢力紛爭……
  小楓揉著鈍痛的後腦從地上爬起來的時候樣子有點狼狽,腦袋裡像通了一根電管一樣嗡嗡的疼……
  混亂的記憶片斷告訴他,暴打一頓後,小成承認自己是成哥的弟弟,還說這次接近他們就是收人錢財與人消災要置他於死地!小楓看著小成瘋狂的眼神有點好笑,剛想拎著他的領子問問他“成哥現在都不能動手,你竟敢在這兒壞你哥的好事,別人要作掉我就算了,你動手算怎麼回事?”就被人從背後偷襲了……
  小楓坐在地上看了看手上的血,心想偷襲他的人就應該是買他命的人了,還算厚道,居然沒直接用槍嘣了他……
  見他醒了,四周立刻有人上來一左一右按住了他!小楓迅速掃視了一圈,這裡明顯不是樹正寨了,很大的屋子,落地窗,非常明亮,好像是個辦公室,應該是高層,直接跳窗出去是不大可能了……門只有一個,在身後,屋子四角都有人把守,佔據的全是要害位置,壓住自己的兩個人動作熟練,估計是職業保鏢……一雙皮鞋停在面前,小楓慢慢抬頭,看到來人不禁一愣:“……成哥?”
  那被叫做成哥的健壯男子揮揮手,兩邊鬆開了小楓。
  成哥伸手把小楓拉起來,笑道:“怎麼樣,在九寨溝玩得開心麼?我弟弟還算照顧周到吧?”
  小楓冷哼一聲,盯著成哥身後的人道:“周到?的確周到,接送全包,還送我上路!”
  成哥轉身拍了拍小成的肩膀,示意他到一邊去,“這小子當然玩不過你,這麼多天都沒找到機會下手……阿楓,你不愧是我教出來的。”
  小楓面無表情:“別教了我兩個月就一副師傅的嘴臉,管好你的人吧!這次算怎麼回事?別跟我說是階段能力測驗!”
  成哥搖搖手指,“不是不是……是我要殺你。”
  那口氣輕鬆的就像在說有點熱開空調一樣……
  小楓一愣,一時間腦海裡轉過千百個念頭,最後只問了一句直指要害的:“現在殺我對你沒好處,不是麼?”
  “本來是沒好處,但現在有了……”
  小楓心裡嗝噔一下!莫非……有其他的力量介入,原有的力量平衡已經打破了?於是咬牙道:“別跟我繞彎子了,說重點吧!”
  成哥一笑,“明人不說暗話,我跟你合作,不過是想當B市的老大。現在有人告訴我,殺了你就可以當老大,我何樂而不為呢?”
  小楓不動聲色的吸了口氣,直視對面的男人,慢慢道:“成哥你不是第一天出來混了,這種話你也信?”
  沒想到成哥微微一笑:“一般人說,我當然不信,但說這話的是秦老大,我就不能不信!”
  小楓目光一凜!
  剛剛一直背對著這邊的老闆椅慢慢轉過來,寬闊的寫字臺後面的男人,就是在美洲隻手遮天的秦家老大,秦忠。
  如果單看外貌,秦忠只是個教養良好、和善沉穩、四五十歲英俊偉岸的中年人,眼角和嘴角都帶著略顯威嚴的皺紋……唯獨有一雙眼睛,那是沒有經歷過刀與血生與死的大場面;沒有在人性的邊緣上游走過;沒有悟透生生死死,沒有玩兒轉權力紛爭的人不會擁有的眼睛!令人不敢正視……
  小楓垂下頭。
  為什麼這個傳說中的男人會出現在這裡?
  為什麼從來不問大陸勢力的他要插手B市的事?
  秦守要從黑道抽身,所以他打算接手扶植自己的勢力麼?
  那麼,為什麼他選擇了成哥……
  不,他還沒有做出選擇。
  如果他選了成哥,剛剛我已經死了……
  是麼?小楓心中大笑,你想看看誰更適合坐B市老大這個位子?看來測試在更早的時候就開始了,成哥,你弟弟這次失手,你已經輸了一局了!
  想到這裡,小楓慢慢的抬起了頭,緊緊地盯著老闆桌後的秦忠!
  秦忠卻根本沒看他,伸出兩根手指在桌上扣了扣,身後的保鏢掏出兩把槍放在桌子上。
  “你們兩個去殺一個人,成功的人留下來。”沒有任何多餘的套話,秦忠簡潔的提出條件。
  “殺誰?”成哥熟練的拿起槍,試了試手感,漫不經心的問。
  秦忠頓了頓,沒什麼音調起伏的說了一個人名:“木文君。”
  氣氛瞬間如滿弓般緊繃!
  保鏢上前來,分別給立在原地的兩人遞上一個黑色的資料夾,機械的講解:“此人的資料都在檔裡,三天之內,手段不限,要死不要活,屍體上致命的一擊必須是出自這兩把槍的子彈才算合格。”
  成哥微微一笑,“沒問題。”
  小楓捏緊了拳頭,沒有拿槍,也不接資料夾,眼中幾乎噴出火來,狠咬的牙間擠出壓抑的單字:“你明知道,你明知道……他是我哥!”
  秦忠表情不變,“所以更方便下手,你佔優勢,應該慶倖。”
  成哥笑笑,緩步走到小楓身旁,伸手挑起他的下巴,男人粗糙的拇指摩娑著他標緻的臉龐:“阿楓,從以前我就知道你很厲害,不過你太小看這個世界了,你的心,不夠狠!”成哥把槍塞在腰間,仿佛欣賞著小楓矛盾的神情般慢悠悠的在一旁坐下,得意笑道:“一個堂哥換一個老大的位置,太便宜了~ 我要是你,天黑前就會得手!”
  秦忠面無表情的默默看著兩人。
  從人蛻化到狼,也許只在一念間……這種屈服於貪念的瞬間,這種推開那扇黑色大門的瞬間,這種拋卻人性的瞬間……令他迷醉……秦忠看著小楓平穩了呼吸,鬆開緊握的拳頭,平靜的伸手拿起槍……這個孩子天生有一雙狼的眼睛,現在卻看不出任何情緒……
  “秦忠,你不用傷腦筋選了。”小楓忽然望著秦忠懶洋洋的一笑,抬手就給了一旁的成哥一槍!
  正中眉心!
  小小的洞在額頭上,只淌出一線血。
  腦後則比較慘不忍睹了,子彈飛出的同時掀掉了一大塊腦殼,腦漿和血液同時飛濺了出來!
  小楓低頭看了看加長的槍管,裝了消聲器的槍,雖然威力不打折扣,但氣勢減半,不然曾經叱吒B市得成哥也可以死得更響亮熱鬧一點,可惜了。
  小楓的動作太快,大家一時都愣住了!站在成哥身旁的小成這時才反應過來,慘叫了一聲大哥就血紅了眼睛朝小楓撲了過來!旁邊的保鏢立刻沖上來按住他!
  看著小成被捂住嘴拖了出去,秦忠挑了挑眉毛,說:“不錯,現在我只好選你了。”
  小楓偏偏頭:“不,你誤會了,我叫你不用傷腦筋選,意思是說……誰當老大,輪不到你來選!”
  小楓的槍口對準秦忠的同時,一屋子的保鏢都掏出了傢伙!
  誰都不敢先開槍,偌大的房間靜了下來。
  “拒絕我,你能撐多久?比如說現在,你不可能活著走出這間屋子。”秦忠的聲音就像在關心成長中的下一代一樣和藹,內容卻一點也不含糊,想來是BT到一定境界了……
  小楓端槍的手一點不抖:“老大的名號是刀刃上舔血自己打下來的!靠你的扶植,當你的傀儡,我他媽還不如回家種地去!”
  聽到這樣的話,秦忠第一次抬頭正眼看小楓,長時間的審視,長時間的對峙……
  長時間保持端槍的姿勢是非常耗體力的,一屋子人卻沒有一個人手抖,果然個個都是高手!小楓眯了眯眼睛,挑釁的朝秦忠揚了揚下巴……
  秦忠看著面前這年輕的敏捷的嗜血的生命,張揚,狂放,飛揚跋扈!仿佛透過他看到了另外一個人的身影……秦忠笑起來:“木楓,放下槍吧,殺了我你絕對活不了。”
  小楓也笑:“沒關係,殺一個夠本兒,殺兩個賺了!何況你的命比較值錢。”
  秦忠點點頭,“不錯,還會冷靜分析利弊。不過很可惜,你的槍裡,只有一顆子彈。”
  小楓一愣,本能的扣動了扳機,卻只有哢嗒一聲空膛!旁邊等待多時的保鏢們立刻沖上來!短暫的混戰後,小楓終究不敵人多被迫壓在了地上……
  秦忠站起身,背著手走到小楓面前:“再告訴你一件事,我要殺的人,必須死。那個木文君,就算你不動手,我的人也該動手了。”
  小楓猛地抬起頭!
  秦忠彎下腰,伸手抹去小楓被打傷的嘴角上星星點點的血,溫和的說:“阿成勢力比你強,但我就是喜歡你的狂。你比他更能蔑視那些條條框框,我很欣賞你……如果你願意跟著我,就點頭。如果不願意,沒關係,等著接你位子的人遍地都是。”
  小楓沒回答,偏偏頭甩開他的手反問道:“你為什麼……要殺木文君?”
  秦忠拍拍他的臉,“那是我的事,你現在只要點頭或者搖頭就好。”
  To be continued ……
  ACT25 野性的呼喚
  ……小心,掉進冬天的湖水,三分鐘人就動彈不得了,要命的……
  木文君醒過來的時候,離昏迷其實只有短暫的幾分鐘。
  得到的第一個認知,是冷!
  從來沒有這麼冷過,冷得心都要僵掉了……
  “……少……”喉嚨裡發出顫抖的緊壓的聲音,木文君僵硬的回身,緊貼凍紫皮膚的衣物淋漓的滴下水來,在凜冽的空氣中更增一份寒意……
  阿少趴在湖邊,雙目緊閉,額頭流下很多血,腰以下還浸在冰冷刺骨的湖水裡……
  木文君伸手,想抓住阿少的衣領把他拉上來,但僵直的手指卻不怎麼聽使喚……屢次緩慢的彎曲,總算揪住衣服,卻怎麼也使不上力……
  木文君從來沒有這麼痛恨過自己的無力,即使被那瘋子綁架淩辱的時候也沒這麼後悔過……為什麼自己不鍛煉的更強一些呢……
  阿少的睫毛顫動了一下,眼睛微微睜開了一些,黑亮的眼睛像一潭深不見底的池水般只泄出一兩點光華就又消失了,他的嘴唇動了動,木文君沒聽清說什麼……只眼睜睜的看著粘稠的血順著他剛毅的臉側滑落,無聲無息的滴在自己的手上……
  血,原來這麼熱……
  “……開什麼……玩笑……你別想……死在……這裡……”咬緊的牙間發出斷斷續續的單字,木文君奮力的撐起兩個人冰冷的身體,搖晃,但是堅決……“別……別想救了我……就死……你叫我拿……拿什麼賠!”
  木文君給人的感覺很柔軟,但並不表示他柔弱。
  很多時候,最柔軟的事物,最是強韌。
  比如水。
  比如女人。
  阿少醒過來的時候,離昏迷已經過去很久了。
  得到的第一個認知,是溫暖。
  從來沒這樣溫暖過,那是據說最為舒適的溫度,人的體溫。
  睜開眼,頭頂是掛著灰塵蛛網的木頭屋頂。
  掃了一下四周,大概是守林人荒廢的住處,非常小的屋子,沒有燈,沒有火,窗戶玻璃髒得什麼也看不到,有一片還破了,正在往裡灌風,估計是木文君為了進來打碎的,身下是散發著黴味的床,兩個人濕淋淋的衣物被隨意扔在地上……
  阿少動了動,肌膚摩擦間是乾燥光滑的觸感……身後緊緊摟著他的人呻吟了一聲:唔……麻了……就鬆開了手。溫暖爽滑撤離,裹在身上的舊毛毯那要命的粗糙感立刻凸現了出來,移動間還有灰塵掉落……阿少忍不住咳嗽了一下……
  “別嫌髒,命都快沒了,好不容易找到的湊合著用吧!”木文君一邊輕輕揉著吊麻的手臂,一邊低聲抱怨,“你這小子沒事長這麼高這麼壯幹嘛?沉得要死,受熱面積又大……”
  阿少有點想笑,但又覺得身後這小小瘦瘦的人毫無野外生存經驗卻能做到這一步很是了不起,無論如何都不該笑……
  掀開毛毯,阿少赤著身子滿不在乎的站起來,從手到腳,那有力流暢的肌肉線條令瘦弱的木文君自慚形愧……阿少轉身走到屋子一角,翻了幾下,竟找出一隻煤油爐來!
  “我們沒火。”木文君坐在床上平靜地提醒。
  阿少沒理他,又去屋角的破爛裡翻了幾片不知是什麼的黑乎乎的布出來,埋頭在煤油爐旁邊鼓搗了一會兒,煤油燃燒時特有的味道就令人欣喜的在小小的屋子裡彌漫開來……木文君震驚的看著那仿佛驅散一切恐懼的明亮火苗,喃喃:“你……怎麼做到的……”
  阿少抬起頭,帶著笑意看他,烏黑的發,烏黑的眼,在火苗的掩映下帶著灼灼的亮光……
  點起火來,接下來的一切更是不在話下了,木文君裹著毛毯坐在床上,忽閃著眼睛好奇的看著阿少快速的晾起衣服,補上窗戶,用舊報紙鋪成厚厚的毯子……他雖然赤著身子,卻絲毫沒有不自在的感覺,麥色的肌膚在忽閃的火光中仿佛淡金色的緞子,充滿了生命力……頭上沒有包紮的傷口在這樣的活動下又裂開了,鮮紅的血液流下來,被他不在意地擦掉,淡金的緞子上就留下了曖昧的一抹嫣紅……
  “床上的東西多久沒用了,全是潮氣,過來吧。”黑髮黑眼野生動物一般的少年坐在火邊朝自己伸出手……
  正專注的看他忙碌的木文君愣了一愣,才意識到阿少是在對自己說話,剛想移動下床,身子一輕,就被連毛毯抱了起來!
  阿少面無表情地把木文君輕輕放在厚厚的報紙上,伸手來拉毯子,忽然猶豫了一下,又轉過頭烤起火來……
  看著阿少性感的光裸的脊背,以及,微微的顫抖,木文君忽然有點生氣,坐起來用頭撞了他一下,嚴厲道:“太陽馬上落山了,你想凍死啊!我拼命把你從湖裡拖出來是要你再死一次給我看的麼?給我進來!”
  阿少往旁邊側了一下腰,“我身上冷,會凍著你,烤熱了再進去。”
  “胡鬧!你坐那兒四面招風,只會越來越冷!快進來!”
  阿少紋絲不動,木著臉道:“不冷,正在變熱。”
  放屁!
  木文君氣得直翻白眼,這小子怎麼這麼倔?!
  索性不跟他廢話,跪直了身子,木文君從後面張開毯子直接抱住他!
  兩個人貼在一起的瞬間同時顫抖了一下!
  木文君只是冷的,阿少則飛快的臉紅了,雖然在火的掩映下並不明顯……
  木文君趴在阿少寬闊的背上,兩隻手圈過他的強壯的手臂,有點攏不過來,再加上手裡還拽著厚重的毯子,很是費勁兒,很快手就酸麻了……木文君在阿少背上蹭動著換了好幾個姿勢,還是很難受……而阿少,更難受……
  最後前面的人無奈的歎了一口氣,回身攬住木文君的腰,驚訝於他纖細的同時手上用力一帶,就把他整個人都摟在了懷裡!阿少拽了拽毯子,緊緊的裹住兩個人……爐子裡的火劈劈啪啪的熱烈跳躍著,兩具年輕的身體毫無間隙的切合在一起,一個人的體溫感染著另一個,又或許是另一個人溫暖著這一個……毯子裡的溫度不斷升高,木文君放鬆的靠在阿少的胸膛上,甚至產生了一種錯覺,仿佛回到母體般的安心溫暖的徜徉……
  “沒有想到那個司機竟是殺手……”木文君眯著眼睛盯著舞蹈的火焰,“不知道他為什麼要殺我……”
  阿少摟著他,不說話,也不動。
  “多虧小俊拔槍快,不然我死定了……車子沖下山崖的時候他好像跳出去了,應該不會有事吧……”
  阿少垂下眼簾,“秦家的人都不是簡單人物,他受過專業訓練,沒那麼容易死……放心吧。”
  木文君微仰起頭,“你也跳出車子了,為什麼還跳下來救我?”
  阿少低下頭,近乎溫柔的看著他,“……我不知道,可能是條件反射……”
  一個小男孩稚氣的墊著腳扒在火車窗口大聲說“讓我保護你”的情景飛快地在阿少的腦海中劃過,然後如同浸濕的水墨畫般,模糊卻愈發的深刻了起來……
  木文君看著他笑起來,“胡說,哪有這種條件反射?條件反射要經過長期訓練好不好,難道大舅天天往山崖下扔一個人然後讓你去撿回來?”
  阿少看著木文君的笑臉,心神恍惚,那麼多年過去,懷裡的人依舊笑得那麼美,帶著一點成熟的溫雅,一點不可思議的天真,細緻的眉眼,淺色的瞳孔和髮絲,細膩光潔的皮膚,小小的臉龐,一如當年尚年幼的自己伸手撩開他擋住眼睛的頭髮時那樣……驚豔!
  這樣的人,為什麼偏偏是哥哥呢……
  這樣美麗的生物,為什麼偏偏是男的呢……
  這樣乾淨的男人,為什麼偏偏與弟弟糾纏不清呢……
  想到在陽臺上看到的小楓拉著他的手落下的那一串淫靡的舔舐,想到一航他們對他若有若無的挑逗,想到小楓臨別前摟著他的脖頸那勢不可擋的一吻……阿少的眉頭越皺越緊……
  “表哥,你是不是……喜歡男人?”
  木文君驚訝的抬頭,“……你為什麼這樣想?”
  阿少卻沒回答,只是步步緊逼,“你喜歡男人,即使是血親也不在意?”
  木文君漲紅了臉,氣憤得渾身發抖,“你……你腦子裡在想些什麼?!”
  阿少冷著臉,“你喜歡哪一個?木楓?木一航?還是秦守?”
  木文君甩過頭,飛起的髮絲掃過阿少的臉側,“阿少你胡說八道些什麼!凍傻了嗎?!”
  阿少摸了摸觸到髮絲的臉,幽幽問:“為什麼……你不否認?”
  感到攬在腰上的手猛地加力,木文君呼吸頓時不舒暢起來……
  “如果不是,你只要說不是就好。”阿少的眼神銳利,不給木文君一絲一毫逃避的餘地!“你說啊……”
  “說……說什麼?”木文君用力扳他的手。
  “說你並不喜歡男人,更不會喜歡有血緣的人,說你不喜歡小楓,不喜歡一航,不喜歡秦守……”阿少的手臂從木文君的胸前伸上來,牢牢地禁錮住他的脖子,雖並不用力收緊,但也不容逃脫,略粗糙的手指摩挲著他耳後幼嫩的皮膚……“說你不是個同性戀,更不是個亂倫的變態,為什麼你不乾脆的否認……”
  木文君有點喘不上氣的皺著眉仰起頭,微微張開嘴喘息著……心中的叛逆卻與體內的憤怒快速的暴漲著……“同……性戀又怎樣?不管我喜不喜歡男人……都沒必要跟你明確否認,不是嗎?我……喜歡誰……不喜歡誰……為什麼要通知你?關你什麼事?!”
  “……關我什麼事……”阿少的眼神迅速危險了起來,一翻身把木文君壓在下面,兩手牢牢的錮住他的手腕!冷笑,“同性戀又怎樣?表哥,你很開放啊……看來倒是我比較保守呢……”
  木文君躺在下麵,柔軟的髮絲散開,露出光潔的額頭,阿少精壯的腰身毫不猶豫地壓在他兩腿間,一手抓住他兩隻手臂按在頭頂,騰出另一手撫上他的胸前……木文君又驚又怒,瞪大了明亮的眼睛!
  阿少俯身,嘴唇貼著木文君的臉側緩緩滑下,停留在微微顫抖的頸旁,在動脈隱隱跳動的地方輕輕地吻了一下,所觸之處的皮膚薄薄一層,下面是脆弱而纖細的咽喉,唇齒間傳來乾淨誘人的氣息,挑逗著他加深了這個吻,輾轉輕咬直到那雪白的頸上留下媚紫色的痕跡……
  “……你喜歡小楓吻你吧?”阿少直起身居高臨下的看著身下的木文君,“還是是男人都可以?那換我感覺怎麼樣?”阿少微偏著頭,口氣並沒有嘲諷的意思,微微眯起的黑眼睛倒像是無辜的詢問,神態仿佛一個求知的孩子耐心地等著一個答案,與他目前的行徑完全不符!
  木文君氣得咬牙,盯著阿少一字一頓道:“……你過來,我告訴你。”
  To be continued ……
  ACT26 白眼狼
  就在阿少略帶疑問神色俯下身的同時,木文君腰上用力,兩條腿很是柔韌的纏上了阿少精壯的腰!後者瞬間繃緊了全身,禁錮他的手也松了力,難以置信的看著身下的人……
  等的就是這個時候!
  木文君嫵媚的一笑,快速的抽出手,抱住阿少的脖子,手臂猛收,整個身子騰起,額頭狠狠的撞在額頭上!
  冰冷的空氣裡回蕩著聽著就很疼的沉悶響聲!
  “唔……”木文君痛苦的捂著腦袋裹著毯子滾到一邊……沒想到他的頭這麼硬!竟然撞得自己頭昏眼花……阿少則是真的被撞傷了,捂著頭側跪在一旁,半天沒動……
  木文君抓緊毯子蜷在一旁警惕的盯著他好一會兒,直到發現阿少額頭上的血順著手縫不停的滴落在地上才意識到好像真的不妙了……
  遭了!竟然忘了他頭上有傷口!
  而且這傷口,還是為了保護自己替自己挨的……
  木文君猶豫了半天,拽了拽毯子,小聲問:“喂,你沒事吧?”
  對方沒有回應,身形搖晃了一下,跌坐在地上,垂著頭,血流得更凶了……木文君一急,扔掉毯子沖到他面前,伸手把他下巴往上抬!
  “抬頭!快抬起來!保持仰著頭不要動!我去給你找……”木文君猛地收了聲!手上托著的沾滿血跡的少年的臉上流露出驚人的氣勢,緊繃著嘴角,一雙野獸般的眼睛不知是因為染了血還是什麼,一片懾人的血紅!被這樣的目光掃到,木文君本能的背上一寒,試圖後退……卻立刻被牢牢捉住!
  阿少出手實在太快!快到木文君連轉身的機會都沒有!他現在倒是完全不像個失血過多的人。木文君那兩下子跟一個有野生動物般生命力和行動力的男人實在沒什麼可比性……
  再次被壓倒的一瞬間,木文君的腦海裡憤恨的劃過一行大字:
  這只……白眼狼!!!!
  在另一邊,也有一個男人正被罵成白眼狼。
  秦忠拿著電話走到落地窗前,一邊面無表情的拉動著窗簾一邊低聲對電話另一頭的人說著,聲音難得一見的溫暖:“……我是為你好……沒關係,早晚你會感激我的……”秦忠轉過身,看著地上還被保鏢壓制著的小楓,揮了揮手示意左右放開他,繼續專注於那通電話。“……我多管閒事?呵呵,你這小子,真是只白眼狼……我對你好的時候你怎麼不記得?”秦忠在老闆椅上坐下,“大陸的勢力你要漂白,那你就管好你的白,黑的我來接手,你有什麼不滿?黑的你不要,又不放,還為了一個小人物就輕易動用力量,小守,你不要搞得黑不黑白不白,灰色最是危險,你應該知道……好,不談這件事……”
  小楓站在原地,有點兇惡的盯著秦忠,他知道電話那頭是秦守,雖然不想承認,現在客觀上倒是他一直討厭的秦守給他爭取了一點深入思考的時間。
  得知木文君有生命危險,小楓的第一個念頭就是宰了面前的男人!如果不是這通突然插進來的電話,就憑著頭腦一熱,某人很可能已經橫屍當場了……
  小楓抽出一根煙,冷靜的點起來,深深吸了一口,忽然想起木文君靠在白色的郵箱上苦笑著說“只在有煩心事的時候會抽”的樣子,藍色的天,乾淨的人,那幅畫面,很美……小楓的目光柔和下來……
  想要保護你,現在不是硬碰硬的時候……
  “木文君?”秦忠和善的一笑,對著電話輕描淡寫的說:“已經死了。”
  電話另一邊的秦守也笑了一下,不過是冷笑:“大哥,別裝了,沒意思,你真當我閉目塞聽麼?你的人小俊已經幹掉了。我敬愛的大哥,給你一個忠告,永遠,永遠,不要打他的主意……我從來就沒跟你爭過,並不是我不能爭,你不要惹我。”
  “怎麼?你威脅我?”
  “不,我只是真誠的提出建議。”
  “我如果說不呢?”
  “……那麼,有一件事你說對了,我還真是只白眼狼……”秦守的聲音聽起來很有惋惜的意思,“……大哥,抬頭,透過窗戶你能看見對面的大樓,從左數第五扇窗戶,你看到了什麼?”
  秦忠目光一凜,快速反應過來!
  “拉上窗簾!”
  站在窗口的保鏢慌忙伸手拉窗簾,卻立刻中槍後仰倒地!
  屋內頓時炸開了鍋,保鏢們訓練有素的分成兩隊,一隊原地守衛,一隊快速組裝遠射程的槍械……
  任保鏢來回穿梭,小楓紋絲不動,站在原地叼著煙眯著眼睛看忙碌的眾人,不知在想什麼……
  秦忠拿著電話,聲音漸漸變冷:“……居然動用狙擊手,小守,你是真心想殺我?”
  秦守大笑:“看你這話問的,殺人就是殺人,還有不是真心的麼?”頓了頓,秦守慢條斯理的談判:“大哥,你想殺的人必須死。我也一樣。所以,這次就當我們兩個都失手了,如何?”
  秦忠冷冷的看著對面樓上刺目的反光鏡,狠狠道:“……好,很好……這次我給你面子,下次……”
  “你最好別考慮下次,”秦守冷漠的打斷他的話,聲音冷硬而堅定:“因為……下次不論你是否得手,我都不會失手。”
  秦忠握著被掛斷的電話,沉默了很久,最後很是疲憊的招來一個人,“去查查那個狙擊手是誰,殺我的差事都敢接,一定是新人,給他點顏色,之後你看著辦,能用就留下,不行就做掉。”
  小楓仰仰頭,側眼望向已經人去樓空的對面大樓,“給他點顏色”,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就意味著那個精幹的狙擊手身上的某一部分或者某個重要的人要離他而去了吧?
  小楓低下頭,看著地上,目光凜冽……
  有力量,真好。
  我也想要這種力量!
  變得強,變得更強!
  握著有力的籌碼,擁有強悍的手下,掌控別人的生死!
  保護心愛的,掠奪想要的……
  這樣的力量,我想要!
  小楓抬手彈掉煙頭,朝秦忠抬了抬下巴,眼神果斷決絕。
  “喂,跟著你,能變得比秦守更強麼?”
  秦忠兩手交疊撐著下巴,緩緩地抬起眼睛看了看面前野心勃勃的人,嘴角慢慢浮起笑容……
  To be continued ……
  (分割線下內容可跳過)
  ……
  •作者插花•
  ?名字的故事?上?
  友人:你丫的小說哀家看過了,寫得還不錯,但名字太爛了!怎麼叫《弟弟都是狼》?嘿你怎麼想的啊?
  無良作者:咿?不好嗎?為什麼不好?
  友人:第一,掛羊頭賣狗肉!你丫寫作重點根本就不是弟弟,標題主語就不能是弟弟!那小俊呢?狼崽子。秦守呢?丫就是一千年狼妖啊!哀家看那木文君也不是什麼吃素的!
  無良作者:那改成……《大家都是狼》?
  友人:……
  無良作者:不,不好麼?
  友人(無視某妖,繼續羅列理由):第二,沒有文化底蘊。清高的會因為鄙視這個名字或者以為是小白文而不進來看,你損失了多少點擊率啊?!
  無良作者(純樸憨厚的笑):沒關係,這也是緣分問題……
  友人(寒氣散發ing……)
  無良作者(瞬間無敵變臉狗腿狀):您老繼續~
  友人:第三,《弟弟都是狼》,乍一看這標題還以為內容會有多麼噴血多麼十八禁多麼禁斷多麼不倫多麼H多麼年下攻……
  無良作者(善良的指出錯誤):那個……年下攻是名詞……
  友人(死光眼!)
  無良作者(立撲!)
  友人(拍案而起):結果呢?結果呢?!你丫從頭曖昧到尾!都寫了二十多章了才摸摸小手親親小嘴,連一篇上得了檯面的H都沒有!你丫對不對的起耽美這個偉大的大標題?!你丫對不對的起泱泱腐女?!你丫對不對的起哀家特意備下擦鼻血用的心相印加厚版衛生紙?!嗯?!!(請用彪悍語氣念)
  無良作者:那……那,那改成正經一點的,嗯……《非常家庭》怎麼樣?
  友人(居高臨下的蔑視):不要以為北條司他老人家山高皇帝遠你就可以隨便剽……另外,還有最後一點,指代不準確!弟弟都是狼?那一航呢?准狐狸啊!阿少呢?忠犬啊!至於君寶寶,被這麼多生猛圍繞著,整個兒一秀色可餐的兔子嘛!
  無良作者(痛苦的思索良久):那改成……《我家有只狼,有只狗,有只兔子……還有只狐狸》?
  友人(忍無可忍):我他媽還《蛇鼠一窩》呢!
  無良作者(驚嚇,躊躇,痛苦,憋了半天,頓悟!):我想到了!這個好!又明確又指代標準又不誤導讀者又有文學底蘊!就叫……《狼、狗、狐狸和兔子不得不說的故事》!
  友人(憐憫的眼神):……你太有才了……
  ?名字的故事?下?
  無良作者(鞠躬):看了各位網友給取的名字……大家都是牛人啊……收集整理如下:
  1、習慣成自然派:
  這部分朋友的觀點是《弟弟都是狼》這個名字還不錯,或者雖然爛了點但已經看順眼了,不用改了……
  此外,令我吃驚的是,支持《狼、狗、狐狸和兔子不得不說的故事》和《蛇鼠一窩》的也不少……為什麼……(遠目……)
  2、樸實派:
  《小君的同居生活》、《與群狼同居的日子》、《哥哥和弟弟的故事》
  3、文學派:
  《曉木春風》、《無愛者》、《君之道》、《馭狼君》、《君守狼之愛》《極度空間》、《君知否》、《從曖昧開始》、《誓不低頭》、《曖昧主義》……
  4、言情派:
  《一見小君誤終身》、《愛神密碼》、《彗星花園》……這……—_—
  5、學術派:
  《一隻兔子是怎麼被吃掉的》、《男人與男人》、《一個和四個》、《H區BL路4P棟》、《少君養成計畫》、《溺愛論》、《家族異能研究院》……
  6、英文派:
  《LOVELESS》、《IF YOU CAN CATCH ME》、《ANIMAL CITY》
  7、動物園派(難道是我那個狼狐狸的誤導?):
  《萬獸奔騰》、《動物王國》、《動物王國BL版》、《動物之家》、《動物園的故事》、《動物園》、《我家的動物園》《兔子哥哥》、《猛禽一家親》、《動物園雜交曲》……我汗!
  8、直奔主題派:
  《NP王道》、《NP?2P?年下?年上?》、《狼攻君奔》、《不成攻便成人》……
  9、野性派:
  《狼血沸騰》、《狼群中的“羊”》、《狼群中的小紅帽》、《狼窩中的兔子》、《小樣兒,看你往哪兒逃》、《兔子,哪裡逃!》、《兔子,走著瞧!》……我們不提倡欺負弱小以及恐嚇弱者……
  10、BH派:
  《禽獸一窩》(……長久的沉默)《引狼入室》、《引來一堆狼》、《啊!狼》、《啊!好多狼》、《狼!狼!狼!》、《看誰笑到最後》、《那狼、那狗和那男人》、《一個男人和他的三個弟弟以及另外一個男人又及那個男人的侄子不得不說的故事》、《誰主沉浮》……瀑布汗!!!
  結論:
  ……江山代有人才出啊……
  友人(嚴肅的):本來哀家覺得《弟弟都是狼》這名兒比較次,但看了以上名字後……哀家以為……此名甚好!
  ——名字的故事?End——

  Spark2

  Spark?2 各有門路
  *1生活費
  木文君
  收入不菲,卻是最窮的一個。
  支出方向:幫那對無敵父母收拾爛攤子擦屁股,幫那群更無敵的弟弟收拾爛攤子擦屁股,其他一切從簡……
  存款:存了就被迫取光,取光了又堅持不懈的存,惡性循環中……
  結論:遇人不淑,時運不濟,命運多舛。
  阿少
  與家裡鬧翻,拒領生活費中……
  但因為負責一家的伙食,木文君把所有人的伙食費都交到了他手裡,實際上掌握家庭經濟命脈……
  支出方向:對物質生活不是很在意,除了給大家買食物,個人支出大約只有……煙吧……
  存款:非常多……因為家裡打來的生活費從來沒動過……
  結論:煮夫撐起半邊天。
  一航
  家道殷實,手頭寬裕,年年拿獎學金,加上本人擅長從各種管道撈錢,比較闊綽。
  支出方向:非常小資的各種風雅支出……比如高檔日用品,比如精裝書……時常不著痕跡的幫助困難的木文君。
  存款:無……不需要存款隨時可以想辦法弄出大把錢來的牛人。
  結論:嫁人就要嫁一航這樣的人!
  小楓
  離婚父母每月會寄來少許撫養金,交學費都不夠……
  但丫從來不缺錢,嗯,只是被他搶了的人會缺錢……另外下面還有一群小弟供奉著……
  支出方向:煙(搶的),衣服(搶小弟的),食物(去木文君那兒蹭),只有首飾付錢買……為什麼……
  存款:……你在開玩笑嗎?
  結論:深化推行等價交換的健康的市場經濟勢在必行!
  小俊
  寫書,賺。
  當小偷,還是賺。
  年紀最小,紅包最多,賺翻了!
  仗著長得可愛,平日裡連幫樓道大媽倒垃圾這些小事都會有小額收入。
  基本上摸彩就一定會中的財運亨通到不可思議的傢伙……
  支出方向:各種專業行竊設備,糖果,名目繁多的捐款(極容易受感動的人)……
  存款:數額嚇死你,目前由秦守打理,成年後移交給小俊本人。
  結論:如果嫁不到一航,這也是個值得期待的績優股。
  秦守
  他有錢。
  他有錢。
  反正他有錢。
  他有的是錢!
  以上。
  ——生活費End——
  *2考試
  木文君
  可以用兩年讀完高中兩年讀完大學的尖子生。
  完全的應試派!因為打工時間擠滿了作息表,所以點滴時間都被用在刀刃上,只學會考的內容,摸透各科老師出題規律,尤其擅長考前突擊!
  習慣:即使提前答完也坐滿考試時間才離開考場,堅決不做出頭鳥。
  成績:我笑傲考場很多年……
  學生時代唯一一次失手是選修了秦守開的選修課……由於此人的刻意刁難,這一科的學分取得過程比較曲折淒慘……在此不再贅述。
  結論:擇師慎重!
  阿少
  ……他是念建築系的還有人記得麼?
  只學自己感興趣的科目。
  至於其他的,單號考試,全選A,雙號考試,全選B,沒有選擇題,交白卷。
  習慣:寫完就交,從不檢查。
  成績:專業課全優,公共課全掛。
  結論:其實據說……選項C出現的頻率才是最高的……
  一航
  每次考試都意味著一筆不菲的收入。
  筆記拷貝,考前輔導,衝刺壓題……從一航這屆開始T大醫學系整理出一本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權威性《應試寶典》紅寶書!目前黑市定價85,買三本以上贈送《醫學常用拉丁術語集》一本……
  習慣:用一半的時間寫試卷並查無紕漏,剩下的時間按買方出價高低往外傳答案……
  成績:每年領取國家獎學金。
  結論:君子愛財,取之有道。
  小楓
  出席時間都不滿,測驗全曠,期中考試用槍手……只在期末考試出現。
  作弊手段出神入化人神共憤!
  習慣:進考場就開始睡,睡醒了開始抄,抄完了就照顧附近的小弟,全部搞定後交卷。
  成績:……很好……抄的全是牛人的,能不好麼?
  結論:當上帝關上門時,總會留給我們一扇窗……
  小俊
  好好學習,天天向上。
  但由於經常夜間行動,睡眠不足,所以上課多半聽不全。
  人緣好,考前會得到版本最齊全的筆記。
  習慣:遵守一切考試規則,按最標準的程式進行考試。
  成績:中上,但因為品行好,往往從各科老師那兒得到印象分……
  結論:好人有好報。
  秦守
  完全不受考試束縛,超脫于現存教育體制之外的人。
  博聞強記,涉獵廣泛,大學時代橫掃整個圖書館的傳奇人物。
  習慣:答完題目後有時會在考卷上寫下一些驚世駭俗的獨到見解把閱卷老師嚇一嚇……有時第一個交卷,有時最後一個交卷,全看該考卷對他的吸引度。因此,教授間暗中流傳的比較考卷出題水準檔次方法之一就是看秦守在該卷子前坐了多長時間……
  成績:一路保送。
  結論:牛,沒有理由。
  ——考試End——
  *3駕照
  木文君
  為了省駕校培訓費,由秦守手把手教起來……也因此造就了木文君驃悍的黑幫逃命式駕駛技術……
  考試後:
  秦守:“過了嗎?”
  木文君:“不知道。”
  秦守:“哦?怎麼會?難道考官什麼都沒說?”
  木文君:“他昏過去了。”
  秦守:“……”
  最後,為了防止木文君心疼考試費打水漂而發飆,秦守通過非法管道直接從公安局給他弄了一張駕照回來,並謊稱丫考過了……
  阿少
  從小就幫老爸開車,在雲南那九轉十八彎難度骨灰級的盤山公路培養下,駕駛技術驚心動魄聳人聽聞(八要亂用成語)……
  某日:
  木文君:“小少,你不去考駕照麼?”
  阿少:“為什麼要考?”
  木文君:“沒有駕照,以後開車被員警攔住怎麼辦?”
  阿少:“他們追得上我麼?”
  木文君:“……”
  於是,某人長期的無照駕駛……
  一航
  抽屜裡收著各種型號車的駕照。
  木文君:“考這麼多幹嘛?”
  一航:“這樣不論你喜歡坐什麼型號的車我都可以應付。”
  木文君:“……啊,其實我比較喜歡步行。”
  小楓
  剛開始只騎摩托,稱霸飛車党的飆車王稱號許久……無照駕駛。
  後來成哥教丫開汽車,連廢三輛車後,確認其毫無開車天賦,放棄。
  駕照考試後:
  成哥:“過了麼?”
  小楓:“過了。”
  成哥:“居然過了?”
  小楓:“嗯,那車爆炸了,我把考官拽出來以後對他說:如果不讓我過,老子就年年來考……於是過了。”
  成哥:“……”
  由於開一輛廢一輛,在周圍所有人的默認下,這廝基本還是騎摩托。
  小俊
  接受從玩滑板到騎摩托到開汽車到開火車到開遊艇到開輪船到開直升機到操縱滑翔器的所有專業訓練,但年齡不夠,沒有駕照。
  此人意外的遵守法規,從不無照駕駛。
  木文君:“那你偷東西的時候怎麼辦?總得有交通工具吧?”
  小俊:“距離近的小跑,距離遠的乘公車,時間太晚就打出租……”
  木文君:“……就某方面而言,你相當彪悍。”
  秦守
  雖然有司機但一般喜歡自己開車。
  具體採用的駕駛技術隨心情和車上坐的人而定。
  喜歡一個人去野外狂飆,開發愛車的最大功率;喜歡在紅燈的時候卡著停車線刹車,並以提高輪胎壓線精准度為樂;當木文君在車上時,喜歡增加急刹車的次數從而人為提高意外性親密接觸的概率……
  木文君:“反正你家有司機,還費勁考駕照幹嘛?”
  秦守:“因為只有兩個人在車裡時可以發生很多事。”
  木文君:“……以後我還是擠公車吧……”
  ——駕照End——
  *4 被無良作者活活跳過的情人節
  那一天,風平浪靜的表面下,眾人各自罪惡的狩獵計畫漸漸成型……
  狩獵對象:木文君
  狩獵目標:木文君親手送出的巧克力
  時限:2月14日零點到2月15日零點
  手段:不限
  清早
  電話鈴響起。
  睡眼朦朧的木文君:“喂?”
  秦守:“小君,下午來公司的時候給我帶點東西。”
  又倒回軟軟被子中的木文君:“……帶什麼?”
  秦守:“自己想。”
  木文君:“……啊?”
  秦守:“帶錯了扣你年終獎金。”
  瞬間清醒的木文君:“啊?!”
  電話掛掉了。
  木文君裹著被子坐在床上痛苦思索半天無果,最後推醒旁邊的小俊。
  對節日沒什麼概念的人A:“小俊呐,你四叔如果忽然讓你帶東西給他又不說帶什麼一般是什麼東西啊?”
  對節日更沒概念的人B,揉了半天眼睛,打了個呵欠:“……新款可擕式手槍吧……”
  上午
  小楓伸手勾住木文君的脖子,死纏爛打:“我要巧克力,我要巧克力,我要巧克力!”
  木文君,面不改色的在鍵盤上飛快揮舞著爪子:“我沒錢,我沒錢,我沒錢。”
  小楓,唰的掏出一堆大鈔,沒錯就是亂糟糟的一堆,別指望在他的口袋裡鈔票能整齊的疊成一摞……
  小楓眼睛閃亮:“沒關係,我有錢。”
  木文君,莫名其妙的看他一眼:“有錢還讓我給你買?邊兒去,沒看見我在打資料嗎?”
  “……”沒想到會往這個方向發展的小楓呆坐了一會兒轉身下樓……
  中午
  從學校到家裡一路上都被女生圍追堵截的阿少,左手拎著一袋午餐用蔬菜,右手抱著一大堆被強塞的巧克力,滿臉殺氣和不耐煩的回來了!俐落的用腳踹上門,轉身沖進了廚房……奔跑中有一包巧克力掉在了地上……
  無意中撿到巧克力的木文君,“這什麼?是誰的?包裝得這麼女氣……”
  一回頭看見廚房裡阿少忙碌的背影,木文君有點感動,心想這半大小子幫了自己多少忙啊,自己也沒什麼表示……
  “小少,這個送你。”木文君把那盒包裝精美的巧克力遞了過去……(借花獻佛的爛人……好孩子千萬不要學他)
  阿少掃了一眼,表情立刻變幻莫測,“表哥……你什麼意思?”
  “啊?沒什麼,就算是……犒勞你這麼辛苦幫大家做飯吧!”木文君笑笑。
  阿少一臉明顯是不相信的表情,“那為什麼今天送?”
  因為是今天撿到的……
  木文君的臉上依舊笑容如花,一雙明亮的眸子溫和的盯著阿少:“小少真奇怪,問這樣的問題有什麼意義?只要這份情意是真心的,在哪一天又有什麼區別呢?”
  阿少看著他的笑容,眼神柔和下來,伸出手接過巧克力,順勢攬住木文君的肩,若有所思:“是啊……只要這份情意是真心的……有什麼區別呢……”
  阿少的摟著他的手慢慢滑下,最後輕輕拍了拍木文君的背,笑得十分陽光:“表哥,還是你比較看得透。”
  下午
  木文君剛下班,就收到一航同學打來的電話。
  “什麼?一航生病了?!”
  木文君火速趕到T大校醫室的時候,一航正坐在雪白的病床上優雅的翻著泰戈爾的詩集,臉色有點蒼白,但總體還不錯。
  “你……真的生病了?看不出來啊……”木文君氣喘吁吁放下公事包,在病床邊坐下。
  一航看著他跑得有點泛紅的臉,微微一笑,“沒什麼,就是渾身發冷,剛剛不小心暈倒了而已。”
  “都暈倒了還叫沒什麼?!……發燒了麼?”木文君伸手撩起一航的留海兒,把額頭輕輕貼上去……
  兩個人的臉貼得那麼近,一航看著木文君近在咫尺的嘴唇,甚至想直接吻下去……
  “奇怪,不燙,倒是涼得嚇人……”木文君直起身,有點擔憂的看著一航,心想這說不定是另一種重病的症狀……果然病了……
  那是因為我體溫本來就比常人低,而你又是跑過來的,體溫自然會升高……一航看著木文君,笑得有點狡猾,伸手摸了摸他的頭髮,安慰道:“沒事,休息一下吃點高熱量的東西就好了。”
  “真的嗎?不行就去醫院檢查一下吧……”
  “我就是醫生,你信不過我麼?”
  “那就好……”木文君歎口氣站起來,“你想吃什麼高熱量的東西?我去買。”
  一航的笑容更狡猾了,在乾淨的陽光下熠熠生輝,“啊……就巧克力吧。”
  晚上
  半夜回來的小楓先去浴室把身上的血洗了洗,然後從外套口袋裡掏出一個有點壓變形的禮品盒,轉身扔給正在打電腦的木文君,“送你的,要吃光。”
  木文君茫然的拆開紮得挺難看的小盒子——難道是他自己包的?
  一股香濃甜美的巧克力味道溢滿整個房間,木文君一愣……
  盈盈的電腦屏上忽然跳出QQ每日新聞的對話方塊,頭版頭條:
  情人節的獻禮
  “咦?”
  ——被無良作者活活跳過的情人節End——
  ——Spark?2各有門路 End——

  ACT27

   心亂
  成哥死了這件事造成的結果遠沒有它本身來的乾脆俐落。
  B市的黑色勢力頓時出現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小混混們群龍無首,老江湖們各作打算,背後的秦家卻沒有任何表示,簡直像有什麼陰謀一樣,秦守連公共場合出現的次數都變少了……
  沉默往往會被解讀成放任,各方勢力於是蠢蠢欲動,警方也跟著緊張了起來,二十四小時全副武裝輪班,隨時準備應對大規模的火拼……
  這些都是木文君回到B市以後才知道的。
  那天小俊帶著一群人找到破木屋裡二人的時候,阿少已經因為失血過多而昏過去了,木文君也因為受寒發了高燒,大病一場……忙著送人進醫院和被送進醫院,木文君甚至沒空去追究到底是誰對自己下的殺手。
  躺在病床上的時候,小楓在半夜來看過他一次。不知道他是怎樣繞過門外守著的小俊的,木文君睜開眼睛的時候,淡藍色光暈渲染著的病房裡,小楓靜靜地坐在床邊。
  這個飛揚跋扈天不怕地不怕的孩子從來沒這麼安靜過……
  他什麼也沒做,只是緊緊地握著木文君的手,目不轉睛的盯著他……木文君想開口,就被他吻住,再次開口,就是唇齒的再次覆蓋……好像不想聽見他的口中問出任何事情一樣……木文君不敢張口了,他就默默的盯著他,只是盯著,好像要把他的模樣他的眉眼他的每一寸肌膚都透過眼神牢牢刻在心裡一樣……
  月光照在淡藍的窗簾上,透析成冷色調的光把整個房間包括房間裡的兩人都鍍上了一層霧般輕柔的藍色……兩個人就在這樣似幻似真的藍色裡沉默著坐著……
  木文君隱隱的感到,面前這個氣質大變的男孩要離開了,他要去走自己的人生道路,展開自己的征程,卻很可能一開始就選錯了方向……自己究竟是否該攔住他?
  閉了閉眼,木文君苦笑……什麼是對的?生活在什麼方向?自己還不是在苦苦探索?庸人自擾,指手畫腳,他都不需要……
  長歎一口氣……罷了……
  畢竟在病中,木文君很快就在這異樣的安靜中昏睡過去了……小楓則就這樣看著他呆呆的坐了大半夜……
  清晨,小楓起身要離開的時候,木文君忽然驚醒……插著針管的手微抬起拉住他的小指,木文君眯著眼睛輕聲說:“小楓……不管你要做什麼,無論如何,要對得起自己……最好,也對得起良心……”
  小楓側過頭垂下眼睛看著木文君,慢慢開口:“如果……只能在兩者之間選一個……我該怎麼辦?”
  木文君目光落在遠處,最後閉了眼,清晰道:“……要對得起自己。”然後仰起頭看著小楓的眼睛,“……因為我相信,你是有良心的,你比你自己想的要善良得多,小楓,你放不下。”
  小楓的眼睛裡看不出任何情緒,耳上的銀飾閃著涼涼的光,晨光照得他的側臉線條冷峻,一掃從前稚氣的感覺,仿佛一個少年一夜之間蛻化成男人……他彎下腰,從被木文君拉著的小指上褪下一隻沒有任何花紋的尾戒,拉起木文君的手,溫柔的套上去,近乎虔誠的在他的手指上吻了一吻,嘴唇貼著那銀質的細環,輕輕說:“……等我。”
  嘴唇在手指間細微的蠕動,戒指的冰冷與氣息的火熱,交錯著撩動木文君的心……以至於當小楓給予的溫暖撤離,轉身果斷離去的時候,木文君甚至想伸手拉住他……
  然而終究,他沒有動……
  再次醒來,生活繼續。
  當歷盡磨難的木文君帶著一臉歉疚的小俊和沉默不語頭上捆著紗布的阿少回到B市時,在心中咬牙切齒的堅定了一個信念:
  絕對,一定,打死他也不會再帶這群狼崽子出去旅遊了!!!
  來接站的是一航,遠遠的就迎著這群傷兵快步走過來,先用目光把此次旅行的始作俑者小俊兵不血刃的淩遲了一遍!然後趁著後者哭喪著臉蹲到一邊去自我檢討的時候,站在人來人往的機場大廳裡就旁若無人拉著木文君上下其手了一番,最後還特凜然特正義的點點頭說:“還好沒留下外傷。不過可能有內傷也說不定,等回去我再深入檢查……”
  ……怎麼查?木文君滿臉黑線,自從上次的認穴位事件後,吃一塹長一智,丫也學聰明了……木文君剛想拒絕就被阿少拽到了身後……看著兩個高大的小夥子在人群中上演著人造閃電的物理反應,某人頓時一個頭兩個大……
  對了,除了小楓的事,眼前這個問題,也不能再拖下去了……
  小楓自從提前從四川離開後就再沒露過臉,號碼也換了,木文君聯絡不上他,甚至不知道他現在是不是還在B市……本想拜託秦守給查一下,結果四處也找不到秦守的人。就好像一夜之間,大家都人間蒸發了……木文君最近右眼皮跳的次數越來越多,總覺得周圍的氣氛都預示著大變動的到來,可偏偏什麼事也沒發生,就這麼抻著,耗得人心上下不定……
  家裡那幾個,現在跟他的關係微妙的一碰就會斷,木文君小心的維持著平衡,然而很多時候,他不知所措……
  堅定的心帶來堅定的答案。
  清晰的靈魂指出清晰的道路。
  如果自己已經理清了思路,棘手的事情也許只是快刀斬亂麻的問題,具體差異只有操作難易度的不同。
  但可惜,木文君自己,也很混亂……
  可以接受同性愛,但我有勇氣成為其中之一麼?
  為什麼一定要違背上帝,難道我就不愛女孩子麼?沒有試過怎麼知道?
  我明白什麼叫愛麼?我承擔得起那後面的責任麼?
  愛,就可以成為打破禁忌的理由麼?
  那群年輕的懵懂的男孩子,真的看得清自己的心麼?
  現在的他們,也許根本沒遇到自己命中註定的另一半,我有什麼權力在他們人生剛起步的時候縱容他們一錯再錯?
  而我自己,真的愛他們嗎?
  誰又能保證愛了就不會改變?
  無數的念頭充斥著木文君的腦海,互相抵抗,爭辯不休,幾乎擠破頭顱衝擊出來……很想找個人吐露心聲,很想得到明確的答案,可又該問誰?木文君忽然意識到,原來自己只有二十歲,原來自什麼都不懂……
  不是滿了十八歲就是大人,也不是能賺錢養活自己就是成熟……
  最難的問題都是生活提出的。
  堅持,放棄,選擇。
  有些人,可能一輩子也沒能成熟……
  那句話是怎麼說的?
  Life is a fight from cradle to heaven……
  ……
  ……
  木文君看了一眼自己半個月前放在秦守老闆桌上的土特產,把筆記本塞進電腦包裡。一邊坐上電梯下樓,一邊琢磨著:半個月不見人影,難道這廝被人砍死在家裡了?嗯,念其手段毒辣作惡多端,老天萬一開了眼,那也不是不可能……那要不要去他家把屍體收起來呢……放著不管會臭掉的……之後就可以把他家那塊樓盤收購過來,死過人的房子價錢應該會便宜很多……
  木文君搖搖頭,自嘲的一笑,快步進了公車站。
  站在公車站,木文君依舊一身不起眼的打扮。
  三月份已經算是早春,雖然料峭春寒,女孩子的絲巾,男式的襯衫,等車的人群中已然出現了一兩點豔麗的色彩,仿佛呼喚著萬物勃發的一刻到來……
  公車很久都沒來一輛,等待的人們開始不耐煩和攢動起來。
  毫無預兆的,一輛烏黑鋥亮的轎車忽然在站得腳酸的等車眾人好奇的議論聲中穩穩停下。
  木文君沒注意,還沉浸在有關收屍的念頭中,直到一雙擦得一絲不苟的皮鞋出現在視野中,他才茫然地抬起頭來……
  “木先生,”來人彬彬有禮的欠了欠身,姿勢標準的平伸出左手,“請上車。”
  To be continued ……
  ACT28 牙好胃口就好
  木文君愣了一愣,很快辨認出了面前的人,念大學的時候就曾經見過他跟在秦守身後。職位可能是心腹,具體功能有司機、保姆、保鏢、秘書不等,名字好像是叫……
  “……路遙?”
  來人面無表情,筆挺的身形如刀削,左臉側從眉骨到下顎長長的一道疤給他平添了蕭殺的神色,搞得明明是普通的回話也帶上了幾分殺氣。
  “木先生還記得我的名字,真是榮幸……請上車吧。”
  木文君也有很多事要問秦守,反正早晚要見的,就乾脆的點了頭。
  公車站的人們齊刷刷的望過來!
  先是有人猜測木文君是大公司小開,估計是個有錢公子哥兒!邊兒上一位就立刻站出來反駁說:現在小開都愛開敞篷,也就黑道還堅持黑亮賓士的基本路線不動搖,你們再看那防彈車窗刀疤男黑西裝,這廝九成九是混黑的!周圍人於是紛紛點頭,一邊不由自主的往後退一邊又驚懼又好奇的上下掃描木文君……結果發現其文弱纖瘦毫無霸氣,又開始交頭接耳地說這麼書卷氣不像出來混的啊,那位又說你看這你就不懂了吧,現在社會進步科教普及咱市的流氓普遍都掖著大學文憑啊,何況面前這個從表像看就這麼有墨水,保不齊就是個大哥大等級的……
  木文君聽得哭笑不得,然後又暗暗點頭,琢磨著秦守那廝可不就是個有文化流氓的典型代表……木文君畢竟跟秦守那種從小踩在眾人頭頂長大王者風範耍慣了的正牌老大不同,很快受不了眾人灼灼的目光,一邊感歎我二十年來兢兢業業爭取不起眼的做人容易麼我?低調怎麼就這麼難呢?一邊就順從的上了車……
  路遙給他關上車門前從上往下的伸出手對木文君說:“木先生,雖然老大信得過你,可我信不過,請把手機給我。”
  木文君不以為意的把手機掏出來遞給他,然後微微一笑,輕描淡寫道:“記得幫我充電,三星的充電器。”
  路遙頓時被哽住!本想讓對方拎清自己外人的身份,現在倒搞得好像自己是個下人一樣,於是憤憤的關了車門坐到前面去開車。
  公車站的人看著轎車揚塵而去,回味著剛才曇花一現的木文君的笑顏,紛紛感歎:“現在的黑社會長得可真俊……”
  木文君百無聊賴的坐在車裡,本以為那路遙還會像電影裡演的一樣,死板的抖出一塊黑布來蒙住自己眼睛之類的,結果他什麼也沒做,只是氣衝衝的開著車,七轉八轉就到了上次木文君中春藥時來過的秦守的公寓。
  路遙冷著臉把木文君往公寓裡一丟,盤剝走一切可以聯絡外界的東西,就鎖門出去了,臨走前眼神鄙視的扔下句:“老實兒呆著,認清自己身份,木先生要是知道替老大著想,就別出去亂跑。”
  木文君兩手空落落的站在面積大得嚇人的公寓裡,看著關上的門心裡很是不屑,心想你家老大這破據點我又不是第一次來,想往外抖落還用等到今天?還認清自己身份……木文君狠狠地踢了客廳裡的沙發一腳!踹完了又有點後悔,蹲下來仔細檢查半天確定那昂貴的高檔品沒有明顯的破損才松了一口氣……
  從中午一直等到太陽落山,秦守也沒出現。
  木文君餓了,電腦手機可以解悶的都被路遙拿走了,電視裡又沒什麼好節目,於是多少有點不耐煩……站起身轉來轉去想找點東西吃。
  客廳有一個冰箱,打開,裡面全是冰塊和酒。
  吧臺上有個小冰櫃,打開,裡面依舊是冰塊、酒、蘇打水,還有一隻檸檬。
  廚房有一個冰箱,打開,裡面全是槍……
  木文君黑著臉關上冰箱門,在廚房裡種類繁多到匪夷所思的刀具中找了一把順手的,捉起那只檸檬一刀劈成兩半!一半削了皮三兩口吞了裹腹,另一半小心放好以備不時之需……
  半夜,秦守還是不見人影。
  “秦守你個王八蛋……我早晚閹了你!”
  木文君已經餓得兩眼發綠了!從沙發上緩緩的滑到地板上,無意中發現沙發底下有一大袋東西!拽出來一看,木文君感動得快哭了……一包沒拆封的旺仔小饅頭!估計是小俊來玩的時候落下的零食……
  “感謝小俊那傻孩子賜予我們食物,保佑我們吃飽喝足……阿門!”木文君蹲在地板上頗虔誠的對著那包旺仔小饅頭劃了個十字,然後一轉眼就露出人類猙獰的嘴臉兩手一分就扒了零食的“衣服”!接著起身從冰箱裡掏了一瓶人頭馬出來!大刀闊斧的開了瓶,連杯子也不用,左手握著酒瓶直接灌,右手抓了一大把小饅頭往嘴裡送……人頭馬就小饅頭,吃著也挺香……
  木文君也恢復了精神,抬手開了電視,不知道是哪裡的地方台,正在放槍版大片兒,一看就是在影院偷拍的,大標題《滿城盡帶XXX》打出來的時候還有人在下面走動……剛開場就是一群大波妹梳洗起床,那翻身抖轉間這叫一個峰巒疊湧,再加上盜版光效奇怪,那雪白乳房上凸現的高光是戳心戳肺的刺眼……木文君正把一把饅頭往嘴裡揉,一見這滿眼肉色當場就噴了出來!扶著沙發扶手半天沒緩過勁兒來……滿心只覺得大胸好可怕好可怕一大堆大胸更可怕更可怕……
  於是這部槍版大片在無形中又把木文君往BL的道路上推了一把……
  秦守回來的時候有點累。
  一方面要保下木文君就要抓大哥的致命傷作籌碼,可是秦忠早就不是初涉江湖了,除了現如今做事老道不留痕跡外,從前的罪證也已經抹得差不多了,幾乎不留任何把柄……秦守費盡心思才從古巴人那邊買到他剛涉販粉時的資料,順藤摸瓜,為了從那些假賬中找出蛛絲馬跡,這半個月來他幾乎把半個南美的財務公司都翻遍了……
  另一方面,有攻有守,B市這裡亂作一團,難保不會有傻冒投奔新老大的時候泄了自己的底,警方盯得也緊,從前那些作為總是紙包不住火的,況且不讓政府查出些甜頭來服眾,對上層的那些人也說不過去,丟卒保車自是少不了的……還在進行的軍火生意,現在就成了燙手山芋,可若全扔了,動靜太大,只能偃旗息鼓,等風頭過了再說;從前已經漂乾淨的不能白廢心血,全部重新核查,杜絕任何紕漏……總公司裡的人都忙瘋了,他本人自然也好不到哪去……
  秦守在走出車庫的時候靠在樹上休息了一下,仰頭望向自己的公寓,燈亮著。
  小君等很久了吧……一定不耐煩了,他從以前就討厭等人……等會兒見到我的第一句話一定是:咦?你沒被砍死在外面啊?……然後假裝滿臉不爽的再多看兩眼,以確定我真的沒事……
  “真是……容易被人愛上的人啊……”
  他臉上冷硬了一天的線條柔和下來,帶點笑意的看著那層燈光。
  大哥要殺他,就不會這麼簡單就算了。
  還是放在身邊才會安心……
  秦守推開門的時候,客廳裡並沒有人。
  幾瓶喝光了的洋酒胡亂扔在茶几上,半包旺仔小饅頭混雜其中……秦守忍不住想笑,繞到客房,發現木文君沒點燈,只穿著襯衫和休閒長褲,拎著一瓶酒側坐在落地窗旁看著外面遠遠近近林林總總的高樓……一回頭看到抱著胳膊倚在門口他,眼神忽閃了一下,一臉不爽的看了他兩眼,道:“咦?你沒被砍死在外面啊?”
  秦守再也繃不住,兩步走到窗前一把拉起他就滿滿的抱住,摩挲著他柔軟的頭髮,輕輕笑:“小君小君……你怎麼這麼可愛呢?”
  “老總,請不要對你的職工進行性騷擾。”木文君在他懷裡悶悶的說。
  秦守托起他的臉,搖搖頭:“我不是在性騷擾,我是想性侵犯。”
  木文君毫不留情地推了他一把!“黑燈瞎火,耍什麼流氓!”
  秦守不痛不癢:“有什麼辦法,我本來就是流氓,總得體現點職業操守吧?”
  木文君轉過臉去,懶得再看他,想了想,又轉過來,換成比較恭敬的腔調開口道:“老總……能幫我查查小楓現在的情況麼?”
  秦守眼神冷了點,木文君趕緊補充了一句:“我只要知道他現在是否平安就好了。”
  “他殺了人,”秦守放開木文君,在床上坐下,“不過你不用擔心,現在罩他的人本事通天,不會讓他去吃牢飯的。”
  “……你大哥?”木文君輕聲問。
  秦守送了個你怎麼知道的眼神過去,木文君笑笑:“能在你嘴裡用上本事通天這種詞語的大概只有你大哥了吧?”
  秦守也笑了,點點頭繼續說:“他人現在不在B市了,本來我以為他會直接接了B市老大的位子,沒想到他跟著我大哥投奔美帝去了,丟下大陸的一堆爛攤子讓我收拾……估計是想重整旗鼓殺將回來!伴君如伴虎,我都不想在大哥身邊多呆,你弟弟可真是豁出去了。”
  木文君聞言皺起眉頭,過了一會兒像想到什麼似的漸漸放鬆了,轉頭望著夜色漸深的窗外,又慢慢皺起眉……
  秦守觀察著他思考的樣子,發現木文君的側影其實挺英氣的,不像正面看上去那麼細膩,挺直的鼻子,線條簡潔上挑的眼角,再加上有點冷淡的表情,幾乎稱得上英俊了……
  不知不覺間,秦守已經走到木文君身邊,兩手撐在窗上將他圈在了兩臂之間,低頭輕吻著他的髮絲問道:“在想什麼?”
  木文君看著面前的胸膛,沒有說出真正在想的事,而是換了個話題。
  “小俊剛住進我家的時候說過,他是你派來保衛我貞操的,是真的麼?”
  秦守誇張的擊掌:“你終於肯問了,我以為你還要逃避一陣子呢,怎麼?家裡的狼崽子們按耐不住了?”
  “……”木文君緊緊抿著嘴唇。
  “你很矛盾?”秦守挑挑眉,“好吧,今天我就做一次心理輔導員,不用客氣,盡情的對我傾訴你的苦惱吧~”
  木文君垂著眼睛不說話。
  “不想說?”秦守點點頭,“那好,我們上床吧。”
  木文君氣得踹了他一腳!“這有什麼聯繫?!”
  秦守一攤手,“兩個男人,深更半夜,有酒在手,不是在談心當然就是在上床。”
  木文君在心裡鄙視了這下半身動物一下,然後長歎一口氣……“別開我玩笑……我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我是很疼他們,那種感覺也很溫暖……可那就是愛麼?我不知道……他們自己知道麼?年輕時總會做讓自己後悔的事,可我不想後悔,更不想他們後悔……可是,或許就像你說的,總因為害怕傷害就逃避下去是沒用的……我應該起碼試一試?給別人一個機會,也給自己一個機會……可他們的人生路都還很長,也許有一天,他們會恨我今天對他們的縱容……社會也不會這麼輕易接受這些……”
  秦守拉開領帶,脫下西服往邊上一扔,然後張開四肢往床上一仰,哼道:“老子是流氓,又不是詩人,你不要說的那麼難懂。”
  木文君直翻白眼,是誰在大學開西方文學賞析課的啊?!看了看在床上躺著不動的人,木文君只好重新組織了一下語言,簡潔道:“就是說……第一,我不知道自己是否喜歡他們到跟他們上床的程度;第二,我沒有信心上完床後對他們負責;第三,我不知道是在他們情緒爆發前上了他們後果嚴重,還是耗到後來他們喪失耐性上了我後果更嚴重……”
  秦守哈哈大笑,連床都跟著抖了起來:“小君你太可愛了!我拿你怎麼辦啊……”
  “我他媽在犯愁,你也不嚴肅點!”木文君氣得連髒話都說出來了!朝著秦守笑得劇烈起伏的胸膛就踩下去,卻被閃電般地抓住腳腕扔在了床上!
  秦守翻身覆上來,“小君,首先,站在客觀的立場上,我告訴你,所有的問題都在第一點上,只要你是真心喜歡,後面的都不在話下……然後麼,站在個人立場上,我建議,你要實在很煩,我幫你把他們都做掉就是了~乾乾淨淨,一了百了~”
  “感情不是你弟弟!”
  木文君瞪他一眼,唰的坐起來,心想自己是餓抽了才會找他來商量……
  可是……所有的問題都在第一點上麼?
  ……的確……只要真的愛了,那些世俗責任這個那個又有什麼不能克服的呢……
  木文君的心裡繁雜的問題頓時清爽了很多,剛想起身離開,突然被拉住手腕倒回床上……
  “小君,你以後不許隨便瞪人。”秦守敏捷的壓住他,剛才都是開玩笑似的胡鬧,這次可是真的用上力了……“你知不知道,你瞪人的樣子,臉紅紅的,眼睛亮亮的,媚得要命,讓人忍不住想直接上了你!”
  “放屁!”木文君掙扎起來,剛弓起腿,就被秦守用膝蓋巧妙的壓了下去,手腕也被壓住,某人果斷的使用頭槌!秦守吃痛,剛一鬆手,木文君就往邊上滾,沒滾完半圈又被攔腰抱住!被抱住的人頭也不回就是一個肘擊!秦守直接接住,就勢一個大擒拿手給別在背後……兩個人從床上到地上激烈的廝打著來回翻滾……
  很可惜,有一方的體力明顯不濟,很快就氣喘吁吁的被制住了!秦守打得興致上來了!一邊粗重的喘息一邊兩眼泛紅,按住身下亂扭的人,也不帶客氣的,找准了目標,唇就直接狂野的覆上來,近乎啃噬的吸吮,木文君的唇瓣都快被他吸進去了!緊閉的牙關硬是被頂開,縫隙一旦出現,溜滑的舌頭立刻開始攻城掠地!拼命躲閃的舌頭也被他土匪般勾過去好一番廝咬!這哪裡是接吻?簡直是吃人!
  秦守抱住木文君,手也開始不安分的亂動,用力的揉摸著懷裡的身體,好像要將兩人牢牢的嵌在一起……木文君被他吻得上氣不接下氣,兩眼發黑……獲得自由的兩手無力的在地上摸索著,忽然碰到了一個冰涼的東西……是那瓶酒?
  木文君攢足力氣,狠狠地咬了在他唇齒間肆虐的某人一口!秦守疼得猛抬頭!冰涼的液體立刻帶著激烈的酒精氣味從頭頂澆下!當冰涼的酒和他灼熱的肌膚接觸的一刹那,木文君甚至看到了液體瞬間蒸發成白氣的幻象……
  “秦守!你給我清醒點!!你他媽就是把我叫來陪你上床的嗎?!”
  木文君憤怒的喊聲回蕩在秦守空曠的公寓裡,竟然有著微妙的回聲……
  木文君躺在地上呼吸急促,秦守在他上面,兩手撐在他耳側的地上,手指間壓住他幾縷髮絲……秦守垂著頭,昂貴的酒順著打濕的髮絲滴滴嗒嗒的淌下來,淌過他俊毅的下巴滴在木文君裸露在外面的肌膚上……
  “……我倒是想等……”秦守低低的說……
  “什麼?”
  “可是沒想到你弟弟們這些突發情況,越來越不受控制……”秦守忽然直起身子,很是瀟灑的甩了甩頭,水珠四濺,伸手撩起頭髮,濕漉漉的髮絲滑過指間,眼神不可一世,表情無限慵懶,一瞬間這個男人竟有著說不出的性感!
  “既然如此……非常情況,非常手段。”秦守笑了,毫不猶豫地壓上來,木文君忽然發現他的牙很健康很白,頓時就聯想到某個牙膏的廣告詞:牙好,嘿,胃口就好!身體倍兒棒!吃嘛嘛香!
  某人頓時從背後升上一股冷颼颼的恐懼感!而身上龐大的身影已經恬不知恥的壓了下來……
  To be continued ……
  ACT29 受的腰
  於是,做了。
  忽然發現我這人真不是一般的爛啊……(頂著鐵鍋飄走……)
  秦守最近真的是忙壞了,再加上昨天翻雲覆雨了大半夜,於是很罕見的睡得相當沉。
  不想,早上起來的時候,身邊早已枕清被冷,花鈿委地,人去樓空……
  秦守黑著臉裹著被單站起來,掃了一眼床頭,發現錢包裡的現金都不見了……低頭看了看自己,脖子上的白金項鍊手上的戒指腕上的名表統統不見了……環視四周,整個屋子裡但凡貌似賣得上好價錢的東西都被某位喪盡天良的小賊報復性的洗劫一空……
  秦守撩了撩額前的頭髮,晃到小吧台給自己倒了杯酒,靠著門面無表情地對著一屋子狼藉,手上輕輕掂量著那半隻檸檬……忽然臉上浮起一抹獰笑!“小君……想不到你體力還不錯麼……看來下次完全可以不用顧忌放開了幹啊!”
  無辜的半隻檸檬頓時在魔爪裡被捏得粉身碎骨汁水四濺……
  然而事實上,我們可憐的小受同志已經被摧殘得神形憔悴步履蹣跚了……
  木文君站在清晨安靜的路邊,甩手把一大包贓物扔在地上,然後一手扶著腰,兩腿不自然的叉著,另一手費力地抬起來招了輛出租……彎腰鑽進出租的時候,做了一晚上超負荷運動的腰部肌肉頓時疼得木文君呲牙咧嘴眼前發黑,哎喲的哀叫一聲就以狗啃屎的不雅姿勢跌進了車裡……木文君趴在車後座上喘氣,前面的司機秉著B市的哥一貫的熱心能侃優良傳統回過頭來關切道:“小哥沒事吧?你那腰怎麼了?要不要上醫院?”
  木文君疲憊的擺了擺手,“不用,沒事,就是昨兒晚上叫一畜牲給撞了。”
  對,來來回回撞了他媽的一整晚上!
  木文君好不容易坐舒坦了關上車門,司機剛一加速開車就顛得他痛呼一聲娘扶著腰被迫改成了海棠春睡的側臥姿勢,某人於是握著拳頭在心裡把秦守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個遍……
  其實照秦守的尺寸加上木文君初經人事,折騰了大半個晚上都沒見紅,咱們秦教授的技術也可謂登峰造極出神入化了……不過這些都是木文君後來才知道的,現在的他只顧著咬牙切齒的喃喃的罵:這畜牲送我的參考教材上那倆主角發展到最後也不過手把手去見了公婆,怎麼到了他這兒就毫不猶豫的拆吃入腹了呢?!還好意思壓著我說是臨時起意情不自禁,他媽的你抖手就是一瓶專業潤滑油根本怎麼看怎麼像是蓄謀已久!估計餓我一天也是為了消耗體力減少對抗!冰箱裡給留的也全是烈酒!你是擎等著我空腹灌酒猛酒上頭然後酒後亂性吧?!要不是我千杯不倒酒量驚人定力超群還指不定被你怎麼顛過來覆過去的吃幹抹淨!所以說人頭馬這種酒就不該喝!這就是一頂級淫蕩的上床酒!
  還問為什麼?
  人頭馬的廣告詞知道不?
  “人頭馬一開,好事自然來!”
  人頭馬的純度級別知道不?
  “XO啊!XOXOXOXOXO啊!!”
  禽獸你這畜牲!!!
  木文君撐著腰走到社區樓下的時候琢磨著今兒是週五,這個點兒大家應該都去上學了,也就放心大膽的開了門,哪想到剛一開門就被黑壓壓一托塔李天王堵在了門口!
  “你去幹什麼了?”阿少俯視著以不自然站姿抓著門框的某人。
  “嘿嘿……”木文君乾笑,“去洗劫秦守那老賊了,看,戰利品!”
  “你昨晚住在秦守那兒?”阿少滿臉殺氣,一手抓贓物一手拽他胳膊,轟然關上了門!“你給我進來!”
  木文君一邊跌跌撞撞的跟進來,一邊心中怨恨這小子居然對長輩用祈使句不算後面還加感嘆號!真是反了反了……於是氣衝衝的甩了阿少的手就蹣跚著蹩進臥室鎖上門往床上一趴……剛趴了一會兒就聽到腳步聲停在門外,阿少的聲音沉沉的響起來:“開門。”
  木文君把臉往枕頭裡一埋,悶聲道:“我累了,要睡會兒……”
  外面沉默了一會兒,放柔了語氣說:“開開門,我有話想跟你說。”
  木文君抬起頭,對著門喊:“臭小子快去上課!有什麼話放學了再來說!”喊完了無力地往枕頭裡一倒,閉目養神……
  外面沒動靜了,木文君本來都快睡著了,忽然間驚天動地轟咚一聲響!
  木文君大駭,回頭!只見灰飛煙滅中阿少踩著那可憐的門板就進來了……目露凶光,鬚髮飄揚,整一入室搶劫犯的造型!
  “小……小少?你怎麼可以破壞我家門板?這維修費得從你生活費裡扣啊!嗯?你……你你你要幹什麼?!”
  “跟你說說話。”
  “說話就說話,動嘴就行了,不要動手……你放開,啊,我的腰,唔……王八蛋!你給我老實坐下!”木文君也火了,再加上急痛攻心,紅著眼睛朝阿少吼了一句!
  阿少難得見他發火,倒也真老實的拖了個凳子過來在床邊坐了下來。
  木文君氣哼哼的撐著腰坐起來。“你要說什麼,說吧。”
  阿少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指,慢慢說:“這段時間,我也好好想過了……無論如何,九寨溝那天是我不對……其實我並不是存心想欺負你,可是一看你那副隨波逐流自我放縱的樣子我就來氣,你又真把我撞疼了,我一時控制不住脾氣……嚇著你了,對不起……”
  木文君坐在床上,愣愣的……原來這段日子來痛苦思考的不止他一個人啊,不過真沒想到阿少這樣性子的人會主動道歉……木文君不自覺地搖搖頭,輕聲說:“沒事,算了……再說你也沒做什麼就昏過去了,以後別這樣就是了。”
  阿少抬起頭來,一雙烏溜溜的眼睛裡滿是希望的光華!“這麼說你不生氣?原諒我了?”
  “嗯……原諒你。”
  阿少從凳子上俯身,靠在床上拉住木文君的手,緊緊地盯著他,那神態整一溫順的大型犬,“既然不生氣,那你以後別老躲我了。我要求也不高,只是想在身邊守著你。至於上床的事,咱就順其自然吧……”
  “你等會兒!”木文君一腦袋黑線,連忙把手抽出來,“合著你想了半個多月就想通了這件事?”木文君換了個姿勢,改成趴在床上,臉朝著阿少,開始諄諄善誘:“小少啊,你聽我說。其實你們現在都是年紀小不懂事,錯把其他感覺當愛情了。”
  “什麼意思?”
  “比如說小楓吧,那小子的馬子從以前就一群一群的,由此可見他明顯是個直的。他從小家人就不在身邊,估計從來沒像現在這樣跟別人親近過,所以錯把親情當愛情,對我那些親昵的舉動也只是小孩子示好的行為罷了。”
  “哦?那他怎麼不向我們示好?”
  “這個……因為你們對他不如我對他親切!”
  “……那一航呢?他對你算怎麼回事兒?”
  木文君眨眨眼睛,“怎麼扯到小航了?關他什麼事兒?他什麼都沒做啊。”
  阿少嗤之以鼻,“他什麼都沒做?我看他除了最後一步什麼都做了。”
  木文君笑著搖搖手,“你誤會了,他從小就那樣,耍耍壞開個玩笑而已。他那麼精明理智的人,最看得清形勢,不會做傻事的。”
  感情的事哪裡是看得清形勢就能解決的?
  阿少有點不相信的看著他,木文君無視他的目光繼續說:“然後再說你,你是純粹被小楓的行為給撩撥起好奇心了。當然,沒有給你正面講解健康的愛情我也有錯,雖然我的原則是不要歧視任何形式的愛情,但是你絕對不能來趟這淌渾水。小少啊,大舅可就你這麼一棵獨苗,指著你傳宗接代啊……雖然愛情自由很重要,但人活一世,總有些責任是要承擔的,總得割捨掉一些東西的。小楓他現在都懂得舍兒女情長,先開創事業,你也別稀裡糊塗的就一條道走到黑啊……人生還是很長的,思考問題要長遠,要嚴肅啊……”
  木文君這番話說得倒是痛心疾首正義凜然,可就是一手扶腰貴妃醉臥的姿勢讓氣勢大打折扣……阿少看著他這副明顯是剛被人糟蹋過的小樣兒還敢滿口倫理道德的教育別人就氣不打一處來!動作敏捷的躥上來唰的就把被子掀了!一把扯開木文君的襯衫!然後虎視眈眈地盯著那些明顯的痕跡咬牙切齒:“你……你是不是跟秦守上床了?”
  看到後者抿著嘴不敢答話,阿少氣得猛踹床頭櫃一腳!木制床頭櫃應聲而塌!“這他媽就是你嚴肅長遠的思考結果?!”
  阿少狠錘了床一下,拂袖而去……
  木文君低著頭有點委屈的想:拿我的床頭櫃撒什麼氣?這根本不一樣……我是規勸你不要主動往下跳,我這可是被拽下去的啊……
  然後自暴自棄的蒙著被子假寐……肚子又餓,身上又疼……木文君趴在床上忍不住發出悲哀的呻吟,心中一片淒涼……被老大上了,被弟弟們瞧不起,年終獎金也被扣了(果然還是)……啊啊,越混越回去了,這人倒楣起來怎麼沒完啊……
  不知道過了多久……
  “起來!”
  被子猛地被掀掉!外面的光頓時鋪天蓋地的沖進來……
  木文君茫然的被拽起來,身後身下被塞了好幾個厚厚的軟軟的墊子,面前鋪開小桌子,放上香甜糯口好消化的八寶補血粥一碗、茸茸細細的肉鬆一小碟、白瓷燙花玲瓏碗、雙福喜字紫竹筷……阿少舀了一勺粥,吹了吹,遞到木文君嘴邊,臉雖冷,目光卻柔和……
  “吃吧。”
  “咦?”
  阿少不說話了,把勺子又往前遞了遞,擦到了木文君的嘴唇……
  木文君伸出小舌舔了舔,好香,好甜……於是乖乖張嘴,含了一口,慢慢吞下……真好吃……微燙的粥順著喉嚨滾落進從昨天餓到現在的冰涼的胃,瞬間溫暖了整個身體,仿佛連眼淚都要暖出來了……木文君奮力眨眨眼睛,想起這一幕從前好像也出現過……阿少每次都是這樣,最氣他,卻也最下不了手,心裡窩火,到頭來還是好吃好喝的伺候著……
  木文君現在真的有點愧疚感了,也不知道是對誰。
  阿少一直不說話,默默地喂完他一整碗,然後手腳麻利的收拾乾淨,最後走到床邊低聲說:“你好好養著吧,我走了。”
  木文君抬頭,“去上課?”
  阿少瞪了他一眼,“去傳宗接代!”
  “什麼?!”木文君大驚,這孩子還真聽話啊!
  看他吃驚的樣子阿少神色舒爽了很多,抱著胳膊道:“最近我去學校住,你自己好自為之吧。”然後不再看木文君,摔門離開了……
  聽著大門震動的餘響,木文君在床上呆坐了很久……
  直到門鈴聲響起,木文君才無奈的下了床,費力地扶著腰姿勢奇怪的蹭到門口開了門。結果甫一辨認出門口的兩人,再看到兩人盯著自己被阿少折騰得半敞襯衫裡那多姿多彩胸膛的眼神……木文君心中哀嚎一聲……
  此種情況……
  說得文學點,這叫“福無雙至,禍不單行。”
  說得直白點,這就叫“人倒楣,他媽喝涼水也塞牙!”
  To be continued ……
  ACT30兩個爸爸
  門外站著一個真爸爸一個假爸爸。
  真爸爸看著木文君胸前的青青紫紫,猶豫著開口:“寶寶,你是不是交了女朋友了?”
  木文君看著旁邊那個晚上禽獸不如白天玉樹臨風的假爸爸心裡憋著一口氣,搖搖頭。
  沒想到真爸爸特驚人的又來了一句:“那是交了男朋友了?”
  木文君看著假爸爸一臉繃不住的笑更來氣了,咬牙道:“怎麼可能!”
  結果真爸爸巨崩潰的甩出來一句更嚇人的:“這麼說……你是被人強X了?!”
  木文君心裡一抽腰上一疼當時就蹲那兒了……
  真爸爸不明所以,連忙彎腰關切地把木文君拉起來。假爸爸面上訕訕,陪著笑也來拉,被木文君一把拍開!
  假爸爸的手被拍得通紅,尷尬的晾在半空……
  真爸爸夾著木文君痛心疾首:“寶寶你怎麼能對人這麼沒禮貌,要不是小守幫忙,你爹我就回不來了,小守啊,對不起啊,小孩子就是任性不懂事,你多待見他點……”
  假爸爸特謙和的一笑,慈愛的撫摸著木文君的腦袋說:“沒事兒,沒事兒,我就喜歡他這個調調。”
  木文君氣得青筋直跳,推開真爸爸,甩手就要關門!結果秦守眼疾手快的一把扳住門板,放軟了聲音道:“小君,昨晚是我不好,是我心急了,但你住在這兒真的很危險,還是回我那兒吧,我不亂來了就是。”
  木文君眼一瞪,狠狠推門:“滾!”
  秦守死死的扳住門,紋絲不動:“我要你搬過去不是揣了壞主意,我是真的擔心你,你要是信不過我,就把伯父伯母都接過去……啊,其實,伯母已經被我接過去了,伯父是來跟我接你的。”
  木文君臉色發青,“你怎麼會認識我爸媽!”
  秦守一笑:“這個說來話長,你先讓我進去行不?”
  木文君松了點勁,秦守一邊推門一邊說:“你看你,腰疼得要命還要跟我鬥氣,剛剛一折騰更疼了吧……”
  木文君黑著臉抬腳就把他踹了出去!然後毫不猶豫的鎖上了門……任那廝在屋外拼命敲門按門鈴也充耳不聞……
  回到屋裡,只見某貌似溫文爾雅的男人已經駕輕就熟的給自己倒了杯牛奶,一邊喝一邊悠閒的四處轉著打量木文君的房子。
  “爸爸,你們怎麼突然回來了?”木文君皺著眉頭在沙發上坐下。
  “哦,其實回來有一陣子了。你媽媽最近加入了一個社團,具體我也不太清楚,反正最近從上海到B市有個什麼展,我就跟她回了國,一路北上玩到B市。”雖然已經步入中年,但依舊魅力不減的男人滿臉欣慰的笑容,“啊,好幾年沒回來了,祖國變化大啊,真是社會主義新時代,一年一小變三年一大變,人民安居樂業科技日新月異……”
  “停停停!”木文君揉著太陽穴,“那你們怎麼會認識秦守的?從我上高中開始你們不就出國了麼?”
  “咦?”男人驚訝的挑挑眉,“你不知道麼?我們早就認識啦,從他當你導師開始我們就常聯繫啊。”
  “什麼?!”木文君大驚!
  “你真當我們完全不關心你啊?”男人一臉受傷的搖頭,“怎麼說扔你一個人在國內我們還是不放心的,多虧遇到小守這麼穩重的人經常幫襯著你,小時候有個瞎子算出來你命中有貴人果然准啊……”
  這句話怎麼這麼耳熟呢……
  “人家小守比你孝敬長輩多了,每個月都跟我們通電話彙報你的近況,也幫了我們不少忙,前一陣子我跟你媽歐洲游的過境手續都是他給幫忙辦的……還有你念大學的時候,聽說你差點就掛科了?還是他幫忙活動讓你過的不是?”
  那科就是他教的他怎麼不說?!
  “聽他說你畢業以後找不著工作,多虧人家小守惦念著師生情誼,好心幫忙,把你吸收到自己的公司裡,你才有口飯吃……”
  放屁!當初好幾個翻譯公司的offer都下來了,這廝不知用了什麼下三濫的手段恐嚇人家辭了我!到頭來他還敢說……他他他他可真好意思!!
  “所以說,我們的交情老深了!這次你媽為了給社團買那些奇奇怪怪的假髮衣服啥的揮霍得也差不多了,下了火車我們連坐公車的錢都沒有了,還是人家小守派車來接的。不管怎麼說,人家對咱們可謂情深意重,你不感激涕零也該客客氣氣呀,怎麼可以對人家這麼甩臉色,要不得,要不得……嗯?說起來小守人呢?沒進來坐麼?啊呀呀,一定是你這麼不禮貌把人家氣跑了!算了算了,收拾東西吧,咱們一塊兒過去,到人家家要好好的給道個歉啊,想來小守這麼心胸寬闊品質高尚的好青年應該也不會太為難你的,但你也不要太得寸進尺,做人要懂得感恩……”
  木文君氣得渾身顫抖,緊握雙拳,眼睛都紅了……“我不去!我為什麼要跟他住?!爸爸你什麼都不知道!”
  男人喝了一口牛奶,慢條斯理:“你怎麼知道我什麼都不知道?我是覺得,如果一開始就沒招惹也就算了,既然已經剪不斷理不清了,住過去是最好的選擇。”轉眼又溫和憨厚的笑起來,“其實寶寶好好想想,住過去省下大把水費電費煤氣費不算,上網都免費,出入還有專車接送,有什麼不好?再說你媽和我都在,還怕他吃了你不成?”
  木文君眯著眼看著面前書卷氣的男人,良久,慢慢道:“我不去。”
  男人不說話,細細的喝牛奶,好像在品上等名茶一樣。
  屋子裡安靜了好一會兒。
  男人溫吞如玉的聲音又響起來:“寶寶,你知道嗎,其實你很小的時候我就想過,如果以後你有了孩子,一定不能再像我們這麼養,這次一定要在身邊看著他慢慢長大,看著他娶妻生子……”
  “我沒怨過你們,”木文君小聲說,“該教的你們都教了。”雖然不該教的也教了……“我過得很好。”
  男人搖搖頭,“你空虛。”
  木文君笑笑,“這個城市裡,誰不空虛寂寞?”
  “這倆情況不並列,空虛是空虛,寂寞是寂寞。”男人喝光了牛奶,很有教養的把空杯子放在了桌上,“一個人他要是身邊沒有人,就容易寂寞。但一個人他心裡沒有人,才會空虛。你空虛但不寂寞。”
  木文君愣愣的。
  男人轉轉杯子又添上一句,“不過如果一直這樣空虛下去,很可能也會變得寂寞。畢竟如果一直進不去你的心裡,大家可能不會繼續等下去。”然後抬頭笑笑,“速食時代嘛,大家耐性都不太好~”
  木文君黑線,“這倒是實話……不過不是我說你,爸爸,你根本不適合這種文藝腔……聽得我真酸!”
  “是嗎?”男人不好意思的撓撓頭,“不會吧,你媽最近經常拿著社團的劇本讓我念這些話啊,她說我的氣質很適合說這些曖昧擦邊含糊不清貌似深情實則不知所謂的臺詞。
  什麼‘花開,然後花謝;星星閃爍,也總有消失之日;不管是這個地球,太陽,銀河系,還有這個浩瀚的宇宙都會有死的一天。人類的一生,與這些相比的話,不過是一眨眼那麼短暫而已,在那樣短暫的時間,人們誕生,歡笑,流淚,戰鬥,受傷,歡喜,悲傷……憎恨某人,愛上某人,這些都是刹那的邂逅,然後任何人都會進入名為死的永眠之中。’(1)
  什麼‘如果我實現你的心願,你會給我我想要的嗎?……你想要什麼?……你。’(2)
  什麼‘人沒有犧牲的話就什麼都得不到,為了得到什麼東西,就必須付出同等的代價,這就是煉金術的等價交換原則!我們堅信那就是世界的真實!’(3)
  什麼‘青澀的小果實呀,呵呵呵呵……’(4)
  甚至還有那種根本不成句的‘我……你……’(5)還非要我飽含著深情念出來……”
  “……”你們究竟加入的是什麼社團啊……邪教組織嗎?
  鑰匙在門鎖中轉動的聲音響起,打斷了男人悲悲切切的抱怨。
  一航面無表情地走進來,後面竟然跟著……路遙?
  “小君,這個男人說要見你,他手上有你的手機和筆記型電腦……”後半句話一航沒說,那眼神傳達的意思就是:小樣兒你最好待會兒給我解釋清楚!
  一航一轉頭看見沙發上的木爸爸,愣了一愣,雖然好幾年沒見還是迅速的辨認了出來:“二叔?您什麼時候回來的?”
  “回來有一陣子了,小航啊,這麼多年沒見,都長這麼高了,越來越俊了,呵呵……”木爸爸笑得和藹,忽然眼中精光一閃,起來拉著一航就往裡屋拖:“小航過來好好聊聊,我忽然想起你二嬸上次讓我物色合適美少年的事……來來,到裡面說!”
  一航總的來說受良好家教的薰陶還是很尊重長輩的,沒好意思掙扎只好跟著木爸爸進去了。
  這邊廂,路遙把木文君的手機電腦拉拉雜雜往桌子上一攤,依舊是一副鐵面金剛嘴臉,挺直脊背往沙發上一坐,沉聲道:“木先生,你的東西都在這兒了,請驗收。”
  “哦……”木文君漫不經心的擺弄著桌子上的東西。
  “手機已經充好電了。”路遙悶聲悶氣的說,“老大讓傳的原話:‘如果不想搬過來就住在這兒吧,暫時不要去公司,我算你是帶薪休假。’以上。”
  “哦……”木文君依舊沒什麼反應,心裡卻在翻騰:秦守你是什麼意思?做也做過了,攻防遊戲算是你贏了,為什麼還要管我的死活……你的原則不是一向好聚好散上一次床就走人麼?
  路遙看木文君面上淡淡的,冷哼一聲沉了臉色:“木先生既然是老大的人就不該給老大添麻煩,這陣子風聲多緊你是不知道,大家都忙得合不了眼,老大還特意抽調出這麼多精英安插在你附近,就因為你耍脾氣不願意過去住!真不知道老大是怎麼想的,真不知道你是怎麼想的?!”
  木文君抬眼看看他,還不錯,刀裡來血裡去的漢子,氣成這樣都沒爆粗口,音量也控制得可以,還真給他們老大面子。
  該對這種忠心為主的人說什麼?說“我不是你們老大的人,你少給我來這套”?誰信?那些微妙的感情糾葛遇到這種江湖義氣的人基本上就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或者退一步海闊天空,忍一時風平浪靜,輕輕帶過,息事寧人,說“您教訓的是,我知道了,下次一定注意”?我靠,這種軟話放出來,那以後還不被這廝隨便糟蹋?又或者在下屬這兒受了欺負就直接去秦守哪兒告禦狀?去!我木文君是那種吹枕邊風的人麼?
  木文君看看路遙虎虎生威的眉眼,心想這貨色跟秦守那千年老妖差得遠了!那級別的我都周旋了這麼久,對付你還不一個來一個來的?!
  木文君於是沖著怒氣衝衝的漢子春風化雨的一笑,路遙一愣,看著他的笑臉有一點不自在的在沙發上挪動了一下,木文君馬上抓緊時機在眼神裡添上絲絲淒苦……看得路遙心裡咯噔一下,木文君立刻應景的微歎了一口氣,略側過身憂傷的看向窗外……陽光灑進來,籠罩得他越發的清瘦纖弱不勝衣冠,眼神卻依舊堅定果決……
  路遙忽然有點心軟,暗自思量著莫非這年輕人其實也有不得已的苦衷?雖然那些為權為勢攀上他家老大的不是沒有,可是幹這行的迫不得已的到底居多,再說這木文君好像還是上過大學的,出身還算清白,人看上去也老實溫和……莫非真是別有悲涼原因?
  路遙這種義膽忠肝一身豪情的人,本就不屑做那些欺負弱小的事,只是討厭滿肚子算盤趨炎附勢的小人。由於本身文化不多,心底裡對那些知識份子多少還是有些尊敬的,見木文君文質彬彬,眼露悽楚,就自動把木文君套到落魄秀才的框架裡了。如今木文君身為老大的人卻死活不跟老大住的行為也被他理解成“窮酸書生的傲骨”。但比起狐媚的男人,路遙還是比較欣賞有骨氣的男人,於是對木文君的印象頓時也好了很多……
  木文君心裡憋著笑,卻像鋸了舌頭一般鐵了心的一句話也不說,只盯著遠處做壯士悲涼狀……少說少誤,多說多錯,拙語不如不語,今天就隨你這個老粗天馬行空的自行想像吧……
  於是,一個心思直接,一個滿肚子壞水兒。
  雙方對峙良久。
  最後路遙鄭重的低下頭,果斷道:“是路遙莽撞了,說的那些話,木先生就當是個屁!夾著也不舒服,放了得了!”
  木文君“誠惶誠恐”道:“路先生,我其實……”
  路遙一擺手:“不用說了,我明白,人活一世,都不容易!”
  木文君汗,人活一世都出來了,這廝聯想到哪兒去了……
  路遙沖他點點頭:“老大吩咐我把伯父接過去,木先生有空可以隨時來坐坐。”
  木文君點頭,讓他們二老住過去也好,這屋裡擠了這麼多男人,估計也住不下。
  路遙效率很高,進裡屋去請了木爸爸,一起出了門。
  木爸爸直到出門還拉著一航的袖子連聲要他“考慮考慮,加入吧加入吧”,聽得木文君莫名其妙……
  大門一關,房間裡就剩下木文君和一航兩個人。
  木文君本來想問問爸爸讓他加入什麼,結果一看到一航凝視自己的眼神就把問題咽了回去。木文君想起阿少昨天抓著他問的那個“木一航呢?他對你算怎麼回事?”的問題,本來平靜坦然的情緒忽然就波動了起來……
  屋子裡的氣氛不知不覺變得很奇怪……
  •裝模作樣的章節附註•
  (1)出自《青銅五小強》……啊呸!我是說《聖鬥士星矢》,偉大的沙加大人說Di……
  (2)出自《聖傳》,帝釋天AND阿修羅王 ,曖昧呀曖昧,曖昧的鼻祖……私以為這句話根本就是小攻的真心告白,少給我扣上什麼國恥家仇六星輪回的大帽子……
  (3)出自《鋼之煉金術士》,愛德華小親親耍帥時的名言。
  (4)出自《Hunt X Hunt》,永遠的BT王,西索大的口頭禪……膜拜……
  (5)……不知道這句話出處的拖出去打!!
  To be continued ……
  ACT31 浴缸是事發地
  木文君斜斜的半躺在沙發上,眯起眼睛看著面前的乾淨大男孩,莫名的想起一句古曲:
  有風流少年,跨馬揚袂,倚劍執卷,颯颯博雅。
  同一時刻,一航安靜的凝視著陽光裡半闔著眼睛的木文君,仿佛心有靈犀般也想起同一首古曲裡典雅的一句:
  有蓴秀美童,唇紅齒白,面如皎月,淨淨修羅。
  一航閉了閉眼睛。
  誰是誰的修羅?
  “我……我去洗澡。”長久的沉默只能帶來手足無措的尷尬,木文君近乎沒話找話的扔下一句,便起身想逃離一航的目光。
  一航沒有動,只伸出一隻手,不容置疑的攔住了木文君的去路。“剛剛的男人是秦守的手下吧?”
  一航的手並沒有碰到木文君,可是木文君還是覺得仿佛被一堵無形的牆嚴密的攔住了,這堵牆居高臨下,甚至壓抑了自己的呼吸……為什麼在這個人面前,總是發生角色的錯位?
  木文君低頭看著一航高檔襯衫袖口上精緻冰冷的扣子,慢慢的點了點頭。
  “這附近被安插了很多生面孔,是秦守派來看著你的?”一航沒什麼溫度但依舊好聽的聲音在頭頂響起,氣息仿佛也拂動著髮絲,木文君縮了縮脖子,沒吱聲也沒點頭,只在心中暗想:雖然路遙說那些人是秦守派來保護我的,當然,也不排除兼有看著我的功效。
  一航全當他是默認,繼續問:“你昨天住在秦守那兒?”
  又是這個問題!
  又是這種口氣!
  木文君忽然的煩躁了起來,咬了咬嘴唇道:“是,是,你們一個個都查戶口嗎?!放手,讓我過去!”
  一航默默地看著木文君領口裡一處小小的隱約的吻痕,看著……嬌俏的粉,淫靡的紫,襯在白膩的肌膚上,豔麗得動人,豔麗得令人想甜蜜的加深它,或者瘋狂的撕碎它……
  一航緩緩地放下手,垂下眼睛。
  木文君忽然覺得有點不對勁,抬頭看了他一眼,卻無法在那張俊逸的臉上找到任何情緒。猶豫了一下,還是繞開他快速的走向浴室……
  “小君……我昨天找了你一晚上。”一航的聲音從後面幽幽的傳過來,夾帶著失望和某種不知名的情緒……
  木文君忍不住在浴室門前站下,手按在把手上,不知所措,這樣失落的口氣從來不是天之驕子的一航應該用的,聽得木文君一陣心慌……“真對不起……小航,你也看到我的手機被他們拿走了,下次我……”沒來得及說出口的話被堵在喉嚨裡,木文君整個人被忽然逼近的一航壓迫在胸膛和門之間!喉嚨上的手力量拿捏得恰到好處,另一隻重重錘在門上的手卻是力道兇狠得讓木文君結實的哆嗦了一下……
  “你有十秒鐘,回答我的問題,如果說謊……我就欺負你。”一航有點邪氣的側著臉在木文君耳旁問,“你昨天跟秦守做了麼?”
  木文君一震,臉唰的紅了!猛抬頭看著眼前不再文靜溫雅的少年,“你為什麼……”為什麼要這樣咄咄逼人?聰明如你會不明白發生了什麼事?為什麼一點餘地都不留給我……你從前不是這樣的,為什麼……
  “還有五秒鐘。”一航的聲音仿佛漫不經心,手指輕輕摩挲著木文君的脖頸,拂過那小小的吻痕……弄得木文君的腦子更加混亂……
  “你明知道!”木文君咬牙,憤憤的躲避著一航的手指。
  “這不算答案,”一航眯了眯眼睛,“那好,我再問你……你是自願的麼?”
  木文君臉上的紅暈褪去,垂下頭,不吱聲了。
  一航也不再動手動腳,只靜靜地等著答案,近乎耐心。
  客廳裡的掛鐘穩紮穩打的走了九步。
  秒針跨開第十步的時候,木文君抬起頭來,眼睛透過一航平視前方,乾脆果斷地說了一個字:“是。”
  一航的眉毛幾不可見的跳了一下。
  “放手吧。”木文君看著他撐在門上的手說,“我累了。”
  一瞬間,一航不知道懷裡的這個男人是在指哪一件事……無意識的直起身垂手而立,一航輕聲道:“……你說謊。”
  木文君看著他,歎了口氣,轉身開了門,剛要往裡走,忽然被一股大力攔腰抱起!木文君驚叫一聲本能的揮動手臂想抓住什麼,還沒觸到任何東西就被扔在了浴缸裡!堅硬的撞擊疼得他本來就內傷外傷交織的身子半天動彈不得!木文君的眼淚猛地疼到眼眶,又生生的疼了回去……還沒等緩過勁兒來冰涼的水柱就劈頭蓋臉的澆了下來!木文君猝不及防,被濺起的水刺痛得閉上眼睛,猛烈的嗆咳了起來……
  “上次你跟秦守跑去海南,我就告訴過你,下不為例。”一航的聲音近在咫尺的響起來,聽起來涼涼的,“更何況那是在你說實話的基礎上。這一次,你不僅跟他上床,還對我說謊……你說,我該怎麼罰你才好?”
  木文君根本不在聽他說什麼,頭上的水澆得猛烈,木文君一邊咳嗽一邊掙扎著想坐起來,無奈腰上狠狠一痛,又倒了下去……
  一航的聲音瞬間帶上了怒氣,點頭道:“你行啊……做得腰都直不起來了!怪不得……”狠狠抓起木文君的衣領把他牢牢壓在浴缸邊上,一航一把撕開被淋得透濕的襯衣!崩落的扣子彈到一邊,觸目盡是明目張膽的青青紫紫!嬌嫩的乳暈四周甚至留下了曖昧的牙印……一股邪火沖上心頭!一航恨不能當場給身下的人兩巴掌!忍了幾忍,終究捨不得打……揚起的手結束姿勢變成了略帶怒氣的攬起細細的腰,狠狠的勒了勒……果然很細。
  木文君被勒得痛哼了一聲,勉強睜開眼,用力的推身上的人!“木一航,你放手……你怎麼敢這麼對我……我是你哥哥,我是你哥哥!”
  一航卻被木文君那一聲帶著性感鼻音的呻吟撩撥得口乾舌燥!懷裡的身體觸感細膩,讓人抱著就再也不想放手……守護了十年,等待了十年,卻被別的男人捷足先登,任意染指,留下這些不堪的痕跡……一航瞳孔一暗,猛地挺身托起木文君!上面深深的吻下去,堵住他試圖喚回人性良知的不安分小嘴,下麵一手扶住他的腰一手俐落的扯下他的褲子甩在一邊……
  木文君被這個來勢洶洶卻異常溫柔纏綿的吻攪和得七葷八素!撲面暴淋在一片密不透風的水幕中連呼吸都被阻斷,缺氧的身體癱軟大腦昏眩……這個吻其實並不高超,甚至帶著生疏和青澀,卻比經驗老道的秦守那精湛的吻更令木文君窒息!窒息於那片細緻入微的柔情……仿佛潤滑貼膚的溫泉水,綿綿密密的封殺了每一個毛孔攪住每一根神經,溫柔的讓你死在天堂的門前……
  木文君無力的靠在一航胸前慢慢的回氣……只聽到那漂亮的胸膛裡微微震動著傳來惡魔的輕笑……“看來這種事沒有實戰果然不行,”一航搬開木文君細長的腿,埋頭在他胸前跳躍著落下一串吻,“我沒有經驗,等會兒可能會出血,你忍忍吧……”輕輕含住木文君的乳珠,用舌尖逗弄,嘴唇輕壓……
  “唔嗯~”木文君受了這一刺激顫抖著弓起背,下意識挺起的胸膛倒好像歡迎著身上人的愛撫了……這樣還叫沒有經驗?!木文君在心裡哭喊……難耐的伸手扯著胸前一航的頭髮,試圖拉開他。然而沒有了手臂的支撐,木文君立刻順著光溜的浴缸壁滑了下去,導致下身更緊的靠在了一航身上……一航的動作一頓,抬起頭盯著木文君忽然狡猾的一笑……木文君頓時手忙腳亂!死死扒住浴缸邊上閉著眼睛掙扎……“木一航你放手!你王八蛋!你……你怎麼能這樣?!”
  “小君……不要亂動!”一航呼吸急促,按住木文君亂踢的腿,拉過來盤在腰上,細膩的觸感頓時令他舒服的歎了口氣,俯身抱起仍在作垂死掙扎但戰鬥力有限的某人,托著他的後腦埋頭又是一吻!
  一航的吻進步可謂神速,才第二個吻已經迅速地找到了木文君的敏感帶,處處瞄準,招招致命,舌頭糾纏著舌頭,挑逗纏綿著挑逗,口中的蜜液不堪重負氾濫溢出,隨著唇齒的交錯勾出一條條淫亂的銀絲……第二個吻結束時,木文君幾乎像被抽筋拔骨般軟軟的任一航抱著喘氣……本來全身的肌肉就叫囂著酸痛,經過剛才的一頓摔打幾番掙扎,木文君全身上下都共振般疼著,甚至連胃都隱隱的刺痛了起來……
  “一航……你為什麼……要這樣……”木文君無力的發出細小聲音,聽起來無比脆弱,“你從來都護著我……從來都……為什麼……”
  “對,我護著你。”一航扳過木文君的臉,滿滿的痛心,“我守著你十年,我等了你十年!難道你從來就沒想過為什麼?”
  木文君費力的抬起一隻手遮住眼睛,聲音幾乎帶上了哭腔,“……我只是想占著那份親情……你們住進來……這裡才有家的樣子……我很高興,我真的……很喜歡那段日子……無論何時回家,都有人等著我……是我的家人……燈是亮著的……有說話的聲音……有人在笑……好溫暖……好溫暖……難道不能……不能就這樣單純的繼續下去嗎……”木文君哽咽起來,拿掉手臂睜開眼睛,近乎悲憤的直直望向一航!“……就只有這份溫暖,就只有這份溫暖……難道你們都要剝奪?!”
  “是。”一航的回答簡潔殘忍,俊美的臉上平靜到冷酷的程度。“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那樣的日子,無論怎樣快樂都不可能一直繼續下去,無論怎樣都不可能!日子過去就是過去了,不會為任何人停下,小君你明白麼?”一航伸手輕柔的撫弄著木文君的頭髮,吻著他臉上的水珠和淚,“可是我會陪著你,永遠陪著你……做你一輩子的家人,開心時陪你笑,哭泣時為你擦淚……無論你何時回家,都有我等著你……為你打開燈,陪著你說話,笑給你聽……好麼?我們在一起吧,好麼?好麼小君……”
  木文君淚眼朦朧的看著面前的人……無論怎樣都不可能一直繼續下去麼……過去就是過去了麼……不會為任何人停下……
  木文君佝僂著,在冰冷的浴缸裡,兇猛刺痛肌膚的水幕中團成一團……
  痛。
  好痛。
  身體的痛,心也跟著湊熱鬧。
  一航憂傷的看著浴缸裡微微發抖的單薄身體,無奈的關了水,彎腰摟起木文君,柔聲道:“對不起,是我失控了……我幫你擦乾,別哭了……”
  “……”木文君緊閉雙眼,臉埋在手臂裡。
  “小君?能站起來麼?我弄疼你了?”一航歎氣,拉過大毛巾把木文君披頭裹住直接抱起來。木文君沒有反抗,縮著身子,頭緊緊地靠在一航的肩上。
  感受到他的依賴,一航抱緊了懷裡的人,“我知道你對秦守有好感,他那樣的人計謀用盡,就是神人也難逃。” 一航孩子氣的吹吹木文君的耳垂道:“若論智謀我不怕他,可是遇上你,我就什麼都亂了……看吧,還是我對你真心實意。你也知道我從小疼你,可不表示我不會發火!下次再讓秦守那老東西亂碰,我絕不會半途饒了你!”
  一航彎腰把木文君放在床上,笑道:“這次也不能輕饒了你,要不我們繼續……嗯?小君?!你怎麼了?!”
  木文君在床單上痛苦的蜷著,氣息大亂,手緊緊地壓著左腹,整張臉都疼得皺成一團!
  “……好……疼……”
  To be continued ……

  Story•5

  Story?5 穿越正流行
  謹以此番外獻給歷盡千難萬險終於拿到簽證飛韓的孫寶——要愛國、要記得更新、要帶土特產給我、要泡遍韓國美少年/美少女、要讓棒子們見識一下什麼叫社會主義中國新一代全面發展的高素質腐女,一路順風。
  木文君按著肚子,只覺得疼、疼、疼!
  好像有人拿把大鐵鉤子生捅進去又憋足了勁瘋狂亂絞的慘無人道的疼!
  疼痛從腹部蔓延到每個神經末梢,順著脊椎爬上來,殺進大腦,疼了個人仰馬翻!
  木文君咬緊牙關,眼前一黑,又一片白……
  就啥也不知道了……
  ……
  ……
  醒來,手腳麻木,木文君意識已經清醒了,卻張不開嘴,睜不開眼,好像被膠水糊住了一樣……只聽見四周亂糟糟的人聲……
  “沒氣兒了,還打嗎?”
  “打啊!主子說了,把這小奴才抽爛了才作興!”
  “我不行了,手都累酸了,你接個班吧。”
  “成,你歇會兒,我換把手!”
  然後呼呼的鞭子聲和劈劈啪啪打在肉上的瘮人聲音就風風火火的響了起來!木文君雖然睜不開眼也能感覺到身上皮開肉綻!連思考都疼得斷斷續續的……
  主子……奴才……怎麼回事……這絕對不是現代人的稱呼……演戲也不能真打啊……我不是正跟一航在浴缸裡鬥氣嗎……怎麼回事……怎麼回事……
  木文君忽然想起辦公室裡新來的那幾個剛大學畢業的女孩子說過的現代人掉到古代去的奇事……不對,是小說……不……好像是一個叫什麼江的網上的……那麼……是新聞?
  這種狀況不會發生了吧……不然現在的情形怎麼解釋?
  木文君費力的半抬起被打得青腫的眼皮,眼睛只能睜開一條縫,隱約看見面前呼嘯的黑色鞭子和肌肉發達粗布衣衫的大漢,背景是劈劈啪啪的火把,昏暗的石砌的……刑室……
  木文君絕望的閉上眼睛,那個專門用來表述這種情況的學術名詞是什麼來著?
  加了力的鞭子抽得他思緒停頓了好一會兒,直到最疼的一下落下的瞬間,木文君忽然想起了那個名詞:穿越!
  啊,我穿越了。
  木文君的思緒又斷了幾斷,聽說穿越的人都會在古代混得如魚得水,不知道我會有什麼作為……
  鞭子還在不知疲倦的抽打,木文君的思路已經完全被疼斷了。
  大漢打啊打啊打啊打啊打啊……
  最後,終於打死了。
  ……
  ……
  再次醒來,木文君唰的就睜開了眼睛!
  頭頂上是波斯風味的帷幔,牆上是色彩豔麗的掛毯,面前是張大的不可思議的床——姑且算是床吧,雖然占了半個屋子的面積,雖然上面鐵鍊繩索器械什麼奇形怪狀的零碎都有,但畢竟上面是躺了人的,而且交配得正High……木文君看著床上一個黑色卷髮高鼻深目的年輕波斯男人和周圍一群戴著輕紗的柔美男女們,在心中暗暗點了點頭……是床。
  周圍的人與剛才抽他的大漢那種中國打扮不同,裝飾風格也完全不一樣……這麼說,這次是穿到類似古代波斯的地方了?
  已經確認了穿越的事實,木文君這次平靜了很多。
  那個正在辦事的男人慵懶的從人縫中瞟過來,朝他勾了勾手指……木文君一愣,叫我?
  完全是條件反射的站起身,忽然發現所有的人都震驚的盯著他!
  木文君低頭,頓時無地自容!
  某人現在是一個剛發育的少年的身體,不著寸縷,脖子上戴著項圈,乳頭上穿著環,下身也有一堆閃閃發光的裝飾物,請恕他沒有圈內經驗,辨認不出其具體用途……最尷尬的是兩股之間還留著某些明顯是剛被淩虐過的痕跡和液體……
  我……這次是個男寵?!
  木文君支著腦袋搖晃了一下,努力平復著心情,自我安慰:沒關係沒關係,那都是這具身體的事了,如今換成我木文君,必能趨利避害逃離苦海!當然當務之急就是想辦法脫離男寵身份……可是究竟該怎麼做?是直接逃走還是先哄床上那貌似主子的人放了我?
  木文君抬頭,正對上那黑髮男人陰戾的飽含怒火的眼睛!
  雙方對視良久……木文君眼睛開始充血……
  最後那男人緩緩開口:“身為奴隸……不馬上爬過來,竟然還敢站起來!還敢直視主人?!你不想活了麼!來人!把他給我拖出去……喂獅子!”然後就不再看他,繼續去溫柔鄉里醉生夢死……
  木文君沒來得及辯解一個字就被周圍訓練有素的侍衛捂著嘴拖了出去,是真的拖,到獅子籠前的時候腿上的皮都蹭掉一大塊!
  木文君像一個破包袱一樣被身強力壯的侍衛扔進了臭氣熏天的獅子籠,然後瞬間被餓紅了眼的獅子撲上來咬斷了喉嚨……死了。
  ……
  ……
  再再次醒來,木文君面無表情地睜開眼……再穿幾次就麻木了……
  老天垂憐,這次穿成個武林大俠,身手不凡,木文君活了好幾個月呢!
  木文君走了兩天,居然沒撿到一本武林秘笈,也沒到遇到一個美女貴人,這江湖是混得平平淡淡……只有一次有個仇家找上門來,仗劍而立,還在慷慨陳詞期間就被木文君一刀給劈了!雖然按道理來說,當對方大喊著口訣變身的期間不能出手是業內行規(?),但木文君的品德從來就沒高尚到那個境界過,向來以保命為第一要務,仗著這種不厚道的打法,丫行走江湖多日竟毫髮無傷!
  雖然武功還在,內在畢竟是個現代社會勤勤懇懇的小文員,完全沒有江湖經驗,有一次不幸住了個黑店,被蒙汗藥撂倒,然後店主殺人越貨乾脆俐落!一刀把他頭剁下來的時候眼睛都沒眨過,手法那叫一個熟練,跟在廚房切肋排的時候一般的颯爽英姿!最氣人的是那店主用的還是木文君自己的刀,昨兒晚上木文君剛細心磨過的,吹毫斷發,削鐵如泥!
  ……
  ……
  再再再次醒來,木文君攏了攏衣服,低頭看了一眼豐滿的胸口,平靜道:“啊,這次是女的啊……”
  下麵端著俄羅斯錫酒杯的老僕人渾身顫抖:“女,女王陛下……您終於醒了……嗚嗚……”
  這次是王族?
  我的苦日子終於到頭了麼?
  老頭子抹著眼淚出去吩咐了兩聲,然後就是絡繹不絕的女官進來給梳妝打扮,接著木文君終於見識了穿越以來最恐怖的事!只見幾個宮女把那緊繃繃硬邦邦的胸衣死死的箍在木文君身上,並拔河一般四人同時發力憋足了勁狠狠的拽著那兩根帶子往外抽!太過用力以至於臉上的肉都在抖!(咦?英語句型!)木文君兩眼發黑的看著自己的腰活活的從一尺八給勒成了一尺六!頭昏眼花呼吸不能……難道我每天要帶著這玩意兒過活?
  那一瞬間某人已經萌生了再穿一次的念頭……
  不過這次木文君的確沒能蹦躂多久,在他還沒搞清楚那長長的俄國人名之前,一個不知是懦夫還是死雞的公爵就把暗殺的匕首捅進了女王豐滿的胸口!
  臨死前木文君吐著血抓著公爵的衣領子說了句驚世駭俗的警世名言:“丫誰要是敢把我穿著胸衣下葬,我……我殺他全家!”
  公爵抱著女王的屍體,為這句話震驚彷徨了很久……
  ……
  ……
  再再再再次醒來,木文君是一個民國時期的小老百姓,被抓壯丁進了國民軍,因為是新兵就被老兵趕到前面去打衝鋒,還沒搞清對手是鬼子還是袁世凱,第一場戰役就掛了。
  那顆炮彈炸得那叫一個准哦,木文君連血肉橫飛的過程都沒有就直接昇華了……
  ……
  ……
  再再再再再次醒來,木文君在一艘輪船上,經過多次毀滅性打擊——這是實話,他已經不再對穿越充滿不切實際的幻想了,轉身拉住一個黃色卷毛的外國小男孩,木文君平靜地問:“你實話告訴我,這船叫泰坦尼克吧?”
  船沉下去的時候,木文君所在的三等艙是最先進水的,泡在冰水裡,木文君回想起那黃毛死孩子的話:“先生您真逗!這船哪叫泰坦尼克啊?人家叫鐵達尼!”
  捅死他!
  ……
  ……
  就這樣……
  無良作者轉過頭來,歎氣:
  “這人搞寫實的小說時間長了,就容易犯抽。
  過去,我常抽。
  自從開始寫穿越俗套,嘿!我不抽了!
  您瞅准了,晉江牌穿越俗套,綠皮兒的!”
  於是……
  下面是正式的俗套穿越故事……
  ……
  ……
  木文君又醒了,輕車熟路的起來給自己倒了杯水,然後坐下慢慢打量四周,接著招手把外面的人叫進來,用杯蓋濾著茶葉沫子特恬不知恥地說:“那啥,我失憶了,你知道啥說啥,開始吧。”
  小丫頭看了他的臉半天,最後撲通就跪下來,哽咽:“皇上,您終於正常了!”
  木文君在這一穿裡是皇上,他挺高興的……你想啊,天下老子最大,看誰還敢抽我!也不用穿那恐怖的胸衣了,而且是中國古代,伙食也比較對口……肉體是男人,而且是那種擁有龐大後宮的男人,只有我上別人的份兒,再也不用做哪個BT的床伴兒了,也不會被拖去喂獅子……木文君喜滋滋的走過長長的廊道,一撩皇袍後擺,頗有氣勢的在王位上坐下!俯視下面,黑壓壓一片文武百官,表情都特嚴肅……這就是中央政治局呀!你看下面那些個常務委員,長得……哦,長得跟當代的也差不多……都是中年人和老頭子……
  木文君在鏡子裡端詳過自己的臉,發現跟往穿不同,雖然年紀小了一些,但此穿是自己的身體,自然也多了幾分真實感和親切感。木文君覺得不能虧待自己的真身,因為保不齊什麼時候就又穿了,所以占著皇上這麼大的官就要儘量作威作福!
  木文君眯眯眼睛,也不坐得那麼板正了,往扶手上一歪,朝下麵抬了一下手,懶懶的扔出一句大部分人都幻想過有一天自己也能說上一次的話:“諸位愛卿,有何事稟報啊?”
  結果下面的人全抬頭了!那一個個的表情就跟生吞了一隻雞蛋還不幸卡在嗓子眼似的!
  後來木文君才知道,從前這位小皇帝根本就是一說話粗俗不學無術因為宮裡的皇子互鬥死光了才從邊疆調回來繼位的傀儡,但凡上朝從不開口,呆坐一早上就走人。當然朝上的事從後宮小侍女的口裡是打聽不到的,導致木文君一上來就犯了個致命錯誤!
  大臣裡忽然有個人上前一步,回身掃視一周,所有人都立刻老實的閉了嘴低頭……木文君一看,有意思啊,這人看來就是傳說中的顧命大臣幕後黑手外戚宦官鼇拜之流了。
  只見那幕後黑手舉著象牙牌子朝皇位行了個禮,一點恭敬的意思沒有,然後慢條斯理道:“聖上大病初愈,不宜勞心,還應好生調理,保證龍體安康。至於朝中瑣事,臣等自當盡瘁,請聖上寬心。”
  言罷那黑手抬頭看了木文君一眼,眼神很是深不可測。木文君卻差點沒從龍椅上掉下去!
  那張臉,那張臉,那張臉那張臉那張臉……分明就是秦守啊啊啊啊啊!!
  木文君太過震驚,以至於完全沒注意早朝已經結束了,太監唱過喏發現皇上還呆坐著不動,下面的大臣自然也不好撤,眾人尷尬萬分的時刻,只見秦守臉的男人一臉正義的來了一句:“看來皇上龍體微恙,依舊行動不便,請恕臣失禮了。”兩步跨到臺階上攔腰抱起木文君就十分自然的下朝了……木文君驚得倒抽一口冷氣,慌忙望向周圍的人,沒想到下面烏央烏央的大臣們竟然沒有一個露出不妥神色的!完了完了!肱骨之臣篡權了!淫亂朝綱了!國將不國了……
  那秦守臉的男人走到回廊裡才把他放下,捏著木文君的小臉說:“你又耍什麼花樣,為了引我注意竟然自殺,現在又想在朝堂上發話,還敢直直的盯著我看,連進退禮儀都忘了!你膽子不小啊!莫要胡鬧了,別以為我不敢殺你!”
  木文君心中暗暗搖頭:好嘛,合著這小皇帝以前還是個上趕子往這廝身邊湊合的,人家不甩他他還自戕以明志!瘋了瘋了!
  罷了,你這輩子活得窩囊,讓我幫你過一次舒坦點的人生吧!
  於是木文君頭一低,肩膀微微顫抖,做出有點受傷,有點畏懼,有點不甘心的樣子顫聲道:“我知道了,再不敢了……”
  看那男人滿意離去,木文君摸著下巴滿臉陰笑,心想:現在還不是張牙舞爪的時候,看我先麻痹了你,再另尋出路,嗯……是暗中培養自己的勢力最後剷除了你呢,還是乾脆落跑去遊山玩水呢?木文君正想的高興,已經走開的男人忽然回頭!來不及收回陰笑的木文君一僵,以咳嗽作掩飾忙換回畏縮樣,轉身就走,結果沒走幾步就被男人攔住!感覺男人的目光上上下下掃描了半天,木文君手心的汗都緊張出來了,對方才不慌不忙地來了一句:“我看……既然你這麼想我,不如今晚我就來‘拜見’皇上好了。”
  木文君猛抬頭,驚訝地看到對方深色的瞳孔裡映出自己不甘願的表情時那張秦守臉上勾起的一抹玩味的笑……
  “小桂子,他誰呀?”
  “當朝宰相壽覃大人。”
  壽覃?好嘛,秦守倒過來念。宰相啊,這廝果然無論到哪兒都混得風生水起人模狗樣……
  當黑夜再一次把白天壓倒在床上時,月亮就出生了。
  木文君當然不會真的傻等宰相來“臨幸”,所以天一擦黑他就大模大樣的帶著長隊人馬殺到自己的後宮去了!
  本來他也想體驗一下當皇上的感覺,翻翻牌子啥的,哪想,一打聽才知道,這小皇上就一個老婆,溫貴妃。
  得,一個就一個吧,聊勝於無,能給我避難用就成。
  跨進溫貴妃的左岸居時,木文君忍了好幾忍才沒驚叫出來,那長身玉立,仗劍橫眉,在光線較暗的院子裡舞劍的男子,赫然就是阿少啊啊啊!!!
  那練武少年自顧自的收了勢,淡淡的瞟了這邊一眼,嘴皮都不動地哼了聲:“皇上。”就擦著汗進屋了……扔下當朝天子在秋風掃落葉的院子裡傻站著……
  小桂子以為皇上又受打擊了,趕緊寬慰道:“皇上,莫要動怒,溫貴妃的性子一向冷得很,絕對不是針對皇上的……”
  木文君更打擊了,呆滯的轉過頭來:“……你說……哪個是貴妃?……!”
  木文君硬著頭皮坐在溫貴妃的房間裡吃糕點,喝悶茶。那位英俊瀟灑的大俠“溫貴妃”正筆直的坐在桌子對面看劍譜……
  沒想到,這個朝代,盛行娶男妻納男妾……真是令同人女擊節稱讚的制度啊,最早是哪位牛人構思出來的呢?
  不知過了多久,下人們進來服侍了二人洗漱,木文君正扯著一條大毛巾慢慢擦臉,忽然被一股大力帶起,直接扔到了床上!
  我們滿臉不耐的溫貴妃利索的拉下帳幔就開始脫衣服,“快點做吧,我明天還要早起練劍。”
  “咦……”
  直到被分開兩腿強行壓倒的時候,木文君才難以置信的大叫:“等一下!等一下!怎麼會是你壓我?!”
  溫貴妃手下動作不停,一邊把身下人的大腿拉高,一邊冷哼:“不是我壓你難道還是你壓我?”
  木文君幾乎絕望了,憤怒的掙扎:“你不是我老婆嗎?哪有人專門往家娶老婆來幹自己的?!我不幹!我不要……”
  溫貴妃也火了,拔出劍就貼著木文君的耳朵狠狠插在枕頭上!咬牙道:“你又耍什麼性子?!到底做不做!當初是你非要我陪你三年!要不是為了報救命之恩,誰願意呆在這悶煞人的深宮裡!我堂堂左岸盟主肯當你的妃子已經給足了你面子!你還敢存著上我的心思?!你活膩了?!”
  還有這麼一出?木文君瞪大了眼睛,原來這溫貴妃竟是江湖中人,是為了報恩才暫時呆在宮裡的……這,這……這真是一支優秀的潛力股啊!
  木文君攏了衣衫坐起來,望向正把劍收回鞘的男人,唉唉……身為皇帝,這宮裡隨便拎出來個人就可以對自己動刀動槍耳提面命的,這小皇帝當得可真夠鬱悶的……
  “溫……呃,大俠?”
  男人的背影一頓,冷冷回道:“邵溫。”
  哦,文少倒過來念,作者果然很爛……木文君點頭,恭敬的作揖:“邵大俠,閣下既為盟主,想來必定是武功蓋世俠義心腸,況且僅為當年一點小恩惠,就滴水之恩湧泉相報,大俠不僅身手過人而且有信有義,實屬不易,真乃大丈夫……”
  “少廢話,說重點。”某大俠低聲截斷。
  雖然措辭粗魯,但口氣明顯放軟了,還是好話中聽吧?木文君很得意,對付這些武林人士崇敬尊重的姿態是必須的,不光要肯定他們個人技能上的壟斷性稱霸性,還要適當的表揚他們道德上的俠義性崇高性,行走江湖闖的就是個名氣,創的就是個口碑,這些話他們愛聽……當然,也不能太囉嗦了,綠林好漢文化水準有限,讓他們感受到敬意就行了,太瓊瑤或者太金庸了都不靠譜!於是木文君直奔主題:“邵大俠,在下覺得您這樣的風流人物就應當縱馬南山,憋在深宮裡絕對是屈才了!”
  大俠點頭,嘿,還真不客氣,估計真是給憋壞了……
  “所以,在下認為,大俠比起三年的承諾,應該更樂意聽聽我這個三個月的建議!”
  大俠抬眼看木文君,“怎麼說?”
  “從今天起,大俠不必做我的貴妃,我聘請您做我的貼身侍衛!保護我三個月,三個月之後,重金為謝,送您歸山!”
  木文君梗了一下,覺得“歸山”這個詞好像用得不太好,感覺跟放生似的,還是猛禽……好在面前的猛禽沒介意措辭問題,只是認真地盯著木文君的眼睛判斷這個協議的可信度。木文君連忙擺出最真摯的眼神,並且爬下床拿起紙筆準備簽字畫押……
  邵大俠一擺手,“不用了。我要走你本來也攔不住,我不走不過是為了守信,如今你自己要求縮短,自然很好。就這麼辦吧……”
  木文君喜出望外!好,到這個世界的第一個盟友已經找到了!有高手助陣,以後何愁逃不出去?於是爬回床上蓋好被子美滋滋的安心的睡下。
  邵大俠坐在木文君旁邊低頭凝視他很久,最後拉開被子也鑽了進來,木文君受涼,伸手推他:“還有一床被,你睡那條。”
  邵大俠卻充耳不聞,輕鬆抓住他的手,攬上他的腰,直接帶到懷裡,埋首在他頸間吐著熱氣:“不如這樣,我吃點虧好了,這三個月我既當你的貼身侍衛,又當你老婆,如何?”
  木文君頓時睡意全無!
  第二天上朝的時候,木文君不僅身心疲憊地頂著兩個大黑眼圈,還要忍受下面某宰相淩厲的目光,簡直如坐針氈……
  剛下朝,某皇帝就被某宰相在回廊肆無忌憚的攔住了,仿佛那些滿身盡是黃金甲的禁衛軍都他媽是擺設!木文君怒瞪了一眼周圍的侍衛太監,眾人都訕訕的低下了頭……什麼叫強龍不壓地頭蛇?如今宰相大人這條眼鏡王蛇就向我們細瘦的小龍好好詮釋了一下……木文君憤憤,敢情這內宮就一公共廁所,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你昨天沒在寢宮等我,是去‘寵倖’你的貴妃了?”男人的手指很熟練的挑開木文君的衣領,臉上帶著漫不經心的笑容,眼神卻沒有一點笑意。
  居然……明目張膽的調戲!
  你別說幫他解扣子是怕皇上熱著啊,那麼那只伸到衣服裡面的手又是怎麼回事?
  木文君站在原地,渾身顫抖……
  很想拍開他的手!這個宰相給他的感覺有時會跟秦守重合起來,但畢竟還是不同,不知是眼神,還是態度,總之是有著微妙的不同。這個人,他只想推開,按在地上暴打一頓,然後帥氣的指著對方的鼻子叫囂“你丫個BT!再碰我我就閹了你!”而那個人,推開的時候會猶豫,暴打的時候估計不敢自己動手,最後指著對方的鼻子叫囂……也很可能底氣不足……
  “你在想誰?”木文君的脖子忽然被卡住!很有些上不來氣兒……宰相的聲音居高臨下,“我跟你說話,你都敢走神,真是越來越不服管了,是不是太久沒調教你了?嗯?”
  聽聽,果然是個BT!
  於是某宰相就夾著某皇帝明目張膽的一腳踹開上書房的門!
  看看,這陶冶情操富含中國文化底蘊的書房被某些畜牲們做什麼用了都?!世風日下啊,世風日下……不過不是我說你,好好的書桌做得跟床一樣大!它能不對性饑渴的男倫們產生誤導麼?
  木文君被扔在桌子上的時候撞翻了筆架,鎮紙和硯臺落地時發出巨大的碎裂聲……某皇上強撐著擺出威嚴臉色強調:“不可對我無理!我是皇上,我是皇上!”
  某宰相毫不停頓,“我上的就是皇上!”
  “……”
  木文君被摔得全身亂疼,眼瞅著對方寬衣解帶就上來,索性連矜持也不要了,放聲大喊!“來人哪!救命啊!!宰相要強暴皇上啊!!謀反啦!!”
  雖然知道周圍全是宰相的人不可能來救他,但無論如何也要讓外界知道事實真相,至少要從輿論上打倒他!
  某宰相哭笑不得的捂住木文君的嘴,欺身上來用體重壓制住他……“你這小鬼,是從哪裡學來強暴這詞的?還知道喊救命了?喊給誰聽?”
  某宰相手法精妙,轉眼間就把木文君剝得赤條條,少年的玉體橫陳在暗色的桌案上,竟有種令人血脈噴張的情色感……宰相眼神漸暗,手上用力,下身也頂了上來……木文君含淚掙扎,扭動的樣子更誘人……眼瞅著某宰相已經撩起下擺準備磨槍上陣了,木文君在內心幾番掙扎最終還是喊了出來:“邵大俠——!抓——變——態——啊!!”
  接下來就是眼前一暗,面前兩人如真人版武俠小說般快速的過了幾招然後分開,木文君看得眼花繚亂,心想國產武打片要是有這武術指導還怕收視率上不去?然後驚訝的發現宰相竟然會武不算武功還很不錯……不過好在丫是打不過某大俠的。也是,畢竟一個是選修一個是專業課,術業有專攻嘛~
  最後某宰相退到門口看了木文君一眼,冷哼:“怪不得最近膽子大了,原來是找了個靠山,不過你可想清楚,他孤身一人能護你多久?我手裡可是百萬大軍。”
  木文君一驚,心想的確如此,只好放低了姿態道:“我無意與大人對抗,只求自保,大人要我做傀儡,我老實聽大人的便是,只是這種事……我真的不想……宰相大人權傾天下,還怕無人暖床?況且我到底是皇上,大人若太過火,流言蜚語,畢竟也對大人不利。可否放我一馬?與人方便,也與己方便。”
  宰相立在門口,盯著木文君眼中精光暴閃,最後挑起嘴角,竟然很是溫和的說了句“好啊”,就轉身離去了。
  邊上抱劍而立的邵大俠這時才哼了一聲,“你昨天不是說絕對不會求我所以不讓我上麼?怎麼?這麼快就求救了?”然後眼神一轉,略帶笑意的盯著衣衫不整的木文君,“那是不是說,你現在肯跟我做了?”
  木文君痛心搖頭:“君子行事,光明磊落,大俠怎麼可以如此乘人之危?”
  某大俠卻忽然嚴肅了臉色走到書案旁,用劍柄挑起木文君的臉細細的看:“你到底是誰?浚霄一向傾慕宰相,不會拒絕他的求歡;若受了委屈,浚霄只會纏著我要行房事,醉生夢死,抱著我大哭,根本不會輕易放我走;他又一向討厭讀書識字,不可能忽然就出口成章;況且浚霄一向頭腦簡單,斷沒有你這麼多懷柔的心思!說,你究竟是何人?浚霄的人現在何處?!”
  木文君愣了一下才回過味兒來他口裡的浚霄就是這身體的原裝靈魂,聽完了他有條有理的分析木文君不禁冒出了冷汗……這廝貌似游離在外,卻如此觀察入微心思縝密,也是個不好對付的主哇!虧我從前還存了抓個壯丁給打打下手的想法……
  木文君只好歎氣:“說了你也不信,其實我就是浚霄,浚霄就是我,我不是浚霄,浚霄也不是我。從語法上來說,浚霄是我的過去時,而我是浚霄的現在進行時,當然也可能是將來時,但這一點又是相對的而非絕對的……你明白了麼?”
  “……”
  最後大俠拎起木文君:“我只問你,浚霄是你殺了麼?”
  木文君搖頭。
  “那你可還是浚霄?”
  木文君再次搖頭。
  大俠扔下他,翻窗走了。
  木文君坐在原地,尋思著。浚霄對他有恩,所以他要保浚霄的命,我沒殺浚霄,所以他就不用殺我,而我不是浚霄,那他自然也不用再為我賣命,所以走了麼?
  木文君看著窗外,心裡覺得很遺憾,不知道是遺憾什麼。
  接下來的日子,宰相果然遵守諾言,再沒有對木文君亂來。
  木文君也乖乖的,只暗地裡打探些逃跑的路徑。
  除了早朝時候投來灼熱的視線外,宰相還動不動就來宮裡看他,好吃好喝好玩的供著,小宮女們紛紛感歎這一個月裡宰相大人來探望的次數比過去一年還多!隔三岔五還給來場歌舞馬戲雜技表演啥的,就為博君一笑,那態度溫和的,那笑容慈祥的……暗地裡,卻不動聲色地把木文君籌畫的逃跑路線一個不留的統統封殺!
  幹耗了一個月,宮裡忽然飛來一個消息打破了這個僵局。
  木國大舉進犯了!
  朝野震動!國內一片人心惶惶……木文君摩拳擦掌,機會來了!
  為了穩定軍心民心,召顯我國力強盛,國慶大典照常舉行,而且在宰相的授意下還舉行的特鋪張特浪費……木文君踩著那上等地毯顫巍巍爬上城牆的時候著實為國庫肉疼了一下……站在城牆上,宰相對著下面黑壓壓的人頭就是一篇慷慨陳詞!連話筒都沒有居然能喊這麼大聲,果然內力雄厚!而且此篇演講稿品質極高,煽動性極強!估計馬丁路德金聽了都得蹲旮旯哭兩天……然後下面烏央烏央的人群自然就情緒激動了,決心昂揚了,木文君受氣氛感染那熱血頓時也亂湧了!等輪到他上臺講話的時候,背完了制度化底稿即興就給加了一句!把一朝老臣全嚇趴下了!
  木文君揮了揮手,華麗的衣袖飄飄,望著下面目光迷戀的人們某人特有王者氣質的加了這麼一句:“朕要御駕親征!”
  人民群眾沸騰了!吾皇萬歲的吼聲此起彼伏……木文君回身的時候雖然緊張還是看了一眼宰相,他臉色不好,面無表情,眼神複雜……也就是說,跟平常一樣。
  當著億萬民眾的面說的話是不能改的,宰相大概怎麼也沒想到一直乖順的木文君會給他來這麼一招!這下他願不願意都得讓皇上出門了。而且自此皇上的威望暴漲,受歡迎指數直線升高!相對的,他宰相再想做大就不容易了……當然,還有一個一勞永逸的解決辦法,就是在出征前廢了皇上,暴病啊,刺客啊……具體可選項多到令人髮指,深宮大院,這些個手段都可以寫部長篇連載了……
  所以木文君在出征前的幾天極其緊張,連水都不敢亂喝。
  結果某宰相卻什麼也沒做,直到出征前一天才沖到木文君房裡,按著他亂啃了一氣!然後摟著他睡了一覺,最後在木文君睡著之前輕聲說了句:“你不是他,我捨不得殺你。”
  木文君沒敢動。
  行軍是很苦的,木文君又是上火又是便秘……對不起,我又抽了……
  行軍是很苦的,木文君很是上火,人瘦了一圈,宰相就特派了一個廚子專門準備清淡去火的飯食伺候著,最近木文君覺得宰相跟秦守越來越像了,也終於想通了那一點不同究竟是什麼……
  跟木國對上的時候,宰相按習慣要求皇上後退五百里駐紮,結果木文君為了逃跑時方便非法越境死活留在了最前線!於是軍中盛傳我國天子身先士卒置個人安危于不顧執意留在最危險的地方以激勵最可愛的人……軍心大振!
  兩軍之間是一條不太寬的河,但水流很急,倒成了天然屏障。
  木文君籌畫了一月有餘,終於被他摸出規律逮著機會溜出了大帳,趁著夜色潛逃到較偏僻的河段三兩下脫了衣服頂著放了金銀細軟的包袱就下了水,木文君游泳不弱,但這個身體養尊處優慣了好像體力頗差,在河裡掙扎了很久,被沖出去很遠才遊到了對岸……還沒等往上爬,兩條馬腿先出現在了木文君的視線裡,木文君心裡一涼!辨認出這是匹軍馬,木文君掉頭就往回游!身後就有刀出鞘箭滿弓的聲音,然後一把乾淨好聽的男聲特溫厚的來了句:“敢往回游,就射死你。”
  木文君只好硬著頭皮回來,那聲音的主人原來是個年輕的將軍樣人物,坐在高頭大馬上,四周火把掩映著,很是威風,只不過樣子清俊,氣質高雅,看起來就很有儒將的風範了。
  木文君看到那儒將火光中的臉,心中嚎叫一聲:
  一航!!
  那儒將居高臨下的冷冷看著木文君,嘴皮一動:“爬上來。”
  木文君有點尷尬,撐著沒動,一支利箭擦著他胳膊就射到了水裡!
  看跳水運動員入水時濺起水花大小就可判斷其動作完成是否流暢爆發力是否強勁,如今根據這支箭入水無痕的情況來看,真是太有力太流暢了啊啊啊!!
  木文君毫不猶豫手腳並用的連忙爬上了岸……岸上的將士們都倒抽了一口氣!
  木文君是光著下水的,如今只在腰上圍了短短的一小塊布,濕透以後曲線畢露,隱約撩人……還不如不圍!
  某落魄皇帝站在原地萬分羞恥,要是他們知道面前這光溜溜的落水狗就是敵國之君不知道會是什麼表情……因為暴露在眾人目光下,木文君頭埋得低低的,從耳後到脖子全泛紅了,頭髮被打濕乖順的貼在細長的脖頸上,四肢修長美好……從儒將的角度,只能看到木文君曲線優美的後頸,心中竟有些急不可耐的想看到此人的樣貌。
  “抬起頭來!”
  木文君紅著臉慢慢抬起頭,心中把現代的一航罵了一萬遍啊一萬遍……
  “你是何人?”
  儒將的聲音還算溫和,由此可見,人長得好看還是有好處的,此黃金規律在找工作面試中同樣適用……
  木文君斟酌了一下,如果說實話,可能被殺可能作人質,存活率50%;如果說是逃難的平民,那包袱裡皇宮的寶物就很難解釋,存活率0%;如果說是……
  於是木文君規規矩矩的叩個頭,道:“回大人,小的是宰相大人小僕,因偷了宰相大人的寶物心中害怕,又聞貴國民風寬厚,皇恩浩蕩,所以想偷渡一避,不想……不想……”
  旁邊士兵上來查了包裹,裡面果然有些宮內寶物,呈給那儒將過目。
  “你是壽覃的下人?既然隨身侍奉,應該知根知底,說些來聽聽。”
  這個難不倒木文君,隨身侍奉沒錯,不過是他侍奉他!木文君於是侃侃而談,雖然被凍得說話有顫音,但不影響其賣主求榮行為的具體實施。
  那儒將此時看他的眼神已經滿是不屑,一是因為確信木文君只是一個小官,二是這種小偷小摸的叛徒,不值一哂。於是扔下句“此等肖小之人不得入我國境,攆回去!”就策馬離開了……
  木文君風口浪尖撿回一條命,至於形象受損問題……那也算個問題?
  進不去木國,木文君只好又遊了回去,尋找其他逃跑路線時正遇到四處搜人的宰相衛隊,於是濕淋淋的被逮回主帳,某宰相那臉色,嘖嘖!不提也罷,不提也罷……
  這件事被宰相低調處理了,軍中倒是封鎖了消息,可是木文君也正式被軟禁了,從睡覺到吃飯到處理政務,都必須呆在某人的視線範圍內。
  木文君後來知道木國主將就是木國太子行易,根據穿越美形定律,很可能就是那個長著一航臉的人。當然一看這明顯偷工減料的名字,根據無良作者那惡劣品行判斷,估計也是他了。遇到太子的事,木文君沒跟宰相說,心道反正自己不用真的帶兵上戰場,估計再也不會遇到,還是不說為好。
  哪知道,盈月之後,兩人就贏來了歷史性的第二次見面。
  事情是這樣的。
  本來木國太子在前線盡忠職守的侵略,沒想到後院起火,弟弟趁著國內兵力空虛弑父篡位了,嘿,太子這邊頓時怒了!揮軍就回去把丫廢了,然後順手登了基,內亂初定,新王上任,不宜對外舉兵,所以木國一紙求和書就呈了上來要求兩國聯姻,這邊的宰相不是自家兒女不心疼,毫不猶豫就答應了!八百里加急搬了個九公主過來,拾掇拾掇就準備嫁出去。
  雖然這小公主跟小皇帝之間的親戚關係複雜到令人腦溢血的程度,但畢竟是一家人,公主一到軍營就被送來拜見木文君。
  “你!小俊?!”
  “皇……皇兄,您在說什麼?皇妹名為浚琴啊。”
  “你現在是女的?”
  “我一直是女子啊……”
  “你會偷東西麼?”
  “皇兄……身為皇家人,不應做這麼不入流的事。”
  “那你喜歡寫詩不?”
  “喜歡!”
  “這就對了麼~”
  晚上。
  主帳的床上。
  木文君翻了個身,第一次主動面對和衣而臥的某宰相,略帶懇求神色:“別讓她嫁過去,換個人吧。”
  “換誰?”某宰相慢條斯理的翻著後方送來的奏摺,“皇家血脈就剩你們兩個,她不去和親,難道你去?”
  “她才多大點?十一二歲?怎麼嫁?胡鬧!”
  某宰相看他一眼,冷哼:“你以前從不關心這些兄弟姐妹的死活,怎麼,捨不得最後一個了?”
  “是捨不得,”木文君料想和親的事是不能改了,只好趁著她出嫁前多補償她點,“要不這樣,離和親還有四五天,讓她過來和我住吧……”
  “不行。”
  “為什麼?!”木文君撐起身子。
  “因為我不讓。”某宰相面無表情。
  木文君乾脆坐起來了,“你是皇上我是皇上?我現在就下諭旨讓九公主侍駕!你想抗旨?”
  某宰相放下手裡的奏摺,翻身壓住木文君:“當然你是皇上,不過……我不讓就是不讓。”那眼神的意思就是我還就抗旨了你怎麼著啊怎麼著……
  話雖如此,第二天九公主還是被一旨“念其為國,特賜侍駕,緬懷親恩”的詔書給拎去跟木文君住了。木文君猜不透宰相是怎麼想的,既然不願意,為什麼還順著自己?反正現在是他做大,根本不必顧忌自己這個傀儡皇帝啊……唉,果然是BT心,海底針……
  這小公主的性子跟小俊九分相似,幾天之內就跟木文君廝混了個不分彼此……木文君本來只想在她出嫁前陪陪她,沒想到這一陪還陪出真感情來了!兩國設宴和親當天,九公主抓著木文君死活不放手,哭得驚天地泣鬼神任誰也按不住!兩國和親要宣誓,總不能把新娘敲暈了抬上去,一時間眾人束手無策,前面談判的宰相已經不耐煩了,派人來請了好幾次,木文君見不能再拖下去,只好硬著頭皮跟小公主一起登堂入殿。
  穿著明黃緞子皇袍的木文君身上掛著哭花了臉的九公主出現在大帳時,帳內眾將軍禮官謀士衛兵的臉色那叫一個好看!其中最好看的當屬宰相大人和木國太子行易,哦,現在是木國皇上,果然就是那天見到的儒將。
  行易身後的將士看到木文君俱是一震!想說些什麼都被行易冷著臉制止了。
  木文君倒是夠沉著的,迎著行易那高深莫測令人尷尬的眼神就綻放出一個很和親(我沒寫反)的笑容:“木國皇帝陛下,恭賀新婚,皇妹年紀尚小,不知進退,今後還望陛下多多提點,分心疼愛。願你我兩國以此為始,和睦相處,共用太平盛世。”
  木文君正想著要不要把和平共處五項原則也謅上去,那一航臉的木國皇帝已經滿臉迷人微笑的踱了過來,居高臨下的往那兒一站,再怎麼儒將畢竟也是領兵將軍出身,氣魄壓得木文君不自覺的屏住呼吸。小公主更是害怕的躲到了木文君背後。
  行易盯著木文君緩緩開口:“公主年幼不懂進退,陛下行事似乎也恣意得很啊。”
  木文君知道他是指上次冒險偷渡的事,現在自然百口莫辯,於是避而不答,挺直脊背頗帶上三分架子兩分氣質五分無賴的環顧一圈,拉長了調子道:“來人啊,設宴,和親開始——!”
  男人轉移話題的時候有兩種方式亙古不變百試不爽。
  一是做愛,用來堵女人的嘴。
  二是喝酒,用來堵男人的口。
  三天后,木國帶著新娶到的公主浩浩蕩蕩離去。
  兩國講和,雙雙退兵。
  沒人知道,兵荒馬亂中悄悄離去的還有一個人,就是我們忍辱負重的傀儡皇帝。
  當宰相怒火沖天的把化妝成皇上的替身打進天牢的時候,木文君本人已經在木國境內了。而且皇上丟了這種事,對大臣們,尤其是顧命大臣來說,絕對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既不能不找,又不能明目張膽的找,所以搜尋工作進度緩慢,我們的宰相大人情緒日益暴躁……
  行易會主動提出幫他逃走,是木文君沒有想到的。
  行易設計幫他逃出後再派人來殺他,是木文君隱約想到但一直不願承認的。
  而邵大俠會在這時出現救他一命,是木文君唯一料准的——理由:主角是小強,砍都砍不死。我是男主我怕who!
  木文君現在被兩邊的皇族追殺,古代沒有出國這一說,當正路被截斷時,人們往往只能選擇落草為寇。於是木文君跟著左岸盟主邵大俠闖江湖去了……
  身為江湖人士,一要講義氣,二要講暴力。比如說,江湖上出現一個什麼魔教了,正派人士就有事做了。與魔教的互掐很重要,有名氣的,你要參加,不加入會被恥笑;沒名氣的,更要參加!仗著底子薄,掐贏了就是英雄,掐輸了也是烈士!
  所以,木文君現在跟著邵大俠去找魔教教主掐架。
  被邵大俠放在最高的樹上,遠遠的看著下麵正邪兩方你來我往的廝殺,鬼哭狼嚎,血肉橫飛,頭頂上就是藍得很美的天,高高的天空,澄淨透明,偶爾有孤獨優雅的鳥兒劃過……木文君忽然產生一種很荒謬的感覺。
  多麼可笑啊。
  無論在哪個世界,永恆的只有弱肉強食,區別只有是溫柔的還是暴力的。人們都忙著廝殺,忙著爭奪,爭奪一切,財富,名譽,武林秘笈,皇位,甚至感情。而自己呢?只會逃,永遠逃,無論是在那個世界,還是這個世界。逃避秦守,逃避小楓,逃避一航,逃避阿少,逃避宰相……逃不掉,又沒有回頭面對的勇氣,身心疲憊……
  我忙著逃跑,錯過了很多美好。
  多麼可笑。
  木文君很給面子的笑了,笑得舒暢。
  教主斜斜的坐在高高的大殿上,遠遠就看到那笑得如和煦清風的人,掩映在飛葉落英之後,望著廝殺的眾生,一片通透,仿佛他背後的天也別樣的藍,別樣的美……
  美目微眯,教主俊魍標緻的臉上掛起邪邪的笑容,眼神流轉,衣袂飄揚,輕擺手揮退激戰眾人。教主起身,走向正派人士的陣營。眾人蓄勢待發,緊張觀望。
  “鳳穆!你什麼意思?!為何不打了?若是怕了就趁早求饒!我們興許饒你一命!”
  “你算什麼東西?!不得對教主無理!”
  “魔教妖人!逆天而為!人人得而誅之!”
  “不跟他們廢話!殺!”
  “哼哼,喊這麼大聲,也不知是哪班‘正派人士’被打得屁滾尿流!”
  一片爭吵怒吼聲……
  “夠了!”邵大俠倒提劍猛然大吼鎮住眾人,平息道:“鳳穆,你可是有什麼話要說?”
  某教主點點頭,揚手一指木文君:“我要他。”
  “什麼?!”
  眾人詫異!
  “不可能。”邵大俠回的果斷。
  “慢著,”一旁的老和尚上來截住某大俠的話頭,高深莫測陰險狡詐的笑:“鳳教主,此事可以商榷,若教主能保證從此退出武林,決不危害蒼生,此人也不是不能給你……”
  “你胡說什麼?!”大俠的眼中帶上了怒氣。
  某教主打了個呵欠,懶洋洋道:“不要,我還沒玩夠,為何要為了他退出江湖?”
  “那這個人恐怕不能給你了。”
  “我管你給不給,老子想要,他就是我的!”某教主眼中忽露凶光!手下蓄力,突然發難!
  邵大俠接得及時,穩住陣腳,其他人則紛紛被震開後退……魔教趁機反撲,這邊也奮力抵抗……
  戰場中一片大亂!
  木文君沒想到場外觀摩也會惹禍上身,被那成熟邪氣版小楓臉的教主抱起來體驗淩波微步時,被無數的拳腳無數的刀劍混亂圍攻時,不幸被其中不知哪個正派人士的刀捅了個對穿透心涼時……木文君終於理解了國奧群毆的真相……終於明白了鄭X受連累打斷下巴的悲哀……木文君倒在地上的時候還聽到某教主按著受傷的心口放聲冷笑:“你們這群正義之士一個個做出保衛天下蒼生的嘴臉,到頭來還不是為達目的不擇手段!這樣無辜的人也照殺不誤!可悲,可笑!”
  然後那邊不知道誰就開始長篇大論的回嘴,大意是說什麼非常時期非常手段為成大業必要犧牲畢竟難免,不管怎麼說也算為全武林做貢獻,流芳千古來是盛名永傳,這小兄弟想來也必然是會理解滴是心甘情願滴說不定是臉上添光誠惶誠恐倍感榮幸滴……木文君聽得咬牙切齒再加上失血過多,只隱約看到邵大俠臉色鐵青的強擋開幾大護法的纏鬥朝他沖過來,然後就視線模糊昏死了過去……耳邊還盤旋著老和尚喋喋不休令人髮指的辯解……所以說要珍惜生命就要遠離正派人士,想當初八大門派圍攻光明頂打得雖亂也沒見捅死自己人的啊,你說同樣是群毆咋差別就這麼大尼?
  木文君醒來的時候青銅燭臺上跳躍的火光映出木國皇宮優雅堂皇的裝飾,四周浮動著奇妙的香氣,木文君只覺得全身輕鬆,竟連傷口也不痛,坐起身來檢查了一下那刀傷,依舊猙獰。這種狀況,只有兩種可能性,要麼是我已經死了,要麼是我快死了,迴光返照。坐在旁邊面無表情的木國皇帝行易一句話就證實了他的猜測。
  “你時日無多,有什麼想說的,想要的,儘管說吧。”
  木文君很好奇的望向他,心想咱倆關係什麼時候好到這種程度了?你不是一直派人追殺我麼?敵國的皇帝你也敢留著?
  行易看懂了他的眼神,垂下眼睛道:“是壽覃以三十座城池為代價,求我國神醫救你一命。”
  這下木文君徹底愣住了……
  行易看著他,一瞬間眼裡閃過無數心思,最後歎了口氣起身道:“他在外面,你們見最後一面吧。”走到門口,行易回頭幽幽道:“那日在大帳裡你對我笑的時候,真的很美,但我知道,當初孤身一人渡河逃走的才是真正的你。”行易回過頭去,低聲道:“那三十座城池我沒要,你若不是皇帝有多好……”
  宰相進來的時候什麼也沒說,一看到木文君容光煥發的樣子眼神就暗下去了……只坐在床邊握緊了木文君的手,整理了一會兒臉色才放柔了聲音,笑問道:“這輩子可有什麼後悔的?”
  木文君也笑:“有,不該逃的,以後不能閉著眼睛瞎逃了。”
  宰相看著他,撫摸著他的臉龐,眼角,眉梢,淺色的唇,憂傷道:“我可後悔死了……都沒跟你做一次。”
  “……”
  “……”
  木文君岔開話題,“邵大俠呢?他護我不周,我得抽他一巴掌才解氣。”
  “他去給你報仇了。”
  木文君笑,最沒意思的行為,其直接後果就是沒見到我最後一面還多死一群人,間接後果就是陷入你殺了我老爸我報復你兒子然後你兒子的兒子報復我兒子的惡性循環……
  呆呆的坐著,木文君想,如果還能回去就好了,我穿累了,還是去解決問題吧……木文君冰涼的手被攏在宰相溫暖的大手裡,在這樣溫吞的環境裡,思緒慢慢的斷開……木文君覺得有點輕飄飄的,這是死得最舒服的一次吧?木文君半夢半醒的搖搖宰相的手,喃喃:“我去穿了……別想我……”
  明天一個國家會傳出皇上薨了的消息,然後舉國披麻戴孝,敵國蠢蠢欲動,然後有的人從裡到外的傷心,有的人從外到裡的傷心……
  花開花落花不在,轉眼江山多少年……
  ……
  ……
  木文君醒過來,滿眼的白。
  微微掙動,發現完全不能移動,左手被一航十指交錯的拉著,右手被阿少壓住了。
  兩個大男孩睡得那麼沉,想必是累壞了,眼睛下都有淡淡的黑眼圈。阿少的頭髮亂亂的,長胳膊長腿挺憋屈的蜷在床邊陪護的小凳子上。一航在睡夢中微皺著眉,是難受還是擔心?修長的手指緊緊抓著木文君的,好像生怕他一轉身就消失……
  “不用拉得這麼緊,我不會再逃了,反正也跑不動了……”
  ——Story?5穿越正流行 End——

  ACT32

   抽刀斷水
  一般來說,一個人進過手術室,尤其是經歷過生死攸關的大手術,基本上都會大徹大悟了。
  就算沒有徹悟,應該也有感悟。
  比如說木文君,他的感悟就很深……畢竟脫光了躺在冰冷的手術臺上讓一群眼神閃爍的蒙面人圍著的感覺不好,更何況這群蒙面人正摩拳擦掌的準備給你來一刀,最鬱悶的是,你還得花大把的銀子人家才肯給你一刀,銀子給得不夠,保不齊人家再給你補一刀!如果是國有大醫院,除了份內的銀子,還得貢獻點紅包給主刀,雖說大部分醫有醫德,但要是倒楣碰上個缺德的呢?萬一弄得人家主刀一個不高興,手術完了推推眼鏡來一句“啊呀我的鑷子怎麼沒了呢?”你就等著吐血吧……
  木文君得的是胃潰瘍穿孔,病因排除了遺傳因素用主治醫生的話來說就是“情緒不良、精神緊張,通過神經內分泌系統增加胃酸的分泌,又影響胃腸道黏膜的血液營養供應,引起潰瘍病。比如臨床上經常遇到一些青年在過度勞累、終日處於緊張狀態時出現消化道潰瘍甚至出血。還有飲酒,酒精可刺激胃酸分泌,對胃黏膜也有直接損傷作用。有飲酒嗜好同時又經常吸煙或長期服用阿司匹林等藥物者,更易發生潰瘍病。”
  說白了,原因就是木文君吃了半年泡面,飲食不規律又經常熬夜給鬧的!再加上……
  工作壓力大——秦守:你看我幹嗎?我多親切多和善多體恤下屬一老闆啊!
  生活壓力大——某對父母:奇怪,最近我們都在小守那兒蹭吃蹭喝,沒給寶寶添麻煩啊!
  精神壓力大——阿少:我明明是未遂好不好;一航:啊……對不起;小楓:男人出去闖,腦袋本來就別褲腰帶上!不過你為我擔心老子很高興;小俊:……嗯?我也算?可是最近沒把贓物帶回去啊!爬窗臺要簽名的書迷也收斂了很多……
  然後被活餓了一天——路遙:是我的疏忽……
  而且空腹喝烈酒,外加吃了強酸食物——檸檬半隻,接下來破處、表白、父母突然出現、弟弟發飆、平衡打破……短時間內高潮迭起,刺激不斷,連續打擊!體質一向算不上健壯的某人某條緊繃的弦終於斷了……
  一看寶貝兒子推金山倒玉柱(一直很想用用這句話)轟然臥病了,木文君老爸老媽一個電話就搬來了個國際級的外科醫師給木文君主刀!專家降臨,蓬蓽生輝,連院長都對某病號和顏悅色了很多……至於為何窮困潦倒的木文君父母會認識這等人物,據不可靠傳說,三人是在某次海嘯中結識,同甘共苦,過命之交……
  木文君第一次發現某對夫婦不可小覷哇不可小覷……
  專家就是不一樣,何況是這種一般性的小手術,本來問題也不大,做個胃鏡,或者ERCP就完全可以了,木文君躺了一個星期就出院了。
  醫藥費自然有財大氣粗的某人付。
  經此一劫,木文君想通了一件事:
  當代社會,十分複雜,天災人禍,生老病死……這人保不齊什麼時候就掛了,所以活著的時候不能虧待自己!
  於是不想再獨自煩惱的木文君跟輪番來照顧的三個人都攤了牌。
  那天木文君坐在床上,袖子挽上去露出修長的手臂,左手拿著《教育心理學》右手舉著蘋果,一邊啃一對邊上兩個弟弟甩出一句話:
  “我有喜歡的人了,死心吧。”
  然後哢嚓一聲咬在蘋果上,脆生!
  一航正在仔細的給木文君削下一個蘋果,聽到這句話,漂亮的手指停頓了一下,小小的刀刃劃過一道光,很涼。
  阿少正靠在椅背上打盹,頭上蒙著一本《六級詞彙》,兩條長腿交疊著架在床上,聽到這句話,抬起手緩緩地拉下書,露出一雙含著怒氣的眼睛,低聲道:“喜歡的人……是木楓?”
  木文君搖頭。
  一航低著頭,盯著木文君高高卷起的袖子下露出的手臂,那個名字在他心裡翻騰了好幾遍,終究沒有沖出口……深呼吸一下,一航儘量平穩了口氣道:“就算這樣,我也不會放棄的。”
  “隨便你,”木文君不為所動,揚手扔了蘋果核,“但你們記住了,我的家裡只有我的弟弟能住,誰逾越了這個身份,對不住您了,請立馬走人!”
  “只是弟弟……”阿少咬牙,“上次你也這麼說……就因為是弟弟?我看你骨子裡跟那些老頭子都是一個樣!就是希望我們老老實實娶妻生子成家立業你才省心吧?!”
  木文君合上書,點頭:“從家長的立場上來說,沒錯。”
  阿少惱火的扔了書,唰的站起來!朝木文君點點頭:“好,如你所願!”
  然後毫不猶豫的轉身摔門離去!聲音太大惹得走廊上經過的護士斥責了幾聲……
  一航放下蘋果,兩手交握,目光清澈的盯著木文君:“小君,你討厭我麼?”
  木文君搖頭,想想又補上一句:“如果你再對我做那天的事就討厭。”
  一航笑起來,輕聲道:“我不會離開你身邊的,就算暫時只能做弟弟。”
  木文君沒吱聲,房間裡安靜下來。
  就在木文君快要睡著的時候,一航忽然問道:“小君,如果我和秦守都落水了,而你只能救一個,你會救哪個?”
  木文君想了想,在一航有點緊張的眼神下慢慢開口:“救你……反正秦守會有一大堆手下爭先恐後的救他。”然後望著一航嚴肅了臉色,“但這個答案什麼也說明不了,就算我救你,也只是因為你是我家人。”
  一航心中苦笑:真是直白得毫不留情啊!小君,如果是從前的你,絕對不會挑明後面的話,已經不想再維持曖昧的平衡了麼……
  “就算這樣,”一航垂下眼睛,溫柔的把削好的蘋果遞給木文君,“不管出於什麼理由,你救的人,是我。”
  木文君接過蘋果慢慢啃,房間重新陷入一片白色的沉靜中……
  秦守在木文君住院期間沒怎麼出現,是被一航和阿少擋了還是太忙,木文君不知道。不來也好,木文君現在也不想看到他的臉,不完全是因為那天晚上他用強的事——木文君沒有那麼彆彆扭扭的處子情節,但畢竟火氣還在,也不能輕饒了那廝!
  比起真正的父親,木文君從秦守那裡得到的關懷可能更多,這種關係亦師亦友亦父……牽絆多未必就是件好事,因為這些亦師亦友亦父的感情並非單純的正向相加,更有可能是相互抵觸……
  從前不願去深思,但現在木文君已經決定不再逃避,所以只能正面面對兩人間錯綜複雜的感情。這感情有依賴,有認同,有敬佩,有畏懼,也有慣性……最後一點最為可怕,木文君可不想因為“習慣了”就輕易接受一個男人。要知道,這個理由往往會在很多年以後帶來日復一日的後悔……
  時間飛逝。
  木文君出院。
  阿少搬出去住,一航留了下來,並以精湛華麗的廚藝迅速收服了某人……的胃。
  小俊新接了一筆大買賣,去法國琢磨畢卡索的兩幅名畫去了。
  木文君辭了翻譯公司的職務。把辭職信拍在經理桌子上的時候,經理先是涎著臉諂笑著挽留,後是無可奈何的給Boss打了個電話,然後那臉色立馬就變了,最後冷著眼收了辭職信就揮揮手放木文君走人。
  木文君賦閑在家月餘,最後仗著職業同傳的經歷在“新X方”當了講師,每天面對一群群年輕跳脫的生命,連帶著木文君本人也覺得世界充滿了希望。把煩惱溺死在學習中,反倒暢快了不少!
  秦守一直沒露面,電話不斷但木文君一個都沒接,最後索性換了電話卡。木文君家四周安插的秦守的人也陸陸續續撤了。
  木文君父母不知道又受哪個牛掰友人的邀請,飛去了西班牙。木文君去機場送行的那天,與幫忙拎著行李的秦守不期而遇……
  木文君透過機場的大玻璃看到秦守的時候,忽然覺得眼前的男人有點消瘦了,但顯得更加幹練,一身剪裁合體的西裝襯托出整一精英氣質!偶爾舉手投足間露出幾絲生意人特有的疲憊,更添幾分成熟男人的風韻……可木文君心裡明白,丫就一衣冠禽獸!
  於是木文君退後一步,禮貌的點頭:“老總,這段時間家父家母一直叨擾,讓您破費了。”
  秦守微笑,看不夠似的目不轉睛的盯著夏天裡衣著單薄的木文君,慢慢道:“沒關係,你來還就好了。”
  木文君又退了一步:“最近手頭緊,先欠著吧。”
  秦守勾起嘴角:“最好不要,我可是專業放高利貸的,錢壓錢,利滾利,搞不好要你用一輩子來還。”
  木文君想說什麼的抬頭,卻忽然闖進他那深不見底的眼神中!那裡面的感情太濃,化不開,沖不破,本來想說的話在這樣的目光下只剩下無力和淺薄。
  因此木文君什麼也沒說……
  這年夏初的時候,一航拿到了交換留學生的推薦名額,而阿少交了女朋友。
  那是一個有點悶熱的黃昏,木文君正在帶一個精品口語班。
  說了句Let’s call it a day,所有人就開始稀裡嘩啦的收拾東西,班裡最漂亮的女生忽然站起來飛奔而出!接著教室裡響起了起哄的喧鬧聲和夾著讚歎聲的竊竊私語,木文君抬頭,看到走廊上那高挑健美的少年,陽光在他漂亮的蜜色肌膚上跳舞,他的鼻子很挺,眼睛很銳利,笑起來的時候露出雪白的牙齒乾淨的眼神,就像小時候那個滿身傷口表情堅毅的說著“公主我來接你了”的孩子一樣……只是現在他的身邊還跳躍著一位小鳥一樣的少女,柔軟的手臂繞過他形狀勻稱的肩膀,嬌俏的吻落在他有點嚴肅的嘴角上,英俊的少年花朵一樣的少女……很配。
  木文君眯起眼睛,陽光的顏色果然最適合他……
  人走空後,阿少還站在原地,盯著夾著教案踱出門的木文君,臉色平和,輕輕捏了捏女孩子的手示意她安靜,然後說:“哥,這是我女朋友,張小晶。”
  女孩子摟著他的脖子瞪大了眼睛:“原來木老師就是阿少的哥哥啊!世界真小!”
  阿少不說話,沉靜的盯著木文君。
  木文君繞開他的眼神,微笑著點點頭,說:“不錯不錯,小少很有看女人的眼光。”然後從包裡掏了個東西塞在張小晶手裡,壓低了聲音囑咐女孩子:“年輕人擦槍走火難免,但是把持不住的時候也別慣著他胡來,別不好意思提醒他,來,拿著,安全第一。”
  “……”
  看著木文君離去的背影,兩人滿臉黑線。
  “怎麼辦?”小晶大大咧咧的舉起其中一片在陽光下晃,“他就是你說的那個哥哥?牛人啊……不過這人竟然隨身攜帶著玩意兒……呦!名牌呢……”
  阿少一言不發的往前走,小晶也跳躍著跟上來,嘴裡還不閑著:“哎,你怎麼又不說話?你鬱悶了?人家不是早就說明白了跟你沒可能麼!你現在才鬱悶太晚了吧?”
  阿少不理她,只管埋頭走。
  男孩子的腿畢竟長得多,小晶很快跟不上了,腳下一急,在樓梯上絆了一下,驚叫一聲就摔了下去!
  “……幹嘛回來接住我?你不是懶得理我嗎?”
  女孩子趴在男孩子懷裡,嘟起嘴。
  感覺到阿少要放手,小晶立刻伸出手攬住他的的後頸,仰頭送上甜美的嘴唇……兩人分開,女孩子眼神認真:“文少,他不愛你是真的,可是我愛你,也是真的!”
  阿少的眼神一瞬間柔和了下來,但還是掰開她的手走了。
  小晶坐在臺階上,抱著膝蓋有點想哭,憋了好幾憋,活活忍回去,只低著頭喃喃的罵:“張小晶,你個笨蛋!今天丟臉丟到家了!倒貼還沒人理……文少你這大混蛋!”越想越氣,索性閉著眼睛仰頭放聲大喊:“文少你混蛋混蛋大混蛋加三級!!!”
  “是麼?”
  走回來阿少靠在牆上抱著胳膊點點頭,“我想你大概不想被一個混蛋背回去,我走了。”
  “別別別……”小晶連忙乖乖的張開手臂,“背我背我背我!”
  阿少回頭,看到女孩子直率的表達出期待的亮亮的眼睛,心裡不自覺地觸動了一下,歎口氣,在女孩子面前蹲了下來……
  “哎,你們做過麼?”小晶趴在阿少的背上興致勃勃的問。
  “沒有。”
  “那你想跟他做嗎?”
  “……還可以。”
  “什麼叫還可以啊?如果喜歡他應該迫不及待的想上床吧,你真怪。”
  “問自己的男朋友這種問題的女人……到底誰比較怪?”
  “阿少,其實……我覺得你對他不是愛情,而是愛。”女孩子兩眼放光的握拳,“好!我更有信心了!我一定會讓你喜歡上我的!”
  “笨蛋。”
  “嘿嘿……笨蛋其實是一種愛稱,看,你已經有點喜歡我了吧?”
  “……白癡?”
  “沒用的,一個意思!你看流川楓最常對櫻木花道說什麼就明白了~”
  “什麼……”
  少年背著少女,走得不急,每一步都在校園裡的林蔭道上落下好聽的沙沙聲,花瓣和落葉帶著旋在他們身旁飄下……
  最後一線夕陽在天邊湮沒,風推雲聚,山雨欲來……
  木文君很是忐忑坐在公車上,時不時把手機掏出來看一下那條要命的短信。
  整條天氣預報,他只看得到最後四個字:雷雨天氣。
  雷雨雷雨雷雨……
  所以最討厭夏天!
  遠處的天空好像有滾雷悶悶的響,比較隱約,在人聲吵雜的公車裡聽不太清,木文君不自覺地抱緊了肩膀……天空裡仿佛匍匐著一隻惡龍,腹腔裡發出獵食前的轟鳴……
  車還沒停穩,木文君就逃一般的跳了下來!一路狂奔進社區,如同跟雷雨賽跑一般,以最快的速度沖到了家門前,掏出鑰匙的時候天邊終於正式響起了第一個炸雷!木文君猛地全身一抖!鑰匙嘩啦掉在了地上……
  應該把鑰匙撿起來,撿起來……然後馬上開門……用最快的速度跑到浴室裡……把水開到最大!那樣就什麼都聽不見了……
  木文君渾身僵硬,止不住地抖……
  怎麼辦……我沒辦法……怎麼辦……
  又是一個響雷!大地也被震動的發出悲鳴!仿佛巨獸的獠牙已經狠狠敲進了地脈!
  木文君不自覺的叫了一聲!迅速被緊接而來的第二波雷聲蓋過……腿一軟,木文君恐懼的捂著耳朵跌坐了下去……
  天堂的門就在眼前,我卻丟了它的鑰匙。
  面前那道門忽然打開,那只蓋住眼睛的手隔絕了恐懼,那個溫暖的懷抱散發著安心的香氣,那個人的援手讓我永遠無法自立,他用溫柔保護我然後將我溺斃……
  “盡情害怕吧,我會陪著你的……”
  To be continued ……
  ACT33 雷雨的後續效果
  一航抱起木文君的時候動作非常熟練。一路走到某棟小別墅的時候也非常輕鬆。
  如果是平常,木文君會在心裡計較一番,什麼自己怎麼說也是一超過中國男性平均身高的頂天立地大好男兒,憑什麼身邊這些老的小的高的矮的一個個抱他都跟抱娃娃似的輕鬆加愉快……不過現在我們可憐的小君被雷聲點住了死穴,大腦裡一片空白,還顧不上琢磨這些。
  一航低頭在他耳邊親了親,輕聲道:“好了,我們到了,沒事了……”
  木文君還陷在驚恐中,完全不知道到了哪兒,只茫然的瞪大眼睛抬頭看了看表情溫柔的一航,嘴唇有點哆嗦:“……去浴室……水龍頭都……打開……”
  一航把木文君的頭按在懷裡,然後摟著他面無表情的踹開了別墅的大門!
  鎖門。
  關窗。
  音響的音量調到最高。
  放熱水。
  脫衣服……(?)
  一氣呵成!
  一航抱著木文君,木文君抱著膝蓋,兩個大男人赤著上身坐在有脈衝按摩的浴缸裡,齊肩的熱水燙得木文君皮膚都開始泛紅,卻也從頭到腳的放鬆……雷聲被雙層玻璃和厚實嚴密的窗簾阻斷,只能感到隱隱的震動……Can you feel me被放到最大聲,兩個男孩子青澀又性感仿佛水晶玻璃般的歌聲在整個房間裡環繞……四周漂浮著海飛絲熟悉的香味……這樣的味道,這樣的感覺,在這冰冷的雷雨夜裡,出乎意料的窩心……窗簾上被風摧殘得顫抖搖曳的樹影更襯得屋子裡一片溫馨平和……木文君一瞬間溫暖安心的幾乎想哭泣……
  “好點了麼?”一航的手指順著他的眼角輕輕的劃下來,聲音也很襯景的窩心:“想哭就哭吧……我也不是第一次看你被打雷嚇哭了,不用不好意思。”
  木文君尷尬的梗住了脖子,小聲喏喏:“胡說,我……我一頂天立地大好男兒……有淚絕對不輕彈……”說完了心裡相當虛……
  一航在木文君身後吃吃笑,忽然伸出舌尖舔他耳垂一下,吐著熱氣道:“可我喜歡看你哭,比你一本正經裝堅強的臉可愛多了。”
  木文君渾身一抖!滿臉通紅的捂著耳朵要站起來,被一航扳著肩膀又壓回了懷裡!
  木文君的腰被他握住,腿被一航的腿別住,手臂也被巧妙的箍住,只好老實坐著……
  一航看著懷裡的人,笑容開始有點狡詐,別有心計的開始了另一個話題:“小君哪,你知道嗎,其實夏天還有很長呐……”
  木文君忽然覺得脊背涼颼颼的,不知道這個話題背後有什麼深層意義,只能小心翼翼的答道:“是啊。”
  “這雷雨……指不定還有幾場呐……”
  “是……是啊。”
  一航目光銳利的盯住木文君,話鋒一轉:“這間屋子的玻璃呢,其實是特別安裝的,真空雙層納米科技,隔音效果極佳。”
  “……那可真不錯。”
  “客廳的音響性能超水準,混響重低音。”
  “……你最近在研究推銷?”
  “而且這是獨戶別墅,不會有左鄰右舍因為雷雨天過大的音樂聲找上門來。”
  “我明白了……你是在跟我推銷這棟房子。”
  “不,我邀請你免費入住。”
  木文君瞪大了眼睛,“免費?”
  “對,”一航鬆開手,舒展修長的胳膊靠在浴缸裡,有點慵懶的朝木文君點點頭:“免費。”
  木文君滿臉分隔號,“你該不會……”
  “嗯,”一航笑容燦爛,“我把這房子買下來了。”
  “怎,怎麼可能?!”木文君目瞪口呆的轉過頭來,“怎麼可能?!在這種一平米一萬二報紙上還歡欣鼓舞的說房價持續走低的鬼地方!在這種寸土寸金殺人不見血的鬼地方!在這種窮人賣血都不夠裝修廁所馬桶不給勞苦大眾活路的鬼地方!我一職業上班族,高薪白領,勤勤懇懇兢兢業業奮鬥了將近三年還沒還完我那不到七十五平米的房子貸款!你,你,你一大學生!還是一別墅!你……怎麼可能!”某人捂著腦袋陷入了語無倫次的混亂,“為什麼……這究竟是為什麼……”
  “因為我是個擅長賭博和炒股心狠手辣又會賺錢的好男人啊。”一航笑眯眯,眼睛很好看的彎起來,望住了木文君道:“別管我是怎麼買下來的,你住是不住?”
  “住。”斬釘截鐵!
  一航笑了,笑容狡詐得好動人,“小君,你說過只要住在你的家裡,就只能做你的弟弟……”
  “……所以?”
  “所以,如果住在我家,這個約定就無效。”一航勾起嘴角,“我的家裡嘛……只住我的愛人~歡迎喬遷新居,老婆大人~”
  “……”
  雷雨歡快得下……
  木文君心中呐喊著:還以為他這半年來規規矩矩,已經死心了,沒想到這小子偃旗息鼓暗箱操作臥薪嚐膽時刻準備著待從頭收拾舊山河呐!
  當然,木文君沒有住下來。
  他冷淡的說我只當你是弟弟。
  他說沒關係反正我從沒當你是哥哥。
  他皺眉說我明確拒絕過你了。
  他說沒關係小時候你也拒絕吃柿子,後來還不是被我扳過來了。
  他有點氣急敗壞的說我不喜歡你。
  他說沒關係我喜歡你,耳濡目染日久天長,早晚徹底滲透你,當初東歐就是這麼被資本主義拿下的。
  他痛心疾首的說小航你從前多好一小孩多麼氣質多麼貴族多麼氣節多麼……反正從不這麼死纏爛打的,怎麼現在變這樣了?
  他說那有什麼,女人真戀愛了就不要錢了男人真戀愛了就不要臉了,何況對付你這種碉堡級別的不死皮賴臉那絕對搞不定。這就叫具體情況具體分析,實事求是與時俱進……
  他身心疲憊的喝了口水擺擺手說得了得了你那腦子一個頂倆我說不過你,從前你自尊要強好面子我還能攛掇著戲弄一下,如今你連面子都擀皮兒包餃子了我拿你沒轍,你愛幹嘛幹嘛吧。
  他一臉得意的說你看你看死纏爛打攻堅目標第一步已經順利完成,看來拿下整個項目實現最低理想最高理想絕對是指日可待啊!
  一航並不著急,他很有耐性的每天收聽天氣預報。
  每逢雷雨天就不鎖門,蹲在家裡守株待兔。
  有時候還舉把傘到大兔子教書的校門口去接人,站在校園香樟樹下對著兔子的學生們笑得特英俊特有氣質……不僅經常當著眾人的面對大兔子摟摟抱抱舉止親密,還時不時跟班上的男孩子討教一些追人秘笈,從女孩子那兒分享些大陸禁播的骨灰級“影音參考資料”,打下牢靠的群眾基礎和技能基礎……
  仿佛老天爺也站在一航那邊,今年夏天B市的雷雨多到令人髮指!
  大兔子狼狽逃到木樁子那兒數次之後,終於不堪繁複,再加上環境舒適飯菜可口服務貼心又節省開銷,某政治立場不堅定者終於被走資派的糖衣炮彈給拿下了……大兔子乾脆住了下來。
  攻堅目標第二步,順利完成。
  可喜可賀,可喜可賀!
  ……
  ……
  新房子裡人氣不旺。
  小俊這次去法國的任務好像出乎意料的不順,耽擱了很久,一直沒有回來。
  小楓本來就不是那會乖乖坐下寫信的人,由於其從事職業的非法性和危險性又不方便打電話,一年來竟如同斷了聯繫一般。
  秦守現在是終於漂徹底了,作為商界新起之秀整天街頭報尾的亮相,趕不完的宴席,剪不完的彩,而且有意無意的儘量不介入木文君的生活,不知道是為了疏遠還是為了維護。
  阿少早就搬了出去,倒是那個張小晶來玩的次數還多一些,剛開始一航老大不樂意,後來也不知道這丫頭與一航達成了什麼秘密協定,忽然就出入自由了。這丫頭片子就是一典型的沒心沒肺的B市小姑娘,這叫一個能侃!動不動就滔滔不絕的給木文君洗個腦,把一航誇得是上天入地天花亂墜,拚命的規勸某人橫下一條心從了他算了……聽得木文君哭笑不得,心想小丫頭吹牛不打草稿這麼好的男人你怎麼不嫁?
  剛開始木文君不明白張小晶為什麼總來自己這兒溜達,後來無意中看見她和阿少在麥當勞前你追我逃的一幕才明白這丫頭是革命尚未成功爭取曲線救國呐!
  當時木文君遠遠的站著,看著路邊的兩人笑的樣子,生氣的樣子,甩手的樣子,挑眉的樣子,心軟的樣子,看著他們粉紅的臉頰,他們晶亮的眼睛,他們飛揚的神采,他們光明正大的愛恨糾葛……只覺得這才是正常的少年少女,這才應該是小少他們應有的人生,這才是值得一輩子回味的青澀乾淨的愛情……
  然後木文君就開始主動給小晶說些阿少的事,丫頭每次都聽得特認真,安安靜靜的,眼裡閃著柔和的光,跟揮舞著雞爪子規勸木文君的樣子判若兩人,看得木文君都替阿少心軟……
  後來有一次小晶幫忙收拾東西的時候無意中發現了木文君二十歲生日時阿少送的那枚耳釘,墨綠色的貓眼石靜靜地躺在銀色的緞子上,冷峻的光澤就像阿少本人,柔和的線條就像他不善表達的溫柔,掩藏在不惹眼的暗色下,不經意間令人怦然心動……
  小晶盯著那耳釘幽幽的說:我第一見到阿少的時候他就一特正直的陽光少年,全身上下就耳朵上這個耳釘痞氣,跟他的氣質格格不入,可也從來沒見他摘下來過,我一直在想這對耳釘的另一半在哪兒,我找了全市的首飾店,想買個跟他一對的……後來等真找到的時候又覺得自己特傻,硬跟他湊一對兒有什麼意思?多可悲啊……我問過他這耳釘是不是跟情人一對兒的,當時我想如果他說是我立馬就死心!結果他說是他想守護的人,說什麼聽說守護的心情可以通過這石頭傳達到那人身邊,你說他那麼不浪漫一人竟然信這個多可笑啊……多可笑……然後小晶默默盯著那耳釘好一會兒,忽然就哭了……
  木文君嚇了一跳!手足無措左右支絀,最後實在沒招了無力的往地上一坐說:丫頭你快別哭了,我真撐不住這個。你要是心裡不痛快那耳釘就給你,要不就扔了,你看成不?
  結果那丫頭不哭了,擦擦眼淚特有骨氣地說:他送你的我不要,我要他自己有一天親手送給我!我說到做到!然後淚眼朦朧的望著木文君說他送你你怎麼不戴呢?木文君說我沒打耳洞,而且男人戴首飾怪怪的。小晶點點頭說:我會打耳洞,我給你戴上吧。木文君當時就愣住了,一看丫頭的眼淚又要下來,慌忙點頭答應也不敢問為什麼了。
  說實話,小晶的技術實在不咋地,木文君出了一耳朵血,白襯衫都紅了一塊……小晶把那耳釘給他戴好,忽然就湊近吻了吻那閃著暗色柔光的貓眼石,小聲說:從今天起我跟他一起守護你,他的責任讓我分擔一半,所以就讓他把剩下的一半守護留給我吧……
  木文君看著她的眼睛,覺得她真是愛得特認真的那種女孩子。
  “阿少能遇到你真的挺幸運。”木文君當時這麼說。
  不知道是不是受了小晶的感染,木文君忽然覺得人的一生中如果能經歷這麼一場美麗的愛情也很好。不顧一切的付出,掏心掏肺的愛,哪怕沒有結果,那過程依舊讓人死而無憾!
  記得木文君有位心理學牛人朋友總結得特別好,說人類其實都有一種叫做“豁出去”的基因,平時被深深的掩蓋,啟動的一瞬間會從精神上達到極致的愉悅!這種基因的配套感情反射波就叫“死而無憾”。
  木文君覺得他的某些基因有點蠢蠢欲動了……
  To be continued ……
  最近很喜歡無級生的歌,兩隻老虎、紅牌、我是貝克漢姆都很好聽,但感覺跟這文最搭的還是Can you feel me……要是我會往文裡連結音樂就好了……
  ACT34 同居不同床
  木文君和一航的二人同居生活過得平靜。
  一航不放手,可也不勒緊。他鑄起銅牆鐵壁金鐘罩然後把木文君放在裡面文火慢燉細細熬。他說我給你充足的時間,但我不接受No的答案。
  一航這個人在外人眼裡是有點冷的,在學校裡的名號也是王子,但凡王子麼,總是有點傲氣的味道。所以這個有點冷有點傲氣又“一個腦子頂別人倆”的人一旦放下那點傲氣開足了馬力展開攻勢給你往死裡溫柔,一般人十招之內就得繳槍不殺!木文君不是一般人,那定力經過包括秦守在內的一系列牛人前仆後繼的檢驗,用一航原話說就是“碉堡”級的,但在這樣的圍剿下,某人也快把持不住了……
  有時候木文君早上起來一睜眼就看到床頭給熨好的板板正正的襯衫,散發著很好聞的淡淡洗衣粉的香味,想到一航那是多麼被二姑捧在手心裡疼多麼嬌生慣養多麼子弟的一少爺,可是愣給自己熨了這麼多年的襯衫,那心裡,不是不感動的。
  從前木文君壓抑著自己,刻意的不去想不去看,如今放開心思睜開眼睛才發現一航投了多少心血到自己身上……日常生活就不說了,連那種決定人生走向的大事某人也幾乎是以他為衡量標準的。
  有一次一航吃飯的時候輕描淡寫的扔了句“我轉到法學院去了,以後打算從政”,把木文君嚇得一口飯半天沒咽下去!問他為什麼要轉院,這帥哥特平靜地說“當初念醫也是為了能照顧你,現在日常醫理我都修得差不多了,疑難雜症又有岳父岳母的牛人醫生朋友在,我也可以寬心。況且我覺著要養你需要更多的錢,追你的人又一個比一個惡勢力,想跟他們抗衡,醫生還不夠看。如今黑道讓小楓走了,秦守橫跨著黑白兩邊,所以我打算去擺平正廳衙門。”
  木文君聽了當時心裡特不是滋味,端著碗呆呆的看著一航,連那句佔便宜的岳父岳母都忘記糾正了。人家都說高考是人生的第一個轉折,當年一航在這個叉路口毫不猶豫的選了自己;等到了決定一生的擇業岔路口,他又選了自己;說他的人生幾乎都是圍著自己轉的一點也不誇張……可是如果一個人肯為你做到這種程度,你是感動多一些,還是透不過氣多一點?
  這一年的年三十兒遠沒有去年那樣起伏波折,小楓依舊沒信兒,秦守只打了一個電話來,也沒說什麼大事,那聲音聽上去還特疲憊,沉沉的在電話那邊來了句“我就想聽聽你的聲音”,木文君當時立刻就覺得鼻子有點酸心裡有點難受……木文君這人比較見不得堅強的人示弱的樣子,一聽秦守著帶點討好帶點慘澹的口氣,那冰封面具立刻就支離破碎了,雖然掛了電話但還是沒忍住囑咐了句“你也多保重,別往死裡糟蹋身體,你還真當自己鋼筋鐵骨一身是膽怎麼著……”撂了電話木文君就後悔了,在心裡痛斥自己沒定力沒志氣,然後又隱隱的擔心秦守別是真出了什麼事,怎麼上次在機場見著他時瘦了那麼多,怎麼這麼長時間都沒來煩自己,怎麼剛才說話的聲音沙啞成那個樣子……木文君一臉惴惴不安的在拿著手機站了半天,沒看到一航在身後看著自己的眼神……
  小俊倒是趕回來了,一張小臉上難得的露出了煩惱的神色,問他有什麼麻煩又死活不肯說。
  張小晶拉著阿少過來吃了頓年夜飯——確切的說是小晶來蹭飯,阿少紮著圍裙跟一航下廚房去跟動植物的屍體們自由搏鬥……
  半夜吃餃子的時候,一航忽然指著那五大盤餃子說:我在裡麵包了兩個錢,誰吃到一個,就可以提一個要求。
  木文君冷汗,說應該是誰吃到錢誰新年裡發大財吧?一航你不要擅自篡改中華五千年的傳統文化。一航一挑眉說這你就不對了,誰都知道麻將才是我中華國粹,這種賭博性活動怎麼也算亞國粹檔次的,大家說對不對……把木文君堵得半天沒說話……
  結果張小晶那丫頭眼珠子轉來轉去最後一拍桌子來了句,有意思,我支持!一航就樂了,用筷子敲敲醬油碟子,特挑釁的掃視著一桌子的人說怎麼樣,敢不敢玩?
  眾人面面相覷了一秒,同時瘋狂的抓起筷子如狼似虎的就撲向那浩瀚的五盤餃子……誰都知道基數越多概率越高,所以大家都豁出去了的猛吃!結果第一個錢在饕餮開始三分鐘之後就在張小晶的嘴巴裡金燦燦喜洋洋的亮相了!這丫頭片子涎著臉就湊到阿少邊上去,裝得特扭捏的說:人家就想讓你親一下~
  阿少那臉立馬就黑成了鍋底。
  其他人的臉也黑了……
  說實話,當時這丫頭嘴裡裹著半隻淋漓著醬油的餃子,牙縫裡咬著一個粘著韭菜葉的硬幣,還跟那身太妹裝扮很不搭調的笑得特婀娜特處女,那張臉真的挺猙獰的……阿少看著那張臉咬了好幾次牙,最後快速掃了一眼木文君,就扭過了頭去。小晶頓時就給整得很失望,怏怏的坐回去,眼神哀怨的四處飄……然後一航就在旁邊涼涼的來了句玩得起就要輸得起,玩不起就出去,別跟這兒丟人現眼……阿少立刻就怒了!唰的站起來拎起小晶的脖領子就跟頭獅子似的大踏步沖到了陽臺,回頭從牙縫裡擠出來幾個字:你不用說風涼話,我們出去解決!
  木文君冷汗,還“出去解決”,這是接吻呢還是單挑呢?
  不過這倆人要幹架木文君還真說不準誰贏,您別看張小晶那丫頭長得漂亮亮水靈靈的,據不可靠傳說丫當初其實是有名的不良少女!從前都打扮得特妖孽,張嘴就問候人家身體器官,現在正常了這麼多,不知道是不是愛情的力量……
  木文君還沒收回心思來,那邊一航哎呀一聲就特歉意地晃了晃一個黃澄澄的玩意兒,說:真不好意思,最後一個讓我吃著了~ 接著就目光炯炯的盯著某只大兔子。木文君被那眼神一看頓時就心虛了……結果一航也不負眾望,摸著下巴說我這人也沒什麼創造力,就按照前一個來吧,其實“人家”也只想讓你親一下~
  木文君抓著筷子求助的望向一邊的小俊,結果這廝正鼓搗手上那只破手機,兩個大拇指跟飛似的狂發短信,也不知道是在跟誰聊,那表情也特別咬牙切齒,根本不在狀況。木文君是覺得這小孩去了趟法國回來就變了,也不知到是遇到了什麼事,有時甚至會露出“羅丹的思考者”那種極其深奧兼且不搭調的表情把周圍的人嚇一嚇……可問他出了什麼事,他又不肯說,莫不是反抗期到了?
  木文君正在那兒胡思亂想,一航已經挪到了他旁邊坐著,兩人的臉湊得極近,一航盯著木文君,眼神特憂鬱,那雙漂亮的眼睛傳達的電波就是:大年夜晚上我費盡心思就討你這麼一個輕輕的小吻,兩塊皮互相蹭一下都能把你委屈成這樣?何況咱倆又不是沒親過,天地良心你怎麼狠得了心下得去手……然後就一點都不知道節約國家資源的對著木文君狂放電!那眼神,估計就面前是一核電站他也能把它電癱瘓了!
  木文君被他看得全身燥熱,兩眼發花,最後眼一橫心一黑,拉過一航的領子仰起頭對著那被餃子燙得紅通通的嘴唇就壓迫了下去……
  親完了一航笑得跟狐狸一樣,喜滋滋的問木文君感覺怎麼樣。
  木文君一手托著下巴,側過頭去躲開他的目光,眼睛盯著桌角耳朵泛著紅光,沉默了半天紅著臉甩出來一句:全他媽是韭菜味!
  一航當時就笑癱在桌子上了……
  木文君拿著筷子垂著眼睛看著暖洋洋的屋子和面前笑得臉邊微紅的人忽然覺得就這麼下去其實也不錯……
  這種感覺是不是就叫幸福呢?
  幸福原來是這麼容易就能得到的東西麼?
  事實證明,幸福這玩意兒不是很容易就搞到手的。
  平靜的日子又這樣過了一年。
  一航和阿少都已經大三下學期了。
  小晶受了木文君的規勸也開始準備高考,無奈除了英語這丫頭其他科都實在太次了,木文君見天兒一邊幫丫頭琢磨著全國專科學校最低投檔線,一邊操心小俊最近往國外跑得越來越勤回來得越來越少,青少年品德紀律觀教育迫在眉睫……
  至於小楓,木文君總覺著一個高中都沒畢業的老大不值得尊敬,但顯然眾馬仔們不這麼想,所以某人依舊音訊全無,自然也不會有回來完成高中學業的意思。
  你說這眼瞅著要結業考了,怎麼咱家的小子們天南海北的一個個都這麼沉著呢?木文君不知道是該感歎自己這個家長對他們文化教育的失敗,還是該感歎對他們心理素質教育的成功……
  這兩年大舅的身體漸差,很有些退位讓賢的意思,尤其是最近,乾脆把阿少都召喚回去了,魔獸現身英雄壇,也不知這對父子會怎麼鬧騰……
  一航已經辦妥了出國留學的手續,卻賴著木文君不想走。木文君兩點一線的生活依舊被一群活蹦亂跳的丫頭小子攪和得亂糟糟的……
  本來木文君以為這種亂到溫馨的狀態會永遠持續下去的。
  事情突然爆發的那一天是在三月份,天上下著小雪,木文君認為那應該是今年的最後一場小雪……
  放下報紙的時候木文君還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東西。
  一定是哪裡搞錯了吧?
  他對自己這麼說。
  心臟卻超負荷的怦怦亂跳!
  跳得太過激烈以至於連指尖都震動著顫抖……木文君幾乎是無意識的站起身沖出門!連撞到正好到家的一航也沒注意!直直的狂奔到報刊亭!近乎神經質的在攤主震驚的表情下瘋狂的翻出當天所有的報紙!
  然而得到的不過是一遍又一遍的確認……
  社區的報刊亭攤主後來一直記得,那天有一個挺俊的男的在下雪天光腳穿著拖鞋和襯衫踩著積雪就沖到他這兒每種報紙都搶了一份!沒給錢就渾渾噩噩的走了。不一會兒就有一個長得更俊的男的追過來,打聽了他的去向,給了報紙錢。又過了一會兒,那個給錢的男的就用大衣裹著不給錢的男的,拉著他的手回來了,倆男的,手把手!
  報刊亭攤主唾沫星子四濺的跟門口遛狗的老太太白話著。
  老太太呸的吐了口瓜子皮兒,拽了拽那正想撒尿的黃毛小京叭,很是不屑的眼皮一翻,說那有什麼啊?我孫女兒那故事書上畫的小人兒都是倆男的挨一起粘粘糊糊。把手那也就能在前三頁找著,五頁左右就開始親嘴兒,十頁以後那可就剩不堪入目了您是不知道哇……
  To be continued ……
  ?公告?
  請轉載本文的網站及博客於4月7日前撤文,逾期未撤者後果自負,謝謝合作!
  另,
  1、晉江上應該還能更新個一個月左右,本來按規定是“網上連載不得超過全文80%”的,我在抗爭中……=_=
  2、更新時間在每週日。
  3、本文的初稿已經交上去了,預計由磨鐵文化出版,今年11月份之前上市。(不出意外的話)唉……時間太緊寫得很倉促,活活省略了三篇番外和一場sm床戲,以後有機會再補吧……醬子。
  ACT35 法網恢恢
  木文君被一航牽回家,抱著一杯熱水坐在沙發上,呆呆的盯著桌子上的頭版頭條:
  十佳企業主涉嫌非法軍售拘留待審!
  下麵配上一張秦守被兩個一臉正義的人民警察押著戴上手銬的照片。
  說實話雖然報紙上的照片圖元太低又是搶拍的,大家的臉都有點扭曲,但秦守的表情依舊看得出來很平靜,左右兩個大蓋帽被他挺拔的身姿一襯倒像是扶著老佛爺的小太監了。不過丫手上那副冰冷的“銀鐲子”還是瞬間清楚的幫大家端正了立場!也給這個男人添上了幾分滄桑和狼狽……
  木文君坐在那兒,腦袋裡轟隆隆的跟開火車似的!
  在木文君心目中秦守那絕對是一徹頭徹尾的牛人啊!就應該是那種大家都倒下了他也能屹立不倒的男人,應該是天塌下來他也能笑著說通風真涼快的男人,應該是絕對不會被任何人扳倒沒有弱點也沒有缺陷的男人,應該是所有人都慌了亂了他也能把圓周率背到小數點後一百多位的冷靜男人,應該是個不論私底下怎麼禽獸怎麼無恥場面上都可以風度翩翩讓眾人仰著脖子矚目的男人啊!
  木文君伸手摸著報紙上他明顯消瘦了的臉,心裡拼命喊著這不是他這不是他他不會落得這麼狼狽這麼淒涼,他應該算盡天機而不是輕易落網,他的身形不應該這麼憔悴,他的眼神不應該這麼疲憊……
  一航坐在對面冷冷的看著木文君,說:“你在想什麼,別多管閒事,這是你管得了的麼?”
  木文君頭都沒抬,喃喃的說我知道。
  一航冷著臉,一副你少給我來這套的表情,“我不信,看你那表情就知道你安分不了。你現在是不是想著找個好律師幫他翻案?”
  木文君一臉不死心的抬頭說:“雖然希望渺茫但中國好歹是法制社會,我們可以收集證據,甚至可以捏造證據……”說到後來木文君自己都沒信心,那眼神裡是明顯的絕望。
  一航氣得拍著報紙說:“小君,你看看清楚,這是中央的報刊!政府喉舌!不是內定了的事能往上報導麼?這要是那些週末小報上寫的你還可以暗中活動活動想想辦法,如今人民日報上寫了拘留待審你就等著法制日報上寫鋃鐺入獄吧!這根本不是他有沒有罪的問題,現在已經是就算沒罪也要他來頂的情況了!你知不知道?!”
  木文君咬牙說我知道。
  一航扯著嘴角冷笑一下道:“更何況秦守他哪是個善茬?我估計這些罪名指證裡也沒幾條冤枉他的,絕對是只少不多!要是他幹過的那些事全抖落出來,我看根本不是一個鋃鐺入獄能解決的,絕對是死刑!”
  木文君全身一震!看著報紙上那個人熟悉又陌生的臉,聲音飄忽的說,我知道,我知道……我知道秦守這王八蛋作孽也作到一定檔次了,報應!對,活該!……可我也知道,這種涉黑洗錢的事牽扯的關係老了去了,搞不好這些叫囂著雙規的高官子弟就拿過他的好處!不出事的時候與人方便與己方便,出了事的時候肯定得找個替罪羊全往他身上推!死刑……死刑好,殺了乾淨,死人嘴最嚴,弄死他免得惹火燒身……怎麼辦……怎麼辦一航……我們都能想到,那群上邊的人肯定一個個都是這麼想的……木文君抱著頭,聲音絕望,完了完了,這次真完了……牆倒眾人推……秦守,這次真的是大羅神仙也救不了你了……
  一航看著木文君難受的樣子也跟著難受,只好把報紙全收拾扔了,然後摟他到懷裡輕聲安撫……木文君靠在他懷裡失魂落魄的躺了半天,忽然想到了什麼似的一躍而起,抓起手機就給小俊打電話!嘟嘟聲響了很久都沒人接,木文君看著一航的眼神就越來越沒底,可別是一個牽連著一個,搞得小俊那頭也落網了!那小子幹過的事也夠他蹲上一輩子的了!木文君聽著那讓人看不見摸不著的嘟嘟聲就覺得心裡越來越涼……一航伸手拉住木文君發抖的手,特別堅定的說沒事兒,絕對沒事兒……木文君點點頭強迫自己冷靜。
  那邊剛一接通木文君的聲音就恢復了冷靜,冷靜得連一航都打心底裡佩服。
  木文君聲音平穩的說:小俊你四叔出事了,很可能連累到你,你最近什麼活都別給我接,就在國外好好待著,等風頭過去了我親自去接你……以後你跟我住。
  小俊在那邊驚訝得半天沒說出話來,最後結結巴巴的說了句“怎麼會這樣的……我,我去聯繫我大伯,他一定有辦法。”
  木文君想了想說不成,誰去聯繫都成,就你不能去!你身上的案子也多著呢,絕對不能輕舉妄動!
  小俊急了,說那怎麼辦,難道這麼耗著?我四叔是幹什麼的?這要是進去了還有個出來?!局子裡是什麼地方,他耗得起嗎?!
  木文君的聲音就堅定得嚇人,斬釘截鐵的說小崽子你給我老實呆著!你四叔要是能救,你不摻合也能救,要是救不出來,你摻合了也沒用!還抓一送一搭上一個!
  小俊在那邊就不吱聲了,木文君聽得出來他在那兒憋著嗓子哽咽,帶著點鼻音抽抽嗒嗒的……木文君本來只有震驚和絕望兩種情緒,現在被這孩子這麼一哭想起這麼多年跟秦守的事,喉嚨裡也一哽一哽的難受,最後歎了口氣說:小子你歇著,這事沒那麼嚴重,我會想辦法的。
  撂了電話木文君兩眼茫然,他其實根本沒有任何辦法。
  一航默默地看著木文君,歎口氣說:“你打算怎麼辦?”
  木文君苦笑:“我能怎麼辦?我一新X方代課英語老師,要錢沒錢要權沒權我能怎麼辦?”
  一航說:“你知道就好,那就別跟著趟渾水。”
  木文君點頭,閉了眼睛靠在一航的腿上半天不動……一航腿都快麻了的時候木文君忽然說:“一航你知道這麼多年來秦守幫了我多少次嗎?雖然他每次都要我記著,但我其實從來沒記住過,不是我不記,是我欠他人情欠的太多了,多到我根本記不清……”木文君睜開眼睛,指著自己的心臟說:“一航,我跟你在一起的時候,這裡,就特別溫暖,特別柔軟。可我跟他在一起,這裡就特別的……堅強。”
  一航看著他不說話,早料到他們之間牽扯得深,卻沒想到有這麼深。
  木文君盯著桌子上的水晶煙灰缸,“當初我剛進公司的時候,年紀比辦公室裡所有人都小,辦公室那些欺壓新人爾虞我詐先不說,工作時接觸的那些顧客有時候真的氣得你想持刀行兇!有多少次晚上我都躺在床上暗下決心想老子不幹了……可是,這些其實都不算最難受的,剛脫離學校那種沒多大利益氛圍的乾淨環境,其實最讓人受不了的是那種鋪天蓋地的事故圓滑冷淡隔閡,你會覺得你的人生觀在一瞬間都被顛覆了,你曾經相信的那些堅不可摧的東西其實脆弱無比……然後秦守就對我說,這點破事也值得你難受半天?這個世界本來就是這樣,沒人的時候你想怎麼脆弱怎麼掉眼淚怎麼舔傷口都可以,可天一亮,穿上西裝咱們就得刀槍不入!”
  木文君看了一眼一航,露出一抹笑容,道:“說實話,那一瞬間我覺得這個男人酷斃了。”
  一航沒作聲,默默地望著木文君。
  木文君看著一航,眼神柔和,“一航你大概是這個世界上對我最溫柔,最無微不至的人了,我害怕雷雨的時候,你會讓我盡情害怕然後用一輩子陪著我,可如果是秦守,他會告訴我沒人能在我害怕的時候永遠在我身邊,如果我這一次站不起來,以後就永遠也站不起來了……”木文君轉回眼睛看著那剔透的煙灰缸,忽然覺得如此乾淨的東西卻用來裝載燃燒殆盡的灰燼……這是什麼世道?
  一航美麗的眼睛裡浮動著淡淡的憂傷,好像起霧的河流上暗舊的色澤令人懷念又惆悵……他說:“小君,你愛他對不對?”
  木文君看著他,苦笑:“如果是這麼簡單就好了。”
  ……
  ……
  木文君現在站在一個熟悉的地方,門口的牌子依舊閃著低調的藍紫色光暈,那上面抽象的英文字母Angle in the Hell 依舊很難辨認,大背景依舊是一片燈紅酒綠紙醉金迷。
  推開酒吧的門往裡面走的時候,木文君甚至能回憶起當初三個人坐著一輛計程車來到這裡的情景。他一直都知道,在他進來打聽小楓下落的那十分鐘裡,車裡的兩個大小夥子就找地方掐了一架。他也一直都明白,自己當時是故意的,甚至是盼望他們好好用拳頭磨合磨合的。因為他知道當初的弟弟們一個比一個野性難馴,一個比一個看對方不順眼。
  而很多時候,野獸交流情感最直接的方式就是用爪子和牙齒……秦守這麼總結過。
  說來可笑,當初這個最不像老師的人教得最狗屁不通的東西到了社會上卻令人髮指的最接近真理,由此可見,這個社會已經多麼的狗屁不通了。
  吧台後面那個戴著單片眼鏡的調酒小弟,越過群魔亂舞的人海越過光怪陸離的閃光燈敏捷的捕捉到了裹著米色風衣的木文君,揚了揚手。
  木文君笑了,擠過去在吧台前的高腳凳上坐下。
  “一杯Angle。”
  其實木文君一直覺得這種特務式的接頭暗號挺傻的,但不得不承認,很有實用性。
  調酒小弟手腳麻利的鼓搗出一杯透明的酒,插上一隻小傘,推到木文君面前,笑道:“怎麼?這次又是哪個弟弟丟了?”
  木文君也笑:“人家的翅膀都長硬了,已經不用我跟老母雞似的找了。”
  調酒小弟狡詐的眨眨眼,“也對,我看……您是來找老公雞的吧?”
  木文君一口酒差點噴出來!心想這什麼破比喻啊?唉,流氓就是沒文化……再說秦守那哪是老公雞的檔次,怎麼著也是一公雞中的戰鬥機啊!
  小弟笑眯眯的拽過抹布擦了擦手,偏偏頭示意一下身後的小門,神秘兮兮道:“帥哥,有個人等你很久了,進去說吧。”
  木文君一愣,心想這種風口浪尖人心惶惶的時候,在這樣微妙的時間這樣敏感的地方,會是什麼人在等……我?
  To be continued ……
  ACT36 猜心遊戲
  木文君走在酒吧後面狹窄昏暗的小樓梯上時,覺得自己就象黑白電影裡早期的特工,裹著風衣,戴著墨鏡,行事鬼祟,眼神飄忽,整一副生怕人家認不出他是間諜的嘴臉!
  關於這個坐在樓梯末端的小屋子裡等他的人,木文君心裡劃過很多種可能:也許是秦守前一陣子緊張兮兮說會給他帶來危險的人,現在秦守進去了,終於逮著機會來找他的麻煩;也許是秦某人的殘餘部隊,還對救他出來存在著不切實際的幻想——就像自己一樣;當然也可能是警方的人,順藤摸瓜,在秦家曾經的勢力範圍情報中心守株待兔,結果沒抓到大頭,倒是先逮到了他這只傻兔子……果然應該聽一航的話別管這事麼……
  門開的一瞬間,木文君就笑了……
  看來是第二種。
  “路哥,好久不見了。”
  路遙卻沒有木文君這麼輕鬆的神情,依舊繃著臉,那道刀疤在淺綠色的燈光下看上去頗有點怪物史萊克的猙獰感。路遙謹慎的讓左右上來給木文君搜了身,然後示意他在桌旁坐下。
  木文君對於搜身沒表現出什麼反感,畢竟人家現在是朝廷欽犯亡命奔逃中,謹慎也是可以理解的。木文君在榻榻米上安靜的坐下,膝前矮矮的小桌子很有那個家裡被爐桌的感覺,頓時讓木文君產生了一種熟悉的放鬆感。
  手下一撤出去,路遙就繃不住了,臉上的憤怒噴薄而出!拳頭也攥得死緊,看著木文君那表情簡直讓某人懷疑自己是不是奸殺了他老婆?
  “木文君,你混蛋!你他媽簡直沒心沒肺!”
  “噢,我沒心沒肺的事多了去了,你指哪件?”
  木文君這樣平靜的應對顯然更激怒了男人,路遙唰地站起來!跟頭噴氣的公牛似的在小小的屋子裡怒氣衝天的踱來踱去!不時伸出顫抖的手狠狠的指著木文君的鼻子!
  “老大這些年怎麼對你的?!啊?你說!我跟著他這麼多年,從來就沒見過他這麼疼一個人!你們這些酸書生那些啥啥學科我搞不清楚,我就知道,你想讀書,老大他就給你弄通了最好的英國啥啥大學的路子!你想工作,老大就收購了你在的公司,就怕你受委屈他照顧不到!還有你家那二老,這些年老大明裡暗裡出了多少力?你別說你啥都不知道!為了你,老大跟他大哥都敢杠上!那可是他親大哥!那可是橫跨整個美洲呼風喚雨的龍頭!你知道惹上他是什麼代價嗎?你他媽什麼都不知道!
  這兩年風聲緊,老大知道自己可能有麻煩,怕連累你只好故意疏遠著!你要搬走,隨你!你要辭職也隨你!可我都看得出來他多不願意放手多他媽想你!你知道老大有多少次繞到你教書的地方一呆就是一天嗎?你知道他有多少次按完你的號碼卻不接通盯著手機走神嗎?兄弟們看著都不忍心。去年年三十兒,老大坐立不安了一天就想給你打個電話還拼命忍著!我都看不下去了,親自幫他打的電話!他怕被人監聽,三十秒就掛了,就來得及跟你說了一句話,還他媽高興了一個多月!呸!不值!真他媽不值!
  老大這麼護著你,算得上全心全意了吧?你呢?!老大他是幹什麼都不防著你!你拍拍良心也不能這麼把他賣了啊!你這種人,他媽就是一白眼狼!別人怎麼對你掏心掏肺你他媽都只想著你自己人!外人的心肝就是掏出來也被你扔腳底下隨便踩!我們都替老大不值!你他媽良心讓狗吃了你!”
  路遙情緒激動,一番話連喊帶罵回顧過去瞻仰未來間接控訴直接抒情強調感歎凸現憤怒,說得是前後顛倒邏輯混亂……好在木文君到底是職業翻譯,迅速理出了清晰的脈絡,張嘴就直切重點:“你說我賣了他,又說我只想著自己人……你的意思是說,我把他幹的事透露給我的人然後陷害他?”
  路遙鼻子裡噴著粗氣,“還裝什麼裝?不是你跟木楓那小子裡通外合,他能拿到那麼多內部資料把老大弄進去?”
  木文君的臉色頓時變了好幾變,“小楓……怎麼可能,他根本不在國內……”
  路遙冷橫了木文君一眼,“他當然不敢回國!茲要是他敢在這片地兒露臉,老子立刻操刀去把他砍零碎了!”
  木文君站起來,眉頭緊皺,背著手走了好幾圈,最後又緩緩地坐回原地,冷冷的笑:“你能耐啊,去啊,吧台下麵好幾把西瓜刀呢,磨得絕對快,隨便挑!你就拎著刀往外沖吧,等大批蹲點的條子圍上來的時候你就砍吧,砍一個夠本砍兩個賺了,然後人民警察一個槍子兒把你嘣了之後你還能先去黃泉路上給你家老大踩踩點,多好啊,是吧?”
  路遙聽了愣住半天……最後悶悶的在桌邊坐下,也不吵吵了。
  其實他心裡也明白,論自己的處境,現在哪是沉不住氣的時候?可就是咽不下這口氣!關心則亂……
  路遙看著木文君沉思的臉,忽然覺得這個男人不簡單,這種時候還能寵辱不驚,直奔重點,被那樣罵還能先把情緒放置一邊考慮實際問題……這個看上去瘦弱的男人,要麼是對老大真的沒感情,要麼就是城府太深了……
  “你說秦守是被木楓給整了,可木楓現在跟秦守的大哥做事,秦忠會默許木楓一外人動他親弟弟?”木文君提出疑問。
  路遙眉皺得更藝術了,“秦家老大現在生死不明……已經有半個月沒信兒了。”
  “什麼?”木文君這下真的驚訝了!一些淩亂的片斷在他腦海中快速的組合起來,某種不太好的預感彌漫開來……本來他心裡是堅信小楓不會做這種背後捅刀子的事的,但在這一瞬間,他不確定了……小指上那沒有任何花紋的尾戒忽然的就箍得皮膚生痛!木文君聽到自己不甘心的聲音飄在小小的房間裡:“你們……確定是木楓做的?”
  路遙咬牙切齒:“確定?老子他媽確定的可以把腦袋給你!”緩了緩,路遙又低聲說:“其實究竟是誰把資料透出去的現在還不知道,可是洗錢的事還罷了,走私軍火的事居然都暴光了!當初經手這些貨的人除了老大和我就全是肝膽相照的老兄弟,再有就是……”路遙冷冷的看了木文君一眼。
  木文君平靜的點頭,“再有就是擔任翻譯的我也參與過,而我又是唯一的幫派外人員,下黑手的又是我弟弟,所以你懷疑我,理由很充分。”
  路遙看看他,扭過頭去,“我也只是懷疑,沒跟別人說過。”
  木文君笑:“我知道,不然你就不會把手下趕出去關了門再發火了。”
  路遙盯著牆角落,輕聲說:“就算真是你幹的,我……也不會動你,不然老大恐怕死都不會原諒我。”
  木文君忽然有點說不出話來,只端著茶杯不知道該喝一口還是放下……兩人沉默了一會兒,木文君主動打破了沉默:“木楓是用什麼內部材料整的他?怎麼整的?”
  “那材料是直接匿名寄到監察委的,有洗錢的事,也有軍火的事,還有販毒的也往裡瞎扯,七分真三分假,木楓這小子夠黑的!”
  木文君沒理他洩憤的一串國罵,耐下性子繼續問:“警方現在查到多少了?抓了多少人進去?估計有多少事兜不住?公司的賬做過了麼?”
  路遙有點驚訝的看著木文君,木文君也愣了一下,旋即明白過來,苦笑:“呵……一沒注意就把自己不當外人了,也是,我還沒洗清通敵嫌疑呢……算了,我不問你這個,我就想知道律師請了沒,人可不可靠……”
  路遙嚴正了臉色打斷木文君的話:“警方現在抓的人不多,都是些小魚小蝦,但主要人員都在黑名單上列著呢,老大出事的時候反應夠快,及時放出消息,我們這些兄弟才有時間跑路。現在除了我剩下五個大頭都走了,應該問題不大,最多出點意外被抓回來一兩個,大家也不是第一天出來混了,嘴都嚴實著呢。警方的調查記錄和公司的總帳我那裡都有備份……你拿去吧。老大的資產現在全被凍結了,公司的賬雖然前一陣子做過,但現在最大股東出了問題,就算警方不查,光跌股票也夠他跌的了。這些帳上的事我不懂,你可以找顧秘書,她是自己人,這是她的聯繫方式……”
  木文君看著他推過來的紙條和筆記型電腦,“……你信我?”
  “我不信。”路遙抬起頭,“我只是在賭……反正現在的情況也不可能更壞了。”
  賭什麼?
  賭我對你們老大的感情?
  木文君也抬頭看著這個腥風血雨中走出來的男人,看著他有棱角的臉,看著他疲憊但是炯炯的眼睛,那裡面寫著忠心寫著義氣寫著對人類最簡單感情的相信,那種相信讓在感情面前畏首畏尾的人瞬間自慚形穢……木文君忽然發現自己根本把所有的人都看得簡單了,這個世界上好像有頭腦有理性的人才會佔據著絕對的主宰,但有的時候,這種主宰的優越感甚至敵不過血性的人一個血性的眼神!
  走出酒吧的時候,木文君回頭看那塊寫著Angel in the Hell的藍紫色牌子,第一次覺得這名字也許沒有那麼矯情,也許最無知最矯情的其實是自己,秦守是怎麼忍了自己這麼多年的呢?
  木文君抱著筆記型電腦呆呆的坐在公車上,車窗外快速閃過路邊化了一半的雪,被無數的腳踩得骯髒不堪……
  從那個酒吧離開之前木文君猶豫的問路遙,有沒有考慮過其實是秦守他大哥下黑手的可能性,畢竟那些資料真要說誰有手段從秦守這老狐狸眼皮底下搞到,木文君相信這世界上只有一個人做得到,那個人就是千年狐狸精秦忠。可是路遙堅定的搖頭說不可能,絕對不可能。天底下誰都可能背叛老大,只有兩個人不會,一個是我,路遙頗有點自豪意思的指指自己的胸口,另一個,就是秦家大哥。你不知道他對老大的感情多深,我可是從小看著他們長大的,路遙這麼說著,一臉回顧從前的老頭子表情。
  木文君覺得路遙這個人太過感情用事,想不通這麼感性的漢子是怎麼在黑道闖了這麼多年的,但是他說的話,木文君倒是相信。
  秦忠不會動秦守,木文君毫無理由的就有這種感覺。
  其實木文君只見過秦忠一次,還是在大學時代,當時他就覺得會用這種眼神看著秦守的男人絕對不會殺秦守,倒是很可能會把危害到秦守的人全殺了。這次聽路遙的意思,自己似乎也上過秦家老大的清理名單……得知這一點,說實話,自己一點都不驚訝。而小楓才出去兩年就懂得背後捅刀子這些齷齪手段了,木文君倒是頗有些驚訝,但如果有人問他小楓會不會真的對秦守下死手,兩年前他可以堅決果斷的否定,而現在,他沒有信心毫不猶豫地說出那個“不”字……
  木文君第一次發現原來人的心思可以這麼複雜,有些人你覺得熟悉的就像自己的左右手,卻可能根本不知道他在想什麼;而有些人你這輩子就見了一面,兩人的心思卻可能驚人的相似;有些人心緒複雜得如同一潭黑水深不見底,而有些人心思單純得如同一張白紙一覽無遺,可是看到黑水你會提防,而面對一張白紙,又有幾個人提得起戒心?
  猜心遊戲,真的太難。
  如果可以不玩有多好……
  To be continued ……
  封面上不要人封面上不要漫畫人封面上不要醜陋潦草的漫畫人封面上不要醜陋潦草還自以為很帥的漫畫人封面上不要花裡胡哨醜陋潦草膩在一起還自以為很帥的漫畫人……祈禱ing~詛咒ing~發電波ing~
  ACT37 眼淚不代表我愛你
  木文君夾著筆記型電腦推開家門,還沒把鑰匙從鎖孔裡拔出來就被攔腰抱起來粗暴的推壓在牆上!木文君嚇了一跳!電腦也掉了!狠狠的砸在地上發出響亮的撞擊聲!木文君心裡一慌!生怕這唯一能救秦守命的資料被這一砸給砸沒了,彎腰就想把電腦撿起來……
  “不許撿!”一航壓著木文君,起伏的胸膛傳遞著他的聲音也傳遞著他的怒氣!
  木文君還沒被一向溫和的一航這樣吼過,一時愣住了,真就維持著半前傾的彎腰預備動作沒敢動……一航扳著他的肩膀緊緊地用身體壓住他,某弱小者的脊背在壓力下被迫與牆壁密切貼在一起……木文君忽然想到:這倒是糾正駝背的好辦法呢,彎的也掰直了!
  木文君努力後仰著頭想躲開這種壓迫,卻不知道閃躲的脖頸更令人想狠狠的咬下去!如果這時候壓著他的人是小楓或者秦守肯定不管三七二十一先咬了再說!不過一航大人的定力還是很好的,所以他只低下頭舔了一下……某被壓迫者瞬間渾身僵硬!眼睛也瞪圓了!聲音受神經末梢共振反應,直打顫兒,“小……小航……你……你……”
  “你去哪兒了?”
  “……酒吧……真話,你能把舌頭收回去嗎?”
  “去幹什麼?”
  “……喝酒……真話,啊——!!假的,假的!我去打探消息的!牙,牙,牙收回去!”
  “我不是叫你別管秦守的事了?你還跟著摻和啥?命多了用不完嗎?!”
  “……”
  “小君,答應我,別趟著趟渾水。”
  “……”
  “怎麼?又不怕我咬了?……寧願疼得發抖也不答應?”
  “……小航,你不是秦守,別逼我按照你的想法做事。”
  一航停住動作,緩緩地撐起身子,盯著懷裡的人半晌,無數的情緒從他眼中劃過,最終只剩下無奈一笑:“你這麼說了,我必定不敢再逼你……小君,你可真狡猾。”
  木文君笑笑:“我什麼時候老實過?”
  推開身上的人,木文君彎腰撿起筆記本,那個黑幫的是是非非,歎了口氣,低聲道:“狡猾是狡猾者的墓誌銘……墓誌銘啊……”
  一航抱著胳膊靠在牆上看著某人搖晃著進了書房的身影,表情不定。
  路遙給的筆記型電腦裡資料多到讓人不禁悲想《辭海》是不是就這麼編出來的?光是帳本居然都能存儲好幾十兆!真不知道秦守當初是怎麼全部核算一遍的!
  開庭的日子日益臨近,木文君現在大門不出二門不邁,整天悶在家裡鼓搗那些假賬。就像秦守當初為了從大哥手裡保下他時所作的努力一樣,木文君現在也每天晚上都端著一杯咖啡坐在電腦前通宵奮戰!只是當初天一亮秦守就得披上西裝去各色宴席上八面玲瓏千杯不醉,而如今木文君則可以沐浴在關切心疼的目光下被一航用溫暖的毯子裹著好吃好喝好睡……
  木文君曾經想過請一航幫忙找找法律上的漏洞,畢竟人家是專業的。可後來又無奈的想,不要臉的說,這兩個人根本是情敵的關係!人家無論是出於什麼理由基於什麼身份都沒有必要幫忙,尤其是幫秦守的忙。所以當有一天半夜照常起來“喝水”的一航沒有再走回房間,而是真的坐下來開始幫頭髮亂糟糟的木文君敲電腦的時候;當一航繃著臉捧著一摞法學寶典言詞犀利頭頭是道的指出那一條條嚴密得嚇死人的款項裡更嚇人的漏洞時;當一航看著他說“翻這個案幾乎相當於跟制定中國法律的人作鬥爭,但既然你希望,我就拼一次”的時候,木文君就特感動地想:能被一航這樣的男人愛上,真是太牛掰了……
  然而情況依舊在惡化下去,事情的發展也沒有路遙說的那麼樂觀。
  那幾個跑路的大頭如同被拴上線的蜻蜓一樣,紛紛落網,還有兩個自知惡事做多難逃一死的,為免到了牢裡備受淩辱喪失尊嚴就當場自裁了……
  木文君很快發現警方掌握的資料幾乎跟自己手裡這些曾經的“絕密”資料相差無幾!根本不存在任何隱瞞竄改的機會,換句話說就是,鐵證如山!
  他見了那個機要秘書顧小姐,是個精明能幹的大美人,行事風風火火。木文君從一見著她就覺得眼熟,直到一航回來看了那女的一眼,平靜冷淡的問候了聲Susan,木文君那腦袋裡才轟的一聲!一下子清爽了……
  這位Susan大小姐,不就是當初自願幫小楓來家裡做飯的“職業廚師”嗎?
  這女的也痛快,把檔袋往桌上一拍,直接就說了:沒錯那內鬼就是我,資料就是我賣的怎麼招吧?實話跟你說了,我賣的也就是些洗錢的帳本,那些走私軍火的證據我根本接觸不到,那都在秦家老大的資料庫裡收著,這人家楓哥都能弄來,你在這兒還折騰個什麼勁?然後美腿一翹,十分居高臨下的瞥著木文君說:你也甭想著去組裡告密整死我,我既然敢幹,自然有人保我,況且現在秦守大勢已去,手下幾個大頭歸案的歸案自殺的自殺都料理的都差不多了,剩下的蝦兵蟹將群龍無首,你還能把我怎麼著?
  木文君哭笑不得,心想小楓你牛X!連秦守的機要秘書都被你泡上了!對秦守知根知底的大哥秦忠估計也不知被你耍什麼手段給陰了吧?短短兩三年,你混得出息了啊!什麼陰損招數都學會了,怪不得從來不跟我聯繫,諒你也沒臉見我!
  於是木文君搖搖頭,無力地說:Susan小姐,我能把你怎麼著?我也沒想過要怎麼著你,現在說這個還有什麼意思?秦守他本來也是報應!人死一條命,再拉幾個陪葬的有什麼用?我現在倒是希望趕緊判了他死刑早點送他上路得了,免得在裡面耗著遭罪。
  說完了木文君忽然覺得特悲涼,估計那女的也覺得某人混成這樣是夠慘的,於是沒再炫耀她楓哥是怎麼怎麼的能耐,會怎麼怎麼樣保她,就踩著高跟鞋匆匆離去了。
  路遙以匿名的方式寄給木文君一封信後就徹底沒了消息,也不知是落網了還是逃脫成功了……木文君在信裡只找到一把鑰匙和一串密碼,密碼要木文君本人在瑞士使用才會生效,鑰匙是一棟坐落在迪拜富人區的豪華別墅的,秦守早就買好並記在木文君名下。秦守留下錢和房子應該是希望自己一出事就讓木文君戰略轉移,結果所托非人,路遙這廝直到情況控制不住大勢已去了才把東西給自己。木文君苦笑,這路遙也夠不厚道的。摸著那信封,木文君心裡百味交雜……
  警方也曾把木文君拎到警局去過過案,不過畢竟本來就是個八竿子打不著的小人物,又沒什麼作案的證據,很快就給放回來了。倒是把秦家那堆親戚查進去好幾個。木文君愈發擔心小俊,又不敢再輕易聯繫他,只在心裡祈禱他千萬別輕舉妄動,這邊已經沒戲了,那邊別再活搭上一個……
  開庭那天,木文君蒙著被子睡了一天,天黑黑,地黑黑,連新聞也不看。後來一航看不下去,強行把他從床上挖出來扔到浴室裡一頓好洗!
  一航握著蓮蓬頭給他洗頭髮,看著那簌簌的流水,儘量輕輕地告訴木文君說:
  “秦守給判了死刑,一個月後行刑。”
  那聲音那麼柔和,好像生怕大聲一點就會把手底下的人嚇哭一樣……
  木文君點點頭,說:“我知道了……我知道了。”表情特鎮定。
  一航一出去,木文君就全身虛脫無力,貼著浴缸壁慢慢滑下去,躺在浴缸裡,水緩緩的漫過他的臉龐,和其他的液體溶在一起,消無蹤跡……木文君忽然就想到從前有一陣子網上流行的一個愛情對話:
  魚對水說“你看不到我流淚,因為我在水裡”。
  水對魚說“我知道你在流淚,因為你在我心裡”。
  把辦公室的小女生一個個感動得夠嗆,見天兒在秦老總面前眼帶桃花地念叨,後來秦守不勝其煩,笑眯眯的說其實這故事還沒講完,大家的耳朵就都支楞起來聽怎麼個沒完法,秦某人就懶洋洋的擺擺手說:其實吧,那鍋也說了一句話。它說:“都他媽快煮熟了,你倆還在那兒嘰咯個啥!”
  木文君想著想著忽然就想笑,躺在水底才一齜牙就嗆著了……一航拿了大浴巾進來的時候就看到木文君撐著日益消瘦的身子跪在浴缸裡一邊咳嗽一邊笑,笑得上不來氣了就咳嗽,咳嗽得上不來氣了就笑,帶著滿臉的水……
  一航站在門口望著他,那眼神很憂傷很憂傷……木文君當時就想,如果一航保持這種眼神去演莎士比亞四大悲劇,那台下肯定胸悶心疼得哭倒一片!要是有人沒掉眼淚,那人絕對是胸悶心疼得哭都哭不出來了……
  木文君那天晚上破天荒的違背自己定下的禁煙令,坐在陽臺上抽了一晚上的煙。
  想小時候的事,也想秦守的事。
  從第一次在大學校園裡遇到秦守一直想到他涎著臉成了自己的導師,想他故意刁難的期末考;想他那些狗屁不通的人生哲理性教導;想他跟自己你來我往的拌嘴;想他宣佈從今天起就是自己頂頭上司時那得意的嘴臉;想他騙自己穿女裝時調笑的口吻;想他跟自己兩個人背靠著背肩抵著肩憑著手裡一瓶白酒放倒一桌洋鬼子的英姿;想他強勢外表下的細心,想他為了大學時代一句不經意的話就處心積慮籌的帶自己逛遊樂園的那種孩子氣的體貼;想他每次打賭時半開玩笑半認真的笑容;想他當年穿著大花襯衫腰裡別著槍臉上架著墨鏡,牽著自己的手朝海南沙灘美女吹口哨時那休閒的感覺,那放鬆的海風;想他在海邊星空下觸動兩個人的話;想他從倉庫裡那瘋子手下把自己抱出來時,那帶著體溫的風衣,很溫暖很柔軟;想他摟著自己堅定地搖頭說如果他是阿波羅死也不放手的樣子;想他耍賴裝醉的可惡嘴臉;想他在眾目睽睽下熄燈的幾十秒裡壓著自己狂吻時的心跳;想他抱著自己在懷裡時全身炙熱的溫度;想他在抗拒聲中強行進入時既溫柔又殘忍的眼神;想他一代風流人物可憐兮兮的扒著門板,一臉擔心地勸自己跟他住不然恐怕有危險的表情;想他在機場時那明顯消瘦卻依舊一臉精英的身姿;想他在大年夜那不到三十秒的電話裡,低低的一句……我就想聽聽你的聲音……
  猛地吸了一口煙,冰冷的空氣刺激得肺也痛了起來!
  木文君抱著膝蓋全身發抖……
  夜色就像黑色的海,每個人都在裡面徜徉,區別只是你快樂,我憂傷。
  溫暖堅定的懷抱從身後包抄,一航輕輕摟著木文君,伸手把他指間的香煙拿掉,撚滅。
  木文君轉動著因呆坐了太久而僵硬的脖子,茫然的望著一航。
  一航微微低頭,在他顫抖的睫毛上輕吻,吻過上挑的眼角,吻過薄薄的臉頰,吻過有點消瘦削尖的下巴,輕輕啄了啄鼻尖,最後停留在嘴唇前,近在咫尺,卻不覆上,只讓炙熱的呼吸在唇齒間流竄,那敏感的知覺甚至比真正的接吻更令人不知所措……
  他在等待,他在猶豫……
  木文君緩緩的閉上了眼睛,仿佛宣告著默許。一航猛地收緊了手臂,狠狠地吻了下去!仿佛是期待了太久而不知如何壓抑自己的情緒,這個吻漫長狂亂而甜蜜……兩個人甚至都出了一層薄汗!木文君依舊閉著眼睛,伸出修長的手臂,好像死抓著救命稻草般緊緊地抱住一航,頭也埋進了他劇烈起伏的胸膛,四周全是讓人想哭喊的高溫,木文君的呼吸急促慌張又混亂……
  “我們做吧”,他說。
  To be continued ……
  本文是喜劇……真的是喜劇……(在角落裡沒有說服力的嘟囔著)
  ACT38 乞力馬札羅山的雪
  木文君坐在探望室裡等著秦守出來的時候,一航已經飛去大洋彼岸的那個國度去對學業精益求精了。
  其實按照留學申請上的日期,一航早就該走了,但最近發生了這麼多事他實在放不下木文君,硬是給往後拖了兩個月。
  那一晚之後,木文君像是什麼都想通了似的,或者說果斷的死心了,開始好吃好喝好生活,每天規律的去上班,臉上的笑容也變多了。
  前兩天木文君特平靜把一航送到了飛機場,然後對著因為剛剛開始真正的甜蜜同居生活就要短暫分離而滿臉不爽的某帥哥說:你丫要想養得起我就要賺很多錢,要想賺很多錢就得好好學習,不能像秦某人那樣不走正道,否則下場你也看得見,不信抬頭看,蒼天饒過誰……好了好了,快點上飛機吧,早去早回,等著你早點給我出去賺錢呢……
  一航被他說得繃不住臉,笑道:我怎麼總覺著你把我當免費青壯勞力呢?木文君點頭說對對,你終於發現了,其實壓榨免費勞動力一向是我的樂趣。一航瞅准左右人漸多的當口摟著木文君就是一個告別的法式深吻,然後直起腰舔著嘴唇說被你壓榨我心甘情願,不過賣身契我可不簽短期的,要簽就簽包身工,這輩子你得負責到底。木文君在眾目睽睽下滿臉通紅,捂著嘴一腳把一航踹進了檢票口,雄赳赳氣昂昂的就在周圍各色各樣的炯炯目光下逃竄了……
  送走一航,木文君就開始緊鑼密鼓的籌畫探監的事。
  出乎木文君意料,秦守當老師當得相當成功。出了這麼大的事,當他提出要探監的時候竟然有好幾個如今混得出人頭地或者本來就很子弟的大學同學答應幫忙。大部分人對秦某人這場飛來橫禍的態度都是“很可惜,很遺憾”,如果秦守這時再對馬上將被嘣了的事揮揮手發表個“無可奉告”的感想,那中國經典外交辭令就齊活了。
  那個曾經在同學會上請來秦大牛人的跑銷售的小子拽著電話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跟木文君控訴,說秦教授多麼驚世駭俗多麼博學多識多麼曠古絕今多麼聰慧睿智一牛人,就要這麼英年早逝了,天妒英才啊天妒英才……一從大學起就崇拜秦守崇拜得兩眼泛粉的女生拍著桌子痛駡!說老天就他媽沒長眼,這麼多長相污染社會的黑道流氓滿地跑他不抓,這麼多肥頭大耳地中海啤酒肚的貪官污吏他不抓,偏偏抓我們玉樹臨風千年一遇橫跨黑白兩道智慧與相貌都超A+的秦哥哥!這麼國色天香傾國傾城的絕世尤物你說他們怎麼狠得了心怎麼下得去手!!聽得木文君身上直發抖心裡直發虛……
  探望室裡陽光充足。
  木文君忽然就想,這樣的設計莫非是為了讓那些囚犯推開接待室門的時候,從心理到生理都產生對希望和光明的嚮往?
  事實證明,這樣的設計在面前的男人身上體現不出什麼效果。
  秦守坐在對面,憔悴不堪。
  木文君第一次相信了哪怕是社會主義國家的監獄,那也不是人呆的地方!
  木文君看著男人原本英俊的臉現在只剩凹下去的兩頰,突出來的顴骨;看著他滿臉頹唐鬍子拉茬;看著他一向飄逸乾淨的頭髮現在粘作一縷一縷上面甚至有隱隱的血跡;看著他衣領袖口間眼角拳頭上縱橫交錯的傷口;看著他一向裹著世界一流名牌的身子現在微微蜷縮在破爛的藍布工作裝裡……這些木文君都忍得住,但是在看到他那雙佈滿血絲卻像從前一樣有點寵溺有點憐惜地望著自己的眼睛時,卻再也忍不住了!抓著桌邊的指甲幾乎嵌進木制桌面裡!酸澀的情緒噴薄而出,怎麼也收不住……
  木文君紅著眼圈咬牙說:“我一定把你弄出去!”
  看到木文君紅著眼繃著淚的那一瞬間,秦守幾乎想伸出手去摸摸他柔軟蓬鬆的頭髮然後溫柔的誇他一句:乖,沒有哭出來,你做得很好。
  可是這絲柔軟的情緒只在眼底波動了一下,他就收回了目光,那臉色冷的就像一個陌生人。秦守往椅子上一靠,很是嘲諷的說:“弄出去幹嘛?我現在沒錢沒權,養不起你。”
  木文君眼中閃過一瞬間的驚訝,隨即了然的看著他:“不用裝出這幅自暴自棄的樣子,一點都不像你。”
  男人神色不變,換了個坐姿,冷笑:“不像我?什麼樣像我?你瞭解我什麼?自暴自棄?不是我自暴自棄,而是老天已經放棄我了!實話告訴你,現在能把我從這里弄出去的,只有兩個。一是死神,一是劫獄的。你想做哪個?”
  木文君依舊看著他,那樣的眼神才是真正的凝視。
  無視他的目光,男人冷哼一聲挑了挑眉,“你以為劫獄了就完事了?成不成功且不說,接下來怎麼辦?沒完沒了的追捕,沒完沒了的流竄,好像老鼠一樣永遠不敢光明正大的走在陽光下,下半輩子剩下的只有驚弓之鳥的恐懼和苟且偷生的屈辱。你覺得因為某些人的臨時起意我就得面臨這樣的人生,我會感激那個人還是會親手滅了他?”
  木文君不作聲,眼神越過他,停在後面那片白的刺眼的牆壁上,那上面貼著鮮紅的宋體標語: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從”字已經很斑駁了,看上去更像個“不”字。
  木文君緩緩開口,聲音幽幽的,仿佛壓抑著莫名的情緒般有點不正常的低沉:“秦守,你知道麼……行刑的那天,他們會給你準備很多紙巾,因為一般人這時往往會痛哭流涕。他們會在你褲子上墊上尿布,因為很多人會因為行刑前的崩潰而失禁。他們會在你嘴裡塞上塑膠棒,因為通電時如果因為渾身顫抖而咬斷了舌頭的話,會有很多血濺出來。你死的時候全身的體液都會失禁,面孔扭曲,手腳發出焦糊的氣味……那種味道會讓你永生難忘——當然,這時你已經死了,毫無尊嚴的。”
  男人嚴肅了臉色,默默地盯著桌子。
  木文君收回目光,換了另一個話題。
  “《乞力馬札羅山的雪》……大三的時候你規定我必須閱讀的五十本英文名著之一。”木文君想起曾經的大學生活,那是一段溫暖的可以令人不自覺地微笑的時光,木文君嘴角微微勾起來,抬頭看著秦守,後者沒有任何反應,“現在的你就像是在死前詛咒一切的Harry,不是因為真的怨恨,只是不想對這個世界有任何留戀,也不讓任何人對你有留戀。”
  男人的髮絲輕輕抖動了一下,隨即輕哼,“不,我不是Harry,但你是Helen,已經被厭倦卻不自知的女人。”
  木文君笑了,“你錯了,我不是Helen。我是那只豹子,明知希望渺茫依舊不放棄攀爬,哪怕皮開肉綻,哪怕萬劫不復,寧願力竭死在山顛,也不要卑微懦弱的躺在山腳!”
  木文君的聲音依舊不大,最後一句話卻鏗鏘有力的令人精神為之一振!
  木文君的眼睛總是像蒙著霧一樣遮遮掩掩,而當他們清亮直接的望向你時,你會發現那是最美麗最堅強的一雙眼睛,讓人避無可避。
  二人無話。
  木文君離開的時候已經下定了決心,甚至暗自想好了實施的具體步驟。走在陽光下的腳步異常的輕快!
  而同時從另一個門被獄警帶回“單號”的秦守,步履平穩的走在空空的走廊裡,已經卸下了剛才偽裝的那副厭世的嘴臉,那凜然的神色銳利的眼神加上全身上下散發出的戾氣讓旁邊的小獄警目瞪口呆。
  秦守走了一會兒,忽然停下來,轉過身,居高臨下地盯著小獄警,慢慢咧開嘴:“我要看書……《乞力馬札羅山的雪》,海明威的,最好是英文版。”
  小獄警被他的氣魄鎮住,呆愣了一會兒,才點頭道:“好,可以……只要監獄圖書館有……啊,沒關係,死刑犯的要求一定會滿足的,實在不行我可以去給你買一本。”
  秦守瞟他一眼,“你去買?自己掏腰包?”
  小獄警一臉奉獻精神的點頭。
  秦守不屑的哼了一聲:“笨蛋,這種事情當然要公費報銷吧?”
  ……某人呆滯的愣在了原地……
  秦守恨鐵不成鋼的搖搖頭自己往回走,“唉……果然都比不上小君……”
  乞力馬札羅山,海拔19710英尺,長年積雪。據說它是非洲最高的一座山。馬基人稱西高峰為“鄂阿奇-鄂阿伊”,意為上帝的廟殿。
  在西高峰的近旁,有一具已經風乾凍僵的豹子屍體。
  豹子到這樣高寒的地方來尋找什麼,沒有人作過解釋。
  也許它是來尋找生存的,也可以說是尋找死亡。
  乞力馬札羅山作為非洲最高峰,美麗和殘酷融為一體,也象徵了生存和死亡的唇齒相依。它可以被看作天堂和地獄的兩端,生存和死亡的界點,兩種對立的事情竟然有著如此神秘的聯繫。
  而選擇乞力馬札羅山作為自己最後的棲息地的Harry,在行將死去之時,仍然深深的愛著。不過不是眼前的Helen,卻是昔日的Cynthia……
  小獄警把那本墨綠色封皮印著簡潔優美的銀色英文名字的薄薄小書從鐵欄的間隙遞給秦守,感歎:“你是我見過的第一個在行刑前一個星期還能靜下心來看書的死囚呢……呃,那個,這本書我申請到公費報銷了……”小獄警有點不好意思地說。
  秦守接過書,仿佛撫摸著愛人一樣讓手指在書名上緩緩滑過,細心感受那微微凸起的美麗文字……
  小獄警忽然覺得在這光線昏暗的監獄小隔間裡,堅硬的木板床上,這形容憔悴的男人一瞬間仿佛在發光!雖然很可笑,但他當時的確這麼覺得……如果智慧和永恆的愛會發光,也許就是這種感覺吧?
  “為什麼要看這本書?”小獄警聽到自己多此一舉的一臉尊敬地問一個囚犯。
  男人勾起嘴角,露出那種平時的有點傲慢有點優雅的微笑,聲音裡帶著愉悅:“為了耐下心來等待我的愛人啊……My forever…… Cynthia……”
  而某位Cynthia此時正滿身大汗的歪著脖子用肩膀和耳朵夾住手機,一手拽著旅行箱,一手掏出機票遞給檢票的美麗小姐。那上面印著的目的地是剛花了大把銀子從Angel那裡打聽到的。
  “喂?Mongo?是我,木文君,我要去你那兒打擾一陣子!上次說你認識芝加哥的所有街頭黑幫是真的吧?”
  “June?真的是你嗎?歡迎歡迎啊!芝加哥的大門永遠為你敞開!身為威風凜凜八方來朝一地頭蛇,老子一定要帶你去見識見識什麼才叫美國黑幫啊!你一乖小孩還沒見過這號人物呢吧?到時候不要嚇哭啊哈哈哈哈……對了,你啥時候來啊?”
  “現在!”
  “咦……哎?”
  “這位先生,飛機要起飛了,請您關掉手機。”
  無論是中國還是美國,無論是B市還是芝加哥,無論是監獄還是乞力馬札羅,海拔一萬公尺之上,天天天藍……
  藍天之上,是希望。
  To be continued ……
  2008年臺灣大選,現在島內初選龍爭虎鬥一片混亂,最近忙著研究小馬哥和民進黨四大天王的專題,每天徜徉於資料資料中,久未顧及這篇文,群上也很久沒去了,在這裡先道歉……然後直到今天定時來更新,才發現晉江已經鬧得沸沸揚揚了。
  看了冰心老大發的帖,真情實感,感人至深,可以想像當時她必定是流著淚在鍵盤上打出來的吧……看著合同書附帶的照片,心裡百味陳雜,照片裡的女子大不了我們幾歲,一個人,尤其是一個女人,撐起整個網站,很多時候需要的不僅僅是勇氣……想來晉江這半年來真是危機不斷,在站上混了這麼久,怎麼說都是有感情的,這兒的可愛讀者激進甚至偏激的讀者都個個鮮活,這兒勤奮耕耘的作者還包括我的好友和我自己,都交情匪淺,一朝有難,感同身受。
  雖然很想幫把手,但我畢竟不是法律專業,也不好去添亂。但別的且不說,如果有什麼用的上我的地方,晉江儘管開口,盡其所能,傾其所有。
  事情真相眾說紛紜,希望大家不要參與到無謂的口水之爭中,如果對晉江有感情,存了做點實事的心就好。
  我跟大家一樣在晉江得到很多快樂,也灑下很多淚水,得以認識你們的這片天地,不要消失。
  ACT39 Welcome to Chicago
  想到芝加哥,就想到藍調,想到方方正正的街道,想到百年歷史的美國黑幫,想到公牛隊的主場黑鷹隊的戎裝……
  木文君在O’Hare國際機場下飛機的時候頭頂的天藍得讓人如此心情舒暢,北美的空氣比起同一緯度的某座城市要清新的多,也要輕鬆得多。
  木文君出了機場大廳遠遠的就看到那撮紅黃藍綠毛,臉上頓時黑了一塊……
  “June,這邊這邊這邊!!”那撮紅黃藍綠毛還在歡欣鼓舞的上竄下跳著……
  “Mongo,你真是越來越……”木文君看著他,嘴角抽搐。
  “何如?”Mongo擺了個超人的造型拋著媚眼,看來是對自己那一腦袋顏色鮮亮到扎眼的紅黃藍綠毛相當自豪!
  “嗯……很符合一首歌。”木文君點點頭。
  Mongo眼前一亮,“這麼有詩意?什麼歌啊?”
  “神呐,救救我吧。”
  “……”
  Mongo是木文君在翻譯集訓營裡遇到的一美帝分子。
  此人有兩大特點,一是對中文的造詣令人歎為觀止,二是立志以泡妞為生活第一要務,全身心地致力於用自己的雄性驕傲普度芸芸眾生……木文君認識他的時候,此人正狂迷一本在大陸瘋狂躥紅的小說《夢裡X落知X少》,裡面那麼多樣板兒人物他都不屑,偏偏欣賞一叫火柴的大姐頭,而且極度推崇那妞的自我介紹方式。人家火柴是做皮肉生意的,自我介紹時經常借用安徒生老爺子的經典,逢人就說:我就是那賣女孩的小火柴……
  這廝對此崇拜的滿眼冒紅光,所以努力仿效,逢人就說自己英文名叫Mongo,中文名蘑菇,老子就是那采女孩的小蘑菇……聽得木文君狂噴不已無地自容……
  按說木文君這種性格的人不會跟Mongo這種人有什麼瓜葛,其實兩人之所以成為朋友完全要歸功於木文君本性的暴露。那段時間正趕上世界盃火得很,有一次此人沖到講臺上寫下一句英文,然後態度極囂張地掏出一張門票拍在桌子上,說哪個能把這句話翻譯得高貴得體氣質非凡華麗措辭外加深刻內涵的,老子這門票今天就白送!於是眾人前仆後繼朝著那門票的展示自己的答案,偏偏沒一個能讓那廝滿意的。木文君本來不感興趣,後來旁邊的人一臉羨豔地說那門票黑市價格已經被黃牛炒到了一千多,這小子真有錢啊云云云云,木文君立馬就精神了,抬頭一看黑板,那上面寫著:
  Hey, buddy! If you have something to say, then say! If you have nothing to say, then go!
  於是木文君坐在那兒提筆落字,一揮而就,紙條子遞上去,那Mongo當場就五體投地了!
  條子上寫:
  “眾愛卿,有事啟奏,無事退朝……”
  從此木文君被此人推崇為僅次於火柴的中華第二牛人,死纏爛打成了哥們兒……
  木文君這次找上他,自然不是為了蘑菇采女孩那種偉大的事業,而是因為,小楓很可能在芝加哥。
  事實上,沒有人查得出小楓現在的行蹤,木文君只打探到秦家老大最後一次出現是在芝加哥,所以憑直覺推斷小楓也應該在這裡。其實木文君看著Angel的眼睛就知道他們肯定沒把知道的事都說出來,可是有什麼辦法呢?秦守已經倒臺,勢力大亂,以後稱王稱霸的保不齊是誰,作為各種勢力夾縫中的情報機構,Angel當然不會得罪任何可能成為未來靠山的人。
  每當這種時候,木文君就會痛恨自己普通人的身份。不求有秦守或者小楓那樣的惡勢力,哪怕自己能有阿少或者一航的身手也好啊,起碼可以把對方暴打到說實話嘛!他最近常常這麼想。
  木文君兩手拎滿口袋在China Town慢慢的走,四周亞洲人面孔很多,雖然是叫China Town,但其實多半是越南人。五月末的芝加哥氣候溫暖宜人,木文君不過拎著幾袋衣服走了半條街,就有點要冒汗的感覺了,回頭看到某人又鑽進了一家店一臉猥瑣的挑著丁字褲更是氣不打一處來!站住腳步低喝一聲:“Mongo,你到底什麼時候帶我去見這一片的頭兒?我沒有時間跟你在這兒耗!”
  某人大咧咧的抓起那條在木文君眼裡根本只是繩子的內褲付了錢,懶洋洋道:“兄弟,我可是砸了血本幫你準備全套行頭啊,這不緊鑼密鼓的忙著呢嗎?放心,一切都在我的掌握中,今天晚上保證就讓你見著左眼。”
  木文君在心裡撇撇嘴,覺得這人辦事實在不靠譜,連小俊看上去都比他可靠得多,不過目前有求於人,也只好由他了。
  Mongo像塊破膏藥似的勾在木文君肩上,哼哼唧唧:“我說June啊,你找左眼幹什麼?他可不是一般人啊~”然後壓低了聲音在木文君耳邊道,“聽說他可是跟傳說中的楓哥齊名的男人,那可是秦老大的左膀右臂!秦老大你知道嗎?整個美洲的幕後黑手啊!”說著還一臉敬畏的伸了伸爪子,好像那就是那雙黑手……
  木文君冷靜的把他的大腦袋推開,心想我就是知道才來找他的!能通過他找到失蹤的秦忠最好,找不到秦忠,起碼也要找到小楓……還傳說中的楓哥?小子也算混出頭了啊……當年那個纏著我要求在泡面裡臥只荷包蛋的孩子已經不在了吧……
  木文君抬頭看了看藍得可以掐出水來的天……那樣的日子恐怕也再也回不去了吧……日子過去就是過去了,不會為任何人停下……一航的話回蕩在腦海,想到他說這句話時那雙憂傷得動人又冷靜到殘酷的眸子,木文君忽然覺得有點惆悵……
  如今到了這個地步,要想救秦守就只有劫獄一條路可走了,可是這種技術含量極高善後工作極其繁複的專業性黑活不是有錢就能解決的,更何況自己也沒錢,所以……木文君看了看一旁的Mongo,“我想找一個人,需要通過左眼。”
  “什麼?”Mongo滿臉難以置信,“哥們兒,你沒發燒吧?讓左眼幫你找人?還沒說完這句話你就已經被哢嚓了!你是什麼人能使喚得了他……”Mongo神色猛地一凜,上上下下打量著木文君,遲疑的猜測:“……難道你的隱藏身份其實是亞洲黑幫老大?”
  木文君搖搖頭,“不,我是新X方代課英語老師。”
  “……”
  夜色降下,芝加哥南部籠罩在一片曖昧而糜爛的光澤中。這裡曾經是有名的貧民區,戰後隨著禁酒令的頒佈,走私酒和地下賭場日益猖獗,最早的美國黑幫就在這裡漸成氣候。如今,這裡早已經一掃從前的破爛,修建得鮮鮮亮亮明明灼灼。然而這些光輝燦爛的表面並不影響黑暗裡慢慢伸出獠牙的影子們繼續存在……
  木文君跟著輕車熟路的Mongo一頭紮進這片燈紅酒綠時,才明白為什麼他死活要給自己換身行頭。如果還是那身一看就是乖寶寶一隻的白襯衫牛仔褲,恐怕自己不是進不了這扇塗鴉得花裡胡哨下流不堪的鐵門,就是剛一進門就被撕爛扯碎拆吃入腹吧……
  然而木文君現在的打扮依舊跟個性張揚沾不上邊,不過是一身黑衣黑褲,除了耳朵上那個小小的貓眼石耳釘和左手小指上造型簡潔的尾戒,全身沒有任何裝飾。不過這衣服都是某蘑菇選的,自然不能指望它們正常到哪裡去,緊繃繃的褲子就不說了,木文君低頭看看只有一顆銀紐扣的黑襯衫,哀歎了一下自己露在外面的小腹和肚臍……在心裡默想今晚要是關鍵時刻著涼拉肚子可就糗大發了……
  木文君跟在打扮得閃閃發光花枝招展的某孔雀裝男人身後,忽略震得人只想捂耳朵的音樂,忽略舞池中央的裸男裸女鋼管舞,忽略不時在眼前晃動的乳房胸肌黑的嘴唇白的大腿,儘量不惹人注目的在人縫中攢行……被踩了好幾腳也就算了,最令木文君哭笑不得的是一路上竟然還被亂摸了好幾把……
  秦守,老子今天為你遭的這些罪,等你放生了絕對要雙倍奉還!木文君恨恨的想。
  某個一路在女孩們的胸脯和翹臀上施展降龍十八摸的色狼顯然沒有注意到身後人的咬牙切齒,直拉著木文君就朝角落裡的狐朋狗友撲了過去!
  木文君安靜地站在一旁等Mongo從一個一腦袋小辮的大塊頭黑人那裡套話,盯著明明滅滅燈光裡那黑人一抖一抖的肥肉,木文君忽然很想看看他胸脯上畫兩個斧頭的樣子……
  Mongo用他那三寸不爛之舌套出了地點後,抬頭招呼木文君時就看到了他這副跟喧鬧舞廳格格不入飄然世外的樣子。
  白淨修長的男生,裹在最冷酷的黑色衣衫裡,額前的頭髮比較長,擋住了有點冷淡的眼神,睫毛很長很密,讓人想親吻,嘴唇很薄,看起來很柔軟,從脖頸到脊背都很筆直,兩腿修長,顯得很有挺拔的男人味,但腰卻很細,加上平滑微露的小腹,感覺就很柔韌性感了。帶著一臉禁欲的氣質站在這麼糜爛的地方,嗯,讓人很想做壞事呢~
  Mongo摸著下巴在四周一片“Pretty Boy”的感歎聲中色迷迷的盯著某個腦子裡其實在想著斧頭幫這麼沒品事的男人咂了咂嘴巴,“咳,你要是女人,我一定不會錯過!”Mongo大咧咧的搭在木文君肩上,“走吧,消息到手!”
  依舊是那部老爺車。
  半夜的風吹散了剛才充斥在腦中的轟鳴和濁氣,木文君貪婪的呼吸了幾口乾淨空氣,頭髮被風吹得狂亂!
  “我們去哪兒?”
  “左眼常出現的Poison!”
  “……酒吧?”
  “酒吧。”
  木文君呆滯的看著這輛二手老爺車風馳電掣的從一片燈紅酒綠紙醉金迷開向下一片燈紅酒綠紙醉金迷的比較級……
  To be continued ……

  胡言亂語

  通告:1、《弟弟都是狼》正文即日起停止更新,番外持續。
  2、由於國家嚴打,耽美文出版的檔期都往後退,因此《弟弟都是狼》可能要到九十月份才會上市,非常感謝大家一貫的支持!
  注意:本章與正文無關,只是作者覺得有趣的生活中QQ對話,而且涉及男同女同等敏感話題和中英日古文夾雜的粗口,慎入~*********************************************************************中國的妖vs韓國的孽背景知識:1、Guu,又名阿少,妖舟之損友,現為飛韓交換學生,中國本土lala(說是這麼說,其實男的女的丫都不放過……),性惡。
  2、lala :女同T:女同中的攻P:女同中的受……(其實這個劃分也不是絕對的……看了一眼踩在TP分界線上的某爛人)?對話一?妖孽飛韓前夜?Guu~ 20:56:06召喚~妖舟 20:58:14變身……妖舟 21:00:17我正在寫獻給你的一章,你要不要裡面有H啊?
  Guu~ 20:59:48= = 誰的H?
  如果是弟弟都是狼的話我想看木文君酒後強X一航……
  妖舟 21:02:08……
  那我今晚努力趕完這章吧……
  這樣你上飛機前就可以看到我給你寫的送別章了……
  你行李收拾好了麼?
  Guu~ 21:04:25恩……橫七豎八亂七八糟中我娘塞了很多沒用的東西 我明天對著清單重整一遍妖舟 21:05:31韓國話學得怎麼樣了?
  Guu~ 21:05:33啊 完全不會 因為聽我同學說那邊的發音和國內教得不一樣要學基礎就要純的你說是不? (為自己偷懶找藉口中)妖舟 21:06:32……
  Guu~ 21:06:08走前晚上聽下基礎入門的VIEDO 什麼你好啊謝謝啊還是要多學的妖舟 21:07:28希望你不會死在那破地方對語言一竅不通,你也敢去呆一年,你勇Guu~ 21:07:57我同學也是零基礎去的也 現在都能講得挺溜的了 人是給逼出來了妖舟 21:09:10點頭……
  Guu~ 21:08:28別看我現在一副肉鬆樣關鍵時刻俺就一牛扒~Guu~ 21:10:58話說昨天俺和俺覬覦的妞KG了一晚上妖舟 21:12:12你最近似乎過的放縱又糜爛Guu~ 21:12:30……沒 我們沒上床因為我生理期妖舟 21:14:04只是因為這個啊……
  Guu~ 21:13:36還有我們比較膽小……
  妖舟 21:14:26說謊……
  Guu~ 21:14:16昨晚上親熱完早上在網吧看你寫的H總覺得臉紅心跳的說……
  妖舟 21:16:00是嗎…… 說實話,寫到昨天我已經徹底才思枯竭了……我不知道該怎麼收尾,又不想寫正文了,只想寫番外,總覺得3月30號之前寫不完了……要付違約金了……
  Guu~ 21:16:02我的評論說打賭下一章是醫院 眾人打著看望病人的旗號調戲小君~妖舟 21:17:16……
  太慘無人道了吧…… 都進醫院了也不放過……
  Guu~ 21:17:05……你可以參考我的意見嘛 話說覺得你為了戲份均衡寫得有點散了 先定下結局吧 是全部死光光還是出人意料妖舟 21:19:33全死的話,會被口水淹死吧?
  妖舟 21:19:12旺財給提供的意見是:全家開車去旅遊,撞啦!
  肇事司機耍流氓,跑啦!
  於是……死光啦!
  Guu~ 21:19:23出人意料1:木文君是一切的幕後黑手出人意料2:木文君是幕後黑手 禽獸他哥的馬子出人意料3:木文君是真正的幕後黑手 小俊的馬子出人意料4:木文君結婚了……和女人妖舟 21:20:59出人意料4很不錯……
  其實我也隱約有這種想法,就是木文君誰都不跟……
  Guu~ 21:20:38是呀 然後可以讓君的兒子重蹈覆轍妖舟 21:21:31……
  太慘無人道了Guu~ 21:21:36然後花絮可以是小俊和他兒子的故事……
  妖舟 21:22:59……
  這樣下去就像山上有個廟一樣,沒完沒了了……
  Guu~ 21:22:31木文君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說兒子打死也不能做同啊非做不可也不能做受啊捅屁眼可疼辣……
  妖舟 21:24:12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笑抽了)Guu~ 21:23:54要不就這樣吧 木文君進了醫院 和一個溫柔賢慧的護士對上眼了 結婚了妖舟 21:25:33結婚啊……這個那個……
  Guu~ 21:26:58要是不寫好這其中轉折等著被編輯和讀者踢死吧……
  妖舟 21:28:22已經有必定被踢死的覺悟了……
  ……說起來,我剛寫了很欠抽的一章Guu~ 21:28:09沒事 就說我仗著要出國禮物的機會要脅你把結局定成這樣了妖舟 21:30:23還是你靠得住~Guu~ 21:30:05……等著在亂刀橫屍?對話2?韓國的妖孽生活?Guu~ 20:16:30我發現自己很久沒動筆忽然寫不下去了…… 啊啊啊 我該怎麼扯啊 我說妖舟 20:17:57扯不動就先不扯了,不差這幾天,反正大家早就知道你很爛了Guu~ 20:18:12= = 我我我 我也是有廉恥的……
  妖舟 20:18:51說謊,是會遭報應的妖舟 20:19:30對了,室友們看了你BLOG上發的韓國生活照片,她們讓我問問你,韓國的肉是不是很貴Guu~ 20:19:33是啊妖舟 20:20:30你現在每天消費多少啊?
  Guu~ 20:20:39我們早飯不要錢 一般一天不超過4000韓元吧,120韓元兌換一人民幣~妖舟 20:21:344000/120……痛苦的計算中……Guu~ 20:22:07對了 那是一天吃一頓飯沒零食沒水果的錢我今天買了7個香蕉 3250HY加上晚上睡得晚韓國人又喜歡喂果汁和餅乾糖果 所以很擔心自己會便秘加超肥妖舟 20:23:30(拍飛!)水果那麼貴你還買!!喝點果汁得了Guu~ 20:23:46KAO 你以為果汁就便宜啊妖舟 20:24:01靠,總有便宜的吧!
  Guu~ 20:24:02我要不是便秘我吃什麼香蕉啊啊啊 香蕉是韓國最便宜的水果……
  妖舟 20:24:23……Guu~ 20:25:09蘋果8RMB啊啊啊妖舟 20:25:39……妖舟 20:25:48有沒有帥哥美女遍地阿?(轉移這個悲慘的話題……)據說韓國女孩子不化妝不出門的據說都是白細高挑型的Guu~ 20:26:40韓國男人普遍比較清潔妖舟 20:27:01清潔…… 這個形容詞很微妙Guu~ 20:27:17而且不知道為什麼把頭髮抓抓或者戴個帽子就莫名其妙的看起來很英俊而實際上是個豬頭……
  Guu~ 20:27:32(根據你的問題整理著我的新坑寫什麼……)女人的話普遍不能看臉妖舟 20:27:59也就是說很會打扮嘍……Guu~ 20:28:14和小孩子一樣打扮都頗亮眼但仔細一看都黑線……
  問啊問啊 我在醞釀第一章咋寫 你發問可以給我靈感現在我被叫做CANG GUN和“將軍”同音同字 聽多了覺得還蠻好聽的……
  妖舟 20:35:52忽然想到,如果換作是我到了那裡,不知會被叫做什麼Guu~ 20:36:05大概叫李茉莉吧……
  妖舟 20:36:23……殺!!
  Guu~ 20:36:34我剛看了一朋友的BL忽然熱血沸騰的想以我的體驗寫個中國小同在韓國的BL故事……
  寫BL還是GL呢?BL似乎比較有市場也給我想我新坑的男孩子名字妖舟 20:37:11就叫香蕉吧,或者蘋果?
  Guu~ 20:37:12= = 抽飛妖舟 20:37:34韓國話香蕉怎麼說啊?
  Guu~ 20:37:37PA NA NA 和日語差不多妖舟 20:37:50你看,很親切吧? 多好的名字,你丫有什麼不稱心的?
  Guu~ 20:38:12= = 我認識一個上海的男生他的綽號就是PANANA妖舟 20:38:23那蘋果呢?
  Guu~ 20:38:28SA GUA妖舟 20:38:38傻瓜?
  Guu~ 20:38:43是啊啊啊!!怒!
  妖舟 20:39:03好,就叫這個名字吧!
  有意思!
  有韻味有內涵Guu~ 20:39:06= =日你媽妖舟 20:39:22是P就不要說髒話,想說髒話就去當TGuu~ 20:39:35……
  妖舟 20:40:43昨天新買了電子詞典,然後那電子圖書裡居然附帶了夢裡花落知多少,我今天回顧了一天,課都沒好好上Guu~ 20:40:47= = 我馬上也要買個電子詞典 中英韓日的 這裡便宜你想要我新坑的主角是攻還是受捏?
  妖舟 20:41:14隱性攻,或者強受Guu~ 20:41:42歐 ~ 開始的設定需要是雛麼?
  妖舟 20:42:19我喜歡那種所有人看他都是雛,但其實閱人無數的設定或者是任誰都覺得就一強攻,其實是純情小雛Guu~ 20:42:36NP?
  妖舟 20:43:19我個人比較保守,喜歡一對一的結局Guu~ 20:43:38歐 ~對了 3月30號似乎快到了誒~你的截稿……
  妖舟 20:44:18不許說!!!!!(滅口ing……)Guu~ 20:45:59歐……
  什麼時候可以拿到樣書呢?
  妖舟 20:46:18前天編輯讓我寫了個人簡介交上去,估計是用來印在封裡上的 然後又打電話來,說什麼那出版商很是嚴格,要我提供真實年齡,我就納悶了,我今年幾歲跟他嚴不嚴格有什麼關係啊?但還是老實得說了老子今年20。
  十一月份拿樣書吧……前提是我按時交稿……
  Guu~ 20:46:56對了 你那文的穿越版不錯 一方面恢復了原來的精神面貌擺脫抑鬱氣氛讓人大笑同時又推進了情節~ 雖然還是沒看到木文君把別人壓倒妖舟 20:47:18為你寫的呢~ 因為是寫給你,所以很是放開的惡搞了一番Guu~ 20:47:43是啊 看完我覺得被玩了……
  妖舟 20:49:15如果我現在說:所有人都趕去醫院看望木文君,然後醫院爆炸了……全文完。
  那才是被玩透了呢!
  Guu~ 20:49:39……出版社肯定會把你那文打回去重寫妖舟 20:50:37得空的時候給我那書寫個序吧Guu~ 20:50:36好前提是你告訴我結局的方向要多少字?
  妖舟 20:51:39一頁紙嘍……嗯,五百到八百字?
  不行我就把你給寫的那篇長評的後半部分貼上去前幾天還有個網友說你那篇“曖昧這個騷娘們兒”寫得酣暢淋漓,夠味兒呢~Guu~ 20:52:21啊 我寫一份好了 你到時挑吧結局是悲劇咩?
  妖舟 20:52:53不知道,事實上,我現在卡住了……
  Guu~ 20:53:26最後一句話可以這樣“最後,木文君被身邊的狼吃幹抹淨了。-END-”妖舟 20:53:40……
  一樣會被打回來吧?
  Guu~ 20:54:13……起碼比那麼多人氣男人死光來得好吧或者說 木文君公主和他的N個小狼人過上了幸福的生活 NP的幸福生活妖舟 20:55:00封面不知道該找誰設計好,昨兒逛了貝塔斯曼,看到很多晉江作者出的書,有的封面很古典,很簡潔,很好看,有的……畫了一群自以為很帥實際上是豬頭得花裡胡哨的男人在上面,讓人看了就不想翻開看……
  Guu~ 20:55:34恩 我希望是墨綠色封面 鑲銀邊 簡潔的好要是能找到符合文的男人COS出堆美照就好了妖舟 20:56:34可是出版社又不讓我插手封面的事,而且總覺得照《弟弟都是狼》這種名字來看,很有可能會是花哨男作封面呢……
  Guu~ 20:56:54……
  那就期待再版吧 或許還能換個結局啊什麼的 你乾脆和穿文一樣寫多個結局好了妖舟 20:57:59那不容易呢~~Guu~ 20:58:11我一朋友是同人女理想是在博物館裡工作盡情的寫淫蕩的BL文妖舟 20:59:21這理想太牛掰了!
  Guu~ 21:00:03嘎嘎 我目前週二到週五有課 其餘時間打算用來學韓語和寫文我要寫讓人臉紅心跳的高H !
  妖舟 21:01:36好!我要看讓人臉紅心跳的高H !
  茲要是你敢寫,我就……就敢在我的文裡認真寫一場狂風驟雨慘無人道的床戲!
  Guu~ 21:02:40滿腦子醞釀著宿舍裡操場上酒吧裡教室裡教會裡的H……校園果然是個淫蕩地方……
  我想看阿少強X木文君妖舟 21:03:53啊,我已經打算讓阿少找個老婆好好過日子去了呢Guu~ 21:05:53讓木文君哭喊著說阿少我看錯你了你才是真正的禽獸!
  讓阿少一輩子的H一次性發洩夠了完了可以找個女孩子結婚去妖舟 21:06:58他們說我最近把木文君的性格越寫越弱了呢,所以,我不打算讓他再被強X了Guu~ 21:07:10那就互X~ 反正他在穿越時都說了不再逃避了嘛 直接轉攻也行妖舟 21:09:08哦,這倒是個強悍的思路!
  木文君轉攻啊……
  不錯不錯……
  淫笑中……攻啊……
  我的思路,被你開啟了!
  ?對話3?妖孽的出處?Guu~ 21:14:53因為折騰到韓國把所有可能的狀況都經歷了一遍 覺得自己是掉鏈狂人比如過海關我老是忘記填出入境表格 結果活活耽擱了快1小時……
  所以我的QQ簽名叫:掉鏈大王……
  妖舟 21:15:35其實你可以把簽名改成:人生就是一場戲,還他媽的總NG!
  Guu~ 21:16:39嗯,不錯!
  我換好簽名啦妖舟 21:17:36我發現經常潤筆是有好處,我現在比以前才思敏捷多了昨天測了IQ,優秀呢Guu~ 21:18:07恩 和天蠍座的人常呆讓我覺得自己的智商有提高哦妖舟 21:18:30你本來也很鬼才的,不知道物以類聚嗎?
  Guu~ 21:18:41……我的鬼才是被你們激出來的 沒有點水準能和你們混嗎~怎麼測的啊妖舟 21:18:48文曲星上的,全是數字規律的題Guu~ 21:19:00- - 那不是很像公務員考試妖舟 21:20:07有點象,公務員考試本來就是考完了你的智商考你的情商最後還要看哪個扯謊扯得最火樹銀花慘絕人寰就錄取誰……
  Guu~ 21:20:24阿把也是天蠍座也 大學裡沒有你也麼碰到她時我老覺得智力在直線下降恩 我回來就得被我爹督促著研究那玩意妖舟 21:21:10所以,我那本書的第一頁就打算寫: 謹以此書獻給老子身邊的牛人們。
  ……
  如果出版商讓寫的話……
  Guu~ 21:22:13話說那些男人……你身邊有原型麼?比如性格啊語錄啊有借鑒?
  妖舟 21:23:27一點點,小學同學,追過我的人……(捂著老臉裝臉紅中……)Guu~ 21:23:32……
  妖舟 21:23:36大部分都是身邊的女生們……這麼說來我身邊性格彪悍的女生很多呢……
  禽獸和木文君兩個合起來就是我,我要是追人就會像禽獸那樣去追,我要是被人追就是木文君的反應Guu~ 21:23:52那我捏我捏?不會只借鑒了我的綽號吧妖舟 21:24:02很多反應借鑒了你的Guu~ 21:24:40= = 哪裡?我沒看出來啊啊啊……
  妖舟 21:24:54很多地方啊可能……小俊身上最多吧Guu~ 21:25:16我只從木文君送禽獸粉紅牙刷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 =……
  明天更新不?
  妖舟 21:25:57不我打算抽點時間埋頭一口氣寫完全文然後慢慢發Guu~ 21:26:36……貌似這不是第一次這麼說了貌似我也曾這麼說過……
  結果都是憋不住存貨的人妖舟 21:27:10是啊……遠目……
  Guu~ 21:27:11讀者一催手就抖出去了妖舟 21:27:52不過那出版商說了發到網上的不能超過全文的80%,我要是不鎖文就必須放慢速度Guu~ 21:28:34那你把前面的章節也修整一下好了 添點猛料啊埋點伏筆啊妖舟 21:29:23對啊,反正我打算不更新了以後就開始猛修前面的Guu~ 21:29:36結局就不要發網上了 貌似別的作者就是這麼整的我把那曖昧騷娘們修改下 過兩天發給你好了妖舟 21:30:37好你打算用什麼名字落款?最好也寫一下Guu~ 21:31:39阿少吧我要低調~?對話4?催稿於被催的妖孽們?妖舟 20:29:03寶!!你奶奶的,我的序呐?!
  妖舟 20:30:55明天截稿……老子今天沒去上課,在寢室裡碼了一天的字!頭都昏了!勉強湊了個結尾……還有n篇番外沒有寫,錯別字還沒修改……章節標題還沒取…… 誰來捅死我吧……
  Guu~ 15:29:40表著急 今天就給你 我正惦記著呢妖舟 16:35:14我捅死你啊啊啊!!!我正要交稿呢!
  Guu~ 16:35:12剛給你宿舍打電話沒人接啊啊啊老子豁出去今天給你寫完我今天晚上寫出來來得及吧妖舟 16:36:36……也就是說,你一個字都還沒寫……(顫抖)Guu~ 16:37:01= = 來得及嗎妖舟 16:37:33我等你!(咬牙)Guu~ 16:37:30放心放心偶做事你放心恩 什麼風格 一副變相的婚介嘴臉渲染你的神奇 還是一邊給你書評一邊插科打諢?
  妖舟 16:38:53隨你,有特色就好Guu~ 16:39:59恩 題目還是“曖昧這個騷娘們”? 會不會被編輯踢出去……我剛給自己填完飯妖舟 16:41:56空腹中……
  Guu~ 16:41:53因為不懂韓文所以每次去超市都像賭命那邊的紫菜包飯都一個包裝就字不一樣今天不幸拿了胡蘿蔔生菜心的 T_T妖舟 16:42:44老子在電腦前活坐了兩天兩夜了……連大米的味道都快忘記了……
  Guu~ 16:42:44= = 那好歹也去吃點熱乎的飯菜吧表給我坐成活活風化的木乃伊妖舟 16:43:43(沙琪瑪+火腿腸)X白開水Guu~ 16:44:07(胡蘿蔔生菜心+王子巧克力夾心餅乾)+泡失敗的芝麻糊 ……
  中午第三次去挑戰拌飯 第三次吃死過去拌飯=辣椒醬+米飯+黃瓜絲+生菜絲+海苔絲+豆芽(次序先後按分量的多少)妖舟 16:45:40我們食堂的石鍋拌飯做得相當之美味,且量足……辣椒醬?你行嗎?你不是完全不吃辣麼?
  Guu~ 16:46:31這邊的辣椒醬是慢慢辣出來的 後勁足 我每次剛入口覺得還可以接受 完了就猛灌冷水妖舟 16:47:49噢……(忽然驚醒!)好了,別廢話了,快點去給老子寫序!!!!!!!
  Guu~ 16:47:46偶在構思啊~ 韓國的食物就一個辣味道 其他啥都麼的我去寫鳥 你好好的吃飯哦妖舟 16:50:47八點前給我哦~Guu~ 16:50:49你是說北京時間?
  妖舟 16:51:10……(磨刀ing……)Guu~ 16:51:26啊 人家其實在說笑呢妖舟 16:54:16對了,剛拿到兩個很搞的BL歌詞,給你樂呵樂呵~服毒全是催情劑割腕總能遇獸醫跳河去洗鴛鴦浴跳崖穿越是經常滴腰不勝衣阿人不如妓為了銀子做MB日日碧血把銀槍洗夜夜上演gv劇親媽準備了午夜場後媽安排了群p党親媽安排了大浴缸後媽準備了按摩床遍地都是尋歡場處處都有大色狼個個見我都誇長相人人都想上我的床男人見我都懷不軌女人把我往死路上推苦情戲裡把淚垂悲情戲裡被多人睡倫理劇裡多親友阿戀童癖辣手把我摧稍有不滿就打斷腿想要翻身就把命陪如有來世不混耽美阿寧願死後就變化肥Guu~ 16:54:50=_= 啊啊……
  妖舟 16:55:28還有呢,這個更經典~一入耽美深似海可憐菊花處處開鬼畜人獸隨便來變身生子帶小孩深宮夜帳侍君王寂寞冷宮待君來日日菊花夜夜采夜夜蹂躪日日開衣隨風瘦隨風擺任人TX任買賣千金之子不垂堂萬金之軀總上床遇大俠我被土匪搶土匪我被大俠上遇皇帝我就當丞相遇丞相我是狀元郎遇將軍我是叛國賊遇奸細我把特工當遇董事我是總經理遇員警我就入黑幫遇黑道我把小弟裝遇白道我是共產黨!
  妖舟 16:56:19私以為最後一句很是豹尾……Guu~ 16:56:17……= =?對話4?妖否?孽否??妖舟 21:45:49咦?你又被獻花了?
  春天啊~荷爾蒙阿~阿少 21:45:05啊 沒啥 老師送的 我們專業學生倆昨天是二十歲韓國統一的成人禮日收了軟趴趴的一朵玫瑰花妖舟 21:47:09你終於也二十了阿~阿少 21:46:44還麼到 9月是標準的二十周歲鳥阿少 21:56:57恩 我買手機鳥~妖舟 21:58:21買手機?
  小樣有錢了……可與中國通短信否?(最重要)阿少 21:58:04可以但我發不起……
  1RMB一條……
  機子折合1200RMB恩~算小發吧~我打工~一月差不多1800RMB~妖舟 22:00:21……操之!
  打工一個月一千八?!
  該死的帝國主義國家!
  阿少 22:00:34= =……
  妖舟 22:03:08話說你在打什麼工啊?難道是侍女服咖啡屋……
  阿少 22:02:13= = 沒有啦 教小孩子中文妖舟 22:03:40穿侍女服教?
  阿少 22:02:47呃……
  我時常給他講BL和玻璃的故事妖舟 22:04:09他攻還受?
  阿少 22:03:25小呢 才13妖舟 22:04:55小怎麼啦?荼毒的就是小的!
  阿少 22:09:16話說我上次拍了打鼓姐姐的視頻現場的說想如果你看到了一定會亢奮壞的那姐姐 那叫一個帥啊反正我看的時候小說靈感就啪啦啪啦的湧出來妖舟 22:13:18哦,說到小說,我想起另一件重要的事來!
  剛剛接到出版社的電話,他們說因為現在嚴打,而<弟弟都是狼>又是耽美的,實屬頂風冒進行為,所以檔期往後推……不過還是會保證在十月末之前出來的……阿少 22:14:16啊……
  能出就行留點錢請我回來搓啊妖舟 22:16:48恩,然後編輯又說,那個出版社又看中了我的<穿越與反穿越>,想出,言情的嘛,好辦得多,穿越又正火,給的價碼比上次還高,版稅升了不說,首印就15000冊……阿少 22:16:19啊啊啊 幹得好我就說嘛 處女(作)不出 弟弟靠後坐~妖舟 22:19:07可是我那個《穿》還沒寫完,接下來的一年我又要忙人生的第二個轉捩點--找工作進衙門……所以……絕對沒時間寫…… 然後我就跟他商量,老子現在也寫了20多萬字了,夠湊一本書了,能不能先出上冊,一年以後我再寫下冊……如果不行的話,我可能得被迫放棄這次機會了……阿少 22:23:34要不這樣我小時侯看秦文君的書 她有個書的結局是開放式的 你可以寫到那兒停 然後有獎征尾~ 過段時間你工作找好了寫完下冊了再發佈 順便把那些有趣的結局也發了 這樣還可以加字數 挖哈哈妖舟 22:27:45無恥,果然是沒有境界的……阿少 22:27:12……我都幫你當爛人了 這年頭無恥者無畏~妖舟 22:29:57反正,先讓晉江小編跟出版社談判著吧……唉……有錢誰不想賺啊……再說了,我還是希望有生之年出一本正常的能拿給父母看的書的……阿少 22:30:00日子長著呢 沒准後面你就寫了部 戰爭與和平呢然後回頭再看自己的處女作 多青澀一小果實啊妖舟 22:31:51以後……大概不會再寫這麼長的了吧……江郎才盡了……也沒那心境了……最重要的是……咱老鳥……阿少 22:31:31老鳥才寫好文哪小鳥都只會哼哼~阿少 22:49:29說個事有一天早上老子正要出發,忽然被告知還要去搞個離校證明,比預定時間晚了半小時.急匆匆的跑出去打車,莫名的是居然沒有什麼計程車.好不容易有個計程車緩緩的開過來,裡面一個頭髮稀薄的大叔搖下窗戶叫我過去.以為碰上好人要一起坐車,不料----大叔(笑眯眯的):“外國人咩?”
  我(楞):“啊,是的。”
  大叔:“日本人?”
  我(心道這是第N個人問了= =):“啊,不,中國人。”
  大叔(笑眯眯的):“哦。”(揮手示意司機開車,走了……走了!!!)我:“……=___=(咆哮了一萬遍日你媽日你媽!)”妖舟 22:54:18寶,我一直在想,你要是有記日記就好了,可以寫一本《阿少的韓國生活》,你發給我的幾篇我都看得津津有味暴笑不止呢……到時候還可以配上照片,或者自己手繪的有趣Q版四格漫畫……你畫不動了我可以跟你一起畫……一定很有趣……
  阿少 22:53:48我想要手繪板……持續怨念…… 話說我把我韓國的文歸到一起起名叫<高麗的小妖小孽>~妖舟 22:56:52= = ……
  話說那計程車裡停下的大叔到底怎麼個意思?就為了問你一句“是日本人”麼?!
  阿少 22:55:59是……= =妖舟 22:56:54操之!
  阿少 22:56:16親愛的我愛死你那句“操之”了 忒帶勁~妖舟 22:58:01最近我們這兒流行中外日古夾雜,類似的還有FUCK之……
  阿少 22:57:15話說我昨天去看了個電影 韓國的 裡面的大媽就愛$#@%SHIT哦SHIT哦MY GOD哦哦哦(%$#為韓語) 最後高潮部分來了個響亮的FUCK 我狂噴 一部電影就注意她了~太可愛了妖舟 22:59:48你個壞小孩~不學好,叫你不學好~阿少 22:58:57= =你個假正經叫你裝 叫你裝~妖舟 23:00:33我裝,故我在!
  阿少 22:59:56我操 故我F~妖舟 23:02:44你操 我也操你FUCK 我FUCK BACK妖舟 23:02:46……就這樣我們做了一晚上,第二天,小鳥喳喳叫……
  阿少 23:02:16= =我要下了以後你上了叫我一聲吧我是隱身王~妖舟 23:18:58不,我才是……(一年沒上過線的人)阿少 23:18:13- - 可恥啊……
  妖舟 23:19:25你差不多該去睡了吧?(轉移話題)阿少 23:18:27你看我小太陽都多一星了妖舟 23:19:52為何我的是雲彩?
  阿少 23:18:55= = 不可能!!!
  妖舟 23:20:03真的,還下雨呢……噢……是天氣預報……
  阿少 23:19:09摔倒妖舟 23:21:19對了,很中意你現在的兩色熊頭像阿少 23:20:23是咩~我想換,不過……= =妖舟 23:21:33挺牲口的阿少 23:20:38再次摔倒不過找不到更合適的……(說完未完的話 死過去)妖舟 23:37:45配你的話,的確沒有更合適的……牲口啊……(遠目……)對了,上次答應你的推薦文~http://www.jjwxc.net/onebook.php?novelid=63182<為修正導致時空品質不均的失誤而犯下的另一個失誤的過程備案記錄> 文風有點像你,主角極其像你的一篇文。很可愛http://www.jjwxc.net/onebook.php?novelid=89027傳說中黃得很的小瑩子,清穿,作者的床戲措詞很古典,估計沒少看金瓶梅之類的~看看吧,長見識。不過後半部分很扯,白娘子都出來了~哦,對了,叫《情傾天下》http://www.jjwxc.net/onebook.php?novelid=92025《萬里歸鄉奇聞錄》 就是那個我說把耽美寫得像冒險,從頭到尾都是知識帖,最後抗不住天怒人怨寫了一章H把孩子們都嚇傻了的那篇強文……
  下了。安~——胡言亂語•End——

  ACT40

  美國權威同志連續劇Queer as Folk第一季第一集的開場白這樣說道:
  男人的性衝動幾乎每28秒就有一次,而對於gay來說,當然不是這樣。
  這個數字應該是7秒。
  請自行想像這樣一個酒吧中的氣氛。
  當拍開不知是第幾個穿著緊身衣的男人放在屁股上的手時,木文君有點發怒了,陰森森的望著Mongo道:“這裡是gay bar?”
  “更確切的說是同性戀者經常聚會的舞廳。gay bar的話應該會更清靜曖昧一點,電視裡應該放著全美橄欖球賽,而不是中央舞池上穿著丁字褲展示肌肉的男人,而口交這種事會在廁所或閘後的陰影裡做,而不是在你旁邊的凳子上。”某只花枝招展的孔雀指了指木文君身邊的一對兒。那個正享受的男人抬頭看了一眼他們倆,忽略躲在陰影裡的木文君,很是邪魅的朝著Mongo拋了個媚眼。
  “對於真正的同性戀,尤其是美國的同性戀來說,比起你這樣蒼白纖細的類型,像我這種陽光健美型的更容易得到他們的青睞。”花孔雀很具科研精神的總結道。
  “噢,那真是恭喜。”木文君皺著眉從某些肉體交流中轉開目光,“我一直以為你是直的。”
  “我當然是直的。”某沒品孔雀叉著腰站著,“老子身上可是一直散發著正義的直氣,所以像我這樣的美男才能保持完整地站在這裡,而不是立刻被吃幹抹淨……”話音未落就被身後經過的變裝男人狠狠擰了一下屁股,某孔雀慘叫一聲停止了喋喋不休。
  木文君忍住笑拉起他,“行了,快帶我去見正主吧。”
  “就在那邊,”Mongo指著懸空二層那些大片玻璃後的隔間,“兩點以後,左眼有時可能會在那裡出現。現在才零點,你在這裡等吧,我走了~”
  “等等,”木文君黑著臉一把抓住某人的肩膀,“可能在那邊?有時會出現?Mongo……我叫你帶我來見他,可不是讓你遠遠的指給我看就算了!我要跟他見面,見面!說話!見面!”
  Mongo哭喪著臉,“拜託,我哪有那麼大的面子把你引見給左眼啊,我是地痞,不是流氓啊,我哪會跟他那麼熟啊……”
  “少廢話,想辦法!”木文君一張臉結滿了寒霜。
  “這這……正常途徑是要有預約,目前看來是不可能了……冒充服務生?不行,又不是拍電影,全美黑幫二把手經常出沒的地方管理上肯定沒有漏洞……呵呵呵呵……或者乾脆用凳子把那玻璃砸了沖進去算了!噢Nononono,那玩意兒肯定是防彈的……”Mongo蹲在地上一會兒英文一會兒中文神經兮兮念念有詞的嘟囔著……
  “要不,你犧牲一下吧!”地上的人猛地抬起頭來目光灼灼的盯住木文君!
  “什麼……意思?”木文君忽然覺得背上發涼。
  “我聽說,左眼喜歡年輕纖細骨架還沒發育成熟的男孩子~”Mongo挺猥瑣的朝木文君眨眨眼,“我覺得就你這身板兒,沒問題~”
  木文君忽然發現,同樣是眨眼,人家一航咋就那麼乾淨高貴有氣質呢,你再看看這廝,這叫一個猥瑣下流戳眼睛……不過一航如果知道自己還在為秦守的事冒險的話,估計再怎麼乾淨高貴有氣質也只會華麗麗的給我來通暴走了……木文君歎口氣,皺眉道:“左眼是gay?”話一出口就覺得這問題特傻,人家不是gay會經常挨這兒亂逛?
  Mongo也沒答,上上下下摸著木文君的身體一臉研究核子物理的表情,“我覺得你吧,雖然瘦了點,但應該正好是他好的那口。臉是超A級的,不過得露出來,把頭髮撩上去就行。眼神太淡漠,要再熱情嫵媚一點,嗯,這小腰真是沒話說……”
  木文君面無表情的一腳踩在他的命根子上!下死力碾了碾!陰冷道:“我想到辦法了。你給我滾到臺上去跳舞!吸引他注意,出賣色相,然後向他引見我。給我,立刻,滾上去!”
  “……歐……”某人捂著下麵兩眼發黑的發出微弱的悲鳴……
  今天左眼來得比往常都早,饒是這樣,某只花孔雀也已經在臺上活蹦了一個多小時了,眼瞅著就要抽筋了……Mongo現在非常後悔當初對木文君吹噓自己豔冠舞林,更後悔自己的舞技偏偏真的是像吹得那麼牛掰。現在全場子的人都圍著他狂扭,看,叫,摸……口哨聲四起……
  木文君坐在視角很好的角落裡,冷靜的盯著二樓玻璃後面出現的男人們。左眼並不像他想像的那樣有明顯的瞎眼特徵,估計是裝了義眼。木文君只能暗暗判斷著上面那群人中哪個才是正主。
  一個稱職的翻譯要善於快速的摸索出發言人的講話習慣,這一項技能無形中增強了木文君的觀察力。很快的,他的目標鎖定在一個氣勢內斂身材偉岸棕色卷髮綠色眼睛的男人身上。當一群貌似工作人員的男孩走進去,而那男人招手示意其中最為纖瘦的一個坐在身旁時,木文君微微一笑,就是他了。
  回頭看了看臺上扭得全身是汗的Mongo,那廝儼然成了全場的焦點,二樓的貴賓們顯然也注意到了,木文君耐心的等著左眼的注意力也被吸引。不過很可惜,目標人物似乎對Mongo這一型的並不感興趣,只淡淡的瞟了一眼就去跟懷裡的少年溫存去了。
  眼瞅著對方不上鉤,木文君有點急,就在這時,檯子四周的噴頭忽然打開!水珠毫無預兆的從四面八方噴射到了正激情狂舞的某人身上!Mongo顯然沒有思想準備,動作一滯,腳下一滑,四仰八叉的跌倒在地!場內頓時一片哄笑……Mongo則半尷尬的爬起來,頭髮都濕了,身上的羽毛也粘成一團,看上去狼狽得很……木文君剛想笑就看到他搖晃了一下又跌坐了回去,心裡不禁一驚!這小子別是受傷了吧?
  二樓的貴賓被這個小插曲吸引,也互相談笑著看了過來,連那個左眼也專注的看向臺上。
  木文君此時只覺得有點對不起出人出力不算現在又淪落到流汗流血的Mongo,早就把目標人物的事拋在一旁,只著急的擠過眾人,手撐著檯子跳上去,彎腰扶住Mongo,皺眉道:“怎麼回事?崴腳了?”
  “我的……尾椎……嗷!”某人死抓著木文君的胳膊,五官都疼的扭作一團。
  木文君更急了,怕是真傷了骨頭又不敢亂動他,只好直起腰向四周尋求幫助……臺上的水還在亂噴,搞得木文君身上的衣服都貼在了皮膚上不算,頭髮也濕漉漉的垂下來擋住了眼睛,某沒有自覺的傢伙惱火的撩了一把擋住視線的頭髮,黑色的髮絲帶著晶瑩的水珠很是性感的在灼熱的空氣中撩動了一下,露出漂亮得讓人移不開目光的眼睛……木文君正想對著台下喊“上來幫忙”,就發現所有人都在呆呆的看他……
  “嗷~嗚嗚……”抓著他胳膊的花孔雀帶著哭腔控訴,“你個死沒良心的,老子都快疼死了,你還在那兒賣弄風騷……”
  “什……我……”我他媽什麼時候賣弄風騷了!木文君又氣又急,漲紅了臉,連雪白的脖頸也泛出了漂亮的粉紅色,在追光燈聚集的舞臺上浮現異常誘人的光澤,台下頓時一片吸氣聲……
  忽然感到一道淩厲的視線盯在身上!木文君猛抬頭,正是來自二樓那防彈玻璃後面。目標人物手裡端著一杯酒若有所思的上下掃描著木文君,然後偏了偏頭叫來保鏢,吩咐了兩句就回過頭來,朝著木文君微微一笑,舉了舉手裡的酒杯,一副紳士派頭。
  木文君看著他寫滿城府的眼睛以及虛偽的笑容,心裡不禁浮起一句話:
  所謂政治家,就是穿上西裝的流氓。
  To be continued ……
  好孩子別混黑社會
  木文君站在左眼那裝飾風格很英國的辦公室裡。
  自稱斷了尾椎的Mongo被平放在沙發上趴著,受了房間裡壓抑詭異的氣氛壓制,連哼哼也咽了回去,只小心緊張的四處張望著。
  左眼坐在辦公桌後面似笑非笑的盯著兩人,桌上在木文君看來有點女氣的檯燈發散著柔和的光。
  木文君在腦海中不斷重播著《教父》的片段,琢磨著這種情況下是應該主動開口還是等著黑社會先發話。然後又想到人家教父一般都會養只貓擱膝蓋上裝腔作勢的順著毛,以方便從貓開始發起話題切入主題。
  辦公桌後的男人顯然沒看過教父,也沒養貓,他直奔主題:“兩位是來找碴的還是來尋求幫助的?”
  “是來找人的。”木文君無視Mongo拼命示意少說少錯的眼神,簡潔利索的答道。
  “噢?找誰?”左眼挑挑眉。
  木文君盯著他,不知道現在應不應該直接報上秦忠或者木楓的大名,魯莽與謹慎的尺度真的很難掌握,看來自己不是專業混黑社會的到底沒經驗。
  左眼很耐心的等著木文君在原地猶豫,覺得這個修長的亞洲男孩很像一隻黑貓,優雅,狡猾,但還很稚嫩。溫和,冷靜,但其實城府極深。又矛盾,又可愛,當然,同樣可恨。
  端詳房間中央一身黑衣的男人良久,另一個人的身影莫名的浮上心頭,左眼忽然眯起眼睛站起身,走到木文君面前。兩人距離太近,木文君本能的後退了半步。
  “你的長相……跟他很像,如果仔細看的話。”左眼伸出手來,木文君緊盯著他,又後退了半步,心裡閃過無數個念頭!跟誰像?小楓?或者只是老套的搭訕?這樣曖昧的口氣……這個男人,是小楓那邊的人,還是秦忠那邊的?或者只是中立?
  木文君看著他的眼睛,臉色陰晴不定。Mongo趴在沙發上緊張的看著對峙的兩人,又不敢出聲,全身僵硬。木文君忽然發現義眼也有義眼的好處,起碼不會有任何情緒流露,讓人無法揣測。千百個可能性同時在腦海中盤旋,木文君猜得實在很辛苦,索性賭了!
  “我是木楓的哥哥。”木文君站直了身子吐字清晰道,“我想見他。”
  “哦?”
  這倒是出乎意料的答案!
  身後的Mongo已經目瞪口呆了,結巴了半天擠出來一句“你,你,你認識傳說中的楓哥?!還,還,還是他哥哥?!你開玩笑吧……”
  左眼也愣了一下,顯然是沒想到木文君會這麼直白。他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麼渾不吝的,果然是圈外人啊……左眼繞著他慢慢的走了半圈,最後停在木文君的身後。
  木文君全身的汗毛都豎起來了,背後的肌肉瞬間警惕的繃緊!放在身側的手握緊了又放鬆……剛想轉身,男人的手就順著木文君的腰線摸進了他的襯衫裡……
  “你!”木文君渾身一僵!甫一動就被牢牢的鉗制住了肩膀!
  “毫無贅肉的年輕身體,真是漂亮……”左眼的下巴放在木文君的肩膀上喘著氣感歎,“就像兩年前的他一樣……”
  木文君渾身起雞皮疙瘩的咬牙:“放手!”
  左眼發出咕咕的笑聲,聽起來陰森森的,手上用力腳下一絆,攬著木文君的腰就把他放倒了!隨即就壓了上來……
  Mongo驚慌的看著地毯上糾纏的兩人,掙扎起來想幫忙,顧忌到周圍實槍核彈的保鏢,嘴唇顫抖了半天隻哆嗦了句廢話:“光,光天化日……嗚,不對,是月黑風高……也不是……先生您……您還是放了他吧……您看他那小身子骨也經不起您折騰不是?”氣得木文君恨不能咬死他乾淨!
  左眼壓著木文君在他脖頸處挺變態的慢慢的嗅聞,輕聲說:“你要真是他哥哥,現在他應該已經在趕來的路上了。如果你不是……那就做我今晚的宵夜吧,呵呵……”
  話音未落,辦公室的門就被一腳踹開!
  木文君心中一凜!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
  英雄救那啥!?
  房間裡保鏢們一陣騷動!很快與沖進來的大批人馬進入對峙狀態!
  左眼一點也不驚慌,表情倒像是期待已久,如今終於塵埃落定一般,壓著木文君慢慢直起身來,沖著滿臉殺氣的來人微微一笑:“別來無恙啊,親愛的楓。”
  “把你的髒手從他身上拿開,變態!”
  聽到這依舊囂張跋扈卻不再青澀的聲音木文君心裡猛地一緊!這兩年來的擔心思念夾雜著近日來的疑慮生疏甚至微妙的恨意竟全都不合時宜的湧了上來……眼前一花,臂上一痛,就被小楓一把從左耳身下拽了出來!
  深吸一口氣,木文君慢慢抬眼,卻只看到那人的背影。
  不動聲色擋在自己面前的少年,兩年裡已經躥高了這麼多,骨架也已經是成年人的精幹堅挺,寬闊的肩膀,有力的脊背……不變的只有那一頭出跳的白髮和繁複的銀飾,現在這些在木文君眼裡都成了親切感的唯一來源。
  “左眼,我的人你也敢碰?做這齣戲給我看有意思麼?”
  小楓一身義大利休閒西裝,全身散發著冷峻的的氣勢,狼一樣的危險,倒是很有些教父的感覺。
  左眼迷戀的看著面前的男人,淫邪的一笑:“一想到你一直在暗處監視著我,看著我的一舉一動,就讓我把持不住呢……做了那麼多事都無法將你逗出來,原來你比較無法忍受我跟別人做愛呀,吃醋了?”
  “放屁!”小楓冷哼一聲,朝身後揮了揮手,就有手下上來遞過一份報紙。“這是今天五點鐘將要出版的州報,頭版頭條就是你要的東西。我的部分已經完成,等那個人死了,我們的合作就解除。我會撤掉監視系統,你也不用費心思引我出來了。”
  木文君看著眼前的男子,覺得他真的變了。如果是從前的小楓,左眼這些挑釁的話已經足以令他大打出手。然而現在的他,學會了忍耐,學會了偽裝,學會了輕描淡寫過所有感情然後掛出公事公辦的臉孔……木文君不知道這算不算可喜的成長。
  “好無情啊~”左眼揚手扔了報紙,滿臉詭異的微笑,“秦老大對你可算是傾盡心血,你下起手來也毫不留情呢~”
  “彼此彼此。”小楓沒什麼表情。
  “不不,我在你這個年紀時可沒有這份魄力~”左眼半真半假的恭維。
  “你誤會了吧?”
  小楓忽然低低的笑起來,木文君沒來由的覺得心也冷了一點……
  “我說彼此彼此,是指你和秦老大啊!”
  左眼一愣,猛然警覺了起來!“你什麼意思?”
  小楓痞痞一笑,指了指他的左眼:“聽說你這只眼睛是當年為了秦老大瞎的?真是夠義氣,可惜,人家剷除你的時候可是毫不手軟啊~”
  左眼瞬間恍然大悟般瞪大了眼睛!一口牙咬得咯咯響!臉上的肌肉也不自然的抽搐著:“你們……你們兩個聯手玩我?!”
  後面的保鏢們已經調轉了槍口,小楓冷笑一聲,抽出一顆煙叼在嘴上,“不,我跟你的合作是認真的,只不過……我跟秦老大的合作,也是認真的。”
  啪的一聲!邪惡的火苗從銀色zippo中猛地彈出!
  小楓手上的打火機亮起的一瞬間,埋伏已久的狙擊手準時地將那顆9mm穿甲彈射透防彈玻璃送進了左眼的腦袋裡!
  沙發上傳來一聲驚恐的慘叫!
  木文君沒有像Mongo那樣痛快的尖叫出對死亡的恐懼,他呆呆的,直愣愣的看著眼前的一切,那鮮紅色的液體,並沒有噴湧而出,卻瞬間佔據了木文君的全部視野!
  芝加哥一代黑幫領袖倒下的瞬間臉上浮起的不是怨恨也不是痛苦,而是一種近乎扭曲的狂熱笑容,那只唯一的真眼牢牢的死死的盯著面無表情的木楓,那只眼睛裡竟然有一種令木文君心驚的感情!
  腦死是一瞬間的事。
  當左眼的屍體重重砸在地毯上時,當看到小楓面無表情地走過去將他的義眼從眼眶中挖出來時,木文君產生了想嘔的衝動……無意識的後退了一步,木文君閉上眼睛。
  這個男人,不是他所認識的小楓。
  “哥,你是來給秦守求情的吧?”
  小楓背對著木文君蹲在左眼的屍體旁把玩著那只作工精巧的眼球,聲音聽不出什麼感情。
  木文君忍了好幾忍,才壓下胃裡的翻騰,調整呼吸很是堅定地說了句:“是。”
  面前的男人脊背猛地僵直一下,慢慢轉過身來,眼神複雜的盯住木文君。
  那眼神裡流露出的情緒讓木文君的心臟頓時一疼!
  那樣的眼神木文君只在小楓的臉上見過一次,就是他離開的那天晚上,坐在醫院的病床邊,牢牢地握著自己的手眼睛眨也不眨的看著自己,看著自已整整一個晚上……
  木文君嘴唇一動想說點什麼,他身後那群兄弟就焦急的提醒了老大一句,那人的英語有口音,說得又快再加上是黑話,木文君分辨了一下才反應過來。
  那手下說:“老大,風緊,別耽擱了,我們快撤吧!這倆黑口我料理!”
  木文君一急,飛快地掃了一眼沙發上的Mongo,後者還在呆愣愣的盯著地上的屍體,連發抖都忘了。
  木文君不知道小楓根左眼他們到底是怎麼個內鬥法,只知道現在這事是必須藏著掖著的,按正常程式,自己和Mongo就只能被滅口!自己怎麼說也算關係內人物,Mongo算怎麼回事啊,說什麼也不能把他連累進來!木文君帶點懇求的轉向小楓,還沒等看清他的臉就覺得眼前一黑,身子一軟,直直的向前倒去……沒有摔在地上的痛感,耳邊好像有小楓喃喃的聲音“我終於……”
  終於怎樣呢?
  連聲音也變成男人的樣子了啊……
  終於長大了麼……
  可是為什麼,為什麼這麼的令人難過呢……
  To be continued ……
  木文君醒來的時候一睜眼就看到小楓凝視著自己的臉,兩個人湊得太近,木文君嚇了一跳!猛地坐了起來!
  “嘶……”脖子後面抽筋一樣的疼……木文君皺著眉想要揉一下,一隻滾燙的手已經覆在了上面,強烈的溫差令他全身劇烈一抖!小楓的手頓了頓,就輕重拿捏的按摩了起來。
  “對不起,他們下手不知道輕重。”
  木文君低著頭,脖頸在小楓的手下彎出有點脆弱的弧線……嘴唇動了動,有點沙啞的聲音響起來:“小楓,剛剛那個趴在沙發上的人,他是我朋友,普通的小混混而已,什麼也不知道……不要殺他。”
  小楓跪在床邊的地毯上,近乎迷戀的凝視著木文君的側臉,手下的動作也不知不覺由按摩變成了撫摸……
  “好,我不殺他。”
  沒料到他答應得這麼痛快,木文君詫異的抬起頭來看了他一眼。
  看到木文君那水亮亮的眸子有點迷蒙的轉向自己,小楓忽然覺得心臟被狠狠的攥了一下!呼吸也急促了起來!拼命了這麼久,終於爬到了最頂端的位置,終於有了力量,搶奪他的力量,保護他的力量,將他永遠囚禁在身邊的力量!現在的他在自己懷裡,毫無抵抗力,手上一用力攬下他的脖頸,毫不猶豫的挺起身,猛地從那柔軟的嘴唇上奪走一個期盼已久的吻!被吻的人措手不及,眼睛還睜得很大,直到一吻結束才折射出怒氣!
  “小楓!”木文君壓著火狠狠推他,後者卻紋絲不動,隨他怎麼推,木文君推了半天索性不動了,只把臉轉到一邊去不看他。
  小楓也不計較,長腿一抬爬上床來摟著木文君把頭埋在他的頸窩裡,有點硬的髮絲蹭得木文君一陣戰慄!掙了兩下卻被摟得更緊!
  “我喘不過氣來了。”木文君掙扎。
  “我不管……我不管……”小楓卻只狠狠地摟緊了他,近乎咬牙切齒的勒著他單薄的身體!“我不會放手的,絕對不放!”
  木文君氣得想抽他兩巴掌!“好,勒吧!往死裡勒!勒死了你想抱多就抱多久!”
  小楓一愣,看了看木文君憋紅的臉龐,慢慢的放鬆了手臂,然後埋頭在他頸窩裡嘿嘿的笑……“哥,現在我才有你真的在我身邊的真實感……我好想你……”
  木文君滿肚子的國罵也被這句夾雜著撒嬌委屈和某種濃濃感情的“好想你”給噎下去了,嘴巴張了又合,最後放鬆了力氣,歎氣道:“你還好意思說,兩年多了,連電話都沒有一個!搞得我整天提心吊膽的。每次有什麼掃黑行動大獲成功的國際新聞我都心驚膽戰的看,就怕看見你滿臉是血缺胳膊斷腿的橫在那兒,或者是地上畫一個人型白色粉筆圈,一塊血跡,邊兒上一塊小牌子‘死者:某某黑幫老大,死亡姿態:側臥’……”
  “噗哈哈哈……”小楓抱著木文君笑得前仰後合悲愴欲絕,最後緊緊手臂在他耳垂上咬了一口:“哥,你太可愛了!”
  木文君剛想反駁,這小子就又收了笑幽幽的來了句:“其實……有好幾次真就差點那樣了。”
  木文君微轉過臉,看到他已經棱角分明卻依舊標緻帥氣到令人髮指的臉上流露出那種被鮮血和死裡逃生磨練了無數次的悲哀,悲哀的精粹,讓人心疼的雲淡風輕。
  木文君打心底裡不想看到他這樣的表情。
  小楓抬手摸摸木文君的睫毛,“你別這麼看我,你一用這種眼神看我,我就想跟你上床。”
  木文君瞪了他一眼,瞪到一半又想起來秦守也說過叫他千萬不要瞪人,否則很容易……木文君尷尬的停在一半,心驚膽顫的瞄了一眼小楓,後者果然兩眼冒著獸光呼吸越來越粗重!木文君眼角一陣抽筋……抬手就推開某人湊過來的下巴!
  “小楓!我來找你是有正事的!”
  壓過來的男人停頓了一下,揚手就把木文君掀翻在床上!怒火沖天的壓上來,按著木文君的肩膀咬牙道:“什麼正事?你來求我放過秦守?!你千里迢迢趕來見我就是為了他的事?!三句話不到就馬上提他,你連裝一會兒關心我都不肯?!真他媽叫人寒心!”
  “小楓……”
  “別叫我小楓!我才不承認你是我哥……”小楓就著壓制木文君的姿勢,兩手撐在床上頭深深的垂下去,一種挫敗又憤怒的氣氛低落的環繞著他……
  木文君沉默著躺在他身下,辯解是必需的,但有些時候辯解只會壞事,尤其是對方根本不想聽你說什麼而只是想發洩自己情緒的時候。這時候耐心是個更實用的東西。木文君耐心的等著他安靜下來……
  良久,小楓悶悶的開口:“……你說實話,在你心裡,到底是秦守重要還是你的弟弟更重要?”
  “這根本沒有可比性,不要問這麼孩子氣的問題。”
  小楓冷笑,“不用敷衍我。兩年來你從來沒有到美國找過我,秦守一出事你立刻就排除萬難的跑過來,甚至差點連自己都搭進去送了左眼!哼……我也夠傻的,還問個屁啊,答案已經很明白了。”
  木文君有點惱火,聲音也不自覺地變得冷硬:“一樣沒有可比性,你當年是任性不歸,現在是飛黃騰達。人家現在是生命危險!秦守已經快被整死了,而且背後捅刀子的那個人就是你!做這種事你不覺得羞恥也就罷了,居然還……”
  小楓怒氣更甚!一把拉起木文君的衣領,幾乎是對著他咆哮!“你他媽以為就只有他有生命危險嗎?!那我呢?!你的眼睛有停留在我身上哪怕一次麼?!你知道我他媽付出多大代價才等到扳倒他這一天麼?!嗯?!你憑什麼叫我停手?!”
  木文君咬緊牙,幾欲開口都咽了下去,最終無力的長歎一口氣……“小楓,算了吧。他已經什麼都沒有了……何必一定要趕盡殺絕……”
  “哼,”小楓冷哼一聲,陰森森道:“且不說他礙著我的路子,就憑他對你做過的事……死一萬次都不夠!”
  聽到這句話木文君心中一驚!他對我做過的事……難,難道他知道了……那,那件事……不,應該不會啊……當時整個屋子裡明明只有自己和秦守兩個人……不,仔細想想其實未必……想來也是,秦守那樣的人物,又是在那樣風緊的狀態下,怎麼可能單槍匹馬孤家寡人的行動?再說,也沒有哪個黑社會老大的住處真的就像字面上的意思那樣只住著黑社會老大一個人吧……
  那,那,那這麼說來……當時的事……到底有多少雙眼睛在看啊?!!尷尬的紅了臉,某人頓時無地自容……
  尷尬的情緒很快被周圍莫名急速下降的溫度影響到,木文君轉過臉,就看到小楓瀕臨暴走邊緣的表情!
  ……對了,現在哪是臉紅的時候……
  閉眼調整了一下思路,木文君冷聲問道:“秦家老大在哪裡?動了他的親弟弟,你以為你能全身而退嗎?”話音未落,下顎就猛地被小楓卡住,力量大得像要把它捏碎!那眼神裡鋪天蓋地的怒氣底下卻掩飾著恐慌和失望……
  “不要用這種口氣跟我說話!為什麼連你都這樣……”
  木文君被他捏得說不出話來,這才想起小楓跟其他人不同,哪是個好脾氣的?雖然心裡明白此時此刻惹火他沒好處,但木文君骨子裡其實也不是個軟乎人兒,肉體上的強壓只會導致內心的加倍反抗,下巴越痛他瞪著身上人的眼神就越掩飾不住的倔強……
  小楓與他對視良久,最後目光落在他小指那優雅簡潔的尾戒上,微微一愣,沉默了一下就甩手放開了他,恨恨道:“你用不著操心這些事,這週末一過,一切都成定局。到時候,我想要的我都會得到!”
  說完小楓抬起頭目光炯炯的盯住木文君。
  木文君轉過頭躲開他的眼神,淡淡道:“話別說得太滿,你想要的要不要你還是兩說。”
  房間裡的溫度愈發冷卻下來。
  床上的人不再吭聲,身後的人渾身流竄著怒火站在原地,緊繃的沉默在兩人之間膠著……
  “呵……有什關係……執著什麼呢……反正在你眼裡,我不過是個羞恥……”
  留下這句冷冰冰傷人傷己的話,隨著一聲巨大的摔門聲,房間的主人拂袖而去!
  木文君聽著門外稀裡嘩啦的破碎聲和中英文夾雜的怒吼以及眾人的阻攔,隱隱皺起了眉頭,這週末一切成定局時麼?這週末……是秦守行刑的日子啊。
  我真的……沒有時間了。
  To be continued……
  從那以後,木文君基本上相當於被軟禁在那間豪華的別墅客房裡。門外二十四小時都有人把守,房間裡則設有全方位監視器。小楓每天晚上都會趕回來跟他一起吃飯,大廳裡長長的一張桌子上就坐著兩個人,感覺特別空曠。擺著蠟燭的桌子倒是很有貴族氣,可惜貴族氣質不是每個人都有的,而小楓自己也明顯是不怎麼喜歡繁瑣文雅的西餐套路,什麼禮儀也不講,吃法國大餐跟吃泡面是一個架勢!木文君有時候會想,其實像小楓這樣的人在某些層面而言也許是最為強韌最適於生存的。
  每次兩人共進晚餐時小楓都顯得很高興,天南地北說個不停,表情也很喜慶,有時甚至流露出幾分孩子氣。而站在他身後的馬仔們和分列兩旁的侍從卻個個都是一副天崩地裂的表情……想來他平日裡是不喜歡多說話也不喜歡笑的吧?
  怎樣的險惡環境才能把一個孩子磨礪成這樣呢?
  木文君承認,他經常為小楓感到心疼。
  有的時候木文君會忍不住用憐惜的眼神悄悄的看他,然後在小楓的視線掃過的同時迅速恢復“非暴力不合作”的沉默抗爭狀態。
  離秦守被處決的日子,還有七天。
  第一日,女裝。
  “哥,你知道麼?第一次對你動心,其實是在你拜託我幫你打扮成女生的那次。”
  晚餐的餐桌上,小楓笑著忽然這樣說。
  “你答應過我忘記這件事的。”
  木文君面無表情的喝著湯。
  “你當時是穿給誰去看呢?”小楓的笑容沒變,眼神卻有些寒冷,“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那個開車來接你的男人是秦守吧?”
  “……我是去工作……你究竟想說什麼?”
  “說起來,那是我第一次跟秦守見面吧?”跟有些開始沉不住氣的木文君比起來,木楓此時可謂慢條斯理的很,“那男人當時完全是一副你是他的所有物的表情呢,完全無視我啊。不過想來也可以理解,當時我不過是個小混混,恐怕在他印象中連名字都是‘木文君的某個弟弟’吧?”
  “你希望他記住你的名字跟他打招呼就好了啊。”
  “沒關係,他現在想忘也忘不掉‘木楓’這個名字了吧?估計到死前一秒都咬牙切齒的詛咒著吧?”
  “他不是那麼沒氣度的人,收手吧小楓,現在還有迴旋的餘地。”
  “他有氣度是麼?”小楓冷笑,“可惜老子沒有。哥,你肯為他換女裝,肯為我扮一次麼?”
  “別開玩笑了!”木文君有點惱怒,“那時是客戶要求,沒有其他辦法,你這算是為了什麼?!”
  “為了什麼?”小楓很是無辜的偏偏頭,笑了,“因為我想看。”
  木文君白了臉,啪的扔下刀叉,推開椅子拂袖而去!
  木楓坐在桌旁沒動,默默注視著木文君氣衝衝的消失在樓梯上,拍拍手叫來一旁的管家吩咐了兩句。
  木文君從浴室出來的時候發現所有的衣物被清洗一空,只有床頭放著一套簡潔的女裝。
  盯著那淡紫色的衣服良久,木文君猛地站起來摔門而去!
  “啊!木先生?!您怎麼赤著上身出來?!”
  “老大!老大……您哥哥他……”
  “不關我們的事,我們誰都沒抬頭……”
  “對對,啥也沒看見……”
  “閉嘴!都他媽滾出去!”
  木楓站在大廳裡死盯著赤著上身光著腳只裹一條浴巾一臉挑釁的表情站在樓梯上的某人,臉色陰霾,渾身流竄著怒火……
  三步並作兩步跨到他身旁,木楓一把拉住木文君的胳膊把他拽進懷裡,密密實實的抱住,咬牙切齒的吻他,“你是一個字也不肯聽我的是吧?你是一次也不想看我如意是吧?!你這混蛋……”
  木文君拼命掙扎!
  木楓輕易壓制住他的反抗,就勢將他推在牆上,用身體的緊壓限制住他的自由,呼吸急促的掃蕩在兩人之間,一個吻,一個躲,仿佛一場氣息與唇齒的遊擊戰……
  “給你兩個選擇,選擇一,老實上樓換衣服跟我去打檯球……”
  “打死我也不穿女裝!”
  “好,”木楓就著接吻姿勢一把他打橫抱起來,“選擇二,現在立刻跟我上床。”
  “……我,我們去打檯球吧……”
  第二日,檯球。
  “楓哥!”
  “楓哥好!”
  “楓仔,今天怎麼想來這兒混啊?”
  “討厭~楓哥好久都不來~”
  “等會兒喝兩杯噢!”
  “楓哥,給您開的專場在裡面。”
  “楓哥,這邊請。”
  “不用了,”木楓微笑,回身把躲在保鏢身後的某人一把拽出,不容置疑的摟在身邊,笑容愈發燦爛,“今天帶人來,隨便玩玩而已,在大廳眾場就行了。”
  四周頓時一片安靜……
  整個人聲鼎沸的賭場中所有的視線都集中在了兩人身上……
  第一,楓哥很少笑。
  第二,楓哥從來不帶女人玩。
  第三,這女人……漂亮是漂亮,可是表情怎麼像楓哥的殺父仇人……
  木文君被箍在木楓懷裡渾身發抖……
  他媽的!這個小王八蛋!!分明就是故意帶我出來炫耀!!!他是幼稚園小鬼嗎?!!這些人居然還就吃這一套?!!!
  木楓本來就長得一副炫目的好皮囊,再加上笑容和木文君這一旦扮女生就意外妖嬈動人的陪襯,最後以荷槍實彈的黑衣墨鏡保鏢做背景,真是要美有美要型有型,要整個賭場裡就數這裡最光芒萬丈了……
  “我聽說,你球技很不錯,好像連一航都贏了?”
  木楓不緊不慢的擦著球杆,邊說邊略彎腰在木文君臉頰上輕輕吻了一下。
  木文君背靠球臺退無可退,乾脆拽過球杆抵在兩人中間,咬牙道:“不信可以打一局!”
  “好啊。”木楓不以為意的直起腰,懶洋洋的笑。
  木文君往一旁走了走,拉開與他的距離,深呼吸了一下,想起當初秦守的臺詞,覺得此時用來耍帥再合適不過,於是輕輕挑起嘴角,“我從不打無賭注的球,我們賭一局,如何?”言罷挑釁的抬眼望著木楓。
  周圍圍觀的人笑起來……
  木楓抿了抿嘴,也笑了,似乎很不以為然。
  “我跟一航的技術可不是一個檔次。”
  “那又如何,賭是不賭,或者你怕了?”木文君挑釁繼續。
  木楓看著木文君難得興致盎然的眼睛,熱血有些上湧,心跳也有些加速。
  挑釁和挑逗,反應本來就有些相似的。
  “好啊。”木楓挑起嘴角,舌頭慢慢舔過嘴唇,眼睛裡帶上了欲望,“賭注就是你,怎麼樣?輸了,你就是我的,贏了,遊戲繼續。”
  木文君冷冷笑,“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狡猾了,這個賭注倒是好,無論輸贏你都沒有損失。小楓,所謂打賭,是要有所覺悟的!”木文君眼神一凜,“我輸了,就照你說的做。我贏了,你放他一馬!”
  木楓的臉色瞬間冷下去,“……就只有他麼?你他媽就只知道他!”低低的咒駡了一聲,矯健的俯身,爆烈的開球!紅紅黑黑的檯球飽含著開球人的怒氣猛烈的狠狠碰撞著散成一片……
  最後一個球入袋的時候,木文君保持著俯在球案上的姿勢幾秒鐘才慢慢站起來。
  並不回頭看那個輸家,因為他知道他的弟弟有多麼驕傲。
  “說話要算話。”
  木文君背對著木楓輕聲說,然後把球杆遞給一旁目瞪口呆的侍者,信步離去。
  圍觀的人群這時才後知後覺的爆發出一陣讚歎的驚呼!
  淹沒在對木文君的讚歎聲中的木楓並沒露出任何羞恥的表情,但卻著實的憤怒了。
  “你肯為他做到這一步,我又怎麼能放過他!”
  第三日,購物。
  “哥,今天天氣很不錯,不如出去轉轉?”
  木楓拉開窗簾,陽光肆無忌憚的灑進來,把被窩裡的木文君逼迫得爬起來,迷迷糊糊的坐在床上,兩眼無神。
  “你想買什麼?我們去買。”
  木楓興沖沖的爬上床來,摟著木文君的腰,牛皮糖一樣粘過來靠在他肩上。
  這種時候就會裝成小孩子!
  木文君漸漸清醒,轉過頭不看他,“跟言而無信的人沒什麼可說的。”
  木楓完全不以為意,嘿嘿一笑,“不用說,一起來就行了!”言罷半強制的拽起木文君,梳洗換衣塞到車裡,飛沙走石直奔美國購物中心……
  “哥,去喝茶吧。”
  “為什麼?”
  “我看喝茶的都是情侶。”
  “不去。”
  “哥,吃冰淇淋嗎?我去買。”
  “不吃。”
  “吃吧,我想看你慢慢舔的樣子。”
  “堅決不吃!!!”
  “哥,吃熱狗嗎?這家不錯。你不餓嗎,真的不餓?最多你嫌我討厭自己付錢好了,但是多少該吃點什麼吧?”
  “來一個熱狗。”木文君歎氣……
  “來一個跟他一樣的。”木楓滿臉笑容。
  “啊……”賣熱狗的,“先生,不好意思,這位先生的這種是最後一個……蛋黃醬沒有了……”忽然變成拔高的尖叫!“我馬上去隔壁熱狗車借!!不不,我去買!我立刻去買!!!”
  木文君再次歎氣……“小楓,你叫他們把搶收起來,不要嚇唬老百姓……”
  無目標無興趣無成果的逛街一整日後……
  “哥,你什麼也不想買麼?當年你帶我們出來買東西,不是很開心麼……”
  “我有想買的。”
  “什麼?”
  “回家機票。”
  氣氛凝固……
  木楓的臉色越來越難看,最後以一句硬梆梆的話終結了購物之日……
  “回去。從今以後禁止他出門!”
  保鏢們終於放心了,看了一天的不正常活潑楓哥,他們心裡瘮得慌……
  第四日,照片。
  小楓寢室裡有一張照片,是和木文君一航阿少他們在傢俱商場的一張全家福。
  照片被很寶貝的放在保險箱裡,槍支、檔、存摺、支票倒是隨地亂扔著。
  木文君在小楓的房間裡站了一會兒,放棄了“找出小楓弱點,威脅其放過秦守”的方案。
  他狠不下心,他是他哥。
  第五日,樂園。
  “哥,跟我去遊樂場吧。”
  “小楓,放過秦守吧。”
  “最近一次去遊樂場,還是兩年前你過生日的那次呢。雖然有個礙眼的男人在一邊,不過玩得還算痛快!對了,不知道美國的嘉年華有沒有中國遊樂場那種棉花糖,就你上次買給我的那玩意兒,挺好吃的。”
  “小楓,看著我,算我求你,看在我的面子上,留他一條命吧。”
  “哥,你還記得上次我用十一發射擊遊戲幫你贏過獎品麼?這次我們再去玩吧,我教你。”
  “小楓!你想我恨你一輩子嗎?!”
  “哥,”木楓緩緩抬起眼睛,“當年的射擊遊戲,他輸給我,今天玩命,他還會輸給我。只要我往上爬,我們兩個早晚必有一死!現在……不過是我贏了。你為了他要恨我?”
  “明明……根本不用搞成這樣啊……”
  “哥,如果輸的人是我,你會為了我恨他一輩子麼?”小楓輕輕問。
  第六日,鑰匙。
  一個涼涼的金屬東西被輕輕放進手心。
  “好了,睜開眼睛吧。”
  蒙住眼睛的布條被撤去,木文君緩緩睜開眼睛……
  有那麼一瞬間他以為自己又回到H區BL路4P棟了!
  “這……這是?”
  “沒錯,我買下這棟樓,讓他們裝修得和那個家一模一樣。喜歡麼?”
  木文君猶豫地走了兩步,腳步聲淹沒在白色長毛地毯上,就像以前一樣。客廳的三條沙發,中間矮矮的被爐,甚至連隨意擺放在上面的筆記型電腦和翻開的英漢大詞典都跟從前一樣……站在房間裡的一瞬間,仿佛三年前所有人剛住在一起的快樂日子潮水般撲面而來,用溫暖和幸福密密的淹沒了他……
  小楓上前一步從背後抱住他,臉埋在他的頸窩,輕聲懇求:“哥,我們從今往後就一起住在這裡好不好?”
  木文君微微顫抖起來……
  “第一天到你身邊的時候,你給了我一把家裡的鑰匙。那是我第一次拿到‘家’的鑰匙,你說,那是可以回去的地方,我第一次知道自己有一個地方可以回去……”小楓緊緊的抱著他,輕輕的啃咬他的脖頸,“現在,讓這裡成為我可以回去的地方,好不好?好不好……”
  木文君沒有做聲,也沒有反抗的站在原地,這熟悉得令人想落淚的環境裡,他甚至不忍心打破那不可能卻無法捨棄的幻象……即使對於小楓來說,在大洋彼岸,那間與這裡一模一樣的小屋子裡時光,也是最美好的吧……任誰都想留住它,哪怕那只是一模一樣的假像……
  可是假像,終究是假像。
  變了的,終究是變了。
  正如一航說的,日子過去就是過去了,不會為任何人停下。
  而回不去的,就再也回不去了……
  木文君掙開他的懷抱,把鑰匙輕柔但堅決的放回小楓的手心裡。
  “跟你安心的坐在這個屋子裡,看著秦守被處決的新聞,我做不到。”
  大門輕輕閉合,哢噠一聲,果斷也殘忍的拒絕。
  站在原地的男人狠狠的握緊了拳,任鋒利的鑰匙邊緣割破手掌……
  第七日,泡面。
  晚餐的時候,餐廳裡一個人也沒有。
  小楓獨自坐在長長的餐桌末端,叼著煙,微弱的火光在寂靜空曠的大廳裡一明一暗……寬敞的房子,巨大的餐桌,昏暗的光線,更顯得他無比影只形單。
  木文君站在樓梯上默默看著他,忽然無可抑制的一陣心痛……
  小楓似乎在恍惚中被木文君的到來驚醒一般,警惕的盯著他一會兒,然後如同確定了對方的氣味允許之進入自己領地的獸一樣,慵懶的鬆懈下來,爬在桌子上,眯著眼睛看著木文君,口氣很有些撒嬌的意思,“哥,我想吃你做的泡面……裡面要臥個荷包蛋。”
  木文君面無表情的看他一會兒,仰頭發洩般的長歎,然後認命的進了廚房。
  小楓趴在桌子上一直輕聲笑,一直笑。
  兩碗泡面端上來的時候,熱氣騰騰的。
  小楓脫了西裝把泡面放在椅子上,自己滿不在乎的直接盤腿坐在地上開動。
  木文君愣了愣,也在地上坐了下來。
  這麼多天來,他們是第一次如此靠近的共進晚餐。
  隔著霧濛濛的蒸汽,木文君注視著對方五官精緻的臉龐,仿佛回到了幾年前那個大年夜的晚上。那時的他率性直白得讓人無法抵擋,那時的他是第一個趕回到獨自一人的自己身旁的人。一個橫衝直撞的擁抱直接把那些繁複的感情繚繞倫理條框踢個乾淨利索!那時的他,會在他沾了麵湯的嘴唇上快速的偷個吻,然後說“就是這個味兒”。那時的他,會在焰火滿天的光華中堅定的望著他,一字一頓的向他表白,不帶一點害羞的神色!
  “我喜歡你,我木楓喜歡你木文君,給我記著!”
  給我記著!
  木文君閉上眼睛……
  “老大。”一個深色西裝的男人推門進來,看到大廳裡詭異的進餐畫面後僅僅楞了一秒,就目不旁視走到木楓身旁壓低聲音彙報了幾句。
  木楓面無表情地聽完,然後站起身,凝視著木文君輕聲說了句“哥,謝謝你”,便離開了。
  木文君一個人坐在地板上,對著兩碗泡面發呆良久……最終把泡得發漲的麵條統統倒進了下水道。
  那晚小楓沒有回來。
  To be continued……
  出來混,總要還的
  隨著日子一天天過去,木文君只覺得越來越心焦……本來當初遠跨重洋到美國來尋求秦忠或者木楓的幫助就是拼死一搏,成功的希望本就在警戒線以下了,如今看來,小楓對秦守的打算除了殺之而後快就是殺之而後快,態度比人民幣還堅挺;自己又被軟禁了,束手無策;秦忠則音訊全無,看小楓的意思,搞不好這廝也得在秦守行刑的日子裡蒙主召喚,跟秦守倒是兩兄弟送作堆……
  當初得到秦守入獄時的絕望感再次席捲了木文君,想起那日在探望室裡鼓勵秦守的話,現在也只剩下了蒼白無力和苦笑……
  “我一定把你弄出去”麼?
  我有什麼力量把你弄出去呢?
  這種無力感,何時才是個終結?
  無怪乎小楓為追求那份力量出生入死鋌而走險不擇手段了……
  如今到了秦守行刑的前一夜,木文君已經徹底死心了。
  即使現在小楓突然抽了,同意去救秦守。即使某個賞金殺手也抽了,同意冒天大的風險去劫欽犯。從找到殺手到篩選高手到橫跨大洋風風火火的趕到中國大陸再到揣摩地形制定劫獄計畫決定人手分配……全部搞定的時候,秦守的屍體都風化了吧?
  後悔嗎?談不上,畢竟已經盡力了。
  可木文君絕望,更多的,是無奈。
  木文君坐在窗臺下的陰影裡,被悲觀的情緒包裹著,月光透過窗子越過頭頂投射在地毯上,畫出六個明亮的正方形,隨著月亮的移動逐漸的拉長,慢慢爬上了木文君光裸的腳踝,涼涼的……
  今晚的月亮很亮呢……
  光越是光明,影越是深刻……
  木文君呆呆的看著月亮在視窗透析出的宗教風格的窗框倒影,橫斜交縱的樹影,清晰纖細的人影……
  嗯……人影?!
  木文君唰得瞪大了眼睛!
  窗臺上有人?!
  小楓的人已經把這裡圍得鐵桶一樣嚴實,蒼蠅都飛不進來!這丫是怎麼進來的?!
  站在窗臺上的人看不到躲在下面的木文君,揚手就把一個貌似溜溜球的東西就扔到了他的腳下!
  那玩意兒哢的一聲脆響,就開始猛冒白煙!
  木文君頭髮都豎起來了!手腳並用的就往邊兒上爬!結果被人一把拽住胳膊,小俊那嫩嫩的聲音就響起來:“君哥哥,快別爬了,趕緊的跟我走吧!”
  “小俊?你怎麼會在這裡?”問題一出口,木文君就發現不用問了,整個府邸都響起了巨大的爆炸聲和掩映在其中的密集的槍聲……
  小俊也不廢話,一把拽起木文君就開始往他身上綁安全帶,“大伯讓我來救你,他只給我五分鐘時間,咱們從空中走,省得躲流彈費功夫……”
  木文君一把按住小俊熟練穿梭的手,嚴肅道:“小俊,你實話告訴我,秦忠……你大伯這次是不是非要小楓死?”
  小俊挺為難的皺緊了一張小臉,想把手抽出來瞅見木文君的臉色又不敢,只好跺腳急急道:“楓哥哥先對大伯起了殺心,背著他做了那麼多事不說,連四叔都往死裡整!你說我大伯怎麼可能饒了他?!”
  木文君僵在原地,全身像澆了冰水一樣寒得徹底!背景音樂一般的械鬥聲異常的清晰起來,回蕩在空蕩蕩的心裡,呼應著夜色,格外猙獰!
  “我要去救他。”
  木文君聽到自己的聲音平穩的響起來,看到自己的手三兩下扯掉安全帶,感到身後小俊的氣息瞬間變得無比冰冷,狠狠的鉗制住自己的肩膀,死活不放!
  “你想死嗎?!”小俊真急了,也不管會不會被人發現竟然用吼的!眼瞅著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五分鐘的期限所剩無幾,小俊心裡一橫,揚起手臂來就想速戰速決!
  “你要是敢把我打暈帶走,我恨你一輩子!”木文君冷冷的看著小俊悄悄舉起來的手。
  小俊一呆,他還從沒聽木文君說過這麼重的話,那張小臉上的神色一時有點可憐。
  木文君往前跑了幾步,回過神來看著還站在窗臺上的人:“小俊,你跟小楓相處也不是一兩天了,見天兒楓哥哥長楓哥哥短的叫得熱鬧,大家好歹一起生活過,一起哭過笑過,甚至為油鹽醬醋的小事吵吵過,這麼段日子裡難道真就一點感情都沒有?”
  窗臺上的人站在原地不動,只甩出一句沉甸甸的話,“可是,那都是工作。”
  木文君特失望的點點頭,冷聲道:“小楓說得真沒錯,你這種人才是最可怕的。”然後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小俊一瞬間覺得站在原地很費力,軟軟的順著窗臺滑下坐在地上,牙齒緊緊地咬著嘴唇,拳頭攥緊了又放鬆,脊背微微顫抖……
  “我不要……我不要連君哥哥都說我可怕……”
  “不要就改啊,蹲在這兒哭什麼鼻子?”
  男人戲謔的聲音在身後響起來……
  小俊震驚的回頭!整個人頓時像被暗夜吸血鬼盯上的潔白小綿羊一樣籠罩在了男人的陰影裡!男人伸出手來頗帶幾分寵膩和欣慰的摸摸小俊圓圓的腦袋,“原來你身邊還是有個有點人情味的家長的,我還真怕你被那一群冷血家族長輩栽培得越來越冷血呢……”
  “你……你怎麼跟過來的?!”小俊的大眼睛在月亮下可憐的眨巴著,很快就被男人別有深意的笑容淹沒了……
  木文君跑到大廳的時候只覺得肺像燒起來一樣火辣辣的疼!
  有多久沒有這樣跑過了?總是畏懼激烈的競爭與追求,總是躲在人群後用別人的陰影掩蓋自己的行動,總是想要平穩祥和一帆風順,閒散漫步了太久是不是已經忘了如何奔跑,忘了如何為了一個信念放手拼搏……那可真是一種悲哀。
  木文君一路過來,竟沒怎麼遇到人,屍體倒是越來越多,心也跟隨著越來越涼……這樣的狀況只能說明戰爭形勢幾乎是一面倒的,而且很可能已經進入終極Boss大對決的最後階段了。而木文君的直覺告訴他,贏的人,不會是小楓。
  男人永遠要相信自己的直覺。秦守這麼教過他。現在木文君倒希望自己從來沒聽過這句話。想到秦守,木文君又是一陣揪心!一直以來只顧著擔心秦守,只刻意的跟小楓慪氣,只想到那一個危在旦夕,卻忘了這一個何嘗不是如履薄冰!全身心擔憂的那一個難逃一死,一直忽略的這一個也惡運當頭!
  混帳老天,你竟狠心到一個也不留給我麼!
  推開大門的一刹那,木文君只覺得鋪天蓋地的黑暗,不知道是跑急了的低血壓反應,還是詛咒上帝導致的邪惡預感……
  眼前甫一明亮,他就清晰無比的看到秦忠從抽槍到開槍的慢動作……事實上,那流暢的殺人動作一點都不慢!無聲無息又無比快速,華麗的蝰蛇經典左輪就像憑空變出來一樣瞬間出現在那危險男人的手中!他開槍的動作熟練到優雅的程度,手腕絲毫不抖,子彈穿過挺身掩護木楓的保鏢的手臂準確無誤的射進小楓的心臟!
  這是怎樣的槍法啊……是怎樣的殺人伎倆!
  木文君忘了自己有沒有大叫著提醒被瞄準的人,也忘了自己有沒有瘋了一樣的跑過去!他只知道小楓倒在地上的時候眼睛溫潤的轉過來看著自己,第一次什麼邪惡的感情都不帶,沒有殺氣,也沒有欲望,只是單純的暖暖的看著……那一瞬間,木文君忽然發現小楓其實有一雙相當美好的眼睛……
  “哥,你沒走,真好……”小楓輕聲說,掩蓋在巨大的馬達轟鳴聲中,木文君沒聽見。
  To be continued……
  三十六計
  “君哥哥,上車!快點!”
  小俊清亮的聲音迴響在塞了一百多號人也依舊寬敞的大廳裡,混雜在槍聲和汽車馬達聲中,居然異常地和諧!果然有些人天生就適合生存在這種環境中……
  木文君的心思轉動得很慢,而且漫無邊際,但手下的動作卻毫不含糊!木文君第一次知道原來自己健壯到可以扛著一個一米八幾的大活人敏捷的跳上汽車踹飛一個躥出來阻攔的黑社會並揚長而去!果然人類的潛力是無窮的……
  木文君死死摟著小楓沾滿血的身體,坐在車裡瘋狂的喘息!他覺得車裡的每個零部件都快被他緊張的非洲鼓點一樣駭人聽聞的心跳聲嚇死了!不過事實上,這部車所有的零件都久經沙場且心理素質穩定,協調的運作著把馬力飆升到速度表的極致!神擋殺神佛擋殺佛的就勢不可擋的沖將了出去!
  “去醫院……馬上去醫院!”木文君覺得浩瀚五千年中華詞彙現在只在他腦袋裡剩下這麼幾個詞了,於是念咒一般翻來覆去地說著……
  “冷靜點,放心吧,沒事了。”
  前面傳來陌生男人的聲音,這個沉沉的聲音不是很好聽,卻異常地有安撫力,簡直像受過專業訓練一樣。木文君忽然就冷靜下來了,只茫然的抬頭看向司機的位置,他一直以為除了受過特殊訓練的小俊,沒人能在房間裡把越野車開得如此飛揚跋扈又毫釐不差了!就是秦守,也只是很會飆車,根本沒有這麼精准的閃人技術,倒是比較擅長直接輾過去……但現在駕駛座上的卻不是小俊,而是一個身材相當高大的男人,有著結實寬闊的脊背,線條冷峻的肩膀,最詭異的是臉上還戴著墨鏡……現在明明是半夜……
  一旁的小俊端著小型步槍從視窗縮回腦袋來,朝著前面的男人擺了個clear的手勢,長吐一口氣在木文君身旁坐下。
  越野車風馳電掣的躍上了洲際高速公路……
  “君哥哥,這位是哈姆雷特,我的……嗯……朋友。”
  朋友?朋友你臉紅什麼?
  “我叫哈姆雷特,叫我哈姆就行了,呵呵……”
  好麼,大名是王子復仇記,小名是大頰鼠,作者你就惡搞吧……
  “你中文說得很好,是去過中國麼?”木文君抱著小楓冷冷道。
  前面的墨鏡男對著後視鏡笑了一下,單手控著方向盤,騰出另一隻手從夾克裡掏出證件在木文君面前晃了晃,木文君的冷汗頓時就下來了!
  國際刑警……這墨鏡男竟然是條子……小俊,你不是賊嗎?你們倆到底是怎麼勾搭上的啊?!
  到底是國際刑警面子大,小楓馬上被安排進大醫院的急救室,木文君坐在等候室,心焦如焚,甚至沒注意小俊的離去。
  那墨鏡男隔著窄窄的走廊在木文君對面坐下。他似乎對木文君很有興趣,一直拉東扯西的盤問著——標準的盤問,畢竟人家老本行就幹這個的。後來見木文君實在心不在焉,就由對話轉為獨白,開始劈裡啪啦的猛講。
  木文君心裡掛記著小楓,也沒怎麼聽進去,只混懂了個大概意思,說白了就是一部美國黑幫血腥內鬥史!
  秦家老大意識到二把手左眼有日益做大之勢,為把篡位的可能扼殺在繈褓裡,就有意的扶植了小楓的勢力。本來設了連環計,讓小楓假意與左眼聯手,自己佯作下風,趁對方鬆懈之機再亮出與小楓聯手之實殺他個人仰馬翻!哪想到小楓也不是個吃素的,黑下一條心就給玩了個計中計,兩邊的合作都抻著,這邊跟左眼合作剷除了大陸的秦守,那邊跟秦老大合作借刀殺人幹掉左眼,然後假戲真做乾脆真的鉗制了秦老大!秦老大被自己養的狗掉頭咬一口,虧大了,被軟禁了一個多月不算,差點連弟弟都賠進去!不過人家混了多少年江湖了,說句不厚道的話,人家吃過的飯比你小楓吃過的鹽都多!(這是廢話)索性將計就計,來了個養精蓄銳釜底抽薪!一邊服軟做小讓小楓以為大勢已去,一邊暗度陳倉調兵遣將。小楓才在美國蹦躂幾年?心急吃不了熱豆腐,實力本就不穩,兩人的聲望更是差了不止一兩個檔次!秦老大從暗中拉攏曾經的舊部到絕地大反擊前前後後連一個星期都沒用,這樣的老謀深算實力差距,這樣的勾心鬥角三十六計……木文君只覺得累。
  手術持續了很久,很久。久到木文君覺得自己已經風化在椅子上了。
  子彈卡在小楓的心臟裡,暫態大量出血,然後又孜孜不倦的淌了一路,大腦供血和供氧都出現了一段危險的空白時間,手術的風險很高,即使成功取出子彈,也無法改變那段空白,會有什麼後遺症,沒有人說得准。
  走廊裡由一片昏暗空無一人到越來越多的人馬來往穿梭,窗外也明亮刺眼了起來。
  木文君明白秦忠算是有意放了小楓一馬。如果說那一槍射向心臟而不是直接爆頭是因為場面混亂不可控制,如果說當時放手讓我們縱車把人劫走是怕傷了他的侄子小俊,那麼這麼長時間這麼明顯的目標都沒有任何人追殺過來就只能說是那個人有意的放水了。
  秦忠為什麼放過小楓,木文君不想猜了,這個令人吐血的猜心遊戲他早就不想玩了,太累。
  手術室燈滅的時候,木文君發現自己的腿一點都沒像電影裡演得一樣發軟,特俐落的就蹦起來直沖到醫生面前!那醫生一看就是久經沙場經驗豐富的,一看木文君這架勢,沒等他開口就大手一揮把木文君攔在安全距離一米之外,“我們已經盡力了,就看接下來的十個小時。今天一過,醒得過來就活,醒不過來,我們也沒辦法了。”
  木文君呆呆的站在原地,頭髮擋著眼睛看不見他的表情。那墨鏡男站在他身後搓搓手,正不知道該怎麼安慰呢,手機鈴聲就忽然響了起來!
  木文君動作流暢的接起來:
  “喂,小航……嗯,我哪兒也沒去,對,老實著呢。”
  “在哪兒?”木文君眼睛都沒眨,“哦,我在市立圖書館查資料呢。”
  墨鏡男滿臉黑線……
  “在找一本書……書名麼?”木文君低著頭,輕輕笑笑,“復活。”
  墨鏡男帶著驚訝安靜了,默默地看著木文君,忽然覺得這個瘦瘦的男人比看上去還要堅強得多。
  木文君抬起眼,看著小楓的病床被推走的方向,聲音堅定而溫暖:“嗯,會找到的,一定會。”
  To be continued……
  木文君坐在小楓的病床邊上,看著床上嘴唇蒼白的少年,雖然長大了不少,個子挺高,胳膊腿兒挺壯實,但一個真實年齡不到十九歲的男人,其實還只是個孩子吧。
  小楓身上那些零了八碎的首飾都被卸掉了,頭髮沒抹髮蠟也乖乖的垂在臉側,臉上沒什麼血色,眼睛下有隱隱的陰影,濃密的睫毛微微顫抖,沒了平日裡的煞氣,看上去挺脆弱的。
  木文君伸出那只戴著尾戒的的左手,滿滿的握住小楓沒插著吊針的那只手,疼愛的輕揉著。
  “快醒過來吧,小混蛋。”
  木文君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段時間一直睡不好的關係,腦子一直挺混沌的,直到接到今天一航的第二個電話,才瞬間清醒起來!
  因為他看到了手機上的時間。
  木文君盯著那跳動的數字呆愣了半天,這個時間,在B市,就是那個人行刑的時間吧——本來應該是的。木文君眼神一凜,秦守他現在,應該已經獲救了吧……
  木文君在賭,他不信秦老大會對秦守的生死置之不理,而這個男人,有足夠的實力和魄力劫這趟獄。木文君仔細想想真覺得自己沒什麼用處,可就算沒什麼用處,自己也算是竭盡所能豁出去的為秦守的生死奔波過了,而他秦守的親大哥,想必從秦守出事的那天起就坐在幕後運籌帷幄對一切了若指掌吧,還不是眼睜睜的放任寶貝弟弟在牢裡受苦?木文君不知道該稱這是做大事的耐力還是冷血心狠,也許秦忠的決定和時機都是拿捏得最正確最精確的,可卻精確的讓人心寒。
  木文君閉了閉眼接起電話,一航暖暖的聲音就從電話那邊不急不需的流淌進他的心裡,關切的話語,關切的心情,一航是怕自己在秦守行刑的這個時間過度傷心吧?木文君忽然覺得特別窩心,全身都跟泡溫泉似的熨貼又溫暖……
  “小航……”木文君由衷的歎息,“我真的覺得自己特別幸運,遇到你……也特別幸福……”
  “嗯……是實話。什麼亂七八糟的!我難得矯情一回,你別蹬鼻子上臉啊!當心我把你貶回免費青壯勞動力。”
  “我現在?哦……還在圖書館。”
  仿佛對木文君對一航展露的溫柔情緒感到不滿似的,昏迷中小楓的眉頭微皺,手指抽搐似的輕動了一下,竟然緩緩睜開了眼睛……
  木文君一下子就笑了出來,他從來不知道自己能笑得這麼傻,這麼沒形象……
  “小航,那本書找到了……找到了!真是太好了,太好了……真是本頑強的書啊……太好了……”
  木文君拉緊了小楓的手,像怕嚇到床上的孩子一樣輕聲細語的問:“小楓,感覺怎麼樣,有哪兒疼不?要不要叫醫生過來?”
  床上的孩子有點費勁兒有點不耐煩的斜瞥過來,皺著眉頭盯著木文君,啞著嗓子來了一句:“你丫誰啊?”
  木文君像被雷劈了一樣僵硬在原地!
  半晌……某人緩緩地舉起電話,對著對面的一航無意識的喃喃:“小航,咋辦,這書,好像掉頁了……”
  不要批評失憶濫俗,一個手段如果大家都用用到濫俗,那只能說明它真的很好用……
  醫生得知情況後倒似乎相當鎮定,背著手站在小楓床前先表揚了一下年輕人優秀的恢復能力,然後點評了一下發生短期失憶情況的可能因素,最後總結道:這個情況呢可能是可以恢復的,也可能是不能恢復的,可能三五年就恢復了,也可能十年二十年才恢復……木文君聽得心裡瓦涼瓦涼的……邊上有一個人比他還涼,就是我們可憐的國際刑警同志。這廝本來打算抓著手裡這個要犯,就算礙著小俊的面子不能秉公處理嚴格執法把丫送監獄去,起碼也可以從丫口中套出人證物證啊,哪想到如今丫一個失憶砸下來自己昨晚的玩命狂飆生死時速就全白費工夫了……墨鏡男在角落裡鬱悶了半天,掏出煙來想抽一口卻被經過的護士喝止外加鄙視,最後丫留了個電話給木文君就垂頭喪氣的開著車回去寫報告了……
  下午,木文君正與床上的死孩子虎視眈眈大眼瞪小眼,小俊忽然風塵僕僕的跳出來不容分說地就把木文君給拽走了!
  “快走快走!四叔馬上到機場!他想見你都快想瘋了!”小俊的眼睛興奮得亮晶晶的!“君哥哥你是不知道這次劫獄有多刺激!而且我是第一次跟爸爸一起行動呢,好高興!雖然被痛斥為笨手笨腳……嘿嘿嘿……”
  木文君滿臉黑線,心想:這一什麼爸爸呀?第一次爺倆通力合作就是帶著兒子去劫獄!有這麼摧殘祖國幼苗的麼?再說了,連小俊的身手都能被痛斥為笨手笨腳,這廝真不愧是職業X手,眼界不是一般的高!小俊攤上這麼個爸爸也不知道是福是禍……這孩子什麼時候才能有正常的幸福呢?木文君有點心疼的看看只到自己肩膀的小腦袋。想到小俊的幸福,木文君倒是想起另一件事來,“小俊,你去劫獄的事,那個墨鏡男……我是說哈姆,他知道麼?”
  正拉開車門的小俊一僵,臉色立刻發白了,“君哥哥,他,他發現了?”
  木文君倒是覺得很有意思,“怎麼?你怕他?他看上去脾氣挺好啊。”
  “你,你根本不知道!”小俊兩手抓著腦袋!“他根本就是鬼啊啊啊!笑面虎!那個人那個人那個人居然是國際刑警簡直是警界之恥!那個人根本全身上下都流竄著最惡毒的黑社會的氣息!那個人那個人……總之……總之……他,很可怕……”
  木文君有點想笑,“這麼恐怖的人你還跟他在一起?”
  小俊氣得一腳踹在車門上!然後疼得抱著腳兩眼淚汪汪,嘴裡還直嚷嚷:“你以為我想嗎?你以為我想嗎?他這個人簡直是……根本就……”
  木文君心中止不住的笑,跟我來這套?玩若即若離口是心非我也算一鼻祖了,你丫要是真想甩了他怎麼還甩不掉了?兩個黑社會的叔伯,一個職業殺手的老爸,怎麼還不弄死他了,保證乾淨利索永絕後患!木文君耐著性子把小俊塞進駕駛座,只在心裡感歎,希望這孩子快點發現自己的心意才好,不要耗到自己這種情況才知道後悔……
  小俊口中所謂的機場並不是芝加哥的公眾機場,而是一塊占地不大的私人直升機停機坪,其實想來也對,沒見過逃犯和劫獄的大搖大擺的從美國機場臨檢處走出來的。
  等待的時候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小俊一句不經意的話倒是引起了木文君的注意。
  “其實這次我們本來打算硬來的,成不成功都是兩說,結果居然特幸運的趕上上頭忽然下令調換監獄!這我們才有機會裡應外合把人劫出來呢!不用闖刑場的保全系統,不知道少損失了多少條命呢!真是天助我也!”
  天助我也嗎?恐怕沒那麼簡單。秦守這種要犯,怎麼可能輕易就要調換監獄,而且是在這種節骨眼上?那所謂的上頭,估計不是個草包昏了頭,就是存心想放他一馬吧?
  “哪有那麼好的事,是有人去上面疏通了吧?”
  小俊一愣,滿臉崇敬的仰視著木文君,“君哥哥真厲害,我大伯也是這麼說呢!他說:恐怕有高人暗中出力吧?”小俊厚著嗓子學著秦忠的腔調,然後笑嘻嘻的望著木文君,“我就知道君哥哥這麼聰明一定跟四叔很配的,大伯昨天派我去救你的時候還誇過你呢,說你是個難得真情實意的。”
  木文君面上沒反應,只在心裡苦笑一聲,這算什麼意思?家長點頭了?承認我木文君品質過關?秦忠啊秦忠,你還真把自己當回事!別說根秦守的事本來也輪不到你插手,就是你對小楓開的那一槍,我也還記得牢牢的呢!不願意再談秦家老大的事,木文君岔開話題,“這次你們去大陸,有沒有一個叫路遙的人的信兒?活著還是死了?”
  “路遙?是那個四叔的部下,臉上有刀疤的伯伯麼?”小俊比劃著,“他呀!可幫了大忙呢!到底是自己的地頭,踩點佈局找黑羊都靠他搞定的!”
  聽到這裡,木文君心裡難受了一下。黑羊,替死鬼,雖然早就知道正主被劫出來之後總得拉個傢伙去斃了來安撫民心,雖然心裡明白就算他們這邊不這麼做政府也會這麼處理,但真的聽到了還是覺得不舒服。看來自己果然不適合趟渾水,無論是黑道的還是白道的。
  直升機降落時的風壓巨大,木文君站在狂風中忽然覺得這段時間就像一場親自參演的美國大片一樣,驚心動魄到不真實的程度,看客看得刺激,演員心神俱疲。
  停機坪四周的人陡然多了起來,無論是持槍的護衛還是拎著工具箱的機檢人員,都用一種探究又防備的眼神掃過秦俊身旁的木文君。
  四周的兄弟有很多是參加過昨晚的火拼的,自然曉得那清秀男人救走了秦家死對頭。可奇怪的是,並沒有人沖上來亂槍把木文君打成篩子。只互相傳遞消息般用餘光瞄著他竊竊私語……
  是看在小俊的面子呢還是秦忠放了話?
  飛機還沒停穩,秦守就跳了下來!還沒看清人影就直撲到木文君身上一把抱住!勒得他半天喘不過氣來!木文君真挺鬱悶的,你說這些老的小的有勁兒不去支援國家建設一個個轉圈兒來勒他!知道腰是怎麼細下來的麼?它就是這麼細下來的。
  “小君……”秦守趴在木文君肩膀上,呼吸和心跳都很激動,這在秦老狐狸身上出現著實難得,想必是大難不死感慨良多,想到過去幾個月的擔憂磨人,再抱緊了面前起碼沒有缺胳膊少腿的大活人,木文君也有點應景的熱淚盈眶了……結果秦守這廝死扒著他半天才憋出來欠揍的第一句話:“小君啊……我暫時可能養不起你了。”
  木文君聽得直翻白眼,立馬就松了爪子,一邊扒拉他滿是胡茬的下巴一邊發火:“活該!報應!你就是……”還沒說完就被粗暴地按在牆上埋頭一個狂風暴雨的激吻!木文君被啃得有出氣兒沒進氣兒頭昏眼花四肢發軟!心中痛斥著這廝怎麼什麼情況下都能發情啊?都說飽暖思淫欲等到了這畜牲身上根本就是淫欲當溫飽哇!怪不得他經常拍著那些個前仆後繼的毛片感歎中國實現了溫飽直奔小康……
  跟著秦守下飛機來的一群人全給弄傻在那兒了,小俊站在旁邊看得目瞪口呆不算,嫌角度不好還跳來跳去的換了好幾個姿勢看,那叫一個投入……
  秦守這廝嘴上吻著手下還不老實,撩起木文君的襯衫就往裡面摸!木文君慌忙去按他的手,止住了下面止不住上面,秦某人索性翻手抓住木文君的手腕,更用力的把他抵在牆上,埋頭從脖子往下啃……木文君的襯衫扣子被這禽獸用牙撕了下來,一時間春光乍現,臉都紅了——是氣的不是羞的。身邊圍了一群動不動就來一嘴的狼,他羞不過來。
  圍觀黑社會們眼睛睜得愈發的大,連呼吸也很入戲的往粗了喘……
  最後站後面的人終於乾咳一聲,沉穩道:“阿守,時間緊迫,先停停……”木文君心裡鼓掌,說的對說得好!總算還有個頭腦清醒的!快把這半獸人從我這兒拖走!
  結果那廝又甩出來後半句:“……換了飛機再做嘛,反正要飛十多個小時呢,也不急這一時不是?”
  這群玩意兒就他媽的是蛇鼠一窩!!
  木文君腦袋裡喀吧一下!有什麼東西生生的斷了……還沒等他對剛才說話的那黑社會蛇鼠作出什麼攻擊性的找死反應,就被秦守就著接吻的姿勢抱起來直接走到了另一架飛機上!某人完全沒有坐了半年牢的虛弱囚犯應有的樣子!親得這麼投入連頭都不抬,嘿,也不見他卡個跟頭!
  好容易等他抬起頭來喘口氣的時候,木文君的上衣已經被剝掉了,神奇脫衣手法不減當年……其實我看秦守不用愁沒錢,實在不行就去開個神奇脫衣法十天速成班啥的,說不定比新X方還火!
  木文君心裡憋著火,轉過臉不看他,只伸手去拽衣服,結果立刻被拉到懷裡再次摟緊……還沒完了你!木文君暗下決心,你要是再敢下嘴老子可就亮獠牙了!
  結果人家秦守啥也沒做,只沉默的抱住他良久,頭埋得低低的靠著他的臉頰,輕輕的呼吸……木文君光著上身本來有點涼意,這樣被他密密的抱著,人類舒適的體溫在兩個人之間交流,四面八方的裹著,讓兩個人都不知不覺地覺著安心……於是都沒有動作。
  秦守低頭親吻木文君緋紅的臉蛋兒染上霧氣的眼睛,伸手輕輕摸摸他的頭髮,暖聲道:“小君,結束了,已經沒事了。我們去迪拜好不好?咱們可以一起在迪拜的貴族沙灘上開一家小店,嗯,燒烤小店你看怎麼樣?可以隨時偷吃點烤魷魚,或者烤玉米……好不好?貴族沙灘嘛,來的都是肥羊,不宰白不宰,魷魚串定成二十美元一隻怎麼樣?”
  一瞬間木文君的嘴角都忍不住勾了起來,簡直要被面前一臉柔情的男人口中描述的溫馨可愛浪漫未來打動了……但很快,他平靜了下來,“你大哥怎麼辦?”
  “我是不會留下來幫他的,讓他自己去重振元氣吧,反正老了在家閑著也是閑著,床上幹不動了床下總得找點事幹,咱也不能虐待老人是吧?”秦守摟著木文君閉目養神,飛行員已經坐進駕駛艙了,開始擺弄那複雜的儀器表,“我本來就不怎麼喜歡混黑的,現在‘秦守’死了更好,我們去新的天地發揮我的商業天分吧,怎麼樣?對了,你覺得我新名字要叫什麼好?”
  木文君不為所動的靜靜的看著他:“那小楓呢,你放過他麼?”
  秦守的肌肉緊繃了一下,透過木文君光裸的肌膚清晰的傳達到他的心裡,“小君……我不會對你說謊,說實話我沒有那麼大方,這段時間我受的屈辱和折磨,還有那麼多為秦家出生入死的元老受的屈辱和折磨,很多人甚至搭上一條命……你覺得,我應該放過他麼?”
  “他也算死了一次了,而且現在,他什麼都不記得了……放過他吧。”
  秦守頓了頓,直起身來看著木文君的眼睛,“如果我一定要他死,你會不會恨我?”
  木文君點點頭,“當然。”
  秦守扯起嘴角笑笑,“你也完全不對我說謊呢……好,我放過他。”
  木文君推開秦守靠過來的懷抱,從褲子口袋裡掏出一張紙片和一把鑰匙,“現在你分文沒有,又不想靠你大哥,新地方人生地不熟的,你總不能空手套白狼吧?……這些本來就是你的,只不過屬了我的名字,拿去做個資本吧。”
  秦守愣了愣,沒有接,“我給你了,就是你的。”
  木文君一抬下巴,“哪那麼多廢話!既然是我的我想給誰就給誰,現在我送你了,你要是不要?別以為我白給,要收利息的!”
  秦守笑起來,“好,我收下了。”拿起那紙片和鑰匙的同時,他快速地抓住了木文君的手,放在唇邊輕吻……“利息就設成複利吧,這樣我一輩子都還不完,也一輩子都是你的……”
  機翼開始轟鳴著轉動,飛機搖搖晃晃,馬上就要起飛了,戴著耳機的駕駛員轉過身來大聲招呼他們把艙門關上。秦守剛要探身關門,木文君就猛地抬手扳住了艙門!
  巨大的振動聲中木文君甚至要用喊的才能將告別的話送到他的耳中:“秦守,我要留下來照顧我的弟弟!你沒有我,一樣可以獨當一面,可是他沒有我,現在的他……可能會再走錯一次!給我五年時間……我們……的……見!”
  木文君縱身跳下直升機的時候非常之俐落,簡直像條滑溜溜的魚一樣,秦守懊惱地抓了個空,轉身就朝著駕駛員怒吼:“給我回去!馬上著陸!”
  坐在前排的秦老三卻不為所動,威風凜凜的掃了一眼暴怒的秦守就轉身吩咐飛行員:“甭理他,繼續上升。”
  秦守跟著就往下跳,秦老三力喝關艙門!機翼的高速旋轉聲蓋過了接下來慘絕人寰的兄弟互毆……
  木文君躺在地上半天沒起來,心想果然這種耍帥的特技動作不是人人都做得來的,要不怎麼就一個成龍一個施瓦辛格呢!木文君扶著擦破皮的背搖搖晃晃的爬起來時,周圍的黑道分子都拎著槍上來了,一副準備滅口的架勢,那眼神分明傳達著“此小白臉已被踹,可做掉”。
  木文君臉上一黑……
  

ACT48
別以為這就是結局。
木文君揉著腰,掙扎著從地上緩慢爬起,眨著無辜的眼睛對著無數黑洞洞的槍口,發呆。
他不知道此時讓他們誤會自己是“被踹的小白臉”和真相“小白臉踹了你們老大”哪個會讓他死得更快。
  一臉震驚的路遙在眾人手槍上膛聲中趕過來把木文君領走了。
  
  “咦?路哥,你怎麼沒跟秦守走?”木文君齜牙咧嘴的寒暄。
“老大讓我留下來幫秦家大哥的忙。”路遙還是一臉驚訝,抬頭看了看已經變成一個小黑點的直升機,又低頭瞄了以言光著上身的木文君。
點了點頭,木文君心想,你丫是被秦守賣給秦忠了吧?八成是秦守死活不肯留下幫秦忠的忙才把你打包送了人作補償吧?真可憐,侍奉的倆老大狼狽為奸......木文君才抬頭對路遙露出一點憐憫的表情,就被這廝不耐煩地扔進車裡叫小弟給送得遠遠的......
遠到了......Mongo家。

剛敲開Mongo家們,木文君就傻在那兒了。
因為來開門的不是別人,正式一臉遍佈著醞釀中怒氣的一航......
木文君腦海中一片電閃雷鳴,活活僵立在原地。
一航站在門口並不動手,只從上而下陰沉的俯視著他......

木文君心念電轉兩腿發軟,人家一航從國內的時候就千叮嚀萬囑咐叫他別忘秦守的事裡面摻和,結果他個不怕死的千里迢迢赴美救人,深入匪窟槍林彈雨上演了一場驚心動魄的黑幫片......人家一航人在大洋彼岸還不放心的來電話問候,結果他個沒心沒肺的哄騙群眾說在圖書館看書,分明是把我們英明睿智的一航sama當猴耍......
毀約、冒險、撒謊外加蔑視一航大人傲人的智商,愚弄一航殿高貴的感情,面前的美男子現在就是虐了他木文君也是應該的了。
木文君的腿,愈發的軟了......

兩人對峙好一會兒,一航沉沉的聲音冷冰冰響起。“出去!”
木文君立刻就要後撤!結果被木一航一把抓住,“不是說你!”然後轉頭兩眼寒光四射,淩遲著角落裡試圖將自己縮得更小的Mongo,冷氣全開:“我說的是你,滾出去!”
木文君被其氣勢所懾,愈發想逃,無奈被牢牢拽住動彈不得。Mongo則立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擦著木文君的衣角狂奔出門!還不忘討好的幫一航大人緊緊關上大門!
木文君目瞪口呆,這傢伙不是尾椎斷了麼,竟然能跑的這麼快......表情還這麼驚恐,小航,你對人家做了什麼......木文君回過頭,只見一航在臉上慢慢的露出一個微笑來,輕輕眯起了眼睛......四周突然刮起了可怕的北極龍捲風......

為什麼我到哪裡他都找得到?為什麼我認識什麼朋友他都查得到?我記得他學過醫學過法,沒學過刑偵啊......為什麼他是弟弟我是哥哥,可是我老怕他呢?這都是為什麼?
木文君心中呐喊,嘴裡沒敢問。

為什麼我交友的眼光如此之差?為什麼我一夜之間就這麼有名了不管黑道白道員警還是流氓都來找我談心,甚至還有......留學生?為什麼不管黑道白道員警流氓還是留學生都把我家當公共廁所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為什麼這個留學生可以在我家壓倒我的狐朋狗友而我還的出來給他們守門?為什麼這個留學生這麼可怕......好可怕好可怕......他真的只是留學生嗎?中國留學生好恐怖......好恐怖......
Mongo在心中獨自哭泣著。扶著自己的尾椎坐在了家門口,呆呆的盯著開滿薔薇的花圃小道,飯後散步的人們閒適的踱過......

門裡的木文君還不放棄垂死掙扎,手扶在門把手上一副隨時準備開門逃竄的架勢。
一航臉一沉,斷喝一聲:“鎖門!”
外面的Mongo立馬掏出鑰匙唏哩嘩啦給鎖了!
這是那種老式的門鎖,在外面用鑰匙鎖了就只能用鑰匙開,木文君不死心的擰了擰,仍舊固執的掛在紋絲不動的大門上。一航也不說話,直接就把它從門上往下拔。
木文君和一航都是知識份子,理論上來說體力是差不多的,不過人家一航喜歡游泳,下了水就是跳大白鯊!更何況是怒了能一拳幹掉楓哥的暴力分子,兩人的力量值,實在不具可比性。可是一航並沒用蠻力,只拉了他兩下,就松了手。

“你怕我?”低頭看著緊抓門把手縮成一團背對著他的木文君,一航輕聲問。
木文君轉過頭來,有點委屈的瞅他。
“如果現在你沖出這扇門,想去找誰?”一航後退一步,抱著胳膊問。
去找誰?
一瞬間木文君有點茫然。
他放走了秦守,推走了阿少,小楓又躺在醫院裡完全不記得他,小俊還是個孩子又在忙自己的愛情,至與父母那兩隻妖孽,從來都是找不到的。
去找誰,他真不知道。

一航輕輕歎氣,伸手撫摸他的臉龐,輕柔他的頭髮......這個動作很有點接納安撫的溫柔意思,木文君頓時放鬆下來,這段時間來的疲憊感也一起湧出,一時間只想朝著面前那堅定溫暖的胸膛靠過去,歇一會兒......一航慢慢伸出手摟著他的腰,靠近了一部,輕輕貼著他的身體,漂亮的手指也曖昧的摩挲著劃下他的脖子鎖骨......然後動作頓了一頓,嘩地扯開了他的襯衫!
沉浸在溫柔氣氛中的木文君嚇了一跳,下意識的遮住身體,“你幹嘛?!”
一航放在他要上的手用力掐了一把,對著木文君滿身被秦守弄出來的青紫冷笑了一下,卻拽起他的襯衣看了一眼,問:“這衣服是誰的?”
“路遙的。”
“你的呢?”
讓秦守那畜生給撕了。
這門回答是找死。木文君沒吭聲,低頭盯著自己的鞋子。頭頂上一航的目光讓他莫名的產生一種紅杏出牆後的負罪感。
一航單手卡著他的腰深呼吸了幾次,猛地彎腰打橫抱起他跨進臥室隨手丟在Mongo寬大舒適豪華的過分的床上!一航心裡邊怒,扔的時候也下了重手,那床不知出於什麼目的彈性又甚好,直摔得木文君飽受挫折的小腹痛上加痛!木文君哼唧了一聲就蜷成蝦米狀不動了......只兩手環抱著自己,微微的發著抖,眼睛閉得死緊,睫毛上也掛了點霧氣......
一航見他這樣,毫不同情,從牙縫裡擠了幾個字出來:“怎麼?傷到腰了?秦守還真是寶刀未老啊......”
木文君也有點火了,抱著自己蜷得更緊,低吼了一聲“我他媽是從秦守的飛機上跳下來摔的!”就把臉也埋進了被單裡不想再看他。

背後良久沒有聲息。

木文君趴著不動,忽覺後腰一陣溫熱熨帖舒筋活血,詫異的回頭,卻見一航用熱毛巾輔助著幫自己按摩......見他回頭張望,便立刻湊過來親了親他,笑道:“我給你揉揉。”
見一航的態度忽然從冰天雪地到春光燦爛,木文君一時適應不了,愣愣的任他輕薄了個夠,腦子才重新轉起來。也罷,只要他不生氣了就好。再人家從前是醫科高材生,按摩活血之類的自然專業。
  木文君於是趴回去,任他發揮。

午後晴好,兩人一坐一臥,氣氛和諧。從當初航出國留學兩人暫停同居生活算來,竟是好麼長時間沒有麼親近過了。
  一時間從前那種安靜的呆在對方身旁感受生活慢慢流淌的感覺又回來了,兩人各自想著自己的事,只偶爾互相有一搭沒一搭的上兩句話……
  
  想著這精明的傢伙估計已經從Mongo那兒嚴刑拷打出了自己最近的所作所為,瞞他也沒有意思,木文君索性慢慢的把這段時間的事掐頭去尾的跟一航彙報了一遍。
  
  “這麼說來……你甩了秦守?”
  
  “算不上……只是我和他恐怕做不了戀人。”
  
  “你打算跟他做朋友?”一航很是明顯的冷哼聲,“那老狐狸才不會滿足于做朋友,只要不把他踹得遠遠的,他遲早會把你弄到手。”
  
  “不是朋友,秦守,他對我來說,是特別的。”
  
  “哼。”
  
  木文君歎口氣,並不是他態度曖昧。只是一生中你可能會遇到這麼一個人,他不適合當朋友,也不是情人,不是長輩,也沒有上司的感覺,你不知道該怎麼定性他,但這個人絕對無比重要卻是毋庸置疑的。
  這畢竟不是菜市場買黃瓜,每堆都有明確的標價,生活中不是每個人都能被明確的按上一身份的……
  “你無法理解,是因為你沒遇到這麼一個人。”
  
  一航顯然並不理解,但並沒有追問下去,只是按著木文君親了個痛快!然後輕聲嘟囔著:“總之你現在是我的了,以後不許騎牆。”
  秦守是不可能這樣對他撒嬌的,木文君卻基本上對這招毫無抵抗力。一航從小就摸索出這條規律,不管多大了用起來都毫不含糊,絲毫不覺羞恥。
  
  木文君苦笑一下,在心裡覺得一航和秦守其實很像,都是精明霸道的兩個人。一航更年輕,更極端,尤其是在對待自己的問題上,基本上是看得死緊。秦守則是習慣於不松不緊的環抱,他給他空間,他是大人,他懂得適可而止。
  秦守會在他的底線上停步,木文君做縮頭烏龜不想聽到那句“我愛你”,他就可以一直不說。一航卻會直接沖進他的底線,木文君逃避的時候,他會把他扔進浴缸裡先做了再說。
  
  木文君和秦守就像兩個形狀相似的成熟的圓球,互相吸引,彼此周旋,從不傷害。一航卻是不同形狀的尖刀,可以輕易破開圓球的外殼。然而圓球與圓球再親近也只能相接,圓球與尖刀卻可以激烈的相切。
  木文君做人著實被動,連秦守也說過“不逼他就不會有結果”。事實也證明,秦守唯一逼迫他的那次也就成了兩人關係切實有所進展的唯一切口。可是秦守終究還是“捨不得逼他”的,所以最後真正攻破碉堡的還是一航。
  秦守和木文君都是成熟的大人,永遠不會不管不顧。但一航可以。
  世界有時候就是這樣,很多時候最後真的跟你在一起的那個人,往往不是那個跟你有最多牽絆最多共同點最談得來的那一個。
  
  “那你接下來打算幹什麼?”
  “帶小楓回國養傷,然後把他往好了教。”
  以航輕笑,“你怕他再惹事?”
  “我怕他有跟秦守一樣進監獄。”
  “沒關係的……”一航輕聲說。
  “怎麼會沒關係?”木文君疑惑。
  一航沒有正面回答,而是停了手上的按摩動作,拉起木文君的手腕輕輕的端詳撫摸著,“小君,你知道秦守是走了哪個高官的門路麼?”
  木文君一愣,“我怎麼會知道。”
  一航饒有興致的擺弄著木文君的手腕,指尖順著淡青色的血管遊走,好像那是某種有趣的遊戲一樣,“不知道麼,其實雖然你覺得自己並沒出上力,但你到的確是秦守的救命恩人呢。因為那高官,是你父母請來的大佛。”
  “老爸老媽?”木文君開始冒冷汗,這對無敵父母果然交狐朋狗友的涉獵範圍廣泛到匪夷所思的程度……
  
  一航卻不再繼續這個對話了,而是把他的手腕舉到嘴邊,輕輕的用牙尖磨咬著手腕內側薄薄的肌膚……木文君被他這個動作惹的微微顫抖,“這……”
  一航抬眼看他,手上動作卻不停,牙齒慢條斯理的啃噬間,舌頭也曖昧的舔過,在皮膚上留下淡淡的濕意……木文君渾身一震,血液開始上湧……同時開始覺得身上那只手越來越往下……臉上一黑,回手抓住某只已經在入口處打轉的狼爪子!
  “小……你又想幹嘛?”
  一航立刻順勢把他翻過來摟著輕啃,“很久沒做了,很想你。”
  “不行,我腰疼。”
  “做做就不疼。”一本正經。
  “…………”木文君幾乎被一航說這話時的表情噎死。
  “我不幹。”木文君扭過頭去。
  “沒事,我來幹。”邊說邊開始脫衣服……
  “誰也不許幹!”木文君幾乎大叫!
  一航開始有點不爽,瞥了一眼木文君,光著上身坐直了身子。
  沉默了一會兒,慢慢道:“位怕在法學院這段時間遇到一個男生,跟你挺像的。”
  “哦。”木文君心不在焉,忙著把褲腰帶勒緊。
  一航咬牙切齒,“臉長得比你好看,身材跟你差不多,比你乖巧聽話多了,床上功夫……更是尤其的好。”言罷又瞟了一眼木文君。
  木文君紮好褲子,愣了一下,隨即笑了,“你撒謊。”
  一航瞪著他。
  木文君微微偏著頭,眼角斜挑著看他,唇角跳躍著狡詐,“小航,我還不知道你麼?你才不會出去濫交。”
  因為你就是這麼個可以專一十年,偏激執拗十年,認准了一樣就什麼都不看,讓我頭疼了十年的傢伙啊。
  
  一航大帥哥難得被別人耍,鬱悶了。
  不厚道的木文君同志顯然覺得一航背過身去盤腿坐著生悶氣的樣子十分可愛,於是笑著撐起身在他臉上親了一口。
  
  事實證明,狼這種生物,是不能撩撥的。
  一航轉身就把木文君給壓倒了!
  那動作快得,木文君都沒看清!
  接著他千辛萬苦紮好的褲子就飛出去!
  然後一航抖手就是一管潤滑油,嘴裡還嘟囔著:“Mongo提供的折什麼破玩意兒,蓋子這麼難開,害我費了半天勁……”
  完全處於下風的某人難以置信的磕巴:“你你,你剛剛難道不是在生悶氣……是在開這玩意兒嗎?!”
  一航笑了……
  
  世界和諧了。
  
  門外,Mongo依舊迫於某人淫威,呈忠犬狀守在門口。
  一邊揉著他的尾椎,一邊與午後散步的鄰里搭話。
  
  “Ann太太,今天天氣不錯啊,北極龍捲風刮得挺猛呢~”
  “Mongo啊,你這孩子是不是又吸粉啦?怎麼胡言亂語的。對啦,剛才隱約聽到你家有男孩子的慘叫聲,沒事吧,要不要報警啊?”
  “沒事沒事,新買的片子,亞洲進口的,音效比較好,呵呵……”
  
  芝加哥的天空依舊藍藍的……
  
  To be continued…


End
  我們稱之為結局
  
  有了一航的幫忙,又擺平了國際刑警那塊兒,再加上被告已經嚴重失憶,小楓的案子處理得異常順暢!
  一航處理完案子的事就回英國繼續深造了,木文君陪著小楓在芝加哥的醫院又住了幾個月,正幸福的培養肥膘,就五雷轟頂的接到了新X方的辭退電話……於是某人就哭喪著臉帶著雖然喪失記憶但個性依舊不改囂張的小楓離開了這片是非之地……
  
  謹遵醫囑,木文君打算找個山清水秀的地方給小楓“頤天養年”,倒不是為了讓他的記憶快點恢復——在木文君看來這小子的記憶裡實在沒有什麼美好的東西是值得恢復的。
  
  其實木文君的主要意思是想找塊乾淨向上的地方好好陶冶陶冶某糜爛小孩的情操。經此役,木文君痛定思痛,覺得小孩子還是得往好了教,所以每天晚上都給小楓念段類似自古英雄出少年的勵志睡前故事……而受教者的反應則是喀吧吧猛捏拳頭拎著木文君的衣領咬牙切齒:“老子是忘了不是傻,再敢給我念些垃圾我他媽一掌拍死你!”
  
  小楓的脾氣依舊暴躁,不過木文君鎮得住他。不知道為什麼,只要他一看到木文君手上那枚小小的戒指,就會很快安靜下來,保質保量防偽認證,比唐僧的緊箍咒還高效。
  
  在中國輾轉半年後,木文君終於找到了一個山清水秀的好去處。
  
  那一天阿少剛送走批哭著喊著要把寨子列成世界文化遺產的市委的傢伙,並且吩咐了守門人一定要拼死阻止任何高個子長髮名字裡帶晶的年輕女孩子闖進來,然後身心疲憊的泡進溫泉的時候,木文君就笑眯眯的出現在了寨門前,身後跟著一個剛一腳把寨門踹壞的漂亮臉混蛋。守門人還以為折二人組是來砸場子的,連滾帶爬的就沖到裡面通知了現任當家文少。
  
  阿少系著松垮垮的浴袍黑著臉趕到大廳時,就看到坐在桌前大吃大喝他午餐的“踢館二人組”,其中一個轉過來特真誠也特無恥的眨巴著眼睛望著他說:“那啥,小少啊,我下崗了,拜託收留我們一陣子吧。”
  
  阿少盯著他沉默了一會,忽然上前億步,抬起他的下巴,一字一頓道:“可以,只要你不後悔。”
  
  於是,木文君終於找到了一個山清水秀(白吃白喝)的好去處。
  
  ——我
  ————是
  ——————時
  ————————光
  ——————————如
  ————————————梭
  ——————————————孩
  ————————————————子
  ——————————————————難
  ————————————————————養
  ——————————————————————的
  ————————————————————————分
  ——————————————————————————界
  ————————————————————————————線
  ——————————————————————————————啦
  ————————————————————————————————啦
  ——————————————————————————————————啦
  ————————————————————————————————————嘿
  
  ……
  ……………………
  五年後。
  ……
  ……………………
  
  在我們堅忍不拔的張小晶同志的不懈努力下,已經打通了整個大寨除了阿少本人以外的所有路子,全面勝利……或許指日可待?
  
  小楓當初被木文君趕去上技校,課沒上的怎麼樣,追他的女生倒是可以排一個師了……
  這小子江山易改本性難移,每天除了打架就是打遊戲。好在沉迷網遊WOW等大型遊戲一陣子之後,倒是對遊戲製作產生了興趣!
  木文君也樂得,索性讓他去這方面盡情發展,將其有限的暴力因數投入到無限的血腥遊戲程式設計中!好歹還抵制美日文化侵略,推動中國遊戲產業崛起,有利於深化市場經濟呢!
  
  K市也算是世界都市,雖然不如B市國際會議那麼多,但論壇啊博覽會啊也是不斷,木文君索性又操起了老本行,勤勤懇懇的當一個小翻。這次公司上頭沒有秦某人罩著,吃虧鬱悶的事自然不少,倒也算積累人生經驗了。熬了五年才熬出頭,公司覺得他幹得不錯,打算特派到B市的總公司去。
  
  正在B市的正廳衙門勾心鬥角運籌帷幄的一航聽到這個消息在電話那邊很高興,咬牙心癢的跟木文君說:“我還住在當初守株待兔的那棟房子裡,你過來就跟我住吧。以前咱們住的那棟H區BL路4P棟我買下來作紀念了,你過來住那兒也行。只有一樣,你這傢伙要是再不來我可就要親自申請去當K市的父母官了!到時候我隻手遮天,小樣兒,看你還往哪兒跑!
  木文君在這邊就憋著笑說不帶這樣的嘿,你一人民的公僕私置田宅也就罷了,怎麼能說出隻手遮天這種走資派的話來?來人呀,錄下來給我去交給黨組織!
  
  某些事情暴露的那一天,木文君正準備去參加個私人宴會。
  那宴會不在中國境內,竟然是在公海上意艘豪華遊輪上舉行的!這幾天同事們個個都兩眼冒美元的興奮討論著這事兒,據說是一迪拜的牛B富商來華投資辦的慶祝晚宴。邀請了K市所有的名流也就罷了,居然還邀請了木文君公司所有正式職員,把總經理得意的,真是腦門上都開始冒佛光!
  認識社會名流這件事,木文君不感興趣,而且他堅定地認為名流結識得太多了就容易變成他爸媽那樣。話說當初暗中放秦守一馬的“上層人士”也不知道是一什麼人物,反正估計就是一大得嚇死官的官!據說是在某次中東恐怖分子綁架人質案中跟他爸媽認識的……木文君終於確認這對敗家夫婦的交友涉獵面實在是廣到令人髮指,其結識過程也實在是狗血八卦到可歌可泣的程度,估計放小俊手裡就又是一本暢銷書,而且可以歸在“傳奇”或“冒險”那欄裡,或者“暗黑”?“囧”……?
  
  說到小俊的書,那本《偷》當年也就是賣得不錯而已,哪知道出版社附上小俊的真人出浴照之後——其實只是露著上半身,掛滿了水珠……那書在神洲大陸上霎時就賣瘋了!加印好幾次都脫銷!
  木文君手裡那本帶真人簽名、塗鴉——小俊做作業無聊時畫的、口水跡——小俊被航教育到睡著時流的、髮絲根——阿少小楓發飆扔書砸小俊時無意夾進去的……這本第一版第一次印刷的《偷》也被人用高價收購走了……
  
  鑒於以上經驗,雖然木文君對名流不感興趣,但對實在的鈔票還是很感興趣的,而且有白吃白喝的機會丫一向不會錯過。所以宴會那天晚上木文君穿了套新西裝,把自己拾掇得乾乾淨淨平平凡凡毫不起眼之後,喜滋滋的去跟捧著泡面貓在黑屋裡程式設計的小楓告別。
  
  小楓本來就為今天的面裡沒有荷包蛋而悶悶不樂,而新設計出來的關底大Boss又因為太厲害了誰也砍不死,於是公司讓返工,說必須給整得一點矬照顧玩家心情……
  玩家的心情是照顧了,小楓的心情可不爽了,正在情緒雙重惡劣的高峰期,倒楣的木文君又推門進來扔下句“乖乖看家,我今晚不回來了!”
  小楓於是啪唧扔泡面,陰森森的盯著木文君的左手道:“你的戒指呢?”
  木文君也一愣,想起剛才洗手的時候摘下來放在水池邊了,剛想辯解,那位已經開始咆哮了!
  “媽的我就送你這麼個玩意兒都不記得戴!文少那廝送你的耳釘倒是戴了個熱情!反正你是仗著我不會動你,你存心氣我是怎麼著?!”
  木文君挺鬱悶的尋思:誰讓你送的是戒指人家送的是耳釘呢,只聽說過天天洗手的,沒聽說天天洗耳朵的……木文君盯著面前氣衝衝的狼崽子,忽然一道閃光劃過腦海!
  
  “等,等一下!你剛才說什麼?!你怎麼知道這戒指是你送我的而這耳釘是阿少送的?你想起來了?!”
  小楓也一愣,一時間無數的思緒從他眼中飄過去,飄回來,凶光和慌張此起彼伏……最後的最後,只留下了一種邪氣的狡猾……
  
  “哥~~”小楓嘴角帶著一抹在木文君看來很禽獸的笑伸出魔爪抓住某人的手,嘴唇也湊到木文君的耳邊來輕輕的磨蹭,“你要是再追究下去的話,我可就不放你走嘍~~”
  木文君五雷轟頂的僵立在了原地……
  
  …………
  ……………………
  …………
  
  同以時刻,大洋的彼岸,法國的旅館裡,小俊正趴在潔白的床單上晃著腳丫打電話,旁邊的男人正一邊擦槍一邊嚼著口香糖。
  
  小俊剛開始變聲的青澀聲音在電話裡聽起來有著一種奇怪的誘惑力。
  
  “喂,編輯姐姐嗎?噢,我也好想你~~”
  
  “《偷》賣得很好?版稅嗎?直接幫我捐給四川災區吧,謝謝姐姐~~”
  
  “是這樣的,上次你提過的那個把身邊的帥哥寫成書的事我考慮過了。嗯,我想把君哥哥和他身邊的所有人的瑣碎小故事寫成一本書,你看怎麼樣?”
  
  “書名嗎?我看……嗯……就叫《弟弟都是狼》吧!”
  
  ……
  ……………………
  ……………………
  ……
  
  【弟弟都是狼 完】


  胡言亂語

  通告:1、《弟弟都是狼》正文即日起停止更新,番外持續。
  2、由於國家嚴打,耽美文出版的檔期都往後退,因此《弟弟都是狼》可能要到九十月份才會上市,非常感謝大家一貫的支持!
  注意:本章與正文無關,只是作者覺得有趣的生活中QQ對話,而且涉及男同女同等敏感話題和中英日古文夾雜的粗口,慎入~*********************************************************************中國的妖vs韓國的孽背景知識:1、Guu,又名阿少,妖舟之損友,現為飛韓交換學生,中國本土lala(說是這麼說,其實男的女的丫都不放過……),性惡。
  2、lala :女同T:女同中的攻P:女同中的受……(其實這個劃分也不是絕對的……看了一眼踩在TP分界線上的某爛人)•對話一•妖孽飛韓前夜•Guu~ 20:56:06召喚~妖舟 20:58:14變身……妖舟 21:00:17我正在寫獻給你的一章,你要不要裡面有H啊?
  Guu~ 20:59:48= = 誰的H?
  如果是弟弟都是狼的話我想看木文君酒後強X一航……
  妖舟 21:02:08……
  那我今晚努力趕完這章吧……
  這樣你上飛機前就可以看到我給你寫的送別章了……
  你行李收拾好了麼?
  Guu~ 21:04:25恩……橫七豎八亂七八糟中我娘塞了很多沒用的東西 我明天對著清單重整一遍妖舟 21:05:31韓國話學得怎麼樣了?
  Guu~ 21:05:33啊 完全不會 因為聽我同學說那邊的發音和國內教得不一樣要學基礎就要純的你說是不? (為自己偷懶找藉口中)妖舟 21:06:32……
  Guu~ 21:06:08走前晚上聽下基礎入門的VIEDO 什麼你好啊謝謝啊還是要多學的妖舟 21:07:28希望你不會死在那破地方對語言一竅不通,你也敢去呆一年,你勇Guu~ 21:07:57我同學也是零基礎去的也 現在都能講得挺溜的了 人是給逼出來了妖舟 21:09:10點頭……
  Guu~ 21:08:28別看我現在一副肉鬆樣關鍵時刻俺就一牛扒~Guu~ 21:10:58話說昨天俺和俺覬覦的妞KG了一晚上妖舟 21:12:12你最近似乎過的放縱又糜爛Guu~ 21:12:30……沒 我們沒上床因為我生理期妖舟 21:14:04只是因為這個啊……
  Guu~ 21:13:36還有我們比較膽小……
  妖舟 21:14:26說謊……
  Guu~ 21:14:16昨晚上親熱完早上在網吧看你寫的H總覺得臉紅心跳的說……
  妖舟 21:16:00是嗎…… 說實話,寫到昨天我已經徹底才思枯竭了……我不知道該怎麼收尾,又不想寫正文了,只想寫番外,總覺得3月30號之前寫不完了……要付違約金了……
  Guu~ 21:16:02我的評論說打賭下一章是醫院 眾人打著看望病人的旗號調戲小君~妖舟 21:17:16……
  太慘無人道了吧…… 都進醫院了也不放過……
  Guu~ 21:17:05……你可以參考我的意見嘛 話說覺得你為了戲份均衡寫得有點散了 先定下結局吧 是全部死光光還是出人意料妖舟 21:19:33全死的話,會被口水淹死吧?
  妖舟 21:19:12旺財給提供的意見是:全家開車去旅遊,撞啦!
  肇事司機耍流氓,跑啦!
  於是……死光啦!
  Guu~ 21:19:23出人意料1:木文君是一切的幕後黑手出人意料2:木文君是幕後黑手 禽獸他哥的馬子出人意料3:木文君是真正的幕後黑手 小俊的馬子出人意料4:木文君結婚了……和女人妖舟 21:20:59出人意料4很不錯……
  其實我也隱約有這種想法,就是木文君誰都不跟……
  Guu~ 21:20:38是呀 然後可以讓君的兒子重蹈覆轍妖舟 21:21:31……
  太慘無人道了Guu~ 21:21:36然後花絮可以是小俊和他兒子的故事……
  妖舟 21:22:59……
  這樣下去就像山上有個廟一樣,沒完沒了了……
  Guu~ 21:22:31木文君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說兒子打死也不能做同啊非做不可也不能做受啊捅屁眼可疼辣……
  妖舟 21:24:12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笑抽了)Guu~ 21:23:54要不就這樣吧 木文君進了醫院 和一個溫柔賢慧的護士對上眼了 結婚了妖舟 21:25:33結婚啊……這個那個……
  Guu~ 21:26:58要是不寫好這其中轉折等著被編輯和讀者踢死吧……
  妖舟 21:28:22已經有必定被踢死的覺悟了……
  ……說起來,我剛寫了很欠抽的一章Guu~ 21:28:09沒事 就說我仗著要出國禮物的機會要脅你把結局定成這樣了妖舟 21:30:23還是你靠得住~Guu~ 21:30:05……等著在亂刀橫屍•對話2•韓國的妖孽生活•Guu~ 20:16:30我發現自己很久沒動筆忽然寫不下去了…… 啊啊啊 我該怎麼扯啊 我說妖舟 20:17:57扯不動就先不扯了,不差這幾天,反正大家早就知道你很爛了Guu~ 20:18:12= = 我我我 我也是有廉恥的……
  妖舟 20:18:51說謊,是會遭報應的妖舟 20:19:30對了,室友們看了你BLOG上發的韓國生活照片,她們讓我問問你,韓國的肉是不是很貴Guu~ 20:19:33是啊妖舟 20:20:30你現在每天消費多少啊?
  Guu~ 20:20:39我們早飯不要錢 一般一天不超過4000韓元吧,120韓元兌換一人民幣~妖舟 20:21:344000/120……痛苦的計算中……Guu~ 20:22:07對了 那是一天吃一頓飯沒零食沒水果的錢我今天買了7個香蕉 3250HY加上晚上睡得晚韓國人又喜歡喂果汁和餅乾糖果 所以很擔心自己會便秘加超肥妖舟 20:23:30(拍飛!)水果那麼貴你還買!!喝點果汁得了Guu~ 20:23:46KAO 你以為果汁就便宜啊妖舟 20:24:01靠,總有便宜的吧!
  Guu~ 20:24:02我要不是便秘我吃什麼香蕉啊啊啊 香蕉是韓國最便宜的水果……
  妖舟 20:24:23……Guu~ 20:25:09蘋果8RMB啊啊啊妖舟 20:25:39……妖舟 20:25:48有沒有帥哥美女遍地阿?(轉移這個悲慘的話題……)據說韓國女孩子不化妝不出門的據說都是白細高挑型的Guu~ 20:26:40韓國男人普遍比較清潔妖舟 20:27:01清潔…… 這個形容詞很微妙Guu~ 20:27:17而且不知道為什麼把頭髮抓抓或者戴個帽子就莫名其妙的看起來很英俊而實際上是個豬頭……
  Guu~ 20:27:32(根據你的問題整理著我的新坑寫什麼……)女人的話普遍不能看臉妖舟 20:27:59也就是說很會打扮嘍……Guu~ 20:28:14和小孩子一樣打扮都頗亮眼但仔細一看都黑線……
  問啊問啊 我在醞釀第一章咋寫 你發問可以給我靈感現在我被叫做CANG GUN和“將軍”同音同字 聽多了覺得還蠻好聽的……
  妖舟 20:35:52忽然想到,如果換作是我到了那裡,不知會被叫做什麼Guu~ 20:36:05大概叫李茉莉吧……
  妖舟 20:36:23……殺!!
  Guu~ 20:36:34我剛看了一朋友的BL忽然熱血沸騰的想以我的體驗寫個中國小同在韓國的BL故事……
  寫BL還是GL呢?BL似乎比較有市場也給我想我新坑的男孩子名字妖舟 20:37:11就叫香蕉吧,或者蘋果?
  Guu~ 20:37:12= = 抽飛妖舟 20:37:34韓國話香蕉怎麼說啊?
  Guu~ 20:37:37PA NA NA 和日語差不多妖舟 20:37:50你看,很親切吧? 多好的名字,你丫有什麼不稱心的?
  Guu~ 20:38:12= = 我認識一個上海的男生他的綽號就是PANANA妖舟 20:38:23那蘋果呢?
  Guu~ 20:38:28SA GUA妖舟 20:38:38傻瓜?
  Guu~ 20:38:43是啊啊啊!!怒!
  妖舟 20:39:03好,就叫這個名字吧!
  有意思!
  有韻味有內涵Guu~ 20:39:06= =日你媽妖舟 20:39:22是P就不要說髒話,想說髒話就去當TGuu~ 20:39:35……
  妖舟 20:40:43昨天新買了電子詞典,然後那電子圖書裡居然附帶了夢裡花落知多少,我今天回顧了一天,課都沒好好上Guu~ 20:40:47= = 我馬上也要買個電子詞典 中英韓日的 這裡便宜你想要我新坑的主角是攻還是受捏?
  妖舟 20:41:14隱性攻,或者強受Guu~ 20:41:42歐 ~ 開始的設定需要是雛麼?
  妖舟 20:42:19我喜歡那種所有人看他都是雛,但其實閱人無數的設定或者是任誰都覺得就一強攻,其實是純情小雛Guu~ 20:42:36NP?
  妖舟 20:43:19我個人比較保守,喜歡一對一的結局Guu~ 20:43:38歐 ~對了 3月30號似乎快到了誒~你的截稿……
  妖舟 20:44:18不許說!!!!!(滅口ing……)Guu~ 20:45:59歐……
  什麼時候可以拿到樣書呢?
  妖舟 20:46:18前天編輯讓我寫了個人簡介交上去,估計是用來印在封裡上的 然後又打電話來,說什麼那出版商很是嚴格,要我提供真實年齡,我就納悶了,我今年幾歲跟他嚴不嚴格有什麼關係啊?但還是老實得說了老子今年20。
  十一月份拿樣書吧……前提是我按時交稿……
  Guu~ 20:46:56對了 你那文的穿越版不錯 一方面恢復了原來的精神面貌擺脫抑鬱氣氛讓人大笑同時又推進了情節~ 雖然還是沒看到木文君把別人壓倒妖舟 20:47:18為你寫的呢~ 因為是寫給你,所以很是放開的惡搞了一番Guu~ 20:47:43是啊 看完我覺得被玩了……
  妖舟 20:49:15如果我現在說:所有人都趕去醫院看望木文君,然後醫院爆炸了……全文完。
  那才是被玩透了呢!
  Guu~ 20:49:39……出版社肯定會把你那文打回去重寫妖舟 20:50:37得空的時候給我那書寫個序吧Guu~ 20:50:36好前提是你告訴我結局的方向要多少字?
  妖舟 20:51:39一頁紙嘍……嗯,五百到八百字?
  不行我就把你給寫的那篇長評的後半部分貼上去前幾天還有個網友說你那篇“曖昧這個騷娘們兒”寫得酣暢淋漓,夠味兒呢~Guu~ 20:52:21啊 我寫一份好了 你到時挑吧結局是悲劇咩?
  妖舟 20:52:53不知道,事實上,我現在卡住了……
  Guu~ 20:53:26最後一句話可以這樣“最後,木文君被身邊的狼吃幹抹淨了。-END-”妖舟 20:53:40……
  一樣會被打回來吧?
  Guu~ 20:54:13……起碼比那麼多人氣男人死光來得好吧或者說 木文君公主和他的N個小狼人過上了幸福的生活 NP的幸福生活妖舟 20:55:00封面不知道該找誰設計好,昨兒逛了貝塔斯曼,看到很多晉江作者出的書,有的封面很古典,很簡潔,很好看,有的……畫了一群自以為很帥實際上是豬頭得花裡胡哨的男人在上面,讓人看了就不想翻開看……
  Guu~ 20:55:34恩 我希望是墨綠色封面 鑲銀邊 簡潔的好要是能找到符合文的男人COS出堆美照就好了妖舟 20:56:34可是出版社又不讓我插手封面的事,而且總覺得照《弟弟都是狼》這種名字來看,很有可能會是花哨男作封面呢……
  Guu~ 20:56:54……
  那就期待再版吧 或許還能換個結局啊什麼的 你乾脆和穿文一樣寫多個結局好了妖舟 20:57:59那不容易呢~~Guu~ 20:58:11我一朋友是同人女理想是在博物館裡工作盡情的寫淫蕩的BL文妖舟 20:59:21這理想太牛掰了!
  Guu~ 21:00:03嘎嘎 我目前週二到週五有課 其餘時間打算用來學韓語和寫文我要寫讓人臉紅心跳的高H !
  妖舟 21:01:36好!我要看讓人臉紅心跳的高H !
  茲要是你敢寫,我就……就敢在我的文裡認真寫一場狂風驟雨慘無人道的床戲!
  Guu~ 21:02:40滿腦子醞釀著宿舍裡操場上酒吧裡教室裡教會裡的H……校園果然是個淫蕩地方……
  我想看阿少強X木文君妖舟 21:03:53啊,我已經打算讓阿少找個老婆好好過日子去了呢Guu~ 21:05:53讓木文君哭喊著說阿少我看錯你了你才是真正的禽獸!
  讓阿少一輩子的H一次性發洩夠了完了可以找個女孩子結婚去妖舟 21:06:58他們說我最近把木文君的性格越寫越弱了呢,所以,我不打算讓他再被強X了Guu~ 21:07:10那就互X~ 反正他在穿越時都說了不再逃避了嘛 直接轉攻也行妖舟 21:09:08哦,這倒是個強悍的思路!
  木文君轉攻啊……
  不錯不錯……
  淫笑中……攻啊……
  我的思路,被你開啟了!
  •對話3•妖孽的出處•Guu~ 21:14:53因為折騰到韓國把所有可能的狀況都經歷了一遍 覺得自己是掉鏈狂人比如過海關我老是忘記填出入境表格 結果活活耽擱了快1小時……
  所以我的QQ簽名叫:掉鏈大王……
  妖舟 21:15:35其實你可以把簽名改成:人生就是一場戲,還他媽的總NG!
  Guu~ 21:16:39嗯,不錯!
  我換好簽名啦妖舟 21:17:36我發現經常潤筆是有好處,我現在比以前才思敏捷多了昨天測了IQ,優秀呢Guu~ 21:18:07恩 和天蠍座的人常呆讓我覺得自己的智商有提高哦妖舟 21:18:30你本來也很鬼才的,不知道物以類聚嗎?
  Guu~ 21:18:41……我的鬼才是被你們激出來的 沒有點水準能和你們混嗎~怎麼測的啊妖舟 21:18:48文曲星上的,全是數字規律的題Guu~ 21:19:00- - 那不是很像公務員考試妖舟 21:20:07有點象,公務員考試本來就是考完了你的智商考你的情商最後還要看哪個扯謊扯得最火樹銀花慘絕人寰就錄取誰……
  Guu~ 21:20:24阿把也是天蠍座也 大學裡沒有你也麼碰到她時我老覺得智力在直線下降恩 我回來就得被我爹督促著研究那玩意妖舟 21:21:10所以,我那本書的第一頁就打算寫: 謹以此書獻給老子身邊的牛人們。
  ……
  如果出版商讓寫的話……
  Guu~ 21:22:13話說那些男人……你身邊有原型麼?比如性格啊語錄啊有借鑒?
  妖舟 21:23:27一點點,小學同學,追過我的人……(捂著老臉裝臉紅中……)Guu~ 21:23:32……
  妖舟 21:23:36大部分都是身邊的女生們……這麼說來我身邊性格彪悍的女生很多呢……
  禽獸和木文君兩個合起來就是我,我要是追人就會像禽獸那樣去追,我要是被人追就是木文君的反應Guu~ 21:23:52那我捏我捏?不會只借鑒了我的綽號吧妖舟 21:24:02很多反應借鑒了你的Guu~ 21:24:40= = 哪裡?我沒看出來啊啊啊……
  妖舟 21:24:54很多地方啊可能……小俊身上最多吧Guu~ 21:25:16我只從木文君送禽獸粉紅牙刷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 =……
  明天更新不?
  妖舟 21:25:57不我打算抽點時間埋頭一口氣寫完全文然後慢慢發Guu~ 21:26:36……貌似這不是第一次這麼說了貌似我也曾這麼說過……
  結果都是憋不住存貨的人妖舟 21:27:10是啊……遠目……
  Guu~ 21:27:11讀者一催手就抖出去了妖舟 21:27:52不過那出版商說了發到網上的不能超過全文的80%,我要是不鎖文就必須放慢速度Guu~ 21:28:34那你把前面的章節也修整一下好了 添點猛料啊埋點伏筆啊妖舟 21:29:23對啊,反正我打算不更新了以後就開始猛修前面的Guu~ 21:29:36結局就不要發網上了 貌似別的作者就是這麼整的我把那曖昧騷娘們修改下 過兩天發給你好了妖舟 21:30:37好你打算用什麼名字落款?最好也寫一下Guu~ 21:31:39阿少吧我要低調~•對話4•催稿於被催的妖孽們•妖舟 20:29:03寶!!你奶奶的,我的序呐?!
  妖舟 20:30:55明天截稿……老子今天沒去上課,在寢室裡碼了一天的字!頭都昏了!勉強湊了個結尾……還有n篇番外沒有寫,錯別字還沒修改……章節標題還沒取…… 誰來捅死我吧……
  Guu~ 15:29:40表著急 今天就給你 我正惦記著呢妖舟 16:35:14我捅死你啊啊啊!!!我正要交稿呢!
  Guu~ 16:35:12剛給你宿舍打電話沒人接啊啊啊老子豁出去今天給你寫完我今天晚上寫出來來得及吧妖舟 16:36:36……也就是說,你一個字都還沒寫……(顫抖)Guu~ 16:37:01= = 來得及嗎妖舟 16:37:33我等你!(咬牙)Guu~ 16:37:30放心放心偶做事你放心恩 什麼風格 一副變相的婚介嘴臉渲染你的神奇 還是一邊給你書評一邊插科打諢?
  妖舟 16:38:53隨你,有特色就好Guu~ 16:39:59恩 題目還是“曖昧這個騷娘們”? 會不會被編輯踢出去……我剛給自己填完飯妖舟 16:41:56空腹中……
  Guu~ 16:41:53因為不懂韓文所以每次去超市都像賭命那邊的紫菜包飯都一個包裝就字不一樣今天不幸拿了胡蘿蔔生菜心的 T_T妖舟 16:42:44老子在電腦前活坐了兩天兩夜了……連大米的味道都快忘記了……
  Guu~ 16:42:44= = 那好歹也去吃點熱乎的飯菜吧表給我坐成活活風化的木乃伊妖舟 16:43:43(沙琪瑪+火腿腸)X白開水Guu~ 16:44:07(胡蘿蔔生菜心+王子巧克力夾心餅乾)+泡失敗的芝麻糊 ……
  中午第三次去挑戰拌飯 第三次吃死過去拌飯=辣椒醬+米飯+黃瓜絲+生菜絲+海苔絲+豆芽(次序先後按分量的多少)妖舟 16:45:40我們食堂的石鍋拌飯做得相當之美味,且量足……辣椒醬?你行嗎?你不是完全不吃辣麼?
  Guu~ 16:46:31這邊的辣椒醬是慢慢辣出來的 後勁足 我每次剛入口覺得還可以接受 完了就猛灌冷水妖舟 16:47:49噢……(忽然驚醒!)好了,別廢話了,快點去給老子寫序!!!!!!!
  Guu~ 16:47:46偶在構思啊~ 韓國的食物就一個辣味道 其他啥都麼的我去寫鳥 你好好的吃飯哦妖舟 16:50:47八點前給我哦~Guu~ 16:50:49你是說北京時間?
  妖舟 16:51:10……(磨刀ing……)Guu~ 16:51:26啊 人家其實在說笑呢妖舟 16:54:16對了,剛拿到兩個很搞的BL歌詞,給你樂呵樂呵~服毒全是催情劑割腕總能遇獸醫跳河去洗鴛鴦浴跳崖穿越是經常滴腰不勝衣阿人不如妓為了銀子做MB日日碧血把銀槍洗夜夜上演gv劇親媽準備了午夜場後媽安排了群p党親媽安排了大浴缸後媽準備了按摩床遍地都是尋歡場處處都有大色狼個個見我都誇長相人人都想上我的床男人見我都懷不軌女人把我往死路上推苦情戲裡把淚垂悲情戲裡被多人睡倫理劇裡多親友阿戀童癖辣手把我摧稍有不滿就打斷腿想要翻身就把命陪如有來世不混耽美阿寧願死後就變化肥Guu~ 16:54:50=_= 啊啊……
  妖舟 16:55:28還有呢,這個更經典~一入耽美深似海可憐菊花處處開鬼畜人獸隨便來變身生子帶小孩深宮夜帳侍君王寂寞冷宮待君來日日菊花夜夜采夜夜蹂躪日日開衣隨風瘦隨風擺任人TX任買賣千金之子不垂堂萬金之軀總上床遇大俠我被土匪搶土匪我被大俠上遇皇帝我就當丞相遇丞相我是狀元郎遇將軍我是叛國賊遇奸細我把特工當遇董事我是總經理遇員警我就入黑幫遇黑道我把小弟裝遇白道我是共產黨!
  妖舟 16:56:19私以為最後一句很是豹尾……Guu~ 16:56:17……= =•對話4•妖否?孽否?•妖舟 21:45:49咦?你又被獻花了?
  春天啊~荷爾蒙阿~阿少 21:45:05啊 沒啥 老師送的 我們專業學生倆昨天是二十歲韓國統一的成人禮日收了軟趴趴的一朵玫瑰花妖舟 21:47:09你終於也二十了阿~阿少 21:46:44還麼到 9月是標準的二十周歲鳥阿少 21:56:57恩 我買手機鳥~妖舟 21:58:21買手機?
  小樣有錢了……可與中國通短信否?(最重要)阿少 21:58:04可以但我發不起……
  1RMB一條……
  機子折合1200RMB恩~算小發吧~我打工~一月差不多1800RMB~妖舟 22:00:21……操之!
  打工一個月一千八?!
  該死的帝國主義國家!
  阿少 22:00:34= =……
  妖舟 22:03:08話說你在打什麼工啊?難道是侍女服咖啡屋……
  阿少 22:02:13= = 沒有啦 教小孩子中文妖舟 22:03:40穿侍女服教?
  阿少 22:02:47呃……
  我時常給他講BL和玻璃的故事妖舟 22:04:09他攻還受?
  阿少 22:03:25小呢 才13妖舟 22:04:55小怎麼啦?荼毒的就是小的!
  阿少 22:09:16話說我上次拍了打鼓姐姐的視頻現場的說想如果你看到了一定會亢奮壞的那姐姐 那叫一個帥啊反正我看的時候小說靈感就啪啦啪啦的湧出來妖舟 22:13:18哦,說到小說,我想起另一件重要的事來!
  剛剛接到出版社的電話,他們說因為現在嚴打,而<弟弟都是狼>又是耽美的,實屬頂風冒進行為,所以檔期往後推……不過還是會保證在十月末之前出來的……阿少 22:14:16啊……
  能出就行留點錢請我回來搓啊妖舟 22:16:48恩,然後編輯又說,那個出版社又看中了我的<穿越與反穿越>,想出,言情的嘛,好辦得多,穿越又正火,給的價碼比上次還高,版稅升了不說,首印就15000冊……阿少 22:16:19啊啊啊 幹得好我就說嘛 處女(作)不出 弟弟靠後坐~妖舟 22:19:07可是我那個《穿》還沒寫完,接下來的一年我又要忙人生的第二個轉捩點--找工作進衙門……所以……絕對沒時間寫…… 然後我就跟他商量,老子現在也寫了20多萬字了,夠湊一本書了,能不能先出上冊,一年以後我再寫下冊……如果不行的話,我可能得被迫放棄這次機會了……阿少 22:23:34要不這樣我小時侯看秦文君的書 她有個書的結局是開放式的 你可以寫到那兒停 然後有獎征尾~ 過段時間你工作找好了寫完下冊了再發佈 順便把那些有趣的結局也發了 這樣還可以加字數 挖哈哈妖舟 22:27:45無恥,果然是沒有境界的……阿少 22:27:12……我都幫你當爛人了 這年頭無恥者無畏~妖舟 22:29:57反正,先讓晉江小編跟出版社談判著吧……唉……有錢誰不想賺啊……再說了,我還是希望有生之年出一本正常的能拿給父母看的書的……阿少 22:30:00日子長著呢 沒准後面你就寫了部 戰爭與和平呢然後回頭再看自己的處女作 多青澀一小果實啊妖舟 22:31:51以後……大概不會再寫這麼長的了吧……江郎才盡了……也沒那心境了……最重要的是……咱老鳥……阿少 22:31:31老鳥才寫好文哪小鳥都只會哼哼~阿少 22:49:29說個事有一天早上老子正要出發,忽然被告知還要去搞個離校證明,比預定時間晚了半小時.急匆匆的跑出去打車,莫名的是居然沒有什麼計程車.好不容易有個計程車緩緩的開過來,裡面一個頭髮稀薄的大叔搖下窗戶叫我過去.以為碰上好人要一起坐車,不料----大叔(笑眯眯的):“外國人咩?”
  我(楞):“啊,是的。”
  大叔:“日本人?”
  我(心道這是第N個人問了= =):“啊,不,中國人。”
  大叔(笑眯眯的):“哦。”(揮手示意司機開車,走了……走了!!!)我:“……=___=(咆哮了一萬遍日你媽日你媽!)”妖舟 22:54:18寶,我一直在想,你要是有記日記就好了,可以寫一本《阿少的韓國生活》,你發給我的幾篇我都看得津津有味暴笑不止呢……到時候還可以配上照片,或者自己手繪的有趣Q版四格漫畫……你畫不動了我可以跟你一起畫……一定很有趣……
  阿少 22:53:48我想要手繪板……持續怨念…… 話說我把我韓國的文歸到一起起名叫~妖舟 22:56:52= = ……
  話說那計程車裡停下的大叔到底怎麼個意思?就為了問你一句“是日本人”麼?!
  阿少 22:55:59是……= =妖舟 22:56:54操之!
  阿少 22:56:16親愛的我愛死你那句“操之”了 忒帶勁~妖舟 22:58:01最近我們這兒流行中外日古夾雜,類似的還有FUCK之……
  阿少 22:57:15話說我昨天去看了個電影 韓國的 裡面的大媽就愛$#@%SHIT哦SHIT哦MY GOD哦哦哦(%$#為韓語) 最後高潮部分來了個響亮的FUCK 我狂噴 一部電影就注意她了~太可愛了妖舟 22:59:48你個壞小孩~不學好,叫你不學好~阿少 22:58:57= =你個假正經叫你裝 叫你裝~妖舟 23:00:33我裝,故我在!
  阿少 22:59:56我操 故我F~妖舟 23:02:44你操 我也操你FUCK 我FUCK BACK妖舟 23:02:46……就這樣我們做了一晚上,第二天,小鳥喳喳叫……
  阿少 23:02:16= =我要下了以後你上了叫我一聲吧我是隱身王~妖舟 23:18:58不,我才是……(一年沒上過線的人)阿少 23:18:13- - 可恥啊……
  妖舟 23:19:25你差不多該去睡了吧?(轉移話題)阿少 23:18:27你看我小太陽都多一星了妖舟 23:19:52為何我的是雲彩?
  阿少 23:18:55= = 不可能!!!
  妖舟 23:20:03真的,還下雨呢……噢……是天氣預報……
  阿少 23:19:09摔倒妖舟 23:21:19對了,很中意你現在的兩色熊頭像阿少 23:20:23是咩~我想換,不過……= =妖舟 23:21:33挺牲口的阿少 23:20:38再次摔倒不過找不到更合適的……(說完未完的話 死過去)妖舟 23:37:45配你的話,的確沒有更合適的……牲口啊……(遠目……)對了,上次答應你的推薦文~http://www.jjwxc.net/onebook.php?novelid=63182文風有點像你,主角極其像你的一篇文。很可愛http://www.jjwxc.net/onebook.php?novelid=89027傳說中黃得很的小瑩子,清穿,作者的床戲措詞很古典,估計沒少看金瓶梅之類的~看看吧,長見識。不過後半部分很扯,白娘子都出來了~哦,對了,叫《情傾天下》http://www.jjwxc.net/onebook.php?novelid=92025《萬里歸鄉奇聞錄》 就是那個我說把耽美寫得像冒險,從頭到尾都是知識帖,最後抗不住天怒人怨寫了一章H把孩子們都嚇傻了的那篇強文……

  下了。安~

——胡言亂語•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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