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行星

腐海無邊,回頭未見岸

把反派養歪了腫麼破 BY 湮葉[五]

這先給自己看的,之後補前面
☆、第401章

  被靈氣卷走,朝著縫隙飛行的那一刻,徐梓岩以為自己死定了。
  那樣濃鬱的魔氣既然能弄死那四個元嬰修士,自然也能弄死他。
  隻不過在臨死之前,他還很樂觀的想著,最起碼他沒有傷害本地的鎮民,想來就算是死了,屍體應該也能保留下來,不至於死無全屍什麼的。
  死了之後還要被捏泥人這種結局實在太無理取鬧了,就算他再豁達也接受不了。
  隻是沒想到事情的發展著實有些出乎他的預料。
  就在他以為自己死定了的時候,那塊被雪團扔出來之後就蓋在他肩膀上的紅蓋頭卻驀地飛了起來,然後在所有人震驚的目光中,如同鯨吸水一般,將那纏繞在古書上的魔氣巨蟒吸了個一幹二淨……
  徐梓岩:=口=臥槽!這紅蓋頭是吸塵器麼……
  徐子榕:==
  天樂:→_→嗬嗬,跟著徐道友總能看見各種稀奇古怪的東西……我就說他一定是天道的寵兒!
  因為那紅蓋頭的存在,魔氣的威脅消失了,而那股卷住他們的靈力更是猛然一顫,以更快的速度將他們吸了進去。
  紅蓋頭一直籠罩在徐梓岩他們三人的頭頂,牢牢的將他們護在身下,在穿越縫隙的一瞬間,紅蓋頭倏然變大,將他們三人保護起來,緊接著一股巨力襲來,徐梓岩隻覺得眼前一黑,毫無意外的昏死過去。
  當他再度睜開眼睛的時候,發覺自己正躺在一片繁花似錦的草地上。
  細軟的小草被他壓在身下,軟軟滑滑的,摸上去像如同最上等的絲絨,鼻翼間飄散的清香令人精神一振,分明是嘴上等清心明目類靈草的味道。
  徐梓岩倏地站起身,警惕的看著周圍,他分明記得自己在穿越那裂縫的時候昏過去了,那麼這裏莫非就是那裂縫所連同的另一個世界?那子榕又去哪了?還有天樂呢?
  他們三個可是被那紅蓋頭一起包裹著進入這裏的,若是隻有天樂,他還可以認定對方獨自離開了,可說待徐子榕,除非對方趁著他還在昏迷中將他強行帶走,否則他絕對不會離開自己。
  環顧四周,平靜的曠野隻有一陣陣花香四處飄蕩,看不到半個人影,徐梓岩輕輕運氣隨後驚喜的發現,自己的修為竟然恢複了!
  他看著指尖那閃耀的雷光,胸中陡然冒出一股豪氣,隻要自己實力還在,無論那些人將子榕弄去了哪裏,他都一定能將他救回來!
  “這位公子,你醒了?”一道清脆悅耳的女聲陡然在徐梓岩身後響起。
  徐梓岩一驚之下差點跳起來,猛地回頭死死的盯著那名身穿青色長裙,裝扮的如同侍女一樣的女子。
  在他剛剛發現自己恢複靈力之後,便已經徹底的展開神識尋找徐子榕的蹤跡,可是在他神識的範圍中,除了他自己之外,根本沒有任何人的存在,那麼——這個女人又是怎麼回事?
  “你是什麼人?”徐梓岩警惕的問道。
  那青衣女子微微福了福身:“既然公子醒了,就請和我去見我家主人。”
  徐梓岩不為所動,冷冷的看著她。
  那女子見狀也不著急,微微一笑:“公子的兩位朋友都已經在我家主人那裏做客了。”
  徐梓岩的瞳孔猛地一縮,元嬰期的威壓倏然爆發,周圍一片生機勃勃的各色靈草瞬間在這股威壓下灰飛煙滅。
  可那青衣女子卻仿若視而不見一般,依然恭謹有禮的行著禮,眼皮都沒眨一下。
  徐梓岩神情微冷,緩緩的將威壓收回:“帶路。”
  “是。”那青衣女子依然掛著副有禮的淺笑,可看在徐梓岩的眼中,卻是一股無聲的威脅。
  兩人一路沉默著往前走,在那青衣侍女的帶領下,很快便穿越了那一片花海。
  走出花海的一瞬間,徐梓岩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波動,那是穿越空間時才會產生的能量,待到波動平靜下來,他才發現此時自己正身處於一座極為龐大的城市之中。
  忍不住扭過頭看了一眼,那一片綠意盎然的草地,被一層透明的膜隔絕在外麵,若是沒猜錯的話,剛剛他們通過的,應該就是這座城市的防護法陣。
  這座城市很大,不過比起中心城要小一些,隻不過這裏的各種建築看在徐梓岩的眼中卻莫名有種熟悉的感覺,就仿佛他剛剛才見過了類似的建築……
  !!!
  陡然間,徐梓岩的腦子裏如同被一道閃閃過一樣!
  他忽然想起來,這城市裏的樓房的風格幾乎和中心城的風格一模一樣!不但一樣,甚至還有許多店鋪的招牌也完全相同!
  他甚至看到了最開始他們進入的那間名為墨軒閣的書局。
  也算是一種巧合,這名青衣侍女帶領他進入的城門,恰好和他們當時進入中心城的城門是同一個位置,這才能讓他以最快的速度找出這兩個城市的相同之處。
  他按捺住心底的驚訝,腦子裏卻在思索,這座城市究竟和中心城有什麼聯係?
  按照那中心城留下的痕跡來分析,當時似乎發生了一件很突然的事情,所以導致整個城市的人都消失了,而如今,他卻在這裏看到了一個比中心城的規模小了許多,但卻格局相似的城市,要說兩者之間沒有任何聯係,鬼都不會相信。
  “請這邊走。”青衣侍女輕聲提醒道。
  徐梓岩頓了一下,從善如流的拐了過去,剛剛因為發現這裏的格局和中心城幾乎一樣讓他有些失神,現在回過神來卻發現,雖然大街上熙熙攘攘人來人往的很熱鬧,可在他的神識當中,這裏根本就沒有一個活人!
  他心懷忌憚的看了那青衣侍女一眼,完全想不明白到底是怎麼回事。
  雖說他的方格君也能達到遮蔽神識的效果,可他卻想不出對方有什麼理由要這麼做?
  這完全不合理!
  緩緩收回視線,徐梓岩慢慢垂下眼簾遮住眼底的深思,從他們進入那鬼江南小鎮開始,這一件件一樁樁怪事無疑都有一個神秘的大手在背後操控。
  他不知道這幕後的黑手究竟有什麼樣的目的,不過……看了看那青衣侍女的側影,他相信,很快答案就會揭曉了。
  青衣侍女走的方向是朝著城市中央,按照中央城的格局,那麼應該是中央密室所在的位置。
  當然,在這裏不存在那些精怪和規則牆壁,兩人無需繞彎,走得很快,沒過一會兒便看到了原來中央密室所對應的位置。
  隻不過和中心城的中央密室不同,這裏並沒有那七層建築,而是一座城主府,城主府的門口有兩名身穿金甲的侍衛,可在徐梓岩的神識中,那裏同樣空無一物。
  青衣侍女在城主府似乎身份很高,隻憑刷臉就能帶著一個陌生的男人進入城主府。
  那兩個侍衛連眼皮都沒抬,直接打開大門放他們進去,徐梓岩心中略有些忐忑不安,很擔心徐子榕的安危。
  青衣侍女將他帶到一件客廳之後就不見了,徐梓岩坐在椅子上,手裏摩挲著茶杯的外壁,無論茶香如何誘人,卻始終沒有半點想要喝下去的*。
  他靜靜的等待著,直到一個略有些驚喜的聲音從一側的小門傳了過來。
  “徐道友!!!”
  徐梓岩驚訝的轉過頭,便看到天樂一邊嚶嚶嚶的哭泣著,一邊朝他飛撲過來……
  徐梓岩忍了忍,可他到底還是沒忍住一腳踹了出去。
  以一個優美姿勢撲過來的天樂,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被踹飛了出去,啪嘰一聲,貼在了牆上。
  徐梓岩:……==他真不是故意的,完全是條件反射……
  天樂默默的把自己從牆壁上撕了下來,蹲在牆角那裏靜靜的種著蘑菇,頭上烏雲蓋頂,整個人陰鬱的不行。
  徐梓岩用力的抹了一把臉,總覺得這場景略熟悉呢……難道天樂和子榕在一起待得時間長了,也進化出影帝級別的演技了?
  “抱歉,條件反射……”徐梓岩走到天樂的身後,輕輕戳了戳,很有誠意的說道。
  天樂目露哀怨,用力的吸了吸鼻子,以一種非常委屈的語調說道:“子榕昏睡不醒,好不容易看到你,結果你就這麼對待我?”
  “什麼!”徐梓岩隻覺得腦子裏轟的一下子,隻剩下子榕昏睡不醒這幾個字,根本沒聽到他後麵的抱怨。
  他一把拉起天樂,目光炯炯的盯著他:“再說一遍,子榕怎麼了?”
  天樂被嚇了一跳,飛快的解釋道:“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反正我來到這裏的時候,子榕已經被他們找回來了,就是一隻昏睡不醒。不過你放心,我給他檢查過了,沒有生命危險……”
  “別廢話,快帶我去看他!”徐梓岩心裏慌亂極了,腦子裏也亂糟糟的根本無法思考。
  打從他醒來開始,他就一直沒辦法聯係上徐子榕,隻不過他一直告訴自己,這是因為環境特殊,所以血契才沒辦法發揮作用。可如今得知了徐子榕昏睡不醒,他的心立刻就亂了,根本無法仔細的思考,隻想著要親眼看到子榕的情況如何。
  天樂見徐梓岩表情駭人,也不敢在這個時候發作,連忙帶著他經過幾道回廊,來到了一間客房前麵。
  徐梓岩打開房門走了進去,繞過屏風便看到了徐子榕的身影。

☆、第402章

  對方此時的狀態很不好,臉色十分蒼白,躺在床上無聲無息。若不是那微微起伏的胸膛證明了他還尚在呼吸,徐梓岩差點以為他已經不行了。
  “子榕!”徐梓岩驚呼一聲撲了過去,手指搭在他手腕上,靈力毫無阻礙的進入了他的身體。
  仔仔細細的將徐子榕的身體檢查了一遍,可徐梓岩愕然發現,徐子榕的身體別說受傷了,根本就是好的不可思議。甚至於他丹田內的靈力十分的活躍,隱隱有即將進階的趨勢。
  這怎麼可能??
  徐梓岩是雷係天靈根,從吸收靈氣的速度來看,遠朝同階修士,而徐子榕原本的三靈根經過徐梓岩不計成本的給他喂食五行凝露也被他提升到了木係天靈根的程度,或許在純度上不如天生的木係天靈根,但也差不到哪去。
  兩人在靈根方麵實力相當,徐子榕的血海心經雖然有著一定的加成,可也比不上當初徐梓岩在真龍迷宮裏獲得的大量龍靈力,可以說若不是因為兩人經常通過雙修來平衡雙方的修為,現在徐子榕是不可能進階元嬰的。
  但事實偏偏就如此古怪,理論上修煉速度比徐梓岩慢的徐子榕,卻比他先一步要進階元嬰中期,這怎麼想都是很不合理的事情。
  所謂事有反常必為妖,再說他們在進入鬼江南的時候,徐子榕的修為還沒有半點即將突破的跡象,怎麼到了這就突然要突破了?
  這股靈力從何而來?對徐子榕會不會有什麼不好的影響?
  這一個個問題想得徐梓岩腦袋都大了,可若是這些問題不解決,他又擔心子榕會不會有什麼危險!
  “把你進入這裏的事情跟我說清楚。”徐梓岩勉強定下心,確認短時間內子榕似乎不會有什麼生命危險,這才將注意力轉到了天樂的身上。
  天樂見一直表現的十分和藹開朗的徐梓岩用這種極為銳利的目光看著自己,頓時背後一寒……媽蛋,為什麼我有種看到師傅的錯覺!
  攝於徐梓岩的氣勢,天樂老老實實的把事情交代了一遍,可從他的口中,徐梓岩並沒有獲得任何有用的消息,似乎對方也不過比自己早一點點被一名黃衣侍女帶到了這裏。
  叩叩叩!
  門口傳來了輕輕的叩門聲。
  徐梓岩和天樂循聲望去,正好看到一名藍衣侍女巧笑倩兮的站在門口。
  “兩位客人,我家主人有請。”
  徐梓岩抿緊嘴唇,看著躺在床上昏睡不醒的徐子榕,麵色微沉。
  那藍衣侍女眨眨眼,熱心的解釋道:“你們放心,在這裏,不會有什麼危險的。”
  徐梓岩麵無表情的看了她一眼,很想反駁說,在這裏,你們就是最大的危險。
  可轉念一想,對方若是想要用子榕來威脅他,根本就不會讓他們見麵,這麼一看,這個所謂的‘主人’倒也未必對他們心存惡意。
  “帶路。”徐梓岩壓抑住心底的煩躁和對徐子榕的擔憂,語氣淡淡的說道。
  天樂看了看那藍衣侍女,又看了看麵色陰沉的徐梓岩,果斷閉嘴,乖巧的如同小媳婦一樣,老老實實的跟在徐梓岩的身後。
  見天樂如此識趣,徐梓岩倒是頗有幾分意外,不過轉念一想,他們三個完全是綁在一根繩上的螞蚱,如今徐子榕已經是昏睡不醒了,而他又因為子榕的昏迷而顯得十分暴躁,隻要天樂不傻,就肯定不會挑這個時候給他添堵,否則那純粹就是給人家看笑話了。
  兩人在那侍女的引領下,一路又返回了之前徐梓岩等待的客廳,才一進門便看到了客廳的上首坐了一位穿著華貴,眉眼精致的女子。
  那女子半垂著眸,正朝著掀開的茶盅輕輕吹起,耳邊聽到動靜,抬眸一看,那雙淺灰色的眸子波光灩瀲,黑色的瞳仁仿佛一汪深泉,將任何與之對視的人吸入其中,徹底的淪陷。
  若是普通男人,在看到如此美麗精致的女子時,總是會忍不住有一瞬間的失神,而這女子便能借助這一刹那的時機,探查對方的神魂和記憶,至於能探查到多少,那就要看對方的實力和心性,不過大多數時候,這一招總是能夠奏效的。
  當然,夜路走多了必然會遇到鬼,而這女子便是在徐梓岩這裏吃了個悶虧。
  徐梓岩有著徐子榕的陪伴,兩人連床單都不知道滾爛了多少條了,有著這麼親密的關係,再加上徐影帝時不時還要弄一些角色扮演play,徐梓岩早已經習慣各種美貌的衝擊,別說失神了,壓根連眼皮都沒抬。
  精致女子的這一招頭一次失效,不由得略有些驚訝,隨後她不死心的試圖查探徐梓岩的神魂,哪知道立刻遭到了護主的鬥戰勝青的打擊。
  (小青:o( ̄ヘ ̄o#)主人,都這麼多年了,你怎麼一點長進都沒有!)
  損失了小小一縷神識,這精致女子總算是不敢再小瞧徐梓岩了,輕笑一聲,端正了臉上的表情,命侍女將兩人請到座位上坐下,然後奉上一杯香茶。
  徐梓岩和天樂對視一眼,交換了一個眼色,隨後便靜靜的坐在座位上。
  大廳裏空曠而安靜,隻有一股淡淡的茶香四散飄逸,可房間裏的三個人,卻如同石雕木塑一般,愣是沒有一個人先開口。
  等了好半天,最終還是有心徐子榕身體的徐梓岩率先開了口。
  “不知這位道友如何稱呼?”
  除了剛才的那一次攻擊,徐梓岩根本沒辦法在神識中感受到這名女子的存在,因此隻能猜測對方的修為應該和自己相當,或者稍高一些。
  之所以不猜對方的實力遠超自己,還是因為在這修真界,拳頭大就是硬道理,若是對方真的能夠碾壓自己,那麼不管對方想要做什麼,都不會是這樣的態度。
  那女子輕輕一笑,聲音非常悅耳:“我便是這城市的主人,你可以稱呼我齊城主。”
  “好,齊城主,不知你把我們帶來這裏有何貴幹?”徐梓岩從善如流,隻不過因為徐子榕的昏迷,語氣中帶了那麼一點點挑釁。
  齊城主喝了口茶,輕聲說道:“道友多慮了,我隻不過請你們過來見個麵,互相熟悉一下罷了。畢竟……”她那雙美目在徐梓岩和天樂身上流轉一圈,溫婉一笑:“你們已經進入了這魔界,以後也算是我的城民之一了,難得有新人出現,我實在是很好奇。”
  徐梓岩眉心輕蹙:“齊城主是什麼意思?”莫非她想要把他們強行留下?
  齊城主拿起手帕輕輕擦拭一下嘴角:“我沒什麼意思,重要的是……你有什麼意思?你的那位朋友似乎不太好吧?”
  “怎麼講?”徐梓岩並沒有因為她這句話而動怒,隻是輕輕叩擊著桌麵。
  齊城主看了他一眼,對於他的表現比較滿意,畢竟要替他們做事的人,耐心是幾本準則,若是遇事衝動的性格,他們也不會將這樣的眾人放在他的身上。
  “你知道你的那位朋友出了什麼事嗎?”齊城主問道。
  徐梓岩眼中閃過一道寒光:“莫非……你知道?”
  齊城主淡淡一瞥:“你不用對我這麼戒備,他之所以會變成那樣,可不是我們弄得,我們可沒有這麼大的本事。”說完,她冷笑一聲:“這還的多謝你……”
  徐梓岩呼吸一滯,是……因為自己的緣故子榕才變成這樣的嗎?
  “……的那塊紅蓋頭!”
  徐梓岩:……
  (╯‵□′)╯︵┻━┻,敢不敢說話不大喘氣!
  “和那塊紅蓋頭有什麼關係?”天樂及時的發問。
  那齊城主眉毛一豎,剛說出兩個字:“那是……”不知想到了什麼,又把後半句硬生生吞了回去。
  “算了。”她煩躁的揮揮手:“總之一句話,那千裏姻緣……就是那個紅蓋頭吸收的魔氣,都被你那朋友吸收了,那魔氣量不算多,但卻非常精純,按理說他應該承受不住的,不過他運氣好,修煉的功法似乎是脫胎於魔族功法,對於那魔氣有一定的抵抗能力,這才能通過強行進階來消化這些魔氣。”
  她看了徐梓岩一眼:“可惜,你那個朋友成功的幾率不大,魔氣的純度到底還是太高了,就算他把魔氣轉化成了靈氣也不行。你們最好做好心理準備。”
  徐梓岩聞言臉色微沉:“就沒有什麼能夠提升成功率的方法嗎?我們總不能就這麼幹看著。”
  齊城主也是默默歎了口氣:“沒有什麼好辦法,除非……”她抬起頭看了徐梓岩和天樂各一眼,又輕輕的搖了搖頭:“不可能的。”
  “除非什麼!”徐梓岩急了。
  齊城主輕聲說道:“若是他有雙修道侶,或許還能借助雙修助他一臂之力,可你們兩個都是男人,又怎麼……嗯?你幹嘛用那種眼光看著他?”
  齊城主狐疑的看著天樂,因為天樂正用一種意味深長的目光盯著徐梓岩。
  徐梓岩:……
  “難道……”齊城主用一種不敢置信般的目光盯著徐梓岩。
  徐梓岩臉色爆紅,尷尬的移開了視線,努力不去聽齊城主口中的嘖嘖感歎聲……
  媽蛋,突然覺得好羞恥!
  不管齊城主對於兩個男人結成道侶是如何的感慨,徐梓岩對於能找到幫助徐子榕的方法還是很高興的。

☆、第403章

  在回去徐子榕房間的路上,天樂很有眼色的消失了。
  徐梓岩盡量保持著麵無表情的樣子,走進了徐子榕的房間,一關上門,臉上的溫度瞬間升高至可以煮熟雞蛋的程度……
  _(:3」∠)_雖然並不覺得和徐子榕的關係有什麼可不好意思的,可這種所有人都知道你要在房間裏雙修的情況實在是讓人太窘迫了。
  看著床上昏睡不醒,靈力波動卻極為劇烈的徐子榕,徐梓岩想到接下來自己需要做的事,忍不住默默的給自己點了根蠟燭。
  騎乘什麼的……以前倒也不是沒做過,可是在對方人事不知的情況下還要把他弄硬了騎乘……媽蛋,真是怎麼想怎麼覺得羞恥!(*/w\*)
  盡管內心的羞恥感已經突破了天際,可一想到徐子榕此時正處於危險之中,徐梓岩也就不敢再繼續拖延了。
  他三兩下將自己的衣服脫掉,順手把徐子榕也扒光,這個時候也就顧不得什麼前戲不前戲了,為了徐子榕的安危,他將對方弄硬之後,給自己草草的潤滑了一下便抬腿騎了上去……
  ……和諧你們懂得……
  總算是將徐子榕體內的靈力疏導出來之後,徐梓岩哭笑不得的發現,這一次歡愛的效果竟然讓他也達到了元嬰中期的瓶頸,隻要稍一衝擊就能順利的進入元嬰中期。
  他看了看還在進階的徐子榕,想了想便決定也要衝擊元嬰中期。
  剛才和那位齊城主討論的時候,因為擔心徐子榕的傷勢,所以還沒來得及詢問那齊城主的要求,可不管怎麼說,實力越強底氣才會越足,他和子榕若是能進階元嬰中期,那麼在麵對那齊城主提出的要求時,也就有了更多回旋的餘地。
  這座城市裏處處透著古怪,他可不想莫名其妙的被人給坑了。
  這一次兩人花費了很長的時間來進行突破和穩固,待到他們清醒之時,已經是整整三天後了。
  徐梓岩緩緩睜開眼,懷中熟悉的味道讓他不由自主的彎起嘴角。
  “哥哥……”徐子榕比他早醒來一會,正窩在他的懷裏對他上下其手。
  “別鬧。”徐梓岩笑笑,拍開徐子榕探入他懷中作怪的那隻手。
  徐子榕遺憾的舔了舔嘴唇,突破前和哥哥的那次歡愛,並沒有讓他進行,他還想著等他們醒來再來幾次呢,可惜哥哥卻不配合。
  “走吧,想要找到出去的路,恐怕還得落在那城主身上。”
  “城主?”徐子榕疑惑的挑了挑眉,他自那裂縫被吸入之後就一直昏迷著,因此根本不知道什麼城主。
  徐梓岩將前兩天發生的事情一說,徐子榕也是頗為驚訝自己所修煉的血海心經竟然和魔族有關係。
  不過也多虧了如此,否則就算那塊紅蓋頭將魔氣轉化為靈氣,他恐怕也沒辦法吸收他們,從而落得個靈體爆體的下場。
  “千裏姻緣麼……”徐子榕聽著那紅蓋頭的名字,忍不住想要發笑,也不知道哪位煉器師如此的有創意,竟然將一塊紅蓋頭煉製出這樣的功能。
  想到這,他忍不住心中一動。若是沒記錯的話,當初他們拿到紅蓋頭的時候檢查的很仔細,但那東西的確沒有半點靈力波動,看起來就像一個普通的不能在普通的紅蓋頭,可沒想到正是這麼一個紅蓋頭,卻在關鍵時刻救了他們的命。
  徐子榕也不由得在內心發出一聲感慨,老天果然是公平的,上輩子讓他受了那麼多的折磨,這輩子便把哥哥賜給了他。
  比起這一世三個姘夫都棄他而去的白樺,哥哥似乎更像是天道的寵兒呢。
  “你傻笑什麼?”
  兩人走在回廊上,徐梓岩莫名其妙的看著徐子榕笑的一臉燦爛,忍不住問道。
  徐子榕嘴角一彎:“我在想,哥哥一定是天道的寵兒,否則怎麼會這麼幸運,竟然能發現那米缸裏的娃娃。”
  徐梓岩聞言嘴角抽了抽,其實他真心不想當男主來著。奈何這事似乎不是由他來決定的……
  不過說到幸運,他也不得不成人自己是挺幸運的,否則也不會再那裏突然冒出想要翻一翻米缸的念頭。
  隻不過那塊紅蓋頭還是顯得有點詭異,畢竟這麼一個吸收魔氣的法寶,若是拿到玄雨域去,若是操作的好,幹掉一個高階魔族不成問題,絕對是一個出奇製勝的大殺器。
  若是有煉器師能研究出這法寶的原理,或者仿造出更多擁有類似功能的法寶就更好了,這場人魔之戰基本上就不用打了,直接讓修士扔法寶就能把那些魔族的魔氣給吸幹了。
  可惜徐梓岩自己也知道,若是這東西真的這麼好仿造,也不會這麼長時間都沒有流傳出來。
  就在徐梓岩思索著該如何最大限度的利用這法寶的時候,城主府的客廳到了。
  齊城主依然高居在上首的位置,仿佛這三天以來都沒有挪動過地方一樣。
  見到他們兩人進來,齊城主勉強笑了一下,不過徐梓岩眼尖的發現,這齊城主的心情似乎不太好,隱約在為什麼事憂心。
  “你們來了。”齊城主抬手示意他們倆坐下,隨後一臉古怪的看著他們倆:“你們竟然突破了?”
  “嗯。”徐梓岩表情淡然的點點頭,心裏卻很抓狂:難道這位齊城主以為他們這三天都在屋子裏做一些少兒不宜的事情嗎!!
  齊城主似乎也察覺了自己的表情太過明顯,掩飾般的端起茶水喝了一口。
  她並不知道徐梓岩和徐子榕在進階金丹的時候產生了變異,雙方的氣息能夠毫無凝澀的交融在一起,雙修一次的效果比得上別人雙修幾十次,而她卻是按照一般人的效率估計的,這才會出現這樣的失誤……
  “梓岩,你總算是出來了!”天樂眼角含淚的看著徐梓岩,那委屈的小眼神簡直是赤/裸裸的表達著對他的怨念。
  “嗯,這幾天你在這裏過得怎麼樣?”徐梓岩幹咳兩聲,順勢將剛才那個尷尬的話題略過去。
  “不好……”天樂苦著臉:“我前天和別人一起出去了一趟,除了這中心城之外,外麵到處都是魔氣,無窮無盡的,簡直讓人沒法活。”
  “城外全都是魔氣?”徐梓岩略驚訝,他還記得自己醒來時那處靈力充盈的草地,那裏可看不到絲毫的魔氣存在。
  他疑惑的看向齊城主,齊城主咧嘴一笑:“那是城主府的後花園,下麵埋著一個和那紅蓋頭類似的法寶,不過效果就差多了。”
  徐梓岩了然的點點頭,那紅蓋頭能將魔氣轉化為靈氣,那地下埋著的寶物肯定也是同樣的效果,按照天樂的說法,這裏的魔氣無窮無盡,轉化而來的靈力自然也是無窮無盡,人類承受這股力量或許力有不逮,但是靈花靈草就不一樣了,他們對於靈氣的質量並不怎麼挑剔,而且成功生長起來後,還能用他們來煉丹,提升修為。
  在這裏,這些靈花靈草就相當於一個過濾器的作用,否則在這茫茫魔氣之中,這城市裏的人即使有防護大陣,也會因靈力枯竭而死。
  人族和魔族之所以征伐不斷主要就是因為魔氣和靈氣這種完全無法共存的性質。
  徐梓岩心中疑惑,不由得看了那齊城主一眼,對方的修為和他相當,他完全想不出,對方為什麼要在這種地方生活。修士之中倒也有提倡苦修之說的人,可像他們這樣,根本就不是苦修,而是自虐了。
  “你看什麼?”齊城主被徐梓岩那種看白癡的目光看的萬分不爽。
  “沒什麼。”徐梓岩移開視線,並沒有打算挑這個時候詢問。
  對方似乎對他們並無惡意,徐梓岩自然也不會故意挑釁,破壞雙方的關係。畢竟他們不了解這裏的情況,若是沒有齊城主的幫助,想要離開這裏還真有點困難。
  齊城主看到徐梓岩撇開臉,沒好氣的哼了一聲“你們知道這裏是什麼地方嗎?”
  徐梓岩很誠實的搖了搖頭:“不知道。”
  齊城主嗯了一聲:“你們進城的時候是不是覺得周圍的格局很熟悉?”
  “中心城。”徐梓岩點出了齊城主的意思。
  “沒錯,這裏是中心城,卻又不是中心城。”齊城主說出一句很讓人費解的話。“在這裏生活的人,曾經都是中心城的居民,不過後來發生了一件事……”她頓了頓,神色顯得十分邏輯。
  徐梓岩順勢接口道:“從中心城留下的痕跡能看出當時人們走的很突然。發生了什麼事?”
  齊城主用力的揉了揉額角:“這件事發生的太突然了。不過你們是從鬼江南進來了,那裏的情況你們也看到了。當時就有一個性質類似,但麵積大得多的裂縫在中心城下方出現。整個城市裏的人在一瞬間被那裂縫吸了進去。”說到這,她默默的歎了口氣:“因為事情發生的太突然,城民們不適應這裏的環境和周邊的危險,損失慘重,後來大家才慢慢安定下來,並且重新修建了這座中心城。”
  徐梓岩若有所思的點點頭,齊城主的這個說法確實符合中心城遺留下來的痕跡,畢竟除了這種突發的詭異情況,很難解釋一個城市的人怎麼會突然消失。

☆、第404章

  齊城主用手背托著下巴:“接下來發生的是就比較順理成章了,因為我們沒辦法回去,於是就在這裏住了下來,可惜……”她自嘲的笑了笑:“大概是我們命不好吧,在尋找回去方法的過程中,我們無意中打開了一道裂縫。”
  “通往鬼江南的那個?”徐子榕心中一動,輕聲問道。
  齊城主看了他一眼,對於這個長得比自己還漂亮的男人暗搓搓的嫉妒了一秒鍾,隨後便拋開了這樣的想法,正色說道:“沒錯。”
  “那你們為什麼不通過那個裂縫返回中心城?”
  齊城主苦笑一聲,將後續的發展娓娓道來。
  說起來也真不知道他們中心城的這些人是倒黴還是怎麼樣,好端端的在家裏住著,地麵列出個大風,把他們並入了這個世界。辛辛苦苦的尋找出路無果,曆盡千辛萬苦,好不容易打開了一條裂縫,卻沒想到又惹出了更大的麻煩。
  按照齊城主的說法,鬼江南小鎮裏住著的那些人根本不算是活人,他們全都是以前死去的中心城城民。因為當初是莫名其妙被拉住這個世界的,而且這個世界還存在著諸多的詭異之處,所以當時的城主便下令,收集了所有死去鎮民的魂魄,生怕將他們的魂魄留在這裏會無法轉生。
  後來他們經過漫長的研究,好不容易打開了一條通往現實世界的裂縫,正大大家歡呼著回家有望的時候,現實又狠狠的給了他們一擊。
  他們打開的那條裂縫成為連接兩個世界的紐帶,這個世界的魔氣開始瘋狂從哪個裂縫朝著現實世界湧去。原本一座安靜祥和的江南小鎮在幾息之間成為了一座死城,這樣濃鬱的魔氣,就連元嬰修士也承受不住,更別提普通人了。
  打開裂縫修士立時傻眼了,他們是想返回現實世界,可這種返回卻不能以毀滅世界為基礎。眼看著一座小鎮的人在短短的時間內全部死絕,不用想都知道,若是這魔氣擴散出去,現實世界會變成什麼樣。
  他們雖然身為修士,但在對待普通人的態度上卻和那四名高傲的仙二代卻完全相反。
  他們很重視普通人的生命,在他們看來,普通人雖然弱小,但是基數大,無數有天賦的修士都是從普通人之中被發掘出來的。
  修士的修為越高,留下子嗣的幾率便越小,若是放任普通人死去,那麼遲早有一天,修士們也將不複存在。
  正因為有這種長遠的觀念,所以他們對於這魔氣泄露的後果才有著極為嚴重的認識。
  這種突如其來的濃鬱魔氣絕對能在最短的時間內殺死一整個域的普通人,若是泄露出去的魔氣能長時間的保持這種濃度,恐怕連修士也存活不下來。
  為了防止這種慘劇的發生,負責打開裂縫的修士當機立斷想要關閉裂口,可沒想到這個世界的魔氣卻如同嗅到了腥味的鯊魚一般,開始瘋狂的朝著那裂口湧入。
  修士大驚失色,他雖然修為高深,可是麵對一整個世界的魔氣卻還是力有未逮,眼看著肆虐的魔氣馬上就要通過自己打開的裂縫毀滅另一個世界,這名修士狠下心,以自己的修為做代價,構造出一個獨特的空間,將那江南小鎮徹底的隔離出現實世界。
  一個不在現實世界的小鎮,自然無法成為魔氣擴散的通道,可令人驚異的是,現實世界似乎對這個世界的魔氣有著天生的吸引力,那擴散在江南小鎮的魔氣竟然莫名的和中心城產生了某種聯係,從而將鬼江南小鎮和中心城連在了一起。
  通過與中心城的聯係,魔氣還是能夠進入現實世界,隻不過因為鬼江南小鎮的特殊性,所以能夠擴散的魔氣數量並不多。
  可這些魔氣若是不加以控製,那麼遲早有一天,會腐蝕掉鬼江南小鎮和中心城的隔閡,一旦突破了這層限製,那麼魔氣完全可以以中心城為跳板,徹底的侵入現實世界。
  無奈之下,這些修士們隻能暫時放下尋找回去方法的研究,轉而開始解決他們自己弄出的爛攤子,通過多少年的努力,總算是讓他們研究出了暫時控製魔氣擴散的方法。
  鬼江南小鎮的那些鎮民們早已經死絕了,但他們的肉身在魔氣的滋養下卻並沒有任何腐壞,也隻有這樣的身體才能承受得住魔氣的腐蝕,並且消耗掉魔氣。
  那些死掉的中心城城民們主動的承擔了這個任務,將自己的靈魂強行灌注到這些被魔氣滋養過的肉身之中。
  漸漸地,這座江南小鎮又再度‘活’了過來,可那些城民們的靈魂卻無法承受被魔氣侵蝕的傷害,不斷的忘卻自己的記憶,甚至到了最後,連自己為什麼活著都不知道了。
  為了讓小鎮的鎮民們活下去,一位擅長編織記憶的修士將他們的記憶做了一下修改。每一年的鬼神祭都要重新為他們輸入一遍記憶,於是,這些人的生活便以年為單位,不斷的重複著。
  至於說為什麼殺死鎮民的人會變成鎮民,主要是為了保證鎮民的數量足以消化掉從裂縫裏湧出來的那些魔氣。既然你殺死了鎮民,那麼隻好用你的*補上,這也是很公平的不是嗎?
  而鎮上的那些妖精鬼怪則大多都是一些倒黴蛋,因為以前的鎮民數量不足以消化從裂縫裏湧出來的魔氣,於是小鎮周圍埋藏的那些屍骨便被修士們點化成鬼修,那些四處亂跑的狐狸黃鼠狼之流也都被強行開了靈智,用來充數……
  小鎮的黑白變化並不是修士們所控製的,甚至於他們也不知道這究竟是為什麼,不過想想鬼江南小鎮本身就屬於一個獨特開辟出來的空間,發生點神異的事情簡直再正常不過了。
  事情說到這裏,可說是大致上的前因後果都清楚了,雖然還有一些其他的疑惑,但對方既然沒說,徐梓岩也不會沒眼色的偏要詢問。
  當然,徐梓岩不問不代表他不好奇,而他們隊伍裏,除了他之外,可還有一個好奇的要死的天樂在呢……
  “所以,那個紅蓋頭到底是怎麼回事?”天樂一臉‘純真’的問道。
  齊城主一聽那紅蓋頭三個字,臉色立刻沉了下來,似乎想到了什麼不好的事情。
  她用力的揉了揉額角:“這事事關我們中心城的隱秘,不方便向你們透露,你們隻要知道,這千裏姻緣曾經是我們用來鎮壓魔氣的一件法寶,後來卻意外遺失就可以了。”
  她抬頭一看,注意到徐子榕一臉戒備的表情,不由得嗤笑一聲:“放心吧,既然你們撿到了說明你們和它有緣,再說我們現在也用不著它了。”
  “是因為有了更好的替代品?”徐梓岩忍不住問道。
  齊城主平靜的點點頭:“算是吧,不過這些都和你們無關了。你們不是想要離開這裏嗎?談談這件事吧。”
  徐梓岩雙眼一亮:“你有離開這裏的方法?”
  齊城主垂下一半的眼簾,嘴角挑起一抹弧度:“的確有,可我憑什麼告訴你?”
  徐梓岩表情一凝,隨後意味深長的看著這位齊城主:“我們的目的你很清楚,所以有話不妨直說,隻要是合理的要求,都可以討論。”
  徐梓岩特意強調了合理兩個字,他們的確是想要離開,可也要看付出的代價是什麼,若是對方提的要求太過分,他們完全可以另尋蹊徑,畢竟隻要有這千裏姻緣在手,想要在這魔氣世界裏生存應該不成問題。
  “放心,這件事對你們來說沒什麼壞處,甚至還有不小的好處。”齊城主笑的很輕鬆。
  徐梓岩挑了挑眉,對她這番話頗感意外,不過是不是真的有好處,還得聽聽她後麵說什麼。
  齊城主提出的要求是讓徐梓岩將他們這些人從這見鬼的魔氣世界裏救出去。
  要想完成這個壯舉,那絕對不是一朝一夕間可以做到的。
  好在齊城主也不是不講理,沒有無理取鬧般的讓徐梓岩獨自做到這件事。他們這些中心城的修士,在這魔氣世界裏生活了數千年,通過著數千年不間斷的研究,他們也有了很多的發現。
  隻不過這些發現讓他們十分的絕望,因為每一個離開的契機都有一個最基本的要求,那就是離開之人的身體裏不能有太多魔氣轉化的靈力。
  想他們中心城在這裏發展了這麼多年,所有修煉的修士吸收的都是用魔氣轉化而成的靈氣。表麵上看,他們和外麵的普通修士沒有任何區別,可實際上,他們和這魔氣世界的聯係已經緊密到了難以分割的地步。
  注意,是難以分割,不是不可能分割。
  他們還是有機會離開這裏的,前提是將他們拉扯出這個世界的力量要足夠大才行。
  這樣強大的力量,很明顯不是一個兩個修士就能做到的,必須要成百上千甚至過萬的高階修士,利用法陣將自己的力量凝聚在一起,才有這樣的可能。
  可現在的問題就是,中心城所有的修士都難以離開這個世界,那又有誰能夠去外麵聚集這麼多修士來救他們呢?
  答案很簡單,隻有從外麵進入這裏的修士,因為沒有吸收過這裏的魔氣,才有這個機會離開這裏。

☆、第405章

  而此時,徐梓岩等人就是他們數千年以來唯一的選擇!
  “那子榕會怎麼樣?”徐梓岩聽完齊城主的解釋,第一時間便想到了吸收大量魔氣的徐子榕。
  齊城主擺擺手示意他別急,因為她剛才已經查看過了,雖然徐子榕吸收了很多的魔氣,但也不知是他的血海心經比較特殊還是怎麼樣,他並沒有和這個世界產生任何的聯係。
  也就是說,徐子榕依然可以輕鬆的離開這裏,而不會被這個世界的吸力拉扯回來。
  確認子榕的身體不會出現問題,徐梓岩也便放心了。
  反正齊城主他們若是想要離開這個世界,必然離不開自己的幫助,按理說肯定不會難為他們。
  當然,徐梓岩也想過,對方有沒有可能通過將他們製成傀儡從而達到這個目的,但是轉念一想他又釋然了。
  想要救他們出去需要的力量極大,根本不是自己區區一介元嬰修士就能做成的。必須要大量的人力物力,也就是說,這件事必須要上報給門派才行。
  將一整個城市的修士從一個充滿魔氣的世界裏拉出來,這樣的壯舉可不是說說就能辦到的。更重要的,玄雨域如今正在被魔族入侵,一個充滿魔氣的世界,必然會引起他們的極端警惕。
  在沒調查清楚這些修士是敵是友之前,肯定不會有任何門派敢於為他們提供幫助,而這個時候,帶回了這個消息的徐梓岩等人肯定是所有人檢查的重點。
  若是他們無恙也就算了,但凡他們身上有一點被人操控留下的痕跡,這些中心城的修士們就會被打入敵人這一範疇。
  徐梓岩能想到的是,這位活了數千年的齊城主沒理由想不到。也就是說,除非她突然智商下限,否則徐梓岩還真不擔心對方會對自己下手。
  至於說自己的信用度問題,這的確是個無解的難題,不過在這件事上,他估計齊城主也沒有什麼辦法,畢竟這麼多年以來,他是唯一一個進入這裏還能活著的修士,對方隻能選擇相信他。
  想通了這一點,徐梓岩就徹底的放心了。他現在隻想知道,他們究竟要什麼時候才能離開,畢竟留在這裏的時間越長,被這個世界拉扯的吸力就越大。
  齊城主眼見徐梓岩放下了對自己的戒備,心裏也是悄悄的鬆了一口氣。比起徐梓岩總是擔心自己的安危,這位齊城主心裏也是很不平靜。
  作為千百年以來僅有的三名進入這裏的活人,徐梓岩他們的存在就是他們離開這裏的希望。
  被困在一個地方數千年,就算是修為高深的修士也有些受不了了,更何況還有一些事情她並沒有向徐梓岩他們透露,他們這些人雖然能夠通過轉化魔氣的法寶來修煉,但是卻也造成了另外一種影響。也不知道這個世界究竟對靈氣排斥到了什麼程度,明明他們的城市外麵有著強大的陣法,隔絕了城市內外,可是他們吸收轉化的魔氣越多,這個世界產生的魔氣也會越多。
  徐梓岩他們並沒有遠離城市,就連天樂也不過是在城市外圍轉了一圈,所以他們根本不知道,這個世界魔氣密度最大的便是這座城市的周邊,其他那些地方的魔氣雖然濃鬱,但卻遠遠比不上這中心城附近的濃度。
  不斷聚集的魔氣迫使這些修士們研究出轉化效率更高的法寶,可是這樣一來又促進了更多魔氣的產生。
  齊城主的憂心不僅僅是他們無法離開這個世界,而是經過這麼多年的積累,他們城市外圍的防護大陣已經快要撐不住了,若是不能在大陣崩潰前離開,他們全部都要死在這裏。
  堅持了這麼多年,好不容易研究出離開的方法卻卻要麵臨死亡的威脅,哪怕是修士也承受不住這樣的打擊。
  最近幾年以來,已經有四名元嬰修士主動將自己化作陣靈用來守護城市了,雖然這些修士大多都是壽元將盡的老修士,可未嚐沒有對這個世界絕望的關係。
  齊城主用力的揉了揉額角,其實徐梓岩他們低估了自己對於中心城的價值,現在別說是傷害他們了,中心城的許多長老們甚至想要拿出大筆的物資來賄賂他們,隻求他們能幫忙。
  這兩天齊城主想盡辦法把那些長老們和這幾人分隔開也是有自己的道理的,中心城在這裏經營了這麼多年,倉庫裏各類丹藥法寶堆積如山,雖說那些東西都是用魔氣轉化後的靈氣煉製的,可一旦離開了這個世界,完全可以正常使用。
  隻不過齊城主擔心這幾人的品行問題,若是提早把那些東西給他們,萬一讓他們看出自己的處境就不妙了。
  希望和唯一的希望,完全是兩個層次的需求,一旦讓他們意識到自己的不可或缺,誰知道對方會不會提出什麼過分的要求?
  因此,齊城主和幾位長老商量好了,先觀察一下他們的人品,然後再決定是不是要把那些給與他們的好處暴露出來。否則若是勾起了對方的貪欲,那才叫偷雞不成蝕把米。
  好在經過這兩次的談話,齊城主多少也能看出這三人之中,主事的是那個叫做徐梓岩的年輕修士。另外一名叫做徐子榕的修士雖然很受他哥哥的重視,但一般情況下卻並不怎麼發表意見,總是如同影子一般站在他哥哥的身後,隻有在必要的時候才偶爾發言。
  至於另外一個天樂……齊城主抽了抽嘴角,這麼一個思維跳躍,性活(dou)潑(bi)的……蛇精病,她也算是長見識了,不過短短三天時間,整個城主府都被他折騰的雞飛狗跳,偏偏還都是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要說為這點小事跟他翻臉,還真是不值當……
  默默的移開了視線,齊城主的目光再度集中在徐梓岩的身上,她對於這名修士的印象還不錯,對於他能就自己等人出去的信心也多了一些。
  雙方交談了一陣,徐梓岩大致上同意了齊城主的提議,畢竟這件事對他們來說是大大的有利,因為齊城主需要他們做的事,必須要他們離開這裏之後才能進行,這也從基本上保證了他們的安全。
  詳細的內容暫時還沒有討論,一來徐梓岩他們還需要時間來學習如何將中心城整個從這世界裏麵拉出去,二來,鑒於徐梓岩他們的表現,齊城主也要和那些長老們商量一下,究竟拿出多少東西作為報酬比較合適。
  雙方商量了一下,決定三天後便簽訂契約。這種契約是以天道作為鑒證,要比心魔誓更厲害。違背了心魔誓,在進階的時候會遭到反噬,可若是能弄到足夠多的鎮壓心魔的法寶,倒也不至於抗不過去,退一步說,就算心魔劫過不去,運氣好的話,好歹還能活下來,可這以天道為誓的契約,一旦簽訂了,若是違背的話,就等著被九天玄雷劈成渣渣吧……
  平常之所以不用這種天道誓,主要是因為立下天道誓的誓言必須要非常的嚴謹,若是不嚴謹的話,天道誓根本不會成立。而且每舉行一次天道誓的儀式都要花費大量的極品靈石來引動天地之力,否則天道誓根本無法成立。╮(╯_╰)╭
  經過了祭拜天地,念誦誓詞,最後又將自己的精血融入那張契約之後,這天道誓總算是結束了。
  那張誓詞紙緩緩的浮上半空,憑空燃燒起來,化作一捧飛灰。
  至此,誓成!
  雙方若是想要毀約的話,那就要好好掂量一下,以自己的修為能不能扛得住九天玄雷一擊!
  儀式結束後又過了三天,有徐子榕這個陣法大家在,很快便學會了那個能夠牽引中心城的超大型陣法。
  徐子榕在學習陣法的過程中,還對陣法進行了一些簡化和改造,畢竟現實世界陣法的發展要比這中心城的陣法先進許多,甚至還有一些全新的陣紋也可以用在這個大陣裏麵,提升最後大陣的威力。
  這樣的改造讓那些修士們眼睛都瞪大了,一個個恨不得立刻把徐子榕留下來,將他腦子裏的陣法知識給掏空了。
  在經過幾次故意拖延時間,並且試圖向徐子榕偷師後,這些人終於觸怒了徐子榕。
  本來學習陣法知識倒是沒什麼,徐子榕也沒有那種敝帚自珍的想法,可這些人搶占了他和哥哥的獨處時間這一點就讓人無法容忍了。
  忍無可忍,無需再忍!
  在他默默的將一些迷蹤陣的陣盤經過改造,然後將那一群老頭子困在裏麵好幾個時辰出不來之後,這些老頭子終於悟了!他們一個個的再也不偷師了,而是開始明目張膽的向他討教各種陣法。
  徐子榕:……
  被一群看起來快要入土的老修士們圍著,哪怕徐子榕是個蛇精病,在哥哥這麼多年的熏陶下,好歹也有了一些尊老的意識,對著那麼一張張老樹般幹枯的老臉,他還真有點下不去手……
  就算偶爾被纏的煩躁了,想要爆發的時候,一想到哥哥那不讚同的眼神,他又縮了……
  徐子榕:(╯‵□′)╯︵┻━┻這些人就是欺負他見不得哥哥皺眉!
  於是,蛇精病大魔王徐子榕,頭一次在一群老頭子的圍觀下,感受到了憋屈兩個字的含義。

☆、第406章

  “啊蛤蛤蛤蛤……”天樂躲在一旁看著徐子榕麵無表情,想爆發又不能爆發的苦逼樣子笑的直打滾。
  他一邊笑,一邊用力的捶著徐梓岩的肩膀:“我說,你弟弟這麼可憐,你這當哥哥的就這麼看著?”
  徐梓岩勾了勾唇角但卻沒有說話。
  子榕的世界裏隻有他一個的身影,他倒不是說這樣不好,隻不過希望子榕能和別人有更多的接觸。
  他並不強求子榕和別人成為朋友,但最起碼,多多溝通對他也是很有好處的。
  經過一番友(bao)好(li)協(wei)商(she),徐子榕總算是用一塊記載了大量陣道知識的玉簡換回了大量和哥哥相處的時間。
  短暫的一個月時光一閃而過,當徐子榕徹底的掌握了將中心城拉出這個世界的方法後,也到了他們應該離開的時間。
  他們離開時需要打開的通道依然是通往鬼江南的那道裂縫,不過徐梓岩已經從齊城主哪裏,得到了鬼江南小鎮與現實世界的幾個連接點。
  隻要在日夜交替之時,以大量的魔氣衝擊那些連接點,就能打開通往現實世界的通道。
  作為交換條件之一,徐梓岩還從齊城主這裏獲得了大量將魔氣轉化為靈氣的法寶,這些法寶的功能單一,但對於玄雨域的修士來說卻是不可多得的法寶,因為他們唯一的作用便是吸收魔氣,轉化為靈氣反哺修士。
  這樣的東西,在這裏是每一名修士的必需品,經過千百年來的簡化,煉製所需要的材料也都被縮減到了極限。
  每一個成品不過嬰兒拳頭大小,完全可以當做裝飾品一樣掛在身上。
  徐梓岩拿到這種東西的時候,簡直快要笑傻了。齊城主他們閉關數千年,不知道外麵的情況,可他們卻很清楚這麼一個小小的東西,能夠給魔族已多大的打擊!
  越是魔氣濃鬱的地方,越是有利於魔族的戰鬥,如今在玄雨域駐紮的那批魔族,正在不斷的種植蘊魔草,企圖通過這種特殊的植物來蠶食玄雨域的地盤。
  修士聯盟當然不會任憑他們這麼發展,因此雙方的數次戰鬥,都是圍繞著這蘊魔草而進行的。奈何魔族現在無法打開傳送陣,蘊魔草的種植便成了重中之重,每一處都有著重兵把守。
  如今人魔兩族在玄雨域的戰鬥大多都圍繞著蘊魔草而進行,可偏偏凡是有蘊魔草的地方,修士們所吸收的靈力就會變得極為稀薄。
  此消彼長之下,在徐梓岩來東海尋寶之前,修士聯盟已經放棄了將近十分之一的地盤,若是這種情況繼續下去,哪怕沒有魔族後續的支持,單憑玄雨域恐怕也要支持不住了。
  徐梓岩之所以對這轉靈佩這麼重視,正是因為這小小的一塊配飾很可能是足以扭轉戰局的關鍵法寶,一想到將來到了那魔氣充盈之處反倒能成為人類修士的主場,他便忍不住想要仰天狂笑——作為一個沒什麼野心的普通人,能夠徹底解決人魔大戰實在是太好了!
  帶著足量的轉靈佩和轉靈佩的煉製方法,徐梓岩帶著自家寶貝弟弟和蛇精病天樂在齊城主和其他那些城民們企盼的目光中,一腳邁入了裂縫。
  再一次進入這鬼江南小鎮,徐梓岩已經徹底沒了上一次出現在這裏時的驚慌,他靜靜的環顧四周,小鎮依然繁華,來來往往的人群根本沒注意到這突然冒出來的三個人的存在。
  徐梓岩並沒有在這裏逗留,而是直接找到了齊城主告訴他的其中一個連接點,將千裏姻緣裏儲存的魔氣放出來,很快,眼前便浮現出一層如同水麵般的波紋。
  徐梓岩首先邁步走了過去,隻覺得眼前一晃,便落入了一條十分寬敞的街道之中。
  可惜,還不等他感慨終於成功的離開了那個詭異的小鎮,便見到街道兩旁的店鋪裏如同潮水一般,湧出來大量的文房四寶……咳咳,當然依然是精怪。
  他們一個個張牙舞爪的朝著徐梓岩撲了過來,徐梓岩連氣都沒喘平,便被迫拉著弟弟和天樂逃命……
  媽蛋!一群元嬰中期的文房四寶殺氣四溢的衝過來,任誰都得跑啊!
  三人又是一路狂奔,好不容逃出了這條街道之後,才算是徹底的鬆了一口氣。
  “呼……呼……這群……妖怪……要不要追的這麼拚命啊!”天樂倒在地上,因為剛才躲閃不及,整個後背被一團墨汁染得漆黑。幸虧那墨汁似乎沒什麼腐蝕性,就是味道臭了點……
  徐子榕嫌惡的拉著哥哥躲遠了一些,他剛剛為了保護哥哥,手臂上也被一張宣紙抽了一下,幸好傷勢不算嚴重,隻要服用一些丹藥就能治好。
  三人在這條安靜的街道上休息了一會兒,恢複了經曆之後,徐梓岩拿出地圖一看,發現他們正好就站在通往附屬密室的那條街道上。
  隻不過那鬼江南小鎮的入口在街道的一側,而他們這一次是從街道的另一側走了進來。
  都已經到了密室門口了,自然沒有放棄的理由,三人小心翼翼的探查了一番,確認周圍沒有敵人之後,便將那附屬密室搬運一空。
  作為中心城的附屬密室,裏麵存放的物品自然比不上中央密室來的珍貴,不過這些東西對於徐梓岩來說本就是錦上添花的玩意,能拿到手裏就已經很不錯了。
  接下來將近半個月的時間,徐梓岩他們將整個中心城地上地下走了一遍,整整留個附屬密室,加上開啟了附屬密室後才能打開的隱藏密室,全部被他們三人搜刮一空。
  那些附屬密室也就算了,大多都是一些中高階的材料,有煉丹的,有煉器的,甚至還有陣道和符籙的材料。
  雖然高階材料數量不多,但每一個密室的材料若是用來煉器的話,足以將一個對煉器以一無所知的修士,堆成煉器大師,由此可見這幾個密室裏物資有多麼豐富。
  而那隱藏密室裏的東西,更是讓徐梓岩都忍不住生出一股殺人奪寶的念頭——滿滿一個屋子的極品靈石,實在是考驗人類道德底線的利器!
  好在徐梓岩雖然也有貪念,但卻還不至於淩駕於他的道德之上,忍著心痛分了天樂一堆靈石之後,立刻就把他打發走了——嗯,他怕再不打發走他會後悔……_(:3」∠)_
  打發走了天樂,兄弟兩人又在這中心城裏轉了幾圈,偶爾也會遇到其他的一些修士,有曾經在石碑小島上見過的,也有完全陌生,大概來自於其他域的修士。
  每次遇到這些修士就意味著一場戰鬥,眼看著中心城馬上就要到關閉的時間了,這些人或多或少都會有所收獲,因此互相之間爭奪的也就越發的激烈起來。
  徐梓岩他們遇到過兩次偷襲,其中一次,對方有四名元嬰修士。
  不過這兩次偷襲都已對方的死亡作為結果,畢竟任誰也想不到,徐梓岩和徐子榕這兩個看起來就很年輕的組合,不但實力驚人,更是有著超級作弊器——
  ——“咩?”(⊙_⊙)?雪團一臉茫然的看著徐梓岩,隨後低下頭,一蹄子踩碎了一名修士的腦袋。
  它十分嫌惡的甩了甩蹄子,將粘在上麵那些紅紅白白的東西甩掉,隨後蹦蹦跳跳的跑到徐梓岩身旁,想要抱著他的大腿向他邀功。
  可惜還沒等他近身,便被一條纖長的大腿……給踹飛了。
  徐子榕皺著眉,冷聲說道:“身上太髒!”
  雪團:咩……qaq。
  粉毛默默的用爪子將另外一名修士的脖子拗斷,憐憫的看了雪團一眼,這麼多次還不吸取教訓,自家這兄弟的智商沒救了!
  雪團嚶嚶嚶的哭泣著,朝著粉毛撲了過來,粉毛臉蛋淡定的將身子一扭——雪團便撲到了地上。
  雪團:咩!qaq(還能不能一起愉快的偷吃了!是不是兄弟啊!有沒有兄弟愛啊!你看我都受到這麼大的打擊了,身為兄弟你也不安慰安慰我!!)
  粉毛瞥了他一眼:噗噗!(你被打擊是因為你蠢!我為什麼要安慰一個蠢貨?)
  雪團:(╯‵□′)╯︵┻━┻沒有兄弟愛!友盡!
  粉毛默默的鑽回了方格裏麵,懶得理這個蠢貨,這麼長時間都沒看出來主人不喜歡你在他哥哥麵前礙眼,被打擊也是你活該!
  雪團:……
  受到了心靈上的重創,雪團沒精打采的鑽回了方格裏麵。
  徐梓岩見他可憐,便囑咐小神樹分它幾個果子吃。果然沒過一會,等徐梓岩再把神識投注到方格裏麵的時候,雪團已經一臉愜意的趴在冥河水潭旁邊睡著了……
  “哥哥,這裏快要關閉了吧。”徐子榕拿出一塊手帕,體貼的為哥哥擦掉額頭上的汗珠。
  剛剛這一戰,對他們來說也是一個考驗,一共五名元嬰後期的修士,讓他和哥哥應對起來也頗為吃力。
  好在雪團和粉毛都比較給力,拖住了其中兩人的攻擊,這才讓他和哥哥配合著幹掉了那其餘的三人。
  如今,地上隻剩下五具屍體,他們的儲物法寶也都落在了他們兩人的手上。
  算一算時間,這一處碎岩世界似乎也要關閉了,越是到後期,這些修士們便越是瘋狂,如今她和哥哥手上東西不少,為了安全起見,最好還是找一個隱蔽的地方,等待這個世界將他們送出去。

☆、第407章

  “也好。”徐梓岩想了想,同意了徐子榕的提議。畢竟當初他們之所以參與到這場亂鬥中來,一來是因為最開始被人偷襲心中不忿,二來,能夠進入這裏的修士,都是實力不凡,他們兩個的戰鬥技巧還需要磨練,那這些人練手實在是再合適不過了。
  雖然這樣做有很大的風險,可徐梓岩手上還有雪團和粉毛這兩個大殺器,以他們倆現在的修為,雪團和粉毛若是化成原形,完全可以達到化神期修士的威能。
  盡管這樣的絕招三天才能使用一次,但隻要雪團和粉毛在,就相當於有一名化神修士給他們倆當保鏢,若是情況危急,或許難免受傷,但必然沒有性命之危。
  就這樣,兄弟二人極為無恥的開始拿這些修士們練手,當然,他們一般不會主動發起攻擊,但若是對方貪圖他們手上拿著的寶物偷襲他們,那就怪不得他們發起反擊了……
  一連將近十天的打鬥,徐梓岩和徐子榕的戰鬥技巧又提升了許多。
  徐梓岩甚至還在一場戰鬥中激活了小八的另外一個天賦,在不使用八重複製的情況下,小八可以將徐梓岩射出的箭矢完全隱形,這絕對是遠程狙擊偷襲暗殺的一招大殺器!
  手中握有地圖,兩人很快便就近找了一個相對隱蔽的地方。
  經過近兩個月的探索,如今還能在中心城逗留的修士,都對中心城的格局有了一個大概的了解,即使沒有地圖,但大致上的安全區域還是能確定的。
  徐梓岩藏身的地方,是一座宅邸的後院,而這座宅邸又坐落在安全街道的僻靜角落裏,是一個被人習慣性忽視的地方。
  在一間客房裏藏了兩天,徐梓岩聽到了超過三起以上的爭鬥,每一場爭鬥的人數都在十人以上,這讓他不得不暗自慶幸,幸好他們提前藏起來了,否則遇上這種人數眾多的隊伍,就算他們倆能逃得一命,肯定也得脫層皮。
  徐梓岩一直覺得,就算是他頭上真有男主光環也不能一門心思的作死,否則白樺就是一個血淋淋的例子。
  君不見原本可以在天宇宗享受安定生活的白樺如今已經不知道淪落到哪去了麼……這就是典型的不作死就不會死。
  徐梓岩一直不理解白樺腦子裏究竟在想些什麼,好好的修真,好好的愛人不好嗎?為什麼偏要那麼貪心,想要把所有的好東西都掌握在自己的手中呢?
  他無奈的聳了聳肩,好吧,人和人是不一樣的,像他這麼沒有野心,沒有追求的男主,估計天道也要看不下去了吧。
  (天道:--沒事,我已經習慣了……)
  “哥哥,你在想什麼?”徐子榕清點好這一次中心城裏的收獲,回頭卻發覺哥哥正定定的看著地麵出神。
  “啊?沒什麼,就是想起了白樺。”徐梓岩隨意說道。
  徐子榕眉梢微挑,蛇一樣纏了過來,雙手從後麵將哥哥攬入懷裏:“哥哥想那個賤人做什麼?有時間的話不如多想想我可好?”
  徐梓岩頓時一頭的黑線,兩人一天十二個時辰幾乎每一分每一秒都黏在一起,天天見麵的人到底有什麼可想的??
  徐子榕一見哥哥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麼,忍不住輕笑出聲,親昵的在哥哥的後脖頸上蹭了蹭,呼出的熱氣激的徐梓岩一個激靈,心中大呼不妙,剛要站起身,卻被徐子榕一個翻身,壓在了身下……
  徐梓岩:……
  “哥哥……我們來做吧。”徐子榕微微上挑的眼角染上了幾許緋紅,眸光水潤,裏麵的*幾乎快要溢出來了。
  徐梓岩不自在的動了動身子:“不合適吧……這裏……不安全。”
  徐子榕嘴角微微勾起,含住哥哥的耳朵:“哥哥放心吧,從小院的門口一直到我們所居住的這間客房,我一共放置了九九八十一個陣盤,其中有大半都是在那小中心城裏煉製了,就算是化神修士,想要強行突破進來,至少也得三天。”
  徐梓岩一臉窘迫,這家夥難道隻有在這種事情上特別上心嗎!
  “哥哥……我們做吧,我想要……”徐子榕紅潤的唇瓣在徐梓岩的唇肉上蹭了蹭,低啞的低喃聽得徐梓岩心裏癢癢的,沉睡中的*也被激了起來。
  “嗬嗬……”感覺到兩人緊密相貼的下/身,發生了某種變化,徐子榕發出低沉的笑聲。
  “笑什麼!”徐梓岩有點小小的惱羞成怒,明明兩人在一起都這麼久了,徐子榕的那張臉他應該也看習慣了,可無論什麼時候,什麼地方,隻要徐子榕刻意的勾引他,他就會不由自主的被美色所迷。
  精致的臉孔,深情的雙眸,白皙而修長的身體……徐子榕身體上的每一個部位都完美的讓人驚歎!
  甚至某些時候,當徐梓岩主動騎/乘,和徐子榕融為一體的時候,看到那張精致的臉被*所浸染,他竟然會有種詭異的成就感……
  _(:3」∠)_
  “哥哥……你竟然走神……”耳邊傳來徐子榕略帶不滿的聲音,徐梓岩頓時心中一驚:糟了!
  抬頭一看,果然徐子榕的瞳孔被一層薄薄的血色所覆蓋,明顯進入了血海心經的反噬狀態。
  徐梓岩:……臥槽!都這個時候了,我竟然還覺得子榕那雙紅色的眼睛很漂亮!媽蛋我一定沒救了!
  雙手抱住徐子榕的肩膀,主動將雙腿纏上對方的腰,徐梓岩知道,想要讓‘反噬狀態’下的徐子榕冷靜下來,那自己就必須得更加主動才行。
  “哥哥……”徐子榕將臉埋在哥哥的肩膀上,在沒人看見的角落,嘴角愉悅的勾起。
  他默默的為自己點了個讚,當初沒有告訴哥哥自己解除了反噬狀態真是太好了,否則怎麼能享受這樣的待遇?
  徐梓岩頂著一張緋紅的臉,主動將徐子榕納入了自己的身體,緩緩的起伏擺動,早已互相熟悉的身體很快便找到了讓自己快樂的方式。
  低啞的呻吟,濃濁的喘息,交織在一起讓這小小的客房不斷的升溫,直到很久之後,一聲黯啞而虛弱的怒吼聲傳出:“你夠了!”
  房間內的聲息總算是漸漸平靜下來了。
  一聲慵懶的呻/吟過後,徐子榕一臉滿足的從哥哥的身上爬了起來。理了理散亂的長發,無意中發現正好有一縷發絲與哥哥的頭發糾纏在一起。
  輕輕托起那縷打結的長發,徐子榕的目光閃了閃,手指輕輕一揮,這縷糾纏在一起的長發便被他切了下來。
  將長發收好之後,這才拿出巾帕體貼的為哥哥做清理。
  “混蛋……”徐梓岩趴在床上,渾身上下酸軟的連一個指頭都動不了了,任憑對方將自己全身上下又摸了個遍,他也隻能動動嘴罵上一句了。
  徐子榕輕笑一聲,俯下身再度壓在了哥哥的身上。
  徐梓岩一臉惶恐:“喂喂,再來就死了!”
  “怎麼會呢?”徐子榕用嘴唇在哥哥的背肌上輕輕的磨蹭:“是欲仙欲死才對。”
  徐梓岩忍不住額頭暴起幾根青筋,反手一巴掌拍出去,卻別一雙細膩的手掌牢牢的握住。
  “哥哥太過分了,剛剛才爽過就翻臉無情。唔……用哥哥那個時代的話說,應該是——拔/*無情?”徐子榕親吻著哥哥的手背,含糊的說道。
  徐梓岩:……媽蛋!雙修什麼為什麼還會分享記憶!早知道當初就不該研究那麼多鈣片,都特麼被徐子榕學會了!
  “嗬嗬……”感受到背後那微微顫動的胸膛,徐梓岩整張臉都紅透了。
  拔*無情什麼的……這該死的不是形容攻方的嗎?為什麼用在他這個受身上就變成了一種微妙的羞恥感!!
  “哥哥……”徐子榕甜膩的叫著,再度興奮起來的下/身,曖昧的在兩片臀瓣間磨蹭起來。
  徐梓岩無語凝噎,就算是修士也不應該這麼有精力吧?難道我弟弟在這方麵天賦異稟?
  小屋內的氣溫再度升高,剛剛被清理幹淨的身體也再一次被白色的液體所填滿,又是許久許久之後,房間內的聲息才算是再度安靜下來。
  第二天一早,徐梓岩麵無表情的從房間裏走了出來,徐子榕一臉饜足的跟在他身後,表情是一種說不出的幸福。
  徐梓岩一看到那張吃飽喝足的臉,就忍不住恨恨的扭過臉,雖然掛著幸福表情的徐子榕耀眼的讓人幾乎睜不開眼,可他每看一次都很像揍他一頓怎麼辦?
  默默的咽下胸口的一口血,徐梓岩發誓,以後絕逼不會任由這個小混蛋予取予求了!嗯……至少在三個月內不會!
  “哥哥……感覺到了嗎?”徐子榕又從身後攬住了哥哥的身子。
  不過這一次,徐梓岩沒有把他揍飛,因為他也感覺到了正有一股從弱到強的波動從整個空間散布開來,看樣子,這碎岩世界關閉的時間已經到了,這處秘境會將所有不屬於這裏的人全部排斥出去。
  身形一陣恍惚,兩個緊緊摟在一起的身影出現在一片浩瀚的海洋之中。
  徐梓岩睜眼一看,周圍並沒有其他的修士,看起來這秘境將他們送出來的時候,是隨機傳送的。
  確認了一下方位,徐梓岩愕然發現,他們距離最近的,竟然是海蛇族掌控下的一座城市。
  徐梓岩:……

☆、第408章

  徐子榕也看到這個結果,眉梢微微一挑,兩人對視一眼,交換了一個眼神後,立刻放出了穿雲梭。
  開啟穿雲梭的最大功率,兩人這一次可說是狼狽而逃,實在是不逃不行,那個海蛇族的什麼少主留在他身上的印記對於海蛇族來說是一個極大的刺激。若是離遠了讓他們力有未逮也就算了。
  可若是像他們這樣,在人家城市附近轉悠,無疑是一種*裸的挑釁!——哪怕他們是無心的。
  果然,在穿雲梭飛走之後沒多久,便有大批的海蛇族修士從海底湧了上來,他們一個個凶神惡煞的抄著武器,吵吵嚷嚷的要弄死那個帶有印記的家夥,可偏偏徐梓岩他們動作迅速,這群人抵達這裏之後,竟然隻能隱約察覺到穿雲梭逃走的方向,但是具體的方位卻是找不到了。
  “哼!算他們跑得快。”為首一名緊閉雙目的中年修士陰沉的說道。
  旁邊一名幹瘦的如同竹竿般的修士別有深意的看了那緊閉雙目的中年修士一眼,桀桀笑道:“嗬嗬……就算跑的不快又怎麼樣?如今的形勢你又不是不知道,莫非你敢冒大不韙和整個東海的海族作對不成?”
  “你!……”那中年修士臉上閃過一抹怒色,憤憤的帶著其餘修士返回了海底城。
  那幹瘦如竹竿的修士冷笑一聲,遠遠的看了那穿雲梭消失的方向一眼,隨即轉身也跟了回去。
  駕駛著穿雲梭飛了一周的時間,徐梓岩他們才抵達了一座人類城市。在城門口繳納了靈石之後,兩人便匆匆在街道上穿行,想要通過傳送陣盡快返回流光宗。
  街道上的行人稀稀疏疏,個個都一副神色匆匆的樣子。
  徐梓岩和徐子榕在前往傳送陣的路上,看到了周圍行人的異色,不由得暗自疑惑。
  他們雖然沒有來過這座城市,可也知道這臨海的城市都是以商業奇跡啊,往日裏來來往往商人絡繹不絕,絕不該是如今這副冷清的樣子。
  若不是這街道上偶爾還有行人出現,簡直快趕上中心城那個鬼城了。
  “怎麼回事?”徐梓岩心頭疑惑不解。
  徐子榕四下環顧一圈:“找人問問吧。”說完,便攔住一名神情焦急的年輕修士。
  “這位道友。”徐子榕笑語晏晏的開了口。
  這名低頭走路的修士一副心神不寧的表情,發覺有人攔住了他的路,頓時更加不耐的抬起頭,可當他看到徐子榕那張臉的時候,驟然愣住了。
  徐子榕微微一笑,還不等他開口,對麵那修士陡然滿臉通紅,結結巴巴的說不出話來,隨後一臉羞窘的跑掉了……
  一臉笑容的徐子榕:……
  徐梓岩默默的撇過臉,雙肩不住的聳動,他發誓,他真的沒有笑的很誇張,就是……有點忍不住!!!
  “哥哥……很好笑麼……”徐子榕幽幽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沒有的事!”徐梓岩立刻轉過臉,一臉正經的回答道。
  徐子榕幽怨的看著他,徐梓岩生怕自己在被美色所惑,連忙抓了一個路人,直接釋放出元嬰期的威壓,頓時將那人嚇得屁滾尿流……
  “前輩饒命!!在下上有八十歲的老母,下有嗷嗷待哺的幼兒,還請前輩手下留情繞我一命!在下一定結草銜環報答前輩的恩情!”
  徐梓岩麵無表情的看著那跪倒在地,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向自己哭泣哀求的修士,半響說不出話來。
  徐子榕看著哥哥的窘態,輕飄飄的移開了視線……
  徐梓岩:(╯‵□′)╯︵┻━┻,別以為你扭過頭我就不知道你也在偷笑!
  兩人一時無語,那跪倒在地的修士更害怕了,滔滔不絕的開始懺悔,從自己小時候偷看小師妹洗澡,一直到前天賣出去一件假法寶全都交代了出來。
  徐梓岩、徐子榕:……
  徐梓岩頭痛的揉了揉額角:“行了,你起來吧,我沒想要你的命。”
  “真的?”那修士連忙抬起頭,看到徐梓岩和徐子榕之後呆了一會兒,嚐試著問道:“我好像沒有賣過東西給前輩吧?”
  徐梓岩無語,原來這家夥以為是被他騙過的人找上門了,這才裝的這麼可憐。
  徐子榕淡淡的瞥了他一眼,那修士頓時冷汗直流:“必然沒有!以兩位前輩如此出色的風姿,在下若是見過兩位前輩,肯定會印象深刻!絕不會忘記!”
  “你記性倒是不錯。”徐子榕冷冷說道。
  那修士不敢吱聲,隻是悄悄的看了徐梓岩一眼。憑他趨吉避凶的本能,這個長得漂亮的修士內裏絕對是個大魔王,千萬不要得罪這種人,否則死都不知道……咳咳,你肯定會知道自己怎麼死的,而且必然是淒慘無比。
  這名修士雖然知道這兩人不是自己的債主,但也不敢輕易從地上站起來。這可是兩名元嬰期修士,以他凝脈期的修為,在對方的眼中,估計和螻蟻沒什麼區別。
  人當然不會隨便宰殺螻蟻,可若是螻蟻一不小心惹得人不高興,估計人家也不會介意順勢踩上一腳。
  他如今就是那個螻蟻,因此早已經打定了主意,除了賣身之外,一定滿足這兩位前輩的任何要求——
  於是——
  “兩位前輩就想問問這城市為什麼這麼蕭條?”張羽眼角抽搐的重複了一遍對方的話。
  “沒錯,有什麼問題嗎?”徐子榕冷眼一瞥,張羽頓時打了個冷戰:“沒問題!當然沒問題!”
  他忍不住在心中暗自腹誹:還以為有什麼要緊的事呢,差點被這兩人嚇死。
  此時,他們正身出一座茶樓的雅座中,徐梓岩和張羽麵對麵的坐在一張桌子的兩側,而徐子榕卻坐在窗戶的旁邊,一隻手托著下巴,似乎在看著窗外的景色。
  “兩位前輩莫非不知道最近的戰況?”張羽想了想,決定還是先問問對方是否知道人魔大戰這件事。若是不知道,他就說得詳細一點,若是知道,他就隻需要介紹最近的一些戰況。
  “最近的戰況?”徐梓岩挑了挑眉:“我們之前閉關修煉了三個月,對於最近的一些情況不太了解。”說著,他掏出了一塊上品靈石朝桌子上一拍。
  張羽的眼睛倏地瞪大,呼吸都變得粗重起來,他兩眼直勾勾的盯著那塊靈石,嘴上卻說道:“前輩太客氣了,些許的消息,怎麼能讓前輩破費……”
  啪!
  又是一塊靈石。
  張羽的眼睛已經徹底的直了。
  徐梓岩笑了笑:“隻要你的消息翔實可靠,這些,都是你的。”
  “那在下就不客氣了。”張羽剛一說完,便伸手以光速將那兩顆靈石塞進了自己的幹坤袋裏麵。
  直到那兩顆靈石落入了自己的口袋,張羽才算是長出了一口氣,臉上露出一個諂媚的笑容:“不知兩位前輩想知道什麼?在下保證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那就說說最近人魔大戰的戰況吧。”徐梓岩敲了敲桌子說道。
  張羽立刻竹筒倒豆子一般,將最近的情況一一道出。
  從他的口中,徐梓岩得知了這三個月當中發生的事情。
  原本以為的人魔對峙早在兩個半月之前就結束了。
  也就是說,在他們進入碎岩世界半個月之後,原本處於僵持的人魔大戰便再一次爆發出了激烈的戰鬥。
  這一次的戰鬥起因是一股第三方勢力的加入!
  說起來,這第三方勢力也是徐梓岩的熟人,它們便是那曾經隱藏起來的吸血蟲一族!
  這隻特別的吸血蟲分支在蟲母吸收了地岩龍蟲的岩泌之後,產生了非同一般的進化,也不知道究竟是什麼人在刻意引導這隻蟲母,竟然讓她繁殖出了數種刻意互相配合的兵種。
  六翼飛蟲,巨眼蟲,這些都是徐梓岩曾經見到過的新蟲族,而在它們徹底的隱藏之後,這隻蟲母更是進化出了一種類似於蜘蛛一樣的蟲子。
  這種蟲子可以寄生在修士的後背上,通過將八支螯足插入修士的脊椎和肌肉來控製修士的身體。
  被這種蜘蛛蟲控製的修士,是真正的欲生不得欲死不能,在他們活著的時候,要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身體在蟲子的控製下,將屠刀朝著自己的戰友頭上揮去,而即使他們死了,這些蜘蛛蟲依然可以操縱他們的屍體,隻不過沒了修士本身吸收靈力的作用,這些屍體無法施放法術,隻能用來當肉盾。
  因為這股新的吸血蟲勢力的加入,讓人族的戰線一退再退,整個玄雨域如今已經有三分之二落入了魔族的手中,若不是流光宗和天宇宗的護山大陣足夠強大,恐怕這兩個玄雨域的標誌性宗門也要被毀掉了。
  若是這兩個宗門被毀,整個玄雨域都會失去與魔族抗爭的信心,因此,這兩個宗門聯合了玄雨域內的其他宗門,拚死反擊,硬是將被魔族包圍的兩大宗門給守了下來。
  可惜,如今人類修士的實力也隻能堅持到現在這樣的程度,這還是因為這第三方勢力似乎和魔族那一方起了什麼齟齬,雙方對於對方都有點不敢信任,所有不約而同的放緩了攻勢,這才讓人族有了一點喘息的時間。
  “現在的形勢已經這麼危急了嗎?”徐梓岩眉心緊皺,心裏十分擔心羅大腳的安危。

☆、第409章

  作為流光宗戰力最強的元嬰期修士,毫無疑問這種守衛流光宗的任務必然是由羅大腳帶頭。
  雖說他對於自己師傅的實力很有信心,可刀劍無眼,在戰場上,什麼事情都有可能發生!更何況,魔族本身也不是什麼弱者,就算是大腳師傅也未必能討到什麼好處!
  除了羅大腳之外,更令他擔心的其實還是屠魔軍。畢竟羅大腳身為元嬰修士,實在打不過了還能跑,可屠魔軍卻大多都靠戰陣取勝,個人的實力不強,若是被圍住,那真是連跑都跑不出去。
  再說,如今徐家也從莫新城整體搬遷到了雲霄城,一旦雲霄城失守,若是能提前撤退還好,可若是沒能來得及後撤……
  徐梓岩簡直不敢想象,經過魔族肆虐的徐家會變成什麼樣!
  “立刻返回雲霄城!”徐梓岩思量了一下,相對來說,羅大腳的安全還是比較有保證的,反倒是徐家處境更加的危險。
  徐子榕點點頭沒有反對。對於徐家,他並沒有什麼感情,或許是上輩子屠滅徐家讓他已經徹底的放下了對家族的眷戀。
  這輩子,徐家對他的態度不好不壞,他對於徐家的感情也就是比陌生人多了那麼一點點而已。他的感情全部給了哥哥,能夠留給徐家的,最多也就是哥哥身上的那份牽掛。
  為了照顧哥哥的情緒,他從不會刻意針對徐家,當然,相對的,他也不會對徐家有什麼特殊的照顧。
  兩人使用傳送陣,經過幾次中轉,來到了一座距離雲霄城尚需三次中轉的城市。
  “什麼?前方的傳送陣已經全部被摧毀了?”徐梓岩目瞪口呆的聽到這個噩耗,整個人都有點回不過神。
  “是的,前輩,前方的城市已經全部失守,我們這座城市已經是最靠近前線的城市了。”那名負責看守傳送陣的小修士語氣極為恭敬,因為靠近前線的緣故,這裏經常會有一些高階修士往來,能夠負責駐守的,一般都是些心思靈活,會看臉色的小修士。
  他注意到徐梓岩神情凝重,臉上的震驚之色不像是裝出來的,眼珠轉了轉:“前輩也不用太過擔心,雖然前期我們修士聯盟被偷襲,損失很嚴重,可後期的那些城市大多都是我們主動讓出去的,因此那些城市裏的人都已經早早遷走了,不知道前輩想要前往的是哪個城市?或許他們就被分配在這裏居住。”
  徐梓岩連忙詢問:“雲霄城的修士們也是提前撤走的嗎?哪裏的屠魔軍怎麼樣了?”
  小修士略顯驚異,神情中還帶上了幾分崇敬之色:“前輩詢問的是那隻突圍出來的屠魔軍嗎?”
  徐梓岩一聽到屠魔軍的消息,頓時心中一震:“突圍?雲霄城被圍了嗎?”
  小修士點點頭,發覺徐梓岩臉色大變,連忙又開解道:“前輩放心,雲霄城雖然被魔族包圍了,可那裏駐紮的可是我人族最精銳的屠魔軍,他們已經帶領城內的修士們突圍出來了,不過他們沒有再這裏逗留,而是直接返回了流光宗。”
  “城裏的人都出來了?”
  “大部分吧,不過在突圍的過程中,有不少修士沒能跑出來,而且這次突圍,屠魔軍損失慘重,我聽說,原本屠魔軍有一千多人,可帶著城內修士突圍出來的隻有三百多人。”
  徐梓岩一聽這話,心中頓時一痛,屠魔軍的修士們或許修為不高,可他們卻是徐梓岩一手培養出來的,在屠魔軍的身上,徐梓岩花費了極多的心力,沒想到一場突圍戰就讓屠魔軍損失了三分之二,簡直讓他心痛死了。
  哪怕明知道在戰爭中,修士的死亡是不可避免的,可這種感覺還是讓人難以接受。
  默默的歎了口氣,徐梓岩隻覺得心情沉重無比。
  徐子榕輕輕的撫摸著哥哥的後背,從心底傳達出自己對他的安慰。
  “我沒事。”徐梓岩抓住徐子榕的手,緊緊握住。
  徐子榕沒有說話,隻是輕輕的將頭靠在哥哥的懷中。
  徐梓岩勉強擠出一絲笑容,摸了摸徐子榕的長發:“我知道死亡不可避免,就是……有點難過。”
  徐子榕抬起頭,在他唇角吻了一下,輕聲說道:“活著的人更重要。”
  徐梓岩點點頭,他何嚐不知道活下來的那些人更重要,隻不過就是心中不太舒服罷了。
  看守傳送陣的小修士被這兩人親昵的動作弄得臉色發紅,默默垂下頭不敢去看他們。
  他也不是沒見過其他的雙修道侶,哪怕是那種整天黏在一塊,恨不得閃瞎所有人狗眼的類型也沒少見。可沒有任何一對情侶能給他這種淡淡的溫馨感覺。
  明明這兩人並沒有過於熱情或者露骨的動作,可他卻偏偏覺得,這兩人之間的感情,遠比那些修真界的模範情侶更加的濃厚。
  雲霄城不能去了,徐梓岩自然立刻轉道返回了流光宗。
  如今人魔雙方的戰線是以天宇宗和流光宗為中心朝兩邊延伸,戰鬥最激烈的地方,自然是這兩宗的門派駐地,次一等的,便是這兩宗之間能夠駐守的一些小城市和小宗門。
  因為前期吸血蟲的突襲,修士聯盟損失了大量的地盤,這對修士聯盟來說有好有壞,壞的自然是失去了這些地盤也就是失去了地盤上的產出,修士聯盟的物資開始變得捉襟見肘。
  如今還能靠著以前的積累堅持一段時間,可若是持續下去,必然會給後勤造成很大的負擔。
  而好的方麵則是,因為魔族的大力擴張,東海的海族也開始切實的感受到了魔族的威脅。
  若說以前的海族和人族的聯合,最多使出了三分力的話,那麼現在感受到危機的海族們已經開始使出了七分力。
  除了那些能夠登陸作戰的兩棲類海族外,東海的物資也開始源源不斷的被送往流光宗。
  覆巢之下安有完卵,這個道理任誰都明白。
  海族們不會天真的認為,魔族隻要占領陸地就足夠了,畢竟海洋這種東西還算不得天險,既然以前他們無法阻止修士們在東海探險的腳步,又怎麼可能阻止更加強勢的魔族?
  雖說如今的先遣隊裏並沒有生活在水中的魔族,可誰能保證,在魔族占領了玄雨域的大陸之後,不會再派遣更多的水生魔族來占領海洋?
  隻要有腦子的人都明白,海洋裏的物產比大陸上更加的豐富,而且海族同樣需要靈氣來進行修煉,若是魔族霸占了海洋,並且將靈氣全部轉化成魔氣,那他們才是哭都沒地方哭去。
  蛟龍族有刺龍族的智者幫他們思考,而海蛇族和其他的海族族內也都有著聰明人。
  大家一合計,這個時候絕對不能和人類修士翻臉,不但不能翻臉,甚至還要加大對他們的幫助,否則最終的結果肯定是大家都撈不到好處!
  當然,這其中也有很大的原因是因為徐梓岩。當初他和騰雲城的城主做了一筆交易,賣出了一大批在他看來已經沒什麼用的魔族材料,可誰能想到,就是這麼一批很普通的材料,竟然在蛟龍族內部引起了極大的反響。
  通過對這些魔族材料的吸收煉化,蛟龍族可以進行二次蛻皮,別看這小小的蛻皮看似不起眼,可對於蛟龍族來說,卻是一個極大的提升。
  對於蛟龍族這些戰鬥狂人來說,他們對實力的追求不亞於修士們對得道飛升的追求,因此一旦發現有機會而讓自己的實力更上一層樓,這些人……啊不,這些龍根本都用不著刺龍族智者的勸說,早早就流著哈喇子和人族簽訂了共同進退的條約。
  當然,條約的內容就包含了人族要向蛟龍族提供大量的魔族材料,從低階到高階應有盡有,而蛟龍族也要為人族提供一定的武力支持。
  有了蛟龍族的全麵合作,東海的其他幾個海族也都站在了人族這一邊,哪怕是和蛟龍族一直有仇的海蛇族也沒有在這個當口搗亂,畢竟魔族一來,大家都要遭殃,這個時候故意搗亂那不是搗亂,那叫作死,會成為所有海族的公敵。
  海蛇族的高層又不傻,當然不會在這個時候給自己找不自在,因此,在發現了徐梓岩的蹤跡後,那些海蛇族才沒有不顧一切的追殺,否則以對方對東海的了解,徐梓岩他們絕對不可能那麼輕鬆的從東海離開。
  又是幾經周轉,徐梓岩這一次總算是安全的返回到了流光宗。可沒想到才從傳送陣裏出來就發現,原本被安置在流光宗門派內部的傳送陣,不知怎麼竟然被放到了護山大陣之外的一處山穀裏。
  而且剛一出來便被一股淩厲的劍意所攝,他僵立在傳送陣裏,半天不敢動彈,因為他感覺到那股劍意洋溢著滿滿的殺氣,他相信,隻要自己稍有異動,這劍意就會將自己劈成兩半。
  “嗯?是你們兩個?”那股劍意陡然收了回去,一道幹枯沙啞的聲音從周圍傳了過來。
  徐梓岩悄悄的鬆了口氣,放開神識,朝著一個方向恭敬的行了個禮:“見過清平師祖。”
  徐子榕也順勢彎了彎腰,對於強者,他還是比較尊敬的。
  “你們回來了就好,你們師傅可是很擔心你們呢。”清平老祖沉聲說道,語畢還忍不住咳嗽了兩聲。

☆、第410章

  若是普通人,聽到這種咳嗽聲頂多就是擔心對方有個小感冒什麼的,可這聲音落在徐梓岩的耳朵裏簡直不啻於驚天巨雷!
  化神修為的老祖竟然受傷了!!!
  要知道修士一旦靈氣入體,幾乎就是百病不侵,除了與別人對戰的時候受傷,否則根本不會有‘生病’這個概念。
  修為越高,體內儲存的靈力也就越多,百病不侵都是小意思,像清平老祖這樣的化神修士,別說生病了,就是給他下毒也不會對他的身體有任何的影響。
  可偏偏就是如此強大的清平老祖竟然受傷了,這足以證明當時魔族圍攻流光宗時,戰況有多麼慘烈!
  作為流光宗門內最強大的化神期劍修,他負責看守傳送陣,承擔的是一個既輕鬆又重要的任務。
  說輕鬆是因為現階段敢於使用傳送陣的,大都都是修士聯盟的人,清平老祖隻需要負責確認對方的身上沒有被人操控的痕跡就好,而說重要則是因為這裏的傳送陣連接著許多外界的傳送陣,甚至有可能有一些陷落的城市來不及摧毀傳送陣,從而讓魔族通過傳送陣攻入流光宗。這個時候,就需要清平老祖以他強大的實力來鎮壓那些敵人,這才是他們請清平老祖鎮守在這裏的原因,當然,順便也就療傷了。
  告別了清平老祖,徐梓岩在返回山門的路上神情沉重,門派駐地的氣氛非常的嚴峻,山峰周圍不斷的修士在飛來飛去巡邏。
  緊緊從山門到天羅峰這一路上,至少有五道強大的神識從徐梓岩的身上掃過,其中也包含了他師傅羅大腳的神識。
  還不等他們登上山頂,羅大腳的聲音就已經傳了出來:“兩個逆徒!怎麼這麼長時間才回來!師傅為了替你們保住你們的那點老本,都已經和別人幹了好幾架了!”
  徐梓岩:……→。→師傅依然辣麼中氣十足,真好!
  反觀徐子榕,在聽到羅大腳的那番話時,注意力卻全都集中在那句‘重點’上。有人想要搶哥哥的東西?真是找死!
  兩人順著山路慢慢向上爬,可沒走出多遠,便注意到山腰附近的那塊平地上,不知何時竟然興起了一個龐大的院落,院落的大門外還有一些年齡很小的小孩子正在玩耍。
  “少族長!”一道脆生生的呼喚讓徐梓岩怔了一下,他抬頭一看,赫然發現那些聚在門口玩耍的小孩子竟然是徐家的下一代子弟。
  徐梓岩頓時大喜過望:“你們都來了?大家還好嗎?”
  為首一個大約六七歲的孩童眼神一黯,他跑過來拉著徐梓岩的手臂神情黯然的哭泣道:“少族長,家裏死了好多人,有些支脈的大人全死了,隻剩下一些小孩子。”
  徐梓岩默默的歎息一聲,這也是算是預料中的事情,畢竟連他一手培養出來的屠魔軍都被滅掉了三分之二,徐家的人無論在修為上還是經驗上,都差了那些屠魔軍一大截,就算屠魔軍盡量護著他們,徐家的損失也是可以預計的。
  他蹲下身,輕輕的摸了摸小孩子的腦袋:“乖,不要哭。我們修士逆天而行,所以天道會給我們種種的考驗,那些死去的人也不是白死的,他們用自己的生命給你們創造了活下來的機會。所以,你們要好好活下去,把徐家發揚光大,這樣才對得起那些為你們犧牲的大人,知道嗎!”
  小孩子抹掉淚水,用力的點了點頭,其他那些圍過來的小孩子也都紛紛握緊了小拳頭,似乎又回想起了在戰鬥中,那些奮不顧身保護他們的大人。他們暗暗在心中發誓,一定要好好修煉,將徐家發揚光大!經曆了這次戰鬥並且活下來的這些孩子,隻要能一直活下去,必然會成為徐家發展的中堅力量!
  徐梓岩從方格君裏麵拿出了一些小玩意送給這些孩子,又把雪團和粉毛叫了出來,讓他們陪著這些孩子玩耍。
  作為一個修真家族,徐家的規模不算大,但在這一次突圍之中表現出來的精神卻讓徐梓岩很是震撼。
  不是每一個修真家族都能在這樣的環境中,為了保護支脈的延續而奉獻自己的生命的。
  有許多大型的修真世家,甚至用不著這種慘烈的戰鬥,在平常的生活中,就會為了一些資源分配的事情,而不斷的打壓其他支脈,甚至使用各種手段將某個支脈滅絕也是可能的。
  這也算是家族做大之後的一種弊病,不過從徐家現在的情況來看,徐家並沒有出現這樣的情況。
  或許支脈和主脈之間會各種爭權奪利,但是在涉及到家族的延續時,這些成年人一個個的都擔負起了自己該負的責任。
  給師傅發了一條傳訊符,說明了自己想先看看徐家的情況。徐梓岩走入了這個臨時修建起來的宅院。
  坐落在天羅峰上的宅院和原來徐家的大宅相去甚遠,可此時居住在這裏的徐家人卻並沒有覺得這裏狹小。
  以前能夠將整個徐家大宅住滿的主脈支脈的成年修士如今可說是十不存一,剩下來的,大多都是一些非常年輕,隻有煉氣修為的後輩。
  雲霄城遭遇的包圍戰是在兩個多月前發生的,徐家人突圍出來之後,經曆了兩個月的過渡期,並沒有過度的沉浸在悲痛之中。
  如今族內的孩子似乎在一夜之間成長了許多,除了那些還沒有根骨不佳沒有靈根的小孩子外,其他的所有人都在日夜不停的修煉。
  所有人都知道,如今已經到了玄雨域生死存亡的時刻,哪怕是那些尚未修煉有成的少年們也都一個個汗如雨下的拚死修煉。他們知道,以他們的修為,在戰場上或許連炮灰都算不上,可他們卻隻能通過這種方法來發泄心中的悲憤之情。
  “少族長!”一名眼見的少年在看到徐梓岩的時候,忍不住驚呼一聲。
  其餘的少年們也紛紛扭過頭來,看著這個年輕的元嬰修士,徐家的驕傲!
  “大家辛苦了。”徐梓岩看著那一雙雙清澈的眼睛,竟然一時之間無言以對,隻能幹巴巴的說出這麼一句話。
  負責訓練他們的是徐梓岩以前的教官徐默,隻是此時的徐默已經失去了一條腿,隻能靠著一直拐杖站立在場中央。
  徐默看到徐梓岩的時候,眼底浮現出一抹笑意,可他臉上的表情卻依然十分嚴肅,‘惡狠狠’的大吼道:“一群小兔崽子!你們以為少族長來了你們就不用訓練了嗎?你們以為少族長就能讓你們脫離苦海了嗎?我告訴你——不可能!就算是少族長,一旦上了戰場也會和實力相當的敵人戰鬥,你們以為,以少族長的實力,在和元嬰期修士對戰的時候,還有工夫注意你們有沒有受傷有沒有死亡嗎?!!一個個的,都給我打起精神!這麼一點事情就分神,若是再戰場上,你們已經死了!”
  徐梓岩對於徐默的教育方式沒什麼意見,畢竟這麼多年下來,徐家除了徐子榕之外,也沒見培養出什麼紈絝或者黑化的反派。或許徐默這番話不太好聽,但卻是絕對的大實話。就連徐梓岩自己都沒把握上了戰場一定能活著回來,這些等同於炮灰的少年們,也隻有努力提高自身修為,才有可能在這場大戰之中活下來。
  “大家繼續修煉吧,不要因為我的出現而打擾大家。”徐梓岩溫言說道。
  “是!少族長!”少年們嗓音嘹亮的回答道。他們一個個目錄崇敬,看著徐梓岩的目光活像是看到了某位仙人。
  說起來,這都是屠魔軍的功勞,這些孩子在經曆了突圍戰之後,個個都把保護了他們突圍的屠魔軍當做了自己的偶像。
  而屠魔軍是徐梓岩一手帶出來的,常年跟屠魔軍混在一起的結果便是,徐梓岩的屠(nao)魔(can)軍(fen),很順利的給這幫尚未成人的少年們進行了洗腦。
  如今,徐梓岩已經成功登頂徐家最受崇拜的偶像——沒有之一!
  至於說為什麼徐子榕沒有與他並列……嗬嗬,誰會喜歡一個整天冷冰冰,對那個子弟都沒笑臉的大冰塊啊!
  除了徐梓岩,徐子榕根本不待見任何人好嗎,不弄死他們已經是極限了,想要從他那獲得一個笑臉,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對著那一張張純真而青澀的臉孔,徐梓岩默默的打開了方格君,在所有人震驚的目光中,拿出了足以堆成一座小山的靈石!
  徐默:Σ(°△°|||)︴
  徐家眾少年:=口=
  “這些,你們拿去修煉,不要舍不得用,靈石是死的,你們是活的,隻要能活下去,靈石還可以再賺!”
  “謹遵少族長之令!”少年們一個個臉頰緋紅(興奮的),異口同聲的大聲喊道。
  徐梓岩神色平靜的點了點頭,轉身離開了徐家的宅邸。
  對於這些少年,他並不指望他們能在戰鬥中發揮什麼作用,或者說,之所以給他們這些靈石,就是希望能夠在頓時間內催生他們的修為。
  通過吸收靈石獲得的修為,或許不算太穩固,可現在已經沒時間讓他們慢慢修煉了,與其打好根基,然後因為修為低下死在戰場上,還不如催生他們的修為,好歹讓他們多一些活命的機會。

☆、第411章

  在進入徐家宅院的同時,負責鎮守宅院的徐梟就已經察覺了自己兒子的靠近。
  那位曾經一直守護著徐家的金丹修士在這場戰鬥中隕落了,而那位曾經隱身保護徐梓岩的男人也身負重傷,幾乎失去了全身的修為。
  徐梟身為徐家的家主,自然是大家保護的重點對象,幸運的沒有受到任何的攻擊,可這一次徐家損失這麼慘重,此時他也是忙得焦頭爛額。
  不得不承認,徐梟對於自己的這個兒子是非常滿意的。年輕,英俊,修為高深,幾乎每一位父親所期待的閃光點,都能在徐梓岩的身上找到。
  至於那個比較礙眼的小兒子,徐梟從未指望他能對徐家做出什麼回報。一個在外麵養了八年才回到徐家的兒子,而且回來之後也是不鹹不淡的生活著,他不覺得對方能對徐家有什麼身後的感情。
  徐梟作為一個男人或許很渣,但他在另一方麵卻也是很公平的。
  盡管他是徐子榕的父親,但徐子榕走到今天這一步,幾乎和徐家沒有太大的關係。徐梟自認並沒有進到一個父親的責任,自然也就不會要求徐子榕承擔兒子的義務。
  他和徐子榕的關係,由始至終一直都是淡淡的,雙方似乎都把對方當做了不存在一樣,不過徐梟到底是老奸巨猾一些,他很清楚,以這小子對自己兒子的眷戀,若是徐家真的有難,隻要梓岩出手,子榕肯定不會站在旁邊看著。
  至於說這兩個兒子之間到底是什麼關係……對於一個修真家族的族長來說——重要嗎?
  反正修士修為越高,越是難以留下子嗣,以徐梓岩現在的修為,就算是給他找個女修估計也生不出孩子來。
  徐梟默默的把自己發現的事情從腦子裏刪除掉,隻要是對家族發展有利的,他都不會幹涉。
  囑咐徐梓岩好好修煉,在之後的戰場上注意安全後,徐梟便把他打發走了。如今兒子的成就已經遠遠超過了他這個父親,而且現在是戰爭時期,許多的事情的處理都和平時不同,他不會用自己的經驗來限製徐梓岩的發展。
  他現在唯一能做的事,便是在徐梓岩的庇護下保住徐家剩下的這些人。這些都是徐家未來的希望,已經經不起再一次的打擊了。
  徐梓岩離開了小院後,便帶著徐子榕前往羅大腳居住的地方。
  還沒進門便聽到了羅大腳那破鑼嗓子似乎在吵什麼人怒吼,他微微一探頭,正好迎上一張怒氣衝衝的臉。很明顯,他的師傅正在擼胳膊挽袖子要去和誰幹架,徐梓岩沉默了一秒,果斷往後退了一步,試圖把自己藏起來。
  可惜——晚了!
  “你這個逆徒!別走!”
  果然,羅大腳一看到徐梓岩,架也不打了,直接朝著徐梓岩衝了過來。
  徐梓岩鬱悶的歎了口氣,默默的把腦袋一縮,打算承受師傅口水的洗禮。
  羅大腳一過來,二話不說先用口水噴了他一臉,說出來的內容倒也不出徐梓岩所料。
  事情的起因其實還是他的那支屠魔軍,在這次魔族的突然行動中,有數個城市都被魔族的大軍包圍了。
  隻有雲霄城的修士們,在屠魔軍的保護下成功突圍出來。盡管這些人同樣也是死傷大半,可是比起那些被魔族屠城的人來說,屠魔軍的表現已經是非常驚人了。
  在徐梓岩前往東海前,許多的修真家族和中小門派都開始培養自己的軍隊,這一次被包圍的城市中,就有一個城市同樣擁有一支類似的軍隊。
  可惜這支軍隊無論是裝備上,還是戰鬥經驗上,都與屠魔軍相去甚遠,而且因為他們剛剛組成不久,對於戰陣的掌握並不熟練,結果在突圍的過程中,被魔族分割絞殺,徹底的湮滅於那場戰鬥中。
  有著這麼一個對比,屠魔軍的戰力便再次被凸顯了出來,更何況經曆了這樣一次戰事,剩下的那些人更是精銳中的精銳。不少的門派和家族便把注意打到了這些人的身上,他們倒也很會說話,一個個的都說要這些修士去他們那裏當教官。
  羅大腳當然不肯,如今屠魔軍經過這次戰鬥就剩下了三百多人,這三百多人看似很多,可是東家借兩個,西家借兩個,到了最後,自己徒弟的家裏豈不是什麼都剩不下了?
  就算那些人承諾了一大批的物資,說是用來組建新的屠魔軍,可誰不知道新的軍隊根本就沒有半點戰力,就算把他們武裝到牙齒,那也就是一群新兵。
  羅大腳不同意那些人的要求,說什麼也得替自己的徒弟守住這一攤子肥肉,那些人不甘心就這麼看著,一個個的便開始去找無塵道君訴苦。
  無塵道君作為修士聯盟的首領,自然不能視若無睹,於是便象征性的找羅大腳談了幾次人生,可惜羅大腳的不講理在流光宗也是出了名的,在和自家師兄打了幾架之後,無塵道君很無奈的表示:自家師弟不聽話,他這個當師兄的也木有辦法啊。╮(╯_╰)╭
  其餘門派的掌門:……
  就這樣,拖拖拉拉持續了將近兩個月,這些人始終沒能從羅大腳手裏挖到人,最絕的是,羅大腳為了防止他們私下和屠魔軍接觸,竟然以休養生息的名義,把屠魔軍扔到了一個以風景秀麗而出名的秘境裏麵。
  眾掌門:……
  這不,眼巴巴的守著這群屠魔軍,總算是把自己的好徒弟給盼回來了,羅大腳其實超級不耐煩和那些人廢話,偏偏那些家夥一個個的特別能囉嗦,要不是後來他把屠魔軍送走,估計那群人都能直接在天羅峰上打地鋪……
  徐梓岩:=口=有沒有這麼誇張。
  羅大腳嗤了一聲,冷笑道:“要不是你師傅我替你守著這些寶貝,等你回來了,連根毛都剩不下!”
  “多謝師父了!”徐梓岩立即從善如流的道謝。
  羅大腳長處一口氣,拍了拍自家徒弟的肩膀:“你也別太傷心,雖然這次屠魔軍損失慘重,可省下的這些人可是百戰之師。為師跟你打個賭,這些活下來的人,將來最起碼也能達到金丹後期的修為,有那天賦比較好的,元嬰也不是不可能的。”
  徐梓岩點點頭,他也知道戰鬥是最能磨練修士的方式,經曆了這麼慘烈的廝殺,這些人肯定都會有所突破。
  他抬起頭看了羅大腳一眼:“師傅,你不問問我們這次去東海有什麼收獲?”
  羅大腳一聽,立刻抓了把椅子,翹起二郎腿,他斜睨著徐梓岩,一副不屑的表情:“不就是那個什麼寶藏嗎?裏麵能有什麼好東西?你師傅我見識過的東西多了去了,有什麼能讓我驚訝一下嗎?”
  徐梓岩眼角一挑,心中突然興起一股惡趣味,他一臉恭謹的說道:“其實……還真沒什麼東西,不過就是有幾個小玩意挺有趣的,不知師傅有沒有興趣看看。”
  羅大腳哼了一聲:“拿出來看看吧,嘖嘖,不就是想在師傅麵前顯擺點東西嗎,那就讓為師看看,你手裏有什麼好貨色。”
  徐梓岩眨了眨眼睛,嘿嘿一笑:“師傅,這裏好像不太方便。”
  羅大腳眼皮一抬:“那你想去哪裏?”
  徐梓岩微微一笑:“師傅跟我走吧。”
  羅大腳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古裏古怪的!那就讓我看看你到底能拿出什麼好東西來!”
  師徒三人一路朝著煉器堂走了過去,徐梓岩麵帶微笑,手上把玩著一塊巴掌大小的玉佩。
  羅大腳也曾經將神識投注在那塊玉佩上,可除了玉質還算不錯外,他並沒有看出這塊玉佩有什麼不同的地方。
  三人抵達煉器堂的時候,這裏正忙得熱火朝天。
  因為戰事推進的緣故,大多數淪陷區的宗門弟子都集中在天宇宗和流光宗這兩處地方。
  除了那些普通的修士外,那些遊離於門派之外的煉丹師和煉器師也都紛紛集中在這兩處。
  此時的流光宗煉器堂便正有一位出名的散修煉器師在上麵為眾人講解自己的一些技巧。
  這場戰事打破了往日煉器師們之間的藩籬,讓他們清楚的意識到,這個時候,敝帚自珍已經行不通了。除非他們想抱著自己的獨門絕技去死,否則最好還是讓更多的人掌握更多的技巧,從而煉製出更加有威力的法寶,這樣才能讓在前線戰鬥的修士們多添一份生機。
  “煉器堂?我們來著幹嘛?”羅大腳不解的看著徐梓岩。他和徐梓岩一樣,對於這些煉器煉丹之類的東西從來就一竅不通。
  他尊敬這些煉器煉丹的修士,但是就他自己來說,整天憋在一個小房間裏,研究那些魔族身上的材料能煉製出什麼法寶,不用多,三天就能把他逼瘋。
  “嘿嘿……”徐梓岩露出一副奸計得逞的表情。
  整個流光宗,隻有這煉器堂為了研究魔族才專門修建了幾間儲藏魔氣的靜室,那些靜室的下方被種植了少量的蘊魔草,也隻有這種特殊的植物,才能產生魔氣。為了讓這些蘊魔草成活,流光宗的修士們沒少花費力氣。
  “來,帶上。”徐梓岩體貼的為師傅掛上了那件玉佩,然後在他不解的目光中,將他推進了那間充滿魔氣的靜室。

☆、第412章

  周圍路過的修士一個個掛著這樣的表情=口=看著徐梓岩,若不是知道他是羅大腳的弟子,而且羅大腳修為精深,他們肯定覺得這人是在謀殺。
  那可是魔氣程度最高的一個靜室!!!
  對於弱一些的修士來說,濃鬱的魔氣完全與毒藥無異,靜室裏的環境是為了研究而特製的,而徐梓岩選擇的那間,足以讓金丹修士在裏麵都感覺到不適。
  當然了,以羅大腳元嬰後期的修為來看,想毒死他是不可能的,但是一名修士進入了充滿魔氣的房間,感覺不舒服是必然的。
  刷的一聲,靜室的門打開了。
  眾人驚恐的看著羅大腳一臉狂喜的衝過去想要抱住自己的徒弟——嗯,沒抱到,他的徒弟被他另一個徒弟給先一步抱走了……
  不過此時羅大腳心情極好,根本不在意徐子榕那點小小的無禮。他笑容滿麵的看著徐子榕:“這個東西你哪來的?還有沒有?若是再多幾個,煉器堂的那些人肯定能研究出這東西是怎麼煉製的!”
  周圍正在圍觀的修士們一聽這事和煉器堂有關?頓時一個個豎起了耳朵。
  徐梓岩抿唇一笑,能夠見到師傅這種表情,這一次的玩笑可真是太值得了。
  他故作不經心的伸手在半空中掏啊掏……
  羅大腳的心也就隨著上上下下跳個不停。
  徐梓岩在方格君裏摸了好半天,眼看羅大腳都要急了,這才掏出了一大把超過二十枚的玉佩,輕輕晃了晃:“我不但有很多,而且也知道這東西的煉製方法。”
  羅大腳的眼中猛然爆出一陣精光,他一把將那二十多枚玉佩搶走:“行了,這事交給我辦,你別把這東西傳出去。”說完,轉身就要去找師兄,哪知道還沒走到門口呢,就被一名鶴發童顏的老婆婆給攔住了。
  “呦,小雲這是去哪啊?”
  ‘小雲’羅大腳:……
  徐梓岩猛地撇過臉,用力的一掐自己的大腿,避免自己笑出來,小雲什麼的……嗯,他什麼都沒聽到!
  羅大腳一副無奈的表情,恭敬的行了個禮:“袁婆婆,好久不見。”
  那老婆婆隨意的揮了揮手:“好啦,什麼婆婆不婆婆的,老婆子修為可比你還低呢,按理說應該叫你師兄才是。”
  羅大腳頓時臉色陡變:“當不起婆婆一聲師兄,當年還是婆婆把我養大的……”
  “嗯嗯。”袁婆婆不耐煩的揮揮手:“行了,每次見麵都來這麼一遍,你不煩我都煩了。行了,反正我都這麼大歲數了,你愛叫婆婆就叫吧。”
  羅大腳無語凝噎,眼前這位老婆婆隻有元嬰初期修為,可年齡卻比他大得多。當初他來到流光宗的時候,便是婆婆一直照顧他,後來他修為雖然提升了,但卻從不敢在袁婆婆麵前自稱師兄。
  袁婆婆不著痕跡的擊敗了號稱不講理的羅大腳,然後笑眯眯的伸出手:“剛剛老婆子好像聽到了什麼跟我們煉器堂有關的事情?”
  羅大腳心中暗恨,目光陰沉的掃了周圍一圈,是哪個家夥嘴這麼快,他剛才不久提了一句麼,怎麼就把煉器堂的這尊大佛給請出來了?
  “其實……也沒什麼……”羅大腳吞吞吐吐的說道。
  袁婆婆眼皮一抬,瞬間翻了臉,一巴掌拍在羅大腳的腦袋上:“我說小蘿卜!想在我麵前打馬虎眼,你還差著點!怎麼,有什麼好東西還想瞞著我?”
  徐梓岩在這短短的時間內第二次猛地撇過臉,肩膀不住的聳動。之前的小雲也就算了,這小蘿卜又是什麼鬼!!師傅你有個這麼可愛的昵稱,掌門師伯知道嗎!
  羅大腳一頭的黑線,看著袁婆婆一秒化身女暴龍,一下又一下的打在自己的身上,疼倒是不疼,但是當著自己徒弟的麵被暴揍,很丟麵子的好麼……
  求婆婆手下留情,給我留點麵子!
  “哼!”也不知道是不是接收到了羅大腳腦子裏的信號。袁婆婆總算是停下了手,抬手理了理自己的鬢角,再次伸手一攤:“趕緊拿出來!你小子到我這用了我的靜室,還想瞞著我?”
  羅大腳頓時鬱卒了,剛剛沒想到徐梓岩給他的玉佩會有這麼驚人的作用,因此也沒有多想。現在回想起來,在這流光宗煉器堂裏,能夠有資格擁有這麼一個充滿魔氣靜室的修士,除了這位煉器高手袁婆婆,也的確不可能是別人了。
  作為一個煉器的老手,又怎麼可能不在自己的房間裏留下一些機關?羅大腳敢保證,他剛才使用那玉佩的情況肯定一早就被袁婆婆發現了。所以她才能來的這麼快。
  “婆婆,這事還沒上報掌門師兄。”羅大腳苦著臉說道,手上卻非常老實的把一塊玉佩遞了過去。
  袁婆婆眼皮一翻,不耐煩的揮揮手:“知道了知道了,老婆子難道還分不清輕重嗎!那些都給你,你給我留下一個就好,哦對了,這個小子你也給我留下,老婆子我年紀雖大,耳朵還沒背呢,剛才就是他說知道煉製方法的吧。既然這樣就別走了,留下讓我老婆子好好調/教一番!”
  躺槍的徐梓岩:……
  羅大腳一臉同情的看了徐梓岩一眼,默默的在心中給自己的徒弟點了一排蠟燭。煉器什麼的,調/教什麼的……嗬嗬,知道你師傅我這副不講理的脾氣是怎麼養出來的嗎?不用急,過幾天你就知道了。
  袁婆婆很不耐煩的又是一巴掌拍在羅大腳的腦袋上:“趕緊走,不是要去跟掌門彙報嗎?你還磨蹭什麼?怎麼著?還擔心我把你的小徒弟吃了不成?要不然你也留下陪他一段時間?”
  羅大腳沉默了一秒,果斷握住了徐梓岩的手:“徒弟!堅持住,過幾天師傅就來救你!”說完轉身便禦劍而逃了,那速度,簡直堪比極光。
  徐梓岩:=口=
  等下……師傅你說清楚,把我救出去是幾個意思?我還能活著見到你嗎!師傅你酷愛回來!【爾康手
  “嗬嗬……”袁婆婆一副見獵心喜的樣子,把玩著那塊玉佩,時不時抬起頭,用那種慈愛的目光看著徐梓岩。
  徐梓岩:_(:3」∠)_,婆婆求別用這種望子成龍的目光看著我,我對煉器真心沒什麼天賦。
  事實證明,徐梓岩這個人還是比較有自知之明的。
  當時袁婆婆在得知徐梓岩懂得這塊玉佩的煉製之法時,便自然而然的認定了對方在煉器方麵肯定是小有天賦,哪知道會引發後來的嚴重結果……
  對於買大送小,帶走徐梓岩卻跟了個徐子榕這種事,袁婆婆並不是很在意,左右都是小蘿卜的徒弟,若是這小子對煉器有興趣,她多教一個人也沒什麼,可萬萬沒想到,這小子壓根就不是來學煉器的,整天除了黏在他哥哥身邊,根本什麼都不理會。
  更可氣的是,這小子長得漂亮還收斂了氣勢,再沒人知道他是一名強大的元嬰修士的前提下,煉器堂的那幫小兔崽子一個個的都被他弄得春心萌動,煉器的報廢率竟然提高了三成!簡直讓袁婆婆不能忍!
  一個毫無煉器天賦的哥哥,再加上勾的煉器堂弟子心神不定的弟弟,小蘿卜的這兩個徒弟,可算是把煉器堂的人給坑苦了。→。→
  袁婆婆麵無表情的看著被一道紫色神雷劈成了渣渣的地火爐,臉皮不住的抽搐。
  雷係天靈根的修士她不是沒見過,可像徐梓岩這樣,除了雷係法術任何其他係別的法術都使用不出來的奇葩卻隻有這麼一個。
  袁婆婆木著臉,看著那個徐子榕體貼的用淨塵術給哥哥清理掉衣服上沾著的爐灰,嘴裏還在勸說著:都是這地火爐質量不好,好好的使用竟然會爆炸,一邊說,還一邊用懷疑的目光看著袁婆婆,仿佛是她拿出了什麼殘次品才會出現這樣的結果。
  袁婆婆忍不住額頭青筋跳動,用了很大的力氣才壓下了想要把這兩個臭小子暴揍一頓的欲/望。
  嗬嗬……地火爐什麼的,別說是中品法寶了,就算是極品法寶也架不住你不斷的用紫宵神雷去劈吧!!
  袁婆婆默默扶額,當初她到底是老眼昏花到什麼程度了,才會覺得這個臭小子有煉器的天賦的?他分明是有毀器的天賦!!!
  “走!走!你們兩個小兔崽子快走,找你們師傅去!”袁婆婆顫抖著手指著這兩個敗家子。剛剛那地火爐可是她很喜歡的一個,沒想到就這麼被毀了,真是氣死她了。
  徐梓岩暗地裏吐了吐舌頭,沒辦法,他也不是故意毀掉這個地火爐的,他當初隻是想向袁婆婆展示一下,他對於煉器毫無天賦,哪知道這地火爐這麼不結實,隨便劈兩下就碎了……
  (帶著九天玄雷氣息的小青驕傲臉!勞資就是這麼給力!)
  帶著徐子榕灰溜溜的離開了煉器堂,徐梓岩的內心其實很內疚。他知道袁婆婆想要培養他,可一來他的確沒有這方麵的天賦,二來,他的身體條件也不允許他釋放出了雷係之外的任何法術。煉器時需要的丹火什麼的,他根本沒有,自從吞噬了紫宵神雷之後,一般修士所擁有的丹火,到了他身上就變成了丹雷……
  所以說,煉器什麼的——臣妾做不到啊!_(:3」∠)_

☆、第413章

  離開了煉器堂之後,徐梓岩便立刻返回了天羅峰。
  在這三天的時間裏,羅大腳把玉佩的事情告訴了無塵道君,而無塵道君則以修士聯盟首領的身份,下達了一份讓所有煉器師集中煉製一種特殊法寶的命令。
  不用說,這個特殊的法寶自然就是那能夠將魔氣轉化為靈氣的玉佩。經過幾次驗證,確認了這玉佩在任何地方都能發揮作用後,無塵道君大筆一揮,所有的低階煉器師便停下了手中的工作,開始全力煉製這種玉佩。
  這種玉佩的煉製方法是公開的,而且技術含量並不高,在眾人的群策群力之下,很快便煉製出了數量驚人的轉化玉佩。
  這些玉佩被煉製出來後,便被無塵道君偷偷的囤積了起來,如今這種玉佩的作用並沒有公開,他打算積攢了足夠多的數量後,悄悄的送往前線,讓那些魔族狠狠的吃個大虧。
  如是過了七天,流光宗的數名化神修士悄無聲息的從自己的洞府內消失了。而同時消失的,還有流光宗珍藏了多年的一件隱形法寶,以及數張可以蒙蔽化神修士神識的符籙。
  這些人的去向除了兩宗的數名高層外,沒人知道,更甚者,除了兩宗的宗主之外,其他的那些人也僅僅知道自家宗門的長老出門辦事去了,至於說去哪,辦什麼事?一概不知。
  徐梓岩並不是流光宗的高層,對於權力這種東西也沒有半分興趣。比起如今幾乎已經掌控了半個天宇宗的林嘯天來說,他的這種所作所為簡直一點都不像是小說的男主,疲懶的讓人發指……
  (天道:╮(╯_╰)╭我已經習慣了。)
  不過不當高層有不當高層的好處,徐梓岩作為一個規規矩矩的二代弟子,有什麼事情一向都是主動上報給師傅,因此這一次他也隻是承擔了一個很簡單的運送貨物去前線的任務。
  在流光宗,元嬰修士有很多,可擁有獨立空間的卻隻有徐梓岩和另外兩位老牌的元嬰修士。
  那兩位老牌的元嬰修士都正巧鎮守在外,守護著兩處具有戰略意義的節點城市,暫時走不開,於是便隻能由徐梓岩來承擔這個任務。
  拿到了掌門囤積已久的轉化玉佩時,徐梓岩被那龐大的數量小小的震驚了一下。
  雖然早就知道流光宗底蘊很強,可卻從來沒想到竟然強大到這種地步。
  玉佩的煉製方法都是由中心城的修士簡化過的,可即使這樣,其中的很多材料也都屬於相對昂貴的品種。這些東西,雖然還在市麵上流通,但卻根本達不到流光宗所需要的數量,毫無疑問,用來煉製這些玉佩的材料,全部出自流光宗的珍藏。
  目前人魔雙方在前線膠著,那新出現的吸血蟲勢力雖然也在攻擊人類,可是從各個方麵傳來的情報都說明,對方和魔族也並非那麼融洽。
  在這樣的情況下,魔族自然不放心讓吸血蟲參與到正麵展現的攻擊中,畢竟這戰場上最怕的往往就是從背後捅過來的一刀,哪怕魔族再強悍,也承受不起這樣的損失,因此吸血蟲們全部被打發到了其他的地方。
  以魔族作為主力攻擊的戰場自然是轉化玉佩發揮效果的絕佳場所,而且這轉化玉佩還經過了流光宗那些煉器師們的改造,除了能夠吸收魔氣轉化靈氣外,甚至又多了一種增強法術威力的功能。
  對於流光宗的這些煉器大師們,徐梓岩是佩服的五體投地,果然是技術宅改變世界!這玉佩在中心城經過了這麼多年的發展,幾乎每一個功能都被發展到了極致,沒想到到了現實世界才半個月,就被這些技術狂人又開發出了新的功能!
  眼看著徐梓岩把一箱又一箱足以堆滿數十個倉庫的轉化玉佩塞進自己的空間裏麵,羅大腳忍不住在心中咂舌。真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自家徒弟這才成就元嬰多久啊?怎麼會有這麼大的空間?
  無塵道君也在一旁靜靜的看著,臉上掛著一幅慈愛淡然的微笑,可是——
  羅大腳默默的瞥了他一眼,總覺得自家師兄那副淡定的樣子和以前陰人的時候一模一樣呢……→。→
  (給自家徒弟點一車蠟燭……)
  “好了。師傅,掌門。我準備出發了。”徐梓岩清點了所有的物資,隨後便向羅大腳和無塵道君告別。
  無塵道君和藹的說道:“梓岩此去一路小心,雖然我已盡量封鎖消息,可……”他的眼中閃過一抹厲色:“總有些人是防不住的。我隻能保證,魔族之人肯定不會知道這批物資的作用,但若是他們詳細分析各種線索,應該能猜出這一批物資很重要。”
  他看了一眼表情平靜的徐梓岩,在心中暗暗讚許,心性堅韌,聽聞這樣的消息還能波瀾不驚,果然是一顆好苗子。
  想起前兩天唐天狼向羅大腳炫耀自家徒弟的優秀,他就忍不住冷笑,林嘯天再優秀又怎麼樣,不過才是金丹大圓滿,勞資的師侄都已經元嬰中期了!分分鍾打得你人變狗!
  在這修真界,還是始終還是拳頭大的有利,想當初他們流光宗壓製了天宇宗的那些老東西,靠的不過就是一句:不服來戰!
  如今,他依然可以底氣十足的對唐天狼吼上一句:“不服來戰!”
  這些二代弟子中,他就不信有誰能比得上自家師侄!!
  ——還是兩個師侄!
  被無塵道君那慈愛的目光看的頭皮發麻,徐梓岩悄悄的扯了扯自家師傅的袖子,然後——自家師傅把臉轉到一邊去了。
  徐梓岩:……
  我勒個去,師傅你移開視線是幾個意思?你這樣我很不安心啊!
  “你們兄弟二人快去快回。”無塵道君一臉欣慰的看著徐家兄弟:“等你們回來,也該正式參與一下流光宗的運作了。畢竟是元嬰修士,之前還有人以你們尚且年輕作為托詞,可是看看你們一手訓練出來的屠魔軍,我看誰還有臉提這茬。”
  徐梓岩一臉驚恐,等等,發生什麼事了?說好的閑雲野鶴呢?突然就讓我參與流光宗的運作是怎麼回事?我真的沒有什麼稱霸玄雨域的遠大理想啊!這種事不是應該交給霸氣側漏的林嘯天之流麼!!
  誤將徐梓岩臉上的表情解讀為驚喜,無塵道君笑的非常和藹可親,他拍了拍徐梓岩的肩膀:“也是時候讓那些天宇宗的家夥看看,我流光宗的二代弟子可不是吃素的!哼,林嘯天那小子的確不錯,可你和子榕絕對能在實力方麵碾壓他!”
  徐梓岩簡直要給無塵道君跪了,他這麼個胸無大誌的小人物怎麼就突然間成了眾人矚目的目標了?他好像一直都很低調的吧,從來也不做一些出格的事情。
  徐子榕輕輕扯了扯哥哥的衣袖,用血契傳信過去:屠魔軍。
  徐梓岩頓時無語凝噎,他是真的沒想到屠魔軍會有這麼犀利的戰果啊!最開始他隻是想守住徐家而已,哪知道那群修士那麼給力,竟然把整個玄雨域的人都給驚到了。
  不等徐梓岩再做出什麼辯解,無塵道君卻已經微笑著做出了結論:“你們很好!我很看好你們兄弟倆!”話一說完,人便飄然而去了,徒留徐梓岩一人,站在原地風中淩亂……
  帶著沉重的‘包袱’,徐梓岩一臉憂鬱的踏入了傳送陣,看的周圍傳送陣的清平老祖一臉愕然,這孩子怎麼了?執行門派任務為什麼這麼沮喪?
  “哥哥,你不喜歡掌權嗎?”徐子榕柔聲問道。
  醉臥美人膝,醒掌天下權,這是多少男人夢寐以求的事情?雖說哥哥一直以來都表現的對這些東西沒什麼興趣,可這樣主動送到手上卻反而覺得鬱悶也真是令人驚訝了。
  “沒什麼興趣。”徐梓岩無精打采的說道。
  對於權勢,徐梓岩是真的提不起什麼興趣。不是說他沒有那個能力,而是他懶得去花費那個心力。
  對於他來說,在穿越前那種整天和商場上的老狐狸,小狐狸勾心鬥角的日子實在是有些煩躁了。可是在現實社會,你要是想生活的很好,這又是必須付出的代價,所以他隻能忍了。
  但是穿越後就不一樣了,在這個世界裏,強者為尊,而毫無疑問,他這個現任元嬰修士,就算是閉著眼睛都能逍遙自在的活上數千年,那又何必費心費力的去爭奪那些他根本不需要的東西呢?
  正是因為這些原因,所以徐梓岩根本不想參與到這些高層的爭權奪利當中。就算流光宗再團結,他也始終是一個多人的集合體,隻要有人的地方就會有爭鬥,如今因為有魔族這個外敵在,所以內部的矛盾被掩蓋了下去,可一旦魔族被解決了,流光宗內部的問題就會再次暴露出來。
  他無論如何也不想參與到這種事情中去,所以現在的問題就是——他要怎麼打消無塵道君的這個念頭呢?
  就在徐梓岩冥思苦想,不知道該怎麼開口的時候,他的好師傅羅大腳卻已經不著痕跡的替他把問題解決了。
  “你真的想清楚了?”無塵道君看著羅大腳,神情嚴峻。“你該知道,你這樣做的話梓岩他們以後可就沒機會擔任掌門一職了……”

☆、第414章

  “行了行了。”羅大腳不耐煩的揮揮手:“勞資的徒弟勞資還不知道嗎?那小子壓根就沒有這種心思。”他不滿的瞪了無塵道君一眼:“別以為我不知道,我那兩個徒弟雖好,但也達不到讓你這麼推崇的目的,我跟你說,別利用我徒弟,不然翻臉哦。”
  無塵道君一臉輕鬆的笑道:“放心,我知道你這人護短,其實利用是有的……”一見羅大腳目光不善,他連忙又多解釋了一句:“但我也的確很看好你那兩個弟子。”
  “我就知道你不懷好意。”羅大腳忍不住嘀咕。
  無塵道君一副頭痛的表情:“我說小蘿卜啊,你可長點心吧!就你這性子,要不是你實力夠強,再加上我暗中照顧,你都不知道被別人套了多少次麻袋了!”
  羅大腳心虛,但嘴上卻還很硬:“怕什麼,你都說了我實力夠強了!再說,不是還有你照顧我嘛!”
  無塵道君臉色一沉:“那若是我以後照顧不了你了呢?”
  羅大腳心中一驚:“怎麼回事?你的身體出什麼問題了?”
  無塵道君胸中一熱,他這個師弟對於他還是很關心的。
  “我沒事,隻是你也知道,這次人魔大戰還沒到最激烈的時候,可一旦那轉換玉佩上了戰場,魔族若是不想覆滅肯定會發動最後的攻擊。”
  他看了羅大腳一眼:“在那樣的攻擊下,包括你我在內,誰都沒把握一定能活下來。我之所以想要讓你那兩個徒弟進入管理層,就是希望他們在將來能照顧一下天羅峰一脈。”
  羅大腳一聽這話,頓時明白了師兄的苦心。
  如今的流光宗是在無塵道君的掌控下,但流光宗並不是無塵道君的私物。這麼多年以來,羅大腳憑著自己的實力,沒少幹出欺負人的事情,雖說這些事大多是事出有因,可總歸是結下了不少的仇恨。
  這種仇恨肯定不至於達到破家滅門的程度,但沒事給天羅峰的弟子使個小絆子,克扣一些份例什麼的,卻是完全可能的。
  無塵道君就是希望能將徐家兄弟當做天羅峰的一麵旗幟,至少隻要他們兄弟倆還在,那麼就沒人敢欺負天羅峰的人。
  隻是,羅大腳想了想,還是拒絕了無塵道君的好意,在他看來,無論是徐梓岩還是徐子榕,都不適合成為流光宗的管理層。
  徐梓岩是本人壓根沒那個意思,而徐子榕——嗯,別的倒還好,唯一的問題就是,一旦當宗門的利益和他哥哥的利益產生矛盾時,閉著眼睛也知道這小子肯定會犧牲宗門的利益。這是成為宗門管理層的大忌!
  羅大腳就算再不靠譜也知道,想要成為宗門的高層甚至是掌門,必須要大公無私,以宗門的利益為最高利益。
  就算掌門偶爾也會有點小私心,可若是像徐子榕這樣,會因為一個人直接犧牲整個宗門的,絕逼會把流光宗帶入深淵好麼……
  無塵道君不了解他的徒弟,可他自己還不知道這兩個小家夥什麼樣嗎?
  為了宗門的河蟹發展,他還是把自己徒弟好好藏起來吧。
  “這樣嗎?真是可惜了。”無塵道君十分遺憾。雖然羅大腳沒明說,但話裏話外的意思,無非就是他那兩個徒弟作為宗門的吉祥物就好……嗯,就像是他本人一樣,至於權利什麼的,還是別給的比較好——除非無塵道君想把流光宗轉手賣掉!
  既然羅大腳都反對,無塵道君也沒有強人所難的意思,隻是他不知想到了什麼,臉上的表情突然有些僵硬,在羅大腳與他對視的時候,視線不自覺地朝旁邊飄了過去……
  “喂!師兄,為什麼你不敢看我?”身為一個劍修,羅大腳的感覺自然是極為敏銳的。他幾乎是第一時間察覺了無塵道君的這種不自在,眯起眼睛問道。
  “啊?什麼……師弟你在說什麼?”無塵道君打著哈哈,視線左飄右飄,就是不肯和羅大腳對視。
  “別裝傻!”羅大腳怒了,一巴掌拍在師兄麵前的桌子上,在這千金難求的石檀木上留下一個深深的掌痕。
  無塵道君嘴角一抽,心裏肉痛的要死,但卻不敢表現出來。
  “其實……也沒什麼……”無塵道君默默的為自家的桌子點了根蠟燭,嘴上卻吞吞吐吐的說道。
  “沒什麼是什麼!”羅大腳越看越覺得不對勁,上一次師兄露出這種心虛的表情似乎還是和自己一起坑了青衣,結果被發現的時候呢。
  “真的沒什麼……”無塵道君無奈的摸了摸鼻子:“就是……古湛城的傳送陣毀了。”
  “古湛城?”羅大腳愣了一下,隨後深深的皺起眉,那不是距離前線最近的一座城市嗎?之前他們和魔族圍繞著那座城市進行了多次戰鬥,不過總的來說,那座城市還是在修士聯盟的控製之下。
  傳送陣壞了,和梓岩他們有什麼關係嗎?頂多就是他們必須要從另外一個城市步行前往戰場。
  羅大腳轉念一想,陡然臉色一變,那另外一座城市和前線之間的距離不算遠,但卻是在魔族的掌控下,若是徐梓岩他們步行通過那裏的話,有很大的幾率會被魔族攻擊。
  若是普通魔族,以徐梓岩他們的實力,根本不虞有什麼危險,可看無塵道君這副心虛的樣子,明顯是已經把消息透露出去了。
  想象剛才師兄和梓岩他們說得那番話,羅大腳立刻黑了臉,指著師兄半響說不出話:“你……你把他們的消息透給魔族了?”
  無塵道君尷尬的搓著手:“其實……也不是告訴魔族了,就是……讓人把這個消息‘無意中’透露給那幾個可疑的人。”
  “這還不算!!!”羅大腳立刻掀桌了!師兄口中的那些‘可疑’之人自然就是幾個被懷疑與魔族有所勾連的修士。
  無論什麼時候,人類之中總是不乏這種出賣自己人來換取利益的人存在,隻不過在沒有魔族控製的情況下,人心是無法用法術探查出來的。
  當然,若是強行搜魂的話,的確可以找到足夠的證據,可這樣的方式一個操作不好,就會引起眾人的反抗心理。無塵道君一早就已經懷疑上這幾個人了,借著這一次的機會,正好試探他們一下。若是這些人真的與魔族勾結,正好能抓住他們的狐狸尾巴!
  無塵道君危險的眯起眼,有了梓岩這次弄回來的玉佩,也是時候和魔族展開最後的決戰了。不過,在決戰之前,這些小蟲子還是得先清理出去才行。
  啪!
  就在無塵道君暢想著人魔大戰後,要如何重建玄雨域的時候,隻聽啪的一聲巨響,他費了好大力氣才尋來的股檀木桌子已經被一臉黑氣的羅大腳劈成的碎片。
  “你竟然讓梓岩他們去做誘餌!”羅大腳不幹了!作為一個護短技能早已滿點的師傅,他絕逼不能容忍有人用自己徒弟的性命冒險……嗯,就算那人是自己的師兄也不行!
  “冷靜!”眼看羅大腳有要翻臉的趨勢,無塵道君連忙勸道:“放心!我是想讓他們曆練一下,然後弄點戰功回來,畢竟他們兩個還年強,我想要讓他們進入高層總得讓他們有點戰果才行!”
  “那也不用讓他們冒生命危險吧!”羅大腳火冒三丈的吼道。
  “你師兄我是那麼不靠譜的人麼!”無塵道君翻了個白眼:“一來,我讓那些人傳出去的消息是說他們帶的是後勤物資,魔族就算是偷襲,也不可能調動元嬰以上的高階魔族。二來,你一向把你的徒弟當眼珠子對待,我哪敢輕易讓他們冒險!放心吧,青衣跟著他們去了,若是真的有生命危險,青衣會出手的。”
  羅大腳一聽這話,才算是鬆了一口氣。青衣是器靈,而且是有靈智的器靈。就連羅大腳也沒把握一定能打敗他,更遑論其他魔族了!
  當然,若是遇到了化神後期或者大乘期的修士,那無論青衣在不在,徐梓岩都逃脫不了對方的毒手,不過想來魔族應該不至於為了一點點後勤補給物資就放出化神修士……吧?
  對自家徒弟的安全有了信心之後,羅大腳便也不再對無塵道君橫挑鼻子豎挑眼,態度好了許多。
  無塵道君看著新鮮出爐的桌子碎片,默默的心塞了一下,隨後便被羅大腳的話題吸引了過去。
  “你說……梓岩他們說得那個中心城裏的人可信嗎?”羅大腳一放鬆,立刻就進入了不靠譜狀態,他斜靠在牆上,翹著二郎腿,身下的椅子不斷的發出嘎吱嘎吱的慘叫聲。
  無塵道君沉吟了一會兒:“不敢說可不可信,對我們來說總歸沒有害處。”
  羅大腳眼皮一抬:“你就不怕那裏麵的人出來之後和咱們搶資源?”
  無塵道君極為自信的笑了笑:“師弟,一群被封閉充滿魔氣的世界裏數千年都沒有出來的家夥,你覺得他們能有什麼發展?”
  “倒也是。”羅大腳轉念一想,又把眼皮落了回去:“這麼說,你是打算出手要幫他們了?”
  無塵道君頗有深意的眨眨眼:“沒停梓岩說嘛?那些人的倉庫裏可有不少的好東西,反正組成那個大陣需要的人都是現成的,何樂而不為呢。”

☆、第415章

  羅大腳嗤笑一聲:“師兄真是越來越狡猾了。”
  無塵道君但笑不語。
  兩人在房間內坐了一會兒,一直半靠在牆上的羅大腳卻突然睜開眼:“師兄,你說……若是把魔族都弄進那個充滿魔氣的世界會怎麼樣?”
  無塵道君心中一動,嘴角含笑的看著羅大腳:“按照梓岩的說法,隻要在那裏生活的時間長了,就出不來了。這也不失為一個解決魔族的好辦法,可問題是……你怎麼讓魔族進去呢?他們恐怕沒有那麼好說話吧。”
  羅大腳目光微微一閃:“若是他們真的那麼好說話呢?”
  無塵道君眸色一沉,嘴角的笑容漸漸收斂起來:“師弟,你這是什麼意思?”
  羅大腳又靠了回去,做出那副懶洋洋的樣子:“沒什麼,不過是突然覺得,既然魔族如此喜歡魔氣,那麼讓他們在那個世界裏生活不是很好嗎?省的咱們雙方打來打去。再說……”他突然笑了一下:“師兄覺得,咱們那轉化玉佩若是徹底的普及到所有的修真界大小域,魔族會怎麼樣?到了那個時候,咱們若是提出這個建議……”
  他意味深長的看了無塵道君一眼,正色道:“這場戰爭打了這麼多年,厭戰的可不僅僅隻有人族。”
  無塵道君眼底閃過一道精光,不再言語,可看他的表情,明顯把羅大腳的話聽進去了,似乎正在分析得失。
  羅大腳也知道這種事不是輕易就能作出決定的,懶洋洋的打了個哈欠後,拍拍屁股,回他的天羅峰睡覺去了。
  這邊羅大腳和無塵道君已經開始為了人魔大戰殫精竭慮,另一邊徐梓岩卻遇到一位熟人……
  “梓岩,好久不見!”當徐梓岩從西嶼城的傳送陣裏走出來的時候,正巧遇到另外兩位想要進入傳送陣的熟人。
  嗯……說是兩位熟人其實不太恰當,因為其中一位還能稱得上熟悉,而另外一位,徐梓岩隻曾經見過對方的側臉——還是在一個陰暗的小巷裏。
  “子元,別來無恙。”徐梓岩笑嗬嗬的打著招呼,臉皮卻不斷的抽搐。
  眼前這個笑的傻呼呼的家夥絕逼不是我認識的那個莫子元!!
  “哈哈哈,無恙,無恙,不但無恙,還好得很呢。”莫子元笑的很暢快,可徐梓岩卻不由自主的把目光轉移到了他身旁那位身穿藍衣的壯漢身上。
  →。→,嗬嗬,莫子元現在的那副紅光滿麵屎樣子完全就是和諧過後徐子榕表情的翻版……
  莫子元的男人身高腿長,長相英俊,可此時,那張俊臉上卻露出了不忍直視的表情,似乎恨不得立刻把這張粘人的膏藥從自己身上揭下去。
  奈何莫子元在這方麵的技能早已經被刷到了滿點,無論那長腿男人怎麼努力,始終沒能達成這個願望。
  “來,介紹一下,我男人藍齊。”莫子元笑眯眯的向徐梓岩兩人介紹。
  藍齊雖然不爽莫子元黏在自己身上,但對於徐梓岩兩人還是很禮貌的打了招呼。得知這兩人是流光宗的弟子後,藍齊的態度便更好了,雙方交談了一下,徐梓岩才知道,原來這藍齊,竟然是藍沫兒的哥哥……
  想起那個整天和一隻碧綠小蛇玩的開心的藍沫兒,徐梓岩在心裏為莫子元點了根蠟燭,他沒記錯的話,藍沫兒那一脈的修士好像專精毒蠱,而且最著名的就是情人蠱。
  顧名思義,這種情人蠱自然是下在情人之間的。在他們的心中,可沒有合則聚不合則散這一說,一旦有一方背叛,腸穿肚爛都是輕的,分分鍾毒的你神魂不存轉世無望,妥妥的離婚變喪偶……
  “你們這是去哪?”莫子元見藍齊和徐梓岩聊得很投機,心中略有些發悶,連忙借機打斷了他們的對話。
  徐梓岩頓了頓,笑道:“宗門任務。”
  莫子元秒懂,這就是不方便透露的意思。
  如今人魔大戰打的正酣,作為墨玉瓏閣的下任家主,他們墨玉瓏閣也承擔了很多運送各種物資的任務。對於這些物資的流向,他們墨玉瓏閣也是需要保密的,因此他對於徐梓岩這樣的解釋並無任何的芥蒂。
  兩人又寒暄了幾句後,莫子元便拉著藍齊告辭了。徐梓岩看著他們的背影消失在傳送陣裏麵,心裏突然冒出一股慶幸之感。
  幸好,莫子元離開了白樺之後,又找到了自己的真愛,而林嘯天似乎也在和那個魔人糾纏不休。
  自己就不說了,至少這兩個人沒有因為自己的亂入而孤獨終老,徐梓岩還是蠻欣慰的。
  至於白樺……恕徐梓岩無能為力,這人不斷的再作死,就連男主光環也就不了他了……
  “哥哥,古湛城的傳送陣毀了,我們必須要飛過去。”從看守傳送陣的修士口中得知了這個消息後,徐子榕的表情便顯得有些沉重。
  他們在出來之前就已經查看過了附近的地圖,在西嶼城和古湛城之間,大多數地方都是在魔族的控製之下,若不是兩成之間還有傳送陣相連,恐怕古湛城早就失守了。
  如今的古湛城雖然還沒失守,但負責休憩傳送陣的修士卻戰死了,想要完全修複傳送陣,至少要半個月的時間。
  徐梓岩他們沒時間浪費在這裏,因此隻能冒險從西嶼城直接前往前線要塞。
  “走吧,路上小心一些,應該沒什麼大問題。”徐梓岩分析了一下,覺得直接穿越並不算冒險,畢竟以他們兩個的修為,隻要沒人刻意尋找,很難發現他們的蹤跡。
  可惜,他們不知道,因為無塵道君的故意透露,此時他們前進的路上,已經有為數不少的魔族正埋伏在各條路線上,專門等著他們的到來……
  為了避免被巡邏的魔族發現,徐梓岩他們隻能放棄了使用體積龐大的穿雲梭,改用飛劍。
  可是——
  “我說你不要太過分……”徐梓岩咬牙切齒的說道。
  “嗯?我沒有‘很’過分啊……”徐子榕從後麵緊緊攬住哥哥的腰,輕輕啃咬著他的脖頸。
  徐梓岩對於他這種無恥的說辭已經徹底的沒語言了,他就不該相信這個小混蛋會老老實實的待在他的飛劍上!
  (極光:(*/w╲*)我神馬都沒看到!)
  “喂!”感覺到身後人的手指已經沿著自己的衣襟探了進去,徐梓岩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氣。
  聽出了哥哥聲調中的怒意,徐子榕遺憾的嘖了兩聲,總算是在徐梓岩爆發前,把手拿了回來,但卻依然放在他的腰上流連不去。
  徐梓岩麵無表情的目視前方,比起剛才那當中摸胸的動作,現在這個已經足夠隱蔽,足夠收斂了……為了避免某個蛇精病做出什麼更加羞恥的事,他決定忍了!
  “哥哥……等戰爭結束,我們去其他域逛逛吧。”徐子榕保持著剛才的親昵,在哥哥耳邊呢喃道。
  “好啊,不過不知道戰爭什麼時候能結束。”徐梓岩也對這個提議很感興趣,可是一想到如今好多的域都陷於戰火之中,一時之間又覺得很失望。
  玄雨域的戰爭在這個轉換玉佩的作用下,應該會很快結束,可其他域,特別是那些和魔族接壤的域卻不可能這麼簡單的結束。特別是魔族在初期吃虧之後,肯定會盡快研究出克製著轉換玉佩的方法,到時候,戰爭又會變成拉鋸戰,繼續持續下去。
  “你說,就沒有什麼能一口氣解決這場戰鬥的方法嗎?”徐梓岩隨口問道。
  徐子榕想了想:“魔氣和靈氣無法共存,這才是這場戰爭爆發的根源。魔族想要更多的資源,而人族也想要更多的地盤,雙方爭執不下,於是戰爭就爆發了。這是兩個種族之間為了生存而進行的戰鬥,除非你能解決雙方的共存問題,否則……”
  徐梓岩歎了口氣,這種資源的爭奪還真沒辦法說誰對誰錯,他是人類所以隻能從人類的角度考慮。
  “啊!要是魔氣和靈氣能共存就好了!”徐梓岩煩躁的說道。
  徐子榕聽到他這句無意識的抱怨,眼中突然一亮:“或許……不用共存,隻要能分開存在就可以了。”
  “嗯?你什麼意思?”徐梓岩怔了一下。
  “中心城所在的那個魔氣世界!”徐子榕解釋道。“按照那位城主的說法,那個魔氣世界的大小似乎和現實世界完全一樣。經過這麼多年的探索,他們發現,在那個魔氣世界裏,似乎也存在一種類似蒙徑一樣的東西。通過那個蒙徑,他們能進入其他的魔氣世界,和咱們修真界的域差不多。”
  這些東西都是徐子榕被那些老頭子纏著的時候,從他們口中聽說的。作為中心城的陣法專家,每一次對魔氣世界的探索,都會有他們的身影。
  “鏡子?”徐梓岩當時沒關注過這方麵的消息,可是此時一聽,卻反射性的想到了這個設想。
  徐子榕思索一番,微笑著點點頭:“的確很像是鏡子,鏡外是真是的世界,但鏡內卻是魔氣世界。兩個世界相對應,若是能讓魔族們遷移進去,或許就能永遠的解決這個問題了。”
  徐梓岩了然的點點頭,他明白徐子榕的意思。所謂永遠,自然是指一旦魔族真的遷移進去,隻要他們吸收煉化了那世界裏的魔氣,那麼就會對那個世界產生吸力,如同現在那些中心城的修士一樣。

☆、第416章

  隻不過中心城的那些修士們隻不過吸收煉化的是用魔氣轉化的靈氣就有這麼大的效果,若是直接煉化魔氣,恐怕那些魔族生生世世都無法離開那個世界。即使有人貪心的還想繼續爭奪現實世界,他們也注定沒有那個機會了。
  這才是徐子榕所說的‘永遠解決這個問題’的含義。隻要魔族能進去,他們就再無出來的可能!
  徐梓岩還來不及思考這個解決方法的可行性,便聽見耳邊一聲驚呼:“小心!”
  數道白色的流光破空而至,竟然封死了徐梓岩所有躲避的方向!
  “極光!”徐梓岩厲喝一聲!
  腳下的飛劍猛然一個前衝,仿佛要朝著迎麵而來的箭矢撞過去,可就在觸及箭矢前一秒,飛劍和飛劍上的兩人倏然消失了,所有的暗箭全部落空,遠遠的墜落下去。
  徐梓岩的身形在不遠處的半空出現,緊跟著又是數支箭矢朝他襲來。可第一波最沒有防備的情況下都被他躲了過去,如今有了準備,又怎麼會被這樣的箭矢所射中?
  極光又是連續幾次閃躍,躲開了那密密麻麻的箭雨,
  跟著那群奇物常年混在一起,極光也不知道吃了多少的好東西,硬生生把自己的品級給撐了起來。如今再看,極光不但能夠進行空間跳躍,甚至還可以像剛才那樣,進行連續不斷的跳躍。
  (極光:╮( ̄▽ ̄”)╭就是這麼給力!)
  連續幾波的箭雨偷襲徹底的將徐梓岩的火給打出來了。勞資好歹也是個玩弓的,你們這麼大大咧咧的偷襲……是覺得我找不到你們的藏身之所嗎?
  徐梓岩很生氣,後果很嚴重!
  他將小八叫了出來,彎弓搭箭,朝著剛才箭矢飛來的方向一一還了回去。
  作為一個有著犀利箭術的修士,徐梓岩的眼力絕對是無感之中最好的那一個。再加上小八的配合,他硬是靠著自己一個人射出了一個小隊的箭雨……
  負責伏擊他們的是一個中階弓背魔小隊,這個種族是魔族之中赫赫有名的弓箭手。
  作為一個斥候小隊,他們這一次的目的就是來探探徐梓岩的底,畢竟魔族也不是傻瓜,雖然從內奸那裏得到了消息,但也要提防人類的調虎離山或者故弄玄虛什麼的。
  若是這支小隊成功的絞殺了這兩人,那最好,若是失敗了,這些弓背魔從來都是習慣躲得遠遠的攻擊,想要逃命也比其他魔族更快一些。
  當然,魔族的想法很好,但徐梓岩卻沒有配合他們的義務。任誰被無數的箭矢差點射成刺蝟,心情都不會很好,而徐梓岩心情不好除了意味著他要發飆之外,更意味著——徐子榕大魔王要發作了!!
  一道道紫色箭矢沿著剛才那些箭支的來路射了回去,一聲聲慘叫從密林中不斷的傳出。
  那些倉皇逃命的弓背魔萬萬沒想到,今天他們伏擊的修士竟然也是個玩弓的,作為以弓箭為天賦能力的魔族,他們對這種武器的遠程殺傷力是再了解不過了。
  正所謂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沒有。能夠把箭矢逆著他們箭矢的軌跡再射會來,這樣的修士,絕對不是他們這種中階魔族能夠抗衡的!
  那些弓背魔呼啦一下子散開了,可還是有超過六人死在了徐梓岩的箭下。
  小八的那招覆蓋攻擊實在太狠了,哪怕徐梓岩隻是憑著感覺朝那些人藏身的地方射去,可一次九支箭,這樣的覆蓋範圍可不是什麼人都能躲過去的。
  弓背魔小隊的隊長心裏發苦。他們弓背魔斥候從來都是負責打一槍就跑的,平時的損傷幾乎忽略不計,哪知道今天碰到這麼一個怪胎,修為高也就算了,竟然還精通箭術,簡直坑爹!!!
  “撤!”小隊長大吼一聲,其餘的那些弓背魔迅速的脫離了戰場。
  徐徐梓岩沒有追擊,在不確定前方是否有埋伏的情況下,盲目的追擊那是找死。
  “哥哥,這些人不像是魔族的巡邏小隊。”徐子榕看著那幾個弓背魔的身影皺眉說道。
  魔族的巡邏隊都是各個種族混合而成,這樣一旦發生戰鬥,他們可以利用互相配合來推延時間。
  像弓背魔小隊這樣的單一編製不是沒有,但大多都是由特定目標才會派出這樣的小隊。
  “情況不太對,我們的情報可能泄露了。”徐梓岩沉下臉,當初無塵道君曾經隱晦的提醒過他,流光宗內部可能有魔族的奸細,現在看來,這個可能已經可以換成確定了,就是不知道無塵道君能不能借這個機會確認奸細的身份。
  “換路。”徐梓岩沒有猶豫,兩人迅速的脫離了這條線路,轉而選擇了稍微繞遠的路徑。
  在他走後沒多久,幾隻高階魔族循著弓背魔的指引來到了他們離開的地方。
  為首的魔族下巴很尖,眼睛很小,整張臉上最明顯的便是那個碩大的鼻子。
  他在空氣中用力的嗅了嗅,朝身旁一名身穿黑袍的魔人說道:“他們剛剛在這裏改道了,應該是朝那邊走了。”他指著東麵說道。
  那黑袍魔人冷笑一聲,語調尖細的說道:“想跑?哼……給我追!”
  這支隊伍中,除了這大鼻子和魔人外,其餘的都是可以飛行的有翼魔族,他們拍打著翅膀,朝著徐梓岩他們的方向追了過去。而那魔人則是禦劍而起,抓著那個大鼻子飛到了最前麵指路。
  大鼻子的戰鬥力很弱,更是沒有飛行的本領,但他們的嗅覺是所有魔族之中最敏銳的,據說他們能在半個月之後嗅到曾經路過這裏的修士的氣味,正是因為他們有這樣的天賦,這一次這名黑袍魔人才專門待他出來,就是為了確保那兩個人無法逃跑。
  那魔人在追擊的途中,還不忘傳訊讓其他地方的魔族阻攔徐梓岩的行程,曾經身為修士,他當然知道一名修士若是全力禦劍,那速度絕對是非常驚人的。
  雖說這些有翼魔族的速度也不慢,可為了保險起見,他還是讓附近的魔族派人出來不斷的拖延那兩人的行程。
  “該死!有完沒完!”徐梓岩淩空一躍,閃過了一道箭矢的偷襲。
  徐子榕目光一閃,指尖一粒精血彈了出去,很快遠處便傳來了魔族的慘叫。
  “哥哥,這些人是在拖延我們的速度。”徐子榕說道。
  徐梓岩麵色陰沉的點點頭,這一點他也看出來了,但卻沒什麼好的解決辦法。
  這一路行來,他已經改變了好幾次路線了,可這一片區域都在魔族的控製下,時不時便能遇到魔族的巡邏隊。這種明哨徐梓岩倒是可以輕易解決,可那些潛伏起來的暗哨他卻無法全部拔出。
  最可恨的是,這些人似乎知道他們的前進方向,總是能提前布置大量的暗哨,幾番手段之下,就連徐梓岩也沒辦法再繼續掩藏行跡了。
  “不好辦了。”徐梓岩皺眉說道。
  對於這些炮灰部隊,徐梓岩從未看在眼裏,但對方的拖延時間卻讓他感覺很不妙。
  很明顯,他們兩人的身後一定有厲害的魔族高手在追擊他們,若是讓極光放開了跑,對方還真未必能追的上,可如今他們速度提不起來,看樣子很快就要被追上了。
  徐梓岩眯起眼:“找個地方,我們提前設伏!”
  既然這場戰鬥躲不掉,那就最好找一個適合自己發揮的場所。徐梓岩被這群像蒼蠅一樣的魔族纏的煩了,打定主意要把後麵那些人解決掉。
  對於他自己的實力,他還是比較有信心的,除非魔族出動化神期的高手,否則他就算打不過總還能逃。
  再不濟,魔族真的瘋狂到出動了化神高手,他還可以和子榕躲進方格君裏麵。
  男子漢大丈夫,說不出來就不出來!
  他就不信魔族的化神高手能有這麼空閑,專門等在這外麵守著他們!
  打定了主意,徐梓岩便開始尋找適合的伏擊地點,不遠處有一片麵積不小的樹林,正好適合徐子榕的發揮!
  “走!”
  兩人很快飛入了樹林,徐子榕隨手灑下大把大把的種子,這些種子有一些是很普通的植物,而另外一些卻是外形和他們類似,但‘內涵’絕對不同的植株。
  他相信,這些精心培育出來的小可愛們,一定會給那些追擊他們的魔族一個大大的‘驚喜’!
  徐梓岩躲進一個樹洞裏麵,靜靜的等待著獵物的到來。
  過了大約兩刻鍾,天空中出現數個小小的黑點。
  這些黑點飛行的速度極快,徐梓岩隻看了一眼,對方就已經從遠處飛到了樹林旁邊。
  這群人之中,為首的是那名禦劍的修士,他長相陰沉,體形高大,臉上有一個非常明顯的魔族圖騰。
  很明顯,這是一個經過了轉化的魔人。
  徐梓岩遠遠的看著那人,忍不住皺起眉,從表麵上看,這似乎是一個很普通的魔人,但不知道為什麼,徐梓岩卻感覺他似乎有哪裏不對勁。
  可以說,徐梓岩的這種感覺純粹就是一種直覺,沒有半點證據支持,但他就是覺得那黑衣人的衣袍下,似乎隱藏著什麼危險的東西。
  “在這裏?”黑袍魔人將那大鼻子魔人從飛劍拎了下來。
  那大鼻子魔人點點頭,將目光指向徐梓岩他們藏身的那片樹林:“那裏的味道最濃,他們應該沒有離開。”

☆、第417章 (本章 高能)

  “沒有離開?”那魔人眉毛一挑,冷笑道:“嗬嗬,這兩隻小老鼠莫非還想要埋伏我們?”
  其餘的那幾隻翼魔配合的哈哈大笑起來,看向那片小樹林的目光帶著濃濃的不屑。
  埋伏風毒大人?這兩個人類是瘋了吧!
  徐梓岩埋伏的地方理他們不算太遠,再加上那群人也沒有刻意的壓低聲音,自然把這番話聽到了耳朵裏。
  他並沒有因為自己被敵人發現而氣餒,事實上,他也預料到了這樣的情況。畢竟魔族也不全是傻子,對方既然一直追在他們身後,肯定是對自己的實力有信心。
  若是這麼簡單就被他們的陷阱給陰死了,那魔族也不可能將戰爭維持這麼長時間。
  那魔人似乎對於這種情況很不耐煩,朝著一個翼魔使了個眼色,雙手抱胸,如同看好戲一般盯著這片樹林。
  那翼魔收到主人的信號,奸笑兩聲,朝著樹林大聲喊道:“裏麵的人類修士聽著,你們已經無路可逃了,不過風毒大人願意給你們一個機會,隻要你們把身上所有的儲物法寶都交出來,並且向魔族投誠,風毒大人可以保證將你們轉化為魔人!”
  徐梓岩聽了這番話忍不住在心中嗤笑,這個叫風毒的魔人還真以為魔人是個什麼稀罕物不成?竟然大言不慚的用轉化成魔人來利誘。
  看到這種人徐梓岩就本能的想起漢奸兩個字,不過如今,這些轉化後的魔族其實應該叫人奸才對……
  人奸……人奸……人賤……
  噗……
  一不小心,徐梓岩的腦洞開的稍微有點大,把自己給逗笑了,雖然他立刻做出反應把後續的聲音憋了回去,但那出氣聲卻已經驚動了林子外麵的魔人。
  那黑袍魔人冷笑一聲,陰沉的雙眸微微一沉:“不識抬舉!”
  話音未落,那些跟在他身後的翼魔族之中有兩人跳了出來,長長的尾巴朝前一甩,竟然彈射出一根根如同骨刺一般的東西。
  翼魔族在魔族也是一個很大的種族,其中包括數個分支,剛剛跳出來進行攻擊的便是翼魔族之中的骨刺翼魔族,他們除了肋生雙翼可以飛行外,尾巴的尖端還能催生出一根根銳利的骨刺。
  這兩隻骨刺翼魔族攻擊的很快,而且看他們的動作明顯是配合默契的老手。
  徐梓岩看著那兩個翼魔如同機關槍一樣甩著尾巴,將骨刺一根根的射入樹林,臉上不由得露出一絲冷笑。
  當初他們既然決定要在這裏埋伏,自然不會忽視防禦,這兩隻翼魔族的攻擊確實不錯,但僅憑這種程度的攻擊想要把他們逼出去那可真是太天真了。
  樹林裏的植物很茂盛,那些骨刺打入林中幾乎是橫掃一切。不斷的小樹被那骨刺從中間這段,倒在地上,僅僅片刻功夫,整片樹林竟然有三分之一的數目都已經被打斷了。
  “停!”黑袍人一揚手,阻止了那兩隻翼魔的攻擊。
  他眯眼看著眼前的樹林,異象緊抿的嘴角緩緩勾起一個玩味的弧度:“有點意思。”
  樹林裏被打倒的小樹很多,一些數十年樹齡的粗大樹木同樣沒有逃過骨刺的攻擊,可那些倒下的樹木卻能夠在極短的時間內從根係中催生出更多的樹木,緊緊兩隻翼魔攻擊的這一段時間,這片樹林竟然比之前他們看到的時候又大了一些。
  “木係嗎?掌握的不錯。”黑袍魔人揚唇一笑,目中寒光一閃:“可惜……還不夠!”
  那兩隻骨刺翼魔族緩緩的後退了幾步,隨後另外一隻背生雙翼的翼魔從後麵飛了出來。
  這隻翼魔長得極醜,一張青色的臉上長滿了指頭大小的膿包。
  那青翼魔飛到前麵後,開始大聲的喘息,隨著他喘息的起伏,他臉上的膿包竟然如同被擠破一般,湧出一股股濃水。
  “嘔……好惡心……”徐梓岩麵有菜色的評價道。
  他一直覺得自己不是個以貌取人的人,可是麵對這麼一張如同沸騰的毒液鍋一般的臉,他是真的優點hold不住了。
  盡管心中惡心,但他和徐子榕卻依然潛伏在那片樹林裏一動不動。
  前麵被攻擊都隻是利用催生出的樹木來抵擋攻擊,要是緊緊因為對方惡心就主動跳出去,那他們倆不如找棵歪脖樹吊死算了。
  嗡嗡嗡——
  遠處傳來的嗡嗡聲讓徐梓岩臉色更加難看,如果他沒聽錯的話,那似乎是一大波蒼蠅正在靠近的聲音……
  也不知是不是那青翼魔這一招使出來太過惡心,除了那站在前方的黑袍魔人外,其他的那幾個魔族竟然不約而同的向後退了幾步。
  沒過一會兒,徐梓岩便看到了遠處飛來一大群巨型蒼蠅。
  這些蒼蠅的體型大約拳頭大小,比起普通蒼蠅不知道大了多少倍。
  那個青翼魔不知道使用了什麼招式,竟然能控製那群巨型蒼蠅。不過從他之前的舉動來看,徐梓岩估計,肯定和他臉上的膿包有關。
  #論魔族為了招蒼蠅把自己弄得滿身膿包也是蠻拚的……#
  那青翼魔控製著蒼蠅朝著樹林飛了過去,徐梓岩眼看著那一大群遮天蔽日的蒼蠅湧了過來,臉上卻沒有半點擔憂的表情。
  所說這些蒼蠅一看就不是吃素的,殺傷力肯定十分驚人,可一旦他們進入樹林……嗬嗬,要是他們還能繼續猖狂的話,那豈不是顯得徐梓岩和徐子榕很沒用?
  在蒼蠅飛剛進樹林的時候,大量的樹木被他們啃食掉。這種啃食可不僅僅是吃掉樹葉,而是連樹葉帶數根,甚至連樹根附近落下的腐葉也沒落下,都被他們吞進嘴裏。
  簡直如同蝗蟲過境一樣,更可怕的是,這群蒼蠅還邊吃邊拉……啊不對,是邊吃邊生,在他們吃過的地方,都會留下一粒粒白色的蒼蠅卵。
  “嘔……”徐梓岩承認,這一次他是真的被惡心到了,他可以接受徐子榕催生出各種植物,哪怕是那種花芯裏藏著利齒的他也能接受,可是像那個青翼魔催生蒼蠅什麼的……簡直是惡心媽給惡心開門——惡心到家了!!!
  好在徐子榕也注意到了哥哥臉色發青,直接發動了那些隱藏在樹林中的各種魔植,這些被他用血係魔法改造過的種子一個個都非常嗜血,隨著徐子榕木係靈力和血海心經的催生,很快,樹林中便冒出了一朵朵巨大的‘向日葵’。
  ——咳咳,僅僅是外表很像!
  實質上,那些魔植根本沒有什麼向日葵的趨光性,而且他們的花芯中間也不是瓜子,而是一張張血盆大口。
  之間那些高大的向日葵搖擺著纖細的腰肢,不斷的左右搖晃,看起來十分婀娜多姿,可若是仔細看就會發現,那一張張血盆大口分明就是在蒼蠅群裏東一口西一口,大口大口的吞食那些蒼蠅……
  原本遮天蔽日的蒼蠅群在向日葵的大朵快頤中,開始出現一處處缺口,而那些被殘留在土壤裏的蒼蠅卵,也被一根根細長的草葉穿透,汲取著裏麵的營養,最後隻留下一層透明的卵皮。
  那青翼魔臉色陡變,這些巨魔蒼蠅可是他辛辛苦苦培育出來的,平日裏為他征戰廝殺幾乎是無往不利,可沒想到今天竟然在這裏損失了這麼多,不由得十分心痛,連忙給那群蒼蠅下令,讓他們飛回來。
  “想跑?晚了!”徐子榕冷哼一聲,指尖輕輕一彈,在那群蒼蠅返回的路上,無數的樹藤開始蜿蜒纏繞,很快便編製出一層綠色的大網。
  那層大網織的很密,而且那些樹藤的身上開始撒發出一股粘滑的液體,這些液體撒發出一股非常甜膩的香味,徐梓岩隻覺得這股香味太過濃鬱,簡直都快把人熏暈了,可那群蒼蠅卻仿佛受到了什麼致命的誘惑,不顧主人的命令,義無反顧的朝著那藤網飛了過去。
  如同蜘蛛布下的蛛網,這張藤網對於蒼蠅來說,和蛛網也差不多了。
  這些藤蔓的獵食本能和蜘蛛差不多,都是用網將獵物黏住後,便開始進食。唯一的不同也不過是蜘蛛還要考本體出動才能吃到食物,而這些樹藤則是直接才藤網上‘長出’一些樹刺,刺入獵物的體內,將他們的內髒溶化後,吸食殆盡。
  青翼魔眼看著自己的蒼蠅全軍覆沒,氣的肝疼,可他本人除了操控蒼蠅外,並無什麼絕招,要讓他冒著風險衝入樹林去救自己的蒼蠅,那是絕對不可能的。而其他的魔族似乎對他很不感冒,一個個隻是端著冷笑看著他,完全沒有幫手的意思。
  而那黑袍魔人也隻是在蒼蠅全進腹膜後,眼神淡漠的看了他一眼。
  隻一眼,那青翼魔就知道自己玩了,失去了這群巨魔蒼蠅,他對於風毒大人來說已經沒用了,別說是求他們去救自己的蒼蠅,風毒大人不弄死自己已經是開恩了。
  風毒大人,可是最討厭‘廢物’了,特別是在人類麵前給他丟人的廢物!
  “哼!”風毒大人對那青翼魔不滿意的哼了一聲,頓時嚇得對方一哆嗦。
  這樣的表現明顯取悅了風毒大人,他隻是冷冷的瞥了那青翼魔一眼,隨後擺擺手,又有兩隻翼魔朝著樹林前飛了過去。
  那青翼魔鬆了一口氣,蒼蠅死了固然讓他心痛,可到底還是能培養出來的,隻要自己安然無恙,大不了回去之後閉關一段時間,正好重新培育一些新品種的蒼蠅。

☆、第418章

  那兩隻聽命而來的翼魔明顯比前幾隻要更強壯,他們身背大劍,在踏入樹林的第一時間便將長劍揮舞起來,不斷的摧毀著樹林裏的各種樹木。
  徐子榕也曾經利用一些魔植去偷襲,可很明顯,這兩人對此早有防備,而且他們的身軀也特別的堅硬,一般的魔植根本沒辦法給他們造成傷害。
  “有問題?”徐梓岩也注意到了這兩人正慢慢的朝著樹林中心進發,盡管他們的速度很慢,可他們經過之處幾乎是寸草不生,徐子榕設下那些陷阱幾乎全毀了,若是要再度催生出來,就得浪費大量的靈力,得不償失。
  “小問題,我去解決了他。”徐子榕不想讓哥哥出手,便要主動解決那兩人。
  可徐梓岩卻搖了搖頭:“我們一去上,快點解決這兩人。”
  徐子榕想了想:“也好。”
  兩人在植物和方格君的遮掩下,開始悄悄的接近這兩名翼魔族。
  不得不說,這方格君真是偷襲人的利器,隻要被他的外層霧氣所籠罩,無論什麼樣的修為,都無法用神識將兩人找出來。
  兩人移動了一段距離,隨後選擇了一個適合伏擊的地點。
  徐梓岩背靠一棵大樹,呼喚出小八,肥章魚懶洋洋的從暗金長弓上浮現出來,打了個哈欠,睡眼朦朧的看著徐梓岩,眼神十分的茫然。
  徐梓岩:……
  (╯‵□′)╯︵┻━┻,媽蛋,勞資在外麵打死打活,你們這群小混蛋一個個好吃好睡舒服的不得了!太特麼不公平了。
  注意到自家主人的眼神寫滿了羨慕嫉妒恨,小八一個激靈,一下子站直了身體,兩隻觸手緊緊的抱在長弓上,諂媚道:“主人,有什麼任務嗎?”他拍了拍胸脯:“盡管交給小八好了,小八保證完成的沒有一絲紕漏!”
  徐梓岩斜睨他,這幾年,小八整天泡在九轉冥河水裏麵,吃的是膘肥體壯,估計整個玄雨域也沒有器靈能有他這麼好的待遇。(括弧,人家的器靈享受九轉冥河水都是論滴的,可以參考獲得了幾瓶冥河水就興奮的差點把自己賣掉的毛筆們……)
  徐梓岩哼了一聲,用手指朝後指了指。
  小八小心的探出腦袋,遠遠的看到兩隻翼魔,不屑的撇撇嘴,臉一轉,立刻對徐梓岩露出討好的表情:“交給小八好了!”
  話音未落,徐梓岩便感覺到手中的長弓開始緩緩的牽引著他體內的靈力,在長弓上形成一支略帶弧形的箭矢。
  這隻箭矢的箭頭如同倒勾的狼牙,一旦被射入敵人體內,若是想要□□就必須帶出一大塊血肉,就算魔族的身體再強壯,被這支箭矢射中,肯定也討不到好。
  隨著靈力的輸出,箭身逐漸成型,小八極為陰險的在箭身上專門留出了用來放血的血槽,待到整支箭矢完成,小青的其中一位小弟便順著徐梓岩體內的經脈,一路狂奔,衝入了箭身之中。
  在那道紫宵神雷進入箭身的一瞬間,小八的天賦便開始發動。
  本應劈啪作響的神雷在小八的控製下漸漸從空氣中消失,若不是徐梓岩手持長弓,能夠非常清楚的感覺到那隻箭矢的存在,恐怕沒人知道,這把空著的長弓上,竟然已經搭上了一枚足以致命的箭矢!
  “不錯!”這還是徐梓岩第一次在引入紫宵神雷的情況下將箭矢隱形,對於這樣的效果非常的滿意。
  小八在徐梓岩看不見的角落悄悄擦了一把冷汗,他偷偷的看向徐子榕,對方冷冷的瞪了他一眼。小八立刻長出了一口氣,還好還好,那個大惡魔看起來似乎沒有生氣。
  自從上次小鯉魚出去搗亂被徐子榕收拾的哭爹喊娘後,這些居住在徐梓岩身體裏的所有奇物就都明白了,徐子榕才是他們真正的老大,一旦惹得主人不高興,主任脾氣好倒是不會說什麼,可那個大魔王卻會毫不手軟的收拾他們……_(:3」∠)_
  說好的我們這些奇物器靈都很稀罕,要好好對待呢!
  你這麼喪盡天良的虐待我們,你爸爸媽媽造嗎!!
  (徐子榕:--不好意思啊,我爸爸媽媽死得早,他們什麼都不知道……)
  小八:…………qaq
  隨著那兩隻翼魔族逐漸靠近,徐梓岩緩緩呼出一口氣。
  他耳朵動了動,從傳來的聲音判斷這那兩人前進的速度。
  對於這些常年戰鬥的魔族來說,任何對他們有威脅的攻擊都有可能讓他們產生某種感應。
  徐梓岩不能提前瞄準,否則一定會被對方察覺,因此他隻有射出一箭的機會,若是這一箭不能給對方造成重傷,接下來便會形成拉鋸戰,對他們兄弟不利。
  若是隻有這兩隻翼魔,他們自然不會放在眼中,可那站在樹林外一直沒有出手的魔人,卻給了徐梓岩一種危險的感覺。
  徐梓岩喜歡群毆,不過他隻喜歡群毆別人,被魔族群毆什麼,他一點都不想享受這樣的待遇。
  那隻青翼魔沒了蒼蠅基本上算是廢了,那個大鼻子的魔族不過金丹修為,在正式的戰鬥中也起不了什麼作用。之前的那兩個骨刺翼魔族雖然有一定的威脅,但在樹林中,樹木繁多,他們的攻擊會受到很大的限製,因此,徐梓岩和徐子榕若是能以最短的時間解決這兩隻粗壯的翼魔,那麼戰鬥的節奏便掌握在了他們的手中。
  “動手!”通過血契向徐子榕傳達了動手的信號。
  之前潛伏在草叢中的無數細藤倏然躍起,將周圍的一大片樹林密密麻麻的圍住。
  “哼,雕蟲小技!”那兩隻翼魔立刻被這個動靜吸引了注意力,其中一名翼魔看到那些樹藤似乎想要將他們困在這裏,忍不住冷笑一聲說道。
  他身旁的翼魔皺了皺眉,剛想要說些什麼,卻陡然感覺到一股淩厲的殺機將自己鎖定了。他瞳孔猛地一縮,大喝一聲:“小心!”
  “什……?”先頭說話的翼魔還來不及反應,但身體的本能卻已經感受到了危機,雙翅一振,猛然降低高度,想要躲開對方的鎖定。
  嗡——
  一聲刺耳的顫鳴!
  最先說話的翼魔隻覺得一道極為銳利的東西從自己頭頂上穿過,他猛地抬起頭,便看到身旁的那隻翼魔一臉痛苦的表情,左半邊身子被一道紫色的雷光給炸成了焦黑色,而剩下的那些紫光似乎還在不斷的從傷口向他的右半身蔓延。
  “怎麼……?”為首的翼魔大吃一驚,他抱住自己的同伴就地一滾,藏在了一顆大樹後麵。
  雖說在樹林裏,這樣普通的樹木根本擋不住任何法術的攻擊,可沒了視覺上的鎖定,對於弓箭係的修士來說,多多少少會有些影響。
  失去了半邊身子的翼魔痛苦的□□著,那道紫光對他身體的破壞極大,雖說魔族失去了半邊身體也有存活的可能,可若是那紫光繼續破壞下去,那結果可就不好說了。
  沒受傷的翼魔將那受傷的翼魔護在懷中,謹慎的戒備著周圍。
  他的臉上寫滿了悲傷與憤怒,因為他很清楚,受了這麼重的傷,哪怕他的同伴這一次能活下來,恐怕也沒辦法繼續和他一起戰鬥了。
  魔族戰士的競爭是非常激烈的,一旦你失去了戰鬥的能力,你就會失去一切的地位,最終淪落成低賤的下等魔族。
  “別擔心,我會照顧你的。”這名更加強壯的戰士在那受傷魔族的額頭上親吻了一下。
  那受傷的魔族艱難的擠出一個微笑,表示自己相信他。可垂下的眼眸中卻已經是滿滿的悲哀,沒人比他更清楚那紫色光芒的威力有多大,僅僅這麼一會兒的功夫,他的內髒幾乎被燒焦了大半,如今他還能活著,基本上已經是回光返照了,隻是想到要永遠的離開這個人,他的心中難免有一絲不舍……
  “你……快跑……他們有兩個人,你不是他們的對手。”受傷的魔族費力的說道,他已經沒救了,他不希望自己的愛人也被留在這裏。
  那個使用弓箭的修士實在是太厲害了,雖說自己這次受傷,有很大的原因是對方那悄無聲息的偷襲,可就憑那暴烈的紫色雷光,哪怕正麵作戰,他也沒把握能幹掉對方。
  當初進入這樹林的修士一共有兩個,能夠和這麼厲害的修士一同出來執行任務的人,肯定也不會是弱者,若是他還完好,也許還有一拚之力,可隻剩下他的愛人,根本沒有半點活下去的希望。
  如今,他隻希望對方能聽話,立刻離開這裏,哪怕被風毒大人責怪,也比死在這裏強。畢竟他們時魔族的元嬰修士,風毒大人雖然很厲害,但也沒資格滅殺一名魔族元嬰。
  “我們一起走!”沒受傷的魔族也意識到了自己的實力恐怕沒辦法對抗那兩個人,打定主意要把自己的愛人帶走。
  可那受傷的修士卻無論如何也不同意,以愛人的修為,能自己逃得一命就不錯了,若是帶上他這個拖油瓶,根本不可能逃得掉!
  “你……”受傷的魔族還想要再勸幾句,他知道自己的時間不多了,隻希望愛人能聽話,立刻離開這裏。
  就在這時,一個紫色的藤蔓陡然從草叢中竄出,如同巨蟒一般將那沒受傷的翼魔纏繞了起來。

☆、第419章

  “不!!!”受傷的翼魔驚呼一聲,掙紮著想要去救自己的愛人。
  可紫宵神雷的力量已經徹底的毀滅了他的*,他活在世上的最後一眼,隻看到那條紫色樹藤陡然爆開一團團血霧,將自己的愛人徹底的籠罩了進去……
  “解決了。”徐子榕看著那兩個倒在地上的翼魔,冷冷的說道。
  這兩隻翼魔一隻是剩下一半的身子,體內的髒器也全部被摧毀了,幾乎沒有留下什麼。而另外一隻更慘,徹底的化成了血霧的養料,除了一些難以腐蝕的部位(例如雙角),其他的什麼都沒剩下。
  徐梓岩沒有去看那兩隻翼魔,他也不知道就在剛才,這兩人還展示出一副感人至深的畫麵。
  或許在魔族之中,他們是一對傾心相戀的愛人,很值得同情。可是對於徐梓岩來說,所有的魔族都隻有一個代號:敵人!
  任何對敵人的同情就是對自己人的殘酷,這是戰爭的性質決定的,不以人的意誌為轉移。
  他緩緩的朝外看去,那名叫做風毒的魔人已經從飛劍上跳了下來,他那雙陰鷙的眼睛死死的盯著樹林,徐梓岩甚至有種和他對視的錯覺。
  “真是沒用!”風毒冷冷的罵道。其餘的四名魔族無一敢出聲反駁——哪怕那兩人跟著風毒的時間最長,戰功赫赫,可一旦失敗,到了風毒嘴裏,依然隻有沒用兩個字。
  風毒緩緩走上前,對著樹林冷笑道:“很好,你們的表現很出乎我的預料,既然你能擁有這樣的實力,我也樂於給你們一個和你們實力相匹配的機會。隻要你們發下血誓臣服於我,我可以讓你們的實力更上一層樓!”
  他發出桀桀的笑聲:“你們現在不過是元嬰修為,在化神修士的麵前不過是土雞瓦狗,可若是使用了我的方法,我可以讓你們擁有堪比化神修士的實力!”
  “怎麼樣?我給你們十息時間來考慮,隻要你們發誓臣服,我便能賜給你們無窮的力量!”黑袍魔人的眼中閃爍著無比的狂熱。可與之相對的,卻是他身後的那幾個魔族,不約而同的打了一個冷戰,默默的後退了幾步。
  徐梓岩忍不住嗤笑一聲:這家夥真以為自己是上帝啊?臣服於他,成為魔人,他還以為這是什麼值得炫耀的好事呢?
  徐梓岩不否認,在修士追尋飛升的過程有,有些人會沉迷於自己強大的實力,從而走上邪路。這也是大部分墮落的魔修利用精血或魂魄來修煉的原因。
  使用這兩種東西修煉的功法無一不是邪惡至極,他們的威力固然很大,可一旦到了進階的時候,各種天雷,心魔足以讓那些魔修死的渣都不剩。
  徐梓岩的對於力量從來沒有過多的追求,他一直覺得這玩意就好像是口袋裏的錢一樣,夠用就行。就如同現代的一句俗話,廣廈千間夜眠不過六尺,家財萬貫日食不過三餐。
  你有了再多的錢,再多的力量又能怎麼樣?
  他一不想富可敵國,二不願權傾天下,錢也好,力量也好,與他來說,還真沒有太大的誘惑力。
  當然,徐梓岩之所以這麼有底氣,主要還是因為他體內那股龐大的龍靈力,以及方格君裏麵堆積如山的靈石。有了這些東西,他隻要按部就班的修煉,完全能夠一步步踏向飛升,沒必要給一個魔人賣命!
  十息的時間很快便過去了,樹林裏依舊是一片沉寂,那兩名修士沒有給出任何的反應。
  “很好……”黑袍魔人冷聲說道,心中暗恨對方的不識抬舉:“既然如此,你們就去死吧!”
  話音未落,黑袍人雙手向前一揮,一股濃濃的黑氣轉眼間便將外圍的樹林腐蝕殆盡。
  黑氣吞噬了那些樹林後,擴散的更大,漸漸朝著樹林深處蔓延過去,徐梓岩心中莫名一動,不過暴露身形的危險,猛然躍起,幾下子便跳到了一棵大樹的頂端。
  “嘶嘶……”就在他剛剛躍起的瞬間,一隻六翼飛蟲從他藏身的地下跳了出來,兩隻鋒利的前肢狠狠砍向他的方向。若不是感覺不對,這一下就能讓他身負重傷。
  “小心!”徐梓岩在心中向徐子榕示警,對方雖然回複讓他放心,可他卻依然心中不安。
  “嗡——”
  一群密密麻麻的蟲子從那六翼飛蟲挖出的洞口湧了出來,看著那熟悉的蟲子類型,徐梓岩不由得淚流滿麵……
  說好的魔族和吸血蟲不和呢!!!為什麼他們會被這麼多的蟲子圍攻!!!
  “自尋死路!”那黑袍魔人冷笑一聲,手臂一揮,大量的吸血蟲從地底湧了上來,瘋狂的啃噬著這片樹林。
  徐子榕催生出的各種魔植在不斷的反抗,可是在蟲子的潮水大軍麵前,這些植物並沒有堅持太久,便成了蟲子口中的美餐。
  徐子榕臉色陰沉,眉心緊皺的盯著那些吸血蟲,那些魔植的損失雖大,但並沒有傷及他本身,可這些蟲子一旦把樹林全部吃掉,他們倆便會暴露在那些魔人的目光中。
  那個大鼻子魔族和青翼魔倒是已經失去了威脅力,可就憑那兩個骨刺翼魔族,在開闊地帶就能給他們倆造成很大的麻煩。
  更何況,還有一個不知深淺,看似能夠操控吸血蟲的魔族在一旁虎視眈眈,這一仗——是真的危險了。
  魔人放出的黑霧還在緩緩的擴散,從地底湧出的吸血蟲更是無窮無盡,看著都讓人毛骨悚然。
  徐子榕微微眯起眼,抬手釋放出大量的血霧,將那些負責啃食樹木的低級吸血蟲全部籠罩了進去。
  血霧的效果很好,進入其中的吸血蟲幾乎幾息之間便會送命,‘吃掉’了這些吸血蟲的血霧也開始漸漸擴散,沒過多久,便和黑袍魔人放出的黑霧碰到一起。
  黑色與血色的霧氣在交融中互相抵消,凡是進入這兩種霧氣範圍內的生命,不拘動物還是植物,全部被徹底的湮滅。
  血霧在兩種霧氣的交鋒中漸漸占據了上風,畢竟血霧還可以通過腐蝕吸血蟲來補充能量,而那黑色霧氣卻隻有那麼多。
  徐梓岩不斷的憑借八重射擊狙殺那些六翼飛蟲,比起當初在地下的窘迫,如今擁有了大量戰鬥經驗的徐梓岩在麵對這種蟲子的時候,已經稱得上是得心應手了。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他總覺得這些六翼飛蟲比起地下的那段時間似乎看起來笨了很多,或者說——沒了那隻腦蟲的指揮,這些六翼飛蟲雖然也能做出一些配合,可是這些配合之間卻根本沒有半點默契。
  徐梓岩悄悄的鬆了口氣,這些六翼飛蟲比起當初被腦蟲指揮的時候笨了不知道多少倍,麵對這樣的六翼飛蟲,他還真不擔心自己會有什麼危險。
  隻不過……
  他悄悄的看了那站在樹林外的黑袍魔人一眼,心中依舊不安。對方的招數似乎已經都被破解了,可他臉上卻沒有半點焦躁的神情,反而看起來有些——得意?
  得意?
  徐梓岩心中猛地一驚,他為什麼會得意?
  一個這麼高傲自戀的人,隻有在勝券在握的時候才會露出這種得意的笑容!可場麵上的形勢分明是他們占優,在這種情況下,對方還能露出這種表情,那隻能證明,對方真正的殺手鐧還沒有出現!!!
  和吸血蟲之間的戰鬥波及的範圍很廣,徐梓岩作為弓箭係的修士,早已經習慣了且戰且退,通過不斷的拉開距離來進行風箏戰。
  受他們戰鬥的影響,許多參天的古木因為受到震動而樹枝開裂,紛紛下落。徐梓岩在戰鬥的同時,還得注意躲開這些東西,免得被砸中。
  雖說不會受傷,但是卻很丟臉啊……→。→
  “小心!”
  “吱!”
  徐梓岩收到徐子榕的提醒,心中頓時一驚。剛剛為了躲避六翼飛蟲的進攻,他正要躍起跳上一根樹枝,此時卻立刻放棄了這個動作,任憑自己的身體自由落下,堪堪和一顆拳頭大的果實錯身而過。
  若是不躲這一下的話,那顆果實應該正好砸在他的背上,按理說砸一下也不算是什麼大事,但他卻從那果實上感覺到一股危險。
  和果實錯身而過的瞬間,徐梓岩不由自主的看了那果實一眼,僅僅一眼便讓他全身寒毛直豎。
  那哪裏是什麼果實,分明是一隻團成一團的蜘蛛型吸血蟲!
  大約是察覺自己的計劃被發現,那蜘蛛型吸血蟲迅速的從周身彈出八條細長的螯足。它吱吱的叫著,從半空中朝著徐梓岩跳了過去,試圖躍上他的後背。
  不過早有準備的徐梓岩又怎麼可能被他得逞,這種控製性的吸血蟲,若是沒有成功附上修士的身體,本身的防禦能力非常低下,隨便一個小小的雷光就把他解決了。
  “哥哥,沒事吧!”徐子榕一臉驚慌的從遠處跑了過來。
  剛剛為了解決那些吸血蟲和黑霧,他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到了那邊,竟然忽視了對樹林的關注。沒想到就這麼一個疏忽,竟然就差點讓哥哥被那控製性吸血蟲暗算!
  “沒事。”徐梓岩臉色發黑。這種控製性吸血蟲可是吸血蟲族群進化出來的超級大殺器,一旦被這東西附身,那就妥妥的死無全屍,慘的不能再慘了。

☆、第420章

  “這種蟲子還有多少?”控製性吸血蟲的本體非常弱小,因此一般都是隱藏在其他吸血蟲之中進行偷襲,徐梓岩既然已經發現了他們的存在,利用徐子榕對這樹林的感應,可以很輕鬆的把他們全部絞殺。
  “都解決了。”徐子榕微微喘息著說道,這些控製性吸血蟲大多分布在樹木的根部,似乎也是從地下冒出來的,徐子榕看到哥哥解決了危機之後,第一時間把能感應到的控製性吸血蟲全都殺了。
  “小心一些,我總覺得有些不安,那個人太冷靜了,說不定還有什麼後招。”徐梓岩也沒辦法和徐子榕說太多,如今輩子和麼多蟲子圍著,他們若是不想被徹底的圍堵起來,就隻能不斷的運動作戰。
  徐子榕點了點頭,很快返回了他自己的戰場,剛剛隻是因為擔心哥哥才過來看看,既然哥哥沒事,當然要盡快解決那黑袍魔人才是關鍵!
  兄弟兩人在樹林中廝殺,隨著吸血蟲的啃食和黑霧的腐蝕,樹林的麵積越來越小,兩人騰挪的空間也被不斷的壓縮。
  黑袍魔人靜靜的站立在樹林外,冷笑著看著那兩人‘垂死掙紮’:“來吧,讓我多玩一會兒。”
  “風毒大人。”那隻大鼻子魔族突然噤了噤鼻子,仿佛嗅到了什麼味道,隨後壓低聲音在風毒的耳邊說了一句話。
  風毒挑了挑眉,玩味的搓了搓手指:“今天還真熱鬧呢。”
  大鼻子魔族默默的退下幾步,左右看了看,朝著那兩個骨刺翼魔族跑了過去。
  這些人之中就屬他修為最低,別說被偷襲了,就是兩名元嬰修士對戰的餘波都能弄死他。
  指望風毒大人顧及自己,保護自己那絕對是不可能的,這隻大鼻子魔族能活到現在,自然是深諧抱大腿的技能要點。
  那兩隻骨刺翼魔族對於這大鼻子魔族還是很重視的,畢竟這個品種的魔族已經不多了,下一次出任務說不定還要找他幫忙,因此對於保護他這件事倒也沒什麼反對的意思。
  大鼻子魔族老老實實的蹲在了兩隻骨刺翼魔族的中間,但還是忍不住打了個冷戰,他剛剛聞到了一股非常特殊的味道,這股味道和人類修士有些區別,但他的強大卻是毋庸置疑的,僅憑那股味道,就足以讓大鼻子背脊發寒。
  可惜風毒大人似乎並不在乎自己所形容的強大,不過想想也是,自己不過是個金丹,就算感覺強大,可能也就是元嬰修士而已。
  以風毒大人的實力,弄死幾個元嬰完全是手拿把掐的事,可不知道為什麼,大鼻子卻總覺得那個聞起來極淡的味道很恐怖……
  風毒上前兩步,看著樹林裏和蟲群糾纏的徐梓岩二人,冷冷一笑:“敬酒不吃吃罰酒!既然你們想死,那我就成全你們好了!”說著,他舔了舔嘴唇,眼底閃爍出懾人的光芒:“來吧,讓我看看,若是用元嬰修士的身體,能有什麼效果……”
  隨著他說出的話語,樹林裏蟲群的攻擊瞬間提升了一個高度。
  從地穴中湧出的蟲子瘋狂的噬咬著自己所看到的一切,可徐梓岩卻覺得,這些蟲子似乎完全沒有發揮出自己的真實戰力。
  這不是說徐梓岩是個抖m,敵人不厲害就覺得不舒服,而是習慣了以前的蟲群攻擊強度後,這樣的強度,他幾乎沒看在眼裏。
  事實上,要不是蟲子的數量太多,而且源源不絕,他一個人閉著眼睛都能幹掉所有的蟲子。
  “哥哥……”血契中傳來了徐子榕的意念。
  “怎麼?”徐梓岩心中一動,以為徐子榕有什麼危險,不著痕跡的朝著他那邊靠了過去。
  “哥哥應該也發覺了吧,這些蟲子好像有點不對勁。”
  “嗯。”徐梓岩點點頭,無論是最低級的影蟲還是高級的六翼飛蟲,這些蟲子們最大的優勢其實是能夠完美的互相配合。
  畢竟低級蟲子的智力有限,在沒有進化出大眼蟲的時候,這些蟲子全都是由蟲母指揮。
  這就好像所有的低級蟲子都沒有大腦,而是由蟲母同意操控。同樣的,也可以說所有的蟲子都共有一個大腦,這才讓他們互相之間的配合如此默契。
  後期加入的大眼蟲更多的承擔的是一個智囊的任務,他隻負責指揮,可真正調動蟲群還得蟲母下命令才行。
  徐梓岩不知道這黑袍魔人究竟是如何控製這些低級蟲的,能夠做到這一點可是非常不容易。當初吸血蟲在玄雨域肆虐的時候,修士聯盟的人也曾經抓了不少蟲子回去研究,可無論他們怎麼嚐試,最多也就是利用一些法術控製一到兩隻蟲子,再多就不行了,像黑袍魔人這樣控製數量這麼多的蟲子,簡直是聞所未聞。
  隻是讓人不明白的是,對方既然能控製這麼多的吸血蟲,又怎麼會不讓他們互相配合。
  按照徐梓岩的理解,這個人能控製這麼多蟲子,肯定是想辦法取代了母蟲的地位,可既然已經取代了母蟲的地位,又怎麼會無法控製所有的蟲子呢?
  “這些蟲子不足為懼,除了那些控製人的蟲子,其他的蟲子不會對我們造成威脅,不過你要小心點,我總覺得那人似乎還有什麼後手。”徐梓岩把自己的意念過去,徐子榕表示明白。
  兩人手上的動作不停,可卻非常默契的同時降低了攻擊的速度。
  蟲子是無窮無盡的,要是在殺蟲子的同時消耗了太多的靈力,一旦那黑袍魔人拿出什麼殺手鐧,那可就麻煩了。
  風毒站在樹林外沒有動,徐梓岩和徐子榕一直在樹林裏屠殺著蟲子。
  其餘的三個翼魔,一個大鼻子都站在不遠的地方觀戰,似乎並沒有想要參與進去的意思。
  就在雙方都以為這樣的僵持會保持一段時間的時候,異變突生!
  隻見那風毒雙手猛然揮起,原本在和血霧糾纏的黑霧瞬間炸開,將一大片吸血蟲籠罩了進去。
  「嘶!」
  蟲群發出淒厲的哀鳴,那些被吸進去的蟲子不知道遭遇了什麼,竟然不斷的發出哀嚎聲,但卻始終沒有死去。
  徐梓岩一直注意關注著風毒,見狀連忙幾個閃身,退到了徐子榕的身旁,風毒的這一招實在是太令人意外了,總覺得他這次的突然爆發,不但沒給徐梓岩他們造成麻煩,反倒是替他們解決了不少吸血蟲。
  隨著哀嚎聲的減弱,黑霧也開始逐漸散去,徐梓岩死死的盯著黑霧的中心,隻覺得哪裏影影綽綽有一個很大的陰影。
  唳——!
  一聲尖叫從黑霧中炸開,徐梓岩隻覺得一陣頭昏腦漲,這聲尖叫竟然是一道聲波類型的攻擊!
  一股肉眼可見的波動以黑霧為中心如同漣漪一般散開,所到之處樹木枯萎蟲群凋落,赫然是一道敵我不分的攻擊。
  不!
  應該說,這道攻擊本身就是朝著那些還活著的吸血蟲去的,那些植物也好,徐梓岩也罷,不過是被殃及的池魚!
  「這是……」徐梓岩一臉呆滯的看著黑霧中漸漸顯現出來的輪廓,心中的震驚無法言喻。
  那是一隻巨大的飛蟲!
  從外表看似乎是六翼飛蟲的放大版!
  可這隻飛蟲身上散發出的氣息卻極為強大,就連徐梓岩都隱隱生出一種無法與之對抗的感覺。
  那隻飛蟲從黑霧中緩緩走了出來,每踏出一步,腳下的那些吸血蟲屍體便會被他周身的黑霧溶解,然後吸入它的身體。
  這個由黑霧製造出來的怪蟲明顯是在汲取他同類的養肥,剛剛的那一道聲波攻擊竟然是它發出來的。
  「化神……?」徐梓岩心中一顫,但隨即又發現不對。
  那飛蟲雖然身形巨大,氣息渾厚,但卻並沒有進入化身的範疇,似乎還差了那麼一點!
  「可惜……」風毒看著那黑霧中走出來的蟲子,嘆息著說道:「果然還是無法突破麼……」
  隨後語氣一轉,看著徐子榕的眼神變得狂熱無比:「不過沒關係,隻要把那小子弄到手,我一定能夠成功!嗬嗬……修煉血海心經的修士啊……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他死死的盯著徐子榕,如同狩獵者一般的眼神讓徐子榕心中極為不爽。
  他冷冷的回視過去,那張精緻美豔的臉上沒有半點表情,隻有一片刺骨的殺機!
  他朝著那黑袍魔人伸出手,做出一個割喉的動作。
  沒想到那黑袍魔人卻發出狂肆的大笑:「真是太沒想到了!當初那小賤人跑得快,沒能弄到他的身體,害得我現在變成這幅模樣,沒想到竟然另有機緣!」
  他飢渴的舔了舔自己的嘴角,對於接下來要發生的事更加的期待了。
  那隻被黑霧強行進化出來的飛蟲似乎對於自己同類的屍體非常的感興趣,除了那些被聲波震碎的屍體外,它還不斷的用自己的節肢攻擊剩餘的一些六翼飛蟲。
  隨著那些六翼飛蟲被他一個個吸收,它身上的氣勢也越來越強大。
  徐梓岩一咬牙,不能再讓他吸收下去了,如今它已經無限接近化神了,再讓它這麼進化下去,指不定會進化出什麼怪物!
  「動手!」徐梓岩大喝一聲,手中的雷光箭矢如同雨點朝著那飛蟲劈頭蓋臉的射了出去。

☆、第421章

  那飛蟲似乎沒想到徐梓岩會突然動手,措不及防之下被數支箭矢射中。
  可還不等徐梓岩高興,那隻飛蟲便惱怒的叫了一聲,將那幾隻箭矢從自己那厚厚的甲殼上拔了出來,除了紫宵神雷造成的一些焦黑之外,竟然根本沒有傷到他!
  「不好!」徐梓岩心中暗急,隻見那巨大的飛蟲如同被激怒一般,猛地朝著他們撲了過來。
  徐梓岩連忙躲閃,而徐子榕則趁著這個機會,催生了出數根大樹,擋在了哥哥的麵前。
  他催生出的這些樹木都是特殊培育出來的植物,並沒有什麼攻擊的能力,但是在防禦方麵卻有著得天獨厚的特殊效果。
  可短短幾息之間,這數十顆水缸粗細的大樹便被那飛蟲全部撞斷,對方的*力量實在是驚人,已經遠遠超過了化神修士的程度!
  「不要被他近身!」徐子榕連忙提醒道。
  徐梓岩一頭的冷汗,不用徐子榕說他也知道決不能讓那飛蟲近身,不說對方那巨大的體型對他造成的威脅,就憑人家能憑蠻力撞斷那麼多防禦性大樹就足夠他提高警惕的了。
  要知道,那些大樹可是他看著徐子榕研究出來的,也曾經幫忙測試過那些樹木的承受能力。他自認自己的*絕對比不上那些樹木堅硬,就連那些大樹都碎成渣了,他肯定也好不到哪去。
  那飛蟲速度極快,徐梓岩匆忙中幾個轉身,勉強從蟲爪下逃出生天,可後背還是被那蟲爪刮了一下,頓時鮮血淋漓。
  徐子榕神情大變,周身氣勢倏然暴漲,雙目紅光閃動,數根巨大的樹藤如同鞭子一般狠狠的抽在那飛蟲身上,毫不意外的沒給它造成任何的傷害。
  那飛蟲對這些樹藤置若罔聞,一門心思盯著打斷他進食的徐梓岩。
  可那些樹藤在攻擊完成後卻並沒有撤回去,反而貼在飛蟲身上,將它牢牢的捆住
  若是硬的不行,就來軟的,以柔克剛這個技能徐子榕一早就在哥哥身上刷到了滿點……
  (徐梓岩:(╯‵□′)╯︵┴─┴!這麼危機的時刻,能不能考慮點正事!)
  那些樹藤柔韌而富有彈性,緊緊的纏在飛蟲身上,給它的行動帶來了極大的困難,似乎頗有成效。
  可徐梓岩的笑容尚未浮現出來便凝結在了臉上。
  _(:3」∠)_坑爹啊!這時候不應該飛蟲被困然後跌跌撞撞的倒在地上麼,你反轉節肢把樹藤割斷了是幾個意思!!你這麼不按套路出牌你爸爸造嗎!
  也不知道這隻飛蟲是不是把其餘吸血蟲的智商也都吸收了,至少在這隻飛蟲身上,徐梓岩沒有感覺到任何笨拙的行為。
  按理說,體型巨大的東西,往往行動方麵不太靈活,這也是徐子榕之所以隻用樹藤的緣故,奈何這飛蟲不按照規矩來,體型這麼大竟然還靈巧無比,更可恨的是,他的幾條節肢竟然像是裝了滾軸一樣,可以三百六十度無死角旋轉,簡直讓人歎為觀止!
  當然,這個時候徐梓岩可沒機會感慨這飛蟲的優秀,在砍斷了樹藤之後,那隻飛蟲似乎把這樹藤的出現也怪罪到了徐梓岩的頭上,表情更凶狠不說,就連速度也快了幾分……
  徐梓岩苦著臉玩命飛奔,在這樹林裏他可不敢駕馭極光,可若是出了樹林,他又擔心自己會被那些魔人圍毆。
  更加要命的是,如今他們可還在魔族的控製區域內呢,若是不能盡快離開,說不定會有多少魔族衝出來圍攻他們呢……
  剛剛被蟲子圍攻已經讓他很不爽了,要是再來那麼多魔族,不用有什麼高手,就憑那些低階魔族的數量,都能把他和徐子榕活活累死。
  「小心!」徐子榕驚呼一聲。
  那飛蟲緊追在徐梓岩的身後,雖然速度快,可礙於體型總是會磕碰到一些樹枝,這些樹枝固然沒辦法給他造成傷害,但卻實打實的延遲了它的速度。
  飛蟲的耐心有限,隻見它追了一會兒沒有抓到徐梓岩後,便猛然張開大嘴,一道細長的黑影從他口中彈出,直射徐梓岩的後背。
  徐梓岩得了徐子榕的提醒,連忙就地一滾。
  可那彈出的黑影速度實在太快了,徐梓岩隻能勉強躲開致命處,卻被那黑影穿透了自己的肩膀。
  「哥哥!」徐子榕怒吼一聲,猛然化身血海,將麵前的吸血蟲全部吸了進去,隨後血海奔湧沸騰,轟然朝著徐梓岩捲了過去。
  「唔!」徐梓岩痛呼一聲,右肩被紮了個對穿,血如泉湧。他臉色蒼白,但腳下的步伐卻一點沒亂,見到徐子榕朝他撲了過來,連忙迎了上去,順勢進入了徐子榕的血海之中。
  「唳!——」
  那蟲子眼看自己的獵物被帶著腥氣的血海捲了進去,頓時發出一聲憤怒的嚎叫,它翅膀一張,竟然不管不顧的如同推土機一般直接衝了過來。
  雖然身在血海,可徐梓岩依然能夠看到外麵的情況,見此頓時臉色一白。
  剛剛被那飛蟲口中彈出的東西射穿後,他的肩膀就一直在流血。徐梓岩猜測那彈出來的東西很可能是一個類似舌頭似的東西,否則沒辦法解釋,為什麼那玩意穿透了他的肩膀後,竟然還能再縮回去。
  而且這飛蟲似乎還點亮了吸血鬼技能,竟然能從舌頭上分泌出阻止傷口癒合的液體,若非如此,徐梓岩也不知道因為失血過多而顯得臉色蒼白。
  「真是坑人啊,怎麼會有這種東西。」徐梓岩一臉鬱悶的嘟囔著。
  他自認在實力方麵也不算差了,和蟲子交手的經驗也不少,可麵對這麼一隻體積龐大,身形靈活,還有很多沒挖掘出來的技能的大蟲子,都會覺得頭痛。
  「要逃走嗎?」徐子榕可沒有什麼死戰到底的念頭。
  當初之所以在這裏設伏,主要是因為想要解決掉跟在自己屁股後麵的追兵,可如今知道追兵厲害了,逃跑也不失為一個很好的方法,畢竟哥哥運送的那些物資,都被放在了方格君裏麵,隻要他們人跑了,東西也就安全了。
  「就怕跑不掉啊。」徐梓岩又吃了一顆丹藥,總算是清除掉了那些堆積在體內的毒素。肩膀上的傷口開始緩慢的癒合,他的臉色也比剛才好了一些。
  「更何況,那個黑袍魔人還沒出手呢。」徐梓岩看著遠處的那個黑袍魔人,頓時頭痛起來。
  人家光憑一隻大蟲子就把他追的狼狽逃竄,要是再弄出什麼黑霧,再進化出一隻大蟲子,那可就麻煩死了。
  當然,徐梓岩也能看出,想要進化出這種大蟲子,肯定有非常嚴格的條件,不說別的,就看那些死掉的吸血蟲就知道了。
  剛剛在逃命的過程中,他還不忘觀察那那個吸血蟲挖出來的地穴,很明顯,從那地穴裏湧出來的蟲子依然很多,但近九成以上全都是最低級的影蟲。
  那些高級的螳螂蟲,六翼飛蟲幾乎都沒了,似乎都成了那隻飛蟲的養料。
  影蟲隻要有屍體,就能無限製的催生出來,可那些高階吸血蟲卻全部都是吸血蟲母一點一滴的積攢下來的。
  看到現在這個情景,徐梓岩不得不推測這個黑袍魔人能夠控製的高階蟲子數量有限,否則對方絕對不會吝惜用蟲子堆死他們。
  「所以……他沒有控製母蟲。」徐梓岩喃喃自語道。
  「什麼?」徐子榕不明白哥哥怎麼突然冒出來這麼一句。
  「沒什麼。」徐梓岩擺擺手:「我是在推測,那人會不會再弄出個大蟲子。不過看樣子是很難了。他連高級吸血蟲都沒有多少了。」
  徐子榕點點頭,隨後意識到血海狀態是看不到他點頭的。
  「哥哥猜的應該不錯。」
  「不錯有什麼用啊,就這麼一隻蟲子就夠我頭痛的了。」徐梓岩一臉苦笑。
  「我來會會它!」徐子榕不再帶著哥哥在樹林裏繞圈,而是分出一絲精力,把哥哥送遠了一些。
  徐梓岩順勢跳上了一棵大樹,一邊屠殺還在源源不絕冒出來的吸血蟲,一邊關注徐子榕的戰鬥。
  不得不說,徐子榕的血海心經在麵對這種不傻,但卻又大又粗的蟲子時還是很給力的。
  一股紅色的液體一股腦的將那大蟲子包了進去,在血海心經的作用下,不斷的腐蝕著飛蟲的身體。
  一分鍾之後——
  徐梓岩嘴角抽搐的看著那個紅雞蛋,啊不,是被血海包裹的大蟲子,還在跌跌撞撞的到處亂走,簡直不知道該擺出什麼樣的表情了。
  是!血海心經的防禦很強大,化身血海之後,那隻飛蟲根本沒辦法對徐子榕造成任何的物理攻擊。
  可問題是——徐子榕也沒辦法給那蟲子造成什麼傷害啊……
  那蟲子的外層甲殼極為堅固,簡直就是針插不進水潑不進,徐子榕的血海心經平日裏腐蝕個把人什麼,基本上一眨眼就隻剩下渣滓了,可換到這蟲子身上,卻隻在人家外殼上留下了一點坑坑窪窪的小圓點。
  徐梓岩:_(:3」∠)_
  簡直讓人絕望!
  不得已,徐梓岩也隻能考慮要不要逃命的問題了,逃走雖然丟臉,可好歹比丟命劃算。
  現在唯一的問題就是,看那魔人垂涎欲滴的盯著子榕的樣子,可能讓他們輕鬆逃掉嗎?
  答案是:
  ……
  ……
  ——絕逼不可能啊!

☆、第422章

  那風毒期待著一具完美契合他的身體已經很久了,現在他的軀體頂多是個臨時的容器,用一陣就要更換新的。
  可適合他的身體卻也不是那麼容易尋找的,如今好不容易有了一個完美符合的對象,他又怎麼可能放任徐子榕逃掉?
  就在徐梓岩想要轉移方向,朝樹林的另一邊運動時,風毒出手了!
  經過這麼長時間的觀察,他發現他那具新身體似乎對另外一名修士極為在意。
  他想要徐子榕的身體,自然也就擔心對方會不會在臨死前做出什麼自殘的事情,因此在發現了對方對徐梓岩的關注後,他便已經打定了主意,要先把這個修士抓起來。
  隻要人質到手,不愁那個漂亮的小傢夥不投降。
  風毒的突然出手嚇了徐梓岩一大跳。打從戰鬥開始,他就一直分出一絲精力關注著風毒。沒辦法,這個人給他的感覺實在是太危險了,而且是隨著戰鬥的進行,越來越危險。
  他不知道,這是因為風毒在一開始,目標不過是他們身上攜帶的那一批『後勤補給』,知識完成魔族給他的任務。可當他得知徐子榕修煉的是血海心經後,對他們的重視程度瞬間提升了好幾個檔次。這才讓徐梓岩的感受變了又變。
  正是因為徐梓岩一直在關注他,所以才在風毒出手偷襲的那一瞬間躲開了這次攻擊。
  「好險!」徐梓岩擦了擦頭上的冷汗,警惕的盯著不遠處的風毒。
  他實在沒想到對方的膽子竟然這麼大,竟然敢在戰場的中心使用瞬移。
  大多數老牌的元嬰修士都能掌握瞬移這個技能,隻不過因為對空間法則領悟程度的不同,所以瞬移的距離也不同。
  可所有人都知道,瞬移需要的是空間的穩定,瞬移時空間不穩定,造成瞬移失敗還是輕的,更可怕的是直接*支離破碎……
  什麼樣的情況算是空間不穩呢?現場就是個最好的例子!
  因為雙方的打鬥,使得戰場範圍內的靈力波動的非常劇烈,再這樣的情況下,除非對方有著絕對的把握——也就是對於空間法則有著非常深厚的領悟,否則絕不敢在這種地方進行瞬移。
  徐梓岩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冷冷的注視著風毒。對方能夠在這樣的環境下瞬移,對他來說是個很不好的消息。
  因為這就意味著,他們的逃跑後備計畫多了一個不確定因素。
  徐梓岩眉心緊皺,若是逼不得已,他也隻能把方格君暴露出來了,雖說能夠讓貨物生存的空間比較稀少,暴露出來可能會引起別人的覬覦,但總比沒命強多了。
  徐子榕和飛蟲還在僵持,雙方似乎都拿對方沒什麼辦法。
  徐梓岩雖然名義上是在和這個黑袍魔人對峙,可實際上,卻是他再被這個魔人壓製!
  徐梓岩頭上滲出了一滴滴冷汗,對方明明距離他還有段距離,可他卻有種被一把鋒利的武器抵住咽喉的錯覺。
  這隻能說明雙方的實力相差太大,對方僅憑氣勢就已經牢牢的壓製住了徐梓岩!
  情況不妙!
  徐梓岩很清楚若是繼續這樣對峙下去,不用對方出手,自己的氣勢就會崩潰,到那個時候,他就算想要出手也沒機會了。
  指尖輕輕搭在弓弦上,徐梓岩的手臂彷彿有千斤重,隻能艱難的一點點抬起臂膀。
  那黑袍魔人嘴角掛著不屑的笑容,眼底閃爍著幾分興味,似乎對於徐梓岩在自己的壓製下竟然還能拿起武器感覺很有趣。
  徐梓岩此時幾乎是汗如雨下,大顆大顆的汗滴沿著臉頰滑落。明明對方的修為並不算高,可給他的那股壓力竟然讓他有種正在麵對羅大腳的錯覺。
  不可力敵!!
  徐梓岩的腦中閃過這四個大字。可此時此刻,除了正麵對戰,他根本想不出任何能夠威脅到對方的方式。
  「你很不錯。」風毒桀桀怪笑著說道:「竟然能在我的壓迫下拿起武器。就為這,我也會好好的保存你的屍體,等我拿到了所需要的東西……」他斜睨了一旁還在和飛蟲糾纏的徐子榕,雙眼發亮:「我會專門用你的身體來培育母蟲的!到時候,你就會變成新一代的蟲母。」
  徐梓岩深深的吸了一口氣,他知道對方想要嚇唬自己——嗯,雖然他的這個說法確實挺嚇人的,可是對他來說,還遠遠不到絕望的地步。
  ——方格君牌金手指!你值得擁有!
  隻要方格君還健在,他就不會陷入必死的境地,頂多是被人堵在裏麵出不來,可隻要他努力修煉,遲早有一天還能翻盤!
  麵對著風毒,徐梓岩知道自己並沒有勝算,可就這麼躲進方格君裏麵,他卻非常的不甘心。
  於是,拿起暗金長弓,把自己一半的靈力灌注到這支箭上,然後又把小青也塞了進去。
  小八的八重複製也沒有被落下,所有能夠增加這一箭威力的東西,幾乎全被他用上了。
  長弓上的箭矢開始緩緩的綻放出白色的光芒,一條紫色的小龍沿著箭身環繞遊曳。
  那隻小龍的身上帶著一股濃濃的毀滅氣息,偶爾發出的龍吟更是讓現場的所有人都忍不住把目光投注了過來。
  風毒臉上的表情頓時凝重了許多,看著那隻攜帶者紫龍的箭矢,眼底神色晦暗不明。
  徐梓岩深吸一口氣,十分突兀的閉上了雙眼。
  就在同一時刻,風毒突然動了——
  隻見他身形一閃便出現在徐梓岩的身旁,手掌化刃,直直的朝著徐梓岩的心髒刺了過去。
  沒想到徐梓岩似乎對他的偷襲早有準備,腳下一個閃躍,竟然是藉著極光的破空屬性,和他拉開了一段很長的距離!
  風毒瞳孔猛地一縮,他的第一反應是不可能,以對方的年紀來看,就算他天賦異稟修煉到了元嬰,但是對空間的領悟絕對不可能和他這個活了數千年的傢夥相比!
  領悟空間規則是一個水磨工夫的過程,隻能靠時間慢慢熬,沒有半點捷徑可走,風毒相信徐梓岩能夠年紀輕輕的就修煉到元嬰,但卻絕不相信對方也敢在靈力紊亂的戰場中瞬移(破空)!
  等等!!
  靈力紊亂??!!
  風毒眼睛一亮,剛剛他和徐梓岩的對峙,是一種氣勢上的對峙,實際上並不會引發靈力的波動。吸血蟲們因為自己的存在已經遠遠的退開了,而那個修煉血海心經的小子似乎也得到了暗示,將飛蟲帶到了另一片區域。
  短短幾息之間,這一小片林地竟然沒有發生任何的戰鬥,沒有戰鬥自然就沒有靈力紊亂,沒有靈力紊亂就意味著空間很穩定,這個時候使用破空當然沒有任何的危險!
  風毒簡直忍不住想要給徐梓岩鼓掌了,這樣的心思的確是個人才,可惜——
  他目光中狠厲之色一閃而過,不能為我所用的人才,還是去死吧!
  嗡!
  徐梓岩出手了!
  那隻被他寄予了極大期望的紫霄神箭在脫離弓弦的同時竟然化作一隻紫色的惡龍,這隻惡龍張開大口,身後跟隨著八條小龍,帶著一股毀天滅地的氣勢朝著風毒狠狠撲去。
  風毒怔了一下,隨即臉色大變。
  原來,徐梓岩設下的這個陷阱並不僅僅是想要躲開他的攻擊,更重要的是要讓他無法用瞬移離開!
  箭矢隻有射中了才能發揮威力!
  很明顯徐梓岩這一招最大的漏洞便是風毒可以在他出手的一瞬間,用瞬移逃命!
  但是所有人都知道,無論什麼修為的修士,都沒辦法連續使用瞬移,至少也要有一息的緩衝時間。
  而徐梓岩要的就是這一息!他故意製造出這樣的環境,勾引風毒出手偷襲,在風毒偷襲他的一瞬間用極光的破空逃掉,然後藉著風毒無法立刻使用瞬移的機會,對他進行攻擊。
  這一環扣一環,最終的目標就是讓自己威力極大的一箭能夠射中風毒,他相信,無論風毒有多麼厲害,中了自己這一箭,也不會有什麼好結果。
  風毒也是在徐梓岩出手的一瞬間才意識到對方的陰謀,可這個時候他無法使用瞬移,隻能激活身上的法寶來硬抗。
  徐梓岩見狀忍不住彎了彎嘴角,嗬嗬……有自家鬥戰勝青的加持,這一箭的威力可不是區區法寶就能抵擋的。
  說起來,他還得多謝風毒給他充足的時間來醞釀這一箭,否則想要讓普通的雷靈箭變成紫霄神箭還真是聽不容易的。
  徐梓岩的料想沒錯,風毒的確是吃到了很大的苦頭。甚至就連徐梓岩也沒想到,小青竟然如此給力,在即將擊中風毒護身法寶的前一秒,竟然陰險的停頓了一下,讓自己的八個小弟先撞了上去。
  別小看這八條小龍,那可是實實在在的紫宵神雷,之所以平日裏不起眼,主要是因為小青這傢夥太妖孽,明明是一道雷光,但卻異常的有靈性,更別提現在還具有了那麼一絲九天玄雷的氣息,更是把自己的那幾個小弟壓製的不輕。
  可一旦把他們放出來,還是和自己老大一起出動,這群小傢夥頓時就收不住手了,一個個的興奮的要死,在老大的指揮下,一道接一道的劈在了風毒的法寶上。
  風毒的法寶質量不錯,是一個小塔類型的防禦法寶,奈何這紫宵神雷的破壞力太大,一口氣連劈霸道,別說法寶了,連風毒的防身靈力罩也全都碎成了渣。

☆、第423章

  因為紫宵神雷爆裂開的動靜太大,激起的靈氣霧遮掩了風毒的視線,因此他並不知道小青如此陰險的讓小弟當先鋒,而自己暗搓搓的藏在後麵。
  他原本以為自己的護身法寶和靈力罩已經抵消了威力最大的那支箭,正暗自鬆了口氣,哪知道小青就在這個時候冒了出來,狠狠的戳在了他的心口上……
  沒錯!剛才你相戳勞資主人的心口,勞資也給你這麼來一下!
  鬥戰勝青!就是這麼護短霸道!o( ̄ヘ ̄o#)【小青驕傲臉
  風毒被小青偷襲,一條右臂被轟成了灰,這是一種完全不可修復的傷勢,本來還有一些靈果可是讓人斷肢重生,奈何小青身上的那一絲九天玄雷的氣息完美的阻止了這個可能……
  咳咳,也就是說,以後風毒就可以被稱為獨臂大俠了,還是永遠無法救治的那種……
  風毒身負重傷,但卻並不足以致命,他雙目血紅,身上的黑袍因為紫宵神雷的攻擊而碎成了一片一片,同時也露出了他一直掩蓋在黑袍下的下半身……
  「你……」徐梓岩震驚的看著風毒,臉上寫滿了不敢置信,他也曾經猜想過風毒的黑袍可能是要掩蓋什麼,但卻萬萬沒想到,風毒的下半身竟然會是這個樣子!
  風毒死死的盯著徐梓岩,那眼神陰霾晦暗,如同毒蛇一般。
  他的上半身是標準的人類,但從腰部往下,卻是一具標準的蟲軀。
  最讓徐梓岩作嘔的是,這蟲軀還不是一般的六翼飛蟲或者什麼別的蟲類,而是一個軟軟的長圓形囊袋,囊袋的下方有一個小口,見識過人麵蛛女王的他幾乎是第一時間便意識到,這分明是一個雌性的蟲軀!
  每一個吸血蟲族群裏隻會有一個雌性,毫無疑問那必然是吸血蟲蟲母。
  徐梓岩終於知道為什麼這些吸血蟲會聽從他的命令了,原來這個魔人竟然把自己的身體和蟲母的身體連接到了一起!!!
  徐梓岩對於科學怪人一向沒什麼好感,更別說剛才這傢夥還說什麼要用他的屍體來培育母蟲?
  想都別想!
  徐梓岩臉色鐵青,體內的靈力如同爆炸一般澎湃起來。
  他指尖微顫,一股股紫色的靈光在指縫間來回的遊曳,他正琢磨著要不要把自己所有的底牌全暴露出來,然後徹底的弄死這個風毒。
  說實話,他自己心裏也沒底,畢竟他藏在方格君裏麵的那些東西,能夠發揮多大的作用他自己也不知道。
  不過……管他呢!總要嚐試一番才行!
  徐梓岩腦中所想雖多,可那也不過是一剎那的功夫。
  風毒甚至還沒來得及掩飾自己的身體,異變突生——
  隻見一把銀色的劍光在風度麵前陡然浮現,狠狠的斬向他的右臂。
  剛剛失去了左臂的風毒對於這一道突然襲來的劍光顯得很驚愕,似乎完全沒想到這突如其來的一劍是如何悄無聲息的出現在他麵前的。
  不過風毒到底是一名老牌的強者,之前被徐梓岩暗算多少有些輕敵的緣故,可如今已經失去一條手臂了,若是風毒還沒意識到情況不對的話,那風毒也活不到現在了。
  錚!
  風毒出手了!
  隻見他手中黑光一閃,一把黑色的細劍便緊緊的擋住了那把銀劍。
  一黑一銀兩把長劍交鋒激烈,徐梓岩遠遠的看著都能感受到雙方實力的強大。
  徐梓岩:……媽蛋,剛才能砍掉風毒一邊手臂真是走了大運了……幸虧沒跟他硬抗,否則現在肯定落他手裏任他放落!
  徐梓岩眼力不錯,自然能看出最開始風毒的出手根本沒有動用全力。現在看到他和那銀劍的交鋒才明白,若是剛才風毒一出手就使用那把黑劍的話,那他根本沒有任何出手的機會!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風毒之前沒有下死手,但徐梓岩可不覺得對方有手下留情的意思。他覺得,那風毒更可能是心存顧忌,所以想要活捉他。
  徐梓岩細想想,頓時覺得一頭的冷汗,幸虧他運氣好,不然就輪到他被風毒暗算了。
  「子榕,過來!」徐梓岩果斷把徐子榕叫到身邊,這樣一來若是有個突然情況,他們倆還可以一起躲進方格君裏麵。
  對於那把突然出現的銀色長劍,徐梓岩表示很陌生,他從來沒見過,可那上麵的氣息卻隱約有點熟悉,隻不過一時之間,他想不起來到底是在哪裏見過對方。
  徐子榕甩下飛蟲衝了過來,捲到哥哥身邊後便再度化成了人型。
  他看著那把和風毒鬥在一起的銀色長劍,臉上的表情十分古怪。
  「怎麼了?」徐梓岩駕馭這極光小心的在樹林中穿行,一邊躲閃著飛蟲的攻擊一邊問道。
  「那不是……」徐子榕瞥了一眼銀色長劍。
  「不是什麼?」徐梓岩一個驟降,躲過了飛蟲彈射出的口器。
  「那不是是青衣嗎?」徐子榕皺眉說道。「他怎麼會突然出現?」
  「青衣?誰?」徐梓岩一臉茫然,奇怪,這名字似乎有些耳熟啊……
  徐子榕一臉無奈:「哥哥,青衣是掌門的器靈啊。」
  「器靈?」徐梓岩怔了一下,好懸被那飛蟲的前肢給打到,這才想起來,青衣正是羅大腳口中和他相當不對付而且高傲的要死的祖傳器靈……
  「他怎麼會在這?」徐梓岩也很驚訝,這個青衣可是掌門武器的器靈,他怎麼會離開掌門身邊出現在這?
  徐子榕眼角一抽,彷彿想到了什麼,他摸著下巴:「哥哥……該不會……我們的線路是掌門透露出去的吧?不然……為什麼我們一出來就會被魔族圍追堵截?如果是普通的修士,應該不會受到魔族這麼『熱烈』的歡迎吧?」
  他瞥了風毒一眼,能和青衣打的不相上下,可見這魔人實力的強悍,除非是知道了他們兩人身上攜帶有重要的東西,否則魔族也不可能這麼閑,隨便兩個修士就派出這麼強悍的魔人來進行追殺。
  徐梓岩臉色一黑,聽子榕這麼說……掌門好像還真能幹出這種事啊……
  那個老奸巨猾的狐狸,跟自己說消息可能透露的時候就已經做好自己被追殺的準備了吧?原來他這次出行不僅僅是為了運送轉換玉珮,還有一個附帶的作用就是把流光宗高層之中魔族的叛徒給揪出來……
  嗯,一石二鳥什麼的,掌門果然是老謀深算——(╯‵□′)╯︵┴─┴但是被算計的人感覺很不爽啊!
  就算青衣一直跟在自己的身後,負責保護自己的安全什麼的,被人這麼坑了一把,真心鬱悶!
  「哥哥……」徐子榕猛的一低頭,壓著哥哥朝旁邊拐了彎,躲過了飛蟲的又一次攻擊:「反正青衣和那魔人實力差不多,估計都能對方沒辦法,不如我們先跑吧。我們在這裏估計也沒辦法給青衣什麼幫助,而且說不定那魔人還會趁機再瞬移過來偷襲我們。」
  徐梓岩想了想,正打算拒絕,卻陡然感覺到一股靈力波動朝著自己頭上襲來。
  他踩著極光猛然拔高,這才發現,原來之前在外麵圍觀的那兩個骨刺翼魔族發覺風毒被纏住,而這兩個小子總是躲著飛蟲的攻擊,似乎又逃跑的意思,連忙衝進來阻止他。
  他們可是看的很清楚,風毒大人對那個漂亮的小子似乎很感興趣,而這邊這個風毒大人好像也說了要用他的屍體來培育母蟲,風毒大人說過的話就是對他們的命令,若是風毒大人一時不查被這兩個小子跑了,留在外麵的他們絕對會承擔風毒大人的怒火。
  他們兩個跟著風毒大人也有一段時間了,對於風毒大人的脾性有很深的的瞭解,為了避免自己成為他的出氣筒,這兩人當然要把徐梓岩他們倆留下。
  閃身躲過一根骨刺,徐梓岩無奈的翻了個白眼,後又飛蟲,前有翼魔,不遠處還有個實力和青衣不相上下的魔人……這場仗打的,真是憋屈死了。
  一直以來,在和同階修士的鬥法中,徐梓岩一直都是佔據優勢的,沒想到今天卻在風毒這裏栽了個跟頭。
  好吧,他也算是親身感受了一下這種被人全麵壓製的憋屈感,同時,這也給他那日漸高漲的自信心潑了一盆涼水——清醒一下吧!你的雷係法術和小青的確很厲害,可還沒有厲害到天上天下唯我獨尊的地步。
  遠的不說,近的就眼前這個魔人就能完爆你,要是再繼續持有這種莫名其妙的優越感,說不定原本在你身上的男主光環也會轉移到別人身上去!
  ——參考例子,倒黴的白樺不就是因為自信心爆棚,總覺得自己憑藉著某些條件就能把那些優秀的男人玩弄於掌下結果淪落到現在這個地步嗎?你要是想步他的後塵的話,完全可以繼續這麼想下去!
  「嗯……我沒有男主命,我沒有男主命,我沒有男主命!」重要的事情說三遍!
  徐梓岩在心裏重複了三次,成功的讓自己清醒了一些。
  所謂男主命也好,男主光環也罷,那都是老天給與的東西。
  說得不好聽一點,靠山山倒,靠人人跑,與其依靠那種虛無縹緲的『男主命』,徐梓岩覺得還不如自己小心謹慎能活的更長久一些!

☆、第424章

  努力的調整了一下,自從從中心城出來之後,就越發飄然的情緒,徐梓岩用力的握了握徐子榕的手。
  徐子榕不解的回望,徐梓岩卻隻是咧開嘴對他笑了笑。
  男主光環什麼的,都浮雲去吧!
  在他徐梓岩的生活中,他有家人,有朋友,有愛人,所有的一切都是他自己爭取來的,才不是什麼老天賜給他的呢!
  原身也好,那本小說也罷,都與他無關,他徐梓岩就是自己生活的男主,其他一切都是浮雲!
  徐梓岩隻覺得胸中一陣敞亮,體內的靈力彷彿突然被激活了一樣,瞬間提升了一個檔次。
  丹田內那顆龍靈力凝固成的內丹坍塌了一部分,散逸出來的靈力形成了一道白練,直接連在了徐梓岩的元嬰上,將源源不斷的靈力輸送過去。
  小青和那些紫宵神雷們在發覺丹田產生這種變化後,頓時樂瘋了,遊魚一般衝了過去。
  他們並不敢衝入那靈力白練之內,而是沿著白練的邊緣,小口小口的啃咬,似乎吃掉一點點就十分滿足了。
  小鯉魚也是雙眼一亮,作為一個有理想有追求的鯉魚,這樣濃鬱的龍靈力對他來說簡直是可遇而不可求,隻要多吃一點,再結合上次他在敖元青體內遊走一圈的所得,說不定他就有化龍的希望了!
  小蝸牛一直都黏在徐梓岩的元嬰上,更是直接就接受了龍靈力形成的白練的衝擊。
  不過小蝸牛也不貪心,直接用頭頂上的蘑菇殼擋住了大部分靈力,隻是探出了一點點觸角,慢吞吞的消化著。
  小八和極光也圍在旁邊,吸收著龍靈力散逸出來的氣息。
  徐梓岩丹田裏的這些奇物們,經過了今天這一機緣,都會在將來的一段時間內實力大增,隻可惜就眼前的情況來說,他們暫時還幫不上什麼忙。
  一次頓悟,便讓徐梓岩修為大漲,彷彿隻是睜眼閉眼之間,他的修為便飛躍式的從初入元嬰中期,一躍成為元嬰中期巔峰,甚至隱隱摸到了元嬰後期的邊緣。
  修為保障的好處便是,那兩個骨刺翼魔族的動作在他眼中可說是越來越慢,在那如同箭雨一般的骨刺攻擊中,徐梓岩竟然如同看慢動作一般,找出了一條足以容納兩人穿行的通道。
  找到出路的徐梓岩自然不會浪費時間,他拉著徐子榕騰挪躲閃,很快便在那兩個魔族的夾縫中穿了過去。
  那兩個骨刺翼魔族簡直都看呆了。
  那些密集的骨刺就連他們自己都沒把握能躲開,這小子竟然從裏麵衝出來的,不僅衝出來了,而且還毫髮未傷,這事要是說出去,絕不會有人相信,他們隻會覺得是他們兄弟倆放水了。
  想想風毒大人聽到這個消息後的感受,這倆魔族頓時就是一個激靈,這一次,兩人不再僅僅用骨刺攻擊,而是直接拍打著翅膀衝了下來,骨刺沒停,反而多了兩隻利爪的攻擊。
  駕馭飛劍到底不比人家的翅膀靈活,徐梓岩飛了一會,發覺自己似乎佔據了劣勢,便果斷停下,開始迎擊那兩個魔族。
  因為身處樹林的邊緣,沒有徐子榕催生出的植物,兄弟二人隻能麵對麵的和那兩個魔族展開了激烈的鬥爭。
  不得不說,魔族能夠橫行這麼多域,在許多條件都比不上人類的情況下還能和人類打的有聲有色,他們*的強悍絕對是最關鍵的理由。
  麵對兩個元嬰期的魔族,徐梓岩不由得也是暗自叫苦,他的雷靈箭雖然威力驚人,可是麵對元嬰修為的魔族,卻遠遠達不到一擊必殺的目的。
  而這兩個魔族也不知道是吃藥了還是怎麼樣,一旦他和徐子榕佔據優勢,想要趁機離開,這兩個傢夥就會拿出一股不要命的勁頭,擺出一副同歸於盡的架勢,死死的將他們纏住。
  徐梓岩忍不住在心裏破口大罵,這兩個混蛋在實力上要比他和子榕略遜一籌,可對方仗著有翅膀,在靈活性方麵比他們強了許多。
  若是戰鬥一直拖延下去,徐梓岩相信遲早能幹掉這兩個人,可問題是……他們現在根本拖延不得!
  那邊輕易雖然纏住了黑袍魔人,但是青衣不過是器靈,就算他再厲害,沒有主人的幫助,就注定了他大不了持久戰。
  說句不好聽的,對於青衣這種程度的器靈來說,主人的存在不過就是個充電器,隻要能充滿電,他就能獨自戰鬥很長時間。
  可徐梓岩不知道青衣到底能支撐多久,要是比這兩個翼魔族堅持的時間長那固然很好,可若是比這兩個人短,那黑袍魔人解決了青衣,妥妥的會過來圍攻他們倆,這可不是什麼好事。
  「不管了!」徐梓岩一怒之下,也顧不得把雪團放出來會有什麼後果了,伸手一抓,便抓出了一隻小白羊。
  「咩?」(⊙_⊙)嗯?
  「把他拖住!」徐梓岩大吼一聲。
  雪團眼睛一亮,小巧的身子猛地一跳,一蹄子把一隻翼魔族給踹飛了。
  剩下的那隻翼魔族頓時驚呆了,妖獸什麼的,他不是沒見過,可是能把一隻元嬰期的魔族給踹飛……這特麼的到底是什麼妖獸!!!!
  可惜不等他想明白,徐梓岩和徐子榕已經圍過來了。趁著這個機會自然要解決落單的倒黴蛋,至於被雪團踹飛的那個?→。→,等他們幹掉這個翼魔族之後,再去弄死他好了。
  雪團的*力量非常強悍,畢竟是龍子嗎,一般的攻擊打在他身上簡直和撓癢癢沒兩樣。
  他踹飛了那個翼魔族之後又是幾個連環踢,把對方踢的遠遠的,然後撲了過去,和對方你一爪子,我一口的對啃起來。
  元嬰魔族的身體很堅硬,可是對上雪團那一口白森森的牙齒還是有些不夠看,沒過一會兒就被咬的四處亂竄。
  這邊徐梓岩和徐子榕很快的解決掉那個翼魔族後,發現另外一個翼魔族被雪團追的如同耗子一樣,頓時鬆了口氣,可算解決了。
  正當他們以為完事大吉的時候,徐梓岩卻陡然臉色一變,話都來不及說,隻是匆忙間利用和雪團之間的契約將他強行拉回了身邊,隨後猛地朝著樹林外衝了過去。
  「咩咩咩~~~~」雪團大吃一驚的叫了起來,使用這種強之契約的時候,就相當於有人勒著它的脖子把他拽回來,感覺相當糟糕,自從徐梓岩和他簽訂了契約後,他就沒享受過這種待遇。
  還不等雪團像徐梓岩抗議,便被他抓著腦袋塞進了方格君裏麵。
  徐梓岩原本想把徐子榕也塞進去的,可是對方的眼睛裏寫滿了要和他同生共死的意思,他很擔心自己要是強製把對方弄進去,會不會產生什麼不可預料的後果。
  當然,還有一點就是徐梓岩也擔心,要是自己死了,方格裏麵的東西會怎麼要,要是和他一起毀滅的話,還不如把徐子榕放在外麵呢,說不定還能有一線生機。
  蟲子對於危機的感應比人類更強,那隻大飛蟲比他們更早的察覺到了那股危機的降臨,連滾帶爬的往樹林外麵跑,同時還不忘提醒了他的主人一聲。
  風毒隻比大蟲子晚了一點便感受到了那股危險的氣息,隻不過當時他和青衣糾纏在一起,手中的武器抵擋了兩招之後,才算是成功的抓住一個機會,拉開了和對方的距離。
  青衣作為器靈也不是傻子,對於危險同樣有著自己的探知方式。
  雙方很默契的停下了手上的劍招,不約而同的看向徐梓岩的方向。
  注意到徐梓岩正帶著自家弟弟狼狽的往外逃,兩人都是臉色一變,朝著徐梓岩追了過去。
  在追擊的過程中,雙方還不斷的交手,都希望能把對方的速度降下來,可在交手的同時,這兩人又都留了一手,生怕出手太重,把對方逼急了誰也跑不掉。
  就這樣,他們幾人幾乎是以玩命的姿態逃出了那片小樹林,就在他們逃出樹林沒多久,一道刺目的白光憑空降臨在小樹林之上。
  那股白光在落下之後,小樹林裏出現了一瞬間的安靜,緊接著,一股毀天滅地的氣勢從白光的中央爆開,那撒發出來的靈力波動堪比化神修士的自爆!
  再這股力量的摧殘下,小樹林……哦不,現在已經沒有小樹林了,原本存在小樹林的地方,隻留下了一個深深的焦黑的大坑,坑底的泥土因為高溫凝集成了一團類似鐵塊一樣的東西。
  「該死的混蛋!」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首先破口大罵的竟然是風毒。
  隻見他麵目陰沉,死死的盯著那個大坑,眼裏的怨毒幾乎要化成實質流出來了。他似乎知道那道毀滅性的白光來源於何處,而且從他的表情來看,他好像很意外自己會成為白光攻擊的目標。
  徐梓岩和青衣站在一起,剛剛在爆炸的最後關頭,還是青衣張開了靈力罩,護住了徐梓岩,否則以他們倆的修為,死都是不至於,但肯定會受傷。
  「我答應無塵會護你們安全,就不會讓你們在我眼前受傷。」青衣一臉淡然的說道。
  正當徐梓岩想要感謝他一番的時候,又聽到了他的後半句:「不過這一次損失靈力太多,我已無法化形,對麵那魔人不是你們能對付的,你們快逃吧。哦,對了,記得把我送回流光宗。」

☆、第425章

  話音剛落,青衣便化作一把銀色寶劍落在了徐梓岩的手上。
  徐梓岩:……
  (╯‵□′)╯︵┴─┴!青衣大人你這麼逗比掌門知道嗎!!!!
  早知道你要耗盡能量了還開個毛線的靈力罩啊!我們自己完全扛得住啊!!!!!
  徐梓岩已經不知道該擺出什麼樣的表情來麵對手上的這把長劍了。
  看似仙風道骨,一派淡然的青衣竟然如此的不靠譜,簡直喪心病狂!!
  媽蛋,現在麵對一個超級凶悍的魔人,他們兄弟倆到底要怎麼辦?真的要被逼得躲進方格君裏麵不出來嗎??
  徐梓岩哭笑不得,拿著那把長劍有種想要踩他幾腳的衝動,可一想起恢復靈力後青衣的實力,他隻能放棄這個誘人的想法。
  「桀桀……」回過神來的風毒也注意到青衣的消失了,桀桀陰笑著看向徐梓岩。
  徐梓岩用力的抹了一把臉,還想什麼?跑吧!
  趕緊用極光逃命,實在逃不了了再說……
  「這位道友,你踩到我了……」
  就在徐梓岩挑上極光的前一秒,一道暗沉低啞的男聲,從他——腳下傳來。
  徐梓岩:=口=
  他本能的往後一跳,躲開了這個小土包。
  剛剛光顧著逃命了,根本沒考慮地形,後來那劇烈的爆炸又把他掀飛出去一段距離,直到現在他才注意到,自己腳下踩著的並不是平地,而是一個小小的土包,看起來……有點像是墳堆。→。→
  風毒在聽到那男聲的時候,臉色陡然變了一下,但很快便冷靜下來,雙手抱胸冷眼旁觀。
  在他看來,徐梓岩和徐子榕已經是他的囊中物,根本不可能跑得出去,既然這樣,不妨就看看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傢夥是何方神聖!
  徐梓岩囧著臉,看著一名灰衣修士從土包裏爬了出來……
  嗯,現場可以比照殭屍類的鬼片,就是那種墳包裏突然冒出來一隻手的場景……
  隨著那人慢吞吞的從墳包裏爬出來,風毒的臉色也一點點變得難看起來。
  這人對他來說並不陌生,或者說……這傢夥在整個魔族都是赫赫有名的存在。
  玄雨域的人魔大戰打了這麼久,互相之間對與那些高端戰力都有了很深刻的認識。
  譬如說流光宗的羅大腳,天宇宗的唐天狼,魔符島的符魔居士等等,這些人都是修士聯盟的強者,不拘正魔都在為人類奮鬥。而這其中非常有名的一具魔屍更實在魔族之中如雷貫耳。
  這具魔屍的實力非常強大,不但元嬰魔族拿他沒辦法,就連化神魔族也對他無可奈何。
  這倒不是說他已經強大到能夠越級挑戰了,而是——也不知道當初煉製他的人在他身上投下了多少天材地寶,不但保留了這句煉屍的神智,更是把他的*煉製的堅硬無比。
  按理說魔族的肉身已經是非常強大了吧,可是和他一比,立刻就便成了渣渣,一個魔族和他對撞的話,妥妥的是那個魔族被撞成肉泥……
  麵對這麼一個踩不爛,打不扁的鐵殭屍,魔族對他還真是無法可想……
  好在這傢夥在攻擊方麵沒什麼特長,最多就是利用一下自己的屍毒或者鋒利的指甲牙齒什麼的,否則還不知道要有多少魔族死在他手上。
  對上這麼一個人,風毒也覺得頭痛。這傢夥打不死殺不滅,偏偏還能纏著你讓你放不開手。
  若是在自己和對方糾纏的時候,那兩個小傢夥逃掉了,那可就麻煩透了!
  「靳問天!你今天一定要和我作對是不是?」風毒一臉煩躁的問道。
  那從土堆裏爬出來的灰衣男人有著一張英俊的臉孔,他風度翩翩——忽視他身上的泥土和頭髮上的碎草的話——氣質溫和,怎麼看也不像是傳說中的——殭屍!
  嗯,沒錯。
  徐梓岩他們也聽說了靳問天這具元嬰修為的煉屍的大名。
  上次從東海返回流光宗之後,羅大腳把當時的形勢給他們仔仔細細的講解了一遍。其中自然也包括了這些在戰場上揚名的修士。
  說道這個叫做靳問天的煉屍時,羅大腳的表情有些抽搐,似乎對於這種打不死你也要煩死你的煉屍很不爽。
  按照徐梓岩的推測,估計他師傅可能和這個煉屍交過手,結果大概不是那麼美妙,所以師傅才會露出這樣的表情。→。→
  不過不管怎麼說,這具煉屍的確是人魔大戰組織紅人類的主力之一,雖說從來不服從任何人的命令,但卻會主動的擊殺魔族。
  對於這麼一個修真界的奇葩,修士聯盟的人也不好說什麼,好歹人家還在殺魔族,不服從命令就不服從吧,就當他不存在好了。
  就是這麼一個人,如今卻很出乎意料的冒出來庇護他們兄弟二人,這不由得讓兩人都有些奇怪。
  徐梓岩摸了摸下巴,連忙恭敬的行了個禮:「多謝靳道友的援手。」
  「嗯?」靳問天斜睨了他一眼,剛想要出言反駁,卻在看到徐子榕時臉色陡然一變!
  「你……」他一個閃身衝到徐子榕身前,想要抓住他的肩膀,沒想到徐子榕似乎早有準備,微微一縮肩便躲了過去,甚至還反手一抓,揪住了那人的衣領,然後結結實實的一拳打在了他的俊臉上。
  徐梓岩:=口=臥槽!神轉折!!!
  風毒對於這樣的情況也是一臉驚訝,但很快,驚訝變成了驚悚,因為他親眼看到那個連他都為止頭痛的煉屍竟然被那個漂亮小子一拳又一拳的打在臉上,卻根本不反抗。
  「等等……住手!」徐梓岩驚訝之餘,總算是回過神,把那煉屍從徐子榕的『魔掌』下救了出來。
  他並不知道這人和子榕之間有什麼深仇大恨,但好歹人家也是來幫咱們的,有什麼問題不能等解決了風毒之後再說?
  把這個道理一講,徐子榕總算是停下了手,冷冷的看著靳問天。
  靳問天神情呆滯,似乎一直沒有從子榕的那張臉上回過神來,直到子榕低下頭慢條斯理的整理自己的衣物,才反應過來:「你是蓮蓉的孩子?」
  徐子榕連眼皮都沒抬,一臉認真的替哥哥拍打衣角上的灰塵——哪怕這衣服經過剛才的戰鬥基本上已經成廢物了,但他依然拍打的很認真,彷彿那是什麼珍貴的寶物。
  徐梓岩感覺有點蛋疼……雖說童年距離他已經有點遙遠了,但蓮蓉這個名字……實在是被原身詛咒過太多次了,想忘都忘不了。
  沒錯,蓮蓉就是徐子榕的母親,也就是別人口中的小三,曾經徐梟心裏的白月光,硃砂痣,真愛……咳咳,反正名稱挺多的。
  但是對於徐梓岩來說,他對這個名字除了『徐子榕的母親』這個概念之外,還真沒有什麼其他的聯想。
  畢竟小三也好,真愛也罷,那都是原身父母和她之間的事情,他作為一個旁觀者,沒資格對此發表評論。
  但是眼前這傢夥……好吧,一看這傢夥就知道他和那個蓮蓉之間肯定有□□,再加上徐子榕以前就透露過,他其實不是徐梟的親兒子……於是……這是便宜爹找上門了?
  「你……」徐子榕的反應讓靳問天有些忐忑不安,而對方那與蓮蓉肖似的臉孔更是讓他驚喜交加。
  「這位……前輩……」徐梓岩表情糾結,本來按修為論,他隻要叫道友就好,可對方『疑似』徐子榕的父親,雖然徐子榕似乎不肯承認,但這聲道友,他實在是叫不出口,隻好退一步叫前輩。
  「啊?」靳問天怔了一下,這才反應過來子榕還有一個同伴,可剛才看的時候還不覺得,但是一旦懷疑了徐子榕的身份,再看徐梓岩,那明顯和徐梟有幾分相似的臉頓時讓他感到麵目可憎。
  徐梓岩:(╯‵□′)╯︵┴─┴,你這麼明顯的嫌棄是幾個意思?勞資得罪你了嗎!!
  「哥哥……不用理他,我們走。」徐子榕一看這靳問天竟然敢給哥哥擺臉色,頓時更不高興了,袖子一甩,就要拉著徐梓岩離開。
  「等一下!」那靳問天一看兒子要走,頓時急了,伸手就想要攔住他們。
  卻沒想到徐子榕似乎早有準備,猛然甩出一根血藤,狠狠的一抽……
  啪!
  血藤斷成了兩半,掉在了地上。
  「那個……我不是故意的……」靳問天看了看斷掉的血藤,又看了看黑著臉的徐子榕,尷尬的說道。
  徐子榕冷哼一聲,將哥哥拉上自己的飛劍,嗖的一聲便飛走了。
  「等等我。」好不容易發現自己兒子的蹤跡,靳問天自然不能就這麼放過,連忙也跟著追了過去。
  留下被人遺忘的風毒,滿臉陰晴不定的看著那人遠處的身影,最終隻能惡狠狠的一咬牙:「今天算你們運氣好!」
  打不過靳問天,風毒也不會自討沒趣,剛剛對方表現出那麼明顯的互有淵源,他要是強行出手,未必能討得聊好。
  風毒退去了,但他卻並沒有放棄,這裏畢竟還是魔族的控製區域,就算他不能立刻抓住對方,但隻要隨時關注,說不定還會有其他的機會。
  徐梓岩並不知道風毒還在打徐子榕的主意,事實上他一直以為對方是想要他的屍體而不是身體。
  不過不管怎麼樣,有靳問天在,他們總算是脫離了風毒的威脅,雖然——他們好像又多了一個□□煩……

☆、第426章

  靳問天和徐子榕長得並不像,徐子榕更多的是像他那位絕色美人母親,但眉眼之間卻也能看出幾分靳問天的影子。
  徐梓岩默默的看了靳問天一眼,又看了徐子榕一眼,轉過頭無力扶額。
  這倆人在某種程度上還真是相似,至少一旦固執起來,那根本沒有任何人能勸說。
  靳問天對徐梓岩不屑一顧,或者說相當敵視。而徐子榕則因為靳問天的態度,幹脆無視了他。
  靳問天因為徐子榕不理他,反而慇勤的照顧徐子岩,又把這種怨念轉移到了徐梓岩身上,對他更加不忿,結果就在成了現在這種惡性循環。
  徐梓岩→。→為不知道該如何討好兒子的便宜爹點一根蠟燭。
  有了靳問天的陪伴,接下來的路程便順利多了。
  而且這一路上,徐梓岩也算是徹底的明白了什麼叫二十四孝老爹。
  也不知道靳問天是如何腦補的徐子榕的悲慘生活,反正他每次看到徐子榕的時候,目光裏就摻雜著濃濃的內疚與懊悔……
  這位可憐的便宜爹直到現在都還不知道徐子榕掛的是徐姓,還以為他是在外流浪長大,後來機緣巧合之下才進入流光宗的散修。
  徐梓岩躲在一旁看熱鬧,看著這位二十四孝老爹對徐子榕噓寒問暖,恨不得把全天下的寶貝都碰到自家兒子的眼前。
  可惜他的那些東西,徐子榕根本不看在眼裏。——哥哥的方格君裏麵好東西多了去了,誰在乎那些東西!o( ̄ヘ ̄o#)
  對於靳問天這幾天的表現,徐梓岩也是不由得心中感慨,雖然不知道為什麼子榕對他這個便宜爹如此不待見,可就憑靳問天現在的表現,絕對是個寵兒子的父親——嗯,注意,是寵兒子,而不是合格。
  比較而言,徐梓岩其實覺得就性格塑造方麵來說,徐梟和靳問天完全是走了兩個極端。
  徐爹是過於嚴厲了,而靳爹則是過於寵溺了。要是兩個人能綜合一下就好了,可惜天底下就沒有這麼完美的事情。
  眼看著徐子榕一個眼刀把他便宜爹逼退到一旁,徐梓岩拍拍屁股,走到自家弟弟的旁邊,摸了摸他的腦袋:「雖然不知道你為什麼這麼不待見他,不過他對你也算是夠意思了,要是不是什麼深仇大恨的話,就原諒他吧。當然,前提是不是什麼深仇大恨,要是你覺得他不值得原諒,咱們倆就想辦法把他甩掉。」
  徐子榕眨眨眼,緩緩綻放出一抹笑容。
  他還以為以哥哥的性格一定會讓自己原諒靳問天。
  隱約猜出了子榕的想法,徐梓岩用力的撞了他的腦袋一下,沒好氣的說道:「笨蛋,你才是我的愛人,家人,我會在意靳問天隻因為他是你的便宜爹,要是你不喜歡他,我何必在乎他。我又不是聖父!」
  徐子榕眼底湧出濃濃的笑意,他拉住哥哥的手,輕輕的玩弄著他的手指:「哥哥,我對他既沒有愛也沒有恨。上輩子,他是在我成為血魔之後才出現的,而這輩子也是一樣。他對於我來說就是一個陌生人。而之前的那頓打……是替我母親做的。或許她不是一個合格的母親,但他畢竟生育了我,而且想盡辦法給我一個她以為的光明未來。」
  徐子榕抿抿唇,或許他上輩子在徐家過得很慘,但這並不代表他不知道當初母親的好意。
  在他母親的眼中,徐家是正經的修真家族,就算徐梟看不上徐子榕,但也不至於少他一口飯吃。當初他的母親想盡一切辦法混淆了徐梟的血脈,目的就是給徐子榕找一條生路。
  否則就徐子榕這張禍水級別的臉孔,一旦她死了,等待他的命運一定殘酷無比。
  說句不好聽的,當初白樺不過是長相清秀便被他的父親賣入了青樓,而徐子榕當時不過才看看八歲,要是沒有大人照拂,下場說不定比白樺還要慘得多。這一點,從他離開徐家一路被人追逐逃命的經歷就能看出來。
  感受到他心裏的沉重,徐梓岩輕輕將他摟進懷裏拍了拍,徐子榕上輩子可說是真正的命途多舛,雖然這輩子因為他的存在已經徹底改變了他的命運,但經歷過的一切卻不會這麼輕易的就被抹去。
  就在這兄弟兩人感受著溫馨時刻時,一道不和諧的聲音卻突然冒了出來。
  「你們兩個……是不是以為我是瞎子啊!!!!!(╯‵□′)╯︵┴─┴!」靳問天怒火中燒,看著徐梓岩的目光簡直恨不得把他千刀萬剮。
  他就知道!徐家的人就沒有一個好東西!!!
  之前他就覺得古怪,還以為子榕叫他哥哥是為了表示兩人的親近,好麼,原來自己的兒子和徐梟的兒子竟然已經近親到床上去了!
  (╯‵□′)╯︵┴─┴!
  當初徐梟那個混蛋搶走了蓮蓉,如今他的兒子又搶走了自己的兒子……這事絕逼不能忍了啊!
  徐梓岩臉上微紅,咳咳剛才一時感性,忘了旁邊還有個大活人了。
  而徐子榕則是一臉冷漠的看著靳問天,那目光裏寫滿了不屑,彷彿在*裸的嘲諷他「你有什麼資格管我?」
  徐子榕那冰冷的眼神如同一盆冷水一樣從靳問天的頭頂澆了下來。
  剛剛的怒火中燒,不敢置信,在這一刻徹底的轉化為內疚和心虛。
  無論他有什麼樣的理由,什麼樣的不得已,他沒有參與進徐子榕的童年卻是板上釘釘的事實。如今徐子榕大了,他這個從來沒有養育過他一天的父親又有什麼資格來幹涉他的生活?
  靳問天很難過,那張英俊的臉孔也因為這個打擊而顯得很灰敗。他試圖和徐子榕講理,勸說他和男人在一起是沒有好結果的,就連男女雙修道侶還有分道揚鑣的時候,兩個男人在一起又能堅持多長的時間?
  修為越高的修士越難以留下後代,徐子榕現在還年輕,若是多找幾個女修努努力,說不定還能留下孩子,可跟一個男人混在一起可就注定要絕後了,難道他就真的不想要後代嗎?
  「孩子?」徐子榕冷笑一聲:「我為什麼要孩子?」他斜睨了靳問天一眼:「我不但不要孩子,也不需要父親,我隻要有哥哥就夠了。靳問天,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想什麼,你現在是煉屍,已經沒辦法再留下後代了,隻有我是你唯一的骨血,你想要拆散我和哥哥不過是想要讓你的血脈流傳下去。」
  「流傳血脈不好嗎?」靳問天急了:「難道你就不想留下自己的後代?」
  「不想!」徐子榕毫不猶豫的回答道。
  靳問天:……
  徐子榕說得如此理直氣壯,靳問天竟然無言以對……
  徐子榕神情冷淡的對靳問天說道:「你不用覺得對不起我(你對不起的是我娘),我並不缺乏父愛(上輩子絕望了,這輩子不稀罕了),對我來說,隻要有哥哥就好。」
  靳問天:……
  看他似乎還想說些什麼,徐子榕不耐煩的說道:「你也用不著補償我,我現在過得很好。」
  靳問天半響無語,似乎完全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是啊,孩子都長大了,已經不再是需要父愛的年紀了,他所擁有的那些東西,徐子榕也不稀罕,他還能給他什麼呢?
  靳問天似乎受了很大的打擊,一臉失落的離開了。
  徐梓岩看著那個略顯蕭瑟的背影,心中還頗為同情他。
  不過同情歸同情,徐梓岩可不會因為同情他,就強迫子榕承認他這個父親。
  一來子榕對他根本沒什麼感情,二來他也不想在徐梟的腦袋上扣上一頂綠帽子。
  不管怎麼說,給別人養兒子這種事要是傳出去自然是很不好聽,還會招致別人的嘲笑。徐梓岩又不是白眼狼,怎麼可能這麼坑徐梟。
  平靜的行程才走了兩天,距離前線人類駐地還有三天路程的時候,靳問天又回來了……
  徐梓岩&徐子榕:==
  靳問天一掃之前的頹喪,精神抖擻的看著徐子榕:「你以前的生活我沒能參與,但我希望以後能和你一起生活。若是你不能接受我成為你的父親,或許你可以把我當成一個遠方的長輩。我也不求什麼,隻希望以後能照顧你」
  徐梓岩:!!!靳前輩,為了奪回兒子心目中的地位,你也是蠻拚的!
  徐子榕麵無表情臉:「隨你!」
  靳問天雙眼一亮,笑眯眯的跟在子榕的身後,彷彿得了什麼天大的便宜。
  徐梓岩私下裏問了徐子榕,是不是打算認回這個父親,徐子榕回答說:有個免費的保鏢為什麼不用?
  徐梓岩:嗬嗬……以為蛇精病能恢復正常的我真是太天真了!!!
  就這樣,一行三人無驚無險的抵達了人類聯盟的前線。
  看著那綿延數百裏,由無數法陣連接起來的巨*陣,徐梓岩不由得感慨這些修士們的潛力。
  要知道每一個法陣發展到現在幾乎都被發展到了極致,他們的線條,紋路,節點都是固定的,隻有按照一定的規格來設置,才能讓法陣成功的運行。否則法陣若是無法激活,那不過就是擺在地上的一堆破爛。
  可人類前線的這個巨*陣,卻幾乎囊括了所有類型的法陣,這些法陣不再是獨立的,而是由許許多多的銀色絲線勾連起來,讓靈力在所有法陣的範圍內流動,將一個個法陣連接成一個巨大的法陣群。

☆、第427章

  隻有在這個法陣群的範圍內,人類修士才能保證對魔族的優勢,否則就憑戰場上散逸的濃鬱魔氣,就能讓無數的修士生生耗盡靈力而亡。
  「走吧。」遠遠的觀看便覺得龐大無比的法陣一旦走近了,卻反而變得平凡起來。
  這並不是說這法陣威力不夠,而是當你走進了,你便隻能看見一定數量的法陣,和遠觀那種恢弘的氣勢根本無法相比。
  「什麼人!」兩名凝脈修士從隱蔽的暗哨裏跳了出來,警惕的盯著徐梓岩他們三人。
  這兩名修士身上帶傷,神情憔悴,但那雙眼睛卻亮的驚人。
  徐梓岩掃了他們一眼,微微頷首,很明顯這兩人的站位一前一後,前麵的人看似有禮,但身體卻蓄勢待發,手上掐著法訣,隨時可能發動攻擊。
  後麵的人同樣也是手持長劍,另外一隻手卻藏在袖子下,徐梓岩敢保證,隻要他們稍有異動,那人手上掐著的玉簡就會立刻粉碎,向大本營發出敵襲的信號。
  這是兩名身經百戰的戰士,或許他們的修為不算太高,但作為戰場上的基礎力量,沒人能忽視他們的存在。
  徐梓岩知道這兩人應該是在前線受了傷,所以才承擔這種暗哨的任務,畢竟相對來說,在這種地方值守也方便他們養傷,對於那些輕傷的傷員來說,這是最適合他們的工作。
  他拿出了印信遠遠的拋給為首的那人,那人接過印信仔細的檢查,而另外一人並未放鬆,反而更加警惕的盯著他們。
  直到為首那人確定這印信的真的,這兩人才放下警戒,露出一個輕鬆的笑容。
  直到為首那人確定這印信的真的,這兩人才放下警戒,露出一個輕鬆的笑容。
  「見過三位前輩。」兩人恭敬的施禮。
  徐梓岩點點頭,隨意的問道:「雲鶴仙子可在?」
  為首那人說道:「仙子正在中軍大營,前輩若是要麵見仙子的話,還需在經過一次檢驗。」
  「知道。帶路吧。」徐梓岩表示明白。為了防止奸細混入大營,修士聯盟在這裏設立了層層崗哨,別看這兩人檢查的如此仔細,其實不過是第一層保險,大營裏麵,還有專門馴化後的妖獸,以及各種辨別是否被附身的法陣,在這種種手段之下,有效的抑製了魔族的自殺性殺手。
  這些,羅大腳一早就已經提醒過徐梓岩了,所以徐梓岩也不覺得對方此舉有什麼失禮。
  反倒是他這種坦然的態度,讓那兩名凝脈期的修士感覺很舒心,畢竟不是每個高階修士都會如此有禮的對待低階修士的。
  那些把高傲刻在了骨子裏的仙二代什麼的,哪怕上了戰場,也難免暴露出自己的某些不良習慣。
  那兩名修士商量了一下,很快便決定由後麵的那個修士帶領徐梓岩去麵見大營的管理者。
  三人在他的引導下,穿越了一層層讓徐梓岩也感到十分壓抑的法陣後,這才算是進入了前線大營的真正營地。
  「好了,我的權限隻能帶你們到這裏,接下來,會有營地的人來接你們,隻要等在這裏就可以了。」那修士溫言說道。
  「多謝。」徐梓岩朝他拱了拱手,看了一眼他身上的傷,眼光微微閃動,扔過去一個瓷瓶:「辛苦你們了。」
  說完,便轉身走進了第二層法陣,他的身上帶著羅大腳給的令牌,穿越第二層法陣無壓力。
  那受傷的修士反射性的接過瓷瓶,打開一聞,清香甜鬱的味道從瓷瓶中散發出來,這分明是上等的療傷丹藥。
  他怔怔的看著瓷瓶,發了好一會兒呆,隨後才傻嗬嗬的笑了起來,朝著徐梓岩他們離去的方向鞠了一躬:「多謝前輩。」轉身返回了自己的崗哨。
  這一個小小的插曲並沒有影響徐梓岩的心情,他的方格君裏麵療傷丹藥不少,有多大腳給的,也有從中心城找到的,甚至還有一些是從蛟龍族那裏換來的。
  說得誇張點,他現在積攢的那些東西,足夠武裝出兩三個配置完整的屠魔軍……小小一瓶丹藥,就算是他的心意吧。都是為人族戰鬥,能快點好就能多殺一些魔族。
  進入了第二層大陣之後,很快便有人一隊人迎了出來,大約四五人的隊伍,每個人都顯得很疲憊,似乎也是剛從戰場上換防下來。
  「三位,止步!」為首的女修神色從容,憔悴的臉色卻沒有掩蓋住她美豔的容貌。
  徐梓岩:=口=臥槽!熟人!
  女修眉梢微微一挑,表情雖然還是那麼和藹,可徐梓岩卻注意到她的嘴角抽了抽……
  「徐……前輩……」明明是很恭敬的語氣,可那前輩兩個字,卻生生被念出了咬牙切齒的味道。
  「真是好久不見。」女修福了福身,身後的那些修士們對視一眼,表情略顯茫然,似乎不明白這是怎麼一回事。
  不過不管怎麼說,麵前這三人是友非敵倒是可以肯定了,這也讓他們悄悄鬆了口氣。
  「希雁柳希道友,近來可好?」徐梓岩微笑著說道。
  希雁柳斜睨了徐子榕一眼,對方果然還是一臉『快滾』的表情,不禁臉皮一抽:「若是沒遇到你就更好了。」
  徐梓岩不以為意,當初在真龍迷宮裏,大家也算是同舟共濟了一把,多多少少也有些戰友情,更何況如今正魔兩道為了抵禦魔族早就聯合起來了,自然也就沒有正魔之分。
  希雁柳每次看到徐梓岩那張比自己還漂亮的臉,就覺得牙疼,偏偏這一次正好是她在附近巡邏,發覺二道法陣被觸動,出於安全起見,自然要來巡視一番。若是知道是這兩個總喜歡秀恩愛的狗男男,她才不會過來瞎狗眼呢!
  「我們是來麵見雲鶴仙子的。」徐梓岩把自己的目的一說,希雁柳點頭表示明白了。
  雲鶴仙子是鎮守在前線大營的化神期女修,說是整個修士聯盟的中流砥柱也不為過。
  魔族在前線同樣有一名化神期修為的魔族,不過雙方都很默契的隻讓他們承擔吉祥物的責任。畢竟化神修士一出手,動輒就是毀天滅地的招式,為了防止玄雨域被徹底毀滅,人魔大戰打到現在,除了最開始倒黴的死在清平老祖手上的化神期魅魔外,其餘的化神級別的高手隻是略微顯露了一下自己的實力,卻沒有真正的交過手。
  希雁柳不知道徐梓岩為什麼要麵見雲鶴仙子,但卻很聰明的沒有詢問。正所謂知道的越多死得越快,希雁柳這麼聰明的人,自然不會去做這種容易招人嫌疑的事情。
  希雁柳在前線大營似乎挺有名的,經過許多營帳的時候,都有人和她打招呼。徐梓岩悄悄的觀察了一下,發覺當初在真龍迷宮時,希雁柳身上的那種魅惑氣質似乎在戰火的洗禮中消失了。
  如今的希雁柳依然很漂亮,但卻不是那種勾引人的漂亮。若說以前,看到他的男人有九成以上想要壓倒她的話,那麼現在看到他的人,則隻會驚訝於她的美麗,而不會聯想一些下流的事情。
  徐梓岩嘴角掛著微笑,這樣很好,他不知道過去的希雁柳是不是喜歡那種放浪形骸的生活,但卻覺得如今的希雁柳要比過去更漂亮。
  →。→當然,這話在心裏想想也就算了,絕逼不能說出來,否則他家的小蛇精病肯定會想辦法弄死她……
  為了希雁柳的生命安全,這些讚美的話就保留在他腦子裏好了。
  「嗯?」希雁柳莫名的打了個冷戰,疑惑的扭過頭正巧和徐子榕那雙不懷好意的眼神對上了。
  希雁柳背後發冷:(╯‵□′)╯︵┴─┴媽蛋!你又想幹什麼!!!老娘神馬都沒做啊!
  徐子榕:(#‵′)這種能夠吸引哥哥注意力的女人就應該拖出去燒死!
  徐梓岩莫名其妙的看著身體僵硬,走步已經開始同手同腳的希雁柳,心中納悶,怎麼突然就變成這樣了?
  徐子榕悶悶的拉住哥哥的手,一臉哀怨的表情,彷彿在說:哥哥不愛我了……
  徐梓岩:==剛才還好好的這又是怎麼了?
  (血契君揮舞著小手絹:主人都是我的功勞呦!分分鍾幫你傳達心中的想法!)
  靳問天一臉瞎狗眼的表情:嗬嗬……現場版的狗血大戲,那個撒嬌賣乖的傢夥,絕壁不是我那冷酷無情的兒子……
  (內心:(╯‵□′)╯︵┴─┴媽蛋,為什麼這熊孩子對那個徐家的小子辣麼好,卻對我這個爹如此冷酷無情無理取鬧!這不公平!!)
  短短一炷香的路程,希雁柳卻走出了一身的大汗,直到把他們交接給另外一組人馬,她才以逃命般的速度果斷遠離這個災星。
  和他交接的那名修士忍不住寬麵條淚,好不容易有機會和希道友聊天,可還不等他開口希道友就跑掉了……這難道是對他委婉的拒絕麼(並不是!)……希道友你表走啊!【爾康手
  負責交接的那名修士一副生無可戀的表情,垂頭喪氣的帶著徐梓岩他們三人來到一間大殿的門口。
  「還請三位前輩稍等一下。」失戀中的修士看似來有點淒慘,但好在還沒忘記自己的責任。
  徐梓岩緩緩的將目光落在了靳問天的身上,用眼神示意:您可以先出去了,接下來是我們流光宗內部的事情。

☆、第428章

  靳問天眼角抽搐的看著徐梓岩隻使用眼神示意一下,自家那熊孩子便立刻一臉嫌棄表情的看著自己,隻覺得心都碎了。
  人家都說女生外向,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為什麼到了他這,卻是兒子這麼幹!!!
  眼見自己的熊兒子已經開始皺緊那兩條像極了蓮蓉的細長眉毛,靳問天不敢再惹兒子生子,隻能默默的捂著自己碎成渣的玻璃心,被一名守在這裏的修士帶去休息了。
  待到他走後,那名負責交接的修士將他們兩人在偏殿安置好之後,拿著他們的印信便去同胞雲鶴仙子。
  沒過多久,一名身穿黑白法袍的女修婷婷裊裊的走了進來,看到徐梓岩的時候,露出一個淡淡的笑容:「梓岩,子榕?」
  「見過師叔祖。」徐梓岩徐子榕連忙行禮。
  女修隨意的揮揮手,示意他們無需多禮:「我和清平相交多年,可是很少見他如此稱讚後輩呢。」
  徐梓岩心中一動,微微一笑:「師叔祖謬讚了。」
  女修也不多言,以她化神修士的身份,稱讚這麼一句足以,再多反而不美了。
  她詢問起徐梓岩他們的來意,畢竟他們手持的是流光宗最高等級的印信,隻要這個印信出現,就代表著反攻的序曲即將開始了,由不得她不謹慎。
  被魔族壓著打了這麼久,哪怕是心性淡然的化神修士也都有了火氣,恨不得立刻就把那些魔族殺回老家,讓他們一輩子出不來。
  「真的?!!」雲鶴仙子把玩著一枚小巧的轉換玉珮,臉上的表情是掩飾不住的驚喜。
  「師叔祖放心,若是還有疑惑,但請一試。」徐梓岩很有底氣。
  雲鶴仙子也不客氣,畢竟這麼重要的事,容不得一點紕漏,她隨手找來三四名修士,讓他們帶著幾枚玉珮去一個隱蔽些的地方試驗一下這些玉珮的功能。
  過了大約半個時辰,這幾名修士俱是一臉興奮的跑了進來,當先那名藍衣修士大聲說道:「師叔祖,此物有奇效啊!」
  雲鶴仙子目光閃了閃:「效率如何?」
  那藍衣修士思索一番:「可以支撐得住金丹一下修士使用的靈氣。」
  「好!」
  雲鶴仙子頓時大喜過望,用力的在桌子上拍了一下。
  啪的一聲,檀木桌子碎成了幾片,雲鶴仙子臉上一紅,尷尬道:「咳咳……失手,失手。」
  徐梓岩眼角抽搐,果然不愧是流光宗一脈相傳的師叔祖,這拍桌子的習慣也這麼像……
  「哼……我人族壓抑了這麼久,總算是能夠進行反攻了,那群該死的魔族,還真以為我人族無能嗎!」雲鶴仙子俏麵含煞,提到魔族時,眼底閃爍著點點凶光。
  徐梓岩微微一笑,天宇宗怎麼樣他不知道,但流光宗上下幾乎都被這段時間以來魔族的大舉進攻而憋悶不已,如今有了這批轉換玉珮,他完全可以想像,將來的戰場上,肯定有無數瘋狂的修士嗷嗷嚎叫著朝著魔族的戰線衝過去……
  嗬嗬……憋久了的狼一旦放出來,那殺傷力至少是以前的兩倍。
  完成了運送轉換玉珮的任務後,徐梓岩便留在了前線和其他人一起參與戰鬥。
  化神修士作為威懾性的力量,一般不會出現在戰場上,但是元嬰修士卻必須要親臨戰場,和高階魔族捉對廝殺。
  雙方的戰線很長,但是真正的戰鬥都集中在幾個巨大的盆地之中。
  這些盆地的地麵都已經被鮮血染成了紅色,短短兩個多月的時間,這裏別說草木了,連一塊大點的石頭都沒有,全都被雙方的法術打成了碎渣。
  估計就算戰爭結束,這幾個盆地也會變成成寸草不生的絕煞之地,說不定還能催生出大量的亡魂,變成鬼修的樂園。
  短短半個月的時間,徐梓岩一共參與了三場戰鬥,每一場戰鬥都是徹徹底底的血戰。
  這幾個巨大的盆地如同一個絞肉機,吞噬著人魔雙方的生命,幾乎每一分每一秒都有人或魔死去,其中絕大多數人連屍體都沒辦法留下。
  「呼……呼……」徐梓岩大口喘著氣,額頭上隱隱作痛。
  「哥哥,擦點藥。」徐子榕拿過一粒丹藥用水化開,輕輕塗抹在哥哥的額頭上。
  「嘶……」徐梓岩忍不住抽氣,也不知道那丹藥是什麼做的,塗上去有種火辣辣的感覺,甚至比剛才更疼了。
  「哥哥……」徐子榕輕輕咬住下唇,看著哥哥那張沾滿血汙的臉,心疼的無法用言語訴說。可他知道,這是哥哥無法逃避的責任,就算他再怎麼撒嬌耍賴,哥哥也不會同意離開這裏。
  「行了,你這是什麼表情。」徐梓岩哭笑不得的看著徐子榕一臉委屈的樣子,用手指擦掉了他臉頰上的汙漬。
  剛剛的戰場上,他們倆合力狙殺了三名元嬰魔族,結果被對方一名精通刺殺的元嬰魔族盯上了,差點吃個大虧。
  好在小蝸牛作弊非常給力,讓徐梓岩在千鈞一髮之際成功的躲開了那一道,雖然額頭上還是擦破了一點,但比起腦袋被人敲碎已經好多了。
  徐子榕默不作聲,隻是靜靜的為哥哥治療,替他清理幹淨身體。
  徐梓岩略有些心虛,他摸了摸鼻子,輕聲說道:「覆巢之下焉有完卵,或許我們可以悄然離開這一域,可徐家,流光宗都不可能拍拍屁股就離開。人生在這世上,總歸要有些牽掛的,我知道你對徐家沒有什麼感情,可難道對師傅你也沒感情嗎?」
  徐子榕:……嗬嗬,一直覺得羅大腳是個偏心眼的老混蛋也算是感情嗎?
  見徐子榕沉默不語,徐梓岩覺得自家弟弟大概是悶騷不好意思明說,於是笑眯眯的摸了摸他的腦袋:「好啦,我知道你對師傅也有感情,再說……想想咱們的朋友們,衛擎,勒虎,蔣鷹,方天睿,他們可都在為玄雨域奮鬥呢,咱們說什麼也不能比他們差吧。」
  他用力的抄兩邊拉扯著徐子榕的臉頰,將他扯出一個鬼臉,故作驕傲的說道:「你可是堂堂血魔大人呢,怎麼能讓小小的魔族在自己的老家猖狂?必須弄死他們!」
  徐子榕無力扶額,他其實真不在怎麼在乎什麼血魔大人的尊嚴,上輩子之所以建立血魔宮,都是被逼出來的……
  徐梓岩哈哈大笑著拍了拍子榕的肩膀:「放心吧,我有預感,我們死不了的!」(小蝸牛驕傲的晃了晃觸角。)
  徐子榕嘆了口氣,好吧,他還能說什麼?該說的都被哥哥說完了,他除了拚盡全力保護哥哥又能怎麼樣?
  最終,他也隻能悶悶的說上一句:「知道了。」
  「嗯!乖孩子!」徐梓岩嘻嘻笑道,吧唧一聲親在了他的臉上。
  他們此時正身處自己的帳篷裏麵,沒有其他人的時候,徐梓岩並不吝於表現自己對徐子榕的親密。
  短暫的休憩之後,兩人接到了屠魔軍已經抵達這裏的消息。
  作為自己一手訓練出來的屠魔軍,徐梓岩對這隻隊伍有著很深的感情。
  幾個月前,他人在東海,若不是屠魔軍強悍的突破的魔族的包圍,恐怕雲霄城裏的眾人,包括徐家,沒有一個人能活著走出來。為此,付出的代價是屠魔軍三去其二,徐梓岩第一次聽說這個消息的時候,不知道有多心疼。
  後來他停留在流光宗的時候,屠魔軍被羅大腳悄悄的藏在了一個秘境裏麵,為了讓屠魔軍能夠好好養傷,徐梓岩也就沒有去打擾他們。
  如今最後的決戰在即,屠魔軍發揮實力的時候到了,在各方實力悄悄的向前線運送兵力的時候,羅大腳先一步將屠魔軍給送了過來。
  屠魔軍之中負責領隊的是左深,當初從雲霄城突圍的時候,還多虧了邱家的那位老祖和那龍魂大叔的幫助,否則他們屠魔軍說不定連最後這三分之一都留不下。
  在抵達流光宗之後,那位武城老祖和龍魂大叔就帶著邱思遠離開了,據說是要讓他好好歷練一下,以便在將來的人魔決戰中出一份力。
  之後,左深便被羅大腳送入了秘境中養傷,當時那僅剩下的三百多屠魔軍幾乎是個個帶傷,有好幾個差點死在路上,多虧了當時徐梓岩從蛟龍族購買的一部分物資在運回雲霄城的路上被他們遇上了,否則就憑左深手裏的那些東西,根本治不好那麼重的傷勢。
  這一次屠魔軍強勢回歸,著實把前線大營給小小的震撼了一下。畢竟屠魔軍的戰績是實打實的用魔族的生命堆積出來的,當時被魔族圍困住了那麼多城,隻有屠魔軍護衛的雲霄城修士成功的逃了出來,就憑這一點,屠魔軍的這些人就足夠讓普通修士們仰望的。
  於是……當徐梓岩出現在大營的練兵場時,現場的情況十分微妙。
  許多低階修士圍繞著屠魔軍,看那樣死似乎恨不得跪舔,而屠魔軍的眾人卻一個個身穿重鎧麵無表情,冰冷如同雕塑一般。
  反觀徐梓岩一出現,其他的修士還沒反應過來,可左深卻第一時間察覺了自家主人(徐子榕)那帶著些微不滿的微妙眼神。
  猛的一個激靈,左深大喝一聲:「屠魔軍!」
  屠魔軍眾人:「必勝!」

☆、第429章

  嘩——
  氣勢十足的一聲大吼震撼了全場,若是放在平時,或許這行為有點傻,可在這每天都有可能和魔族生死決戰的前線大營裏,這麼一聲充滿鬥誌的怒吼卻讓在場眾人精神一震,隻覺得胸中一股豪氣頓生,恨不得立刻上場和魔族廝殺幾場。
  「主人!」左深一聲大吼,將眾人的目光引向徐梓岩站立的方向。
  屠魔軍眾人一見到徐梓岩,看到他那痛惜的表情,頓時一個個熱淚盈眶,恨不得撲上去抱住自家主人的大腿狠狠哭兩聲。
  徐梓岩不能不痛惜,之前沒看到的時候還好,可親眼看到他一手打造的軍隊如今卻隻剩下這麼點人,那些曾經和他說過話,聊過天,開過玩笑,甚至被他指點過的人都已經不在了,那種心痛實在很沉重。
  「你們辛苦了。」徐梓岩深吸一口氣,朝著眾人深深的鞠了一躬。
  這一躬是為了感謝他們救出了徐家眾人,哪怕他當初組建屠魔軍就是打的這個主意,可是這些人在自己不在的時候還能捨生忘死的保護自己的家人,就憑這一點,就值得他這一躬。
  屠魔軍眾人倏然大驚,撲通一聲全部跪倒在地,左深揚聲說道:「當初蒙主人不棄,救我等性命,我等理應護住主人的家人,主人這一躬,我等受之不起。」
  整個練兵場瞬間變得極為安靜,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看著徐梓岩鞠了一躬,所有屠魔軍便跪在了地上。
  有消息比較靈通的,立刻便聯想到了訓練屠魔軍的那名修士,眼含深意的看著徐梓岩,而其他人則大多一頭霧水,完全不明白,自己的偶像怎麼突然給別人跪下了?不過很快他們也從左深的那番話裏回過味來,可惜麵對一名元嬰修士,他們個個都亞歷山大,壓根不敢過來套近乎。
  屠魔軍的戰績再好,其中修為最高的也不過是金丹修士,因此這群人自然很想拉拉關係,學兩招,可人家的主人可是實打實的元嬰修士,無論什麼時候,高階修士的尊嚴都是需要維護的,以他們這種低微的修為,走過去不過是丟臉罷了。
  徐梓岩並不知道那些圍觀的修士們想些什麼,實際上他本人還真沒有什麼高階修士的自覺,可惜那些人不知道。╮(╯▽╰)╭
  他揮揮手,讓這些人起身,然後帶著他們來到自己住所的周圍。
  屠魔軍的眾人都是隨身攜帶自己的帳篷裝備,很快便圍成了一圈八卦陣型,將徐梓岩的帳篷護在其中。
  屠魔軍抵達的消息很快便傳遍了整個前線大營,大殿裏的雲鶴仙子聽到下人關於這件事的匯報,不由得冷笑一聲:「正好,讓某些白癡看看,想要打屠魔軍的主意,他有那個本事鎮住這幫人嗎?」
  雲鶴仙子對於徐梓岩和徐子榕很是看好,自然樂得看別人在這兄弟兩人手上吃癟。
  屠魔軍的到來如同在平靜的水池中投入一顆小石子,雖然引起了陣陣波瀾,但最終還是平靜了下去。
  現在,整個前線大營都陷入了一種沉悶而壓抑的氛圍之中,屠魔軍固然是戰功赫赫,可隨著越來越多修士的湧入,其中還包括最近風頭正盛的林嘯天,他們的存在也就不那麼顯眼了。
  魔族不是傻子,修士聯盟調動兵力的行為雖然隱蔽,但還遠遠達不到瞞天過海的程度,可魔族那邊隻知道修士聯盟有意進行反攻,但為什麼反攻,有什麼依仗卻始終沒弄清楚。
  不過很明顯,沒有一定的把握,修士聯盟肯定不會做出這麼孤注一擲的事情,於是魔族開始大量的散播探子,聯繫奸細,隻希望能弄清楚究竟修士聯盟到底得到了什麼。
  以反攻這件事為餌,修士聯盟著實釣出了不少的大魚,其中修為最高的竟然達到了元嬰期。
  誰也沒想到,那個一貫以老好人麵孔出現的老者竟然會是魔族的奸細,甚至很多人根本不明白,為什麼這名天資還算不錯的修士要走上這麼一條背叛人類的道路。
  調查顯示的結果讓所有人嘩然一片,原來針對這名修士,魔族不過是使用了最簡單的美人計。
  一名魅魔族的美人便把這人迷得神魂顛倒,甚至一門心思想要立下大功將自己轉化成魔族好和那美人雙宿雙棲,可惜他不知道,他一直期盼著的那位魅魔族『道侶』,在魔族之內就擁有數十名情人,而且被抓之後,還狠狠的嘲笑了一番這修士某方麵功能的孱弱,根本無法滿足她……
  得知真相的眾人默默的為這名修士點蠟,被自己的女人質疑能力什麼的……這給他的打擊恐怕比發現自己帶了綠帽子還嚴重。→。→
  營地內的氣氛越來越緊張,魔族們那些隱藏極深的奸細也為了挖掘出修士聯盟的秘密而一一暴露出來,不得不說,在這方麵的操作上,無塵道君的手段極好,幾次三番設下了陷阱,狠狠的坑了那些魔族一把。
  如今修士聯盟的內部基本上已經被清理幹淨了,就算偶爾還有那麼幾隻漏網之魚,也掀不起太大的風浪。而且無塵道君這麼幾次的陷阱還產生了另外一個效果,那就是魔族對於營地內流傳的各種『秘密』信息已經不抱希望了,真真假假被無塵道君坑了那麼多次,哪怕轉換玉珮的事真的不小心流傳出來,那些魔族恐怕也不敢相信了。
  大戰前的準備工作已經全部完成,除了轉換玉珮要在戰鬥前才會臨時發放,其他所有人都得知了明天將要進行大決戰的消息。
  聽到這個消息,營地裏的修士們沒人害怕,每個人都是戰意盎然的期待著明天的到來。
  在這場人魔大戰中,幾乎每一個修士都有親友死在魔族的手上,無數的門派被毀,大大小小的修真家族被滅絕,在這樣的慘狀下,玄雨域的所有人都同仇敵愾,期待著徹底打敗魔族的那一天。
  月色漸漸淡去,絢麗的朝陽從地平線上跳了出來。
  營地內的眾人不約而同的看著那如血如泣的朝陽,心中生出一股明悟——今天的戰鬥,將徹底結束玄雨域的人魔之爭,他們,期待著勝利的到來!
  「走吧……」徐梓岩遠遠的看了鮮紅色的太陽,深吸一口氣對徐子榕說道。
  他的身後站立著一道纖長的身影,無論何時何地,這道身影永遠不會離開他的身旁。
  徐子榕的身後站立著沉默的屠魔軍,僅僅三百多人的數量,但那股衝天的殺伐之氣卻硬是將其他門派的隊伍給壓了下去。
  在附近居住的修士們一個個眼帶羨慕的看著他們——這才是真正的百戰精英!也隻有他們,才擔得起屠魔軍這三個字。
  由始至終,屠魔軍的數量就沒有超過一千五百人,可就是這區區一千五百人,卻至少有超過兩萬的魔族死在他們的手上。
  如此彪悍的戰績是屠魔軍最輝煌的勛章,哪怕如今屠魔軍隻剩下了三百人,可這三百人卻硬生生站出了三萬人的氣勢……
  「屠魔軍!」徐梓岩雙目含威,猛然躍上半空中,右手握拳高高舉起。
  「屠魔!」三百修士發出最震天的吼聲,同時狠狠的揮舞自己的右手。
  徐梓岩微微一笑,人心可用!他用力的朝下一揮手:「出發!」
  「殺!」屠魔軍們發出興奮的嚎叫,一個個口中發出稀奇古怪的吶喊。
  剛剛那種沉靜肅穆的氣氛瞬間被破壞一空,此時的屠魔軍彷彿一群披上了鎧甲的猴子,若不是他們身上的殺氣依然濃鬱,恐怕沒人會相信這麼一群逗比會是凶名赫赫的屠魔軍!
  圍觀的眾人:……媽蛋,這是一秒變畫風的節奏?
  駐守大殿的雲鶴仙子輕輕掩唇:「嗬嗬,無塵師侄你的小師侄訓練出來的隊伍挺有趣嘛……」
  無塵道君臉頰抽搐,這麼逗比的畫風分明是自己師弟的手筆……他錯了,他當初就不應該把屠魔軍寄宿在羅大腳的秘境中!!
  就在無塵道君在心中吊打羅大腳的時候,徐梓岩帶領的屠魔軍已經作為尖刀部隊進入了此次大戰預定的戰場——被稱之為血戰山穀的巨大盆地。
  比起其他幾處盆地,血戰山穀的麵積抵得上其餘所有盆地加起來,也正因為血戰山穀的麵積太大,雙方都沒有很好的預防對方滲透的方法,因此在第一次打了一場兩敗俱傷的慘烈戰鬥後,雙方很默契的暫時封禁了這個山穀,等待著最終決戰的時候才會打開。
  如今人族單方麵解開了山穀的封禁,也就意味著修士聯盟已經準備好了最後的決戰,若是魔族不進入山穀作戰的話,他們的封禁也堅持不了太長的時間,遲早會被打破,到時候,失去了地利的魔族肯定會承擔很大的損失,所以魔族隻要不傻,必然會將部隊派駐在這裏。
  事實證明,能夠和修士聯盟抗爭這麼長時間,魔族的那位指揮官絕對是有兩把刷子的。這些天以來,修士聯盟動作頻頻,魔族自然也不會傻等著,而是將他們控製區域內分散佈置的魔族軍隊,全部集中到了血戰山穀。
  雙方的軍隊隔著一個平原遙遙相對,目光出奇的平靜,當後方高懸半空的幾名化神修士和高階魔族緩緩的落下他們的手臂,戰場上的雙方的軍隊同時發出一聲兇猛的怒吼——
  ——玄雨域的人魔大決戰,終於,開始了……

☆、第430章

  徐梓岩率領的屠魔軍如同一把尖銳的刺刀,狠狠的□□魔族的大軍之中。
  屠魔軍的眾人自動的轉化成無數的三人小組,五人小隊,步伐流暢的在魔族大軍之中穿行。
  經歷了當初雲霄城的圍殺,還能活下來的這些屠魔軍們已經徹底的領會了戰場中遊鬥這兩個字的真諦,以他們的實力,隻要不被超過三倍以上的魔族圍上,根本不會有任何的危險。
  整個山穀中充斥著殺戮與死亡,雙方的軍隊剛一交手,至少就有超過百人的修士或魔族死在了對方的攻擊之下。
  屠魔軍在魔族的大軍之中混的如魚得水——嗯,沒錯,是真‧如魚得水。
  那魔族大軍就是水,而屠魔軍的各個小隊就是滑不留手的遊魚,他們通過不斷的移動,一點點撕開了魔族的防線,而一旦某處防線出現了缺口,他們就會立刻讓開缺口,將身後的修士大軍讓進去。
  幾次三番這麼一弄,魔族的防線便被修士們衝擊的千瘡百孔,最前排防禦強悍的魔族們被淹沒在了修士們的攻擊中,幾乎沒發揮多少作用就轉入輪迴了……
  屠魔軍在下方的戰場上廝殺,徐梓岩作為元嬰修士,則在高空的戰場上和魔族們對戰。
  這一次,他的敵人是兩名長得一模一樣的魔人,通過幾次簡單的交手,雙方都在心中將對方的實力估算了一番。
  因為前幾次戰場上的表現出色,徐梓岩在魔族那一方已經被列入了重點防禦的目標,而今天,這對雙胞胎魔人,就是專門派來盯住他的。
  這對雙胞胎不過元嬰初期修為,但他們兄妹兩人的合擊之術卻非常默契,徐梓岩幾次三番的試探都被對方牢牢的擋了下來,不由得微微皺起眉。
  他和這對雙胞胎一交上手,對方便趁機隔離了他和子榕,此時他被雙胞胎困在一定的範圍內,雖然沒有什麼生命危險,但卻注意到子榕被另外一名修士越引越遠。
  戰場上的形勢千變萬化,每時每刻都需要集中精力,可徐梓岩卻總是在不經意間瞥向徐子榕的方向,而正是這種本能的習慣讓他發現了情況不對,徐子榕正在不知不覺間逐漸靠近戰場的邊緣。
  「子榕!」徐梓岩感覺有些不對,大吼一聲,試圖讓子榕朝自己靠近,可沒想到他剛一開口,對麵那對雙胞胎卻突然加大了攻擊的力度,隨後倏然轉身,猛的朝著徐子榕撲了過去。
  「小心!」徐梓岩目光一緊,很明顯對方是有備而來,而他們的目標正是徐子榕。
  原本纏住徐子榕的那名魔族收到提醒,立刻讓開了位置,讓那對精於纏鬥的雙胞胎一前一後的堵住了徐子榕。
  徐子榕反應很快,可對方又心酸無心,到底比他快了一步,隻見那對雙胞胎突然做出雙手抱懷的動作,從他們的指尖倏然彈出數條細細的絲線。
  這些金色的絲線在半空中結成一張巨大的網,將徐子榕牢牢的困在網中央,徐梓岩見狀嚇了一跳,生怕對方趁這個機會下死手,反射性的一把揪住一隻羊角狠狠的甩了出去……
  「咩?」(⊙_⊙)嗯?
  雪團一臉茫然的被扔了出去,飛到半空中才回過神,自己居然被主人扔進了人魔大戰的戰場裏麵。
  「咩!咩!咩!」雪團險險躲過一道攻擊,憤怒的朝著徐梓岩怒吼。坑龍啊這是!連點提示都不給就把人家扔進戰場,萬一砸到什麼花花草草你負責咩!!
  「別廢話!快幫子榕!」徐梓岩沒有和雪團玩笑的意思,立刻朝著他喊道。
  雪團無奈的翻了個白眼,好吧好吧,他就知道!能讓自己主人驚慌失措成這個樣子的,肯定是那個小壞蛋出了什麼事。他進入戰場有些突然,但龍子的戰鬥本能讓他第一時間就注意到了——自己飛行的方向正是朝著徐子榕,括弧,是正要被網起來的徐子榕。
  看到徐子榕被一張大網緊緊的纏住,如同蠶蛹一般難以移動,雪團心中有種幸災樂禍的暗爽……
  不過暗爽歸暗爽,好歹徐子榕的頭上還掛著自家人的名頭,主人的弟弟就算是吃癟也應該在他手裏吃癟,那群魔族算個毛!
  「咩!」(交給我了!)雪團叫了一聲,同時輕盈的一跳,四隻蹄子上彈出幾根鋒利的指甲,在纏住徐子榕的網麵上刷刷劃了幾下——金網沒破開……
  徐子榕:==
  徐梓岩:=口=
  雪團:(*/w╲*)……抱歉抱歉,剛修了指甲,有點不夠鋒利……
  雙胞胎魔人:=_,=
  雪團尷尬的收起指甲,張開大嘴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齒,還不等他用力咬下去便聽到徐子榕陰惻惻的說道:「你是想從我身上咬下一塊肉嗎……」
  雪團怒而掀桌,(╯‵□′)╯︵┴─┴,有沒有搞錯,被人救還要這麼麻煩!有沒有點自覺!
  徐子榕目光陰森的盯著他,擺明了它若是有什麼不軌,他必然會秋後算賬。
  雪團的小心思被拆穿,隻好憤憤的用小口咬,一根根金色的絲線在它的口中斷裂,很快便咬出一個足以讓徐子榕鑽出來的大洞。
  至於說為什麼那對雙胞胎和另外一個魔族沒有繼續攻擊,嗬嗬……正所謂打了小的來了老的,你們這麼欺負人家兒子,當人家爸爸看不到麼……
  沒錯!
  那對雙胞胎已經被徐子榕的便宜爹給死死的擋住了,而另外那個魔族則是被空出手來的徐梓岩打的狼狽不堪。
  一支又一支的雷靈箭加上小八的配合硬生生打出了箭雨的氣勢,那名魔族不過初入元嬰,在徐梓岩的攻擊下幾次三番險死還生,要不是他手上有著一個質量不錯的防禦法寶,他早變成篩子了。
  「一群廢物!」一直躲在遠處的風毒看到這次失敗,忍不住憤憤的罵道。
  原本他是要親自上場抓走徐子榕的,對於這個能夠完美容納自己的身體,他根本捨不得放棄,若不是上一次靳問天橫插一腳,他早就把他抓走了,可惜之後徐子榕就一直待在修士聯盟的大營裏麵,除了那幾次有限的戰鬥,根本連門都不出。
  在他參與的那幾場戰鬥中,風毒也曾試圖將他抓走,奈何當時的靳問天就一直守在徐子榕的身旁,風毒的幾個手下還不等靠近徐子榕,就被靳問天給搞定了。就算偶爾有幾個運氣好的漏網之魚,麵對實力遠超同階修士的徐子榕,也很難將對方完好的抓走,無奈之下,風毒隻好將希望寄託在今天的混戰上。
  血戰山穀的這場決戰可說是決定人類和魔族命運的一戰,在這樣規模的戰場上,悄無聲息的擄走一個人並不算是特別難的事情,奈何事情的發展總是不盡如人意,就比如……本應被雙胞胎吸引了注意力的徐梓岩怎麼就突然發現徐子榕在遠離戰場了呢……
  一聲大喊不但提醒了徐子榕事情有不對,更可恨的是,一直在不遠處被另外兩個魔族纏住的靳問天也發覺了有人在圖謀他兒子……
  風毒很心塞,他不就是想弄一具比較適合自己的身體麼,怎麼就這麼不順利呢,摔!
  現在想想,一切的根由還是白樺那個小賤人!要不是他,他也不至於淪落到現在這種下場。
  風毒心中的怨恨幾乎快要化成實質冒出來了,想當初白樺的身體已經被他改造的差不多了,雖然比不上徐子榕這種一直修煉血海心經的身體,但是也很適合他奪舍,可沒想到那小賤人竟然還藏了一手,不但脫離了他的控製,臨走前還坑了他一把,把蟲母救走了,雖然當時自己反應迅速,成功的奪回了蟲母的半截身體,可惜最重要的頭部到底還是沒有落在他手上,為了保住那下半截蟲身,他隻好將之融合在自己身上,把自己弄成這種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
  「哼……那個小賤人,我遲早會找到你!」風毒心中惱火,可卻偏偏拿白樺沒什麼辦法,對方擁有蟲母的上半身,以蟲母的存活能力,並不會這麼簡單的死去。
  在蟲母的庇護下,白樺成功的隱匿了起來,就算風毒撒出了大量的人手去調查,也始終沒有找到他的藏身之處。
  努力的壓下心中的怒火,風毒明白,現在想那些都沒有用,白樺找不到,徐子榕又弄不到手,他手上可用的人已經是越來越少了,那隻催生出來的大蟲子固然威力驚人,但在沒有找到蟲母的情況下,他還真不敢亂用。
  畢竟比其他這個偷取了半截蟲身的魔人,蟲母對蟲子的控製能力更強,那隻飛蟲固然是他催生出來的,但是在控製權方麵他並沒有足夠的把握,他現在不知道蟲母的位置,以對方的聰明,肯定不會輕易暴露出自己,若是對方藏得遠遠的也就罷了,萬一對方藏身於戰場之中,和他搶奪大蟲子的控製權導致蟲子反戈一擊,那可就糟了……
  「子榕,你沒事吧!」那兩個雙胞胎魔人退走後,靳問天也沒顧得上追,立刻緊張兮兮的衝了過來。
  可惜他的一腔熱情卻被徐子榕的一盆冷水澆了個徹底,他準備好的熱情擁抱被徐子榕無視了不說,他反而還投進了徐家臭小子的懷裏……
  靳問天:……

☆、第431章

  此時的靳問天心頭如同有一萬匹草泥馬跑過,心塞的不行。
  他看著那撲進徐梓岩懷裏,滿臉寫著求安慰,求撫摸的自家兒子,默默的扭過臉——tat
  #從小不在兒子身邊的我要如何與他改善關係?在線等……急!#
  徐梓岩這邊因為風毒的退去有了一個短暫的寧靜,可整個戰場上的廝殺卻並未停止。
  徐梓岩隻是短暫的安慰了徐子榕一下,便再次投入到了戰場上,在這種整個山穀幾乎都被人海所淹沒的情況下,想要找出一個敵人實在是再簡單不過的事情了。
  徐梓岩作為元嬰修士在高空與敵人的高階魔族廝殺,下方的戰場上,他的朋友們同樣也在浴血奮戰。
  衛擎和勒虎互為依靠,緊貼著屠魔軍的邊緣在魔族大軍中衝殺。
  蔣鷹和方天睿雖然修為較低,但也貢獻著自己的力量。
  曾經和徐梓岩一同在真龍迷宮中戰鬥的夏榮升剃了個光頭,頭上還點著九個戒疤,也不知道是在哪個寺廟皈依的……
  毛大毛二身上傷痕纍纍,那麵厚重的大盾也出現了數個缺口,看樣子已經快要報廢了,可他們倆卻沒有半點心疼的表情,依然為自己的隊友擋住了所有的攻擊。
  希雁柳手腕上的牽機一直都是一個秘密,可在這戰場之上,所有人都能看到,圍繞在她周圍的魔族,先是露出一副迷茫的表情,隨後便人首分離悄無聲第的倒在地上。
  藍沫兒指尖的綠光如同螢火蟲一般在戰場上飛舞,可她的綠光和徐子榕的木係法術可是完全是兩回事,但凡被那綠光碰觸到的人,無一不是全身潰爛倒地而亡。
  這些人隻是茫茫大軍中的一點,還有許多徐梓岩曾經見過,遇到過,甚至有過簡單交談的人都在這個巨大的戰場上為玄雨域的未來而奮鬥!
  「殺!」一名身高力壯的蠻漢大吼一聲,一刀將一名魔族砍成兩半,可就在他力竭的時候,身後卻刺出了一條尖銳的蠍尾。
  他已經沒有力氣再去躲閃這條蠍尾了,隻能絕望看著那蠍尾穿過自己的胸口。卻沒想到在蠍尾觸及他胸前的前一秒,那個矮小但卻十分靈活的蠍魔被一名渾身浴血的修士砍掉了腦袋。
  「沒事吧?」那修士抹了一把臉,濺滿鮮血的臉孔十分的猙獰。
  可那蠻漢卻並不害怕,反而笑了笑:「修文,你又救了我一次。」
  「怎麼?你要以身相許嗎?」邵修文用力了拉了那蠻漢一般,將他從地上拽了起來。
  那蠻漢哈哈一笑,目光朝旁邊一瞥,果然一名俊美的男子不知何時擠了過來,一臉哀怨的看著邵修文:「修文……我不是早就對你以身相許了麼……」
  邵修文臉色一變,罵道:「你這個死騙子,滾遠一點!勞資不認識你!」
  俊美男子目光幽深的看著他:「修文……吃過不認賬是魔修的習慣……你是要加入魔道麼……」
  邵修文被氣得臉色通紅,惡狠狠的罵道:「滾!!!——」
  旁邊路過的一名紅衣女漢子忍不住破口大罵:「你們這對狗男男還能不能好了!打仗也要打情罵俏嗎?像你們這種無時無刻不在秀恩愛的人就應該燒死!哼!」說完之後,用力的用鼻孔哼了一聲,朝著一名足有她兩倍高的魔族撲了過去……
  邵修文、端木寧:……
  沉默了一瞬,邵修文怒罵:「你給勞資滾遠點,勞資現在沒時間搭理你!」
  端木寧立刻狗腿的貼上來:「現在沒時間是說以後就有時間了嗎?小文文你最好了……mua!(*╯3╰)」最後還做了個騷包的飛吻動作。
  邵修文氣的手都抖了,他強忍住想要弄死端木寧的衝動,轉而將怒火發洩到魔族的身上,於是……周圍的所有人都發現一向脾氣很好,以溫和愛照顧人而出名的邵修文今天出手簡直是說不出的殘酷,死在他手上的魔族個個死無全屍……
  試圖保護邵修文的端木寧默默心塞……總覺得小文文最想這麼對待的應該是自己呢……→。→
  也不知道要多久才能獲得小文文的原諒,明明正魔兩道都不分彼此了,可小文文卻還是記恨當初自己的欺騙——唉,這年頭,想找個道侶真是不容易啊……╮(╯_╰)╭
  別看端木寧嘴上不停的調戲著邵修文,但他手上的動作卻一點都不滿,死在邵修文手上的那些魔族,其中有三分之一都是被端木寧擊傷後故意『送』到他麵前的,這才是旁人沒有對他們怒目而視的原因。
  打情罵俏可以,但是不能耽誤正事嘛——再說,旁人其實也挺樂意看端木寧插諢打科的,畢竟在這生死殺戮之戰中,每個人心中的壓力都很大,偶爾看看別人的笑話,有助於自己的放鬆。
  戰爭還在繼續,整整三天的廝殺將整個山穀變成了一處泥濘的沼澤,腳下踩著被鮮血浸濕的土地,每一個行走在上麵的人都神色陰沉,無論是人族還是魔族,都快被這股沉重的壓力壓垮了。
  雙方的指揮沒有下令,這場戰鬥便要一直持續下去,好在人魔雙方都在有計畫的進行替換,否則這些人根本堅持不了三天,直接就會靈力耗盡而死。
  「呼……呼……」徐梓岩大口大口喘著氣,這已經是他第三次從戰場上輪換下來了。
  和元嬰修士的比拚從來就不是什麼輕鬆的任務,更何況他在之前的幾次戰鬥中,表現出色,受到魔族的重視,除了一開始風毒主動拍了兩個雙胞胎纏住他,後來和他對戰的魔族就沒有一個簡單的貨色!
  元嬰修士一般來說也是很難被殺死,所以徐梓岩若是想幹掉自己的敵人,首先要防止的便是對方在重傷之後逃跑。為此,他特意和徐子榕演練了許多配合默契的戰術,在幾次合力將敵人擊殺後,魔族再對上他,都是三名以上的元嬰一起出手。
  於是……因為徐梓岩的存在,元嬰戰場上便出現了極為怪異的一幕。
  超過三名以上的元嬰試圖攻擊徐梓岩,而人類一方自然不能坐視自家修士被圍攻,於是一夥修士衝了過來,魔族一看,這邊的人族人數上佔了優勢,立刻又要出人援救,結果這一片空中戰場,竟然就成了以徐梓岩為中心的大混戰……
  混戰之中,雙方的傷亡都很高,誰也不能保證自己重傷之後,能夠成功的從敵我混合的包圍圈裏活著衝出去。
  在雙方都發覺了這種混戰的不利之處後,所有人都很默契的散開了,元嬰修士的招數威力太大,靠的太近弄不好旁邊人的打鬥就能把自己牽扯進去,還是躲遠點比較好。
  此時徐梓岩便是剛剛結束了一場小型混戰,累的全身發虛。他擦了擦頭上的汗水,心中遺憾剛剛沒有留下那個魔族高手,對方跑得太快,他身上的靈力又隻剩下了一成,不敢過分追擊。
  緩緩閉上眼,徐梓岩知道自己隻有三個時辰的休息時間,若是不抓緊,等會上戰場就麻煩了,正所謂軍令如山,除非是自己傷重的不能動,否則任何人都不能違抗軍令。
  一股濃鬱的血腥味漸漸靠近自己的身體,徐梓岩連眼皮都沒抬,如今的徐子榕可是成了真真正正的殺神,就連自己也沒有他血魔的名頭響亮。
  三天的戰鬥,遍地的精血,這讓修煉血海心經的徐子榕修為有了一個跳躍式的提升。上一次徐梓岩的頓悟將自己推到了元嬰中期的巔峰,而經過這幾天的戰鬥,他已經成功的突破到了元嬰後期。
  可比起徐子榕,他這種令人震驚的晉陞速度卻不夠看了,若不是戰場上眾目睽睽之下,每個人都看到了徐子榕的晉陞,恐怕沒人會相信,一名修士能在短短三天之內,從初入元嬰中期飛速提升到元嬰後期……甚至進入了元嬰後期巔峰,就差一步就能進階化神……
  這樣的提升速度,若是再和平年代,恐怕早就有人忍不住想要把徐子榕抓起來好好研究一番了,奈何現在如今的徐子榕可不是上輩子那個孤獨奮戰,隻有下屬沒有親友的血魔了,如今的徐子榕可是堂堂流光宗羅雲道君的弟子。
  找羅雲道君弟子的麻煩?逼問他的功法?你是活膩歪了吧……
  信不信羅大腳分分鍾弄死你,完了還有無塵道君來善後,讓你死都說不出委屈來。
  「哥哥……好累……」徐子榕輕輕揉了揉額角,難掩臉上的倦色。
  上一次遇到風毒和那個大蟲子讓他產生了很大的危機感,雖說在靳問天的保護下,風毒根本拿他沒辦法,但他卻不習慣吧自己的安危置於別人的保護之下——哪怕那個人是他的父親。
  在徐子榕的心中,他的親人隻有一個,這個世界上,除了徐梓岩之外,沒有任何人能夠讓他信任。
  或許這也是上輩子的後遺症之一,但徐子榕卻甘之如飴,他的世界裏,隻要有哥哥就好,至於說什麼便宜爹……那是什麼?可以吃嗎?
  因為感受到威脅,徐子榕才會在這兩天無時無刻不抓緊時間提升修為。
  修煉血海心經這種功法最大的好處便是可以無限製的利用精血來提升修為,再這樣的戰場上,每時每刻都有人隕落,散落各處的精血根本就隨手可得,徐子榕覺得自己要不是抓住這個機會,那絕對是智商下線了。

☆、第432章

  就這樣,吸收精血——通過戰鬥將之消化掉——再吸收——再消化。以這樣的效率,徐子榕才能在短短三天內達到現在這種程度,雖然這樣修煉吸收到的雜質會比較多,但徐子榕不在乎,對於一個可以利用雙修來排除雜質的修士來說,他表示非常樂意讓哥哥來承擔這個責任……
  (徐梓岩:……)
  徐梓岩輕輕摸了摸徐子榕的長發,柔聲安撫道:「再堅持一下,聽掌門說,已經快了。」
  徐子榕躺在哥哥的懷裏,點了點頭,三天的時間已經足夠迷惑魔族了,如今整個血戰山穀幾乎快要被魔氣淹沒了,附近的地區已經被魔族種滿了蘊魔草,在魔族的強行催化下,這些蘊魔草釋放出了大量的魔氣,雖然這樣強行催化會讓蘊魔草在幾天後枯萎,可為了這場勝利,魔族覺得這是可以接受的代價。
  在魔氣的範圍內,魔族的實力會有很大的提升,而相對的,無法吸收足夠靈氣的修士卻會受到很大的影響。
  今天血戰山穀裏的戰鬥便是人類處於劣勢,從魔族那越加興奮的神情來看,是時候給他們一次狠狠的打擊了。
  為了這次大決戰,無塵道君把一切都安排的非常細緻,事關玄雨域的安危,凡是涉及到轉換玉珮的事都被列為高度機密,並且轉換玉珮的實際功能隻有少數幾名修士聯盟的高層知道,而普通的修士們,隻知道為了迎接這次大戰,修士聯盟專門運送了一批後勤物資過來,在這次大決戰之前,所有人都得到了充分的補給,包括丹藥,符籙,一些小件的防禦法寶。
  這轉換玉珮便是作為防禦法寶下發下去的,這些修士們將轉換玉珮掛在腰上,但卻沒人知道它真正的作用。
  為了這次行動的保密,流光宗在煉製這批玉珮的之後,專門在上麵添加了一個待激活的法陣,隻有通過一定的波動將玉珮激活,才能發現他吸收魔氣轉換成靈氣的作用。
  在徐梓岩第四次進入血戰山穀的時候,反攻的號角終於吹響了。
  在吶喊聲,廝殺聲不絕於耳的戰場中,陡然響起一道厚重凝實的鍾聲。
  一股肉眼可見的波動,從戰場的中心漣漪般散開。
  一名高瘦的修士從高舉一座巨大的銅鍾從人群中跳了起來,他雙拳用力,猛然擊打在銅鍾上——嗡!
  銅鍾發出的聲音以一種奇異的波動傳遍了整個戰場,原本魔族方麵還擔心這是不是什麼特殊的寶物,沒想到在鍾聲過後,現場根本沒有任何的改變,而那鍾聲更是普通至極,除了傳播的範圍比較遠之外,竟然沒有一點攻擊的作用。
  魔族的指揮官本能的感覺到有些不對,但縱觀整個戰場,根本沒出現任何異常的情況。哪怕他明知道人類肯定不會弄出這麼一個沒用的東西,可現在魔族的戰士也是精神疲憊,實在抽不出多餘的人來尋找原因了。
  更何況,那名敲鍾的修士,在狠狠的敲了三下之後,就立刻隱秘到了人群之中,在這到處都是廝殺的戰場上,想要把他找出來實在太困難了。
  無奈,魔族的那位指揮官也隻能暫時把這件事放在一旁,現在山穀內的戰事已經進展到了最激烈的時候,雖說這一次大決戰有些出乎魔族的意料,但他們魔族戰士的表現卻一如既往的出色,將人族修士死死的壓製在山穀之中,別說突破防線了,就連人族的防線都要犯規來被他們突破了。
  或許……這一次的大決戰對於魔族來說是好事!
  魔族指揮官嘴角露出了一絲微笑,若是能一戰打垮玄雨域的全部力量,這對於魔族將來的計畫非常有利。
  就在魔族指揮官以為勝券在握,馬上可以接管整個域的時候,戰場上的形勢卻在悄無聲息的發生轉變——
  「奇怪……我怎麼覺得身上的靈力這麼充沛?」一名藍衣修士一刀將一名魔族斬首,稍稍後退了幾步,對自己的同伴說道。
  他的同伴——一名紅衣的魔修——也是一臉的費解,廝殺了這麼久,按照他們的修為應該需要吃丹藥補充靈力了,可現在不知道怎麼回事,體內的靈力竟然還有三成,這完全不科學好嗎!
  「誒?怎麼回事?這玉珮……」那藍衣修士仔細檢查了一下身體,立刻發現了玉珮的妙用。剛剛忙於廝殺的時候,自然沒時間去注意這些外力,可一旦安全了,玉珮的效果立刻就顯現出來。
  「這玉珮……竟然在轉化魔氣!」那紅衣魔修和藍衣修士對視一眼,俱是一臉的驚奇。
  他們在這山古戰場廝殺了三天,所能吸收到的靈力簡直是越來越少,周圍的魔氣越多,他們需要進食丹藥的速度便越頻繁,可誰都知道,丹藥這玩意是帶著丹毒的,而且同種類的丹藥,在短時間內大量食用的話,效果也會打個折扣。但這玉珮就完全不一樣了,這種用魔氣轉換過來的靈氣可以毫無凝澀的被玉珮的主人吸收,隻要玉珮還在他們身上,就能源源不絕的為他們補充靈力。
  當然,補充的速度和他們出招的速度肯定不能比,但多出一份靈力就能多出一招,說不定就能多斬殺一個魔族。一個人的效果不明顯,可整個山穀裏成千上萬人在廝殺,這效果立刻就體現了出來。
  不斷的有人發現自己的靈力在慢慢增多,大家在驚訝之餘也立刻聯想到了前兩天補充的那批後勤物資。
  「難怪當時發玉珮的時候他們非要我們當場認主,我還納悶一個破玉珮用得著這麼認真嘛……」紅衣魔修搔搔腦袋,不太好意思的說道。
  藍衣修士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難怪你那天鼻子不是鼻子,臉不是臉的,原來就因為這點小事啊。」
  紅衣魔修尷尬的解釋道:「這不是一打仗就比較煩躁麼……那天發東西的人也不說明白……我就……」
  「行了行了。」藍衣修士不耐煩的揮揮手:「誰有心思管你煩不煩啊,既然還有靈力,還想什麼呢,繼續殺啊!」說完,也不理那紅衣魔修,朝著前方追了幾步,和一名魔族交上了手。
  那紅衣魔修嘿嘿一笑:「說的也是!」他猛地一揮鞭子,將以名魔族遠遠的捲了過來,用力扭斷了對方的喉嚨,自然自語道:「現在感慨有屁用,多殺幾個魔族才是真的!」
  「你動作快點啊!」那藍衣修士在前方不遠處朝著他吼道。
  「來了!」紅衣魔修雙眼一亮,將鞭子上的屍體一甩,興沖沖的朝著藍衣修士衝了過去。
  類似的事,戰場上還有許多,幾乎每一個發現玉珮妙用的修士都重新回到了戰場上繼續廝殺。
  他們的轉換玉珮除了能夠為他們補充靈力外,另外一個作用便是在不斷的吸收山穀裏的魔氣,此消彼長之下,早已經習慣了山穀裏魔氣密度的魔族們很快便察覺到了不對勁。
  一名魔族正要出一個大招,將對麵的修士殺死,誰知招式放到一半,魔氣倏然不足,硬生生挨了一下反噬,吐出一口鮮血。
  對麵的修士原本以為自己死定了,見狀大喜過望,順勢就是一刀,成功的解決掉這個魔族之後,立刻後退了幾步,躲到了戰友的防護圈裏麵。
  又一名魔族在和修士的對戰中處於劣勢,他心生恐懼,轉身便想要逃跑,可沒想到逃命的技能失去了魔氣的支持竟然沒有用出來,害得他被一名修士橫刀斬斷。哪怕到死他也不明白這究竟是怎麼回事,以他的修為,在這種魔氣濃度下明明還可以堅持一陣的,怎麼就突然魔氣不足了呢?
  戰場上的情況自然落入了雙方指揮官的眼中,對此,雙方的指揮官自然是截然不同的反應。
  人類一方的指揮官雲鶴仙子自然是大喜過望,恨不得一戰定幹坤,把魔族全部殺死在血戰山穀,,而魔族指揮官則是神色大變,立刻派人前去調查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沒過多久,派去調查的人便回來了,手上還拿著一個小巧的玉珮,山穀裏這麼多人,魔氣的變化這麼明顯,玉珮的秘密是無論如何也藏不住了,但無塵道君也沒想繼續藏下去,在他看來,隻要魔族在這場大戰之前沒搞明白玉珮的作用,這場戰鬥他們就輸定了。
  更何況,這次戰鬥無塵道君和特意沒有將玉珮過早的暴露出來,而是堅持到了魔族將周圍的蘊魔草全部催化,並且習慣了山穀裏的魔氣濃度後才下的手……
  不得不說,無塵道君這一招陰險極了,但也有效極了。
  已經習慣了這種濃度的魔氣讓魔族們在遭遇魔氣不足時,除了少數一些精銳,幾乎個個都吃了大虧。
  「該死的人類!」魔族的指揮官很快便察覺了那玉珮的效用,忍不住恨聲罵道。
  他周圍的幾名化神魔族也是一臉凝重,這種玉珮的存在無異於為人類修士憑空增加了三成的靈力。這對於人類修士的持續作戰有很大的效果。
  魔族的確戰力驚人,但穿越虛空的遠征軍注定了他們的戰士是死一個少一個,若是和人類打持久戰,魔族注定要吃虧。
  「有什麼解決的方法嗎?」一名化神期的魔族皺眉問道。
  魔族指揮官一臉苦笑:「這東西是專門針對我們魔族煉製出來的,一時之間根本想不到破解之法。」

☆、第433章

  另外一名化神魔族拿著玉珮,又看了看山穀裏的戰況,臉色越發陰沉:「不能繼續這樣下去了,我們魔族的戰士在這種環境下太吃虧了。」
  「出手吧。」最後一名化神期的魔族神情平靜的說道:「低階魔族的戰事已經處於劣勢了,我們要是再不出手,一旦低階戰士潰敗,我們就更不可能拿下這個域了。」
  其餘兩名化神期的魔族都明白他的意思,化神期的魔族是很厲害,可再厲害他也不能分身千萬的去控製一個域,若是低階魔族都死光了,難道讓他們三位化神期的魔族去運送物資,修建傳送陣麼……
  魔族指揮官看著戰場對麵高居空中的那幾名化神修士,臉上的表情越發難看起來。
  論化神修士的數量,玄雨域要比魔族這邊多了兩位,但魔族這邊的三位化神魔族全都是化神後期,而人類修士那邊則隻有一名是化神後期,兩名化神中期,兩名化神初期。
  修為越高,等級之間的差距越大,因此魔族和人類的最高端戰力其實是半斤八兩,沒人能保證自己一定能贏。
  當然,總的來說還是人類佔優,畢竟人類的總數比較多,而且還有一些逆天的修士,能夠以元嬰期的修為力抗化神期的修士——當然,頂多是化神初期,例如說——流光宗的羅大腳。
  魔族的指揮官也意識到了這場戰役必須要動用高端戰力才行,盡管他並不希望這些大殺器上戰場——畢竟化神修士一出手,動輒山崩地裂,他們魔族攻打玄雨域是想搶奪地盤和爭奪資源,但若是搶來了一片焦土,那就沒什麼意思了。
  不過很明顯,比起戰爭失敗大家死在這裏,魔族指揮官也隻能放棄這片土地裏,希望這些化神修士在動手的時候能盡量照顧一下,他可不想奪得了勝利但卻失去了這片土地。
  大戰是慘烈的,再這樣的一場戰爭中,從來就沒有勝利者。
  魔族大軍慘敗,三名化神魔族隕落了兩名,另外一名也也受了幾乎無法治癒的重傷,魔族的指揮官隻有元嬰修為,但在那名化神魔族的掩護下,成功的逃脫了。
  人族這一方同樣也是損失慘重,不但五名化神隕落兩名,另外三名也俱是身負重傷,唯一比魔族幸運的便是,他們的傷勢是可以治療的,雖然要花去數百年的時間慢慢療養,但隻要能治好,便不是什麼問題。
  高階修士死傷慘重,低階修士隕落的數量更是數不勝數,經此一役,整個玄雨域幾乎損失了近半的戰力,剩下的那些還有三分之二身上帶傷。
  不過總算是將魔族的軍隊徹底的打散了,除了逃掉的魔族指揮官之外,隻剩下一些零散的魔族在一定範圍內逃竄,不過以魔族如此顯眼的外貌,除非他們不露麵,否則一旦被修士發現,必然遭遇雷霆般的打擊。
  整整十年的時間,打從吸血蟲開始,玄雨域的修士們就一直生活在屠刀之下,如今好不容易贏得了勝利,他們是絕對不會給魔族一絲一毫喘息的機會的。
  說起來,這次大決戰最後的發展實在是讓人覺得驚險,整場戰役跌宕起伏,讓人魔雙方都提心吊膽的,不到最後一刻,誰也不敢保證自己能笑到最後。
  因為轉換玉珮的使用,血戰山穀裏的戰爭開始漸漸偏向人類一方,可魔族不甘心就這樣被打敗,竟然勾結了極西之地的妖族,用大量的利益,將對方綁在他們的戰車上。
  極西之地妖族的參戰立刻增加了魔族的砝碼,而且妖族與人類爭鬥了這麼多年,對於人類的法術可說是非常的熟悉,竟然一時間將人族好不容易佔據的優勢又壓了回去。
  據說,當無塵道君得知妖族協助魔族參戰之後,氣氛的掀翻了三張桌子,而脾氣暴躁的羅大腳更是惡狠狠的衝到了妖族的營地,直接將地岩龍蟲扔了下去……
  地岩龍蟲:o(n_n)o~~開飯啦!!!
  地岩龍蟲那可是大乘期的蟲子,雖說同屬妖族,但地岩龍蟲可沒有化形這一說,作為天生的異種,他實在是智力有限,除非把它打服了,否則什麼拉關係套近乎全都是浮雲。→。→
  妖族的最高修為同樣是化神,可是麵對這麼一個皮糙肉厚的大蟲子,他們一時之間還真不知道從哪下手,偏偏這地岩龍蟲在羅大腳的調/教下,陰險的很,專門從地下伏擊那些低階的妖獸。
  它深諧打一槍換一個地方的道理,每次都會找一個狙擊妖獸比較多的地方,猛然從地下冒出來,張開大嘴將周圍的妖獸吞噬一空後,拍拍屁股就跑掉了……
  妖族被地岩龍蟲在這麼一折騰,士氣大降,雖說地岩龍蟲吞吃的那些低階妖獸對於整個妖族來說根本不算是什麼事,但架不住這東西神出鬼沒,誰也不敢保證它下一次開口會不會就是自己所站的地方。
  妖族的化神期妖修很厲害,但也不能整天展開神識監視整個營地,更何況羅大腳還極為惡劣的為地岩龍蟲準備了許多能夠暫時遮蔽神識的東西,生生把妖族坑的吐血……
  妖族倒是也想照貓畫虎的對人族營地來這麼一次,畢竟妖族也有許多能夠鑽地的妖獸。奈何人族有無塵道君在,指使羅大腳幹出這種事的掌門又怎麼可能不防著對方照搬呢……於是,妖族被派來的那些鑽地妖獸悲劇了。
  (妖獸們:(╯‵□′)╯︵┴─┴坑爹啊!到底是哪個混蛋在地下設置法陣啊!不怕浪費材料嗎!)
  (無塵道君微笑臉:就等著你們送貨上門呢……)
  因為妖族的出現而使戰爭再次趨於平衡,無塵道君正不爽呢,正好有這麼一批妖獸上門,結果第二天——
  「開飯啦開飯啦!今天加餐!大家都來吃好料啊!」一名胖乎乎的修士手拿大勺,笑容可掬的喊道。
  正好在後方輪休的修士們一個個一頭霧水的走出來,迷惑不解的看著那名胖修士。
  修士在築基之後基本上就已經辟榖了,根本不需要吃東西,隻要吸收靈力就能提供身體所需的足夠能量,雖說有些修士喜歡口腹之慾,偶爾也會進食,但在戰事這麼幹的……還真沒有!
  那胖修士見眾人都從休息的帳篷中出來了,也不多做解釋,嘿嘿一笑,從半空中跳下來,指揮著幾名小童在空地上擺好了一排排的餐桌。
  沒過一會,一盆盆香氣四溢的食物便被裝在盤子上端了上來,周圍圍觀的修士雖然不解這是怎麼回事,但那靈氣四溢的食物卻是做不得假的,琢磨著可能是修士聯盟專門為大家提供的好處,便紛紛來到飯桌前坐下,大朵快頤起來。
  吃剩下的骨頭被那胖修士收了起來,專門裝在一個巨大的盒子裏麵,送回了妖族營地。→。→
  嗬嗬……和魔族沆瀣一氣的來坑勞資,分分鍾把你送上餐桌!
  沒錯,無塵道君就是辣麼霸氣!
  不提妖族收穫了這麼多的獸骨(被啃得一幹二淨)心情怎麼樣,無塵道君的心情倒是出奇的好。
  原因很簡單,魔族有妖族支援,人類同樣也等來了自己的援軍,嗯……雖然這援軍來的有些讓人意外,而且……看他們那高漲的氣勢,不知道的還以他們是來打劫的呢。
  來支援修士聯盟的,自然是和修士聯盟交好的東海妖修。他們的出現可著實讓無塵道君小小的驚訝了一把,畢竟當初和東海妖修聯盟的時候,無塵道君就已經看到了這個聯盟的侷限性,對於這些海妖來說,想要讓他們在陸地上戰鬥不是不可以,但卻有些費力。
  平心而論,無塵道君並沒有指望東海妖修真正出兵幫助他們抵禦魔族,他更看重的是東海那豐富的資源,不過既然對方來了,無塵道君自然要熱情的迎接,更何況這一次東海妖族的援助的確很及時,讓他心中十分感激。
  隻不過……
  無塵道君也很納悶,==為什麼蛟龍族的人如此多呢,看數量,對方就差沒傾巢而出了,而且這些蛟龍族個個都一臉興奮,似乎不是要去參加戰鬥,而是去挖掘什麼寶藏,這讓無塵道君百思不得其解……
  東海海族的出現讓戰場上的形勢又是為之一變,特別是蛟龍族的強悍戰力頓時讓極西之地的妖族有點吃不消了。
  無論什麼時候,能夠和龍字沾上邊妖獸,往往都是戰力強大的代名詞,(例如地岩龍蟲),更別說這一次蛟龍族可不是一條兩條,而是成百上千的出動。
  被全麵壓製的妖族非常不滿,奈何對方根本不和你拉關係,同為妖族又怎麼樣?狼妖和兔妖也都是妖族,也沒見狼妖少吃幾隻兔子!
  蛟龍族的帶隊長老牛x哄哄的表示:咱來著就是為了狩獵魔族蛻皮用的,任何妨礙我們狩獵魔族的人,都是我們的敵人,絕逼要拍死!
  蛟龍一族總被人戲稱為頭腦簡單四肢發達,可偏偏就是這種性格讓他們對力量的追求已經達到了狂熱的地步。
  多蛻皮一次=實力大增
  和魔族結盟?別逗了,都結盟了還怎麼用他們身上的材料蛻皮?難道要他們跟魔族說:不好意思啊,能不能麻煩你把你的角摘下來給我吃兩口?
  就算蛟龍族再冷酷無情無理取鬧也幹不出這麼魚唇的事來……

☆、第434章

  妖族和東海妖族的談判破裂,自然隻能在戰場上分個輸贏,結果……極西之地的妖族輸了,隻好灰溜溜的退出了這場戰鬥。
  至於說蛟龍族……別鬧了,人家本來就是衝著魔族身上那些材料來的好麼……沒弄死所有的魔族,他們怎麼捨得走!
  於是,就見戰場上,蛟龍族拚死殺敵,刺龍族則拿著把小刀跟在他們屁股後麵抽筋扒皮挖角剜心。
  修士們:==臥槽,這群刺龍族的動作好迅速,這特麼都把採集術升到滿級了吧!
  被刺龍族掃蕩過的地麵基本上可說是幹幹淨淨,除了一些零散的碎肉,連根毛都沒有剩下。
  有人或許會問,魔族身上的材料有限,除了那些特殊的部位,還有其他的肌肉呢?
  答案很簡單,人類不會食用魔族的人,但是蛟龍族完全不介意啊……除了那些材料之外,魔族的身體裏同樣含有某種特殊的物質,能夠促進他們蛻皮,當然,身體裏的含量肯定沒辦法和那些特殊部位相比,但正所謂聊勝於無嘛╮(╯▽╰)╭
  在人類和東海妖族的雙重壓力下,魔族的潰敗來的比預計的要更早一些,或者說……因為化神修士的潰敗來的太過突然,導致了原本就已經岌岌可危的魔族戰線受到了極大的衝擊,甚至在很短的時間內便完全崩潰了。
  再高質量的不對也會有頂不住壓力的時候,更別說魔族的戰士已經在血戰山穀堅持很長時間了,可化神魔族的失敗對他們的打擊太大了,已經讓他們失去了贏得這場戰爭的信心。
  打退魔族之後,無塵道君安排那些低階修士們去好好休息一番,而高階修士則還要繼續追殺那些逃竄的魔族。
  這些魔族若是留下來,必然是玄雨域的一大隱患,雖說在這次大戰當中,能夠傳送玄雨域坐標的兩隻蟲母已經被擊殺了,可誰又能保證,這些逃竄的魔族之中,有沒有人能引來更多的魔族呢?
  一場大戰結束,從流光宗的高層,到最底層的修士,幾乎個個都是疲憊欲死。
  整整半個月的血戰廝殺,讓所有參與進來的人身上都染上了一層濃濃的血氣。
  偶爾有負責後勤的修士來營地運送物資,差點被整個營地洋溢著的血色給嚇尿了,本來負責戰後打掃的就是一些修為比較低的修士,對於這些從未上過戰場的小孩子來說,這整個營地裏的人個個都是殺氣四溢,隨便看他們一眼就能將他們驚的呆立半響不敢動彈。
  那些經歷了數場血戰的修士們對這些小修士進行了慘無人道的嘲笑,彷彿他們身上那濃鬱的血氣是什麼令人驕傲的勛章一樣。
  當然,血氣的濃鬱程度的確能證明他們的殺敵數量,但整個營地裏,就沒人敢和徐子榕比較一番。
  徐子榕身上的血氣已經達到了連化神修士也要略避鋒芒的地步,別說那些小修士了,就連經歷過血戰的修士們,路過徐子榕的時候,也不敢直視他那雙血紅色的眼睛。
  嗯……倒黴的徐子榕因為吸收的精血太多,修為雖然提升了,但體內的雜質卻導致了他的血海心經產生了不良反應。
  這種反應對身體沒什麼影響,但卻偏偏觸發了血海心經的某種特徵——紅眼睛。
  沒錯,就是那種在旁人看來可怖之極,但徐梓岩卻覺得十分漂亮的血色雙眼……
  (徐子榕傲然一笑,隻要哥哥覺得漂亮就好,其他人怎麼想關我屁事!)
  大戰結束後,徐梓岩整整睡了三天,這場大戰連他自己都不知道究竟有多少魔族死在了他的手上,一開始他還隻是和元嬰魔族對戰,等到後來元嬰魔族死得差不多了,他便開始朝著金丹魔族下手。
  摧枯拉朽一般對魔族進行屠殺,這樣毫無懸念的屠殺讓徐梓岩心裏有些不舒服,可他很清楚這裏是戰場,是決定兩族命運的地方。
  在這裏,任何對敵人的憐憫都是多餘的,他唯一應該做的事便是不斷的斬殺魔族。
  當大戰結束的時候,徐梓岩隻覺得自己的雙手黏糊糊的,他難得的沒有理會徐子榕的撒嬌,將他扔在戰場上,自己跑回帳篷狠狠的睡了一覺。
  待到醒來之後,他茫然的看著天棚,突然苦笑一聲,用力的摀住臉,他果然沒有那種霸氣側漏的天賦,否則也不回因為殺了這麼多魔族而感到糾結。
  一將功成萬骨枯的道理他不是不懂,但親身經歷和嘴上說說絕對是天差地別的兩種概念。
  「哥哥……」徐子榕小心翼翼的從帳篷外探出頭來,他能感覺到血契中傳來的糾結與矛盾,因此這三天以來,難得的沒有打擾徐梓岩。
  「過來。」徐梓岩見子榕出現,便朝他招了招手。
  徐子榕雙眼一亮,立刻跑了進來,相當自覺的三兩下脫掉自己的衣服,鑽進了哥哥的被窩。
  徐梓岩:……
  「哥哥……」蛇一樣柔軟的雙臂從後方緊緊的攔住徐梓岩的胸膛,那兩條修長的大腿更是毫不客氣的將徐梓岩加在其中。
  徐梓岩很無奈的朝後敲了一下:「別鬧。」
  「嗯,我不鬧,就是想貼著哥哥,感受一下哥哥的溫度。」徐子榕異常乖巧的點點頭,然後手腳用力,抱得更緊。
  徐梓岩懶得在這種事情上和他爭論,這孩子有皮膚飢渴症他早就知道了,便幹脆轉移了話題。
  「你怎麼知道我醒了?我記得這三天你都沒來打擾我。」徐梓岩隨口說道。
  徐子榕心虛的瞥了哥哥一眼,將頭埋在哥哥的背上:「嗯……我不放心哥哥,所以……」
  「所以什麼?」徐梓岩挑了挑眉。
  徐子榕默不作聲的伸手朝床下指了指,徐梓岩順勢一看,一隻紅色的老鼠正抱著床柱扭得開心呢。→。→
  徐梓岩臉皮抽了抽,這老鼠的動作好眼熟,特別是繞著床柱來回扭動的那幾個姿勢……
  「哥哥……不要不理我。」徐子榕輕聲在哥哥的背後呢喃,溫潤的雙唇在他的背肌上留下一串濡濕的痕跡。
  「嗯,不會不理你。」徐梓岩心中一軟,戰鬥結束後他的心情很不好,沒理會當時的徐子榕,現在想想,說不定徐子榕當時也心中難受,正需要自己的安慰。
  可當時的他完全沒注意到子榕的不適,反而將他拋在一旁,現在想來心中不免有些內疚。
  「都是哥哥不好,你當時心中肯定也不舒服吧?」徐梓岩轉過身,將子榕攬在懷裏,柔聲說道。
  完全不覺得殺幾個魔族有什麼壓力的徐子榕:……
  盡管完全沒有這方麵的心理問題,可向來很瞭解哥哥的徐子榕又怎麼會錯過這個機會?
  他微微垂下頭,長長的睫毛顫了顫,一副非常脆弱的樣子。
  徐梓岩果然上當了,將懷中的愛人摟得更緊,輕輕親吻他的法頂:「抱歉,都是我的錯,我以後一定不會這麼做了。」
  「嗯。」徐子榕悶悶的應了一聲,隱約間帶了些哭腔,似乎很委屈。
  可他心中的小人卻一副誌得意滿的樣子:╮(╯▽╰)╭這些話可都是哥哥說的,我可什麼都沒說,不算是騙人!
  (為徐梓岩點蠟……)
  在徐子榕的刻意引導下,本來還有些難受的徐梓岩便顧不得自己那點小糾結了,因為徐子榕抬頭的時候,那雙血色的雙眼暴露了出來,頓時讓他心中一驚。
  「你的血海心經反噬了?」徐梓岩握住徐子榕的肩膀質問道。「是不是精血吸收的太多了?」
  徐子榕先是搖搖頭,然後又點點頭:「不是精血吸的多,而是精血裏麵的雜質太多,我吸收的太快,還來不及排出去。」
  「那怎麼辦?」徐梓岩皺眉問道。
  徐子榕緩緩抬眸,血色雙眼中盈起一層淡淡的霧氣……
  徐梓岩:……
  (╯‵□′)╯︵┴─┴,媽蛋!你這個時候擺出一副求歡用表情是幾個意思?
  徐子榕側過身,壓在哥哥的身上在他耳邊低聲說了幾句……
  徐梓岩麵無表情的瞪著他:「你是故意的對吧……」
  徐子榕一臉無辜的搖了搖頭,我怎麼會是故意的呢?我可是很認真的提升修為,才沒有算計大戰結束後排除雜質的雙修呢!
  不管怎麼樣,哪怕明知道眼前這個大坑是徐子榕設下的陷阱,可隻要徐梓岩不捨得他遭受血海心經的反噬,那他就隻能閉著眼睛跳下去。
  雖說徐梓岩並不抗拒和徐子榕歡愛,可總是被對方算計,實在是讓人很不爽。
  徐梓岩不爽了,自然也不能讓徐子榕太舒服,於是兩人躲在方格君裏麵雙修的那幾天裏,徐子榕每天都要承受看得到吃不到的煎熬……
  嗬嗬……誰說雙修一定要ooxx的?
  徐梓岩表示,這一次他就是要選擇其他的雙修方式,哪怕這種方式效果差了點,反正他們也不趕時間,慢點就慢點好了,總歸是不能讓徐子榕如願!
  於是幾天後,他們從方格君裏出來的時候,徐子榕的眼睛雖然恢復了正常,但他臉上卻寫滿了生無可戀四個大字!
  徐子榕:qaq,哥哥不愛我了!
  ***
  人魔大戰的塵埃落定似乎讓整個玄雨域的修士們都輕鬆了起來。
  可實際上,真正放鬆的,隻有最底層的那些修士們。

☆、第436章

  修士聯盟的高層並沒有因為打敗這些魔族就誌得意滿起來,畢竟人魔大戰是兩個種族之間的戰鬥,玄雨域不過是其中的一個戰場,在這裏,人類勝了,可若是其他域的戰鬥都失敗的話,那麼玄雨域遲早也會落入魔族的手中。
  這一次戰後會議除了要分配利益之外,還要討論許多的後續問題,而其中的重中之重,便是無塵道君提出來的,隱藏在另外一個世界中的中央城問題。
  對於這件事,無塵道君並沒有保密的意思,畢竟一個充滿了魔氣的世界,對於修士來說根本就沒有任何的意義,與其花費那個時間去將魔氣轉化成靈氣然後培育靈草,還不如多去各種秘境看看,說不定收穫會更多。
  無塵道君並沒有公佈出是誰發現了中央城,甚至連轉換玉珮的功勞也沒有算在徐梓岩的身上。
  不過對此徐梓岩卻並沒有任何的不滿,畢竟他不是十幾歲的小孩子,對於利益和風險的承擔有著自己的準則。
  帶回轉換玉珮的確是很大的一項功勞,可若是讓人知道轉換玉珮是他帶回來的,那麼中心城的秘密自然也就藏不住了。
  中心城裏麵的寶藏那可是連元嬰修士都會垂涎的,若是讓那些人知道徐梓岩和居住在中心城裏的人接觸過,那麼毫無疑問他的身上必然會吸引過多的注目。
  懷璧其罪這四個字從來就不是笑話,更別說現在魔族已經被打跑了,各個門派也都要為自己將來的發展考慮,雖說羅大腳的威懾力很驚人,但架不住總有些貪婪過度的傢夥寧可撐死也要嚐試一把。
  徐梓岩隻是一名強大的修士,不是不死的神仙,誰也不能保證永遠不中別人的暗算,所以……還是低調一點比較好……
  原本還擔心梓岩會誤解掌門的做法,於是想來開導一番的羅大腳:……
  (蹲在角落裏默默畫圈,雖說有個乖巧懂事的弟子很好,可太懂事了讓師傅一點成就感都沒有……好心塞!qaq)
  因為解決了魔族的問題,所以最近一段時間徐梓岩過得十分的悠閑。反倒是無塵道君和羅大腳忙著和玄雨域的其他門派就分割利益的問題不斷扯皮。
  無塵道君負責談判,羅大腳負責武力威懾,師出同門的兩位師兄弟在這件事上配合的非常默契,簡直讓人懷疑他們是不是一早就演習過……
  玄雨域恢復了寧靜,除了那些還需要逗留在流光宗爭取利益的宗門代表之外,其他那些暫居流光宗和天宇宗的各個門派都開始返回自己的駐地。
  零散的魔族已經無法對他們造成傷害了,他們這一回去,不但要重新修建自己的宗門,更重要的是將那些已經湮滅在戰爭中的中小門派全部吞併。
  沒了這些人之後,流光宗的各個山頭上頓時安靜了許多,徐梓岩想過要將徐家的帶回去重建莫新城,可羅大腳卻堅決不同意。
  無塵道君也在私底下悄悄的暗示他,徐家的駐地完全可以挪一挪地方嘛……
  如今他和徐子榕可是元嬰後期的修士了,而且他們如此年輕,完全有進階化神的可能。
  化神修士的家族卻隻掌控著一個小小的莫新城?就算徐梓岩沒什麼野心,羅大腳也不能允許自己的徒弟如此的沒出息!
  再說,徐梓岩隻是沒野心,又不是傻,以前徐家的實力不足以掌控一個大城市,而且當時的大城市都有數個家族聯合控製,徐家想要擠進去的話,肯定會遭到所有人的排擠,可現在情況卻不一樣了。
  如今玄雨域大部分城市都被魔族清洗了個徹底,除了一些凡人能夠存活之外,修真家族幾乎是十不存一。
  大家族被殺成了小家族,小家族被徹底的滅族……
  可以說,這一場人魔大戰幾乎已經徹底的摧毀了玄雨域的勢力平衡,壞處是為了爭奪新的利益,還存留的那些人又要開始勾心鬥角;而好處則是,有了這麼多空白地區,不知道有多少小型家族能夠進一步發展起來,例如——徐家。
  徐梓岩對於無塵道君的好意,悄然接受了,經過了整整半年的扯皮後,總算是大體上劃分了各個門派的利益區域。
  作為羅大腳的愛徒,無塵道君極為喜歡的後輩,徐梓岩背後的徐家被分配到了一處距離流光宗很近的城市。
  這座城市之前並沒有淪陷到魔族的手裏,因此基礎設施保存的很好,原本的那些家族在大戰之中損失慘重,無塵道君以獎勵他們的名義,將整整三座城市的控製權送到了他們手中——當然,這三座城市都在玄雨域的中部地帶,距離流光宗略有些距離,這些家族既然要去掌控那些城市,自然就放棄了這裏,於是,徐家便順理成章的住了進來,並且成為了當之無愧的城主。
  別鬧,人家兩個兒子都是元嬰後期隨時可能進階化神的修士,和徐家的家主搶城主的位置,這是活得不耐煩了嗎?
  徐家在這座城市裏紮下根,緩慢而堅定的發展起來,以徐梟的手腕加上徐梓岩徐子榕的震懾,幾乎沒花費什麼力氣便把整座城市控製在手中。
  確認了徐家能夠在這裏蓬勃發展,徐梓岩忍不住又動了遊離的心思,整天憋在家裏實在太無趣了,更別說有個蛇精病整天纏著你醬醬釀釀,撒嬌耍賴裝哭賣萌簡直無所不用其極——
  徐梓岩:媽蛋,為了上個床能幹出這種事,徐子榕你也是蠻拚的!
  因為不想整天被人壓在床上為所欲為,徐梓岩果斷決定離家出走——啊不對,是出門遊歷。
  告別了家裏人,徐梓岩拖著戀戀不捨(??)的徐子榕再一次踏上了征程。
  「哥哥……我們要去哪啊?」徐子榕懶洋洋的掛在哥哥的背上,若是臉上的表情再陰森一些,活脫脫就是個背後靈。
  「隨便逛逛唄,說不定就能撞上什麼秘境開啟呢。」徐梓岩隨意的說道。
  徐子榕忍不住撲哧一笑:「要是秘境能夠如此輕易就開啟,那也就不能稱之為……」
  徐子榕的話還沒說完,就看到兩人飛劍的下方,一大塊土地轟然坍塌,露出一個黑黝黝的洞口。
  徐子榕:……
  徐梓岩忍不住哈哈一笑:「看,運氣來了,什麼都擋不住!」
  徐子榕幽幽道:「不過是地底塌陷,哪有這麼容易就……」
  轟!——
  一道震耳欲聾的巨響過後,那塊崩裂的地麵周圍頓時出現了一片如同蛛網般的細紋。緊接著,更多的地麵坍塌下去,從那個黑洞之中傳出一股悠遠而厚重的氣息。
  「這是……好像有點熟悉?」徐梓岩皺眉分辨著那股氣息,總覺得似乎在哪裏感受過。
  徐子榕麵無表情的盯著地麵,剛剛連續兩次被這突變的地麵打臉,他現在隻想把洞裏麵的東西轟成渣渣……
  「呼……總算是出來了!」一道黑色的身影倏然從洞口裏飛了出來。
  徐子榕眼睛一眯,隨手彈出數滴精血幻化成一隻隻不同的血獸,朝著那黑影撲了過去。
  「哼!」那黑影冷哼一聲,抽出背後的大劍迅速的挽了幾個劍花,將那幾隻血獸一一斃於劍下。
  「啊,是你。」徐梓岩一臉驚訝的看著那名黑衣人,這剛剛從地洞裏冒出來的人竟然是當初和他們一起在真龍迷宮裏奮鬥的那個血劍魔。
  「是你們?」血劍魔原本冰冷的神情迅速的緩和了下來,他冷淡的點點頭:「當初多謝你們讓我找到了他的位置。」
  「沒什麼,不過是正巧遇上了而已,我們也沒幫什麼忙。」徐梓岩笑了笑,當初遇到男人就是個意外,至於說對方的感謝……咳咳,子榕已經從人家身上拿走一件昂貴的禮物了,他就算臉再大,也不好意思多次接受人家的謝意。
  而且……徐梓岩注意到,那血劍魔懷中抱著的龍形雕像似乎很眼熟……唔,看起來和神龍島上蒙閑老祖寄居的那個雕像很像呢……
  血劍魔注意到徐梓岩的視線落在自己懷中的雕像上,突然翹起嘴角,將雕像揚了揚:「要不是你們,我恐怕還找不到他呢。」
  徐梓岩默了一下,你就這麼把大大方方的你的賊贓秀給我看真的好麼……這玩意分明是衛家的東西吧?
  不過……徐梓岩瞟了一眼,注意到那雕像似乎散發出一層瑩潤的光芒,若是他沒看錯的話,應該是某種蘊養神魂的寶物——算了,他還是別多事了!
  血劍魔並沒有和他們同行的意思,很快便分道揚鑣了,徐梓岩和徐子榕在玄雨域逛了大半年,直到收到羅大腳的傳訊,這才匆匆趕回了流光宗。
  「嗯,算你們回來的及時。」羅大腳依舊是那副懶洋洋的樣子,如同爛泥一樣攤在椅子裏,壓根沒有半點絕世高人的風度。
  「師傅找我們回來什麼事?」徐梓岩問道。
  「那個……那個什麼來著,就是身體有一半是蟲子的那個魔人,你們還記得吧?」羅大腳勉強坐直了身體,漫不經心的說道。
  「我記得他叫風毒?」徐梓岩頓時一頭的黑線,那麼強悍的魔人實在很難讓人忘記,更何況,每次想起他,他都會同時想起不靠譜的青衣。
  「他被我們的人抓住了。」

☆、第435章

  徐梓岩怔了一下:「怎麼沒直接殺了?」
  「他說玄雨域還有一隻蟲母,若是不能絞殺那隻蟲母,很快還會有魔族的人到來。」羅大腳咬牙切齒的說道。
  「怎麼可能?」徐梓岩皺緊了眉頭道。
  當時在戰場上,他們絞殺了兩隻完整的母蟲,而風毒的身上還有半隻,這也就意味著當時抵達玄雨域的母蟲應該全死了,怎麼可能又突然冒出來一個?
  羅大腳冷笑一聲:「那個風毒說,他當時和一個人爭搶蟲母,結果他隻搶到了下半身,不過按照他的說法,搶到蟲母上半身的人說不定會讓那蟲母和其他的什麼東西共生,要知道,一般的蟲母隻要靠近了就不難殺死,這一點,從血戰山穀裏殺死的那兩隻蟲母就能看出來。可他的這隻,吞噬了大量的岩泌,進化了許多次,生存能力絕對驚人,既然這蟲母的下半身能和他的肉身結合活下去,那麼擁有蟲腦的上半身肯定更容易存活。」
  「……」徐梓岩臉部表情差點裂開,他一直以為自己穿越的是修真文,可是現在一看,竟然還特麼有生化危機的元素……簡直不能更臥槽!
  「那他想要做什麼?」徐子榕皺眉問道,他倒是不擔心無塵道君他們會被這魔人欺騙,隻不過他還記得,當時那魔人似乎對自己很感興趣,也不知道這件事和他有沒有關係。
  羅大腳瞥了他一眼:「他提出了一個不算條件的條件。」
  「什麼條件?」徐梓岩好奇的問道。
  羅大腳眉梢微微一挑,似笑非笑的說道:「他說,他對子榕『一見鍾情』了,還說自從上次相見之後便一直唸唸不忘,所以他希望能夠把那半隻蟲母藏匿的地點單獨告訴子榕,若是我們不同意,他寧可神魂自爆也不肯說實話。」
  徐梓岩,徐子榕:……
  羅大腳神情詭異的看著徐子榕:「不錯嘛,竟然連魔人都被你『驚豔』了。這是要留下一個臨死前的美好回憶?」
  「師傅!」徐梓岩不滿的說道:「魔人的話怎能相信?我不同意讓子榕冒險!誰知道那傢夥心裏打的什麼主意!」
  羅大腳漫不經心的打了個哈欠:「這事我說了不算,就連掌門師兄也不感冒險。正所謂不怕一萬就怕萬一,萬一還有一隻或者的母蟲呢?若是再來一批魔族的先遣隊,咱們恐怕就沒有翻盤的機會了。」
  他拍了拍徐梓岩的肩膀:「放心,掌門師兄也不可能用子榕的安危來換取這個消息,所以那個魔人雖說要求單獨見麵,但掌門師兄卻說必須要有一名化神長老在旁監事。」
  「那風毒同意了?」徐梓岩驚訝道。
  「是啊,不然這事連我這關都過不了。」羅大腳優哉遊哉的說道。
  徐梓岩和徐子榕對視一眼,一時之間都有點弄不明白風毒到底想要做什麼。
  要說他真的對徐子榕一見鍾情,徐梓岩會不會信不好說,但徐子榕是肯定不會相信的。
  擁有如此絕色的容貌,徐子榕前後兩輩子都沒少被人覬覦,他很清楚那風毒的眼中根本沒有半分對他美色的垂涎,反倒是有一種——很奇怪的*。
  這種帶著*的目光標明,風毒的確是對他有所圖,但這個『有所圖』的目標,恐怕並不是他所說的想在臨死前見自己一麵。
  「好。」徐子榕點頭同意了風毒的要求,反正有化神修士在側,若是那風毒想要搗鬼,清平老祖分分鍾捏死他,徐子榕覺得,不過是和他見個麵,應該不會有太大的風險。
  「等一下……」徐梓岩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出言阻止,按照他的身份和對流光宗的責任來說,他應該是支持子榕去完成這個任務的,可不知道為什麼,他卻從這個看似簡單的任務之中嗅到一股危險的氣息。
  「怎麼了?有什麼問題?」羅大腳一臉莫名的問道。
  徐子榕也是麵露疑惑,似乎不明白這麼一個簡單的任務,哥哥為什麼要阻止他?他還以為哥哥會很高興他能夠為流光宗出一份力呢。
  要知道這數年以來,徐梓岩一直孜孜不倦的試圖在徐子榕的心中多留下一些牽掛,這些牽掛可以是徐家,也可以是流光宗,甚至還可以是蔣鷹和方天睿,總之一句話,徐梓岩是在不遺餘力的想要將徐子榕融入這個社會當中。
  「不知道……」徐梓岩尷尬的抓了抓頭,他知道自己的這種感覺很玄妙,但卻並沒有辦法證明。無奈之下,他隻好朝著徐子榕使了個眼色,示意稍後再說,隨後告別了羅大腳,帶著自家弟弟返回了自己的洞府。
  因為他已經成為了元嬰修士,在流光宗之內擁有了自己的山頭和洞府,按理說徐子榕也是可以享有同樣的待遇的,不過他整天和哥哥在一起,徐梓岩也便替他謝絕了獨立開闢洞府的待遇。
  對此,徐子榕自然是沒有半分不滿,甚至還特別慇勤的在哥哥的山頭上安放了無數層層疊疊的法陣,若是有人想要不經邀請就進入紫霄峰,估計這些法陣會給他們一個大大的『驚喜』。
  帶著徐子榕返回了洞府之後,徐梓岩便十分苦惱的皺起眉。想要全服徐子榕放棄這個任務倒不是很難,畢竟他一開口,隻要徐子榕能做到的,鮮有被拒絕的時候(床上除外!),可問題是……他要拿出什麼樣的理由來回覆無塵道君呢?
  作為流光宗的元嬰長老,徐梓岩和徐子榕享受著流光宗的供奉,自然也要為流光宗的建設出一份心力。
  在這一次的任務中,若是僅從表麵看,徐子榕根本沒有半點危險,所以徐梓岩實在沒辦法用這種虛無縹緲的『感覺』兩個字來拒絕無塵道君。
  當然,若是他真的拒絕了,估計無塵道君也不會勉強他,可問題就在於,到時候無塵道君會怎麼想他們?
  徐梓岩一點都不想讓無塵道君把他們當成兩個忘恩負義的白眼狼,因此,在『感覺』到危險似乎並不會危及生命後,便勉勉強強同意了徐子榕的意見。
  「總之,你要小心些,既然我能感覺到這麼強烈的危險,很明顯清平老祖恐怕幫不上你了。這些,這個,還有這個,你都帶在身上,危急時刻或許能救你一命。」徐梓岩將一大堆防禦法寶,抵禦心魔的靈藥,以及破除環境的符籙全部塞進徐子榕的手中,事實上,若不是方格君是他的隨身空間,其實他最想幹的是將方格君整個塞進徐子榕的懷裏。
  「哥哥,我不會有事的,相信我!」徐子榕調皮的眨眨眼。
  徐梓岩心中一鬆,嘴上不由失笑到:「好了,相信你就是,不過再強調一次,千萬,千萬要小心!我在這裏等你出來!」
  因為風毒要求的是單獨見到徐子榕,雖然礙於無塵道君的反對,這原本的兩人會麵變成了三方會談,好在清平老祖這一次完全就是來這裏打醬油的,主要的談判人選還是徐子榕和風毒兩人。
  「你找我有什麼事?」徐子榕坐在風毒的麵前,一臉不耐煩的說道。
  清平老祖靜靜的坐在不遠處,看似閉目養神,可無論是徐子榕還是風毒都知道,一旦風毒有任何的異動,清平老祖都會毫不猶豫的將他擊殺!
  風毒的表情很平靜,嘴角掛著清淺的笑意,說實話,他那張臉並不算難看,少了以往讓人覺得壓抑的陰鷙表情,他此刻表現出來的完全就是一名性格內斂的青年。
  可惜——
  ——徐子榕可是被稱之為影帝的男人,無論風毒怎樣偽裝出一副無害的樣子,徐子榕心中也不會分給他半分憐憫。
  「很久不見。」風毒語調輕柔的說道。
  徐子榕挑了挑眉,對於修士來說——特別是像他們這種修為高深的修士,大半年的時間不過是彈指一揮間,說很久不見,似乎有些誇張了。
  不過他來並不是為了挑刺的,而是需要套出風毒口中那半條母蟲的位置,因此他隻是神情平淡的坐在哪裏,難得沒有開口冷嘲熱諷。
  風毒微微垂下眸,看起來似乎有些害羞,可在那長長睫毛的遮掩下,那雙黑色的眸子裏卻閃過一絲陰霾。
  「說吧,蟲母在哪?」徐子榕之所會出現在這裏,可不是來看風毒演戲的,所以他直接將話題引到了那半條蟲母身上。
  風毒緩緩抬起頭,眼底閃爍著點點水光:「我知道魔人和修士是生死大敵,上一次見麵的時候我們還在拚命廝殺。我猜,你一定不相信我喜歡你。」
  徐子榕似笑非笑的看著風毒,風毒神情黯然的低下頭,好像被徐子榕這種無情的打擊傷害到了。
  他輕輕的揉了揉臉頰,低聲道:「不好意思,讓你見笑了。」
  「蟲母在哪裏?」徐子榕又重複了一次。
  風毒那張隱藏起來的臉出現了一瞬間的扭曲,他再抬起頭來卻隻能從他臉上看到隱隱的情誼。
  「這塊玉珮……」風毒拿出一塊龍形玉珮:「上麵染上了我的氣息,他可以指引你找到蟲母的藏身之處,畢竟……」
  他自嘲般的笑了笑,看著自己下身的蟲身:「我身上至少有一半是來自於那條母蟲,隻要你們能善於利用這塊玉珮,找到蟲母應該不是什麼問題。不過我要提醒你們,那蟲母身邊有一名修士,他修煉的邪功非常厲害,你們千萬要小心。」

☆、第437章

  風毒說這些話的時候,表情非常認真,似乎真的在提醒徐子榕他們不要莽撞行事,可惜他的表演似乎都給了瞎子看,徐子榕伸手拿過那塊玉珮,隨意的看了看,便塞進了自己的納虛鐲之中。
  風毒的眼底閃過一抹隱晦的喜色,他裝出一副內疚的樣子:「我知道我們注定是不可能的,而且你們流光宗也不會讓我活下去,但是我希望……在死後,能被好好安葬。」
  風毒的話還沒說完,遠處負責監視的清平老祖便感覺有些不對,連忙插手試圖阻止風毒的自盡,不過風毒似乎並沒有自爆丹田把徐子榕拖下水的意思,而是自絕心脈,安靜的死去了。
  徐子榕神情詭異的看著風毒的屍體,無論如何也想不明白對方怎麼可能會自盡。他原本以為對方不過是想要藉著蟲母的消息換取一線生機,沒想到對方竟然如此幹脆的就把尋找蟲母的玉珮給他了,並且當場自盡……
  這事無論怎麼看都透著一股陰謀的味道,而且哥哥的直覺也認定了這次會麵對他來說是一次危機,那麼……
  他的視線緩緩的轉移到了自己的納虛鐲上——
  ——在沒弄明白對方的做法之前,他決定暫時不打開納虛鐲了。
  「死了。」清平老祖活了這麼多年,什麼樣的怪事沒見過?雖然覺得這魔人這麼輕易就死了有些不對,但更怪異的事情他都見過,自然也就沒有多想。
  在確認了風毒已經徹底的死掉後,他便將今天發生的事向無塵道君匯報了一下,無塵道君同樣也對風毒如此簡單的自盡感到不解,但既然那能夠尋找蟲母的玉珮已經到手,他同樣也沒有深究。
  「這玉珮……略眼熟啊……」徐梓岩看著那塊熟悉的龍形玉珮,眼角直抽。
  嗬嗬……這不是白樺的那塊龍形玉珮麼……媽蛋,怎麼變成尋找蟲母的雷達了?
  徐子榕點點頭,一開始他也沒想到,還是後來無意中想起來的。
  「什麼眼熟?」無塵道君在一旁疑惑的問道。
  徐梓岩將這龍形玉珮的來歷說了一遍,無塵道君略一沉吟:「難道,那風毒口中所說的和蟲母沆瀣一氣的那個人類就是這個白樺?」
  徐梓岩也不敢確定,不過當初白樺的確是和一個吸血蟲族群勾結在了一起,說他帶走了蟲母的半截身體倒也不是不可能。
  「不管怎麼樣,還是先找到那蟲母再說吧,那白樺不過金丹修為,就算他和蟲母勾結在一起又能怎麼樣,到時候順手殺了就是了。」無塵道君並沒有把白樺放在眼裏。
  事實上,若不是徐梓岩知道,白樺是這個世界的天命男主——當然,現在還是不是就不一定了——他也不會將一個區區金丹修為的修士放在心上。
  可一想起那本小說裏,白樺幾次三番險死還生還得到很大的機緣,徐梓岩就不得不對他提高警惕……
  當然,比起小說裏的男主,現在這個不得不和蟲子們混在一起的白樺確實慘了點,但是慘點無所謂,畢竟沒死,弄不好再出個逆襲之類的事情,那可就麻煩了。
  對白樺保持著十二分的警惕,導致徐梓岩對白樺曾經攜帶過的這個玉珮也有種很不好的感覺。但是經過無塵道君的檢查,這塊玉珮似乎並沒有什麼異樣,隻是在玉珮裏麵紋刻了幾個複雜的法陣,估計那些都是利用玉珮尋找蟲母所必須的。
  可惜這幾個法陣在無塵道君的嚐試下,沒有一個能夠運轉,手持玉珮也無法感應到蟲母的方向。
  房間裏一共四個人,除了無塵道君之外,羅大腳徐梓岩也紛紛嚐試了一下,可惜,這玉珮似乎除了徐子榕之外,誰都無法使用,這頓時讓無塵道君的臉上浮現出一種奇怪的表情。
  『莫非……那風毒還真是個癡情種子?竟然將法陣設置成隻有子榕能夠啟動?』無塵道君忍不住想到。
  比起無塵道君腦子裏想的那些旖旎念頭,徐子榕和徐梓岩卻忍不住對視一眼,對著玉珮的警覺更深了,很明顯這玉珮是專門針對徐子榕的,雖然無塵道君並沒有在上麵發現什麼陷阱,可這世上無奇不有,說不定就有什麼東西能夠躲避無塵道君的查探呢!
  「那蟲母在西方,距離這裏很遠……」徐子榕仔細分辨了一下那玉珮傳給他的感覺,將位置說了出來。
  不過或許距離太遠的緣故,他隻能勉強確定了方向,想要真正的找到那隻蟲母,還得拉近距離才行。
  「這樣……」無塵道君沉吟了一下:「這樣吧,你和梓岩再辛苦一趟,去找一下這隻蟲母,我讓青衣給你們做護衛,你們最好……」
  「掌門……」徐梓岩一臉苦逼的看著無塵道君。
  「怎麼?」無塵道君疑惑的看著他。
  「求師傅換個護衛……」徐梓岩囧著臉:「青衣師叔實在是……」
  回想起上次青衣被送回來時身上半點靈力也無的狀態,無塵道君秒懂……
  他默默的拍了拍徐梓岩的肩膀:「……辛苦你們了。」
  「不辛苦,青衣師叔實力很強,隻不過用來護衛我等實在是大材小用。」徐梓岩倒也不算是撒謊,畢竟那隻吸血蟲隻剩下半截身體了,也就是說,他的消化器官生殖器官都在死掉的風毒的屍體上,蟲母的大腦固然能發出操控蟲子的特殊波動,可沒有生殖器官,她就沒辦法繁殖出數量驚人的蟲子。
  吸血蟲的實力主要靠那驚人的數量,一隻沒有下屬的吸血蟲母——嗬嗬,那簡直就是一個移動的標靶。
  就算她的身邊還有一些以前積攢下來的蟲子,以徐梓岩和徐子榕的實力,想要滅殺她也不過是分分鍾的事情。
  唯一值得讓人注意一下的,也就是那個總也不死還能到處蹦躂的白樺,其餘的一切,還真不被徐梓岩放在眼裏。
  「既然這樣……」無塵道君沉吟了一下,他之所以想要派出青衣也不過是擔心會不會發生什麼無法解決的事情,可真要論實力,眼前這對兄弟的組合,已經足以秒殺一般的元嬰修士了。
  「那就這樣吧,你們此去一定要小心,力求將那蟲母擊殺,若是事不可為也不用擔心,大不了我再請清平老祖出手一次。」無塵道君溫言說道。
  徐梓岩微笑著點頭,他知道無塵道君是在關心他,十分感激對方的好意。
  事不宜遲,早一天解決掉那隻蟲母便能早一天斷絕魔族找到這裏的希望,徐梓岩和徐子榕隻是返回了洞府簡單的囑咐了一下左深和蔣鷹等人,便又匆匆忙忙的離開了流光宗。
  在離開宗門之後,兩人並沒有立刻趕路,而是在遠離了流光宗之後,便在一處僻靜的山脈中開闢出一個山洞。
  「這裏就行了。」徐子榕四處看了看,拿出法寶在他們的周圍設置了一個法陣,事畢之後,兩人靜坐在法陣的中心,靜靜的凝視著被他們放在陣眼中的龍形玉珮。
  「可以開始了。」徐梓岩看了徐子榕一眼,點了點頭。
  徐子榕法決一掐便激活了法陣,無數道炫目的光芒在發陣中流轉,不斷的從玉珮上穿行而過,可是這玉珮並沒有表現出任何的異常,依然安安靜靜的躺在那裏。
  「沒有詛咒?」徐子榕略有些驚訝,他原本以為這龍形玉珮上一定被那風毒留下了詛咒一類的東西呢。
  所謂詛咒,在修真界裏是一種很少見的招數,並不是說這東西很厲害,而是因為釋放詛咒對於資質有特殊的要求,隻有很少一部分人擁有這樣的資質,所以才比較稀少。
  沒人知道詛咒是如何在很久之後才發揮作用的,可事實上的確有人在遭受了詛咒之後,身體一點點虛弱,最終無聲無息的死去。
  徐子榕便是誤以為風毒想要利用這龍形玉珮給自己釋放詛咒,因此特意查閱了資料,專門設置了一個查探詛咒的法陣,沒想到竟然猜錯了,這不由得讓他更加警惕,那風毒究竟有什麼樣的心思。
  「算了,沒詛咒是好事,你也別太在意,說不定那風毒真的是對你一見鍾情呢。」徐梓岩忍不住調侃道。
  徐子榕猛然抬頭,剛想反駁哥哥的這番話,卻突然發現哥哥對他悄悄的眨了眨眼。
  他心中一動,順著哥哥的話說了下去,臉上還浮現出一抹極為複雜的表情:「或許吧……不過……說這些也沒用了,他是魔人,而且已經死了,我們是絕對不可能的。」
  「嗬嗬,本來就是嘛,區區一個魔人,還有半邊身子是蟲子,這種傢夥竟然敢宵想我弟弟,真是癡心妄想。」徐梓岩拍拍徐子榕的肩膀,順勢把小青遞了過去,可嘴上卻不停的貶低風毒,把對方形容的一無是處,最後還莫名其妙的為了一個根本不喜歡他的人自盡了。
  兩人『愉快』的討論了半天,徐子榕突然撒嬌說自己餓了,徐梓岩露出一副『拿你沒辦法的表情』,隨後便出去尋找食材,試圖喂飽自己的弟弟。
  可沒想到,就在他走後不久,原本被『遺忘』的法陣中的龍形玉珮卻陡然冒出一股黑色的煙氣,那黑煙在半空中不斷的聚散重組,很快便形成一個恐怖的鬼臉。

☆、第438章

  這鬼臉略有些模糊,看起來有些虛弱,可正在打掃山洞的徐子榕卻根本沒察覺到自己身後出現了這麼一個東西,正忙著將山洞裏的一些零碎石塊扔出去,似乎打算今晚在這裏休息。
  鬼臉在半空中發出無聲的怪笑,目露垂涎的盯著徐子榕的背影,總算等到這一天了!不枉他破釜沉舟拋棄了那個和蟲母融合的身體!
  之前一直沒有機會,始終有人在這個小子的身旁,他現在神魂孱弱,若是在有人的情況下強行奪舍,指不定就會雞飛蛋打,為了安全起見,他等了好久才等到這個徐子榕獨處的機會。
  想起剛才徐梓岩和徐子榕的那番嘲笑,風毒的目中凶光更甚,笑吧……你也就隻能在笑這麼一會兒了,待我奪了你的身體,第一件事便是把你哥哥送下去陪你!
  就當做是我取走你身體的謝禮好了!——風毒惡毒的想到!
  鬼臉飄忽的朝著徐子榕飛去,在靠的極近時
  鬼臉飄忽的朝著徐子榕飛去,在靠的極近時猛然一撲——
  徐子榕隻覺得一股陰冷的氣息直撲自己的識海,他的四肢彷彿失去了控製,無法有效的進行防禦。
  可遭受攻擊的他並沒有表現出任何的慌亂,反而露出了『果然不出所料』的神情。
  風毒的神魂沒注意到徐子榕嘴角勾起的那抹詭異的弧度,他沿著對方體內的經脈直直的朝著識海進發,同為元嬰修士,但他的神魂卻吞噬過龍形玉珮裏一條未成形的龍魂,強大的不可思議,要不是對於自己的神魂有著一定的自信,他也不敢冒險放棄原來的身體,進行二次奪舍!
  黑色的煙氣夾裹著風毒那惡毒的神魂,狠狠的打破了護衛識海的屏障,衝入了徐子榕的識海,可出乎風毒的預料,徐子榕明知道遭遇了奪舍卻沒有任何的反抗,他的神識似乎主動縮成一團,藏在一個小小的角落裏,把整個識海的控製權都讓了出來。
  風毒無聲的狂笑起來,他的神魂哪怕受損了也比徐子榕的神魂強上幾倍,對方以為藏起來放棄對身體的控製就能讓自己滿足?也罷,就先讓他高興一會兒好了,待他徹底的掌握了識海,再將那小傢夥的神魂變成自己神魂的養料!
  風毒笑的很開心,很猖狂,可沒過多久,他那狂笑的表情便凝結在臉上——
  ——不知什麼時候,徐子榕的識海裏竟然出現了一道紫色的雷霆,這雷霆粗大侮辱,閃耀在半空中如同一條紫色的真龍!
  更可怕的是,這紫色的雷霆上麵竟然還蘊含一絲九天玄雷的氣息,差點沒把風毒嚇尿……
  那可是九天玄雷,是世界上最強大的雷霆!
  那玩意是專門給渡劫飛昇的修士們準備的,憑他這個小小的元嬰修士,怎麼可能扛得住!
  更別說各種雷霆統統都對神魂有著毀滅性的打擊,別說九天玄雷了,就算在這裏的是一道普通的紫宵神雷,也足夠風毒喝一壺……
  「不!這不可能!」風毒瘋狂的大吼大叫,平明的想要套出徐子榕的識海,可剛剛還任憑他往來的識海此時卻已經掀起了驚濤駭浪,層層疊疊的防護徹底將識海包圍,不求能多麼堅固,但求能夠拖延時間。
  紫色雷霆在識海的半空中陡然炸響,轟隆一聲差點將風毒的神魂震碎。僅僅這一下,就差點要了風毒的小命,不過一聲雷響就差點弄死他,真正的雷霆的威力還用說嗎?
  風毒簡直要絕望了,他不斷的凝聚自己的神魂,形成一個個尖刺,試圖將護衛識海的那層透明牆壁打破,可任憑他一遍一遍的衝擊,那層薄薄的護膜卻始終堅挺,甚至連裂痕都沒有出現。
  「不!我絕不會死在這裏!我是風毒!我是萬千年最優秀的修士!哪怕便成了魔人,我也是最優秀的!凡是阻礙我前進步伐的全部都是我的踏腳石,不過一名小小的元嬰修士,竟然想要暗算我!這絕不可能!」
  風毒憤怒的咆哮,嘶吼,黑煙形成的鬼臉變幻出一個個或猙獰或恐懼的表情。
  徐子榕那縮在一角的神魂忍不住嗤笑一聲,抬起頭麵無表情的看著天空中的那道紫色雷霆:「玩夠了嗎?玩夠了就趕緊解決它,就這麼個玩意你竟然還能拖這麼久……看樣子,我應該跟哥哥說說,你們這群小傢夥又缺乏鍛鍊了。」
  小青:……媽蛋!連紫宵神雷你都威脅,你也太無恥了吧!(╯‵□′)╯︵┴─┴
  彷彿聽到了他的心聲,徐子榕的神魂冷笑一聲:「怎麼?不服?想要試試哥哥是聽你的還是聽我的?」
  小青:……==算你狠!
  一向在奇物中佔據老大位置的小青,在麵對徐子榕這個蛇精病的時候也不得不讓步,沒辦法,誰讓主人總是對他心軟呢……主人的意誌便是他們的意誌,凡是主人重視的人,他們都沒辦法與之對抗。
  小青默默的嚥下一口老血,惡狠狠的盯著風毒的神魂,都特麼是你傢夥的錯!要不是你,勞資用得著來這裏轉一圈嗎!
  紫色的雷霆如同閃電一般呼嘯著朝著風毒的神魂劈了過去。
  風毒嚇得魂飛魄散,匆忙的在徐子榕的識海裏到處逃竄。
  可一方不斷的受到識海的阻擊,而另一方則被識海的主人主動引導著追擊,兩種完全不同的待遇讓這場追逐戰壓根變成了一場笑話。
  小青不過幾息之間便將風毒的神魂擊碎了,隻留下一股龐大而純粹的能量體,緩緩的融入徐子榕的識海,成為他神魂的養料。
  就在短短幾分鍾之前,風毒還想著將徐子榕變成他的養料,可惜——
  小青一出,誰與爭鋒!
  估計風毒無論如何也想不到,徐子榕的識海裏竟然藏著一道紫宵神雷,而這道紫宵神雷還特麼吞噬過九天玄雷的氣息……
  正所謂一物降一物,再強大的神魂在九天玄雷麵前也是個渣,風毒那看似完美的奪舍計畫,就栽在了小青的手上。
  (小青驕傲臉:╮(╯▽╰)╭真沒辦法,這麼多年以來,主人就沒什麼長進,真是的,如今竟然連自己的弟弟也要我照拂,哎,主人真是太不讓人省心了!)
  「怎麼樣?」
  待到徐子榕睜開眼,對上的便是徐梓岩關切的眼神。
  在徐梓岩離開之後,兩人便一直通過血契君來回的溝通,直到徐子榕被風毒的神魂偷襲,血契君停止了工作,徐梓岩便立刻返回了山洞。
  之後徐子榕和風毒的交鋒都是在識海中進行的,徐梓岩倒是有心幫忙,可惜恰好那時候徐子榕封閉了識海,防止風毒逃竄,結果卻也把徐梓岩關在了外麵。
  還不等徐梓岩利用其它的辦法和徐子榕聯繫,小青已經三下五除二將風毒解決了,徐梓岩見狀連忙神魂歸位,將徐子榕抱在了懷裏。
  「已經沒事了。」徐子榕淺淺的笑了一下,伸出手攬住了徐梓岩的脖頸。
  徐梓岩順勢抱住了他,同時上上下下將他檢查了一番,確認的確沒有問題之後,才算是鬆了一口氣。
  因為之前不知道那玉珮能不能聽到外麵的聲音,所以兩人的計畫全都是用血契君來傳達的,之所以會想到風毒藏身在玉珮之中,還多虧了徐梓岩以前看過的那些小說——
  一般來說,男主要是撿到了什麼戒指手鐲一類的東西,要麼裏麵是隨身空間,要麼裏麵是經驗豐富的導師,再不濟也得是個什麼係統……
  而在這三種情況中,唯有出現導師的那種有可能裏麵藏著反派boss,咳咳……什麼初期辛勤教導男主,隻為了獲得奪舍的身軀什麼的……這樣的情節簡直已經爛大街了。
  徐梓岩考慮了一下,覺得以風毒的那種性格,絕逼不可能是什麼對徐子榕一見鍾情,那麼對方對徐子榕的圖謀到底是什麼呢?
  徐梓岩自問,那風毒對徐子榕垂涎的眼神他看的一清二楚,如果不是為了美色,那麼很明顯,必然就是為了他的身體!
  毫無疑問,擁有木係天靈根,修煉了血海心經,容貌出色,天賦驚人的徐子榕是一個非常好的奪舍目標,比起風毒那半人半蟲的軀體,通過自盡來放出神魂,然後悄悄的奪舍徐子榕自然是一個極佳的選擇。
  大致上猜到了風毒的意圖,徐梓岩便和徐子榕商量著,專門針對這種情況設下了這個陷阱。
  不得不說,徐梓岩的運氣真的很好,以風毒的神魂實力,就算是奪舍失敗也會是一個很大的麻煩,可偏偏徐梓岩擁有著神魂剋星——小青!
  有這麼一道紫宵神雷在,別說是元嬰期修士的神魂了,就算是化神期,大乘期的神魂,也是來一個滅一個,來兩個滅一雙!
  (勞資,就是辣麼霸氣!【小青驕傲臉)
  徐梓岩輕輕的抱著徐子榕,安慰他『受傷』的心靈,可很快他便黑了一張臉,從身後把那隻不規矩的手拎了出來。
  徐子榕眨眨眼,表情越發羞澀無辜了……
  徐梓岩:……
  一巴掌把那隻再度爬上自己屁股的手拍開,徐梓岩麵無表情的瞪著徐子榕,徐子榕眨巴眨巴眼睛,默默地……將手縮了回來。
  徐梓岩無力的翻了個白眼,把自家弟弟拎到了飛劍上。

☆、第439章

  根據那龍形玉珮的指示,朝著那半截母蟲藏身的地方疾馳而去。
  沒有了風毒故意的壓製,徐子榕刻意很輕鬆的通過這塊玉珮感受蟲母的位置。
  說起來還真要感謝風毒,若不是他為了取信於徐子榕,專門在玉珮上留下了一絲蟲母的氣息,恐怕他們還真找不到那個藏得很隱秘的半截蟲母。
  說來也巧,那蟲母竟然回到了當初自己藏身的地方——也就是徐梓岩他們曾經探查過的那個巨大的地下洞穴。
  當初蟲母藏身那裏是為了地岩龍蟲的岩泌,可如今卻是因為那裏四通八達,無論是藏身還是逃命都是最好的選擇。
  兩人討論了一下,還是拿出了羅大腳當初給他們的那條穿雲梭,這東西速度極快,若是安裝了極品靈石,甚至要比元嬰修士禦劍飛行還要快。
  對於如今的徐‧土豪‧梓岩來說,幾塊極品靈石完全不是事,反正靈石沒了還能再去賺,與其在路上浪費時間,還不如盡快抵達然後解決問題,隻要幹掉了那隻蟲母,他們有的是時間再逛更多的秘境,找更多的靈石……
  對此,徐子榕舉自然是舉雙手贊成,靈石什麼的……哪有哥哥的時間重要!!
  與其讓哥哥在這種瑣事上浪費時間,還不如多和他雙修幾次,既可以提高修為,還能放鬆心情,簡直是一舉兩得!太棒了!o(*≧▽≦)ツ
  操控著穿雲梭在空中飛行,一路上經過的那些城市徐梓岩一個都沒有停留,這些處於玄雨域腹地的城市幾乎每一個都遭受了魔族戰火的洗禮,城市的防禦法陣破碎,滿目蒼夷,原本生活在這裏的修士,要麼被圍攻的時候死在了魔族的手上,要麼隨同其他人退出了這座城市。
  如今魔族退去,雖然已經有數個家族來這裏進駐,但城市裏依然顯得十分荒涼,恐怕至少要再過十年,這城市才能恢復原本的樣貌。
  因為這些城市沒有防禦方針,徐梓岩也就沒有特意繞開這些城市的範圍,而是直接從他們上方飛了過去。
  城市裏的人已經好久都沒見過有人能從城市上方直飛了,看到穿雲梭的時候,還顯得頗為驚訝。不過一想到如今駐守這裏的城主是一名金丹修士,而那位金丹修士對這春運所一點反應都沒有……嘶!不少新遷來的修士們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氣……
  果然,發展家族什麼的果然還是低調點好,雖說因為這次大戰戰死的修士較多,金丹修士的地位也略有提升,可在這修真界,永遠都不缺實力更強大的修真者……誰知道會不會有某個高階修士看你欺負人的樣子不爽直接把你滅掉,為了自己的安全著想,做事還是留一線比較好。
  徐梓岩不知道,因為自己的一時興起,讓原本遭受了魔族屠戮的城民們日子好過了許多,倒不是那些新來的修士欺負人,而是在權利更迭的時候,總是要有一些犧牲,不過因為徐梓岩的無心之舉,讓那些新興家族在吞併的過程中緩和了許多,雖然結果一樣,但過程卻少了很多的血腥。
  經過了幾個百廢待興的城市,下麵路上出現的便都是一些被損毀殆盡的山門……
  這些山門或大或小,全都是在人魔大戰中徹底被滅宗後留下的殘骸,看著那些殘垣斷瓦,徐梓岩也不由得唏噓了一番,戰爭造成的損失,絕不僅僅是當時死掉的那些人,而是需要付出更多代價,更長的時間才能一點點挽回的發展程度。
  玄雨域經歷了數萬年的和平,才發展到如今的盛況,可僅僅一次戰爭,就把這些年的發展毀了個徹底,就算流光宗再怎麼強大,死掉的那些修士已經死掉了,被滅門的宗門也消失在了歷史中,不知道有多少稀有的功法,少見的傳承在這次大戰中徹底的斷絕,這一切的一切都不是能用靈石買回來的……
  看著下方另一處被摧毀的宗門,徐梓岩默默的嘆了口氣,雖說這些宗門和他並無關係,可是看到這些東西,難免有些心情沉重。
  徐子榕默默的在他身後攬住他的要,輕輕的安慰著他:「哥哥……」
  「我沒事。」徐梓岩搖搖頭,隻是觸景傷情罷了。
  「很快就要抵達玄甲門了。」徐子榕輕聲說道。
  「嗯,我知道了。」徐梓岩神情一凜,這一路上,他們不斷的用那玉珮感應著另一半蟲母藏身的地點,原本隻能確定大致的方向和距離,可隨著雙方距離的拉近,他們感應的也越來越清楚。
  徐梓岩也沒想到對方竟然如此大膽,竟然藏身在玄甲門之中。要知道當初的玄甲門之所以會遭遇近乎滅門的慘劇,主要就是因為白樺和蟲族的裏應外合,如今人魔大戰結束,倖存下來的禦靈道君很快就會回來休整山門,招納弟子,白樺竟然沒有逃開,這膽子也太大了吧?
  「一會兒小心一些,千萬要站在我旁邊,若是有什麼事,我可以第一時間將你拉入方格裏麵。」徐梓岩低聲囑咐道。
  他對於白樺這個『曾經』的天命男主,還是很忌憚的,雖說看起來白樺已經落魄了,可就憑他和吸血蟲混在一起還沒有送命,徐梓岩就不敢百分之百的確定,白樺已經失去了那神奇的男主光環。
  他知道自己的運氣很好,還有小蝸牛的加持,理論上來說,就算不是男主也差不多了,可對上原男主,他也沒有必勝的把握。
  畢竟,若是純論實力,金丹期的白樺在他麵前就是個戰五的渣渣,可若是對方的身上依舊有男主光環籠罩,那事情的結果可就不一定的,比如說……他和蟲母混跡的時候,偶爾撿到了什麼天材地寶,一口吃下去修為猛增如今已經達到了化神期,又或者和他打鬥的時候幸運值爆棚,他的每一箭都沒辦法射中目標,而白樺的每一次攻擊都能巧妙的落在他身上……
  他從不懼怕和白樺正麵對抗,隻是擔心……萬一總是弄出什麼巧合之類的東西,那他就抓瞎了……
  畢竟他就算實力再強,也抵不住天道偏心,所以在這一點上,他還真沒什麼信心。
  不過再沒信心,他也不能就這麼隨便的放棄,好歹他也是有小蝸牛主動投靠的『疑似男主』,不到真正的見麵,誰也不知道誰的男主光環更強大一些!
  徐梓岩琢磨著,就憑自己這個疑似男主,再加上前反派徐子榕,怎麼也能抵得上這個倒黴悲催的原男主了……吧?
  不管徐梓岩腦內如何胡思亂想,穿雲梭的速度卻沒有一絲一毫的減弱,在極品靈石的驅動下,幾乎是轉瞬之間,他們便抵達了已經成為廢墟的玄甲門。
  徐梓岩:_(:3」∠)_等等……怎麼飛得這麼快,我還沒考慮好怎麼打這一仗呢……【爾康手
  可惜不等徐梓岩再去考慮該怎麼把白樺和半截吸血蟲母引出來,對方已經從藏身的地方跳出來了!
  徐梓岩:=口=
  「你們……都要死……」一道嘶啞中帶著絕望的聲音從下方傳來,徐梓岩循聲看去,差點被自己看到的東西給噁心的吐出來。
  白樺……不……現在已經不能稱之為白樺了。
  那是一個半人半蟲的怪物,和風毒那上半身人身,下半身蟲身的半人半蟲不同,白樺奪走的是蟲母的上半身,有著完整蟲母大腦的那部分,這一部分的優勢就在於蟲母的大腦能夠完整操控蟲子,雖說不能通過繁殖來增加蟲子的數量了,可最低級的影蟲可是隻要有屍體就能無限的繁殖出來。
  當初風毒迫於無奈將自身和蟲軀融合,完整的控製了那半截蟲軀,而蟲母的大腦因為失去了足夠的營養來源幾近頻死,所以才無法控製全部的蟲子,被風毒趁勢奪走了一大批。
  後來,風毒利用那些蟲子不斷的和自己的黑霧融合,催生出數個大蟲子,這些大蟲子幾乎將白樺逼死,無奈之下,白樺也隻能和擁有大腦的蟲母融合。
  和風毒融合蟲軀的下半身不同,擁有大腦的蟲母在一開始就嚐試著和白樺爭奪身體的控製權。
  隻有金丹修為的白樺被嚇出了一身的冷汗,他隻是想借助蟲母的力量逃生,可不想真正的變成一隻蟲子……幸虧他運氣不錯,蟲母在失去了足夠的能量來源後即使想要搶占身體也沒了足夠的力量,這才不得不和白樺共存。
  此時的白樺,看起來就像是背負著一隻蟲子的上半身,可若是仔細分辨就能看出,那半截蟲軀分明已經融入了白樺的整個後背……更為可怖的是,此時的白樺似乎已經失去了理智,原本俊秀儒雅的麵孔扭曲成一片猙獰,雙眼赤紅,嘴角還流出了些許腥臭的黃色液體嗎,看起來像蟲多過像人。
  「他怎麼變成這樣了……」徐梓岩整個呆滯了。
  在他的印象中,白樺頂多算是個自私自利的小婊砸,就算是害人也都是採用一些間接的方式,反正就是想方設法把自己洗白成一朵白蓮花,可如今的白樺,別說白蓮花了,說是大王花還差不多……
  身上的那股惡臭,頂風能飄出去三十裏,要不是徐梓岩曾經經受過風毒手下那個招蒼蠅的魔族的洗禮,估計直接就被臭暈了!

☆、第440章

  「他好像被蟲母控製了。」徐子榕低聲說道,嘴角還掛上了一抹似有似無的笑意。
  能夠見到白樺落得如此淒慘的下場,徐子榕心裏是說不出的開心,他可沒沒忘記,上輩子的悲慘遭遇至少有一半要來源於白樺對他的垂涎。
  什麼為了玄雨域,什麼為了人類的未來,白樺之所聯合他的三個姘夫對他出手,還不是因為他拒絕了他?
  那樣一個被男人艸爛了的貨色竟然還敢宵想他,真是不知廉恥!
  「呃……現在怎麼辦?」徐梓岩看著不斷嘶吼,明顯失去理智但還在抱怨自己的所作所為都是別人逼出來的白樺,眼角直抽……
  嗬嗬……就在再牛b的男主光環也hold不住白樺這麼持之以恆的作死!
  在看到白樺的那一瞬間,徐梓岩覺得自己悟了,難怪天道要換男主了,任誰攤上這個麼永遠都在抱怨別人怎麼對不起他,卻從來不考慮自己所作所為人,估計也沒耐心一直伺候這位祖宗。
  「哥哥還猶豫什麼?」徐子榕淡然的開口。
  「呃……」徐梓岩看了看半人半蟲的白樺,頓時秒懂。
  無塵道君的命令是殺死半截蟲母,而如今這蟲母已經和白樺合為一體,那也就意味著……
  他默默的看了看白樺,在心裏為他點了根蠟燭,作死作到這樣的男主……他也是第一次見呢!→。→
  難怪天道要換男主了……好好的人不當,非要當蟲子……這得是多麼想不開啊!!!
  被蟲母控製住的白樺已經不算是人類了,哪怕他的身體依然有丹田有靈力,但蟲母可不懂要如何利用靈力來釋放法術。
  作為一隻蟲母,她最強大的招式自然是驅使那些無窮無盡的蟲子,可惜因為沒有了下半身,沒辦法催生出更多進化後的蟲子,因此蟲母的手上隻有數量眾多的低級影蟲。
  徐梓岩和徐子榕如今的修為已經是半步化神,對付這些小小的蟲子根本不用花費什麼精力,徐梓岩好整以暇的蹲在一旁看熱鬧,而徐子榕則是揮手釋放出大量的血霧,很快那些影蟲便劈裏啪啦的從血霧中掉了出來,在地上堆積了一層厚厚的蟲屍。
  說真的,以兩名半步化神的修士來對付一隻從來都是軍團作戰,如今卻兵力不足的蟲母,實在是有點欺負蟲,不過這是在戰爭,誰有空腹跟你講什麼公平!
  若是白樺還有神智,說不定徐梓岩還得擔心天道的幹預,可如今白樺都變成蟲子了,那還有什麼可猶豫的?
  毫無疑問,在修真界這個世界裏,天道最偏愛的始終還是人類,否則也不會出現白樺這個男主,如今他都已經放棄人類的身份了,還指望天道偏愛他?別做夢好麼……
  沒有男主光環閃耀的男主,不過就是個笑話,更何況白樺現在已經是連笑話都不如了……以前的白樺好歹還有金丹修為,雖說都是靠雙修來得,但那也是實打實的修為,可如今那蟲母根本不知道該如何操控修士的身體,空有一身靈力卻連半點都釋放不出來,引以為傲的蟲子大軍在兩名半步化神修士的麵前可炮灰也沒什麼區別,因此那蟲母急的吱吱叫,卻想不出半點能夠使用的手段。
  正所謂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就算是戰略指揮家大眼蟲在這裏,沒有足夠的六翼飛蟲或者什麼其他的蟲子,他也不過就是大點的靶子罷了……
  一點點將蟲海消滅殆盡,徐梓岩和徐子榕距離蟲母也越來越近了,看著蟲母那驚恐的樣子,徐子榕的臉上露出了一抹可以稱之為猙獰的微笑。
  上輩子的仇終於可以報復回去了,雖說白樺的精神可能已經不在了,但能夠毀滅他的身體也是好的!
  想當初,白樺不就是靠著這麼一副千人騎萬人睡的身體走上了至高的巔峰麼,看看他如今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徐子榕心中說不出的快意!
  唳——!
  就在他們馬上就要突破蟲海,來到蟲母麵前的時候,一聲淒厲的哀鳴從蟲母的口中發出,徐梓岩感到周圍的蟲子陡然一僵,隨後如同打了興奮劑一般,瘋狂的朝著他們撲了過來。
  「怎麼回事?」徐梓岩警惕的環視著周圍,若說剛才蟲子們的攻擊是拚盡全力的話,那麼現在這些蟲子壓根就是連性命都不顧的用自殺式攻擊來進攻。
  雖說對於徐梓岩和徐子榕來說,這樣的進攻程度依然不可能給他們造成致命的危險,但卻能夠讓他們壓力倍增,前進的速度明顯放慢。
  可以說,在這些蟲子死絕之前,他們是很難靠近蟲母了,隻不過這一點著實讓人疑惑,畢竟蟲母的移動速度可算不上快,就算能利用這些蟲子拖延時間,登島蟲子沒了,不是一樣要死?
  「難道有援軍?」徐子榕臉色一冷。
  「不會吧……」徐梓岩怔了一下,當初那風毒可是捲走了許多的蟲子,如今圍攻他們的這些基本上已經是蟲母能夠找到的極限了,就連魔族都被打敗了,這蟲母還能從哪裏找到援軍?
  再說,就算這蟲母真的有魔族做援軍,徐梓岩也不會害怕,畢竟以他們倆的實力,低階魔族來了就是送菜,而高階魔族……咳咳,隻要沒突破到化神,和送菜也沒有太多的區別,頂多就是——盤子大一點菜!
  而且魔族雖然潰敗逃竄了,但流光宗對於魔族的監視卻並未放鬆,根據上一次得到的消息,護衛著魔族指揮官逃走的那名化神魔族已經往東海去了,和玄甲門這邊背道而馳,無論如何也不可能來支援這裏。
  那麼——到底是什麼呢?這隻蟲母在等著什麼呢?
  這個疑惑沒過多久便得到了回答。
  當徐梓岩看到那隻巨大的飛蟲的時候,立刻就明白了這蟲母為什麼不惜犧牲所有的蟲子也要等到這隻巨大飛蟲的到來。
  低階的蟲子對於蟲母有著天生的服從性,而這隻大飛蟲雖然是風毒利用秘法催生出來的,但他的本質依然是低階吸血蟲,原本在蟲母沒有掌控白樺身體的時候,她的能力有限,隻能控製自己看得到的那些蟲子,可當白樺在爭奪身體控製權的戰爭中失敗後,蟲母對於蟲族的控製力度驟然增大,被風毒催生出來的大飛蟲自然也接受了蟲母的召喚,辛辛苦苦千裏迢迢的飛了過來……
  說起來,風毒之所以那麼倒黴被流光宗的人抓住,主要也是因為失去了這個巨大飛蟲的保護,當時的他本就因為血戰山穀的戰鬥而身負重傷,戰鬥力十不存一,偏偏唯一給力的保鏢還跑掉了,這樣都抓不到他的話,那些流光宗派出去的精銳修士也太廢物了……
  麵對著那隻大飛蟲,徐梓岩如今可是一點壓力都沒有了。當初隻有元嬰中期修為的時候,他都能和這大飛蟲僵持一陣,如今他已經半步化神,又怎麼可能懼怕這麼個玩意?
  再說——嗬嗬,不是徐梓岩瞧不起蟲母,在人類操控下的大飛蟲和蟲母操控下的大飛蟲完全就是兩種概念,更何況,當初風毒催生這隻飛蟲的時候,有意加入了許多修士才能使用的法術,若是風毒指揮,這隻大飛蟲便不僅僅是一個皮糙肉厚的蟲子,同時也算是一個半吊子修士,可若是由蟲母來操控,那麼大蟲子本身的特點絕對能夠被發揮到極限,可那些法術什麼的——指望一隻蟲子懂法術?大家還是早點洗洗睡吧!
  毫無壓力的徐梓岩一臉戲謔的看著那隻大飛蟲,或許是催生出來的蟲子本身在智力上便有所缺陷,反正這隻大飛蟲哪怕外形和六翼飛蟲一樣,但卻完全沒有六翼飛蟲那種靈活。
  在蟲母的操控下,大飛蟲氣勢洶洶的朝著徐梓岩撲了過來,徐梓岩打了個響指,交代徐子榕去解決剩餘的那些小蟲子,而他自己則和大飛蟲對上了。
  周圍沒有外人的情況下,徐梓岩從來不吝惜展現自己的實力,如今以他半步化神的神識,縱觀方圓數千裏,除了這些蟲子之外,連半個活物都沒有。
  當然,不排除某些修為高深的大能隱藏氣息藏在附近,不過……╮(╯_╰)╭,如今玄雨域已經沒有什麼高階魔族了,而人類的高階修士……誰會這麼無聊偷窺兩個小輩殺蟲子?
  徐梓岩在方格裏翻了翻,隨手便將雪團逃了出來,朝著大蟲子甩了過去。
  「咩?」(⊙_⊙)嗯?
  雪團叼著一枚靈果,一輛茫然的在空中飛行,直到眼前突然冒出來一張醜陋至極的蟲臉,這才嚇了一跳,本能的一蹄子踹了出去……
  砰!
  大飛蟲那巨大的身軀被小小的雪團一踢,整個橫著飛了出去,說實話一般人實在很難相信,雪團那麼小小的身子裏究竟是怎麼容納那麼強大的力量。
  整個流光宗裏就沒人知道雪團的真正身份是龍子,所以他們一直都對徐梓岩養了這麼一個『觀賞性』的靈寵而百思不得其解……
  扔過了雪團,徐梓岩反手又把粉毛拽了出來。
  常年在方格裏麵養尊處優,曾經嬌小可愛整天啃胡蘿蔔的粉毛已經變成了一隻——啃著靈果的肥碩兔子。
  徐梓岩:==
  看著粉毛那藏都藏不住的大屁股,徐梓岩的第一反應竟然是——可以出欄上桌了。
  粉毛:……雅蠛蝶!qaq

☆、第441章

  被徐梓岩的目光看的一陣毛骨悚然,粉毛全身的毛都炸起來了,看起來活像個粉色的毛球。
  它戰戰兢兢的盯著徐梓岩,生怕他下一秒就要把自己送上餐桌,要知道自己的主人可是從來不會拒絕哥哥的任何要求,指望他為了自己而駁回哥哥的提議,那不如指望天上下紅雨比較簡單。
  「看樣子……我真是疏於對你的鍛鍊了……」徐子榕一邊殺蟲子,一邊用那種飄然的眼神盯著粉毛。
  粉毛的頭上頓時留下了數滴冷汗,他猛然躍起,朝著那隻大蟲子撲了過去,半路上還不忘把雪團一腳踹飛,讓出了最恰當的攻擊位置。
  雪團在攻擊的途中被偷襲,還是同樣以力量著稱的龍子,頓時像是滾地的葫蘆一樣跑遠了。→。→
  待到他氣勢洶洶的衝回來時,粉毛已經快把那大飛蟲打死了。
  就連雪團看到了大蟲子的慘狀,都忍不住感慨一聲:實在太凶殘了……
  蟲母&白樺:=口=
  不……這不科學!
  她辛辛苦苦和那風毒爭奪大蟲子的控製權,又萬裏迢迢的把對方召喚來,可才剛剛一個照麵,自己的『強援』竟然被一隻肥兔子給打成這副熊樣——這簡直太特麼的不科學了!
  蟲母異常悲憤,奈何她的底牌已經掀光了,除了這隻大蟲子之外,其餘的那些蟲子都已經激發出了最後的生命活力,在這波攻擊結束後,不用徐梓岩他們動手,也堅持不下去了。
  吱——!
  蟲母憤怒的的嚎叫起來,口中發出一陣奇怪的聲音。
  白樺的臉上立刻露出了痛苦的表情,他不斷的掙紮扭動,似乎想要從蟲母的控製下逃離出來。
  徐梓岩眼看著白樺那雙血紅的眼睛難得的露出了一絲清明之色,他朝著徐梓岩伸出了手:「救……救我……」
  徐梓岩輕輕搖了搖頭,每個人都要為自己的選擇付出代價,白樺的退路早在他和吸血蟲勾結在一起的那一刻,就被他自己斬斷了。
  「救我……我擁有……精元道體……可以……助你雙修……」或許是意識到了接下來要發生的事,白樺竟然在短短的一瞬間壓製住了蟲母對他的控製。
  他不斷的向徐梓岩展示自己的價值,因為他知道,要是徐梓岩打定主意要滅了他,那他可就一點活路都沒有了。
  他說出了自己深藏的秘密,主動承諾成為徐梓岩的鼎爐,可惜——
  「你算是什麼東西,也敢宵想哥哥?」徐子榕一聽白樺在自薦枕席,頓時勃然大怒,一揮手滅掉了圍攻他的蟲子,衝到哥哥身旁,攬住他的腰狠狠的親了下去,向白樺昭示著自己的所有權。
  徐梓岩:(╯‵□′)╯︵┴─┴,媽蛋,他就知道這小混蛋會這麼幹!
  白樺的瞳孔猛地一縮:「你們……」
  「看到了嗎?」徐子榕得意的一笑:「哥哥是屬於我的,哦對了,忘了告訴你了,林嘯天和莫子元也都有自己的愛人了,隻有你是真正的孤家寡人。嗬嗬……當初在玄甲門,那個什麼少主對你那麼好,結果呢?你好不是為了一己之私就把他弄死了?你這樣陰險狡詐的毒蛇,別說是雙修鼎爐了,就算是看你一眼我都嫌髒!」
  「不……不可能……」白樺在聽到林嘯天和莫子元都已經有自己的愛人時,頓時露出了不敢置信般的表情。
  這怎麼可能!
  他們都是喜歡自己的!哪怕自己因為種種原因而沒有和他們在一起,他們也應該在暗地裏默默的思唸著自己,怎麼可能會另有所愛?
  他們……他們……這不可能!
  白樺覺得自己的思維有些混亂,他依稀覺得林嘯天和莫子元應該是深愛他的,甚至就連眼前的徐梓岩也應該沉迷於他,並且願意為之付出生命。
  可腦中的另一個聲音卻不斷的告訴他,這些全部都是他的妄想,無論是林嘯天還是莫子元都從未對他情根深種,更別說為他守身如玉了……
  「不……不對……這個世界不對……我沒有錯……都是你們的錯!」白樺痛苦的摀住頭,用力的搖晃著,試圖讓自己清醒一些,可兩種完全不同的記憶交織在腦海中,帶來一股股劇痛,讓他幾欲發狂。
  「都是你們的錯!都是你們不好!為什麼要逼我!為什麼你們一個個的都有那麼好的天賦!老天對我何其不公!」最終,白樺彷彿陷入了自己的世界中,隻是不斷的抱怨著老天對他的不公。
  (天道:……(╯‵□′)╯︵┴─┴)
  「他也經瘋了。」徐子榕輕聲說道,嘴角掛著淡淡的笑意。
  「是啊……的確瘋了。」梓岩也嘆了口氣,白樺的確瘋了,若是沒瘋又怎麼會責怪天道不公?雖說這一路行來他遭遇了很多的磨難,可大多數時候都能化險為夷,甚至還能獲得各種天材地寶,若是連這也算是天道不公的話,那些死在尋寶途中的修士豈不是要個個抱怨天道不公?
  「解決掉他吧。」
  不遠處,那隻大蟲子在雪團和粉毛的圍攻下基本上隻能苟延殘喘,估計再過一會兒就能被徹底的解決。
  徐梓岩也立刻彎弓搭箭,瞄準了還在原地不斷掙紮抱怨的白樺。
  一般來說,主角都能點亮『絕地反擊』這個技能,徐梓岩可不想囉囉嗦嗦被白樺臨死翻盤,因此毫不客氣的射出了這一箭。
  「吱!」
  就在徐梓岩的箭矢脫手的那一刻,白樺背上的蟲母陡然發出一聲尖叫,而白樺則發出一聲極為痛苦的呻吟。
  「不好!」陡然降臨的巨大危機感讓徐梓岩全身的汗毛都豎起來了,那種讓人心髒緊縮的恐懼感驅使他本能的朝後退了幾步。
  丹田裏的小蝸牛瘋狂的揮動著觸角,一遍又一遍將這股危機傳達給徐梓岩,生怕自家主人因為一時的疏忽而喪命。
  「怎麼?」徐子榕通過血契感受到哥哥心中的驚慌,頓時大吃一驚。他還從沒想過,這世上能有什麼事竟然會讓哥哥流露出如此明顯的驚恐情緒。
  「把粉毛收回來!」徐梓岩大喊一聲,確認正在戰鬥中的粉毛突然消失後,自己也將雪團收了回來。
  他不知道這種有可能致命的打擊究竟從何而來,要逃出去多遠才能成功躲開,別無選擇的情況下,他隻能賭一把自家的方格君能夠躲得過這次打擊。
  拉著徐子榕進入了方格君裏麵,徐梓岩探出一絲神識觀測著外麵的情況。
  那隻大蟲子已經徹底的失去了戰鬥力,半躺在地上動彈不得,哪怕雪團和粉毛已經不再攻擊它也活不了太久了……
  而那蟲母則不斷發出高亢的嚎叫,看不出到底在做什麼。
  白樺看起來更慘,整個人不斷的抽搐,全身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衰老收縮,眼看就要縮成一個球了。
  要知道,金丹修士的生命是很漫長的,足有數百年。可如今白樺的這幅樣子,倒是活像有人在強行抽取他的生命力!
  想到這,徐梓岩頓時悚然而驚,剛剛沒想起這一茬也就算了,現在想起來,剛剛他們都被白樺那半人半蟲的造型給驚呆了,以至於沒發現白樺看起來竟然比過去成熟了一些。
  那分明是白樺生命力流逝的徵兆!
  這也就意味著,在他們到來之前,白樺就已經被強行抽取過生命力了,能做出這種事的,毫無疑問隻有和白樺同體的那隻蟲母。
  隻不過徐梓岩有點想不明白,如今蟲母和白樺可算是同生共死,若是白樺的生命力被抽幹了,那蟲母肯定也沒有好結果。現在這一次還可以說是蟲母在絕望中想要和他們同歸於盡,可之前又是因為什麼,讓蟲母強行抽取白樺的生命力呢?
  徐梓岩不知道,其實這件事和他也算是有點關係。
  當初他和風毒在小樹林裏戰鬥的時候,風毒催生出了那隻大飛蟲,在飛蟲剛出現的那一刻,蟲母便察覺了,但他距離飛蟲太遠,很快便被風毒搶走了對飛蟲的控製權。
  蟲母不甘心這樣厲害的武器被風毒掌握在手裏,於是哄著白樺,說能夠用大招直接絞殺風毒。
  當時的白樺和蟲母依然是一條線上的螞蚱,哪怕隻是為了那半截蟲母,風毒也不會放過他,為了自己的安全,他狠了狠心,用以一百年的壽命換風毒的一條命還是很劃算的。
  可惜,白樺萬萬沒想到,他一直以為的聽話老實的蟲母其實並沒有完全被他控製,反而藉著抽取生命力的機會,狠狠的給白樺的神魂來了一下。
  有了這一下做基礎,蟲母立刻展開了對白樺身體的爭奪。反觀白樺因為被蟲母暗算,隻能默默的縮在識海的角落裏,利用僅剩的那點控製權,抱住自己不被蟲母徹底的吞噬。
  當時蟲母使用的那一招,就是差點把風毒青衣以及徐梓岩徐子榕一起轟成渣的那道強烈的白光,那麼厲害的招式不過使用了白樺一百年的壽命,如今蟲母在絕望之際,根本就毫無顧忌的抽幹了白樺的生命力,眼看著白樺的氣息一點點減弱,最終消失,徐梓岩不由得默默嘆了口氣。
  天命男主總算是死了……可他竟然是死在了一隻蟲子的手上,真是何其可悲……

☆、第442章

  蟲母使用出的同歸於盡的招數自然是威力強大,就連躲在方格君裏麵,徐梓岩都能感受到那股強大的,幾乎可以摧毀空間的巨大力量。
  他緊張的握住徐子榕的手,目光灼灼的盯著他的雙眼:「我有沒有說過我很愛你?」
  徐子榕的雙頰瞬間染上了一層瑰麗的粉紅,他含情脈脈的看著哥哥,用力的點了點頭。
  「哦,那就好。」徐梓岩長出一口氣,然後猛然抱住他:「那我再說一次,我很愛你,這輩子能夠得你相伴是我的幸運。」
  徐子榕眨眨眼,輕輕的依偎在哥哥的懷裏,幽幽嘆道:「哥哥……要是每次在床上你都能這麼說就好了……」
  徐梓岩:……
  媽蛋,這麼感性的時刻你不要這麼齷齪好不好!勞資要是在床上說出這句話,妥妥的要被你再做好幾次好嗎!
  兩人靜靜的依偎在一起,等待著最終結果的降臨,外麵那股毀天滅地般的氣息越來越強了,徐梓岩甚至能感覺到大地的顫抖。
  就在那股氣息強大到極致,刺目的白光即將降臨的前一秒,徐梓岩居身的方格君竟然如同水波一樣微微的蕩漾起來。
  隨著方格君的震顫,徐梓岩隻覺得一層又一層厚厚的空間壁障將方格君和玄雨域的世界脫離開來,再這樣的情況下,別說是一招極致的大招了,就算是玄雨域毀滅了也傷不到他們分毫……
  徐梓岩:=口=
  方格君:o( ̄ヘ ̄o#)金手指就是辣麼給力!勞資憋屈了那麼多年,總算是能爆發一把了!!!
  「竟然還能這樣!!!」徐梓岩目瞪口呆,他的那縷神識在觸及白光的那一秒便轟然消散了,根本連一點情報都沒有反饋回來。
  好在方格君弄出來的那些空間壁障對能量的防護極強,但本身的存在卻如同透明的輕紗一般,並沒有遮掩兩人的視線。
  當初那道白光不過凝聚了白樺一百年的生命,便徹底的摧毀了那片土地,如今的這次打擊至少是上次的好幾倍,地麵上生存在的所有東西全都在那白光照耀下潰散消失,待到白光過後,地麵不但出現了一個巨大的凹陷,就連半空中,也被強大的力量撕裂出數十個細小個空間裂縫!
  玄雨域可是一個相當穩定的域,想要撕裂空間不是不可以,以徐梓岩如今的實力,想要進入虛空也不算是什麼難事,隻不過他進入元嬰的時間太短,在空間定位方麵學的還不夠,也就是說——他可以很輕鬆的進入虛無空間裏麵,但卻很可能一去不回,在裏麵迷路……
  不過這樣的撕裂空間也僅限於在某個薄弱的空間點,才能勉強打開一個缺口。像這道白光一樣,在一小片區域內造成數十個空間裂縫,恐怕也隻有大乘期的修士才能做到如此程度。
  當然,這也僅僅是在威力上堪比大乘期的修士,這道白光最大的缺點恐怕就是匯聚能量的時間太長,若是提早備敵人發覺端倪的話,人家隻要遠遠的躲開就好了。
  不過……
  徐梓岩看著地麵上那麵積驚人的大坑,默默的擦了擦冷汗,好吧,化神以下的修士就算是提早發覺,也未必有那個能力逃出這道白光的攻擊範圍,至少徐梓岩自問除非是擁有極光這樣的逃命利器,否則——妥妥就是個死。
  那蟲母打定了主意要和徐梓岩同歸於盡,自然也隕落在了這道白光下,徐梓岩又仔細查找了一番,確認無論是白樺還是蟲母都已經死的連渣渣都不剩了,這才和徐子榕一起返回了流光宗。
  像無塵道君覆命之後,徐梓岩美美的睡了一大覺,其實和白樺的這場戰鬥並不算激烈,但卻著實讓他心力憔悴,特別是最後那股令人顫慄的危機降臨的時候,他是真的以為自己可能活不下去了。
  都說生死間有大恐怖,徐梓岩覺得,若不是自己有一顆好心髒,不等方格君發威自己就嚇死了……
  「哥哥……接下來我們要去做什麼?」徐子榕慵懶的撩起一縷哥哥的頭髮,在髮梢上吻了一下。
  徐梓岩麵無表情的把頭髮拽回來,所謂『美美的』睡一覺自然又被這個小混蛋借題發揮了,什麼身體興奮到極點後的疲憊能讓人睡得更放鬆……他就不該相信這個小混蛋是真的隻是想讓他『放鬆』一下!
  「哥哥……不要生氣……」徐子榕輕笑兩聲,撩起另外一縷髮絲輕輕親吻:「我隻是太愛哥哥了……要不是哥哥在那個時候……」
  「閉嘴!」徐梓岩額頭青筋暴起,自己當時一定是被腦殘大神附體了,否則怎麼可能會應徐子榕的要求,在那種時候說出我愛你三個字。
  那三個字一出口,他就知道要遭,果然……這小混蛋興奮的跟吃了春/藥一樣,做做做個沒完……害得他最後丟臉的昏過去,還一睡就是三天!
  「哥哥……我好愛你怎麼辦?」徐子榕用臉頰在哥哥的背脊上蹭了蹭,黑亮的雙眸水濛濛的。
  徐梓岩翻了個白眼:這個小混蛋又來這一手!每次都來同一招,難道他以為自己還會上當嗎!!(你會……)
  徐梓岩:_(:3」∠)_
  果然,過了半刻鍾之後,徐梓岩已經被徐‧影帝‧子榕哄得眉開眼笑,再也顧不得自己剛才還信誓旦旦的一定要給這小子一點顏色看看,讓他吸取教訓在這方麵收斂一些!
  (點蠟……)
  又和子榕膩歪了好一陣,徐梓岩才從床上逃脫成功,整理好自己的衣物後,正巧洞府外有人求見。
  看到那張熟悉的臉孔,徐梓岩莫名覺得有點牙疼……
  當對方以一種更牙疼的表情叫他『徐師叔』時候,他這種感覺更強烈了。==
  「祁連師侄……有什麼事嗎?」徐梓岩盡量麵無表情的問道。
  祁連鴻雲沉聲道:「掌門請你們去一趟主峰。」
  「我知道了,還有其他的事嗎?」徐梓岩點點頭,繼續問道。
  祁連鴻雲默默的搖了搖頭。
  徐梓岩有點驚訝:「這點小事何須你跑一趟?用傳訊符不就行了嗎?」
  祁連鴻雲臉上的表情頓時變得微妙起來,視線在徐梓岩的脖頸處轉了一圈,默默的飄到了左上方。
  徐梓岩:……???這是幾個意思?
  或許是徐梓岩臉上疑惑的表情太明顯了,祁連鴻雲都不好意思不告訴他……他伸出手,在自己的脖頸上點了點,然後意有所指的說道:「掌門前幾天都有送傳訊符,不過都被陣法擋在了外麵……掌門說,若是你問起就告訴你,咳咳……某些事情要節製一點,而且對待某人也不要太過寵溺……」
  徐梓岩:……!!!!臥槽!!!這特麼是掌門也知道我和子榕有一腿的節奏???
  雖說羅大腳知道他們的關係後,很可能意味著掌門也知道了,可一直以來掌門都沒有任何表示,徐梓岩還僥倖的的覺得師傅沒把這件事告訴掌門呢!
  可現在卻突然告訴他,其實掌門早就知道他和子榕的jq了?
  徐梓岩覺得自己的腦子有點混亂,看祁連的表情,似乎也知道了……莫非他和子榕的事已經在流光宗傳的沸沸揚揚了?
  _(:3」∠)_好想躲在洞府裏不出去……
  雖說徐梓岩並不覺得自己和子榕在一起的事有必要遮掩什麼,可是從表麵上看,他們到底是兄弟逆/倫,難保沒有什麼衛道士突然冒出來說三道四。
  而且……
  徐梓岩抬眼看了祁連師侄一眼,輕輕的撇撇嘴,看祁連鴻雲這語氣,妥妥的也知道了吧……
  所以——這特麼是有一大波八卦圍觀黨正在靠近嗎?
  也不知是徐梓岩的表情太過糾結還是怎麼樣,祁連鴻雲非常好心的安慰起他來:「徐……師叔不要太過介懷,雖說男男雙修比較少見,但我流光宗的宗旨從來都是包容二字,再說,你二人從小一起長大,感情甚篤,在一起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更何況……」說到這,祁連鴻雲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當初你父親為了替好友留一條血脈,竟然願意將子榕帶回家中撫養,甚至任由別人誤會他是他的私生子,這樣的義薄雲天,著實令人感動!」
  徐梓岩:=口=???
  等……等一下……你在說神馬?為什麼你提到了我,提到了我父親,同時也提到了子榕,可你說的那些事我卻完全不知道?
  尼瑪睡覺睡了三天,我又穿越了嗎???
  「徐師叔你怎麼了?」徐梓岩的表情太過僵硬,連祁連鴻雲也注意到了。
  「沒事……」徐梓岩默默扶額,這種散發著濃濃狗血味道的劇情到底是怎麼在流光宗流傳開的?
  「是我那個便宜爹做的……」
  就在徐梓岩目光呆滯,神情飄忽思索著自己是不是又穿越了的時候,徐子榕通過血契君為他解了惑。
  「靳問天?」徐梓岩驚訝道。
  「嗯。」徐子榕給出了肯定的回答。
  「他怎麼或這麼做?不對……這事明顯是父親的手筆,他竟然承認自己戴了一頂綠帽子?」徐梓岩震驚臉。
  在徐家生活了那麼多年,不敢說對徐梟的性格瞭如指掌,但也能瞭解個大概,對方不可能將這件事暴露出來。

☆、第443章

  就像徐梓岩以前猜想的那樣,就算徐梟真的知道了徐子榕不是他的兒子,他最可能做得是悄無聲息的掩埋所有證據,而不是將這件事公之於眾……這根本不符合他的性格!!!
  至於說徐梓岩和徐子榕的關係,徐梟也隻會是默認,而不會像現在這樣,大張旗鼓的散播他們倆人從小兩情相悅,所以雙修的水到渠成……
  「靳問天去威脅他了,麵對一名元嬰修士的威脅,你知道他會怎麼選擇。」徐子榕淡淡說道。
  徐梓岩:……簡直要給靳問天跪了,果然是拳頭大就是硬道理,麵對一名『疑似』徐子榕親爹的元嬰修士的威脅,哪怕徐梟自認有兩個元嬰期的兒子,也不敢去賭。
  畢竟……他和子榕之見可是沒什麼感情的,若是子榕幫著靳問天對付徐家,以梓岩一個人的實力,能對抗兩名元嬰修士嗎?
  徐梟從來都是個識時務的好家主,當拒絕的結果明顯對徐家不利的時候,他便理所當然的——讓步了!
  結果就是現在這樣,整個流光宗都傳播著徐梟是如何義薄雲天,寧可擔上罵名也要為好友留下一條血脈的傳奇故事……
  咳咳,至於故事的背後有沒有羅大腳和無塵道君的推手,這個就不好說了,反正徐梓岩覺得,若是沒有掌門出手,這個『傳奇』故事,肯定不會再這麼短的時間內散播開,更何況……這個故事最大的作用,其實是讓他和子榕的關係走到了明路,雖說男男雙修也很少見,但比起兄弟逆倫,這就根本不是事了!
  就這樣,在徐梓岩一無所知的情況下,他和徐子榕這難以言說的關係已經被流傳成了一段可歌可泣的愛情故事!
  徐梓岩:……
  「徐師叔,如果無事的話,我先走了。」祁連鴻雲被剛剛從洞府裏走出來的徐子榕那陰森森的目光看的頭皮發麻,連忙向徐梓岩告辭。
  「哦……你走吧,辛苦你了,祁連師……侄。」徐梓岩還沒回過神,差點又叫成了師兄。
  祁連鴻雲:(#‵′),師叔你真的不用特意強調那個『侄』字!
  他臉皮抽搐的告別了徐梓岩,憤憤跳上自己的飛劍——媽蛋!下次絕逼不要和徐師叔有任何的接觸了!太心塞了!
  送走了祁連鴻雲,徐梓岩忍不住摸了摸鼻子,說起來,兩人關係無法公開也是徐子榕的心病之一,他那隨時可能發作的蛇精病和爆棚的獨佔欲和這件事也有不小的關係。
  畢竟地下情這玩意總是好說不好聽,以徐子榕的性格,若不是因為他們倆頭上頂著兄弟的名頭,他最想做的肯定是在他身上寫上幾個大字:徐子榕所有,生人勿進!
  不過這麼一個說難不難,說簡單不簡單的問題,竟然被子榕那個便宜爹給解決了……這事著實讓他很驚訝。
  隻不過一想到徐梟,徐梓岩忍不住抽了抽嘴角,雖說徐梟很識時務,可是得知自己帶了這麼大一頂的綠帽子,估計他現在一定心情很不美麗……
  作為兒子,自己既然享受了對方的照顧,那這個時候,是不是該去好好安慰他一番?
  「哥哥要去找——父親?」徐子榕猶豫了一下,還是用父親這個詞稱呼了徐梟,盡管知道兩人已經沒有關係了,但是……咳咳,作為哥哥的男人,管自己的老丈人叫父親也不是什麼難以接受的事情嘛……╮(╯▽╰)╭
  「嗯。」徐梓岩點點頭:「父親對我不薄,他現在一定心情很不好,我得去看看他。」
  在外人的角度來看,這次徐梟可說是名利雙收,可是從家族內部那些瞭解情況的人來說,這可就是一定實打實的綠帽子。
  徐梓岩這個時候出現,除了要安慰自己的父親之外,也有替他壯聲勢的意思,畢竟徐家現在能夠依靠的強大修士隻有他,就算真的有人老糊塗了,想要用這件事打擊徐梟,也的看看他同不同意。
  「哦……」徐子榕蔫蔫的應道,不過很快又打起了精神。
  之前覺得沒意思是因為每次回家都要顧慮到其他人對哥哥的看法,所以大多數情況下他是需要禁慾的,可這一次可不一樣了,他和哥哥的關係已經『昭告天下』了,在家裏秀秀恩愛什麼的,那不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嗎!
  更何況,這次回去,還能趁機打擊那些對哥哥心存不軌的人,得讓他們從心理到身體都深刻的意識到,哥哥是獨屬於他的,沒有任何人可以分享哥哥的關注!
  興致勃勃的把自己的計畫告訴哥哥,徐梓岩隻能露出一副哭笑不得的表情。
  打擊情敵也就算了,咳咳……畢竟這種事是情人的專享,隻要徐子榕不過分,他基本上就當做沒看見。
  可問題是——徐子榕把打擊的範圍放在上到四百歲,下到三歲是不是有點過分了……
  就算前一段時間,徐家暫居在流光宗的時候,徐家下一代的那些小輩一個個的都比較喜歡纏著他,可他們也不過才六七歲而已,這麼早就把人家列為情敵是不是太過喪心病狂了???
  「我不管!誰讓他們霸佔了哥哥的時間?」徐子榕一臉憤憤,似乎還未自己當時遭受的冷遇而不平。
  徐梓岩囧著臉,跟一群六七歲的小孩爭寵——徐子榕你也真是夠了!
  眼見哥哥一臉無奈的想要勸說自己,徐子榕立刻發揮出影帝級別的演出,淚眼汪汪的看著哥哥:「哥哥……你不愛我了……」
  徐梓岩:……媽蛋!又來這一招!
  被徐子榕的故作可憐再次擊倒,徐梓岩默默的為那群孩子點了一排蠟燭……嗯,有個這麼蛇精病的愛人,家族子弟什麼的,辛苦你們了。就當——是某種磨練吧。→。→
  雖然這麼幹完全就是欺負小孩子,可是比起讓自己的愛人失望,徐梓岩很無恥的選擇了前者!
  徐子榕見狀暗自偷笑,別以為他不知道哥哥很喜歡小孩子,雖說那群孩子之中,沒有任何一個人的容貌能比得上當初的自己,可是眼看著哥哥被那群小傢夥萌的不要不要的,他本能的感覺到了危機!
  哪怕明知道哥哥不可能會愛上其中的某一個,他也絕對要把危機扼殺在萌芽之中!在哥哥的心中,無論過去,現在還是未來,最可愛的,最美麗的,最讓他心疼的,永遠隻能是他一個!任何想要和他爭寵的人,不論年齡大小,全都在他的打擊範圍之內!
  兩人雖說計畫要返回徐家安慰徐梟,但首先還是要去主峰一趟,無塵道君在這個時候召喚他們,十有*與那個中心城的事情相關,也不知道修士聯盟是如何決定的,不過徐梓岩估計若無意外,他們應該會同意對方的要求,畢竟那中心城在魔氣世界生活了那麼多年,倉庫裏的東西且不說,就憑他們對魔氣的研究,就足以讓無塵道君做出這個決定。
  玄雨域的戰事結束了,可人類和魔族的大戰可並沒有停止,遲早有一天,玄雨域還會參加類似的爭鬥,有了這群對魔氣瞭解的極深的修士,說不定就能研究出專門克製魔族的方法。
  就在兩人匆忙趕往主峰的同一時間,徐家的住宅書房中——
  「你這個混蛋!竟然敢騙我!!」靳問天怒氣衝衝的指著徐梟。
  徐梟連眼皮都沒抬:「你可要小心一些,我不過才金丹修為,你那手指頭稍微動一動,說不定我就死了。我死了不要緊,我兒子肯定會很傷心,若是讓子榕知道自己的爹殺了他哥哥的爹,你覺得你這輩子還有機會聽到子榕叫你爹嗎?」
  徐梟的這番話很繞口,可奇異的靳問天竟然聽懂了,不但聽懂了,他還聽出了裏麵濃濃的威脅,更可悲的是——特麼的,他隻要還想讓子榕叫他爹,他就必須要接受這個威脅。
  靳問天:qaq,想要讓兒子叫我一聲爹腫麼就這麼難!
  「你就甘心讓他們兩個男人攪在一起?會絕後的!」靳問天不甘心的質問道。
  徐梟抽了抽嘴角,甘心?怎麼可能!可問題是——不甘心又能怎麼樣?拿出父親的架子逼他娶個女人?他敢保證,他這話一出口,不等徐梓岩拒絕,徐子榕那小子就會找上門。
  以前他還可以說自己是子榕的父親,就算那小子再狠辣,也做不出弒父的事情來——前提是自己不要拆散他和梓岩。
  可現在……他可是和子榕半點關係都沒有了,別說拆散他們倆,估計就算給他們添點麻煩都會被子榕報復一通!
  說起來,這件事的起因都是因為眼前這傢夥,要不是他逼著自己拆散他們倆,他也不會出此下策,把事情公開。
  雖說一想到自家的兒子被徐子榕那個小狼崽子給拐走了讓徐梟有點心塞,可是換個角度想想,原本徐家隻有一個元嬰修士的,可是有了梓岩和子榕的關係在,這就變成兩個了。這麼劃算的買賣,別說是賣兒子了,就算是賣徐梟自己他也會同意。
  這麼一想,再對比一眼眼前這個求兒子而不得的倒黴鬼,徐梟突然覺得心情變好了。
  果然人都是要對比的,徐梟目帶嘲諷的看著靳問天那副瞠目結舌,憋屈到極點的表情,忍不住冷笑一聲:元嬰修士又怎麼樣?想要威脅我也得看你智商夠不夠用。

☆、第444章

  真不明白當初蓮蓉怎麼會看上這麼一個除了臉能看,其他都一無是處的男人。
  這一次公開子榕的身份,在家族內部對於徐梟的名望的確是個打擊,但是從外部環境來看,公開這件事卻解決了徐家的一個隱憂。
  畢竟兄弟逆倫這種事一旦被發現,對於修真家族來說絕對是一個沉重的打擊,徐梟從長遠的角度來考慮的話,靳問天的這番逼迫其實反倒是幫了他一個忙。
  再說,他知道自己的兒子很重情,這一次自己被靳問天逼迫受到了打擊,自家兒子肯定會來噓寒問暖。而徐子榕那個狗皮膏藥從來都是黏在梓岩的身上,肯定會跟著一起過來。
  到時候兩個兒子圍繞在自己身旁,而這個靳問天卻隻能眼巴巴的看著,徐梟情不自禁的眉飛色舞起來——欺負元嬰修士什麼的,實在太帶感了!
  沒過幾天之後,徐梟的預言便實現了,徐梓岩帶著徐子榕返回了徐家,表麵上是為了安慰徐梟,可徐家內部的人都知道,這其實是給他爹壯聲勢來了。
  在徐家成功的刷了一遍存在感,恐嚇了一些蠢蠢欲動的家族成員,兩人待了不過三天便又匆匆忙忙的離去了。
  不過這時候的徐家,所有那些心懷小心思的人都已經被徹底的震懾了,不管徐梟的聲望受到了多麼大的打擊,隻要他兒子還健在,徐家的家主就絕對不可能換人!
  (默默圍觀自家兒子對人家兒子噓寒問暖小意體貼,就連對徐梟也稱得上是恭敬有禮,可卻對自己這個當爹的不聞不問,靳問天無比的心塞……qaq)
  ***
  返回了流光宗之後,徐梓岩和徐子榕正好遇到了幾名應邀來到流光宗的陣法大師。
  這些陣法大師在修為方麵或許不算高,但在陣法方麵的造詣,無一不是獨具特色。
  將這麼陣法大師聚集在一起,目的自然是為了中心城,隻不過無塵道君的野心比較大,除了將中心城從魔氣世界拉出來之外,他更希望能將所有的魔族送入魔氣世界。
  而這一點,就需要這些陣法大師來想辦法了。
  碎岩世界本身就是一個秘境屬性的空間,魔氣世界更是虛無縹緲,似乎存在於另外一個維度,想要打開一條通往那裏的通道,還需要細細的研究。
  若是沒有這個通道,魔族想要進入那個空間自然是天方夜譚。
  當人們專注於某件事情的時候,時間往往過得飛快,一轉眼,三年的時間便過去了。
  在這三年裏,無塵道君通過種種合縱聯合,成功的聯繫上了二十多個域的域主。
  所謂域主就是說整個域都在某個門派或某個人的掌控下,隻有這樣的人才能徹底的控製一個域,而不會被其他的實力所幹擾。
  無塵道君聯繫這些人的同時也聯絡上了鬥戰塔中藏著的那個神秘的組織。
  為此,徐梓岩還專門跑了一趟鬥戰塔,去尋找了那位當初聯繫過自己的老者。
  在獲得了這個神秘組織的支持後,無塵道君在法陣研究方麵的投入便更多了,而且三年之中他還接待了數位神神秘秘的客人。
  或許別人不知道這些客人的身份,可每次都要負責講解轉換玉珮功能的徐梓岩卻知道,這些人全都是魔族,而且最低修為也是元嬰。
  他們來到流光宗可說是冒著生命危險,若是無塵道君對他們有什麼想法,他們絕對走不出玄雨域。
  可也正因為這樣的原因,才能證明這些魔族的誠意,他們的確是魔族中的和平主義者,對他們來說,與其浪費魔族戰士的生命,去與人類爭奪地盤,還不如去尋找這個本身就以魔氣為主的世界!
  ——前提是,這個世界的確存在。
  他們的出現就是為了驗證確實有這麼一個神奇的地方,否則人族要是挖了個大坑給魔族跳,那他們可是連哭都來不及了。
  經過幾次秘密探查,這些魔族始終無法徹底認定這個世界的存在。
  因此,這一次那個神秘組織一口氣派遣了十位不同種族的高階魔族,而他們出現在這裏的目的,就是為了在中心城脫離那個世界的時候,仔細判斷一下,對麵世界是否真的充滿了魔氣。
  肅穆的廣場上,站立著數萬名修士。
  這些修士來自於不同的門派,但此時此刻卻沒有一個人發出聲音,全都非常安靜的站在那裏。
  即將要發生的事情非常重要,甚至關乎玄雨域的生死存亡,每一名修士都被提前告知了這句話,因此當他們走上廣場,站到自己的位置後,一個個的都十分的緊張。
  「可以開始了嗎?」一名身穿黑袍,都帶兜帽的人輕聲問道。
  「可以了。」無塵道君笑了笑,看似輕鬆的朝著下方的數萬名修士一揮手——
  數萬名修士動作整齊劃一,每個人都毫無保留的釋放出自己的靈力。
  數萬股靈力匯聚在空中,被數十名分佈在空中的修士手持一個奇異的十字形法器,將這些靈力巧妙的匯聚成數十個靈力符文。
  高居最上方的年輕修士視線淡然的掃過下方的人去,臉上的表情沒有半點波動,唯有當他的目光觸及到無塵道君身後的一名年輕修士時,那雙眼睛陡然閃過一抹紅光,嘴角浮現一絲迷人的微笑,無意識的撒發出一股名為『誘惑』的氣息。
  徐梓岩默默掩麵,好了好了,我知道你很美,不要再勾引我了!
  無塵道君:==喂喂!小混蛋,快辦正事,不要秀恩愛!你沒看到下方的修士已經有人眼睛發直了嗎,再繼續這麼下去,陣法可就要失敗了!!!
  徐子榕的目光朝著下方的修士冷冷一瞥,那些因為美色而呼吸急促的年輕修士們,頓時如同三九天一盆冷水澆下來,從頭到腳涼了個徹底……
  眾人:媽蛋,竟然忘了這傢夥美則美矣,但性格卻異常凶殘!糟糕,他該不會已經嫉恨上我們了吧!!!qaq雅蠛蝶!
  「咦?這小傢夥身上的氣息倒是挺有趣的。」另外一名身穿兜帽的人突然發出一聲輕笑。
  剛剛和無塵道君對話的那人順勢望去,果然感受到了一股極為熟悉的氣息。
  兜帽下的濃眉微微皺了皺:「好了,我們這次來是要確認魔氣世界的存在,不要做多餘的事!」
  那名兜帽人語調慵懶的說道:「放心,這事本來就和我沒什麼關係,我才不會多管閑事呢。」
  這兩名兜帽人說話並沒有刻意壓低聲音,因此一直坐在無塵道君身後的徐梓岩自然也聽了個一清二楚。
  他默默的瞥了那『不會多管閑事』的兜帽人一眼,沒想到對方對視線極為敏感,立刻回望了過來。
  兩人視線相交,徐梓岩頓時尷尬了……雖說這是算不上他偷聽,但是偷看人家卻被發現,也夠丟人的了!
  「嗬嗬……」那兜帽人輕聲笑了笑,看起來脾氣很好的樣子,他饒有興致的看著徐梓岩:「怎麼?對我很感興趣?可惜……我對男人不感興趣呢。若是你變成女人的話,或許我會考慮一下。」
  徐梓岩:……
  我了個大槽!這傢夥究竟是有多自戀啊!勞資對你半點興趣都沒有好嗎!
  當然,這番話徐梓岩自然是不好說出口,隻好抽了抽嘴角,憤憤的把臉扭到一旁……勞資的弟弟比你好看多了你造嗎!他都沒你這麼自我感覺良好!
  那兜帽人又笑了一聲,這才轉過身去,繼續看向下方的修士方陣。
  修士們靈力所構成的那數個靈力符文,此時已經被徐子榕用自身的靈氣為引,緊緊的結合在一起。
  那股龐大的靈力所散發出的氣勢極為強大,但此時那股力量卻被徐子榕踩空的得心應手,異常溫順。
  原本徐子榕接下來便應該將所有的靈力到一點,借用一枚黑色珠子裏儲存的魔氣,從而定位中心城的位置將之拉入玄雨域的世界,可徐子榕不知道怎麼卻突然將那股強大靈力所凝結的氣勢朝著上方的觀景席狠狠一壓——
  「唔……」一名兜帽人悶哼一聲,吃了個暗虧,周圍的其他魔族壓根沒察覺到徐子榕竟然利用數萬名修士的靈力給了那個魔族一個教訓。
  那魔族猛地抬起頭,正對上徐子榕帶著殺意的視線
  魔族:……
  他還在納悶自己好像沒得罪過這位小美人,卻發覺對方的視線很快錯過了自己,朝著自己的後方投去。
  他默默的轉過頭,看到剛剛被自己調戲過的修士略顯詫異,卻又眼帶幸災樂禍的看著自己。
  魔族:……明白為什麼會受到攻擊了!
  不等這名魔族繼續報復,徐子榕已經進入了正常的牽引過程,天空中,以那枚珠子為核心,龐大的靈氣團開始沿著逆時針緩慢的旋轉,隨著旋轉的加速,漩渦的中心開始漸漸浮現中心城的景象。
  魔族:……摔!這個時候要是報復回去,妥妥的會被老大以破壞安定團結的名義暴揍……算了,他忍了!qaq
  強行牽引中心城的儀式進行的很順利,在徐子榕的操控下,整個法陣被運行到了極致,每一名修士都完美的完成了自己的任務,這導致整個大陣的效力陡增,隻用了短短不到半個時辰,便將龐大的中心城整個拉了出來……

☆、第445章

  雖然在魔氣世界的中心城是比照著原來的中心城縮小而建造的,但他的麵積卻已經遠遠超過了流光宗的主峰。
  無塵道君早就詢問過徐梓岩所有一切關於中心城的細節,因此他並不擔心,而是朝著羅大腳使了個眼色——
  羅大腳漫不經心的站起身,手腕一翻,拿出一枚金色的鑰匙。
  在半空中輕輕一劃——一道細微的裂縫便出現在中心城的下方。
  「那是什麼?」徐梓岩一臉好奇的問道。
  無塵道君微微笑了笑:「師弟的獨屬秘境。」
  徐梓岩不由咂舌,所謂獨屬秘境便是隻有一個人能夠開啟的秘境。
  類似這樣的寶物,別說他了,就算是原來小說的男主白樺也從未曾擁有過。
  那幾乎已經是傳說中的東西了,也不知道師傅究竟是怎麼弄到手的!!
  中心城剛剛從魔氣世界脫離,便被羅大腳的秘境一口吞了下去。
  中心城的眾人:……!!!
  圍觀的魔族沒人在乎那些中心城的修士,他們一個個的都瞪圓了眼睛,死死的盯著在中心城出來之後,那漸漸合攏的空間裂縫裏,流露出的濃厚魔氣。
  「好濃鬱的魔氣!」為首的魔族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紫色的眼眸中閃爍著滿滿的驚喜。
  其餘的魔族也都十分興奮,比起那些用蘊魔草改造後的域,對麵的魔氣世界簡直就是天堂!
  對於魔族來說,魔氣越濃鬱的地方,他們修煉的越快,像他們這樣修煉到一個瓶頸後,若是能進入對麵的世界,完全可能在短時間內突破瓶頸提升修為!
  這樣的誘惑對於魔族來說幾乎是無解的,若不是這幾個魔族身負重任,說不定他們直接就藉著這次機會衝進去了!
  隨著空間裂縫的關閉,對麵的魔氣沒有再散逸出來,這幾名魔族臉上沒有半分失望的表情,反而一個個都極度高興,根本顧不得什麼禮節,直接向無塵道君告辭,因為他們要盡快將這個消息通知自己的同族。
  見過了真實的魔氣世界,這些魔族一個個都如同打了雞血一般興奮的不行。
  除了十人之中還要留下一人作為常備聯絡人員之外,其餘的九人幾乎是以最快的速度返回了自己的族群,向他們匯報這個好消息。
  一轉眼,又過了三個月。
  魔氣世界的存在已經傳遍了數千域,除了那些因為種種意外而和其他域徹底失去聯繫的域之外,幾乎每個人都知道了魔氣世界的存在。
  鬥戰塔裏的那個神秘組織本就存在了許多年,一直致力於讓魔族和人族和平共處,隻不過之前因為雙方在資源方麵有著不可調和的矛盾,所以他們的努力很多時候隻是無用功。
  但是現在卻不一樣了,徐梓岩他們為神秘組織找到了一個新的努力方向,在這三年的時間裏,除了玄雨域的人之外,那個神秘組織也花費了大量的人手通過不同角度來調查這個魔氣世界。
  將整個魔族的族群遷移到一個新世界裏麵實在是太重要了,魔族的成員固然不會允許這個世界裏有什麼潛藏的危險,而人族則是不希望破壞這唯一的一次和平希望。
  通過大量的調查,很快無數零零散散的消息在鬥戰塔內彙集,經過專門人員的研究,很快組織的高層便確認了魔氣世界的存在。
  不過當時他們隻是從各種傳說,怪談之中推測出這個神秘世界的存在,並沒有直觀的證據,可正是因為他們持之以恆的努力,才打動了組織內的魔族,專門派遣出這十名魔族來觀看援救中心城的活動。
  這十名魔族可不是隨便便能邀請到的,他們中的任何一個人都是本族群的領袖人物,是一桿旗幟,若是無塵道君真的心存不軌暗算了他們,對這些族群來說將會是一個極大的打擊。
  從這個角度看,魔族對待無塵道君的提議可說是非常有誠意了,而且他們這些人並不完全是和平主義的支持者,組織內的魔族為了邀請他們也是花費了很大的力氣,並且承擔了一定的風險。
  當然,現在看來,一切都是值得的!
  沒有任何一個魔族能夠抵禦那麼純粹的魔氣的誘惑,可以說,隻要感受過魔氣世界裏那樣濃度的魔氣,恐怕所有的魔族都會嫌棄他們現有的生活環境——哪怕幾天之前,他們還覺得這些經過千百年蘊魔草蘊養的地區讓他們覺得很舒服……
  有了這個神秘組織的推動,無論是人類還是魔族都開始放緩了戰爭的速度,甚至有一些大域已經開始停戰,雙方雖然有著血海深仇,可是在這種大環境之下,隻能盡量克製。
  當初在鬥戰塔裏的時候,徐梓岩就知道這神秘組織裏的人各個都是一些超級門派的領軍人物,否則也不可能心心唸唸的都是停戰協議。
  說的不好聽一點,不站到那個高度上,很難會有這樣的思考,正所謂屁股決定腦袋——
  君不見最底層的那些修士每天考慮的都是獵殺更多的魔族換取自己修煉的資源,而這些領軍修士所要考慮的卻是——把所有的地盤都打爛的話,大家都不用混了……_(:3」∠)_
  人類也好,魔族也罷,盡管他們之中不缺乏野心家,可更多的還是聰明人。
  不是沒人看出,戰爭打到最後,雙方恐怕都落不下什麼好處。
  可惜戰爭一旦開始,事情的發展就往往不太受控製了,想要點燃戰火或許隻需要一次小小的衝突,但想要阻止兩個有血海深仇之間的種族互相報復——卻絕不是三言兩語就能解決的問題。
  好在經歷了這麼多年連綿不休的戰事,無論是人類還是魔族都有些倦怠了。
  而魔氣世界恰逢其會的出現在這個時刻,正好成了雙方停戰的關鍵因素!
  玄雨域的陣法大師們一直致力於研究如何打開一個通往魔氣世界的通道,經歷了整整三年的痛苦折磨,他們總算是——研究出一點點端倪。
  ==
  不是大師們不努力,實在是以前從未有過任何陣法能夠連同兩個不同維度的世界,更別說他們根本沒接觸過那個魔氣世界,唯一能夠和那個世界聯繫起來的幾枚玉珮已經被他們拆爛了琢磨透了,就連徐梓岩的那塊紅蓋頭也差點慘遭毒手——不過礙於徐子榕的無聲威脅,這些苦逼的技術宅們還是沒敢對紅蓋頭做的太過分……
  好歹前幾個月那次親身經歷,讓他們之中的一些天才有了一些天才的想法,這才算是勉勉強強設計出一個『據說』能夠打開通道的陣法。
  經過了幾次實驗,他們鬱悶的發現想要打開那個世界必須要有更多的來自於那個世界的氣息,可是徐梓岩身上的東西有限,沒辦法滿足他們的需求。
  「不好辦啊……」一名蓬頭垢麵,滿麵的鬍鬚足以把人憋死的修士煩躁的抓了抓頭。
  別懷疑,這就是其中的一位陣法大師,不過技術宅什麼的……你們懂得,不修邊幅完全是小意思,普通技術宅好歹還要吃飯,要睡覺,可是對於這些修士來說,幾年不吃不喝不睡完全沒有任何問題!
  「那怎麼辦……」另一名活像是山頂洞人的修士一臉頹喪的坐在了地上。
  「東西不夠,我有什麼辦法?」鬍鬚修士懊惱的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差點震壞了上麵的法陣模型,嚇得他又手忙腳亂的將那模型收好。
  野人修士哈的笑了一聲:「沒辦法就想辦法唄……」
  「別想!」鬍鬚修士哼了一聲:「上次你們就坑我,讓我去管徐前輩要那塊紅蓋頭,這次我說什麼也不會上當了。你們是不知道啊,我去借東西的時候,那小徐前輩的眼睛簡直就像是刀子一樣啊……我特麼是個技術性修士啊,怎麼可能扛得住元嬰修士的威壓!」
  說到這,他憤憤的瞪了野人修士一眼:「都是你這混蛋!有你這麼坑人的嗎!」
  「哈哈……」野人修飾幹笑兩聲,他也是沒辦法,正所謂死道友不死貧道,不賣賣自己的隊友,好意思自稱損友麼……
  再說……他不是沒事嗎!
  野人修士翻了個白眼,好吧,雖然這麼說不厚道,可誰讓他當時才過來沒幾天,還保持著那副風流的相貌呢,他可是聽說了,那位小徐前輩對徐前輩的佔有慾簡直突破天際,他雖然不自戀,但也覺得自己的相貌是在水平線以上,為了自己的安全,隻好把當時就已經是鬍鬚滿麵的好友推出去咯……╮(╯▽╰)╭
  「別傻笑了!」鬍鬚修士拍了他一巴掌:「趕緊解決問題啊。」
  「我有什麼辦法……」野人修士一攤手,隨後怔了一下……猛的一下子拍在自己大腿上,疼得他一陣呲牙咧嘴:「哎呀!我怎麼忘了這件事了!」
  「什麼事?」鬍鬚修士倏地瞪圓了眼珠,眼巴巴的看著野人修飾,彷彿他是一塊美味的鮮肉。
  野人修士被他那目光看的後背一寒,一頭黑線的給了他一下:「你這個笨蛋!你忘了,幾個月之前他們不是把中心城整個拉出來了嗎!整個城都出來了,裏麵的東西還不滿滿的都是那魔氣世界的氣息啊!」
  「對呀!」鬍鬚修士雙眼一亮,二話不說從地上蹦了起來,朝著天羅峰衝了過去。

☆、第446章

  「喂喂,你別想不開啊……現在去打擾小徐前輩,會死人的啊啊啊啊……」野人修士伸出了爾康手,雖然他經常賣隊友,可這一次他真心沒想讓鬍鬚修士現在就去找人啊……
  好在鬍鬚修士也不是傻瓜,他雖然沖上了天羅峰,可卻在徐梓岩的洞府前拐了彎——來到了後山羅大腳的洞府。
  沒錯,鬍鬚修士還沒忘記當時可是羅雲前輩將那中心城收入了自己的秘境之中,與其去騷擾徐前輩然後被小徐前輩打個半死,還不如直接來找羅雲前輩呢!
  鬍鬚修士:=w=為自己的機智點贊!
  鬍鬚修士興沖沖找到了羅大腳,把自己的要求一說——
  「啥?」羅大腳翹著二郎腿,嘴裏叼著一根草葉,神情迷糊,似乎不知道鬍鬚修士在說什麼。
  待到鬍鬚修士又重複了一遍,羅大腳這才慢吞吞的坐直了身體,一副恍然大悟般的表情:「哦哦……對對,還有那個什麼……什麼城來著……」
  「中心城……」鬍鬚修士一臉無語。裝!你在裝,整整三年都在研究那個魔氣世界,他才不相信羅大腳會忘記中心城的名字呢!
  「對!」羅大腳猛的一巴掌拍在鬍鬚修士的後背上,疼得他臉上隻抽:「就是那個中心城。」
  「我說……小……」羅大腳瞄了一眼鬍鬚修士的臉,分辨了好一會兒,才認出他是誰:「小胡啊……你要找這些人幹嘛?」
  鬍鬚修士連忙把自己的想法給羅大腳說了一下,過了好半天,才在鬍鬚修士膽顫心驚的目光中,慢吞吞的點了點頭:「哦——我明白了。」
  他懶洋洋的拿出一把金色鑰匙,揮手在半空中打開一條細小的裂縫。
  很快便有一道鮮紅的人影從哪裂縫中跳了出來,一身紅衣的齊城主怒氣衝衝的瞪著羅大腳,厲聲喝道:「你們流光宗究竟是什麼意思??!!」
  羅大腳打了個哈欠,伸出一根手指,在齊城主驚怒的目光中——抹掉了自己眼角的一粒眼屎……
  齊城主:……
  鬍鬚修士:……
  「齊城主是吧?」羅大腳瞥了齊城主一眼:「不要這麼暴躁,暴躁不好……」
  齊城主被羅大腳這副漫不經心的樣子氣了個倒仰,暴躁不好……廢話!她當然知道暴躁不好,可任誰被困在魔氣世界中數千年,好不容易出來了,卻又被關進了一個隨身秘境,心情都會很暴躁!
  當初他們也設想過若是流光宗垂涎他們中心城數千年的收藏會怎麼樣,並且做出了完善的計畫,在徐梓岩他們走後,整個中心城又被他們花費力氣祭煉了一遍,可以說,如今的中心城在防禦方麵幾乎堪比流光宗的護山大陣,就是怕流光宗在將他們拉出魔氣世界之後,對他們進行攻擊。
  可誰能想到,他們好不容易配合著對方,把整個中心城拉出來,結果沒收到歡迎,沒遭到打擊,卻被一個秘境給關起來了……
  中心城的那些城民們幾乎都呆滯了……雖說在那秘境裏風景秀美,氣候宜人,可誰特麼想要第二次被關起來啊!!!
  整整三個月的時間,齊城主和那些長老們都在思索流光宗的高層們這是玩的哪一出?要說他們心存歹意這也說不通,畢竟這秘境雖然困住了他們,但卻並無任何的殺機陷阱,所以這中心城的人就更迷惑了……
  齊城主一出來便對羅大腳怒目而視,也算是他們的既定策略,既然摸不清流光宗的意圖,那不如就擺出一副興師問罪的樣子,說不定能探出點底細。
  鬍鬚修士一臉莫名其妙的看著齊城主,他倒是知道當初無塵道君為什麼要把中心城的人關入羅大腳的秘境,其實這一條還是他們這些技術宅向無塵道君建議的。
  魔族轉化後的魔人其實本質上就是被強行吸收了大量的魔氣,從而轉化了自己的身體,而那中心城中居住的人在這數千年間,誰敢保證他們沒有被動的轉化成魔人?
  雖說從徐梓岩的描述中看不出這些人有任何被轉化的跡象,可是無塵道君既然主持了這件事,自然要對所有人負責,想要鑑別一個魔人最好的方法不是看他臉上的圖騰,而是看他們能否堅持住長時間不吸取魔氣。
  為什麼魔族能夠信任被魔氣灌頂的魔人?正是因為一旦接受了魔氣灌頂,他們便無法再吸收靈氣,更甚至與,若是長時間沒有接觸魔氣的話,他們那被強行改造的身體會緩慢的崩潰。
  羅大腳的隨身秘境之中自然是不會有半點魔氣,而三個月的時間也足夠驗證中心城裏是否有那種對魔氣有所依賴的修士。
  當然……這裏麵有沒有流光宗給他們一個下馬威的含義……那就不好說了。→。→
  聽了鬍鬚修士一臉理直氣壯的解釋,齊城主憋悶的不行。
  她惡狠狠的瞪了羅大腳一眼,心說,查驗就查驗,好好和他們說一句會死麼!
  羅大腳對著齊城主挑了挑眉:「道友,你這麼看著我,是對我一見鍾情嗎?」
  齊城主默默扶額,這流光宗真是玄雨域的第一大宗門?騙人的吧!
  看看那一臉流氓相的羅大腳,再看看表情懵懂,隻是一臉熱切的看著她——腰上的玉珮的鬍鬚修士,齊城主覺得好心塞。
  可憐的齊城主不知道,她眼前的這兩個人,一個是純粹的技術宅,根本不懂人情世故,而另一個則是流光宗出了名的最不靠譜——沒有之一!
  「這位……哦,齊城主是吧,能把你腰上的玉珮給我看看嗎?」鬍鬚修士壓根沒看出來齊城主和羅大腳之間的交鋒,隻是雙眼發直的盯著齊城主腰上的玉珮。
  齊城主臉皮抽了抽,憤憤的摘下玉珮扔了過去。
  短暫的幾息之後——
  「齊城主,能請你把頭上的玉簪給我看看嗎?」鬍鬚修士一臉誠懇的說道。
  齊城主:……
  摘下玉簪扔過去!
  又是幾息之後——
  「齊城主,能把你手上的戒指……」
  「你夠了吧!」齊城主終於怒了:「你到底想要幹嘛?」
  鬍鬚修士不好意思的抓了抓頭:「哎呀,齊城主誤會了,我不是要貪你的東西,實在是——你身上的這些法寶全都沾染了魔氣世界的氣息,正好拿來讓我們研究。不知齊城主能否割愛?」
  齊城主揉了揉額角:「你們研究那魔氣世界做什麼?」那種鬼地方,她巴不得這輩子都不再進去,這些流光宗的傢夥竟然還想要研究那裏??
  「哦……」鬍鬚修士哦了一聲,隨後轉頭看向羅大腳,用眼神詢問他這件事能不能說。
  羅大腳漫不經心的點點頭,反正中心城的人快要被放出來了,遲早會知道這件事,早說晚說都一樣。
  鬍鬚修士便把他們的設想向齊城主說了一下。
  齊城主一聽,表情頓時變得凝重起來,他們雖然和外界聯繫不通,但卻偶爾能從鬼江南小鎮那裏獲得一些信息,在機上上次徐梓岩他們誤入之後,給他們狠狠的普及了一下最近的消息,因此對於魔族他們還真是說不上陌生。
  齊城主隻是沉吟了一下,便點頭贊同流光宗的這個提議,魔氣世界本就對魔族有著無以倫比的吸引力,若是能以魔氣世界為誘餌,將所有的魔族放進去,那對於人類來說,絕對是足以讓所有人歡呼的好消息。
  這樣的事情齊城主自然不會反對,幹脆把身上一些零零碎碎的裝飾物全部摘了下來,送給鬍鬚修士。
  鬍鬚修士被齊城主這一『慷慨』的舉動感動的淚流滿麵,比起那個小徐前輩,齊城主實在是太大方了!!!
  然後——他便厚著臉皮向齊城主討要更多中心城的東西……
  沒辦法,如今流光宗幾乎匯聚了玄雨域全部的陣法大師,也就是說,類似他這樣的技術宅足有數十個!就算齊城主全身的首飾都被他弄到手了也完全不夠分,為了避免別的技術宅到他這裏搶東西,他也隻能厚著臉皮討要更多……
  當然,他不需要那些昂貴的法寶或者其他什麼,畢竟他們需要的隻是那個世界的氣息,因此平時中心城使用的一些日常用具就能滿足他們的需要。
  當日下午,流光宗的小路上有不少人看著一個滿麵鬍鬚的修士捧著一堆鍋碗瓢盆,一臉幸福的返回了自己的洞府……
  鬍鬚修士離開沒一會,收到羅大腳傳訊的無塵道君這才姍姍來遲。
  先就軟禁中心城眾人的事情向齊城主道了個歉,無塵道君用他那誠懇的表情和溫和的語調成功的獲得了齊城主的諒解。
  羅大腳懶得在這裏看兩個人在那邊言語交鋒,便幹脆拍拍屁股去找梓岩。
  最近一段時間徐梓岩一直待在流光宗,整天不是配合那些技術宅研究陣法就是被他弟弟纏在洞府裏。
  想到這件事羅大腳就覺得心塞,以前這倆人腦袋上還有個兄弟的名頭,徐子榕就算再喜歡纏著徐梓岩,也會多少注意一些影響。可現在兩人的關係過了明路,已經是眾人皆知的道侶了,徐子榕這個喪心病狂的傢夥便開始到處的秀恩愛!
  簡直就是生命不息,秀恩愛不止,看的無數單身狗怒火滿腔,恨不得燒死這對狗男男!
  而羅大腳……咳咳,也是可憐的單身狗之一。→。→

☆、第447章

  因為被刺激到了,羅大腳便決定將自己的不爽遷怒給徐子榕,最近一段時間,羅大腳整天召喚徐梓岩為他洗衣做飯。對此徐子榕自然是很不爽的,奈何徐梓岩本人相當的尊師重道,隻要是羅大腳提出的合理要求,他基本上都會做到。
  於是——師徒兩人再一次展開了暗地裏的交鋒,兩人每天爭來爭去,利用各種方法博取徐梓岩的注意,直到某一天——
  徐梓岩不堪其擾,直接撂挑子走人了……
  羅大腳和徐子榕全都傻眼了,一向好脾氣的徒弟/哥哥暴怒,頓時把他們倆嚇得肝顫。
  兩人對視一眼,把交鋒的火花壓在了心底,各自心道:擇日再戰!
  徐梓岩:……(╯‵□′)╯︵┴─┴!
  有個不省心的弟弟師傅,簡直太糟心了!
  爭寵什麼的……你們兩個是沒長大的孩子嗎!
  狠狠的收拾了師傅和弟弟一通,徐梓岩總算是發洩了一下這些日子以來憋住的邪火。
  最近一段時間,大家都致力於將魔族引入魔氣世界這件事情。
  在中心城徹底的脫離了魔氣世界後,那幾名來觀看的魔族回去將消息徹底的散佈了出去。
  可以說,如今人魔雙方幾乎沒人不知道這件事,就連一直致力於推進這件事的神秘組織也開始隱隱浮現出水麵。、
  理所當然的,這個組織受到了人魔雙方野心家的抵製,可底層民眾們早已經厭倦了無休止的戰鬥,特別是那幾個接觸了一絲魔氣世界氣息的魔族傳出來的消息,讓無數的魔族對那魔氣世界趨之若鶩。
  上層之間的戰鬥徐梓岩從來不參與……嗯,沒看他連流光宗掌門都不想擔任嗎,枉費無塵道君的幾名弟子幾次三番的向他試探……
  在確認了他的確沒有掌權的心思後,又開始拚命的拉攏他……要知道這可是元嬰修士啊,還是很有可能在短時間內進階化神的修士!而且整個流光宗誰都知道,隻要獲得了徐梓岩的支持,也就相當於獲得了徐子榕的支持。
  一次獲得兩名元嬰修士的支持,對於自己繼承掌門之位絕對是一個超重量的砝碼,因此無塵道君的那幾個徒弟為了拉攏他簡直是無所不用其極……
  徐梓岩簡直被煩的不堪其擾,作為一個史上最沒有野心的男主(天道:嗬嗬……(╯‵□′)╯︵┴─┴),徐梓岩是真心不想摻和到這種事情裏麵去,可若是他留在流光宗,那就絕對無法避免要戰隊。
  左右思量一番,徐梓岩覺得,現在法陣的研究已經不需要他參與了(中心城的人成了那些技術宅的最新寵兒!),幹脆,他帶著徐子榕悄無聲息的溜走了……
  當第二天路道教又施施然的來砸他洞府大門的時候,才發現,自家徒弟隻給自己留了個口信就帶著他家弟弟跑掉了。
  天羅峰的峰頂上爆發出一聲憤怒的大吼:「沒良心的逆徒!」
  天羅峰附近的幾座山峰上,那些弟子們聽到羅大腳的怒吼,一臉淡然的繼續著手上的工作:嗯,羅雲師叔祖每隔幾天就要喊一次逆徒,他們都已經習慣了。╮(╯▽╰)╭
  ***
  逃離了喧囂的流光宗,徐梓岩彷彿整個人都輕鬆了下來。
  倒不是他不喜歡流光宗那種正常競爭的氣氛,而是那些為了討好他不遺餘力的師侄們整天胡亂猜測他的喜好簡直讓人心塞……
  送美食,送法寶,送靈石什麼的也就算了,你送兩個美貌的道童過來是幾個意思?更別說這兩個道童還特麼是少見的爐鼎體質……師侄你真的不是在坑我麼??
  誒?等等,師侄你好像沒有資格競爭掌門吧?那你這麼慇勤的討好我是為哪般??
  為了保住那兩個道童的小命,徐梓岩不得不喪權辱國的答應了徐子榕一些列條件。在付出沉重的代價後,他總算是把兩個道童活生生的送走了。
  這本也算是一段佳話——若是徐梓岩沒有看到徐子榕拿出一大批丹藥用來獎勵那位送上道童的師侄的話……
  徐梓岩:(╯‵□′)╯︵┴─┴
  流光宗這地方是絕逼不能待了,否則他遲早得死在床上……
  迫不得已,徐梓岩溜了,而且為了避免小蛇精病發作,他就算離宗出走還的帶上導致這件事的元兇,簡直心塞的不行。
  「咩!」就在兄弟兩人討論去東海逛一圈,還是去極西之地溜躂溜躂的時候,雪團很突然的從方格君裏麵冒了出來。
  「怎麼了?」徐梓岩詫異的看著他。
  雪團向來都是在方格君裏樂不思蜀,除了有數的幾次徐梓岩把他扔出去對敵,平日裏根本不出來,今天這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噗噗!」
  「咩!!!」
  雪團一聲慘叫,整隻羊從方格裏麵掉了出來,身後還露出一隻正要縮回去的粉色毛腿……
  徐梓岩:==兄弟相殘啊……
  「咩咩咩!」
  「噗噗噗!」
  粉毛和雪團掐了起來,一時之間,毛髮亂飛,怎麼看怎麼像是撕逼現場……(真的是!)
  「停停停!你們倆給我停下!」徐梓岩一個雷球扔過去,成功的阻止了想要第二十一次對撞的兩隻龍子。
  看著掉毛的雪團和眼眶發青的粉毛,徐梓岩頭痛無比:「我說你們倆怎麼回事?」
  「咩!」
  「噗噗!」
  雪團和粉毛憤怒的連人話都忘了說了,一臉怒容的互噴口水……
  徐梓岩:==好噁心……
  「夠了!」
  徐子榕冷聲一句戶,頓時讓這兩個怒氣值爆棚的小傢夥冷靜了下來。
  「哥哥在問你們話!」徐子榕的視線堪比刀鋒,落在雪團和粉毛的身上讓他們忍不住打了個冷戰。
  徐梓岩嘴角抽了抽,子榕一出手,那些小傢夥一個個都老老實實的……媽蛋!(╯‵□′)╯︵┴─┴這是欺負他脾氣好嘛!!!
  被徐子榕狠狠的教訓了一通,兩隻龍子總算是把他們原本想要說的話說出來了——原來,龍子大戰馬上就要開始了!
  「哦?」徐梓岩饒有興致的看著雪團:「也就是說需要我們兩個出手了?」
  「不止你們兩個。」雪團正色道:「根據我的感應,所有的龍子都已經找到了自己的主人,所以這次大戰,我建議你們最好聯合衛擎和勒虎,畢竟……」雪團撇撇嘴:「能在這個域遇上,也算是緣分吧。」
  「嗯,我明白了。」徐梓岩點點頭,隨後問道:「說起來,你還沒告訴我,這龍子大戰到底是什麼東西,而且,我去參加這個什麼大戰的話,要花費多長時間?」
  雪團想了想:「龍子大戰我一會兒給你詳細解釋,可這花費的時間實在是很不好說,有運氣好的,幾天就結束了,我記得最長的一次,足足花費了三十年……」
  徐梓岩震驚臉:「三十年?呃,不對……我突然想起,勒虎和衛擎不過才金丹修為,要是對方的實力很強,不是一下子就能秒殺他們?」
  雪團聽聞這話,裂開大嘴,笑的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齒:「放心吧,真正需要廝殺的是我們龍子,主人並不需要參與直接的戰鬥。」說到這,它忍不住嘿嘿嘿的笑了起來:「這一次我是贏定了!!」
  徐梓岩詫異的看著雪團,說起來雪團和粉毛的實力一向都是伯仲之間,就算化成原形似乎也沒差到哪去,那也就意味著其他的龍子差不多也都是這樣的實力,那麼雪團為什麼這麼有自信?
  「還不是因為你!」粉毛憤憤不平的說道。
  「呃……和我有關係?我就算實力強點也不至於必勝吧?你們現在還不知道其餘的龍五子都有什麼樣的主人呢。」徐梓岩不太明白粉毛的意思。
  粉毛憤憤的從鼻孔呼出兩道粗氣:「不是實力!是運氣!龍子大戰真正需要戰鬥的隻有龍子!主人們比拚的是運氣!你覺得,在我們龍子實力相當的情況下,有誰的主人能比的過身負天命神蝸的你嗎??」
  徐梓岩:……漲姿勢了!原來龍子大戰比的竟然是運氣!!!
  雪團仰天長笑:「哇哈哈哈哈……誰叫我當初那麼睿智!一眼就看中了主人!我可不像某人,明明比我先一步遇到主人,竟然選擇了另外一個人!」
  話一說完,雪團頓時僵住了,緊張的看向徐子榕,它這話可是有貶低徐子榕的含義,沒想到徐子榕卻一副心有慼慼焉的樣子,似乎非常同意哥哥要比自己更加的優秀!
  雪團:==媽蛋,主人的弟弟絕逼已經戀兄成狂沒救了!徹底放棄治療吧!
  它斜斜的睨了粉毛一眼,果然見對方一臉生無可戀的表情……
  粉毛:qaq,自己尋找的主人還沒比就認輸了,這感覺太心塞了!
  雪團嘚嘚瑟瑟的來到粉毛麵前,小蹄子在粉毛的肩膀上拍了拍:「放心……兄弟會拉你一把的!」
  粉毛一點都沒有被安慰道,看到雪團那副誌得意滿的樣子,他隻覺得更心塞了……
  就這樣……剛剛離開流光宗不過半天的徐梓岩又再度返回了那裏。
  為此他還狠狠的批評了雪團一頓:知道龍子大戰的入口就在流光宗開啟,為什麼不早說??
  雪團一臉的委屈,龍子大戰的開啟時間是固定的,但是入口卻是不固定的,畢竟誰也不知道被封印在秘境裏的龍子,遇到的會是哪個域的人,隻有臨近大戰開啟,它們才能感應到入口的位置。

☆、第448章

  幸好這一次的入口是在流光宗而不是什麼其他門派的腹地,否則徐梓岩想要進去還得頗費一番波折。
  按照雪團的指示,徐梓岩轉了好幾圈才算是確認了入口的地點——在流光宗的主峰上。
  徐梓岩:=口=臥槽,這樣的位置,要不是他身份比較高,根本沒辦法靠近這裏吧。
  他看了雪團一眼,雪團一臉驕傲的回望過去:「看,小蝸牛的效用從這裏就發揮出來了。你不知道,以前就有過幾個倒黴蛋,因為龍子大戰的入口在某些大門派後山或者極為危險的禁地,所以壓根連門都沒進去就輸了。」
  徐梓岩:=_,=這坑爹的龍子大戰!
  在離塵橋的橋頭,不出意外的看到了衛擎和勒虎,徐梓岩上去打過招呼之後,便和徐子榕各自抱著自家靈寵,靜靜的等在那裏。
  衛擎的肩膀上蹲著一隻肥貓,體型和粉毛相比也不遑多讓,看起來蒲牢在衛擎那裏過得也很好,不過想想衛擎的身份,這似乎又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不是我養的!」衛擎一臉臭臭的表情。
  徐梓岩愕然。
  衛擎不耐煩的將蒲牢從肩膀上甩了下來,一臉不滿的說道:「都是我妹妹太寵它了,竟然有事沒事就給它吃靈藥。這才把它養這麼肥。」
  徐梓岩聞言忍不住笑出了聲,衛擎的表情更不好了,一臉鄙夷的看著黑貓:「我說你好歹也是龍子把,為了混點吃喝竟然向我妹妹撒嬌,你還有沒有點尊嚴了!」
  蒲牢漫不經心的舔了舔自己的爪子,心裏說到:「尊嚴?那是什麼?可以吃嗎?你沒看見那邊饕餮和睚眥為了混點好東西都能和平共處了,我不過是朝你妹妹撒個嬌又算得了什麼!」
  「咳咳,算了。」勒虎拍了拍衛擎的肩膀,安慰道。
  衛擎幽怨的看著他:「你也幫它……」
  勒虎尷尬的挪開視線:「你妹妹出來的時候特意囑咐我好好照顧蒲牢,我說就算了吧。」
  衛擎神情哀婉,目露憂傷,抬起頭四十五度角望天,幽幽道:「你不愛我了……」
  勒虎:……
  徐梓岩一頭黑線的看著神情語調都和徐子榕如出一轍的衛擎,默默的扭過臉看著徐子榕,用眼神示意:「你把你的絕招教他了?」
  徐子榕臉皮抽了抽,目光堅定的看回去:絕逼不是我教的!
  徐梓岩挑了挑眉:不是你教的怎麼動作語氣都一模一樣?
  徐子榕輕飄飄的移開了視線:大概是自己領悟來的吧……→。→
  徐梓岩:……嗬嗬,你是想說所有的攻都能自動點亮裝可憐這個技能對吧!
  徐子榕:==我神馬都沒說!!!
  偷偷看一眼正被衛擎的一番耳語說得臉上青紅交加的勒虎,徐梓岩不由得想起徐子榕的後續招式……嗬嗬,為勒虎點蠟。
  果然,經過了一番『溝通交流』,衛擎不再抓著蒲牢這件事不放了,不過從勒虎那微紅的耳根來看,估計衛擎肯定沒少佔便宜。
  話說……勒虎的椒圖呢?
  徐梓岩猛然想起那個軟綿綿的像是果凍布丁一樣的東西,好奇的在勒虎的身上看來看去。
  「喂喂!就算我們是朋友你也不能這麼看我老婆吧!」
  「哥哥,你這麼看來看去不覺得傷眼睛嗎?」
  才看了幾眼,兩個不同的聲音便不約而同的提出了抗議。
  徐梓岩/勒虎:……
  徐梓岩一臉無語的看著自家弟弟,而勒虎則直接多了,一拳就在衛擎的頭上敲出一個大包——讓你胡說八道!老婆泥煤!
  (衛擎:qaq)
  徐梓岩扭過臉憋笑,衛擎那張冷豔高貴的臉掛上這麼一副委屈的表情實在讓人忍俊不禁……
  四人笑鬧了一會兒,徐梓岩突然想起——「勒虎,你的椒圖呢?」
  「在這啊。」勒虎笑嗬嗬的說完,便從自己*的手臂上『撕』下來一層薄薄的皮膚。
  徐梓岩:……
  「咦?到了起床的時候了嗎?」那層薄薄的皮膚蠕動了幾下,變作一團軟綿綿的布丁。
  衛擎嫌惡的看了椒圖一眼:「沒什麼大用,還整天纏著勒虎,簡直太礙眼了。」
  椒圖軟軟的身子縮了縮,看了衛擎又看了蒲牢一眼,小聲嘀咕道:「最起碼窩比較好養,吃的也比較少。」
  因為吃得太多而明顯胖了一圈的粉毛和蒲牢躺著也中槍……
  徐梓岩強行忍住笑,把眾人的注意力從『吃肥了』這個令人傷心的話題上調轉開來。
  「也不知道龍子大戰到底是什麼內容。」徐梓岩笑嗬嗬的說道。
  「不知道。」衛擎瞥了黑貓一眼:「他才感應到龍子大戰即將開啟,但是具體的內容似乎還沒感應到。」
  「左右就是那麼幾種模式,反正你們不會很危險的,真正危險的都是我們龍子去做,放心吧。」雪團懶洋洋的說道。
  黑貓點點頭,他們龍子大戰的模式也是和進入的地點一樣是隨機的,不過大體上就是那麼幾種類型,身為他們的人類主人,並不會有生命危險,這一點他可以保證。
  「唔……時間快到了。大家準備一下,等會進去之後不管看到什麼都別驚訝,等著我們的信號。」雪團很認真的囑咐道:「你們雖然沒有生命危險,但是大戰之中卻有針對你們的懲罰,不會要人命,但絕對讓人難受。」
  「說起來,你真的確定讓我們幫你參與這次龍子大戰?」衛擎看了小黑貓一眼,他口中的這個我們單指他和勒虎。
  他朝著徐梓岩揚了揚下巴:「他們可都已經元嬰後期了,不管怎麼看都比我們強太多了吧,這還有比下去的意思嗎?」
  黑貓抬起後爪搔了搔耳朵:「放心吧,修為根本不重要。嗯……或者說,對於你們來說,修為不重要。我們會在大戰中充當你們的大手,所以不用擔心。」
  「好吧。」衛擎聳了聳肩,對於這次龍子大戰他是真沒有什麼壓力,反正有徐梓岩和徐子榕這兩個變態在,他肯定沒有贏得希望,當然,若是團體小組比賽的話,藉著徐梓岩的福,他倒是可以沾點便宜,但是到了最後,他相信除非其餘的龍子能找到修為達到化神期的老怪物,否則絕對不是徐梓岩的對手。
  「來了!」粉毛突然豎起耳朵,警惕的看著半空中。
  很快,離塵橋的橋頭上方便出現一個淺藍色的漩渦。
  這個漩渦出現的如此突兀,無聲無息,就連流光宗的防禦大陣也沒有半分警示,那漩渦之中傳來的氣息讓現場的四人都感覺到極為親近,隨後便見白光一閃,四人便被那漩渦吸了進去,緊跟著漩渦也迅速的縮小,直至消失不見。
  漩渦消失之後,一股強大的神識掃過離塵橋的橋頭,來回巡視了好久,才緩緩的退了回去。
  流光宗的一間靜室裏,一名鬚髮皆白的老者微微皺了皺眉,但隨即將這件事放下,再度陷入沉眠之中。
  被漩渦吸入的徐梓岩並沒有感覺到眩暈,或者說穿越漩渦的時候,並沒有以往穿越空間的那種感覺,而是如同自己進入了一個獨特的空間,他可以感受到周圍的空間在不斷的流動。
  ——沒錯,這種感覺很怪異,明明空間應該是靜止的,但他卻切實的感覺到一個個空間在他身邊穿行,彷彿他躲在一扇透明的牆壁後,而那些空間則如同流水一樣在他身邊滑過。
  「好奇怪的感覺。」徐梓岩覺得很有趣,這種穿越沒有讓他感覺到任何的壓力和不適,因此他饒有興致的開始研究起自己現在的狀態,
  「嗝——!!」
  徐梓岩:==這熟悉的聲音……
  他默默的扭頭看去,果然方格君不知道又吃掉了什麼,一本滿足的打著飽嗝。
  →。→算了,他神馬都不知道。
  在流逝的空間中穿行,徐梓岩也不知道經過了多長時間,在這裏,時間和空間彷彿都失去了意義,徐梓岩用雙眼看隻能看到一片黑暗,可一旦用神識去感覺,便能感覺到無數的空間在穿行。
  似乎是千年,又或者僅僅一秒,徐梓岩的神識在無盡的空間中穿梭,流連,就連他自己也不知道無意中獲得了怎樣的機緣,他隻是覺得自己的神識似乎更強大,但具體強壯到什麼程度,卻一無所知。
  「唔……」淺淺的呻吟一聲,徐梓岩定定的睜開眼,無盡的黑暗已經褪去,隻留下一片燦爛的星空。
  「這是……」徐梓岩看著彷彿輕輕一伸手便能觸摸到的繁星,心中的震驚根本無法用語言來訴說。
  那種觸手可及的真實感讓他忍不住真的伸出了手,想要摸一摸距離自己最近的那個星星。
  指腹下的觸感很奇妙,有些涼,有些滑,甚至還略有一些粗糙的觸感,摸起來不像是冰冷的天體,反倒更像是魚類的鱗片……
  徐梓岩一臉狐疑的又摸了摸,沒錯,的確很像是魚類的鱗片。
  「好癢……」一道低啞深沉的男聲帶著濃濃的笑意開口說道。
  徐梓岩:……臥槽!這是什麼情況??
  他猛的縮回了手,展開神識四處查探,可不查探還好,一查探差點把他整個人嚇尿……
  尼瑪高懸在他頭上的那些哪裏是什麼星空,那分明是一條巨大無比的龍身,而那些所謂的星星,也不過是龍身上的一些細小的斑點罷了……

☆、第449章

  徐梓岩整個人都斯巴達了。
  雖說在這修真界過了這麼多年,什麼樣的怪事都遇上了,可是親眼看到這麼巨大的一條龍……龍……龍!!!
  徐梓岩震驚臉:這該不會是傳說中的真龍吧!!!
  「沒錯,就是我。看到我很意外嗎?」那個低啞暗沉的男聲輕聲問道,語調裏頗有些調侃的意味。
  「呃……真龍大人?」徐梓岩小心翼翼的問道。
  「我以為,你應該不會這麼驚訝的。」男聲語帶笑意的說道:「上次不是說過有緣就會見麵麼。我還要感謝你照顧我那兩個不成器的兒子呢。」
  「嗬嗬……」徐梓岩抓了抓頭,他該說神馬?難道要告訴雪團的爹,不好意思啊,我還沒給你兒子找到媳婦呢……
  「噗……」真龍忍俊不禁的笑了出來,那爽朗的笑聲導致整個空間都跟著震盪起來。
  徐梓岩一個站立不穩,狼狽的跌坐在了地上。他一臉幽怨的看向——真龍的某個部分(沒辦法,本體太大,兩個靠的太近,根本看不過來。)
  「抱歉抱歉。我不是故意的,實在是……你的想法實在太有趣了。」男聲語調裏的笑意愈發濃厚了。
  徐梓岩默默扭過臉……丟臉什麼的,人家真龍好歹也活了好幾萬年了,就當自己娛樂長輩好了。
  「嗬嗬,關於我兒子的伴侶問題,你可以不必如此困擾。」真龍大人似乎被徐梓岩娛樂到了,很開心的說道:「正所謂兒孫自有兒孫福,讓他們自己追求去吧。你們人類不是喜歡說說……唔……隨緣嗎?那就讓他們隨緣吧。」
  徐梓岩抽了抽嘴角,好吧,就雪團和粉毛那種個性,估計也隻能隨緣了。
  「呃……不知真龍大人找我過來……」徐梓岩想了想,輕聲問道。
  「也沒什麼。」那聲語調輕鬆:「就是很久沒見到天命男主了,正巧你要去的龍子戰場路過這裏,就把你截下來聊幾句。說起來……你和我也算是有緣呢,要知道,普通修士縱使活了千百年,也未必有機會看到一名龍子,你竟然能在龍子大戰前見到四位,不得不讓我讚歎一句你的運氣。」
  「嗬嗬……」徐梓岩傻笑著抓了抓頭,男主什麼的……雖然一直隱約有感覺,但真正能夠確認自己的身份,還是讓徐梓岩挺高興的。
  當然,他也知道,這所謂的天命男主也就是運氣好一點,要說能人擋殺人,佛擋殺佛肯定行不通,最起碼上一位天命男主不就是作的太過分,結果把自己給做死了麼……這就是讓他吸取教訓!
  真龍大人到現在為止都沒有露出自己的真麵目,從徐梓岩的角度,隻能用神識看到一條——長長的龍身……
  沒錯,以徐梓岩如今的實力,將神識放大到極限竟然都看不到真龍的全身,可見這條真龍有多麼巨大。
  「想見我的真身?」真龍突然出聲問道。
  徐梓岩怔了一下,隨即一臉震驚的看著真龍大人——的一截龍身。
  剛剛他明明隻是在腦中想想而已,真龍大人怎麼會知道??
  「這片空間就是我的領域,隻要身處我的領域,你的所知所想都會被我感知。」真龍大人很好心的解釋道。
  徐梓岩悚然而驚,這豈不是意味著自己在真龍麵前一點*都沒有?
  幸虧我沒想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徐梓岩暗自慶幸。
  他對於真龍這種刺探別人*的行為出乎意料的沒有生氣……或者說,不是不生氣,而是根本氣不起來。就憑人家這巨大的龍身,別說他一個小小的元嬰修士,就是化神期,大乘期的修士來了,也是被一爪子拍死的命運。
  徐梓岩不知道真理你給的實力究竟有多高,他也沒有從對方身上感受到任何的威壓。這可不是說真龍實力不行,而是人家的實力已經遠遠超脫了一般的水準,進入了另外一個領域,是不是飛昇成仙徐梓岩不知道,但總歸比他這個小修士強太多了。
  麵對這樣的人,你根本興不起一點反抗的心思,自然也就無所謂氣不氣了。
  「嗬嗬……放心,我沒有窺人*的癖好,隻有你想到的事情和我有關,我才會聽到。」真龍笑嗬嗬的對徐梓岩說道。
  本來就沒覺得生氣的徐梓岩在聽到這句話之後,僅有的一點不舒服也徹底的釋然了。
  他輕笑著搖了搖頭:「在下並未擔心。」
  真龍但笑不語,即使隻是出於人類的本能,在進入這樣的環境下,徐梓岩也不可能不擔心,不過對方既然沒說,他也不會無聊的去戳破。
  徐梓岩隨意的看了看四周,正巧看到遠處有兩輪巨大的明月,正在飛速的朝他靠近。
  徐梓岩眨眨眼,那兩輪明月靠的更近了,碩大的圓球散發出幽暗的光芒,這種光線並不刺眼,但每次觸及到那圓球的時候,徐梓岩都有種針紮般的錯覺。
  他微微眯起眼,試圖分辨出那兩輪明月的到底是什麼,他相信真龍大人不至於坑他,因此對於這星空中的一切都很好奇。
  沒過多久——
  我勒個去!!!
  徐梓岩總算是用神識『看』清楚了,那哪裏是什麼明月,那分明就是兩個巨大的眼睛!
  臥槽!原來是真龍大人把腦袋轉過來了,也不知道他的龍軀到底有多大,轉個頭竟然還要飛這麼半天……==
  「呼……人類的身體真是太小了。」轉過頭來的真龍大人總算是能用眼睛『親眼』看到徐梓岩了。
  麵對著兩顆比自己的身體還要大上好幾倍的眼睛,徐梓岩忍不住臉皮抽搐,他真想問一句:真龍大人,你這麼看著我,不會出現重影嗎?
  真龍大人很直爽的給了他答案:「不會,本龍眼神很好。」
  徐梓岩:……
  他默默的扶額,所以……真龍大人,你把我弄過來到底是為了神馬?就是為了隨便聊天嗎?
  「唔……應該是吧。」真龍大人伸出一隻巨大的龍爪,撓了撓巨大的下巴,雙眼一亮:「其實是本龍太無聊了,你要知道,我身為真龍,是不能進入凡俗世界的,因為我實力太強,若是進入任何一個域,哪怕是超級大域,也會導致那個域在一瞬間崩潰。所以咯……」
  真龍大人很無奈的攤了攤爪子,看起來竟然有點可愛(徐梓岩:_(:3」∠)_我的眼睛一定出了問題!):「我隻能讓自己的分魂去遊歷人間,時不時給我送點消息回來。」
  「難道就不能多找一些人和你聊天嗎?」徐梓岩不明白,既然這真龍如此強大,有事沒事抓幾個人上來聊天還不行嗎?
  「當然不行啦。」真龍用爪子朝上麵指了指:「有人看著呢,規矩不可破。」
  徐梓岩秒懂,能夠讓真龍都如此忌憚的,毫無疑問隻有那個傳說中(???)的天道了。
  「明白了吧,像我這個層次的人,輕易是不能接觸外人的。隻有你這樣與龍有緣並且身具大氣運的人,才能和我見麵。這下你明白,我憋在這裏有多無聊了吧……」真龍說完,還有不爽的揮了揮爪子,小聲嘀咕道:「早知道成了神獸這麼無聊,當初就不給鳳凰一族的老傢夥下瀉藥了……嘖嘖!估計也就那個老頭能耐得住這種寂寞!」
  徐梓岩:嗬嗬……我神馬都沒聽到!!
  「誒……這不,無聊到極點了,我也隻能自己找點樂子了。」真龍嘆了口氣:「要不是每隔數百上千年就能開啟一次龍子大戰,我真是要無聊死了。」
  徐梓岩:……所以說……這個聽起來很厲害很奇葩的龍子大戰,其實就是當爹的閑得無聊,故意逗自己的兒子麼?
  →。→,徐梓岩總算是知道為什麼龍子們都很逗比了……原來這都是因為他們的爹——真龍大人本身就是個不靠譜的逗比!
  「哦……對了,我差點忘了,你也要參加逗……啊不,是龍子大戰呢。」真龍兩眼放光的看著徐梓岩。
  徐梓岩心中咆哮,你剛剛想要說什麼?那個逗字你後麵想要接什麼!別以為我聽不出來,你是不是也把自己的兒子當逗比了!!
  真龍那碩大的龍頭如同小山一般在徐梓岩麵前晃來晃去,徐梓岩隻看了幾眼就忍不住移開了視線——眼暈!
  他克製住內心瘋狂的吐槽,一臉認真的詢問道:「真龍大人,不知我要何時去參加龍子大戰。」
  「嗯?」真龍一臉詫異的看著他:「你還真想去參加啊?」
  徐梓岩:……
  「不是……我是說,你可是天命男主,身上還有天命神蝸,這也就意味著你的運氣是超級無敵的好,讓你參加龍子大戰,不是欺負別人嘛。」真龍很認真的說道。
  徐梓岩:……
  所以說——我就是那個內定的冠軍是麼……
  他用力的抹了一把臉:「既然已經確定我會贏得勝利,真龍大人為什麼……」
  話說到一半,徐梓岩被真龍臉上那明顯的看白癡般的表情噎住了,隨即他也回過味了……這比賽本來就是用來娛樂真龍的,雖說結果注定是他贏,但過程還是可以觀賞一下的嘛……
  徐梓岩為那群還在努力奮鬥的龍子們點了一排的蠟燭——有這麼個拿兒子當玩具的爹,你們真是辛苦了……

☆、第450章

  等一下!
  徐梓岩的腦中陡然閃過一道靈光——真龍大人說我不用去參加比賽了,那豈不是意味著比賽已經開始了?
  臥了個大槽!
  我家小蛇精病怎麼辦?超過三分鍾看不到我,這傢夥就會蛇精病發作啊啊啊啊啊!!Σ(°△°|||)︴!!他是不是該把給那群龍子點過的蠟燭再給自己點一次啊!
  「真龍大人!」徐梓岩大喊一聲,嗓門之大以至於連碩大的龍頭都忍不住顫了一下。
  「嗯?」真龍疑惑的看著徐梓岩。
  徐梓岩尷尬的搓了搓手:「那個……我家有個小蛇精病你知道吧……」
  真龍回想了一下龍魂傳給他的記憶,立刻秒懂。
  嗬嗬一笑,足有三層樓那麼高的爪子——彈出一根指甲,拍了拍徐梓岩的肩膀,擠眉弄眼的說道:「放心,我好歹也是真龍,就算是作弊也不能被那群小傢夥發現嘛……所以,我把你留在這聊天的時候,順手扔了個傀儡過去,相信不會有人發覺噠!」
  徐梓岩:嗬嗬……
  「怎麼?不相信?」大約是徐梓岩臉上的表情太過明顯,真龍大人微微眯起了眼,爪子一揮,在他麵前便出現了一麵如同瀑布般的水鏡。
  水晶上麵正是此次龍子大戰的現場畫麵,而此刻的場景可說是混亂至極——
  「該死的!你到底把哥哥弄到哪去了??」徐子榕雙目血紅,雙手揪住雪團的脖子,眼看就要把它勒死了……
  他的身旁可說是屍橫遍野,除了躲得遠遠的衛擎和勒虎,其餘參加龍子大戰的修士/魔族/妖族,幾乎都被他以一己之力重傷。
  比那些人類更倒黴的就是那些恢復了原型的龍子們……畢竟徐子榕心中還有那麼一絲的疑慮,所以那些龍子的主人雖然重傷,但卻沒有一個送命,可這些龍子就不一樣了。
  徐子榕已經認定了哥哥的消失就是因為這群該死的龍子(從某種程度上說也沒錯……),再加上它們一個個的皮糙肉厚,徐子榕打起來一點都不用留手,就連雪團都快被他掐沒氣了,除了反應最慢的椒圖還沒有清醒過來的時候就被勒虎帶走,其他所有龍子全部被他暴揍了一頓……
  而那個徐梓岩的傀儡更慘,現場基本上已經找不到那個傀儡身上的任何東西了,以徐子榕的性格,發現有傀儡偽裝成哥哥欺騙他,挫骨揚灰都是輕的!
  徐梓岩看著那一片混亂的場景,心裏千萬頭草泥馬呼嘯而過,他該說神馬?
  不好意思啊,我家小蛇精病一發作就戰鬥力爆表,把你的幾個兒子都揍了,真是對不起啊!
  這話要是說出來,連徐梓岩自己都覺得太欠揍了……
  真龍大人一臉的目瞪口呆,似乎完全沒想到,自己的傀儡竟然如此輕易的就被人看破了。
  他疑惑的看了看徐梓岩,問道:「他怎麼發現的?我的傀儡無論是氣息還是靈力波動,都和你一模一樣,甚至他還能模仿你的記憶,對其他人做出反應。」
  徐梓岩:……
  家裏有個蛇精病,沒事總用血契君轉達各種各樣限製級的情話——這種事情我會告訴你嗎???_(:3」∠)_
  他可不信真龍大人在製作傀儡的時候,會連兩人間的血契也製作出來。→。→
  血契裏沒有回應,他家的小蛇精病不爆發才怪!
  雖說兩人在一起這麼多年了,徐子榕的安全感已經逐漸上升到正常水平線上,不至於看不見他就大爆發,但是看到這麼一個有明顯漏洞的傀儡……嗬嗬,這樣的結果也是理所當然的吧。
  「咳咳……真龍大人,還是讓我趕緊過去阻止子榕吧,雪團快要翻白眼了。」徐梓岩看著畫麵上雪團那副倒黴樣,不忍直視的移開臉。
  「沒事,我的兒子們都很皮糙肉厚,這種程度的打擊根本不算事。你是不知道啊,這群小混蛋小時候才難纏呢……他們整天blablabla……」
  徐梓岩看著瞬間化身話嘮爹爹的真龍大人,半天說不出話來……
  真龍大人,你兒子在那邊被人胖揍,你居然還能跟沒事人一樣和我憶苦他們小時候搗亂的故事……其實他們都不是你親兒子吧!!!
  「當然是親兒子啊!」真龍猛然瞪大眼,一臉氣憤的說道:「你是不知道啊!當初我為了弄這個幾個小子出來,費了有多大的勁!」
  徐梓岩:……臥槽!真龍大人你真的要跟我討論這種限製級話題嗎??我一點都不想聽啊!!!
  徐梓岩囧著臉,看著畫麵裏徐子榕一個接一個的暴揍龍子,而耳邊卻聽著真龍大人按照徐子榕暴揍的順序,喋喋不休的講述當初是如何將某隻龍子『造出來的』,整個人都不好了。
  不過這一次的不好,倒不是因為真龍講的那些限製級內容,而是——媽蛋,這些龍子真的是真龍『造』出來啊啊啊啊!
  女媧你們造麼?真龍大人就是模仿女媧,利用各種手段生生塑造出了一種全新的生命——龍子。
  不過……咳咳,真龍大人的泥塑功夫不太過關,結果龍子就便成了各種奇形怪狀的動物,什麼長了龍角的豺狼啊,羊麵人身的怪物啊,還有一些像獅子,像虎,像狗各種像就是不像龍什麼的……
  最後成功的變成新生命的,就是這九隻了。
  利用真龍自身的血液、毛髮、基因(什麼鬼)製造出來的龍子,在威能方麵或許遠遠比不上他們的逗比爹,但是在身體素質方麵,絕對是妥妥的碾壓一切物種。
  龍子要是那麼容易就死了,真龍也很心痛的好麼。
  這些小傢夥醜雖然醜了點,但都是他的心頭肉啊!(真‧心頭肉。當初為了造一群兒子陪自己玩,龍爹也是蠻拚的……)
  不過好在這些小傢夥也不傻,也知道自己的外形頗遭嫌棄,因此一個個的都習慣了幻化出各種可愛的外形爭寵……所以,徐梓岩他們才會看到一群外形可愛賣萌,內裏逗比二傻的龍子們……
  「真龍大人……」徐梓岩終於是忍無可忍的開了口,就算真龍大人不介意自己的兒子被揍成豬頭,可他卻很介意自己的愛人氣大傷身好麼……
  「嗯?」真龍大人怔了一下,隨後回過神:「哦……對對,忘了,得把你送過去呢。」
  話音未落,真龍大人一個響指,徐梓岩覺得一陣天旋地轉,隨後自己便落入了一個極為熟悉的懷抱中——
  「哥哥……」徐子榕激動的抱著失而復得(並不是)的哥哥,將臉埋在了他的懷裏,深深的嗅著他身上的味道。
  ……
  ……
  ……
  等等!哥哥的身上為什麼會有陌生的味道???
  「哥哥!」徐子榕倏地抬起頭,目光陰森的看著徐梓岩,血契君源源不絕的將他的質問,疑惑傳達了過來。
  徐梓岩:……臥槽!你是狗鼻子嗎!
  「哥哥?」發覺徐梓岩半天沒言語,徐子榕危險的眯起眼,雖然他直覺的懷中這個人應該是真的,可若是真的哥哥,為什麼沒有用血契回覆他?
  「行了,你什麼時候鼻子這麼靈了?」發覺自家寶貝弟弟又有要黑化的趨勢,徐梓岩萬分無語的給了他一個頭槌,把他敲醒。
  頭上多了一個大包,但徐子榕卻頓時鬆了口氣,滿足的在哥哥的懷裏蹭了蹭——然後繼續質問關於其他人的味道這回事。
  徐梓岩:_(:3」∠)_
  把自己和真龍之間發生的事一說,徐梓岩總算是安撫住了自家的小蛇精病。
  看看周圍『屍橫遍野』的場景,徐梓岩莫名心虛的朝上空看了一眼,雖然不知道真龍大人到底是在哪個角度偷窺的,可毀了人家數千年一次的遊戲,是不是有點過分?
  「無妨,重新再來一次就好。」真龍的聲音陡然在他耳邊響起。
  徐梓岩臉上一黑,參加比賽的人類/魔族/妖族都昏過去了,龍子們也被打的鼻青臉腫,這還怎麼來?
  就在他的這個想法冒出腦子的一瞬間,一股蘊含著濃鬱生機的龍靈力化作一場甘霖,將整個遊戲空間籠罩了起來。
  淅淅瀝瀝的翠綠色雨滴落在地上,很快便融入了地麵,而落在那些昏過去的人身上的雨滴則滲入他們的身體,滋養著他們的靈魂。
  這場甘霖不過隻持續了幾息時間,但那些身受重傷的參賽選手們卻已經一個個恢復了最佳狀態。
  當然,此時的他們一個個目光不善的盯著徐子榕,若不是實力不濟,估計就直接撲過來了。→。→
  這群龍子的主人中,修為最高自然是徐梓岩和徐子榕,除了他們兩個之外,其餘的幾人大多是伯仲之間,都是金丹修為。
  其實這也可以理解,畢竟像徐梓岩徐子榕這樣奇遇不斷,機遇連連的天之驕子絕對是少之又少,大多數人都隻是按部就班的提升修為。
  因此他們能修煉到金丹期已經是非常不錯的結果了。
  因為真龍大人的一道命令,這場逗比……啊不,龍子大戰重新開始。
  龍子們在甘霖的沐浴下也都恢復了最完美的狀態,它們一個個返回到自己主人的上空,警惕的環視著周圍的敵人。
  很快,真龍大人便將正常比賽的規則發出了出來,這片神秘空間也開始變換形狀,山川河流都不斷的遊移,很快,地麵上便呈現出無數兩米見方的方格。

☆、第451章

  這些方格以空間的中心為原點,很快便延伸出九天不同的道路。這些方格路有的進入森林,有的經過湖泊,甚至還有幾條直接在空中畫出一條弧度,呈現出一道獨一無二的懸空方格路。
  但總的來說,從長度上看,這九條路是一樣的。
  九隻龍子和他們的主人分別被送到九條路的盡頭,毫無疑問若是沿著路走,肯定會直達這片空間的中心。徐梓岩看著這片奇異的方格地圖形成,腦子裏閃過一個念頭——這真的不是《勇敢者的遊戲》(注1)裏麵的那種遊戲棋麼……
  不管是不是,反正比賽開始了,每個龍子的腦袋上都出現了一個巨大的骰子,從排位第一的贔屭開始,隨著贔屭的一聲大吼,骰子迅速的滾動起來,很快便停在了數字三上麵。
  站在方格路起點的一名性感魔女撩了撩自己的長發,邁著大步朝前走了三步,正好進入了改變地形的後的一片沼澤區域……
  「啊!」魔女一聲慘叫,跌進了一個沼澤下的陷坑,嗯……坑不是很深,至少不致命,魔女掙紮了幾下便爬了出來。
  隻不過……對於一名女人……或者說美女來說,身上掛著臭兮兮的泥漿,肯定是一件非常難以容忍的事情。
  為她點蠟!
  贔屭結束了自己的回合,接下來便是螭吻,螭吻的主人是一個容貌中等的妖族,身高體壯,一身矯健的腱子肉在陽光的照射下閃閃發光,看上去好像塗了厚厚的一層橄欖油。
  徐梓岩看著對方那飽滿的足有d碼的胸肌,眼角直抽……視線不由自主的朝著對方的胯下瞄了一眼……嗯,鼓鼓脹脹的,應該是男人……
  肌肉男扔出的骰子轉出了一個六點,進入的方格裏麵是一塊再普通不過的草地,有了剛才那位魔女的前車之鑑,肌肉男在進入草地的時候顯得小心翼翼的,生怕一個不小心就踩中什麼陷阱。
  不過這塊草地倒是出乎意料的安全,直到肌肉男大踏步走入方格的中心,也沒有出現什麼奇怪的陷阱。
  肌肉男長出一口氣,朝著螭吻笑了笑,螭吻也露出一個傻乎乎的笑容,頗有些憨厚的感覺。
  按照龍子的順序(注2),一個一個的轉下來,很快便輪到了排行第五的饕餮。
  小白羊懸浮在半空中,高傲的仰著頭,朝著四麵八方的幾個兄弟冷笑一聲,看的其他幾名龍子一個個恨得牙癢癢的,可卻偏偏礙於比賽的規則,暫時沒辦法揍他。
  就連算是隊友的粉毛都一副不忍直視的表情……幸虧這次的比賽九個龍子都是各自為戰,若是按照以往的規矩來,其他的幾個龍子早就沖上去群毆它了……
  要不怎麼說饕餮每次比賽都很早就被淘汰呢,就是因為他長了一張嘲諷臉,大家不約而同的就想合夥先揍他一頓。→。→
  徐梓岩扔出的骰子出現了一個一點,他眼前的那個方格裏麵空無一物,是很平坦的地麵,他小心的踩了一隻腳進去,發覺沒什麼異狀,這才把另一隻腳也踩了進來。
  當他雙腳同時進入方格之後,體內的龐大靈力如同流水一般被周圍的環境抽了個一幹二淨,幾乎是一眨眼的功夫,徐梓岩就從元嬰後期的修士,變成了一個普通人。
  他眨了眨眼,發覺前麵幾人表麵上看起來很平靜,但從他們的表現來看,似乎也變成了普通人,這才明白為什麼雪團說主人們的修為不重要,原來他們一旦正式進入這個遊戲,就被變成了普通人,是元嬰修士還是金丹修士自然沒什麼區別了。
  第一輪的遊戲很快便結束了,九個人中有三個人倒黴中了陷阱,但從陷阱的危險程度上看,都不足以致命。
  或者說,真龍大人本來就沒想要這些人的小命,純粹就是想看他狼狽的樣子罷了。
  第二輪遊戲開始的時候,幾位比賽選手都開始緊張起來,這個遊戲的勝利條件是看誰第一個抵達終點,這一路上除了各種陷阱之外,還有一些很詭異的謎題以及和各種野獸廝殺。
  諸位選手除了要平安的走過這條路之外,更重要的是要比別人快一步抵達終點,因此,每一次扔骰子的點數就變得很重要了。
  前一輪比賽,大家都在互相觀察,從這第二輪開始,每個人都開始使出自己的手段,離開對比賽進行各種影響。
  第一個做出嚐試的是一名人類修士,他的前一步正好走入了一個落石陷阱,那個陷阱並不深,雖然這名修士的修為已經沒了,但僅憑*的能力,還是成功的爬出來,如今他身在方格內,手裏卻舉起了數塊拳頭大小的石頭,輪到他扔骰子的時候,他眼盯著骰子的轉動,當骰子即將停留在一個小點數的時候,猛然扔出了一塊石頭。
  石頭和骰子相撞,發出了清脆的撞擊聲,在其他幾位選手目瞪口呆的視線中,骰子竟然被石頭撞的再次旋轉起來……
  臥槽!竟然還可以這麼幹!!!
  其他的那些選手一個個恍然大悟,紛紛在自己的周圍尋找起趁手的東西,既然這骰子可以人為幹涉,那麼他們豈不是可以選擇對自己最有利的行動方式?
  當然,有人高興自然就有人沮喪,畢竟這麼大的石塊不是隨處就有的,像那位進入草原的妖族,他的周圍最大的一塊石子隻有小拇指大小,就算是扔出去,也沒辦法改變骰子的旋轉速度。
  而更悲催的,自然是有許多人完全沒有相應的投石技術,就算他們手上有石頭,也沒辦法準確的打中骰子。
  見到其餘的選手或興奮或沮喪,徐梓岩不由得心中暗爽,作為一名弓箭手,在準頭方麵他有著得天獨厚的優勢,而且……嘿嘿嘿……再度進化了的方格君如今完全可以突破任何類型的空間壁壘,哪怕是在真龍的空間裏麵,他也隨時可以取用裏麵的東西。
  優哉遊哉的拿出一把弓箭,比起那名不得不用石頭來裝骰子的人,徐梓岩的裝備可是好多了。
  其餘的那些選手一臉的羨慕嫉妒恨,其中甚至有人恨不得立刻向真龍大人舉報,有人作弊!!
  (真龍大人挖了挖鼻孔?哦?有人作弊?你要是在封鎖了靈力的情況下能作弊你也可以做。)
  輕輕鬆鬆的用箭矢撞擊骰子,很快便得到了令自己滿意的點數,經過了這一輪比賽,徐梓岩已經成為了排位第三的選手。
  或許是他表現太過出彩,其餘的幾名選手不約而同的互相使了個眼色,打算聯合起來對付他。
  徐梓岩沒注意其他幾人的眼色,但雪團卻一直盯著那幾個龍子呢……就算再笨的二貨,被人連續坑了幾次也要吸取教訓了,因此雪團這一次對於其他龍子的聯合那是相當的敏感,幾乎是第一時間就發現了情況不對。
  「哦?那會怎麼樣?」徐梓岩不解的看著雪團,這九條路就相當於九個不同的隧道,互相之間根本沒有連通的地方,就算對方想要用什麼方式來控製他的骰子,以他的實力也絕對能壓製對方,那麼對方還能幹什麼呢?
  雪團憤憤的哼哼兩聲:「你很快就知道了。」
  沒過一會兒,徐梓岩果然知道了。
  剛才一直沒有注意,直到走進了他才發現,他的這條路上,除了蘊含了各種地形的方格之外,還有一些特殊的方格。
  這些方格裏麵是很普通的地麵,但地上卻寫了一個碩大的鬥子。剛剛他為了躲避兩邊的陷阱,隻能選擇了這個鬥字方格,而就在他進入方格的一瞬間,他便感覺到自己被拉到了一個空曠的角鬥場上。
  角鬥場分為兩層,中間被一層牢固的透明護膜隔開,上方的雪團正在和一隻老虎型的龍子打鬥,雙方的實力相差不多,戰局正處於僵持階段。
  「嘿嘿嘿……這才是適合我的戰場。」一名黑衣魔修陰笑著從角鬥場的另一側走了上來,身後還跟隨者一具包裹在繃帶中的屍體。
  這名黑衣魔修在比賽場上也是一名頗為引人注目的角色,畢竟其他人都隻能自己獨自作戰,但他卻擁有一具力大無窮的煉屍。
  因為煉屍並不需要靈力驅動,所以並沒有被真龍所限製,或者說在這個比賽場內,每一名得到龍子的人都有一定的奇遇,在這種環境下能夠拿出來的底牌或許不多,但絕不至於沒有。
  煉屍體內的靈力也被真龍禁絕了,但僅憑煉屍那驚人的身體強度,估計除了魔族,恐怕沒有其他的種族能與他對抗。
  或許是對於自己主人的實力有著絕對的自信,看到煉屍出廠的瞬間,那是老虎型的龍子竟然氣勢陡然一生,在短時間內,徹底的壓製住了雪團。
  黑衣魔修明顯和他的那隻龍子配合默契,在龍子攻擊雪團的同時,他的煉屍也朝著徐梓岩衝了過來。
  煉屍的速度很快,絲毫沒有一般殭屍那樣的僵硬感,他的雙手完全不似人類的手掌,尖利的指甲上泛著漆黑的光澤,明顯是塗抹上了劇毒。
  麵對撲麵而來的煉屍,徐梓岩臉上一點緊張的表情都沒有,哪怕這煉屍隻要動動手指,就能把如同凡人一般的徐梓岩撕成碎片,可他卻沒有半點心慌的感覺。

☆、第452章

  →。→
  沒辦法,底氣太足……
  無論是魔族還是煉屍,從本質上來說都是邪魔的一種,麵對這樣的敵人,徐梓岩隻要輕輕鬆鬆的一個響指——
  「小青!」
  呼啦啦啦……
  鬥戰勝青帶著他的小弟一湧而出,迎麵撞上了堅硬的煉屍,一陣劈啪作響的雷光過後,煉屍……嗯……這裏已經沒有什麼煉屍了,隻剩下一地的碎渣。
  「幹得好!」徐梓岩讚許的拍了拍小青的腦袋(別問我一道閃電的腦袋在哪裏……)
  小青得意洋洋的昂起頭,又帶著自己的小弟嘩啦啦的鑽回了徐梓岩的丹田。
  黑衣魔修:=口=
  老虎型龍子:=口=
  雪團:=w=小青幹得好!
  不知是受到了煉屍被毀的打擊還是自身實力本來就較弱,那名黑衣魔修在失去了煉屍之後,很快便被徐梓岩揍了一頓,哀哀求饒……
  徐梓岩表示,就算失去了靈力,曾經和自家弟弟(親弟弟)一起學習過的搏擊術也如同本能一般紮根於他的靈魂,不是想忘就能忘的。╮(╯▽╰)╭
  雪團和虎型龍子的戰鬥也很快便結束了,剛剛為了壓製雪團,虎型龍子使用了太多的力量,現在後力不濟隻能默默的舉起一隻爪子示意認輸。
  雪團得意洋洋的昂高了腦袋,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大吼,曾經數次被其他龍子圍毆而產生的憋悶之氣,在這一刻徹底的發洩了出來。
  白光一閃,徐梓岩回到了原地,腳下的鬥字方格內,那個碩大的鬥字緩緩的消失,浮現出一個鮮紅的贏字。
  遠處的那名黑衣魔修一臉的鬱卒,額頭上浮現一個黑色的輸字,他心中懊惱自己的不謹慎,明明知道能夠參與這場龍子大戰的就沒有一個善茬,誰手上沒點底牌啊,哪知道偏偏自己這麼倒黴,遇到一個擁有克製自己力量的人敵人。
  心中暗道一聲晦氣,這名黑衣魔修很快便打起精神,一邊和自己的龍子溝通,一邊觀察著接下來的形勢。
  龍子大戰的參賽選手們在個字的方格路上是無法交流的,因此除了知道黑衣魔修和徐梓岩打了一場之外,其他人根本不知道具體的情形,但是很明顯,黑衣魔修腦袋上那個輸字已經說明了徐梓岩的實力,這名黑衣魔修的煉屍可是讓其他所有人都忌憚不已,能夠讓這魔修吃個虧,這徐梓岩身上肯定有什麼了不起的寶貝。
  除了徐梓岩他們這一方的四人外,另外五人很快便結成了同盟,衛擎和勒虎倒也被他們拉攏過,可這兩人自然不能和那些人沆瀣一氣,於是,現場便形成了一方五人,一方四人的敵對聯盟。
  接下來的比賽很快就便成了雙方的對抗,各方奇招層出不窮,徐梓岩不得不承認,這些人能夠被龍子們認可,自然是擁有遠超常人的能力,就比如那個性感窈窕的魔女,若是以為她是那種憑藉美色惑人的女魔就大錯特錯了,人家手上的功夫相當不錯,憑藉著魔族的體能,輕鬆秒殺了失去靈力的衛擎……
  倒黴的衛擎是一名純粹的法修,火係天靈根的資質讓他在戰場上幾乎成為了一座移動炮台,可偏偏在這個場地裏,靈力什麼的全都被封禁了,以衛擎那可憐的小體格……咳咳……被魔女暴揍什麼的,還真不是什麼讓人意外的事情。
  額頭上頂著一個清晰的輸字,衛擎臉黑如鍋底的從角鬥場空間裏走了出來,他憤憤的瞪了那魔女一眼,結果卻收穫了一個熱情的飛吻——頓時,衛擎的臉上更黑了。
  衛擎猛地扭過頭,看向勒虎的方向,幾乎是在這一瞬間,臉上的表情由憤恨轉變為委屈,他用口型朝著勒虎說:老婆,要幫我報仇。
  其餘眾人:……
  魔女:==秀恩愛的狗男男都應該被燒死!
  勒虎臉上爆紅,可是一看到愛人頭上那可憐兮兮的輸字,頓時又心軟了起來,他默默的朝著衛擎點了點頭,算是答應了他的要求。
  獲得肯定回答的衛擎立刻變得得意洋洋起來,回頭賞了那魔女一個不屑的眼神,氣的魔女恨得牙癢癢的……
  早知道剛才就應該打的再狠一點!她就知道的,凡是長得好看的小白臉都特麼喜歡男人!!!
  (子榕莫名覺得膝蓋一痛==)
  接下來的比賽充分證明了被困在這空間數萬年的真龍大人究竟是由多麼無聊……以至於整天沒事幹,就思索著該如何進行每一次的龍子大戰。
  真龍大人設下的陷阱可說是花樣百出,讓人防不勝防,最可怕的是,在這個獨特的空間裏,真龍就是這裏的神,隻要他想就沒有做不到的事情。
  例如說……踏入一塊方格,裏麵確實一座雞窩……若僅僅是雞窩也就算了,可踩進去的修士也變成了一隻雞是怎麼回事?
  變成雞也不是不能忍受,可雞窩裏還有數隻公雞怒氣衝衝的過來挑釁又是幾個意思?
  解決了公雞還得對付幾隻因為他『英姿勃發』而心存愛慕的母雞,好不容易逃脫了母雞的追求,可那些母雞卻一個個一臉滿足的走了,然後以一種快得不可思議的速度生下了幾枚雞蛋,並且孵出了數隻小雞。
  看著那幾隻毛茸茸的小雞,變成公雞的修士差點崩潰——尼瑪,這幾隻唧唧叫著爸爸的小雞絕逼和我沒有半點關係!勞資再飢/渴也不會對著幾隻母雞下手的好嗎!!!!
  走完了一整套雞生流程,這隻倒黴的修士雞最終的結局是成為了桌上的一道美食,待到那修士好不容易從雞生中清醒過來,看著手中捧著的一盤雞,麵頰不斷的抽搐……媽蛋!他這輩子都不想再吃雞了啊啊啊啊!!
  那名修士的同伴心有餘悸的看著那個抱著一盤雞嚎啕大哭的同伴,心裏默默的為他點蠟……這麼坑爹的陷阱,簡直已經超出我等的想像了,真龍大人的腦洞果然不是我等凡人能夠填補得上的……
  類似這樣的奇葩陷阱還有很多,幾乎每個人都中了招,其中最倒黴的便是那個妖族的大漢,本來身高體壯的他若是幻化成什麼兇猛的野獸,絕對是相得益彰,可偏偏他變成了一隻狐狸——還是修煉有成的狐狸精,而他通過陷阱的方式便是勾/引一個書生和他春風一度……
  當然,並不是真的要做些什麼,畢竟周圍有那麼多人圍觀呢,真龍大人頂多是喜歡惡搞,可不是齷齪!
  可即使這樣,也足夠那妖族大漢愁白了頭髮了,比起那個直接變化成雞的修士,他不過是將本體便成了狐狸,但他化成人形後的樣子,依然是那副彪壯的大漢形象……
  用狐狸的外形自然不能勾引什麼書生,畢竟人/獸什麼的,太令人亞歷山大,除非那書生有某種特殊的癖好,否則絕逼行不通,可變成人形來勾引……難度更大也說不定呢……→。→
  螭吻作為大漢的專屬龍子,在看到通過陷阱的要求時,也忍不住默默的別開臉,心中的悲傷逆流成河……明明他家主人在戰鬥方麵有著得天獨厚的優勢,可卻偏偏遇到了這種坑爹的陷阱……
  (螭吻:(╯‵□′)╯︵┴─┴,為什麼這種陷阱會在他家主人的路上?這妥妥的是為那個魔女準備的好嗎!若是讓那魔女進去,分分鍾解決戰鬥!)
  比起倒黴的妖族大漢,徐梓岩的遭遇就好多了,他利用箭矢避過了大多數的陷阱,但最終也不得不踩中其中的一個,他在陷阱中變成了一隻白毛大狗,和自家的主人在修真界歷險,原本按照事情的發展,隻要他能穩妥的提升修為,最終飛昇,那麼這個陷阱也就算是過了,可偏偏在其中的某一次戰鬥中,他的那名主人竟然中了敵人的春/藥……
  徐梓岩:(╯‵□′)╯︵┴─┴!!
  中春/藥就中春/藥吧,周圍沒有女人,沒有敵人,隻剩下他這隻狗,那春/藥要是不解,主人就死定了——這特麼到底是幾個意思???
  徐梓岩心中將設下這個陷阱的真龍大人罵了個半死,明知道自己小蛇精病就在旁邊圍觀,他要是敢捨身救主,妥妥會引爆小蛇精病好嗎!
  再說,他雖然算是個好人,但還遠遠沒有偉大到這種地步,別說這不過是個陷阱,就算真的有人遇到了這種事,他也絕逼不會主動獻身的!
  徐梓岩頭皮發麻的看著那一身白衣的主人在地上打滾,因為春/藥的藥性而高高揚起的欲/望,將他下身的長袍頂起一個形狀明顯的凸起。
  徐梓岩不著痕跡的後退了一步,心中的血契已經開始源源不絕的傳達徐子榕不高興的心情了,他可不想做出任何容易引起誤會的動作,否則小蛇精病一爆發,安撫起來可是要他來付出代價的!
  _(:3」∠)_,真是悲催的現實!
  徐梓岩看著白衣主人滿頭大汗的掙紮呻、吟,心虛的後退了幾步,哪怕明知道這不過是陷阱弄出來的幻境,可親眼看到之前還一同作戰的人遭受痛苦的折磨,他的心裏還是十分難受。
  好在陷阱似乎也沒有強行逼迫他的意思,直接替他做出了選擇——就如同那些生出了小雞的母雞一樣,隻見畫麵一閃,白衣主人已經精神奕奕的和大白狗相親相愛了……別誤會……白毛大狗已經擁有化為人形的能力了,隻不過這人形不太完整,還留下了兩隻耳朵和一條尾巴,但好歹脫離了人/獸的範疇,挽救了一下徐梓岩岌岌可危的節操……

☆、第453章

  徐梓岩:……媽蛋,突然想起有一段時間子榕特別樂衷變出狗耳朵和狗尾巴……還用那兩樣東西玩出了很多的花樣……
  待他好不容易和那個白衣主人共同飛昇脫離了陷阱之後,他立刻接受到了徐子榕如同潮水一般的詢問……
  哥哥喜歡這樣嗎?
  他扭頭一看,徐子榕又變出了兩隻毛茸茸的耳朵……
  他默默掩麵……該死,果然洩露出去了。
  他扭過頭試圖把注意力轉移到其他的方向,可卻看到衛擎和勒虎紛紛露出了意味深長的表情——
  _(:3」∠)_徐梓岩艱難的嚥了嚥口水,他很想說:其實,我可以解釋……可是轉念一想,別說他現在說話對方根本聽不到,就算聽到了又怎麼樣?這種事本身就沒法解釋!越抹越黑什麼的……摔!
  逗比……阿不,龍子大戰在眾人的努力配合(???)下,很順暢的進行到了一半,其餘那些人可不知道真龍是個大逗比,因此對於真龍大人都是極為敬仰和畏懼,哪怕覺得陷阱各種不靠譜,卻也沒人敢有半點鬆懈。
  要知道,那可是真龍,這世上唯一的神獸,修真界數千域,真龍的傳說無處不在,高居於所有芸芸眾生之上的真龍大人,隨便吹口氣都能解決數十個大乘期的修士。
  誰要是覺得真龍大人會平易近人……那可是搞笑了。
  (真龍:……本龍就是辣麼和藹可親!)
  可徐梓岩就不一樣了,親眼見到真龍那副不著調的樣子,要說尊敬頂多就是因為他是雪團的父親,至於其他……咳咳,徐梓岩覺得,真龍大人還沒有掌門可怕呢……
  經歷了各種花樣折磨之後,絕大多數選手們都對這次比賽的結果不抱什麼希望了。
  且不說徐梓岩憑藉一手精湛的箭技完全躲過了那些一看就很危險的陷阱,就算他迫不得已猜中某個陷坑,其他人也會驚訝的發現,他踩中的一定是那種最沒有殺傷力的那種。
  眾人:……摔!運氣要不要這麼好!
  頂著眾人羨慕嫉妒恨的目光,徐梓岩施施然的……走在了所有人的最前方。
  而與之相反的是,徐子榕在這裏卻如同烏雲罩頂一般,每走一步都要踩中陷阱已經是常態了,那些陷阱還個頂個的難以度過。
  什麼家破人亡的男妓,什麼被冤死的鬼魂,什麼帝王後宮的男寵……反正他經歷的那些幻境幾乎無一不是被人踩在腳底的角色……
  以徐子榕前後兩世磨練出的心性,倒也不至於對這些幻境有什麼感觸……隻不過,在經歷了連續三次必須要靠美色誘惑人過關的陷阱後,徐子榕的眼神開始漸漸變得危險起來……
  粉毛:qaq,你不要這麼看著窩,我爹做的和我沒關係!
  就算再倒黴也不至於連續三次踩中同一種類型的陷阱,徐子榕要實在看不出自己被人針對了,那真是有鬼了。
  這裏是真龍的空間,而剛剛他又大鬧了一頓,誰會對他出手已經是顯而易見的事情了。
  徐子榕冷冷的盯著粉毛,眼睛裏明明白白的寫著:父債子償四個大字。
  真龍實力太強,他打不過,但欺負欺負對方的兒子還是能做到的。他並不知道真龍受限於規則,根本不能和他們這些凡人見麵,但從對方沒有直接攻擊他,而是拐彎抹角的用陷阱坑他,徐子榕多多少少也推斷出,那條真龍可能不能直接對他動手。
  在這龍子大戰裏,選手是沒有生命危險的,這一點雪團他們早就說清楚了,既然沒有生命危險,徐子榕自然不介意給真龍一點臉色看,別以為你是力強就很厲害,欺負不了你還欺負不了你兒子嗎!!
  (徐梓岩:_(:3」∠)_這到底有什麼可驕傲的?)
  於是,這龍子大戰的賽場上便出現了極為詭異的一幕,其餘的那些龍子和選手,一個個的奮力廝殺,試圖將徐梓岩從第一的位置上弄下來,可最後一名的選手卻抱著自己龍子暴揍……
  其餘的幾名選手眼角抽搐的看著那隻倒黴的粉色兔子在很短的時間內又『胖』了一圈,默默的為它點了根蠟燭。
  他們平日裏對自己的龍子不說是百依百順吧,卻也親切有加,更別提這裏可是真龍的領域,當著人家爹的麵揍他兒子……這位選手的勇氣著實可嘉!!
  對於徐子榕暴揍粉毛這件事,徐梓岩自然也看見了,但他除了默默為粉毛點蠟之外,卻並沒有出手幹涉。
  咳咳……真龍大人給徐子榕設下的那些陷阱他也看見了,不但看見了,還覺得分外不爽。
  徐子榕可是他的愛人,真龍大人明知道他們倆的關係,卻讓子榕去色誘別人,這是故意挑撥離間嗎!
  父債子償什麼的,徐梓岩其實不太贊同,可是想想真龍那巨大的體型,超強的實力,以及——粉毛的皮糙肉厚。
  嗯……就當讓子榕發洩一下好了。→。→徐梓岩很不負責任的想到。
  就這樣,九隻龍子有一隻被揍,兩隻打醬油(蒲牢椒圖),其餘的五隻隻能仰視著徐梓岩一路披荊斬棘,以無以倫比的運氣和實力遙遙領先在最前方。
  因為徐梓岩速度太快,其他的那些龍子根本追不上他的速度,就連想要通過鬥字方格不斷的挑戰他讓他減緩速度的計畫,也因為小青太過給力而破產。
  眾人:……摔!還能不能一起愉快的玩耍了!真龍大人你要是想讓他贏你酷愛說啊!何必總是給他這麼簡單的陷阱!
  真龍:……==這一次我是無辜的!
  雪團一路都在發出讓人氣血沸騰的大笑,那響亮的聲音,那欠揍的表情,那誌得意滿的動作——簡直就是在向所有人叫囂:來打我呀!
  某龍子:……媽蛋,這混蛋太囂張了,等比賽結束一定要揍他一頓!
  其餘龍子:舉爪同意!
  盯著別人怒視的眼神,雪團更高興了,眼看著重點在即,恨不得一步邁過去,讓所有人都感受一下他以前的憋屈!
  「叮!」
  一聲脆響,徐梓岩停在了終點前的一處黑色方格,距離最終的終點隻有一步之遙,以徐梓岩的領先程度,哪怕他在這陷阱裏困上三回合也是妥妥的冠軍。因此他毫不猶豫的踩了進去。
  其餘的龍子們看到徐梓岩進入這處方格,一個個露出了緊張中夾雜著興奮的神情,這已經是終點前的最後一個方格了,若是能通過這裏,雪團就成為了這次比賽的冠軍。
  不過這最後一個方格卻也是這整場比賽裏最後的一個考驗,以前的幾次龍子大戰,雖然形式不同,但抵達終點前的最後一個考驗卻是相同的,隻有穿過了這個方格,才能抵達終點。
  曾經也有很多的選手都停留在這一點上,甚至還有一次龍子大戰,所有的選手都沒有通過這一關,並不是這一關有多麼艱難,甚至可以說,這一關其實是對選手們的獎勵,隻要能進入這裏,就能獲得真龍的一個承諾。
  這個承諾可以是任何內容,要錢,要權,要美色,隻要你想得到就沒有真龍辦不到,當然,要是你提的條件太離譜,真龍也不會理會你就是了。
  而且一旦你提出要求,那就相當於放棄了繼續進行龍子大戰,也就是說,這裏是以龍子的失敗來換取選手自己的利益,若是龍子和自己的主人關係不好,又或者他們選擇的主人太過貪婪,龍子們就輸定了。
  其餘的幾個龍子大多都遇到過這樣的主人,畢竟龍子對於他們來說隻是一個靈寵,他們和龍子之間的關係未必有多麼密切,用自己的利益換取龍子大戰的勝利,獲得好處的卻是即將離開的龍子,這樣的選擇並不是每個人都能做出來的。
  在這一點上,就要看龍子與主人之間的感情有多深了,不過縱觀過去那些龍子大戰,基本上每年都有栽在這上麵的龍子,因此其餘的那些龍子一個個目露興奮的盯著徐梓岩自然也就不難理解了。
  「哼!」看著徐梓岩的身影消失在那個黑色的方格中,雪團看著其餘的那些龍子忍不住冷笑一聲。
  徐梓岩可不是那些用一點好處就能出賣他的混蛋,且不說他對徐梓岩的品性有信心,就憑方格裏麵的那些好東西,它就絕對相信徐梓岩輕易不會被外物所惑。
  修士的追求無非也就是錢權色,錢——徐梓岩多得是,而且以他現在的實力和運氣,隨隨便便找幾個秘境也能轉的盆滿缽滿,完全不用擔心。
  權——徐梓岩的沒野心簡直連天道都看不下去了,要是有人說他會為了權利而讓自己輸,雪團就敢直接用口水噴他,快醒醒,別做夢了!
  至於色——嗬嗬……這一點就更不用理會了,就憑徐子榕的美色和性格,它才不信自家主人能逃脫的料他的魔爪呢……想要找其他的美色?信不信那個蛇精病分分鍾讓你體會什麼叫紅顏(變)枯骨……
  雪團的自信讓其餘的幾隻龍子一個個露出了不爽的表情,憑什麼它們都有被背叛的經歷,可是這個吃貨卻從來沒有這樣的遭遇?
  (雪團:(╯‵□′)╯︵┴─┴!早早就被淘汰,根本沒機會走到最後這種事有什麼可羨慕的!)

☆、第454章

  其中的一隻鯨魚型龍子悶聲悶氣的開了口:「睚眥你就這麼有自信?」
  雪團高冷的哼了一聲,不過看在這傢夥平時對自己還算過得去,才懶洋洋的開口道:「當然,也不看看我的主人是誰!」
  眾龍子:更想揍它了腫麼辦?
  鯨魚型龍子撇撇嘴:「人類的*是無窮的,比起魔族和妖族要更加複雜,你選的這個人類修為這麼高,肯定心眼也多,你就能保證他肯定不會受父親的誘惑?」
  雪團挑了挑眉,它當然不會把自家主人的底牌掀出來,因此方格君的秘密必須保護,而徐梓岩無心權利這一說也沒辦法詳細解釋,幹脆,揚了揚蹄子,指了指遠處的徐子榕:「看見了嗎,那是我主人的愛人,就憑他的長相,你們覺得,還有什麼美色能誘惑得了我的主人?」
  暗地裏它又忍不住加了一句:而且那是個蛇精病啊,被蛇精病盯上還想要其他美色?這妥妥的是作死你們造嗎!
  其餘龍子們紛紛看向還在暴打粉毛的徐子榕——轉過身,用『你特麼在逗我』的眼神看向雪團。
  性格這麼凶殘的傢夥,就算是美人也不會招人喜歡吧?
  雪團默默望天……就是因為凶殘才能護得住我家主人啊,否則以我主人的長相人品,分分鍾被無數女修倒追!
  其餘的龍子對雪團的話半信半疑,不過眾人在閑聊之餘還一直在關注著那個黑色的方格,等待著徐梓岩出現。
  外麵發生了什麼,徐梓岩一概不知,在他踏入了黑色方格之後,他便被再一次的傳送到了那片無垠的星空。
  「唔……」真龍懶洋洋的打了個哈欠:「你來啦,你看,我就說嘛,有天命神蝸在,那些人根本就是你的陪襯。」
  徐梓岩無力的翻了個白眼,要不是你弄出這麼個比賽,我犯得著欺負這群人麼……
  「哈……欠……」真龍睡眼朦朧的又打了個哈欠:「哦,對了,這是終點前的最後一關,你可以向我提出一個要求,當然……不能太過分。或者放棄這個要求,讓饕餮贏得這次比賽。」
  「我放棄!」徐梓岩根本沒有考慮,直接給出了答案。
  真龍的眼底閃過一抹精光,咧開龍嘴笑了笑:「別著急,我先問問你,你可知道你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裏?」
  徐梓岩怔了一下,試探著問道:「因為我是天命男主?」
  真龍翻了個白眼:「誰問你這個了!我當然知道你是天命男主,我是問——」他輕飄飄的一句話,卻把徐梓岩嚇了一跳:「你知不知道,為什麼你會來到這個世界?」
  徐梓岩心中一驚,穿越進入這本小說的世界,是他心中藏得最深的秘密,除了徐子榕之外,根本沒有任何人知道。
  可真龍突然問出這個問題,毫無疑問他是清楚自己的底細的,那麼……
  徐梓岩的心中頓時火熱起來,莫非自己還有回去的機會??
  彷彿讀出了他心中所思,真龍點了點頭:「沒錯,你可以回去。隻要你向我提出這個要求,我就可以滿足你。」
  徐梓岩露出狂喜的表情,腦子一熱,差點就立刻提出了這個要求,可就在『回去』兩個字脫口而出之際,他的腦子裏突然靈光一閃,問道:「隻有我自己嗎?」
  「當然!」真龍白了他一眼:「你還想要幾個?撕開時空壁壘很辛苦的,就算是我也隻能偶爾來那麼一次。」
  一聽隻有自己能回去,徐梓岩頓時躊躇了。是的,他很想念自己的父母兄弟,可是同樣的,他也放不下這裏,放不下流光宗,放不下徐家,放不下——自家的小蛇精病。_(:3」∠)_
  若是自己離開,徐子榕會瘋狂吧……這幾乎是毫無疑問的。
  或許這麼說有點自戀,但是徐梓岩很清楚,徐子榕上輩子是在絕望中死去的,因此他的心靈早已經扭曲了,自己是他唯一的希望,唯一的溫暖,若是失去自己,徐子榕絕對會產生滅世的衝動……
  徐梓岩不是聖父,沒有當救世主的想法,但是對於自家的小蛇精病,他卻絕對捨不得讓他落入那樣絕望的境地之中。
  哪怕隻是想像一下,他都會覺得無比的心痛——讓他就這樣毫無牽掛的離開,簡直就是天方夜譚。
  可家人卻也讓他牽掛無比,特別是他的父母,自己就這樣莫名消失,也不知道爸媽該如何揪心。還有自己那個弟弟,也不知道他現在怎麼樣了。
  (與此同時,另外一個世界:
  徐梓渝:來嘛,小軒軒,來親一個嘛!o(* ̄3 ̄)o
  齊宇軒:(#‵′)別鬧!)
  徐梓岩左思右想,卻始終沒有能夠兩全其美的方法,嘴上雖然沒說,可他也知道,自己心裏的天平其實已經偏了,他腦子裏想的全都是子榕離開自己後的慘狀,這讓他根本無法將回去兩個字說出口。
  穿越這麼多年,他每次想起父母的時候都會無比慶幸自己有個弟弟,即使自己不在了,梓渝也能替他照顧父母。
  (徐母:(╯‵□′)╯︵┴─┴你不造你弟弟也穿越了嗎!兩個不孝子!)
  徐梓岩的神情說不出的矛盾,無數紛亂的思緒在他腦中交織,幾乎快要把他的頭脹破了。
  「該死!」他恨恨的一拳砸在地上,似乎想要把心中的鬱悶之氣發洩出去。
  又過了許久之後,就連真龍大人都以為他保持著那個姿勢睡著了——他卻突然站了起來。
  真龍:=_,=
  此時的徐梓岩已經沒有了剛才的徬徨,他的表情十分的平靜,似乎已經做出了自己的選擇。
  他閉上眼,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再次睜看眼時,他的眼底閃現一抹決絕。
  他的父母性格堅韌,哪怕是知道了他的失蹤,也一定能挺過去。
  可是徐子榕卻不一樣,看似強大的他心中卻脆弱的可怕,他完全不敢想像,若是徐子榕知道自己離開後,會做出什麼樣的事情。
  算了……真是欠了他的。
  徐梓岩無奈一笑,或許是因為徹底的放棄了回去的希望,此時的他腦中竟然奇異的回想起與徐子榕在一起度過的每一分,每一秒。
  也許是平日裏兩人從未分開過,因此徐梓岩竟然沒意識到,他和子榕竟然一起經歷了這麼多的事情。
  從最近的龍子大戰,到血戰山穀裏與魔族的廝殺,再到過去經歷的一個個秘境,記憶中的時間不短的倒退,直到最終定格在兩人相遇的那一瞬間——
  一名玉雪可愛的八歲少年安靜的站在院子裏,那雙漆黑的眼眸深不見底,如同深邃的大海,讓人有種想要一探究竟的*。
  現在回想起當時的那一切,徐梓岩也覺得有點可笑,當時他果然還是修為太低,竟然壓根沒看出那小小少年的眼底隱藏著的隱晦殺意……
  唔,當時的子榕才剛剛重生,不過看得出,那個時候的他就已經點亮了影帝級別的演技了……_(:3」∠)_難怪自己會上當!
  一幅幅一幕幕,過去的畫麵如同電影一般在徐梓岩腦中閃過,他不自覺地露出一絲微笑,腦中有種豁然開朗的感覺——
  子榕,我曾經答應過你執子之手,與子偕老,我不會食言的!
  轟!
  徐梓岩的丹田猛然產生一股劇烈的震動,寄居其中的小青陡然全身一震,如同瘋了一般拚命的攻擊起那顆由龍靈力凝結而成的內丹。
  巨大的內丹在小青的摧殘下,開始不斷的潰散,凝聚其中的龍靈力也逐漸恢復了靈氣的狀態。
  原本連接在元嬰和內丹之間的靈氣通道,由涓涓細流化作了洶湧的河水,簡直就像是開閘放水一樣,掀起一股股的浪潮,不斷的衝擊著徐梓岩的元嬰。
  三頭身的小元嬰享受著龍靈力的沖刷,不但沒有任何的不適,反而露出一副舒爽的表情,就差沒開口呻/吟了。
  爬在徐梓岩對麵的真龍驚奇的咦了一聲,隨後不由失笑:「這小子,這樣也能突破!嘖嘖,好歹你也算是我的有緣人,就讓我幫你一把吧!」
  真龍那巨大的爪子在虛空中畫了一個圈,原本還在痛毆粉毛的徐子榕瞬間被拉入了這個空間。
  陡然麵對兩隻巨大的龍眼,徐子榕整個人都僵硬了……原本他是仗著真龍無法對他出手,所以才『父債子償』的,現在……這是打了小的,來了老的嗎?
  「瞎想什麼呢!」真龍忍不住翻了個白眼,人類就是腦洞太大,他怎麼可能因為這點小事就把他召喚過來。
  在他看來,徐子榕所謂的『暴揍』不過就和他們父子之間的打鬧差不多,根本不是事!
  (粉毛:qaq!)
  「喏,你哥哥突破了,你也來感受一下吧,或許對你有幫助。」真龍揚了揚下巴,飄揚的龍鬚糊了徐子榕一臉。
  徐子榕:……
  他幽怨的看著真龍一眼,那小眼神看的真龍後背發毛,奇怪,明明這小傢夥自己一爪子就能按死,為什麼會突然覺得有點冷呢?
  真龍大人百思不得其解,他不知道,這個世界上有種東西,叫做——怨念……→。→
  僅僅看了真龍一眼,徐子榕便收回視線朝著哥哥走了過去,反正他打不過真龍,除了用眼神表示一下自己的憤怒之外,他也真沒什麼手段能對付他了。

☆、第455章

  處於頓悟狀態的徐梓岩周身氣息驚人,而且隨著小青轟擊龍靈力內丹的強度增大,他體內的元嬰表麵開始浮現一層玉色的光華。
  「哥哥……」徐子榕緩緩的走到哥哥身邊,伸手試圖碰觸他。
  真龍見狀頓時嚇了一跳,修士在進階的時候最忌被人打擾,而且像元嬰進階化神這種極為重要的關口,修士出於本能的反應,會在自己的體表製造一層靈力護罩。
  這層靈力護罩是修士在無意識的情況下,對自己做出的保護,因此直接和丹田相連,一旦受到攻擊,就會本能的反擊。
  毫無疑問,以徐梓岩的修為,他若是發動了反擊,絕對能將沒有防備的徐子榕擊成重傷,甚至誇張點說,若是徐梓岩動用了紫宵神雷的力量,直接將他擊殺也不是不可能的。
  這種時候,修士本人正沉浸在晉陞的領悟當中,根本沒有半點意識,也就是說,做出反擊的修士可能根本不知道自己對敵人造成了多麼凶殘的打擊。
  「停手,他……」真龍鬱悶了,他哪知道徐子榕會如此魯莽,竟然去碰觸正在晉級的修士?
  一般來說,隻要有點常識的人都不會幹出這種蠢事,怎麼徐子榕竟然——
  真龍呆滯了一下,未說完話被眼前的異狀硬生生憋在了嘴裏。
  他長大了嘴巴,看著徐子榕輕輕碰觸了徐梓岩之後,徐梓岩身體上的那層靈力護罩竟然沿著他的指尖緩慢的籠罩住了他的全身……
  臥槽!他竟然也坐在徐梓岩身邊開始突破了……這不科學!!
  真龍大人活了這麼久,但還是被眼前的這一幕驚呆了。
  他也見識過許多修真界的道侶,其中不乏感情真摯,生死相依的修士,可卻從未見過有人竟然能克製本能,而將自己的愛人也納入自己的保護之下的……
  簡直嚇死龍了好嗎!
  徐梓岩可不知道竟然成功的驚嚇了真龍一把,此時的他正處於一種極為玄妙的感覺之中。
  原本金紅色的元嬰在吸收了龐大的龍靈力之後,漸漸變成了瑩白色,可讓徐梓岩驚訝的是,他的小元嬰竟然在腦袋上長出了兩隻龍角……
  徐梓岩:臥槽!又來!??
  冥冥之中,他有了某種感悟,因為他吸收的龍靈力太多了,而且還零敲碎打的吸收掉了許多和真龍血脈有關的東西,當他進階化神的時候,完全可以激活真龍一族的血脈,完全的轉化成為真龍一族,若是之後還有機緣,說不定他能成為這世界上第二條真龍!
  可惜徐梓岩一點都不覺得這是什麼好事,剛剛在比賽中的那次經歷讓他對任何動物的身體都有了濃濃的排斥感,他可以喜歡小動物,但絕逼不想變成人和動物——哪怕是真龍這麼高大上也不行!
  「不要龍角……不要龍角!我要做人!」不斷的在腦中重複著這句話,徐梓岩一臉緊張的盯著自己的元嬰,生怕一個不小心就真的變成『小龍人』了。
  好在這畢竟還是徐梓岩自己的身體,那股龍靈力屬於外來力量,而且當時的那條龍魂對徐梓岩也沒有任何的惡意,因此徐梓岩的想法很快便成為了現實。
  小元嬰頭上的龍角一點點的消失,並且從體內分理處一些淡青色光點。徐梓岩知道,那是他元嬰內所蘊含的真龍血脈,經此一次,他體內的真龍血脈被徹底的清除掉了,從此之後,再也沒有轉化成真龍一族的希望。
  看到那些淡青色的光點從自己體內散逸出去,徐梓岩總算是鬆了口氣,少了真龍血脈頂多就是讓那些擁有血脈的人對他不再那麼親近,但本質上並沒有什麼影響。
  他和雪團,粉毛以及衛擎的關係,不是這一點點血脈之力就能改變的,就算丟了也無所謂。
  驅逐了血脈力量的影響後,他這才開始進行突破的下一步。
  所謂化神,其本質上就是將神識與元嬰結合,將有型的元嬰,化作無形的神念。
  可以說,從這一步開始,徐梓岩才算是徹底的脫離了肉身的禁錮,將靈魂凝練成一縷神念,可以攻擊,可以自保,甚至還能脫離*而存活。
  進階化神的修士,可以說是半步踏上了仙途,距離白日飛昇隻有一步之遙,或許很多人會說,這一步之遙往往窮盡一生也未必能走的過去,可畢竟是靠近了,再說,以徐梓岩的資質,再這樣的年紀修成化神,已經不再是用『天才』二字就能形容的了,他們已經遠遠超出了所有人的概念……
  嗯,換個簡單點的說法,若是徐梓岩在進階成功後出現在羅大腳麵前,估計就連羅大腳都要大喊一聲:「師兄,快出來看神仙!!」
  徐梓岩進階化神的過程看似平淡,可那是因為他已經規避了最危險的一步——對靈氣的需求。
  剛剛已經說過,從元嬰到化神,是一種生命本質的變化,說得誇張點,就是將全身的靈力都凝結到自己的神念之中,讓神念替代肉身而存在。
  想要達成這一步,首先就需要大量純淨的靈力,一般的修士往往需要多年的積累,而且還要輔以大量的丹藥才行。可徐梓岩擁有著一根粗大的金手指——龍靈力!
  有了這麼一個大殺器,他根本無需積累,隻要把那顆龍靈力形成的內丹完全消化掉就好了。╮(╯▽╰)╭
  龍靈力內丹在小青的攻擊下不斷的潰散分解,恢復成靈氣之後再被徐梓岩的元嬰吸收掉。
  已經變作玉色的小元嬰在和神識融合後,開始一點點虛化,轉變成更高級別的形態——神念。
  就在徐梓岩小心翼翼控製著自己的元嬰不斷進化的時候——他的丹田輕輕一顫,一個淡紅色的三頭身徐子榕擠到了哥哥元嬰的身旁。
  徐梓岩:==小蛇精病的元嬰又來串門了……
  徐子榕的元嬰和徐梓岩的元嬰緊緊的抱在一起,宛若一對連體嬰,徐梓岩丹田裏的那些住客早已經習慣了這個包子臉的徐子榕出現在這裏,一點驚訝都沒有。
  兩個小小的元嬰在龍靈力的沖刷下一點點的進化著,而後來者的徐子榕竟然在自己的元嬰和哥哥的遠影之間,構築了一條靈力通道,交換兩人的靈力。
  隨著這個循環的形成,玉色的元嬰再一次染上了淡淡的紅色——
  徐梓岩:……
  算了,每次自己突破,徐子榕都要在自己身上留下一部分氣息做標記,對於這一點他已經習慣了……
  待到兩人的元嬰全部完成虛化後,徐梓岩深吸一口氣,準備迎接心魔劫!
  化神期的心魔劫對於任何人來說都極為凶險,特備是像徐子榕這樣,以血海心經這種殺戮功法進階的人,每一次的心魔劫都堪比雷劫,絕對稱得上是九死一生!!!
  徐梓岩集中精力,警惕的觀察著四周的環境,雖然現在他還能內視到自己的丹田,但是很可能下一秒他就已經陷入了心魔的幻境!
  啪嗒,啪嗒!
  嗯?
  徐梓岩疑惑的扭過頭,奇怪,這裏明明是他的丹田,為什麼他會聽到了翅膀拍打的聲音?
  他的丹田裏住著很多奇怪的房客,其中會飛的不少,但是長翅膀的——還真沒有!!
  一個本不應該出現的聲音,出現在這裏,代表著什麼?
  徐梓岩心中一凜,難道心魔劫已經開始了?
  他猛然抬起頭,銳利的雙眸四處查探,希望找出這個幻境的破綻,可沒想到這一次心魔設置的環境竟然如此完美,這裏幾乎和他的丹田一模一樣,就連小青和小蝸牛之類的也表現的栩栩如生,如同真的一般!
  然後,他看到了——一隻看起來很瘦弱,疑似蝙蝠的東西。
  徐梓岩:==
  心魔:(╯‵□′)╯︵┴─┴!為什麼又是你們兩個混蛋!因為你們我都已經失敗好多次了你們造嗎!我的業績已經是全心魔界最低了你們造嗎!你們就不能換個心魔禍害嗎!我是跟你們有多大仇啊!摔!
  徐梓岩一臉茫然的看著那隻小蝙蝠憤憤的發出吱吱聲,隨後用力的摔了一下翅膀,嚶嚶嚶的淚奔走了……
  徐梓岩:==
  又等了好一會兒,始終沒有心魔劫到來……(小蝙蝠默默心塞qaq,勞資已經來過又走了啊混蛋!),徐梓岩這才斷定,這個所謂的『完美幻境』其實真的是自己的丹田……
  小青、極光等眾奇物:→。→
  當徐梓岩意識到這一點之後,他的丹田猛然震顫了一下,已經徹底完成虛化的元嬰倏然躍入他的識海,正式替代了他的*,主宰他的生命。
  徐子榕在徐梓岩突破的同時,也感受到了那股氣息,並且與之一同突破,而且因為那心魔的罷工,徐子榕就連心魔劫都安然度過了,不得不說他的運氣也非常不錯。
  兄弟二人從入定中醒來,一整看眼,看到的便是對方那熟悉的容顏,忍不住心有靈犀的對視一笑。
  徐子榕眨眨眼,感覺到此刻良好的氣氛,他立刻抓住這個機會,闔上眼簾,微微抬起下頜索吻。
  兩人雙雙安全進階的喜悅讓徐梓岩也有了那麼幾分衝動,他抬起徐子榕形狀優美的下巴,用指腹蹭了蹭那淡粉色的唇瓣,忍不住低下頭——

☆、第456章

  「誒?現場版誒,等等讓我看仔細一點!」一道低沉的男聲從他們耳邊響起。
  兩人的身體倏然一僵,隨後猛的站起身,徐梓岩一臉尷尬的看著如同好奇寶寶一般盯著他們的真龍大人,心中草泥馬狂奔……
  「嗯?怎麼不親了?」真龍眨眨眼:「是因為我嗎?沒事,你們可以當我不存在。」
  徐梓岩:……媽蛋,你體型這麼大,你告訴我怎麼才能『當你不存在』!
  「不然……」真龍猶豫了一下:「我擋住眼睛?」說完,他抬起一隻巨大的龍爪,擋在了自己的臉上,從指縫中露出了兩隻亮晶晶的眼睛。
  徐梓岩:真龍大人你是逗比嗎!!!
  「哎……」或許是徐梓岩崩潰的表情太明顯,真龍也有點不好意思了,他嘆了口氣,龍爪抓了抓頭:「算啦,難得看到一次現場版,竟然被我自己打斷了。」
  聽那語氣,似乎頗為遺憾的樣子。
  徐梓岩已經不知道自己應該擺出什麼樣的表情來麵對他了,他隻能板著臉,盡可能的麵無表情的說道:「真龍大人,我已經放棄回去的機會了,是不是該結束比賽了?」
  一直默默站在徐梓岩旁邊的徐子榕在聽到『回去的機會』這幾個字的時候,瞳孔猛地一縮,他握著徐梓岩的手一緊,緊張的看著哥哥。
  感覺到手上傳來的痛感,徐梓岩輕輕捏了捏弟弟的手指:「放心,我不會離開你的。」。
  他知道這個時候說什麼都是多餘,唯有這樣直接的承諾才能讓徐子榕的心安定下來。
  事實證明,徐梓岩對自家的小蛇精病是真的很瞭解,在他做出了這樣的承諾之後,對方果然鬆了一口氣,抓緊自己的手指也微微鬆了鬆。
  「好吧。」真龍聳了聳肩:「既然你不想回去,那就沒我什麼事了,這次龍子大戰是饕餮贏了,一會兒我就把他叫過來滿足他的願望。」
  徐梓岩臨走前,忍不住好奇了一把:「饕餮的願望是什麼?」
  真龍翻了個白眼:「那個小吃貨就知道吃,除了吃就是打架,你覺得他的願望會是什麼?」
  徐梓岩想了想,不由得有些黑線,按照他對雪團的瞭解,估計這傢夥最大的願望應該是吃遍全世界的美食吧……
  這樣的願望……嗬嗬,就算是真龍大人,想要完成也要花費一番力氣呢……→。→
  帶著對真龍大人的微妙同情,徐梓岩和徐子榕被送離了這個空間。
  再度返回那個遊戲空間後,徐梓岩發現,除了他們倆之外,其餘的那些人都已經被送離了。隻剩下九隻龍子靜靜的等在那裏。
  「咩咩!」雪團看到徐梓岩出來,臉上頓時笑成了一朵花,他興奮的撲進了……咳咳,沒撲進去,半路被徐子榕截下來了,可即使這樣也沒有打消他的興奮之情,四隻蹄子用力的揮舞著,這可是他第一次贏得龍子大戰的勝利。
  看到雪團這副蠢樣,其餘的龍子們一個個不忍直視的撇開臉,真不想承認這傢夥是自己的兄弟……實在太丟人了!
  唯有粉毛一臉淡定——在一起這麼多年,雪團的逗比本質早已經被他看透,他習慣了……
  和雪糰粉毛依依惜別之後,兩人正式離開了龍子大戰的空間,因為比賽的結束,龍子們也要再一次的回歸各個秘境,也不知道下一次見麵會是什麼時候,又或者這輩子都沒機會見麵了。
  不過正所謂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朋友之間的聚散離合本就是常態。
  徐梓岩緊緊握住了徐子榕的手,扭頭對他緩緩一笑:隻有這個人會一直陪伴在他身邊,與他共度這一生漫長的時光。
  徐子榕反手握緊哥哥,對於哥哥這突如其來的感情激盪有些不解,不過他從不會浪費任何的機會——
  他眨了眨眼,曖昧的撓了撓哥哥的掌心,用血契詢問道:「哥哥的心情很激動,是想要了嗎?」
  徐梓岩:……
  (╯‵□′)╯︵┴─┴!你以後別叫徐子榕了,改名破壞氣氛小能手吧!!
  被哥哥憤憤的甩開了手,徐子榕頗有點委屈,明明是哥哥主動抓緊他的手的,而且還情緒激動,難道這不是在故意挑逗他麼……(並不是!)
  與雪糰粉毛分開後的那點傷感,被徐子榕這麼一說如同被風吹走一樣,連點痕跡都沒有了。
  徐梓岩麵無表情的按照真龍的指點打開了回去的通道,很快便返回了流光宗。
  他們出現在流光宗時,宗內頓時響起了刺耳的警報,徐梓岩一臉錯愕的感覺到,就在這麼短短一瞬間,無數道強大的神識鎖定在了他身上……
  徐梓岩:Σ(°△°|||)︴,這是腫麼了?
  徐子榕微微皺眉,他們離開流光宗不過才短短幾天時間,這裏怎麼會發生這麼大的變化?
  「梓岩!」羅大腳的速度最快,在發覺突然出現的人是自己的徒弟時,第一時間衝了過來。
  「師傅。」徐梓岩激動的想要衝過去,可還沒邁出腳,就見羅大腳神情陡然一凜,撲過來的姿勢硬生生停在了半空中。
  他一臉震驚的看著徐梓岩,彷彿被什麼事情嚇到了,一直過了好久都沒有任何的反應。
  剛剛鎖定在徐梓岩身上的那幾道神識因為羅大腳的動作而變得有些蠢蠢欲動,其中一道甚至還帶上了些許的殺意。
  徐梓岩整個人都僵了,此時的他已經是一名化神修士,對於神識的變化非常靈敏,若不是他很清楚此時的流光宗應該是發生了什麼變化,因此不敢擅動,否則他絕不會允許自己如此輕易的就被一道帶有殺意的神識鎖定。
  「你真的是……梓岩?」羅大腳似乎從震驚中回過神了。
  徐梓岩一頭的黑線:「師傅……我不是梓岩還能是誰?」
  徐子榕冷哼一聲,看似自言自語的說道:「竟然已經老眼昏花到這個程度了麼……」
  羅大腳:……(╯‵□′)╯︵┴─┴,果然是我那兩個徒弟,尤其是那個徐子榕,那欠揍的語氣,絕對是一模一樣!
  「你們兩個逆徒還敢說!」羅大腳一巴掌拍在徐梓岩的腦袋上。「說!兩個小混蛋,一走十年,到底去哪了!!要不是你們兩個的魂燈還亮著,我都要給你們招魂了!」
  徐梓岩:=口=
  徐子榕:==
  臥……臥槽!
  徐梓岩震驚臉,什麼十年,怎麼又變成了十年了??勞資莫名其妙竟然變成個四十多歲的中年人了??(重點不對……)師傅我讀書少,你別騙我……
  「什麼十年?」徐子榕皺眉問道。他可不覺得羅大腳會和他們開這種玩笑。
  羅大腳哼了一聲,從鼻孔裏噴出兩道粗氣:「你們自從上次離宗之後已經過去十年了!剛開始我還沒發覺,後來還是衛擎那小子覺得不對,來和我說,我才知道你們可能又被困在什麼地方了!」
  徐梓岩狐疑的看了徐子榕一眼,他們在那片特殊的空間裏明明隻度過了幾天,怎麼就變成十年了?
  再說,衛擎和勒虎離開那裏,應該是他們開始突破之後才發生的吧?既然衛擎能回來這麼早……他怎麼會——誒,等等!突破?
  和徐子榕對視一眼,徐梓岩幾乎是立刻就想到了他們突破的時間。
  從他的角度來看,從小青瘋狂的撞擊龍靈力內丹開始,到他元嬰化虛,神唸成型為止,不過是短短一瞬,可實際上——莫非已經過去了十年的時間???
  可……還是不對啊?
  徐梓岩滿頭霧水的抓了抓頭,若是一等十年,真龍大人也不會一直那麼等下去……吧?
  (真龍:(⊙_⊙)?十年很長嗎?本龍眯一覺就數百上千年了,十年不就是一眨眼嗎?)
  徐梓岩:_(:3」∠)_
  再次消失了十年,在這十年裏,流光宗又發生了許多的變化。
  因為無塵道君的使用的各種合縱的方法,將玄雨域與其他許多的中等域緊密的聯繫起來,再加上鬥戰塔內的那個神秘組織的幫助,如今玄雨域流光宗的名聲,在整個修真界中也達到了一個頂峰。
  隨著名望增大,隨之而來的自然是各種暗箭重傷,哪怕人類和魔族交戰正酣,也擋不住某些人的野心。
  隻不過這一次,人類和魔族之中的那些反戰力量可不再隱藏在暗處努力了,而是光明正大的站了出來,為流光宗擋下了無數的攻擊。
  這自然不是無塵道君擁有什麼霸氣側漏,讓人魔兩族都臣服的技能,而是流光宗恰好在一個適當的時間點,想出了一個解決人魔爭端的辦法!
  換絕話說,如今的流光宗,是人魔雙方反戰的旗幟,若是連旗幟都護不住……何談停止戰爭?
  正是因為針對流光宗和無塵道君的各種攻擊從未停止,因此這十年之內,流光宗的護山大陣也幾經改造,就怕一個疏漏造成什麼無法挽救的損失。
  神隱了十年的徐梓岩自然不知道護山大陣的這番變化,因此一進入流光宗的地盤就被發現了,再加上此時的他已經是化神修為,完全能夠對流光宗造成極大的打擊,護山大陣不敲響警報才怪!
  要不是他身上還有著過去流光宗弟子的身份玉牌,那些環繞在他周身的神識就不僅僅隻是鎖定,而是直接進行雷霆打擊了……

☆、第457章

  經歷了一番雞飛狗跳的折騰,徐梓岩總算是在重重檢查下,確認了自己的身份。
  在這一點上,就算是羅大腳也不會徇私,畢竟他失蹤的消息並不算秘密,若是被那些人類中的激進派知道了他的事,從而偽裝出他回來的樣子偷襲無塵道君,這也不是什麼不可能的事情。
  「師傅……現在情況已經這麼危急了嗎?」跟隨師傅返回了天羅峰,徐梓岩看著流光宗可稱得上是事不宜剛,五步一哨的嚴密防守狀態,心存憂慮的說道。
  防守畢竟隻是被動攻擊,誰能保證他們的護山大陣就能沒有一點漏洞?
  羅大腳看了他一眼:「放心吧,對方這事狗急跳牆了。」
  「哦?怎麼說?」徐梓岩驚訝道。
  羅大腳瞪了他一眼:「你小子!一走就是十年!要不是你現在修為比我高,我非得揍你一頓不可!」
  徐梓岩嘿嘿一笑:「師傅若是想打,我絕不還手!」
  羅大腳冷笑一聲:「你當然不用還手了,你弟弟都能替你解決了,還用得著你出手嗎?」
  徐梓岩臉上一紅,剛剛突破還不習慣,他都忘了徐子榕也跟他一起突破了。
  他倒是能做到對師傅的打罵絕不還手,可自家小蛇精病——咳咳,他還真沒有十足的把握。→。→
  羅大腳斜斜一睨,徐子榕果然在一個隱蔽的角度朝他呲了呲牙……
  ……
  (╯‵□′)╯︵┴─┴!逆徒!
  注意到自家師傅和自家小蛇精病好像又有要掐起來的趨勢,徐梓岩連忙打了個岔,繼續追問道:「師傅你還沒告訴我為什麼對方狗急跳牆呢?」
  羅大腳哼了一聲,在徐梓岩的頭上又拍了一下:「還能是什麼,因為我們已經找到了打開魔氣世界的方法了唄!如今已經有九成的域和魔族停戰了,而魔族也在這十年內,對魔氣世界的構成有了一個深入的瞭解。確認那裏不但是和魔族生存,而且還沒有任何的危險後,他們當然不會拒絕遷移到那個地方去咯。」
  徐梓岩驚奇道:「既然連魔族都同意了,為什麼還有人要針對流光宗?」
  羅大腳抓了抓雞窩似的亂發:「因為不是全部的魔族都同意啊,再說……」他冷笑一下:「人魔大戰若是停止了,那些靠戰爭財起家的人又要怎麼辦呢?」
  「不是吧……」徐梓岩皺緊了眉頭:「事關人類和魔族的存亡,竟然有人隻顧著眼前的利益?」
  羅大腳撇撇嘴:「不是每個人都能那麼遠視,對於某些人來說,隻要獲得了足夠的利益,哪管他死後洪水滔天。」
  他看了徐梓岩一眼,提醒道:「想想當初你們在莫新城遇到的那個元家老祖宗……有些人為了自己活下去,連自己的後輩都能吞噬,更何況別人的利益了。」
  徐梓岩聞言,臉色陰沉的點了點頭。
  他明白了,這些躲在安全的域裏麵操控戰爭的人們從來不需要真正的上戰場,在他們看來,戰爭都是別人的事情,他們隻要躲在後麵默默的發財就好。若是從這個角度看,停止戰爭自然對他們極為不利,更何況……除了這些貪財的商人之外,還有一部分手握大權的修士,若是戰爭停止,說不定他們就要被打回原形了,自然也不想魔族離開……
  默默的嘆了口氣,徐梓岩覺得,人類真是複雜的生物。
  在很多時候,處於絕境中的人能夠爆發出極大的力量,可讓人覺得悲哀的是,把其他人陷入絕境中的,往往也是人類這種生物。
  一方麵,當人類陷入絕境時,往往能爆發出極大的力量,可是另一方麵,隻要人類沒有死絕,矛盾衝突就會一直存在……
  不過換個角度想想,徐梓岩又釋然了。
  世界的存在就是矛盾的,他不過是一個小小的化神修士,根本沒有改變這個大趨勢的力量,再說,正所謂人心難測,恐怕就算是真龍出現,也頂多是以強悍的實力鎮壓對方的反抗,但卻絕不可能讓對方從內心認同自己的想法。
  無奈的聳了聳肩,徐梓岩突然笑了笑,修真界從來都是拳頭大的有禮,如今無塵道君他們已經佔到了拳頭大的這一方,對方不過是小眾,哪怕再怎麼掙紮也改變不了人魔雙方對於和平的需求。
  將這件事甩到一旁,作為一名完全沒有野心的修士,徐梓岩壓根就不打算參與這些事。他現在唯一的任務便是幫助無塵道君做好防禦,對於魔氣世界的研究在這十年之內有了長足的發展,隻要再過三個月,所有的一切都準備就緒,那九成同意進入魔氣世界的魔族就可以通過無數個傳送陣,在自己所在的域打開一扇通往魔氣世界的單向通道。
  至於剩餘的一一成殘留,徐梓岩一點都不擔心他們會做什麼傻事。就算這些人都是狂熱的好戰分子,但隻要智商還在就能明白,一旦這九成的魔族離開,他們留下完全就是給人類送菜。
  正因為這個原因,那些人才會不遺餘力的想要攻擊流光宗,攻擊無塵道君,隻要能夠激起人類的怒氣,那麼已經停止的戰爭隨時可能再度爆發。
  不過在人類和魔族的聯合下,如今的流光宗可說是固若金湯,所以羅大腳才會說對方不過是垂死掙紮,再這樣岩泌的防守下,除非是派遣華神級別的修士來做自爆攻擊,否則很難給流光宗造成打擊。
  不過化神修士那是什麼人?那是距離飛昇隻有一步之遙的大能!
  除了像徐梓岩這樣天賦異稟,奇遇連連的天命男主,否則想要修煉到化神,最起碼也要經曆數千年的苦修。
  再傻的修士修煉了數千年也該變聰明了,更何況這些人想要挑起戰爭本就是因為自己的貪婪,讓他們如此『大公無私』的犧牲自己,那是根本不可能的。╮(╯_╰)╭
  因為流光宗防守嚴密,在接下來的一個月之內,連續兩次金丹修士的自爆根本沒有給流光宗造成任何的損失。
  對於這些利用各種方法混入流光宗自爆的修士,羅大腳隻是不住冷笑,這些人已經是被逼急了,否則不會讓這些金丹修士出來送死。
  又過了一個月,距離開啟直通魔氣世界的大陣隻有一個月的時間了。
  在這一個月之內,再也沒有任何針對流光宗的攻擊了。
  大多數人都覺得,應該是那些人已經絕望了,畢竟大勢不可逆,像他們這樣反對魔族搬遷的人,頂多也就是在私下裏有些動作,一旦曝光到明麵上,都不用流光宗動手,那些厭倦了無休止戰事的修士們就能把他們整個家族給滅了。
  事態的發展似乎一直朝著好的方向在進行,流光宗內上上下下,幾乎每個人都非常的興奮。
  這麼重大的一件事,是在流光宗的引導下進行的,僅憑這一點,流光宗便能收穫無數修士的好感,獲得巨大的聲望。
  雖然目前來說,流光宗不過是玄雨域裏的一個宗門,可是在這件事結束之後,流光宗覺得能一躍成為一個超級大宗門!
  對於自己身份的提升,流光宗的弟子們自然是十分高興的,可不知為什麼,徐梓岩卻總是覺得在這看似平靜的水波下,似乎隱藏著一個極大的陰謀。
  (小蝸牛揮了揮觸角!,看這裏看這裏呦~o(* ̄▽ ̄*)ゞ,作為天命神蝸,我要提醒你,你的最後考驗要來啦!具體內容還請自行探索!)
  徐梓岩:_(:3」∠)_
  隨著開啟傳送通道的日子一天天接近,徐梓岩心中的不安也越來越嚴重,他把自己的不安向羅大腳說了一下,對此羅大腳也非常的重視。
  羅大腳不知道徐梓岩天命男主的身份,但他卻知道一旦修士進入化神,那麼對於天道的感應就會強烈許多,當放生某件事和自己有關的時候,化神修士就會有所感應……
  隻不過這種能力也要是看人品的,並不是進階化神就會出現,有些人,可能一直到化神後期才挖掘出這種能力……要不是這樣,當初那個魔族就不會毫無防備的被清平老祖一劍戳死了……
  既然對徐梓岩的感應沒有疑問,羅大腳自然不會忽視這種危險,他連忙通知的掌門,兩人有聯絡了數位高階修士,在一起研究了怔怔兩天之後,才從密室裏出來。
  在這兩天的時間裏,他們這些來自各個域的精英修士們集思廣益,憑藉著徐梓岩這一點虛無縹緲的感應,猜測著那少數一部分人想要使用什麼辦法來破壞這次行動。
  隻不過想要破壞這次開啟通道實在是一件千難萬難的事情,這些人想破了腦袋也想不出到底會發生什麼事。
  不過為了安全起見,他們將流光宗的防護水平又提升了一個層次,對於那些派出去指導設置大陣的技術宅們更是加強了三倍的安全保衛,其餘的各種後勤保證一類的東西也都經過了再三的檢測,同時為了應付預想不到的危機,他們還專門調用了超過十二名的化神修士,以及一名大乘期的修士來負責守衛最重要的東海通道點。
  是的……因為碎岩世界的存在,連同魔氣世界的最好通道點便是在東海碎岩世界的入口那裏。

☆、第458章

  利用強大的法陣強行撕開碎岩世界的大門,然後再利用一道道法紋將能量直接送達鬼江南小鎮的進入點。
  隻有利用這樣的方式,才能完全打開魔氣世界的通道,而其他那些域的通道都要用這裏作為基本點,才能打開通往魔氣世界的大門,也就是說,對方如果想要一次性摧毀所有的魔氣通道,那麼攻擊這裏無疑是最好的方法。
  當然,就算沒有徐梓岩的提醒,無塵道君也不會放鬆這裏的安全,在這十年的時間裏,整個東海同樣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在當初血戰山穀的那場大戰之中,蛟龍一族收穫了無數的魔族材料,通過這些材料,刺龍族的智者們研究出了能夠刺激蛟龍族再次蛻皮的丹藥,使得整個蛟龍族的實力有了一個飛躍。
  蛟龍族成為了東海當之無愧的領袖妖族,原本還有心企圖起領導地位的海蛇一族被徹底的壓製了下去,再也沒有半點反抗的心思。
  因為當初血戰山穀的那次合作,流光宗和蛟龍族一直保持著良好的關係,碎岩世界的入口也是由他們來看守,數年以來從未有過任何的問題。
  隻不過今天,情況似乎有些不一樣了……
  今日值守的是兩條元嬰期的蛟龍,他們正是此次人魔大戰的獲利者,通過蛻皮丹藥成功進階元嬰的幸運兒。
  隻不過他們才剛剛成年不久,因此在性格方麵,稍顯活潑了一點。→。→
  具體的表現就是……此時兩條元嬰期的蛟龍正在互相咬尾巴玩……
  一黑一紅兩條蛟龍在海浪中纏鬥,嬉戲,互相追逐著玩的非常開心,可他們並未疏忽對於碎岩世界入口的監視,隻是沒過多久,兩人玩著玩著卻忽然嗅到了一股奇異的香味。
  這股味道香甜綿軟,聞之便是昏昏欲睡,兩條小蛟龍微微一個晃神的功夫,一道黑影在半空中一閃而過……
  這道黑影的出現讓兩條蛟龍瞬間驚醒,他們張開大嘴猛地噴出兩條水龍,沖刷著碎岩世界的入口,可不知怎麼回事,哪裏分明沒有留下任何的痕跡,而碎岩世界也沒有被打開的跡象。
  兩條蛟龍對實驗,對於剛才發生的一切都很驚訝,若是真的有人在他們的監視下進入了碎岩大陸,那麼一定會在入口處留下一定的氣息,蛟龍族的嗅覺雖然不是妖獸中最頂尖的,但卻絕對不差,可他們兩個分明沒有嗅到任何多餘的味道。
  「你剛才……看見了嗎?」紅色蛟龍一臉疑惑的問道。
  黑色蛟龍抓了抓碩大的龍頭:「好像……有吧……我……我不太確定,沒看清楚。」
  紅色蛟龍想了想:「或許是我們看錯了?剛剛我好想走神了。」
  黑色蛟龍一臉羞愧的說道:「我也走神了……」
  紅色蛟龍猶豫道:「這件事要不要上報?」
  黑色蛟龍沉吟了一下:「還是上報吧,我們來總不可能同時看錯吧?而且還能這麼巧,看錯了同樣的東西。再說,就算是我們搞錯了,族中的長輩總能發現什麼端倪,小心無大錯。」
  紅色蛟龍點頭贊同,兩人很快便將今天的事情上報了,沒過多久,蛟龍族的一位元嬰長老出現在碎岩世界的入口,他仔細探查了一番,沒發現任何敵人入侵的痕跡。
  能夠悄無聲息的瞞過兩條元嬰期蛟龍的感知,這絕對不是隨便什麼人都能做到的。
  對此,一早已經得到了無塵道君提醒的蛟龍族顯得極為警惕,他們立刻將這件事上報了流光宗,很快,流光宗也派遣了大量的修士來這裏做調查。
  可惜,也不知道是對方的隱匿水平太好還是怎麼樣,就連流光宗排出的以一名化神修士為首的修士團都沒有找出任何的痕跡。
  因為連續幾次的調查都無果而終,最後無塵道君也隻能放棄繼續追查,而是將注意力集中到其他的一些方麵,畢竟想要完成如此偉大的一個壯舉,需要準備的東西太多了,哪怕是無塵道君也有些分身乏術……
  看似平靜的日子一天天過去,很快便到了開啟傳送通道的那一天。
  在這一天,流光宗所有的弟子都聚集在主峰的廣場上,在他們的麵前,被人釋放了一個巨大的水鏡術。
  畫麵中顯示的是東海的某個角落,數千條蛟龍以那片海域為中心,分佈在四周。
  最外層的蛟龍隻有金丹期的修為,可是中層和內層的蛟龍卻已經達到了元嬰期甚至化神期。
  從數量上看,蛟龍一族幾乎是把全族都動員起來了,而且看他們那躍躍欲試的架勢,分明恨不得有大批的魔族搗亂,好讓他們再收集一批材料!
  曾經有人也懷疑過蛟龍一族是否屬於不想魔族離開的那一批反對者,畢竟蛻皮丹的主料來源於魔族,沒了魔族就沒了進步的可能,對於一個瘋狂追求實力的種族來說,倒也不是不可能。
  好在蛟龍族雖然四肢發達,但卻擁有頭腦一點都不簡單的伴生龍族——刺龍一族。
  以刺龍族的智慧,一早就把情況和無塵道君說清楚了。
  蛟龍族沒有陣法師,所以不參與任何關於魔氣世界的研究。蛟龍族想要學習人類的許多經驗,所以想要邀請幾位元嬰化神的長老到蛟龍一族來做客。蛟龍族族長的長子非常仰慕流光宗的文化,希望能來流光宗進修。
  這三條要求一說出來,無塵道君的眼睛就亮了。
  不參與研究法陣,自然也就無從破壞,邀請化神長老去蛟龍族,也就相當於同意流光宗派人去監視他們,至於最後一點,則是很明顯的交人質,這三個要求表麵上看非常冠冕堂皇,可實際上就是為了避嫌。
  有這三條做基礎,其餘的人再想要懷疑蛟龍族就必須要拿出實際的證據,這麼一來,蛟龍族麵臨的危機就在無形之中被解決了。
  擺脫了信任危機,刺龍族的族長離開流光宗的時候,也是暗地裏摸了摸頭上的冷汗。
  說實話,蛟龍族對於魔族身上的材料不是不垂涎,甚至蛟龍族的族長也接到了一些隱秘的邀請。
  隻不過這件事,在蛟龍族族長告訴刺龍族族長的時候,被他果斷的否決了。
  開玩笑,想要增強實力有很多的方法,利用蛻皮丹固然很好,但若是代價太大,那就完全不劃算了。
  蛟龍族腦子不太好,習慣了直線思維,可刺龍族腦子裏的彎彎繞一點都不比那些老奸巨猾的修士們少……
  這件事稍微想想就知道有多麼危險,其他的那些人,魔族也好,人類也罷,都躲在玄雨域之外,隻有蛟龍族是本土勢力,這也就意味著,一旦和他們結成聯盟,蛟龍族就要首先麵對流光宗的威脅。
  成為別人的擋箭牌?
  這可不是什麼明智的選擇!
  為了這件事,刺龍族族長可說是心力憔悴,花費了足足兩天的時間,把整件事掰碎了揉開了給蛟龍族族長仔仔細細的說明了一番,這才讓他放棄了這很有誘惑力的選擇……
  既然已經做出了決定,刺龍族當然不會任憑別人將汙水潑到自家伴生龍族的身上,於是他們幹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提出了那三條要求,目的就是徹底的大小所有人對蛟龍族的疑慮,免得到時候被某些心懷不軌的傢夥贏推倒對方的戰車上。
  因為刺龍族的幹涉,這個不大不小的危機被蛟龍族安然的度過去了,而且因為他們如此有『誠意』的表現,無塵道君對於蛟龍一族越發的信任,甚至還把護衛碎岩世界入口的任務交給了他們。
  今天為了開啟通道,蛟龍族全族總動員,生怕在最後一天出什麼問題。
  族內所有的成年蛟龍族,除了必須要留下守備老家和未成年蛟龍的力量之外,全部來到了碎岩世界入口的周圍,將周圍的水域封鎖的水洩不通,除了無塵道君帶領的那一隊人馬,其他任何人無論以什麼理由接近這裏,都會遭到蛟龍族的無情打擊!
  「掌門,可以開始了。」一名滿臉大鬍子,穿著髒兮兮長袍的修士興奮的對無塵道君說道。
  無塵道君微微眯起眼,警惕的環視了一週,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自從被徐梓岩提醒了之後,他總有種自己被人監視的感覺。
  可當他定下心來暗中尋找的時候,卻又什麼都找不到。
  「開始吧。」將心中的不安壓下,無塵道君知道,這個時候他不能把實情說出來,無論今天這裏有沒有陷阱,這次傳送通道的打開都必須要按時進行。
  隻不過,他也多了個心眼,提醒了那些在周圍警戒的修士們,讓他們打起精神,一定要注意任何不同尋常的變化。
  大鬍子技術宅得到無塵道君的許可,興沖沖的離開了。
  這一次開啟通道的法陣是一個極為龐大的法陣,除了需要人數眾多之外,還要求多達兩萬多件法寶作為陣眼。
  這些法寶是集合了數個域的煉器師們統一製作的,不但外形一樣,就連內裏的靈力波動也相差無幾。
  也隻有這樣的一批法寶,才能承擔起法陣陣眼的作用,就在剛才,他已經命人將所有的法寶檢查了一遍,隻要確認沒有任何問題,就可以開啟大陣了。

☆、第459章

  「師傅……不好了。」一名紅衣少年滿頭大汗的跑到了大鬍子技術宅身旁,壓低了聲音說道。
  大鬍子麵色一沉:「怎麼回事?」
  紅衣少年臉色蒼白道:「負責看守法寶的二師兄不見了。」
  「什麼?」大鬍子神情倏然一變:「怎麼可能,我剛剛還……」
  「師傅,不好意思,我來晚了。」一名身形壯碩的青年一臉憨笑的從遠處飛了過來。
  他遠遠的看到了大鬍子,連忙降了下來,一臉內疚的小聲說道:「剛剛靈芸姑娘找我過去……我……」
  「行了!」大鬍子沉下臉,他知道自己的二徒弟對那個靈芸有意,可這麼關鍵的時刻卻因為這種事而擅離職守,看起來,他對他的教育還不夠,等事情結束一定要狠狠地罵他一頓!
  「別廢話,東西呢!」大鬍子因為自己徒弟的不靠譜,顯得臉色很不好。
  那壯碩青年連忙交出一枚納虛戒,恭敬的呈給師傅。
  大鬍子拿起戒指匆匆趕往佈陣地點,留下那紅衣少年一臉好奇的看著壯碩青年:「二師兄你剛才去哪了?」
  壯碩青年羞澀的笑了笑:「還不是靈芸……」
  「得了吧。」紅衣少年一臉不屑的說道:「靈芸姑娘怎麼可能找你,我剛才分明看到他和另外一名男修打得火熱呢。」
  壯碩青年臉上的表情微微僵了一下,隨後睜著那雙黑亮的眼睛,定定的看著紅衣少年。
  紅衣少年被他那深沉的目光驚了一下,可仔細一看,對方分明還是那副憨厚的樣子,哪有半點深沉的意味,他壓下心底的疑惑:「好啦,我不會告訴師傅的,不過你要告訴我你去哪了!」
  壯碩青年微微笑了一下,雙手按住紅衣少年的肩膀,壓低了聲音:「這事……不太方便說,不過等事情結束後,我就告訴你怎麼樣?現在可是打開通道的關鍵時刻,我們可不應該分心啊。」
  紅衣少年看著他的眼睛,雙眼漸漸失神,他茫然的點了點頭,待到他轉身離開後沒多久嗎,倏然清醒:「奇怪……二師兄……對,他說要等結束之後再告訴我。」
  看著蹦蹦跳跳離去的少年,壯碩青年收起了臉上的笑容,神情越發冰冷。
  他無意識的搓了搓手指,一點鮮紅的色澤頓時吸引了他的注意。
  發覺指腹那裏竟然被自己搓破了皮,流出鮮紅的血液,壯碩青年忍不住皺了皺眉,露出嫌棄的表情,自言自語道:「金丹修為……真是太弱了,這身皮頂多也就再堅持半刻鍾……還是先離開比較好。」
  話音未落,他人已經離去了,隻留下幾滴鮮紅的血液落在海水中,融入那片深藍……
  法陣的設置大約花費了三個時辰,大鬍子和其他的幾名技術宅幾乎是殫精竭慮的設計了這個複雜的大陣。
  每一個陣眼的安排,每一道法紋的繪製都是他一筆一劃勾勒出來的。
  他熟悉這個法陣就如同熟悉自己的孩子,因此當他手下的法寶傳出了不同尋常的波動時,他幾乎是在瞬間就察覺了。
  「不好!」眼看著法寶上的靈力波動越來越劇烈,大鬍子幾乎是目眥欲裂,此時的他如何看不出法寶被人動了手腳?可現在問題是,他根本沒時間去追查到底是誰破壞了法寶,因為那一個法寶的不穩定已經開始引起連鎖反應,周圍的法寶也開始劇烈的波動,若是不能及時解決問題,恐怕整個大陣都會在一瞬間崩潰。
  「師傅!」紅衣少年忍不住驚叫一聲,滿臉驚恐:「怎麼會這樣?」
  「閉嘴!」大鬍子沒工夫理會自己的徒弟,他滿頭大汗的試圖用自己的靈力來平復法寶的躁動,而與此同時,他周圍的幾名技術宅們也發覺了不對勁,連忙趕了過來,幫他一同鎮壓那個暴動的法器。
  「該死!怎麼會這樣!」大鬍子臉上的汗水已經將他的頭髮鬍子全部打濕了,他用力的抹了一把臉,告訴旁邊的那名修士,去安撫周圍的法寶。
  很快,這裏的情況便被人匯報了上去,無塵道君派人來到這裏詢問,大鬍子隻好把這裏的情況一一上報。原本他還想替自己的徒弟遮掩一番,畢竟這很有可能是徒弟保存法寶不利造成的損失,可當他從紅衣少年哪裏得知自己的二徒弟竟然不見了的時候,頓時嚇出了一身的冷汗,老老實實的把發生的一切事情都說了出來,其中也包括了自己的徒弟在之前曾經失蹤過一會兒。
  這裏的情況一上報,立刻引起了眾人的警覺,對於法陣完成前發生的任何小事都會引起數名高階修士的關注,更別提失蹤一個大活人這麼嚴重的事情了。
  「怎麼回事?」負責調查這件事的是徐梓岩,因為特殊的『天人感應』,他是作為人肉報警器而被無塵道君抓來的。
  既然已經來了,自然不好在旁邊看熱鬧,作為一個對法陣一竅不通的外行,他也隻好承擔以下這種和法陣完全無關的任務了。
  紅衣少年看到徐梓岩的時候,頓時有點小激動,一副恨不得沖上去跪舔的摸樣。
  徐梓岩:=口=
  怎……怎麼回事?
  徐梓岩有點懵了,自從結束了逗比……阿不,龍子大戰之後,他就一直閉關穩定自己的境界,根本不知道他在流光宗已經成了年青一代的偶像。
  以區區不到五十歲的年紀,成功進階化神,這樣的成就已經不僅僅是天才二字能夠形容的了。
  在他自己根本不知道的情況下,不知道多少流光宗的弟子已經成了他的腦殘粉……
  當然,這其中也有無塵道君和羅大腳的手筆,為流光宗設立一個偶像,有助於激勵年青一代的弟子們奮發修煉,能夠增強流光宗的整體實力,因此兩人一直對此是樂見其成。
  隻是苦了徐梓岩,之前在他旁邊偶爾出現粉絲基本上都被徐子榕隔離在安全的範圍,而且他們本人也都比較克製,所以徐梓岩壓根沒看出來,可是紅衣少年卻是徐梓岩的腦殘粉,若不是天羅峰在徐子榕的經營下,被各種奇怪的植物擋的密不透風,他早就沖上去瞻仰偶像了……
  如今親眼見到真人,自然是激動的血壓升高,臉頰通紅,徐梓岩光是看著他都忍不住替他擔心,怕他會因為過於激動而昏過去……
  「徐……徐長老……我……我是你的……你的腦殘粉……」紅衣少年完全忽視了周圍的一切,一臉崇拜的擠到了徐梓岩的身旁,要不是徐子榕直接伸出手攔住了他,估計他能抱在徐梓岩身上。
  徐梓岩:==
  腦殘粉什麼……還是他當初和屠魔軍那幫人開玩笑的時候說出來的……沒想到竟然傳開了……
  盡管一直用腦殘粉開玩笑,可真正麵對這麼一個狂熱的崇拜者……徐梓岩的心中還是有了一種微妙的優越感。
  當然,這種優越感在觸及徐子榕那委屈的眼神時,如同流星一樣被拍飛了……
  徐梓岩尷尬的咳嗽兩聲,往後退了一步,拉開了和那名紅衣少年的距離,微笑道:「謝謝你,那麼我們現在可以開始調查了嗎?」
  那紅衣少年連連點頭,激動的臉都紅了:我的偶像竟然和我說話了!!
  被紅衣少年那熱情的目光看的頭皮發麻,徐梓岩隻能艱難的轉移視線,試圖忽略那種火辣辣的眼神。
  好吧,他承認,這明星偶像的確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若隻是普通粉絲還好,遇到這麼熱情的粉絲,還真讓人有點招架不住——特別是,這個粉絲還總用眼神示意你,他很想爬上你的床……_(:3」∠)_
  徐梓岩臉皮抽搐的將那紅衣少年遠遠的隔離開,對於粉絲他可以保持冷靜,可是麵對一個想爬床的少年……咳咳,為了你的生命著想,你還是離遠點吧。
  打發走了依依不捨的紅衣少年,徐梓岩總算是擺脫了徐子榕那如影隨形的哀怨目光。
  悄悄的瞥了他一眼,嗯……臉色很正常,就是不知道他是不是又把這件事記在了他的那個小本本上……
  沒錯,徐梓岩已經知道了小本本的存在,並且為之付出了慘痛的代價,各種欠債利滾利什麼的就不說了……就連小時候他打了徐子榕幾下屁股,都被這傢夥記了下來,還雙倍報復了回來!!
  簡直喪心病狂!!
  默默的嚥下胸口的一口老血,他估計今天這是肯定也被記下來了。
  算了,按照徐子榕的邏輯,他這輩子都還不完小本本上的欠債了,反正蝨子多了不咬,愛怎麼樣怎麼樣吧。╮(╯_╰)╭
  從大鬍子修士口中得知了所有的情況,徐梓岩不得不硬著頭皮,在徐子榕的目光下把那紅衣少年找了回來。
  因為當時去尋找那個二師兄的正是這名紅衣少年,為了謹慎起見,他必須要更加詳細的詢問一遍。
  「也就是說……你師兄說他和那個叫做靈芸的姑娘在一起是騙你的?」徐子榕冷冷問道。
  紅衣少年瑟縮了一下,他雖然知道小徐前輩和徐前輩是一對,可卻從來不知道小徐前輩竟然如此恐怖……qaq!
  早知道這樣,他說什麼也不敢主動誘惑徐前輩啊……再說……小徐前輩你好歹也是化神修士,這麼欺負我一個小小的凝脈期修士真的好嗎!!!

☆、第460章

  紅衣少年的委屈,徐子榕自然沒有理會,自從哥哥和他被打造成流光宗偶像之後,像紅衣少年這樣主動追求他們的人多了去了……
  隻不過哥哥被自己保護的很好,所以一直沒有看到,而他的那些追求者,則是被他暴打一頓之後,又在天羅峰的後山崖上被吊了三天。
  自那之後,再也沒有人敢在他麵前示愛了,小徐前輩美則美矣,可簡直凶殘的不似人類!!!其實他是魔族偽裝的吧!!
  當然,這些敢於大著膽子向他示愛的人,十有□□都是最近十年內被吸納入宗的弟子,和他們同期入門的那些師侄們都知道他的凶殘,自然沒人來找這個不自在!
  紅衣少年被徐子榕那冰冷的目光刺的頭皮發麻,絞盡了腦汁回憶著當時二師兄的表現。
  平日裏他和二師兄的關係還不錯,剛剛是沒有注意,現在回想起來,他突然覺得二師兄似乎真的不太對勁。
  「不對勁?」徐子榕抬起狹長的眸子,淡淡的瞥了他一眼。「怎麼個不對勁。」
  紅衣少年本能的瑟縮了一下,支支吾吾的說道:「就是……我也說不出來,就是感覺不太對勁。」
  「嗯。」徐子榕點點頭,算是把他說的話記下了,再詢問了其他一些內容之後,便把他打發走了。
  「怎麼樣?」徐梓岩詢問的是那名大鬍子修士,不過從他的口中,並沒有得知太多的信息。
  這位大鬍子修士是個典型的技術宅,除了對於法陣極為關注之外,幾乎對一切都不感興趣,更別說注意到徒弟的情緒不對一類的問題了。
  「那個叫做劉烈的修士有問題。」徐子榕低聲說道。
  「我也這麼覺得。」徐梓岩點點頭,他們的這次調查,主要有兩個目標,第一自然是要確認法陣出現問題到底是誰搗的鬼,二來,他們也要從側麵調查大鬍子修士,免得出現賊喊捉賊的情況。
  「有什麼想法?」徐梓岩問道。
  徐子榕皺了皺眉,已經過去半個多時辰了,若是那劉烈出了什麼問題,恐怕現在已經連渣都不剩了。
  為了佈置這個巨大的法陣,現場至少有數萬名修士在忙碌著,他們分屬於不同的門派,對於本門派的人,他們自然很熟悉,可是其他門派的人就不好說了。
  特備是今天玄雨域的這個法陣涉及到其他所有域法陣的成功可能,除了玄雨域的門派之外,這裏麵還有少許的魔族和其他外域門派的修士。
  就連那個神秘組織也派出了他們的代表,因此這裏的人數已經多達幾萬,而其中至少有上百人是無塵道君也不熟悉的。
  當然,為了避免被外地混入的可能,這些人在進入這片區域之前,都被徹底的驗證了一番身份,從改變身形到奪舍,如今修士和魔族能夠使出的方法統統被檢查了一遍。
  別的不敢保證,但是在這一點上,徐梓岩敢說,至少這些人在進入這片區域的時候,還是他們本人。
  至於說徐梓岩為什麼不懷疑是那個叫劉烈的人主動背叛了他的師傅——這主要是因為這些人既然要參與法陣的研究,無塵道君自然不可能一點防備都沒有。
  當初在確定了研究法陣的人選之後,他就已經花費了大量的靈石,專門為他們舉行了一個天道誓的儀式,在那嚴謹誓詞的約束下,他們一旦對法陣心懷不軌,不用別人開口,天道就直接將他們劈成渣渣了……
  這才是徐梓岩對那個叫做劉烈的修士有信心的原因,不過遺憾的是,對方既然能頂著他的身份來這裏破壞,那麼劉烈本人肯定已經死了。
  「你打算從哪開始?」徐梓岩嘆了口氣。
  對方行事很隱蔽,還精通一門*術,再這樣的情況下,想要抓住他,實在有些困難。
  徐子榕並沒有顯得失落,他笑了笑:「自從進階化神之後,哥哥就一直在穩固修為,我可也沒有閑著,我的那些血獸在實力上是沒辦法更進一步了,但我卻發掘出了更多的功能。」
  說完,他便從指尖甩出一滴精血,紅色的血液在掉落地上的一瞬間,化作一隻小巧的老鼠,那老鼠看到徐梓岩十分興奮的扭了扭屁股,還拋了個媚眼。
  徐梓岩:==臥槽,又是這隻眼熟的老鼠。
  見到自己的老鼠在發騷賣萌,徐子榕冷下臉,拎起那老鼠的尾巴,把他吊在自己眼前冷冷的對視。
  老鼠:qaq,主人!求放過!
  徐子榕眼神如刀,就算這老鼠所做的一切其實本質上都是來源於他心中的想法,他也不能忍受有人在哥哥麵前獻媚!!
  ——哪怕隻是一隻老鼠!
  _(:3」∠)_
  #連自己的醋都要吃的蛇精病到底該如何挽救!#
  血鼠默默的縮成了一團,徐梓岩一臉黑線的看著自家小蛇精病已經病得連一隻老鼠都不肯放過了。
  他無奈的拍了徐子榕一巴掌,將那隻老鼠拎了過來:「行了,說重點,要怎麼用這隻老鼠。」
  血鼠一臉感激的盯著徐梓岩,看那表情,真是恨不得沖上去跪舔!
  徐梓岩:==臥槽,為什麼一隻老鼠竟然會有如此人性化的表情?一定是我看他的方式不對!!
  徐子榕滿臉嫌棄的將那老鼠搶過來一扔,拿出一張手帕替哥哥擦手:「這血鼠可以尋人,那個暗中搗鬼的人,我們未必能找的到,但最起碼,我們可以從那個失蹤的『劉烈』找到一些線索。既然那劉烈在進入這片區域的時候還是活著的,那麼代替他出現在大鬍子麵前的人,必然是在這裏把他害了,總歸會留下些蛛絲馬跡。」
  徐梓岩點點頭,徐子榕那隻小老鼠再被扔出去的同時就已經機智的溜走了。出於對於本源的感應,他很清楚自家主人對於他哥哥的佔有慾是有多麼強烈,以他這小小的鼠身,若是不想被醋意淹死,還是離遠點比較好。
  等候了短短半盞茶的功夫,徐子榕眉眼微微一動:「找到了。」
  徐梓岩一喜,兩人連忙帶著其餘的兩名修士匆匆趕往血鼠傳給他們的坐標。
  『劉烈』被拋屍的地方很巧妙,正好是兩個巨大的定海柱的中間,因為海麵上偶爾會有風浪,對於法陣上各個陣眼的設置造成一定的妨礙,因此那群技術宅們特意煉製了九九八十一根定海柱,將這一整片海域鎮住,讓海平麵猶如平地一般堅硬,而海底下卻不受絲毫影響。
  這八十一根定海柱並不是平均分配的,而是有的地方密集一些,有的地方疏鬆一些,劉烈被藏屍的地方正好是兩根定海柱的中間,而且這裏並沒有法陣通過,所以成了巡邏多視覺上的盲點。
  說是藏屍,可實際上劉烈的身體並不完整,他的外皮被完整的剝了下去,隻剩下一團血肉模糊的爛肉。
  徐梓岩看著那殘缺不全的屍體,表情十分陰沉,劉烈的『皮』不見了,而那個人卻能撞成劉烈的樣子,很明顯對方是把劉烈的皮披到了自己身上,能夠使用這麼噁心的方法來偽裝別人,就隻為了給大陣造成這麼小的麻煩?這徐梓岩無論如何也不能相信。
  更糟糕的是,看到這具屍體,讓他腦中某段沉寂已久的記憶浮現了出來,他並不想胡亂推測,可這具屍體的慘狀,和他記憶中的那些內容實在是太像了。
  深吸一口氣,再緩緩的吐了出來,徐梓岩命人將那具屍體取走,隨後便帶著徐子榕找了一個僻靜的地方。
  「哥哥?」徐子榕不明白哥哥為什麼要把他帶到這裏,還特意打發走了那兩個跟隨他們的修士。
  「呼……」徐梓岩頭痛的揉了揉額頭,說實話剛剛的發現實在是讓他有點意外,但說到底,其實這件事跟他的關係還真不大。
  「怎麼了?」徐子榕更費解了,他很少看到哥哥露出這樣的表情。
  「也沒什麼,就是突然發現……嘖,算了,現在還不能確定,我先做個實驗吧。」徐梓岩從方格君裏麵掏出了一堆材料,挑挑揀揀拿出了其中的幾樣。
  徐子榕瞥了一眼,微微皺眉,這些材料配合在一起,唯一能夠煉製的隻有一種法寶——尋親盤。
  這種法寶顧名思義,自然是用來尋找失散的親人用的,隻是徐家似乎並沒有人莫名失蹤,那哥哥是要找誰?
  徐梓岩一臉淡定的將材料遞給徐子榕……嗯,沒錯,他隻是拿出材料,並沒打算自己煉製,炸爐什麼的,經歷過一次就夠了,還是把這玩意交給更加擅長的學霸吧!
  徐子榕:==
  一頭黑線的接過哥哥的材料,徐子榕並沒有花費多少時間便煉製出了一枚尋親盤。這東西屬於最低級的法寶,基本上隻要能達到凝脈修為的修士,都能煉製出來——哥哥除外!
  把徐子榕煉製好的尋親盤拿在手上,徐梓岩深吸一口氣,從指尖擠出一點鮮血,落入尋親盤裏。
  尋親盤上的指針開始緩緩的轉動,很快便停留在徐子榕的方向。
  徐梓岩嘴角抽了抽,好吧好吧,他知道小蛇精病的血契威力驚人,欺騙尋親盤一類的東西妥妥的。但他此時想要確認的事情並不是這個,隻好把徐子榕塞進方格君裏麵,並且讓方格君再一次脫離這個空間。

☆、第461章

  上次在真龍領域,也不知道方格君到底吞了什麼,撐得他直打嗝,後來徐梓岩才發現,方格那個脫離本世界單獨存在的能力竟然被再一次的加強了。
  此時的方格君已經不用再像上次那樣,一點點一層層脫離這個世界了,而是可以直接穿透空間壁障,停留在一個獨特的空間。
  可以說,擁有了這一技能的徐梓岩在任何時候都立於不敗之地,無論什麼樣的攻擊,哪怕移山倒海毀天滅地,隻要這道攻擊無法快過他的思想,他就可以利用方格君逃過這一劫!
  這也是他目前為止最大的依仗!
  連死都死不了了,還怕什麼呢!╮(╯▽╰)╭
  再一次擠出一滴鮮血滴入尋親盤,尋親盤上的指針飛快的旋轉起來,一直轉了好長時間,才勉勉強強停留在一個方向上,而且還不住的左右顫動,完全不像是剛剛尋找徐子榕那樣穩定。
  徐梓岩知道,這是因為對方和他的親緣已經非常淡薄的緣故,要不是對方的距離足夠近,恐怕連尋親盤也找不到他的身影了。
  可惜……
  徐梓岩默默的嘆了口氣,看到尋親盤的反應就知道他剛剛沒猜錯,這個混進這裏搗亂的人,的確是來自於徐家的本家——或者說,徐家的主脈。
  本地的徐家是一個大域的徐家分支出來的這件事他還是從那個記載了紫霄九變的玉簡裏得知的。
  也不知道那個逃出徐家的支脈弟子是要刻意埋葬這段記憶還是在後來的流傳過程中傳承出現了斷檔,反正徐家的家譜頂多能網上延伸六十多代,再往前就沒有了。
  當時的徐梓岩還以為徐家的那位支脈弟子隻是因為在徐家備受欺淩所以才離開家族流浪到玄雨域,並且創立了玄雨域的徐家,可是後來他修煉了紫霄九變,隨著實力的增強,那塊玉簡裏藏著的徐家先祖的記錄也被他一點點解讀出來。
  當得知所有真相的那一刻,徐梓岩沉默了,他萬萬沒想到,這位徐家老祖離開徐家的真正原因並不是因為被主脈弟子欺負——雖然他被欺負是事實,但卻並不是比他離開的主因——他離開的根本原因是因為,那個大域的徐家,其身份竟然是魔修!
  徐梓岩:_(:3」∠)_
  很難想像在那個大域盯著超級世家名頭的徐家實際上修煉的竟然是魔修的功法,而且他們行事殘忍詭異,隻不過因為徐家當時的主脈分陰陽兩脈,陽脈行走在日光下,平日裏積德行善,是出了名的及善之家,可陰脈卻是藏在暗中的一把刀,凡是有和徐家做對的人,都會被這把刀大卸八塊。
  陰陽相成,徐家在那個域裏過得如魚得水,表麵上的光鮮完全掩蓋了背地裏的陰暗,隻不過……常年在陰影裏行事,許多陰脈的弟子卻漸漸產生了不滿的情緒。
  陰陽相和則生,陰陽相悖則死!
  徐家發生了一場巨大的動亂,整個徐家都被牽連了進去,雙方打的是不可開交,最終徐家的血脈十不存一,而陰陽兩脈為了不被滅族,也隻能再次坐下來和談。
  通過這一次的教訓,徐家的家主醒悟了不能養陰脈的人永遠藏於陰影當中,隻要是人就會追求陽光下的生活,讓陰脈的弟子永遠不見天日,沒有一個正常的身份來生活是不公平,也是不現實的。
  隻是徐家的那些人卻也無法放棄陰陽兩脈的操控方法,最終,一名『睿智』的長老,發明出一種邪惡的法術,那就是將某個人的皮活生生的剝下來,煉製成一副上好的皮囊,修煉過秘術的徐家弟子,隻要『穿上』這套皮囊,就能化身成這個人,從而頂著這個人的外形為徐家效力。
  這個方法一出來,立刻受到了許多人的歡迎,白日裏,他們時徐家的精銳弟子,享受著眾多修士們崇拜的目光,而夜晚中,他們披上特製的『皮囊』想那些不聽從指揮的下屬或小家族揮舞起凶殘的屠刀。
  這樣一來,陰陽兩脈的任務便可以有一名徐家弟子一力承擔了,一方麵他可以享受平常修士的生活,而另一方麵他又能在夜晚發洩出心中暗藏的暴戾,簡直完美極了!
  徐家再一次的壯大起來,並且有隱隱超過一些大型宗門的趨勢,若是徐家繼續這樣發展下去,或許若幹年後,真的能夠讓他們統一整個域,可惜……也不知道是不是老天看他們不順眼,竟然出現了一個天賦絕佳,但卻非常厭惡他們這種生存方式的支脈弟子!
  沒錯,這人就是那個後來逃離了主脈家族的本地徐家老祖,說來也怪,明明自己就生活在那樣的環境下,可這位老祖卻擁有者驚人的正義感。
  他無法坐視徐家做出這種殘害生靈的事情,那種皮囊隻能使用一次,而且持續的時間還要由皮囊的修為來決定,這也就意味著,一旦徐家有什麼任務,就必須要大量的屠殺修士。
  這位徐家老祖無法接受徐家的生存習慣,也不喜歡那樣的生活氛圍,於是在一次試煉中,他悄悄的逃了。
  後來又經歷了一些列的流浪,最終他他壽元將盡之前,他決定在玄雨域定居。
  自此之後,玄雨域的徐家才算是落地生根,在玄雨域發展起來,算算時間的話,也不過才區區千年多的時光。
  徐梓岩在看到那段回憶錄的時候,心裏對於原本的徐家主脈也是充滿的厭惡,因此他從來沒向外人提起過,玄雨域的徐家和某個大域的徐家竟然還有血脈關係。
  當然,以他們徐家以前的實力,就算真的有血脈關係,湊上去也不過是落得個被嫌棄的命運。現在他們家擁有了徐梓岩徐子榕兩名化神修士,如實真的要回歸徐家肯定會受到家主的歡迎,可從徐梓岩的角度來看,他巴不得和那個所謂的主脈撇清關係。
  徐梓岩對魔修沒偏見,畢竟有些魔修不過是行為放蕩不羈,做事喜歡隨性而為,但本性並不殘暴,但是徐家主脈……
  嗤!
  徐梓岩冷笑一聲,想要強大有許多的方法,最主要的還是自己的努力。可徐家主脈呢?靠著欺騙,威脅,暗殺,暴虐來壓製別人,這樣的做法絕對不會持久,最終指揮把家族帶向滅亡。
  想到那個徐家,不由得對比自己這個身體的父親。
  徐梟或許不是個合格的父親,但他絕對是個合格的家主。
  在他的帶領下,徐家越發的繁榮起來,而且最重要的是,在大是大非麵前,徐梟絕對風分得清輕重。
  就好像當初的人魔之戰,徐家也是一個典型的以戰功起家的家族,可以說,隻要徐梓岩不倒,戰爭持續的時間越長,徐家能獲得的利益就越大。
  可是後來魔氣世界的消息傳開的時候,徐梟是第一個給徐梓岩發信息,堅定的支持他的人,在這一點上,徐梓岩不得不佩服自己的這位父親。
  現在再看看徐家主脈?高下立見!
  「煩死了,這事真難辦啊!」徐梓岩煩躁的抓了抓頭,順手又把徐子榕從方格裏麵放了出來。
  按理說那個徐家主脈的人做出的事情,和他沒有半毛錢關係,可是他卻不能眼睜睜看著對方就這麼破壞這次的行動。
  徐家主脈的人或許在人品上很糟糕,但是在各種邪門法術上卻有著遠超常人的天賦,這一點,那位徐家老祖的玉簡上有著很詳細的記載。
  各種層出不窮的秘術才能保證徐家的陰脈身份不暴露出來,所以他們在這方麵下了很大的力氣。
  若是不知道也就罷了,如今徐梓岩已經知道了對方的身份,又怎麼可能不聞不問?
  可一旦過問,必然逃不過無塵道君的眼睛,他倒是不擔心無塵道君會懷疑他什麼的,就是覺得若是由他來破壞了那個藏在暗處的人的行動,說不定徐家主脈就要把他恨上了。
  徐家的陰脈和陽脈已經合二為一了,也就是說,現在藏在這裏的人肯定有一個陽脈的身份,他最擔心的是這個人臨死前若是玩一把自爆,那他可就什麼證據都沒有了,要是不能把徐家主脈也一口氣弄死,他就必須要考慮對方的報復問題了。
  「哥哥,到底怎麼了?」徐子榕不悅的看著哥哥,他不喜歡任何關於哥哥的事情脫離自己的掌控,這對他來說是一個威脅。
  「嗯,是這樣的……」徐梓岩想了想,覺得這件事告訴徐子榕也沒什麼,雖說這些事其實都是徐家的秘聞,可是徐子榕可是他的愛人,嗯……或者說媳婦,把一點小秘密告訴媳婦其實也沒啥對吧!╮(╯▽╰)╭
  如此這般的一說,徐子榕明白了,哥哥是想要把那個搗鬼的人抓住,可是又擔心自己會引來徐家主脈的報復。
  一個超級大域裏的世家,還是擁有很強實力的世家,他們一旦報復起來,徐梓岩和徐子榕或許不必擔心,但是整個徐家說不定就要毀於一旦了。
  徐梓岩可不覺得那個表麵溫和大度,暗地裏凶殘暴虐的徐家會執行禍不及家人的政策。
  「哥哥無需擔心,隻要把這件事交給掌門去處理即可。」徐子榕輕輕一笑,哥哥真是關心則亂,這種事情交給掌門那個老狐狸去辦是最好不過的了。
  再說,隻要借此機會讓掌門知道,背後搗鬼的是那個徐家,以掌門那種有仇必報的個性,報復回去妥妥的!

☆、第462章

  就算短時間之內,流光宗沒辦法對遠在其他域的徐家造成什麼實質性的傷害,無塵道君肯定也會通過其他委婉間接的辦法,讓徐家不好過。
  隻要徐家主脈不好過,哥哥也就放心了。
  連自己都顧不過來的時候,哪還有心思去報復什麼呢?
  被徐子榕一提醒,徐梓岩立刻醒悟過來,對呀!這事告訴無塵道君正好。自己不用出麵,隻要提供消息就好。反正天塌下來有掌門盯著,就算是徐家勢力強盛,跨過這麼多域對流光宗進行報復也遠超他的實力了。
  更何況……如今的徐家可是正給流光宗使絆子呢,流光宗報復回去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嘛~
  就這麼愉快的決定了!o(* ̄▽ ̄*)ゞ
  徐梓岩心情愉悅的把所有的事情都匯報給了無塵道君,無塵道君接過尋親盤,看著上麵的指針,臉上露出了狐狸般的笑容。
  他拍了拍徐梓岩的肩膀,說了一聲:幹得好!
  徐梓岩毫無壓力的笑了笑,把徐家主脈那點秘術的弱點說了個一幹二淨對他來說一點壓力都木有,誰讓當初那位徐家老祖是如此的厭惡徐家主脈呢,他留給本地徐家的功法全都是他自己在後期流浪的時候獨創的,或許水準不是很高,但和徐家主脈的那些東西卻沒有半點關係了,自然也就沒有那些容易讓人針對的弱點。
  有了徐梓岩的尋親盤,無塵道君沒花費多少力氣就找到了對方的位置。
  此時那位徐家弟子還不知道自己已經被人盯上了,而無塵道君也沒有立刻就將他抓起來,而是派人在他身後專門盯著,看看他是否還有其他的同謀。
  無塵道君派出的人手,在隱匿刺殺方麵有著絕對的自信,哪怕那名徐家弟子和他同樣是元嬰修為,可隱匿在暗處的他卻有著對對方一擊必殺的把握。
  若是對方和其他人接頭,他便暗中聯絡無塵道君將他的那些接頭人全部拿下,若是這人隱藏到最後,想要在最關鍵的時候搞破壞,他也可以趁勢而出,直接將對方剿滅。
  有著這樣的底牌,無塵道君才敢放開了讓對方去跟蹤那名徐家弟子,雖然從表麵上看,這名徐家弟子似乎是仗著邪術的威力才能成功的潛伏在這裏,但是誰敢保證這些人之中就沒有他的同謀?特別是那些來參觀的魔族,他們可沒有立下什麼天道誓,若是真的和那名徐家弟子互相呼應進行破壞的話,弄不好就真的危險了。
  那名擅長隱匿的修士一直緊緊的跟在那名已經改換了身形的徐家弟子的身後,此時的他已經偽裝成了一名白衣飄飄的女修,若不是有徐梓岩的尋親盤,就連那名修士也不敢相信,眼前這個溫柔可人,與好幾名男修談笑甚歡的女子竟然是男人偽裝的。
  那白衣女子是一個小宗派的陣法師,她在流光宗其實也頂多就能打個下手,隻不過當時的流光宗為了整合玄雨域的戰力,特意將所有的宗派都拉攏這參與進這個龐大的計畫中來,而這名女子就是他們宗門的代表。
  這樣沒有身份,沒有背景的人正是徐家弟子的第一選擇,之前選擇那個大鬍子的徒弟不過是無奈之舉,他必須要試探一下流光宗對已意外的反應速度,否則他無法確定等會逃離的時間。
  可惜……
  他並不知道自己已經被人盯住了,在他原本的計畫中,他的那次試探固然會讓流光宗的人警覺,但他們絕對不可能這麼快鎖定到他身上!更何況,他的這種穿皮秘術可不是輕易就能被人破解的,哪怕是化神修士站在他麵前,也不可能看出他的破綻!
  徐潛的視線在周圍這幾名男修的身上轉了一圈,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微笑。
  或許在別人看來,裝成女人有*份,可是他卻覺得女人的身份好用極了,更別說像這白衣女子這樣,稍有姿色的女修,很輕易的就能獲得其他人的信任。
  他眼眸微轉,正好對上一雙清亮的眼睛,那是一名容貌清俊的男修,對方和他對視的一瞬間,臉上染上了幾分薄紅,尷尬的別開臉。
  徐潛眸中微微一冷,也許是本性使然,他喜歡陰脈的身份更勝於陽脈,每次看到那些人臨死前的哀嚎都讓他有種莫名愉悅的情緒。
  相對的,他最討厭的就是這種清澈無邪的眼眸,在他看來,人的本性就是陰暗的,凡是擁有這樣眼神的人都是偽君子!
  「算你倒黴……」徐潛嘴角一勾,朝著那眼神清澈的男修露出一個羞澀的笑容。心中暗道,既然你這麼喜歡這個女修,死在她手上一定會很開心對不對?
  那男修被徐潛偽裝出來的笑容驚豔了一下,頓時耳根發紅,結結巴巴的連話都說不利索了,徐潛心中不耐,臉上卻不漏分毫,不知不覺的將話題轉移到了兩人之間。
  其餘的幾名男修也看出來了這名白衣女修對清俊男修的好感,心中略有些嫉妒,但還是保持著風度離開了。
  徐潛披著女修的皮,刻意將那男修引到了一處拐角——眸中倏地閃過一道精光,雖然他現在完全沒有換皮的必要,可是一想起那男人的眼神,他就止不住心中的殺意。
  那男修還在結結巴巴的向自己的女神表白,卻不知道對方的手中已經凝結了一招殺招,隨時都能要了他的小命。
  幸好在千鈞一髮之際,那隱藏在暗處的修士悍然出手,一擊將徐潛擊成重傷,這才算是保住了男修的性命。
  男修被這突然發生的巨變震驚了,他呆呆的看著出手偷襲的修士,猛地長大了嘴巴:——
  可敵襲兩個字還沒說出口,便被對方一招封住了全身的靈力,就連話也說不出來了。
  那名隱匿身形的修士懶得和一個小修士解釋自己的出現,幹脆將他和那偽裝成白衣女修的徐潛一起拎到了無塵道君的麵前。
  因為這件事很可能會涉及到那個大域的徐家本家,所以徐梓岩一早就躲開了,隻是隱藏在暗處為那徐家弟子點了根蠟燭……
  落到了無塵道君手裏,那真是想死也難呢……不被他扒下一層皮來,你就別指望能好好的去死……→。→
  最後的結果也並沒有出乎徐梓岩的預料,在無塵道君的各種手段之下,那名徐家弟子沒過多久就交代了自己的任務。
  他此行的唯一目的就是為了破壞這次開通通道的儀式,而他需要做的事情也很簡單,那就是在碎岩世界的入口那裏,安放了大量的極品靈石。
  這些極品靈石已經被徐家改造過了,每一塊靈石上都刻著一個微型的法陣。
  這個法陣的作用很簡單,那就是在感受到特定的波動之後,這些法陣就會引爆自身的靈石。
  極品靈石裏蘊含的靈氣是非常驚人的,如同小山一般的極品靈石若是爆炸,其威力堪比現代的核爆……不,是比核爆還要誇張,因為它會直接引起空間的動盪,讓所有開啟空間通道的行為都白費力氣。
  這還隻是針對通道的設置,那些靈石在爆炸式產生的衝擊波,足以將最靠近碎岩世界入口的那些修士們炸成飛灰,神魂不存!
  要知道,這些技術宅的修為可是遠遠遜於負責守衛的修士,若是被這種強度的衝擊波攻擊,那絕對是十死無生。
  可以說,徐家的這個計畫非常毒辣,因為他不但破壞了這次行動,還有力的殺傷了執行行動的人。
  陣法大師可不是三五年就能培育出來的,若是這些陣法師全都死在了這裏,產生的嚴重後果絕對是無塵道君無法接受的。
  聽了徐潛的計畫,無論是徐梓岩還是無塵道君,甚至保羅羅大腳都忍不住悄悄鬆了口氣。
  幸虧這個人一開始的試探就被他們發現了,而且他還很倒黴的遇到了徐梓岩,否則就以他這種可以隨時換皮的本事,想要抓住他無異於天方夜譚。
  「把他帶下去。」無塵道君麵無表情的揮了揮手,很快便有兩名修士上前,將皮開肉綻的徐潛帶了下去。
  「哼,徐家!」無塵道君冷哼一聲,從徐梓岩口中聽說徐家是幕後黑手是一回事,親耳從敵人的口中聽到又是另外一回事。
  他對於那個所謂的徐家本家多少有些印象,隻不過沒想到一個被稱作積善之家的世家,暗地裏竟然如此的不堪。
  無塵道君可不是那種任人欺淩的性子,要不是此時開啟通道比較重要,他真是恨不得立刻帶隊前往徐家,跟他們好好談談人生!
  強行壓下心底的怒火,無塵道君派了一隊修士在眾人驚訝的目光中,打開了碎岩世界的入口。
  碎岩世界原本是一個封閉的秘境,每隔千年才能打開一次,不過自從流光宗強行將中心城從魔氣世界拉入玄雨域之後,碎岩世界的入口就變成了一種半封閉的狀態,隻要擁有足夠大的力量,就能將秘境打開。
  之前的徐家,靠的是神奇的秘術,這種秘術是以人類的靈魂為媒介,來悄無聲息的融入碎岩世界,隻不過人類靈魂的力量,既強大又脆弱,為了悄無聲息的打開碎岩世界的入口,徐潛至少動用了超過五十萬條靈魂。

☆、第463章

  五十萬條靈魂就代表著五十萬人的性命,哪怕是殺人如麻的魔修,一生之中也未必能殺的了這麼多人!
  無塵道君從來不覺得自己是心慈手軟之輩,可是聽到徐潛的招供時,還不免震驚了。
  如此殘暴的家族竟然還能享有極高的聲望,就連無塵道君也不得不佩服,這徐家的偽裝能力!
  幸好這一次他們把徐家的弟子抓了個現行,而且沒讓他自爆,否則想要抓住徐家的尾巴,還真是很困難!
  有化神修士出手,碎岩世界裏的那些極品靈石很快就被找了出來。
  看著那些靈石,無塵道君不由得露出一絲冷笑,正所謂來而不往非禮也,徐家這麼『看重』流光宗,送上這麼一份大禮,他要是不回訪一下,豈不是很失禮?
  徐梓岩一直默默的跟在無塵道君的身後,看到那如同小山一般的極品靈石,忍不住也在心中咂舌,為了破壞這次行動,那些藏在暗處的勢力可算是下了血本了,這些靈石的數量足足是流光宗的幾倍之多,就算對方的勢力再龐大,一次性拿出這麼多極品靈石,足夠那些人喝一壺了!
  再說,這些可是真正的極品靈石,雖然因為上麵法陣的緣故而有些不穩定,但經過現場這麼多技術宅的研究,很快就能把法陣全部破解掉,讓他們從新變成普通靈石來使用。
  這一次能挫敗對方的陰謀,又收穫了這麼一大筆靈石,無塵道君的嘴差點笑歪了。雖然暫時不能去找徐家的麻煩,但能夠讓對方損失這麼一大筆靈石也好!
  等到對方知道,這些靈石不但沒有沒有爆炸,反而還給流光宗增添了一大筆收入,估計會氣的吐血。
  解決了徐家弟子的問題,無塵道君總算是放心了,幕後黑手之所以叫做幕後黑手就是因為對方總是躲在暗處,可一旦他們的身份曝光,分分鍾被滅門不解釋!
  一身輕鬆的無塵道君在一次開始啟動傳送通道的工作,海麵上密密麻麻的技術宅們也同樣開始了繁忙的工作。
  這一次的巨大通道是有數百個小型法陣構成,這些法陣每一個都需要大量的修士來進行安置,因此碎岩世界附近的這片海平麵上,沒幾乎被各種各樣的材料給堆滿了。
  徐梓岩看著忙碌的人群,心中不免有些疑惑。
  按理說徐家的問題應該已經算是解決了,而且那徐潛也說了,除了他之外,徐家並沒有派出其他人。畢竟這樣的任務,人數多了反而容易引起別人的注意,所以隻派出了隱匿功夫最好的他來出手。
  「哥哥,怎麼了?」徐子榕注意到哥哥眉心輕蹙的站在一旁,忍不住開口問道。
  「不知怎麼回事,我還是有點不安。」徐梓岩不自覺地摸了摸心口,那種發悶的感覺依然存在,甚至比起剛才還要更嚴重一些。
  徐子榕心中一凜,莫非這事情還沒完?那徐家還有後招?
  徐梓岩搖了搖頭,無塵道君逼供的手段他是見識過的,既然那徐潛說了沒有其他人,就應該不會錯。而且正如他所說的那樣,完成這樣的任務,最重要的是隱秘,人多反而會壞事。
  徐梓岩四處看了看,那些忙碌的人群如同辛勤的螞蟻一樣,將那些功能複雜的法寶安放在陣眼上,開啟傳送通道的法陣實在太大了,哪怕有數百上千名修士在上麵忙碌著,也至少要花費三個時辰才能完全安放好。
  「既然還覺得心中不安,不妨就四處巡視一番,或許還會有其他的收穫?」徐子榕見哥哥始終無法安心,便提議道。
  「也好。」徐梓岩想了想同意了,他對於小蝸牛的感應還是比較有信心的,哪怕現在沒有任何端倪,但小蝸牛的預測應該是不會錯的。
  兩人將這件事再次稟報了無塵道君,出於剛才那件事,無塵道君對於徐梓岩的感應又多加了幾分重視。
  環繞在這片區域的境界力量又被加強了三倍,原本擔負著增援任務的一些修士也被緊急抽調到了現場,而這片區域的外圍警戒,則交給了蛟龍族的附屬種族來擔任。
  因為無塵道君的這番調動,現場的氣氛陡然凝重起來,除了那些技術宅們依舊沉浸在法陣的安置中,其餘所有的修士都有種山雨欲來風滿樓的緊迫感。
  徐梓岩帶著徐子榕在整片區域內巡視,希望小蝸牛能再給他多一點提示,可惜小蝸牛畢竟不是雷達,能感應到危機已經很厲害了,要說預測出危機爆發的地點,那可真是有點強蝸牛所難了……
  時間一點點流走,隨著技術宅們的奮鬥,現場的法陣已經進入了完成階段,接下來,隻要再找一名化神修士將整個法陣激活,便算是徹底完成了這個法陣。
  負責激活法陣的是一名天宇宗的修士,原本無塵道君並不放心把這個重要的任務交給外人來完成,奈何……_(:3」∠)_,流光宗的技術宅們實力不夠啊……也隻有這位天宇宗的修士對於陣法比較精通,流光宗的那些化神修士,戰力倒是驚人了,可對於旁係的研究……隻能用嗬嗬兩個字來形容。
  天宇宗的這名長老已經垂垂老矣,整張臉幹枯的如同橘子皮一樣。
  據說,這位古長老已經九千多歲了,進階化神也足有六千多年,可在這六千多年裏,他卻始終沒有寸進,一直停留在化神初期。
  按照他的年紀來計算,他的壽元已經到了枯竭的邊緣,在短短數百年間,除非是有莫大的機緣,否則他絕不可能再次突破,進階大乘。
  或許是因為突破無望,這位老者對於死亡已經看開了,他的笑容很是慈祥,在天宇宗對待後輩弟子也是頗為照顧,平日裏閉關時且不說,一旦出關必然會抓緊時間指導那些年輕的弟子。
  一名化神修士的指點對於那些亟欲突破的修士來說極為有益,因此這位古長老在天宇宗享有極高的聲望,若非如此也不會讓他來承擔這個重大的責任。
  古長老看到無塵道君的時候,溫和的笑了笑,無塵道君連忙向他見禮,哪怕他是流光宗的掌門,可麵對化神修士的時候也必須要保有一定的尊敬,這就是修為帶來的震懾。
  古長老嗬嗬一笑:「無塵道君不必多禮,老朽不過是盡一份責任罷了。」
  無塵道君微微一笑:「麻煩古長老了。」
  古長老一擺手:「一點都不麻煩。」說完,便朝著陣法的中心走去。
  徐梓岩和徐子榕沿著這片區域的外圍巡視了一圈,但並未發現任何隱藏的危險,回來的時候,恰巧看到離去的古長老,徐梓岩感受著那古長老身上的靈力波動,忍不住微微皺了皺眉。
  「哥哥?」徐子榕問道。
  徐梓岩看著古長老的背影,走到了無塵道君的身旁:「掌門,那位老者是?」
  「哦,那是天宇宗的古長老,負責激活法陣的,你之前沒有見過他,怎麼了?」無塵道君隨口說道。
  徐梓岩皺著眉說道:「我聽說這位古長老已經壽元無多了?」
  「對,估計還有幾百年吧。」無塵道君點了點頭,隨即心中一凜:「怎麼?有什麼問題?」
  「不知道是不是問題,我覺得這位古長老的氣息有些古怪,似乎……」
  「似乎什麼?」
  「似乎太駁雜了,就好像……」徐梓岩有點不好意思說出口,這位古長老的氣息,給人的感覺就好像當初的白樺一樣,隻不過當時的白樺吸收那麼多人的修為是為了提升自己的修為,而古長老身上那股雜駁的氣息卻遠遠沒有他自身的氣息強大,更像是……被強行塞進來一樣。
  無塵道君聽了徐梓岩的話,眼神頓時變得有些微妙,他嗬嗬一笑:「這位古長老也知道自己壽元將盡,所以……很想留下幾個後代。」
  徐梓岩一聽這話,頓時神情一囧,原來……這位身上的氣息這麼駁雜是因為……最近和太多女人有關係了麼?
  一想到這麼一個如同橘子皮一般的老人,卻要不斷的和女子交合以期生下後代,徐梓岩莫名有種寒毛直豎的感覺。
  無塵道君想起這一點,似乎也覺得有些不太好,他幹咳兩聲:「這位古長老在天宇宗聲望極高,那些女弟子……嗯,都是主動獻身的。」大約是覺得這個話題有點太過尷尬,無塵道君連忙轉移了話題:「你剛才去巡視,有什麼收穫嗎?」
  徐梓岩搖了搖頭,巡視並未發現異常,但他卻總是覺得有什麼情況不太對勁。
  他仔細想了想,一路行來唯一讓他覺得古怪的便是那位古長老,可是為什麼古怪,他卻又一時說不清。
  抬起頭,看著那古長老一路麵帶微笑的和那些技術宅打招呼,徐梓岩心中的古怪感覺更強了。
  他閉上眼,認真的思索著剛剛和古長老擦肩而過的一瞬間,從那位古長老的神態,到他的動作,再到他那令人覺得驚異的雜駁氣息——
  ——陡然間,徐梓岩猛地睜開眼,目光淩厲的看著那位古長老,一名化神修士身上的氣息怎麼可能會因為與幾名女子交合而變得雜駁?!!
  白樺身上的氣息雜駁,是因為他採補的那些人都和他修為相當,他吸取來的靈力和他自身的靈力不相上下,自然無法壓製住對方。
  可化神修士不一樣,以化神修士的實力,若是吸取了一名女子的靈力,隻需要幾息就能把對方的靈力煉化成自己的靈力,就算對方是元嬰修為,最多也不過需要幾天罷了。

☆、第464章

  古長老是什麼人?他又不是不知道這次儀式的時間,以一名化神修士的謹慎,又怎麼可能在舉行如此重要儀式的前幾天卻忙著和女人交合???
  就算是為了留下子嗣這也不合理!
  任何不合理的事情發生了,那麼必然隱藏著另外一件合理的事情,留下子嗣並不是什麼可恥的事情,但是身上帶著如此雜駁的靈力到處亂逛,對於一名化神修士來說絕對是一件尷尬的事情。
  那麼,問題來了——究竟是什麼事讓一位化神修士寧可頂著別人古怪的目光也要隱藏起來的事情呢?
  答案很簡單,這件事一定比他的麵子更加重要,甚至重要到他願意頂著別人的嘲笑而完成這件事。
  徐梓岩的心中如同被一道閃電劃過,他猛然想起了許多關於魔人的事情。
  而其中最重要的一點便是——魔氣可以改變人的身體,增加人類的壽元!
  古長老壽元將盡,即將坐化!
  徐梓岩想起這一點,頓時悚然而驚!
  古長老恰好符合有這個需求,那麼簡單的推論一下,他身上這股雜駁的靈力,會不會就是為了掩飾他身上的魔氣而故意弄出來的???
  徐梓岩不知道自己的推斷是否正確,但他卻知道這位古長老的確對於壽元有很大的需求。
  如今整個魔族都要遷移進入魔氣世界,自然沒必要再增加魔人的數量,那麼唯一有可能將古長老轉化為魔人的,也就隻有那些企圖留下來的魔族了!
  「古長老,請稍等片刻!」徐梓岩見那古長老已經坐定,馬上就要開始激活法陣,連忙開口阻止了他。
  他知道古長老來此的目的就是為了激活法陣,若是使用的靈力不夠,法陣雖然不會被激活,但也不會損壞,但他並不知道若是在法陣內輸入魔氣會怎麼樣,若是魔氣對法陣有所損壞,那結果可就糟糕了。
  「嗯?」古長老疑惑的扭過頭看著他,發覺對方是一名年輕的化神修士後,眼底閃過一抹嫉妒之色,他臉上不露分毫,一臉雲淡風輕的笑道:「道友有什麼事嗎?」說完,還用疑惑的目光看向了無塵道君,似乎不明白這個年輕的修士為什麼要阻止自己。
  無塵道君也被徐梓岩的這一手弄愣了,但他對於徐梓岩的信任明顯超過了古長老,連忙打了個哈哈:「古長老,這位是我流光宗年青一代的翹楚,徐梓岩,化神修為,仰慕古長老已久,一直想向古長老討教一番。」
  古長老目光微閃,臉上笑意依然濃厚:「原來是這樣……,那待到此間事了,老朽必定上流光宗與你探討一番。」
  徐梓岩淡淡一笑:「古長老,在下對你仰慕已久,不知古長老能夠賜教幾招?」
  古長老眼底閃過一抹晦暗,露出為難的神情:「徐小友,這……不妥吧,還是先將通達打開為好。你說呢?」
  無塵道君對於徐梓岩提出的這個要求也是十分不解,他不知道徐梓岩是看古長老不順眼還是怎麼樣,怎麼會莫名其妙的提出要討教呢?
  可另一方麵,他又確信徐梓岩不會無理取鬧,對方既然刻意針對古長老,是不是意味著古長老的確有值得懷疑的地方?
  無塵道君眼神飄了飄,打了個哈哈:「哎呀,古長老,我們這徐長老就是個留不住話的性子,不如你就小小的給他露一手?」
  古長老臉色一沉:「無塵,我敬你是流光宗的掌門,可你怎麼也如此分不清輕重?現在最重要的任務是要打開通道,切磋什麼時候不可以?為什麼偏要選擇現在?莫非你流光宗有意拖延時間?」
  古長老這話一出,無塵道君的眼神立刻就變了。
  若說徐梓岩剛才的舉動略有些失禮,那麼古長老現在的行為則已經讓他確信古長老有些問題。
  施放一個法術並不算是什麼大事,以他無塵道君的身份,既然開了口,隻要古長老沒有想和流光宗撕破臉皮的意思,必然不會拒絕。
  可現在呢?古長老竟然找了個藉口拒絕施法,甚至還反過來威脅他。
  這豈不是意味著,古長老因為某種原因,寧可和流光宗翻臉也不肯釋放一個小小的法術!!
  無塵道君微微眯起眼,和一名化神期的長老翻臉,對他來說也是一個很大的挑戰,更別提這位古長老在天宇宗地位超然,極具威望。那些負責激活大陣的技術宅們有一些人已經停下了手裏的工作,不滿的看著無塵道君,其中大部分都是天宇宗的人。
  無塵道君隱蔽的看了徐梓岩一眼,他隻是通過古長老的表現發覺了一些疑點,但並沒有實在的證據,若是徐梓岩也沒有切實的證據,今天這事恐怕就不好辦了。
  徐梓岩收到掌門詢問的眼神,果斷點了點頭,若說之前隻是懷疑這古長老已經被轉化為魔人的話,那麼此時他已經有了九成的把握,值得一試。
  無塵道君接到徐梓岩的暗示,在心中考量了一些接下來自己的所作所為可能會引起的後果,最後決定,寧可事後向天宇宗道歉,也絕不能放過任何的疑點。
  他大手一揮,數名元嬰修士倏然出動,將古長老圍了起來,為首的正是元嬰後期的羅大腳,他眼神冰冷的盯著古長老,手中的長劍不斷發出嗡嗡的震顫聲,似乎隨時可能對他出手。
  無塵道君冷冷說道:「古長老,釋放一個小法術並不會妨礙什麼吧,莫非古長老身體有恙,連一個小小的法術都釋放不出來?若真是這樣的話,今天的事情還是不麻煩古長老了,負責若是害的古長老病情加重就不好了。」
  古長老額角不著痕跡的跳動了一下,心中的怒氣幾乎要將他整個人焚燒殆盡了。
  自從他進階化神,何嚐被人如此威脅過?
  可偏偏他此時絕對不能釋放任何的法術,那些人給他提供的法寶可以勉強遮掩住他身上的魔氣,而且他自己也利用一些雜駁的靈力加以掩蓋,在這一切的基礎都是,他絕對不能使用任何的法術,否則那再明顯不過的魔氣絕對會讓他的身份立刻暴露出來!
  按照原本的計畫,他隻需要在激活法陣的時候才出手,那個時候,他的身份是否暴露已經無所謂了,可現在大陣還沒有啟動,就算他釋放出海量的魔氣,也沒辦法摧毀這個法陣,這個時候,他的身份是絕對不能暴露出來的!
  「好好好!」古長老怒極反笑,他袖子一甩:「你們流光宗果然勢大,竟然連我天宇宗化神修士都不放在眼裏,既然無塵掌門如此咄咄逼人,老朽也不伺候了!」
  古長老轉身便欲離開,可無塵道君又怎麼可能在這個時候放任他離開?
  羅大腳冷哼一聲,攔在了古長老的麵前,挖了挖耳朵:「古長老這是急著去哪裏啊?莫非是我流光宗招待不周?」
  「你!」古長老對他怒目而視,但心中卻異常忌憚羅大腳的實力。
  作為一名元嬰後期並且戰力超人的劍修,他是絕對有本事留下古長老的,哪怕不能取了古長老的性命,但把他困在這裏卻並不算大問題。
  周圍圍觀的那些技術宅們也感覺到情況不對勁了,就連天宇宗的那些陣法師們也是一個個露出了驚疑不定的神情。
  以他們對古長老的瞭解,這位慈祥的老人脾氣一向很好,不會輕易發怒,更何況現在是什麼情況?現在舉行的,是涉及到無數域打開通道的大事,什麼樣的臉麵尊嚴,在這種事情麵前都要讓路,若是古長老真的是被冤枉的,這些天宇宗的弟子絕對支持他在事情結束之後,讓流光宗的掌門向他斟茶道歉,找回麵子,但現在發脾氣?這可不符合古長老的性格!
  莫非……
  人的疑心一起,便很難消除得掉,就連天宇宗的技術宅們都對古長老起了疑心,那就更別說其餘門派的弟子了。
  「古長老,咱們請吧。」羅大腳邪邪一笑,手持劍柄,讓開了一條通道。
  此時的古長老就如同一條被困在網裏的活魚,周圍俱是虎視眈眈的修士,若他不動手還好,隻要魔氣沒暴露出來,就算無塵道君如何懷疑他,也不敢對他動手,因為一旦事後證明他是無辜的,那流光宗在以後和天宇宗的相處中就被動了。
  可若是他率先暴露魔人的身份,那就完全不一樣了,流光宗完全可以以除魔衛道的名義,先幹掉他,再向天宇宗通報,現場有這麼多人,隻要他釋放出一絲魔氣,他就死定了!
  古長老額上留下了岑岑的冷汗,心中不由大悔,當初為了能獲得更多的壽元,他幾乎沒怎麼考慮就答應了這個計畫,現在看來,他實在是太衝動了,可惜這麼多年以來,他心中對死亡的恐懼一直都很好的掩藏在淡然的表象下,竟然沒人知道他是有多麼企盼能夠繼續活下去,哪怕是以魔人的身份!
  轟!!
  就在古長老被羅大腳『護送』著離開法陣中心的時候,整片海域的周圍轟然炸響,無數負責外圍護衛的修士和海族死在了這突如其來的攻擊之下,就連法陣的中央也受到了極大的影響。
  古長老心中頓時一喜,手上法訣一掐,一股磅礴的魔氣從他身上驟然衝出,直襲其中一根定海柱!

☆、第465章

  「做夢!」羅大腳冷哼一聲,手中長劍一揮,一道凜然的劍氣衝天而起,後發先至,追上了那股魔氣,與之相撞後狠狠的炸裂開,可惜卻還是棋差一招,讓那股魔氣的剩餘力量,撞在了那根定海柱上。
  「不好!」無塵道君麵色陡變,那八十一根定海柱從外表上看幾乎一模一樣,但他們之中卻有一根是所有定海柱的中心。
  隻要這根定海柱無損,那麼其他的定海柱哪怕破裂了,也可以用備用的離開替換,可若是這根定海柱被攻擊,那麼整個定海大陣都有可能徹底崩潰。
  這位古長老不愧是精通法陣的修士,一眼就看出了這定海大陣的秘密。他出手攻擊的那一剎那,無塵道君已經察覺不妙了,而羅大腳更是本能的進行了反擊,遺憾的是,被動的防禦始終還是慢了一步——隻見那巨大的定海柱在魔氣的侵襲下轟然倒塌,隨之而來的是其他的定海柱也開始搖搖欲墜。
  以這根定海柱為中心的整個大陣都開始出現潰散的現象,眾多的技術宅們一個個神情大變,負責維護這根定海柱的是一名金丹期的老者,他一見自己煉製的定海柱即將坍塌入海,情急之下,直接割開了自己的手腕,逼出大量的精血,用自身的修為來替代這根定海柱的作用。
  「不要管我,快維持住你們各自的定海柱!」幹瘦老者怒聲大吼道。
  其餘的技術宅們俱是心神一震,其中幾個距離中心定海柱比較近,並且自己煉製的定海柱也開始出現潰散情況的幾名修士,直接也學著那老者一樣,割開自己的手腕,用自己的修為來維持定海柱持續的時間。
  其餘的那些修士離得較遠,暫時還無需用精血來維持,但隨著時間的流逝,若是不能盡快想出辦法,遲早他們也要用自己的修為來維持定海柱的作用。
  最先獻出精血的老者,他的修為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降低,從金丹後期逐漸降到金丹中期,又降到金丹初期,若是他跌落金丹境界,再想要恢復,至少要十倍的努力才能做到。
  「劉道友,我來替你!」一名胖乎乎的修士眼見老者金丹境界不保,連忙將老者推開,自己割開手腕代替他的位置。
  老者的弟子連忙走上前來為老者包紮,短短不到半盞茶的功夫,老者的臉色已經變得蒼白無比,修為也堪堪穩定在了金丹初期,差點就跌落了金丹境界。
  老者沒有去休息,反而又沖到了損毀的定海柱旁邊,試圖用材料來修補它,以爭取更多的時間。
  而此時正在犧牲自己修為的胖修士旁邊,已經有至少三位修士等候在那裏,保證在胖修是跌落大境界之前,將他替換下來。
  類似的場景處處可見,在這最緊急的時刻,這些技術宅們用自己的修為,硬生生守住了定海大陣。
  技術宅們的奮鬥徐梓岩沒有看到,因為此時的他已經被幾名元嬰修士給纏上了。
  最初的那一聲炸響如同一個信號,眾多的魔族與修士陡然出現在這片海域的外圍,對這片海域展開了瘋狂的攻擊。
  對內,那位古長老趁機摧毀了定海大陣,要不是那名幹瘦的老者行事果斷,恐怕開啟通道的儀式已經徹底失敗了。
  對於這突如其來的攻擊,無塵道君並沒有顯得驚慌,那些反對魔族進入魔氣世界的人也隻有這最後一次機會來破壞這個行動,若是他們沒來,無塵道君反倒要驚訝了。
  在海域的外圍,他一早就佈置了大量的防守力量,隻不過剛才因為徐梓岩的不安,所以將這些力量掉到了區域的內部進行防禦,而外部交給了一些海族。
  這些海族實力低下,麵對化神元嬰的偷襲死傷慘重,外圍防禦圈瞬間被突破了,但無塵道君的防禦力量並沒有被摧毀,反而已經堵在了區域內,可以防守的更加嚴密。
  最讓他驚怒的其實是古長老的反戈一擊,他無論如何也沒有想到,天宇宗的這位長老竟然已經和魔族勾結在了一起,這對他來說絕對是個恥辱!
  「哼!」無塵道君冷哼一聲,反手化掌為劍朝著匆忙逃逸的古長老劈了過去,也是他升任掌門太長時間沒有出手,或許很多人都忘了,他和羅大腳可是同一個師傅的師兄弟,就算他在劍道上的修為不及羅大腳,但他的戰力卻絲毫不弱於對方。
  隻不過對於流光宗這樣的大門派來說,需要掌門出手的時候太少了,以至於眾人都忽略了,無塵道君當年能力敵數位掌門候選人而出任流光宗的掌門,除了必要的手腕之外,沒有足以震懾其他人的實力又怎麼可能會成功?
  這裏可是修真界!弱肉強食的修真界!!拳頭大就是硬道理的修真界!!!
  所有的謀略,心思都要依附於足夠的實力之下,否則全都是虛妄!
  「無知小輩!」古長老怒喝一聲,指尖濃鬱的魔氣化作一把長刀,朝著無塵道君狠狠的砍了過去。
  剛剛他強勢出手,的確引開了羅大腳的注意力,而藉著這個機會,他就要朝著防護法陣最薄弱的地方衝過去。
  對於一名陣法大師來說,流光宗使用的這個防禦陣並不算是特別難以破解,若是真的讓古長老徹底破壞了防禦法陣,並且和外圍的那些人匯合,那對於流光宗的眾人來說絕對是一個極大的打擊。
  別忘了,此時為了佈陣,在這防護大陣護衛下的,全都是實力不高的技術宅們,輪戰力,外圍的修士或許能和那些第對修士拚個你死我活,可若是對方稍微聰明一些,他們最應該做的便是分出一部分人纏住這些護衛,隻要有一名化神修士空出手來,屠殺那些技術宅簡直就如同碾死一隻螞蟻一樣簡單!
  古長老的心思並不難猜,或者說,若不是古長老的反戈一擊,無塵道君其實已經對技術宅們做出了極好的防護。
  不過不是有句老話嗎,最堅固的堡壘從來都是從內部被攻破的,若非古長老,那群人想要突破八十一根定海柱構成的防護大陣絕對是白日做夢。
  古長老對於無塵道君的實力並不熟悉,或者說……他壓根就沒把對方看在眼裏。
  在他看來,所謂掌門不過就是一些修行無望,所以才會被推出來承擔宗門的庶務,一個這樣的弟子,又能有什麼本事?
  可惜……無塵道君偏偏就是這麼一個怪胎,明明有著可以與羅大腳比肩的實力,可卻偏偏沉迷於將流光宗發揚光大……
  →。→
  雙方信息的不對等,造成了古長老的失策,一著不慎,滿盤皆輸——原本以為一招就能逼退無塵道君或者重傷他,可結果卻是古長老氣力不竭,反被無塵道君一掌劈在胸口,氣血翻騰,一時之間剛剛被灌輸入體內的魔氣差點不受控製的衝出來。
  「怎麼可能!」古長老一臉震驚,如同無塵道君沒有想到他會背叛一樣,他也沒料到無塵道君竟然會有如此實力。
  「哼!不可能的事還多著呢,例如今天,你是別想活著從這裏走出去了!」大約是被古長老的舉動徹底的激怒了,無塵道君頭一次表現出了如此*裸的殺意。
  倒不是說無塵道君脾氣有多麼好,而是平日裏,哪怕無塵道君恨一個人恨得要死,也會麵帶笑容的暗中坑死對方,像現在這樣明白的表達出自己的意思,簡直太少見了——不!是根本沒見過!
  「該死的小輩!欺人太甚!」古長老勃然大怒,剛才他雖然不慎被無塵道君擊傷,可到底還是一名老牌的化神修士,更何況他才被灌輸了魔氣不久,對於魔氣的控製固然不太熟練,但也意味著此時他的身體已經被魔氣改造成了巔峰狀態。
  誅殺無塵道君或許有點難度,但絕對不是什麼太大的問題。
  古長老已然暴露了身份,也就不再顧忌魔氣的使用,他渾身黑氣翻騰,慈祥的臉孔變得異常猙獰。
  他陰笑兩聲,目光怨毒的盯著無塵道君:「我到要看看,你這小輩如何能要我的命!」
  無塵道君眉毛一揚,嗤笑道:「白癡,我才元嬰後期,你以為我會出手嗎?」話音剛落,他猛地後退了幾步,將一直站在他身旁的徐梓岩讓了出來,大吼一聲:「梓岩,子榕,滅了這老東西!讓他看看我們流光宗的實力!」
  古長老:……
  徐梓岩嘴角抽了抽剛剛無塵道君突然出手著實讓他嚇了一跳,他還以為對方真要大發神威滅了古長老呢……原來,還是要讓他出手!
  如同影子一般站在徐梓岩身後的徐子榕也忍不住看了無塵道君一眼,一直以來他都覺得無塵道君是個老奸巨猾的狐狸,從來不吃虧,直到今天他才知道,原來無塵道君不止臉皮夠厚,還很無恥……難怪他能當上掌門!(邏輯呢!)
  古長老也被無塵道君如此理直氣壯的無恥驚呆了……不過倒黴的古長老可沒什麼機會去向別人投訴無塵道君的不公正,以多欺少什麼的,眼前那兩名年輕的讓他嫉妒的修士已經運起招式朝他衝了過來……
  徐梓岩的雷靈箭配合小青以及激光的突襲,足以讓剛剛受傷的古長老再度傷上加傷,徐子榕見狀更是直接化成了一團血霧,將古長老包了起來。

☆、第466章

  徐梓岩看著那一團不斷蠕動的鮮紅血霧,眼角抽搐了一下,子榕的這一招真的是很厲害,就是——釋放時候的樣子噁心了點。
  以古長老的化神修為,自然不可能被徐子榕一裹就化作一灘血水,因此,這團血霧便形成了一個人形的形狀,並且不斷的掙紮著。
  徐梓岩懶得在和這古長老浪費時間,外圍的那些敵人已經快要攻破海族的防禦圈了,若是真的讓他們突進內圈,那些因為設置法陣而無法移動位置的技術宅們可就危險了。
  為了保護這些脆弱的技術宅,徐梓岩隻能很不客氣的讓古長老快點去死!
  隻見他手指輕輕一點,一道紫色的雷光從他指尖倏然射出,進入了那團不斷掙紮的血霧。
  具有破邪天賦的紫宵神雷卻異常歡快的在那團汙穢邪惡的血霧中徜徉,時不時還能給那位古長老來一下子,消弱他的魔氣,這兩種完全矛盾的力量,在徐梓岩和徐子榕的控製下卻顯得異常和諧……
  那些眾多的技術宅們一個個瞪圓了眼睛,他們完全無法理解這根本不符合常理的一幕。
  若是有人現在對他們施展讀心術,就會驚奇的發現,這群技術宅們一個個都在內心深處發出了一聲聲狼嚎:這不科學!!!
  無塵道君:==嗬嗬,這對偽兄弟身上古怪的事情多了去了,慢慢你們就習慣了!
  在不久之後,因為徐梓岩和徐子榕身上的異狀,無塵道君狠狠的搜刮了一批立誌於研究兩人的技術宅們,著實給流光宗增添了不少力量。
  當然,這些都是後話,此時的技術宅們除了在內心狼吼一下之外,也沒膽子提出什麼要求,畢竟現在外圍隨時可能被突破,他們的小命能不能保住還是另外一說呢。╮(╯_╰)╭
  說起來,古長老也是真挺倒黴的,才剛剛被轉化為魔人,甚至還用了好幾種方法來掩蓋身上魔氣的痕跡,卻偏偏在徐梓岩這裏暴露了。
  暴露就暴露吧,大不了逃命好了,一般來說,想要弄死化神修士也挺難的,可也不知道怎麼回事,他又一次栽倒了徐梓岩的手上……唔沒準確點說,應該是徐家兄弟的手上,徐子榕的血霧困住了他,徐梓岩的紫宵神雷又在不斷的削弱他身上的魔氣。
  這裏可是東海,根本沒有半點魔氣可以供他吸收,他身上的魔氣是用一點便少一點,再被徐梓岩一次次的消耗掉之後,他甚至連魔氣護罩都撐不起來了,隻能眼睜睜看著徐子榕化身而成的血霧將他的肉身腐蝕殆盡。
  一名化神修士的強悍,可不僅僅是在*,或者說,他們的*其實已經成為了保存他們神魂的工具,少了不至於致命,但卻很讓人覺得糟心……
  此時的古長老就是這麼一種糟心的狀態,他對於自己的這身皮囊還是很喜歡的,至少最近一段時間,為了掩蓋住自己身上的魔氣,他特意找了許多鼎爐體質的女子進行交合,那種讓人欲/仙欲/死的快/感隻有在身體存在的情況下才能體會,他才勉強嚐了個味就沒得吃了,心情自然很不爽。
  古長老失去了肉身,立刻開始用神魂對徐子榕進行打擊。他很清楚,徐子榕才是真正威脅到他的存在,隻要徐子榕困不住他,就算是徐梓岩擁有紫宵神雷,也絕對追不上神魂的速度。
  當初的風毒也是進入了徐子榕的識海後,才被困住進而被小青消滅的,若不是他太貪心想要奪舍徐子榕,恐怕也不會這麼輕鬆的被消滅。
  古長老畢竟是一名老牌的化神修士,經過了近萬年的修煉,他的神魂已經隱隱呈現出燦爛的金色,這是神魂凝練到極致的表現,這樣的神魂一旦攻擊起來,絕對是威力驚人。
  徐子榕腐蝕掉了古長老的*,從另外一個角度看,其實反而增加了古長老的戰力。
  隻不過……徐梓岩不在乎!╮(╯▽╰)╭
  擁有小青這個克製各類神魂的大殺器,別說隻是隱隱呈現出金色的神魂,就算對方的神魂凝練成固體,在帶有九天玄雷氣息的小青麵前也就是個戰五渣!
  秒殺不解釋!
  很明顯,古長老實在是閉關太久太久了,常年與外界脫節的他根本不知道徐梓岩這名後起之秀的可怕之處。
  或者說,他自傲與自己老牌化神修士的身份,壓根沒把別人放在眼裏。
  他一直覺得,在流光宗,隻有和他同一輩崛起的清平老祖有資格和他動手,後一輩的羅大腳也好,無塵道君也好,不過是區區小輩,根本無法於他對抗。
  可惜,事實狠狠的甩了他一巴掌,如今的流光宗,在徐梓岩氣運的加持下,整個宗門的水平都有了整體的提高。
  羅大腳停留在元嬰後期數百年了,瓶頸一直沒有鬆動,可在和魔族頻頻開戰的那段時間,他竟然對劍道又有了許多的感悟,突破化神的瓶頸也開始鬆動。
  修為越高,突破越是困難,就連羅大腳都已經有了進步,可見下層那些低階修士,通過這數年的戰鬥,獲得了怎麼樣的成長。
  古長老作為天宇宗的底牌之一,自然不會輕易參加戰鬥,哪怕是到了後期人魔決戰的時候,他也隻是負責鎮守大本營,正因為如此,他對於流光宗修士的戰力缺乏一個直觀的瞭解,這才是他今天如此倒黴的根本原因。
  連敵人的實力都不知道,這仗還怎麼打?
  受他連累的還有那些負責外圍攻擊的魔族和修士,因為流光宗把玄雨域經營的滴水不漏,特別是玄雨域唯一的蒙徑也掌握在流光宗手裏,因此想要派遣間諜滲透進來極為困難。
  沒有間諜就沒有情報,他們能夠獲取消息的通道便隻剩下了收買來的那些修士。
  隻可惜,他們能夠收買的大多都是一些底層的低級修士,對於高層的收買則顯得很不順利。
  畢竟大多數人都有著美好的前程,沒必要為了一點小利和流光宗對著幹。就算那些人在外域勢力龐大,可是在流光宗這一畝三分地上,無論是誰想要動手,都得掂量一下自己的拳頭夠不夠硬。
  別弄得有命掙錢沒命花,那樂子可就大了。
  正是因為如此種種的原因,那些敵對修士和魔族們很悲劇的在這裏裝上了好大一塊鐵板。
  若是他們知道徐梓岩和徐子榕進階化神的消息,恐怕就不會隻是派遣幾名元嬰修士來纏著他們了……
  徐梓岩和徐子榕經過這麼多年的共同戰鬥,互相之間的配合已經默契到了如同一個人一般。兩人對古長老的圍攻非常順利,無塵道君旁觀了一會兒,確認兩人對戰古長老不會有什麼危險後,便立刻調兵遣將,將負責護衛技術宅的一大批修士掉到了外圍。
  海族們為了保護外圍戰場,已經付出了極為沉重的代價,若是流光宗不派兵支援,僅靠他們自己的話,不用多久就會被徹底打殘了。
  無塵道君見狀,連忙調來了支援隊伍,對於堅定的支持自己的盟友,流光宗一向都是信任有加,從來不會做出利用敵人來削弱自己人的行為。
  得到了支援的海族們再一次變的生龍活虎起來,對於海族來說,他們怕的不是和敵人廝殺,而是被人從後背捅上一刀。
  人類不是所有句話叫做非我族類其心必異麼,海族對於流光宗還是多少有些顧慮。
  好在無塵道君用他的行動證明了自己和海妖族和平共處的決心,隻要流光宗沒有一家獨霸整個玄雨域的意思,那麼海妖族還是很樂意依附於一個強大的勢力之下的。
  因為一大批元嬰修士的出現,導致了外圍敵人的攻勢受挫,少數突入內部的敵人,也在羅大腳和無塵道君得打幾下悄然湮滅。
  戰場的形勢已經開始漸漸偏向於流光宗,隻要八十一根定海柱再多堅持一段時間,那麼殲滅這些敵人就是一件輕而易舉的事情。
  遺憾的是,事情往往不能盡如人意,哪怕有數十名技術宅捨棄了自己的修為來維護定海柱,可最開始古長老給定海柱造成的損傷實在太嚴重了,因為受損的是定海大陣的中心,這導致其餘的八十跟定海柱全部遭到了連鎖反應。
  當無塵道君控製住外圍戰鬥的時候,中心的定海柱已經達到了崩潰的邊緣,那些低階的技術宅們已經無法用精血來彌補定海柱的損失了,否則短短三息,損失的精血就足以吸幹一名金丹修士。
  「怎麼辦!怎麼辦!」大鬍子修士痛苦的抓著頭髮,他的修為已經從金丹中期跌落到了金丹初期,甚至要不是站在他後麵的那名修士見勢不妙,一腳將他踹了出去,他恐怕已經徹底跌落了金丹境界。
  定海柱的損毀實在是太出乎所有人的預料了,無塵道君不是沒想到對方會攻擊定海柱,可他所想到的攻擊全部都是來自於外部,哪裏會想到,在法陣之內,竟然會有一名化神修士趁機偷襲。
  若不是古長老現在已經神魂俱消死的不能再死了,他真恨不得把這老傢夥剝皮抽筋然後再鞭屍三百年!(╯‵□′)╯︵┴─┴!簡直氣死他了!
  要不是這個老東西,現在的情況怎麼可能會變得如此糟糕!

☆、第467章

  「師傅……我們……我們是不是要死了?」紅衣少年死死的拽著師傅的衣角,這八十一根定海柱所構成的法陣是他們這些人安置傳送通道的基礎,若是這個法陣崩潰了,他們這些人全部都要跌落在海麵上。
  以這些技術宅的修為,到不至於無法禦劍飛行,可問題是……現在法陣的外麵打得正激烈,無數元嬰修士對戰的餘波就足以把他們徹底的滅成渣,若是失去了法陣的保護,除非是運氣爆棚才有機會從數十名元嬰修士交戰的戰場裏逃出去,否則就是個死。
  紅衣少年不過才十七八歲的年紀,平日裏不過是跟隨師父在流光宗裏閉門研究法陣,哪見過如此激烈的戰鬥。
  眼看著勉力支撐的防護法陣上不斷的爆開一朵朵燦爛的『煙花』,時不時還會有某些奇怪的『殘肢』帶著淋漓的鮮血從上空掉落,簡直快要把他嚇死了。
  大鬍子苦笑著拍了拍紅衣少年:「現在事情的發展已經徹底超出我們的能力了,能不能活下去,就看有沒有人能挽救這個法……陣!!!!」
  大鬍子話還沒說完,眼珠卻猛地凸了出來,嘴巴張的大大的,似乎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
  紅衣少年才被師傅的前輩截話嚇壞了,眼角含淚準備勇敢的麵對自己的『死亡』,哪知道下一秒,師傅就一副驚嚇過度的表情,連帶著紅衣少年也噎在那裏,表情糾結在一起,顯得十分可笑。
  「師傅?」紅衣少年輕輕拽了拽師傅的衣袖。
  大鬍子僵硬的轉了轉眼珠,看了看紅衣少年,眨了眨,又看了看紅衣少年身後,嘴唇抖了抖:「徒弟……快出來看神仙……」
  紅衣少年:……
  他順著師傅的視線看了過去,那裏正是中心定海柱所在的位置。
  從剛才起就不斷的有修士們圍繞著定海柱對他進行修復,可無論是精血還是各種煉化,都隻能延遲定海柱崩潰的時間,但想要修復卻是白日做夢。
  可現在,那定海柱竟然被無數鮮紅的血液層層包裹住,無數繁複的材料在半空中就被煉化成顏色各異的汁液,隨著那些精血,融入了定海柱裏麵,不斷的修復著被魔氣摧毀的法紋。
  紅衣少年臉上的表情已經徹底僵硬了,他茫然的看著周圍無數的技術宅們,一個個露出這樣的表情:=口=
  不用多想都知道,他們腦子裏肯定正在瘋狂的閃動一句話:快出來看神仙!
  那團紅色的精血是屬於誰的,紅衣少年自然知道,畢竟剛剛徐子榕才利用這一招幹掉了古長老,雖然是在徐梓岩的配合下,可能夠成功的困住一名化神修士,這已經是極為了不得的招數了。
  沒想到徐子榕不但實力驚人,在法陣上的研究竟然也如此深厚,那些技術宅們修為低微,精血中富含的能量也不算多,所以隻能勉強延緩定海柱的潰散,可徐子榕不一樣,他可是實打實的化神修士,說得誇張點,他一滴精血就抵得上數百名金丹修士,以他自身化成的血霧更是無孔不入,能夠直接從各個縫隙之中進入定海柱內部來修復傷口。
  花費了大約兩刻鍾的時間,徐子榕化身而成的血霧成功的將整根定海柱都修復了,接下來的激活和維護隻要交給那些技術宅們就可以了,徐子榕連半點時間都沒有浪費,再度化身成人,臉色臭臭的盯著那群因為失血過多而臉色蒼白的技術宅們。
  徐子榕看著那群技術宅,原本想要諷刺的話語卻因為對方那激動的神情而憋在了嘴裏。
  好吧,就當是可憐他們,一個個的……失去了那麼多精血,而且還修為倒退,估計今天這一戰,至少要讓他們養個三五年才能回來,他就別再給他們傷口上撒鹽了。
  「哼!」充分的用冷哼表達了自己對他們的不屑,徐子榕縱身而起,朝著哥哥戰鬥的地方飛了過去。
  沒被傷口撒鹽,卻被眼神鄙視了的技術宅們:……_(:3」∠)_
  徐子榕飛行的速度很快,幾乎是一眨眼的功夫便來到了外圍的戰場。
  這一次負責偷襲他們的是三名化神帶領的二十多名元嬰,以及數量眾多的金丹修士和魔族,這種數量的敵人若是再以往,絕對能將流光宗踩平了,可對於已經整合了玄雨域絕大部分力量,並且還獲得了妖族支持的流光宗來說,就有點不夠看了。
  三名化神分別被清平老祖,雲鶴仙子和徐梓岩攔住了,其餘的元嬰修士也都紛紛和海妖族還有流光宗的修士捉對廝殺。
  海妖族因為剛剛損失慘重,已經被無塵道君下令護在了身後,他們一個個身上帶血,臉上煞氣未消,可那些流光宗的低階弟子們卻沒有半點懼怕的神情,反而一個個的很是體貼的為他們送上了丹藥。
  海妖族的戰士們頓時顯得有些拘謹,他們平日裏常年居住在東海,和人類的交往並不多,就算有也都是由高層負責和人類交涉,這一次他們出來作戰,也算是第一次正麵和人類接觸,那些和善友好的流光宗弟子,給他們留下了極好的印象。
  他們當然不知道,這些負責為他們治療的弟子是無塵道君專門從門派中選出來的,長得好不說,性格也非常溫柔——咳咳,即使不溫柔的,也在自己師傅的『囑咐』下溫柔了起來,反正務必要讓自己的同盟夥伴們感受到春天一般的溫暖!
  徐子榕抵達這裏的時候,徐梓岩正好被他負責的那名化神修士一掌打在了胸口。
  同為化神修士,也是有高低之分的,徐梓岩的敵人便是一名老牌的化神修士,並且他的實力遠超那位古長老,能夠和擁紫宵神雷的徐梓岩鬥個旗鼓相當,偶爾還能讓他吃點小虧。
  徐梓岩被擊中一下,但他躲閃及時並沒有受太重的傷,這名化神修士速度極快,這導致他的雷靈箭在麵對這樣的敵人的時候,明顯威力不足。
  「哥哥!」剛一來就看到哥哥被打了一掌,徐子榕的雙眼瞬間掛上了一層血霧。
  「我沒事!」徐梓岩大喊一聲,可嘴角的那抹鮮血卻瞬間刺痛了徐子榕。
  哥哥竟然受傷了!哥哥竟然被人當著我的麵打傷了!!!
  徐子榕的蛇精病在這一刻完全發作了——雙眼被血色填滿,漆黑的瞳仁化作一雙恐怖的血目。
  徐梓岩:臥槽!小蛇精病暴走了!
  默默的摸了摸鼻子,徐梓岩果斷向後撤了一段距離,隨後便看到徐子榕瞬間化作一團血霧,猛的將那位化神修士包裹了進去。
  這名化神修士明顯比那古長老強了許多,在最開始的時候,竟然還有幾次掙紮著破開了徐子榕的血霧。
  可惜……在暴走狀態的加持下,徐子榕的實力還是要比他高了那麼一點點,,那名修士掙紮了數次,始終沒有脫離血霧的包圍,直到他的慘叫在血霧中戛然而止,徐子榕才變回了人類的原型,一臉緊張的跑到哥哥身旁,仔細的檢查著他的身體。
  「哥哥你流血了!」他抹掉了哥哥嘴角邊那抹刺眼的痕跡,靈力在哥哥體內遊走一圈,但卻並沒有發現任何的暗傷。
  「是啊……不小心咬到了舌頭。」徐梓岩尷尬的撇開臉。
  以為哥哥身負重傷,甚至不惜損耗自己的精血也要把敵人拿下的徐子榕:……
  徐梓岩幹咳兩聲,粗聲粗氣的說道:「行了,別在這浪費時間,趕緊把剩下的那兩個解決了!」
  徐子榕眼底的血色褪去,露出一副虛弱至極的狀態:「哥哥……我不行了……沒力氣……」
  徐梓岩:……
  剛剛還生龍活虎的弄死了一個化神修士,現在就說沒力氣?你逗我呢!
  可對方就是這麼一副虛弱的樣子,徐梓岩又能怎麼辦?他想了想,壓低聲音在他耳邊說道:「你別鬧……大不了,解決他們之後,我穿那件衣服給你看……」
  徐子榕的眼睛刷的一亮,一把握住哥哥的手,認真的問道:「真的?」
  徐梓岩心中寬麵條淚,可為了大局,還是忍辱負重的點了點頭。
  徐子榕精神一震,立刻從虛弱狀態恢復到了巔峰狀態,從哥哥的懷中一躍而起,惡狠狠的撲向另外兩名化神修士,嘴裏還在嘀咕:「趕緊解決了你們,佔用哥哥和我的親密時間真是不可原諒!」
  徐梓岩:……
  每次都要靠情趣play來誘惑小蛇精病的自己,想想也是醉了……
  在徐梓岩的『激勵』(??)下,徐子榕如同打了雞血一般,三兩下就和清平老祖和雲鶴仙子配合著把那兩名化神修士解決了。
  對於這個突然出現的後輩,清平老祖和雲鶴仙子都秉著一種極為滿意的態度,至於說他破壞了化神修士之間的公平原則?
  啊呸!誰和敵人講公平啊!
  要不是敵人人數多,清平老祖和雲鶴仙子恨不得一起圍攻上去好嗎!
  很明顯流光宗一脈一直秉持著這樣的實際的原則,隻要獲得了勝利,誰還管你的敵人是死在一個人手上,還是死在一群人手上?
  解決了那幾個化神修士,這場戰鬥基本上就算是結束了。
  清平老祖和雲鶴仙子自持身份,自然不屑和那些低階修士動手,但他們可一點都不介意讓徐梓岩和徐子榕去清理掉他們。

☆、第468章

  那些來襲的元嬰修士幾乎快要嚇尿了,沒了化神修士的牽製,他們這些人在徐梓岩,徐子榕的麵前連盤菜都算不上。
  不是每個元嬰修士能夠擁有羅大腳那樣越級挑戰的實力的,若是現場所有的元嬰修士聯合起來,或許還能給徐梓岩造成一定的威脅,可問題是……人家流光宗和蛟龍族的元嬰修士可能眼睜睜看著他們圍攻自家化神修士嗎?
  絕逼不可能啊!
  這些人魔混雜的元嬰修士幾乎快要絕望了,他們如同陷入了絕境的野獸,竟然生出了幾分同歸於盡的心思。
  無塵道君在徐子榕加入戰鬥後,就脫離了戰場,作為在正常戰鬥的負責人,他需要做的是控製現場的局麵,而不是如同羅大腳一般在場地中廝殺。
  眼見那些元嬰修士已經生出了同歸於盡的想法,無塵道君不由得皺了皺眉,這些人死不足惜,可他卻不能讓流光宗和海族損失太重。
  正當他想要讓一部分人撤下來,讓化神修士去解決這些人的時候,隻見剛剛才恢復了一些元氣的定海大陣猛然一顫,又是轟隆一聲,不遠處的天空炸開一條黑色的裂縫,數量眾多的人影從裂縫中冒了出來,一個個麵露猙獰的朝著定海大陣衝了過來。
  無塵道君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媽蛋,還能不能讓人愉快的佈陣了!
  這突如其來出現的援軍立刻給那群被困住的修士們打了一針雞血,他們依然拚殺的很激烈,但招式的開合之間,卻已經沒有了同歸於盡的氣勢。
  畢竟能活的情況下沒誰願意選擇死路呢?
  可惜——
  「咳咳……不好意思,不好意思……這裏是大光域嗎?」那群衝過來的修士衝到近前才發現有些不對,為首一名胖成球狀的修士連忙停下了腳步,謹慎的詢問道。
  無塵道君冷眼一瞥,差點笑出聲來,剛才光顧著緊張又有敵人來襲了,現在才注意到,這群修士一個個看起來凶神惡煞的,可實際上修為最高的不過是金丹期——也就是為首的那個胖修士。
  他們要是敵人派來偷襲的隊伍,那真是見了鬼了!
  派這麼一群草包來幹嘛?隨便出去一個蛟龍族的新晉元嬰修士,隻要一息就能把他們全殺光。
  事實證明,無塵道君的敵人確實不會這麼沒腦子,這群修士隻是很倒黴的在傳送的過程中被一個意外因素扔到了玄雨域來。
  他們一個個的也不傻,眼前這些人廝殺的正酣,他們才不會隨便參合進來呢。
  在哪胖修士的帶領下,這群凝脈築基的修士老老實實的躲在遠處,不敢再過來。
  開玩笑,這些人的修為,他們一個都看不透,若是對方以為自己有什麼不軌,一招轟過來,那可是死的太冤枉了。
  在希望來臨之際又再度被掐滅,這群誤入這裏的修士沒給無塵道君造成什麼損失,但卻讓那些以為來了援軍的修士們變得絕望起來。
  正所謂一鼓作氣,再而衰,經過了這麼一次短暫的波折,那群修士們再也提不起同歸於盡的心思了,隻能互相對視了一眼,默默的放下武器。
  在化神修士的圍剿下,他們這群人是無論如何也不可能有逃命的機會的,與其和流光宗的人死鬥,反倒不如試著投降,畢竟元嬰修士可不是大白菜,培養出來很不容易,就算是把他們當做苦力來役使好歹也能留下一條命不是?
  對於這群修士們投降的舉動,無塵道君大喜過望立刻接受了。
  這可是好大一筆的收穫,比起那些天材地寶,作為流光宗的掌門,他更看重人才方麵的積累。
  當然,這群人現在肯定沒有什麼忠誠可言,不過這也無所謂,隻要落到他手上,管他是懷柔還是強壓,總是能把他們收服的。
  迅速的解決了這場戰鬥後,無塵道君滿麵笑容的讓人將那些躲得遠遠的修士們找到自己麵前來。
  麵對一名剛剛收降了十數名元嬰修士的超級宗門的掌門,那群修士一個個都顯得十分緊張,好在此時的無塵道君心情不錯,看到這些人拘謹的表情,隻是笑了笑,便向他們詢問了來此的目的。
  為首的胖修士小心翼翼的回答著無塵道君的詢問,別看這名修士笑容滿麵,看起來十分慈祥,可若是一個問題回答不好,說不清楚他們的來歷,那絕對是分分鍾翻臉的節奏……
  就算是瞎子也能看出,對方正在這裏進行一種非常重要的儀式,他們如此突兀的冒出來,要說對方沒疑心是不可能的。
  現在唯一讓他感覺慶幸的便是——他們的修為都很低,根本沒辦法對這裏的任何人造成威脅,估計也正是因為這一點,這位修士才有心思打聽他們的來歷,否則肯定是寧殺錯不放過的!
  被無塵道君『溫柔』把底細套了個一幹二淨,那名胖修士總算是長出了一口氣。
  他們所在的宗門不算大但也絕不小,而且他所說的一切都有跡可循,除非這位掌門想要直接弄死他們殺人滅口,否則他們活下去的幾率還是很大的。
  因為之前的出現是因為傳送陣的失誤,所以他們並不知道該如何返回自己的宗門,好在因為剿滅了敵人,所以無塵道君真的是心情很好,幹脆找了一名凝脈期的弟子,將他們這些人送回了流光宗,告訴他們,等儀式技術,可以通過蒙徑將他們送回自己的宗門。
  胖修士連連對無塵道君道謝,對方如此大方實在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不過既然對方沒有當場殺死他們,想來也不至於騙他,他便帶著自己的師兄弟們,老老實實的跟隨著那名流光宗弟子,返回了流光宗。
  一路上,雙方相處的頗為愉快,胖修士從那流光宗弟子口中打聽到了不少玄雨域的消息。同時也知道了,這玄雨域距離他們想要去的大光域不知道有多遠,而他們宗派所在地華清域更是連聽都沒有聽說過。
  胖修士苦著臉,對自己的同伴說道:「這下子,咱們想要回去,說不得要耗上幾年的時光了。」
  一名幹瘦的修士心有慼慼然的說道:「我說司徒師兄,你就知足吧,傳送陣都炸了,咱們能活下來已經夠走運的了,反正隻要沒死,遲早能回去的。」
  胖修士點點頭:「說的也是。」
  另外一名高壯的修士忍不住嘿嘿笑道:「月半啊,我就說你運氣特別好,我相信,隻要一直跟著你,肯定能回去。」
  胖修士——也就是司徒月半,哭笑不得的說道:「得了吧,我還運氣好,等你們見了君師兄和他家的大白狗,你就知道什麼叫做運氣好了。那可真是……各種天材地寶哭著喊著往他們身上撲啊……」
  「真的假的?」周圍圍觀的修士忍不住問道。
  司徒月半一臉嘚瑟的小表情,眉飛色舞的講述他家君師兄和那條大白狗的歷險故事……
  這群修士們原本緊張的情緒,被司徒月半悄無聲息的緩和了下來,負責帶他們回流光宗的那名年輕弟子頗為詫異的挑了挑眉,這個胖子看著不起眼,口才倒是不錯,三兩句話就讓自己的那些師兄弟們安下了心。
  送走了那群莫名其妙亂入的修士後,無塵道君還是有些不放心,將所有能夠調動的修士都派了出去,沿著定海大陣仔細檢查了一圈,務必確定沒有一個死角有遺漏,絕不會再次出現被人從內部攻破的情況。
  他現在可真是怕了,剛剛要不是徐子榕力挽狂瀾,一旦定海大陣崩潰,那些失去了保護的技術宅們肯定被人滅的連渣渣都不剩。
  若真的發生了這種事,流光宗可算是什麼裏子麵子都丟盡了,以後在玄雨域裏都抬不起頭來。
  「梓岩,怎麼樣,還有感應嗎?」無塵道具可是徹底信了徐梓岩的這種『天人感應』了,要沒有徐梓岩的提醒,最開始那個徐家的陰脈弟子就能讓流光宗好好喝一壺。
  「沒有了……應該沒什麼問題了。」徐梓岩搖了搖頭。
  丹田裏的小蝸牛現在已經團成了一團縮回了殼裏,看樣子應該是沒有什麼危險了。
  「嗯。」無塵道君點點頭,不過他還是命人加強了守備,畢竟已經到了最關鍵的時刻了,無論有沒有徐梓岩的題型,他都不會再掉以輕心了。
  所有的修士都嚴陣以待,死守著自己的位置。
  那些技術宅們則一個個滿眼崇拜的看著徐子榕,每當徐子榕從他們身邊走過,他們都會露出一副恨不得跪舔的表情。
  徐梓岩:==自家小蛇精病被人垂涎,這感覺……略酸爽。
  不過技術宅們到底隻是技術宅,不比腦殘粉那麼奔放,最多也就是用眼神騷擾一下,要說動手去拉徐子榕,那是絕對不敢的……
  (敢動手的都被徐子榕收拾掉了,就算技術宅們宅的再厲害,小徐前輩的凶殘之名還是早早的傳到了他們的耳朵裏。)
  在技術宅們共同的激活下,整個定海大陣恢復了正常的運作。而原本需要古長老負責的任務,則落在了徐子榕的身上。
  帶著滿臉的不耐煩,徐子榕走入法陣的中央,隨手一指,一股龐大的靈力便湧入了通道法陣,其餘的那些技術宅們立刻開啟了自己負責的那部分法陣,很快,無數條絢爛的法紋便在半空中交匯處一個巨大的五角星。

☆、第469章

  因為這裏隻負責定位魔氣世界的坐標,因此並不需要開啟實際的通道,當這個五角星成型的時候,一股無形的波動從那五角星中散逸出去,瞬間突破無盡虛空,進入無數個域的某一個特定點。
  那些接收到信號的魔族也在同一時刻開啟他們所布置的巨大法陣,隨著海量靈力的激發,在那些接收到信號的特定點上,陡然爆發出一股足以撕裂空間的巨力。
  在這一刻,現實世界與魔氣世界被無數的通道連接起來,隨著通道的開啟,那股濃鬱的足以讓魔族瘋狂的魔氣瞬間融入了現實世界。
  某一個域,開啟了傳送通道的法陣前,一名高大的魔族幾乎是用一種感恩的心情,沐浴著那股濃鬱的魔氣。
  「天哪!好濃鬱的魔氣!」
  「不可思議……我的瓶頸竟然鬆動了!」
  「啊……好舒服啊……」
  無數魔族在狂歡,在嘶吼,曾經的忐忑不安的心在此時徹底的安定了下來。
  那些人類沒有騙人,這嶄新的世界的確是最適合他們魔族發展的地方!
  一名半懸於虛空的老者,緩緩睜開眼,看著那噴湧而出的魔氣,嘴角露出一絲微笑。
  站在他身後的魔族青年見狀,倏然站直身體,抬起粗壯的手臂發出一聲高亢的嘶吼:「全族,出發!」
  與青年同屬一族的無數魔族發出震耳欲聾的吼聲,排著整齊的隊伍,緩緩進入了那扇被強行撕裂出來的大門。
  「媽媽……我們要離開這裏嗎?」一名幼年魔族依依不捨的看著自己過去的家。
  「是的,不過洛洛不用害怕,新家會讓你感覺非常舒服的。」年輕的魔族母親愛憐的摸了摸孩子的腦袋,看著那依舊在噴湧魔氣的大門,心情激動的說道。
  幼年魔族似懂非懂的點點頭,轉過身看著新世界的大門,心中陡然升起一股豪邁的感覺。
  他扯了扯媽媽的尾巴,輕聲說道:「媽媽,我會變得很厲害,我會成為族裏最勇敢的戰士。」
  魔族母親溫和的笑了笑,拉住兒子的手,抬腳邁進了新世界的大門……
  類似的場景在無數個域中發生,魔氣世界中那濃鬱的魔氣根本沒有任何魔族能夠抗拒。
  他們懷著激動的心情,邁入了一個全新的世界,從此之後,他們將生活在一個更適合自己的地方,而無需與人類爭奪生存空間。
  「總算……完成了。」感受著那五角星撒發出的強大波動,無塵道君不由得有感而發。
  將魔族引入魔氣世界這個計畫,前前後後一共花費了十幾年的時間,整個流光宗上下幾乎都為這個計畫耗盡了心力。
  細數其中遇到的艱難困苦,根本無法用語言來形容。
  可以說,整個流光宗的高層幾乎都被人刺殺過一次以上,逼得無塵道君不得不在流光宗內蹲守了十年!
  最終!這個計畫到底是成功了。
  他們付出的一切都有了回報!
  自此之後,修真界再無人魔大戰的威脅,而他們流光宗也憑藉著這件事在整個修真界的歷史上留下濃重的一筆。
  作為一名掌門,流光宗在他的帶領下獲得了如此的榮譽,說無塵道君不激動那是不可能的。
  哪怕是修為達到了元嬰後期,無塵道君依然激動的手都抖了……
  「師兄,你這是手癢嗎?」羅大腳一臉戲謔的看著自家師兄。
  無塵道君忍不住白了他一眼,一個爆栗敲在他頭上:「的確手癢!」
  頭上被敲出一個包的羅大腳:……不是師兄手癢,是我嘴欠!
  「好了,大家準備一下,收拾東西回去了!」無塵道君心情極好,大手一揮,下令大家返程。
  開啟通道的法陣主要作用就是定位魔氣世界,如今其他域的那些通道都已經打開了,他們的這個定位係統自然也就沒用了。哪怕這個巨型五角星被毀了,也沒有任何的損失,所以無塵道君一點都不擔心在被人偷襲。
  之前的那次襲擊已經算是最後的瘋狂了,除非那些人打算徹底和流光宗撕破臉開戰,否則絕對不會再繼續攻擊他們了。
  技術宅們俱是大大的鬆了一口氣,今天發生的這一切完全超乎了他們的想像,作為一群習慣了悶在門派內研究法陣的修士,這麼激烈這麼刺激的打鬥簡直就像是在刀尖上跳舞——嚇死人了!
  經歷了這一次,也不知道有多少脆弱的小心肝要好好保養一番才能恢復正常的運作,在機上那些修為的倒退,估計這群技術宅們至少要再宅上三五年才能徹底的恢復到巔峰狀態。
  當然,流光宗是非常願意為這群技術宅們提供休養的地方的,比如——羅大腳的度假秘境。
  那裏的空間雖然不是很大,但卻景色優美,絕對適合各種人士前去休養,養著養著說不定就住習慣了,到時候……
  嘿嘿嘿!
  無塵道君陰險的笑了出來,這群技術宅可是真正的人才啊,雖說大部分都是從別的宗門借來的,但是誰說有借就一定有還呢?
  要是這群陣法大師不想回去自己的宗門,流光宗也沒理由逼人家離開不是?
  良木擇禽而棲這個道理,拿到哪裏都說得通嘛。╮(╯▽╰)╭
  返回了流光宗之後,無塵道君立刻暗搓搓的和一些高層商量如何讓這些技術宅們感受家一般的溫暖去了。
  反觀徐梓岩和徐子榕卻在回到自己的洞府後,立刻閉關修煉了整整半個月的時間。
  徐梓岩:_(:з」∠)_
  待到兩人終於出來後,羅大腳中氣十足的朝著他們一通大吼,兩人乖乖的陪著自己師傅去秘境歷險了……
  作為師傅,修為卻沒有自己的弟子高,羅大腳一點都不覺得丟臉,反倒是把有事弟子服其勞這句話發揮到了極致。
  無論是尋找材料,還是獵取妖獸,羅大腳總是一臉愜意的看著兩個弟子忙來忙去,這種指使化神修士為自己幹活的酸爽感覺,都讓他有點捨不得放手了。
  沒了魔族的威脅,人類進入了快速發展期,別的域發展的怎麼樣,徐梓岩不知道,他隻知道在羅大腳的指揮下,他幾乎是馬不停蹄的在各個秘境魔境之間穿梭。
  短短五十年的時間,他一共進入了六十多個秘境,其中有超過十個以上的秘境,足以對他造成生命危險,哪怕他是化神修士同樣有隕落的危機。
  好在有小蝸牛的危機提示,再加上小蛇精病一直陪伴在他身邊,他幾次險死還生之下,不但沒有送命,反而獲得了頗多的奇遇,讓他自己都感慨萬分——果然是男主命。→。→
  五十年的時間,無數靈草靈果被他吞吃下腹,那龐大的靈力差點漲爆了他的丹田,幸好他不是一個人在戰鬥,每次出現這樣的危險,都會有個體貼的小蛇精病提出用雙修來解決危機——
  ——(╯‵□′)╯︵┴─┴ !媽蛋,那些靈草靈果都是徐子榕塞給他的好嗎!他一點也不想被別人當成一個吃貨!!
  徐子榕:(*/ω╲*)哎呀,被哥哥發現了……
  五十年曆練,讓徐梓岩和徐子榕的修為,穩步的提升到了化神後期,驚掉了無數人的下巴……
  人家從化神初期進階到化神中期都要以百年論的,甚至千年也不為過,可這兩個妖孽竟然隻花了五十年就做到了,簡直就是讓所有人跪舔的節奏。
  從偶像進化成傳奇,徐梓岩和徐子榕兩人在流光宗幾乎已經被神話了……對於一個已經數千年沒人成功非常的小域來說,他們兩個的存在就是對這個域中所有人的激勵!
  又過了百年的時間,早已經淡出人們視線的徐家兄弟兩人再一次驚爆了所有人的眼球。
  除了流光宗的那些高層們——他們已經被驚習慣了。=_,=——其餘的眾人再一次驚掉了自己的下巴。
  兩人在東海的一處海島上進行了自己的飛昇儀式,因為他們時數千年以來唯一……啊不,唯二能夠飛昇的修士,已草擬流光宗特意廣發請帖,邀請個大宗門的高層前來觀看。
  渡劫飛昇是每一個修士的夢想,圍觀別人渡劫,對於他們自己感悟天道也有很大的幫助,說不定運氣好甚至還能有所頓悟。
  在層層法陣的護衛下,徐梓岩和徐子榕開始同時渡劫了。
  無塵道君曾經勸過他們,兩人在一起渡劫的話,雷劫可能會翻倍計算,對他們渡劫不利。可惜徐子榕無論如何也不能同意和哥哥分開——特別是在渡劫飛昇之後,上界是個什麼情況誰都不敢保證,玩意他和哥哥去了不同的地方,他豈不是要發瘋?
  無塵道君百般勸阻無效,也就隻能隨他去了,反正這麼多年他也算是看出來了,這徐梓岩絕對是天道的寵兒,運氣好的驚人,估計這一次也不會例外,隻要沒有突發情況,兩人同時飛昇也不算是什麼大問題。
  事實證明,無塵道君想的太複雜了……這兩人渡劫飛昇的過程比他想像的要簡單得多……
  當兩人的劫雲開始彙集的時候,周圍的圍觀人群便忍不住立刻後退了數百裏。
  那烏黑的雲朵,壓抑的氣氛,就算沒經歷過雷劫的人也能看出。這絕對是傳說中最危險的九九雷劫。
  眾人不由得為這對兄弟可惜,九九雷劫啊,那可是修真界最危險的雷劫,也隻有天賦最高的修士可以享受這樣的待遇,可若是一個弄不好,說不定就要死在這雷劫之下了。
  濃密的烏雲如同海浪般翻湧,數到粗大的雷電在雲朵中若隱若現。
  距離百裏之外的人群還能感覺到那股沉重的威壓,可見處於雷劫中心的徐家兄弟承受著多大的壓力。
  劈啪!
  如同巨龍般的紫色雷電從劫雲中狠狠的劈了下來,那粗大的龍身閃爍著刺目的紫光,一看便知道威力不凡。
  這樣程度的九天神雷隻要沾上就會被劈成飛灰,無塵道君和羅大腳的心已經提到嗓子眼了,生怕他們費盡心思布下的防禦法陣無法發揮作用。
  「哼!」隻聽雷劫中心有人冷哼一聲。
  緊接著另外一道刺目的閃電竟然從徐梓岩的身上衝天而起,狠狠的撞在那條雷龍身上。
  轟的一聲巨響,兩道雷光撞到了一起,下方衝天而起的閃電竟然從那雷龍的身上一穿而過,兩人分離的瞬間,閃電依舊朝著上方的劫雲劈了過去,而那雷龍卻在下下落了一段距離後,轟然碎裂,崩潰成無數細小的光點。
  這些光點很快便融入了徐梓岩和徐子榕的身體,成為他們體內的能量。九九雷劫果然危險,可若是能扛過去,獲得的好處絕對出乎所有人的預料。
  閃電與雷龍的撞擊產生了很大的餘波,就連躲在數百裏外的眾人也被那股餘波吹得站立不穩。
  眾多修士一個個麵露駭容,若是渡劫飛昇的難度這麼高,恐怕他們之中沒有任何一個人有把握安全的度過。
  「看看再說,以我們的資質,就算渡劫也不會是九九雷劫。」一名豔麗女修的話讓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
  事實就是如此,九九雷劫的確危險,可也不是誰都能享受這種待遇的。
  像這兩個妖孽這樣,不過兩百年的時光就能渡劫飛昇,恐怕數遍整個修真界也不過那麼寥寥幾個人。
  這些事情說起來很多,可實際上隻發生在一瞬間。
  從徐梓岩身上衝天而起的那道閃電,一路披荊斬棘,硬生生撞碎了七條雷龍。
  或許是被這道突然出現的閃電挑釁了,劫雲開始匯聚的更加濃密,若隱若現見出現的第八道雷龍更是足有前七道加起來那麼粗。
  紫色閃電在半空中兜了幾圈,似乎在做什麼加速,隨後便見那條紫色閃電猛地衝入了劫雲之中……
  然後……嗯,然後就沒有然後了,第八道雷龍也好,最後一道雷龍也罷,包括劫雲在內,全部被那道紫色閃電給劈碎了……
  徐梓岩:_(:з」∠)_我家小青依然辣麼給力!
  小青:o( ̄ヘ ̄o*)[握拳!] 【驕傲臉!
  圍觀眾修士:= =
  無塵道君和羅大腳:嗬嗬……→。→
  在眾人的注視下,隻見劫雲的上空陡然爆發出一陣刺眼的金光,隨後空間被強行撕裂,一股巨大的吸力將徐梓岩和徐子榕緩緩升起,穿越了那個金色的裂口,進入到了另外一個全新的世界——
  ——自此之後,徐家兄弟便成了玄雨域的傳說,他們的故事也會被人無限的流傳下去……嗯,雖然有可能會有一點點歪曲,不過,管他呢!╮(╯▽╰)╭
  ***
  與此同時,飛昇進入到了新世界的徐梓岩和徐子榕正一臉呆滯的看著眼前的無盡星空……
  遠處,一個足球大小的金屬球迅速的飛到了兩人的身前。
  徐子榕幾乎是本能的就像使出招式將之摧毀,可徐梓岩卻伸手攔住了他。
  在一個修仙世界,突然看見這麼具有機械風格的東西,實在是讓他很是意外。
  隻見那金屬小球在兩人的身前轉了幾圈,突然開口說道:「歡迎來到宇宙大聯盟,兩位年輕的修真文明強者。這裏是兩位的身份證明。」說著,他『吐出』了兩張輕薄的卡片。「距離這裏最近的星球是一顆科技文明的星球,我建議兩位可以前往那裏暫時居住。若是還有任何疑問,可以通過身份證明向宇宙大聯盟諮詢,感謝您的合作,再見!」
  說完,金色的小球便倏地一下子飛走了。
  徐梓岩一臉呆滯的看著那小球的背影,感覺整個人都不好了……這種瞬間從修真文穿越到未來文的感覺……
  徐子榕眸光閃了閃,輕輕攬住哥哥的腰,把臉埋進他的懷裏:「哥哥……我好害怕……」
  徐梓岩:……
  別鬧!!!

  全文完!

  作者有話要說:全文完結!!!請大家期待新文和番外!!麼麼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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