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行星

腐海無邊,回頭未見岸

男神計畫[系統] BY 木蘭竹

我覺得這一篇主角學習的好立志,搞得我都想要認真讀書(?
雖然說中間的強國意識看得有點那啥,但是大考完後幾乎都沒有出現了
很喜歡裡面的劇中劇,都滿有深意
覺得錢敏儀根本女霸氣總裁,只差沒說天涼王破了XDD
是說超人的那個二哈蠢萌蠢萌的!!!!果然是雪橇三傻嗎XDDDD


*娛樂圈、系統、慢熱

重活一世,慕子墨想踏踏實實努力一次,在系統的幫助下,成為一個真正的男神。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系統是他家小攻在未來變的。
#我才不會承認過去的我有這麼蠢#
#我好像知道了我家小受不得了的秘密#
#我越來越愛我家小受了,回去之後一定要更加愛護他#

1、CP自己看下面角色名,系統是未來時間線的小攻回到過去,掐CP者自重
2、主角是穿越者重生,學習+娛樂圈,裝X技能滿點,升級流爽文。

內容標籤: 系統 重生 娛樂圈
搜索關鍵字:主角:慕子墨 ┃ 配角:秦景林(林秦) ┃ 其他:木蘭竹,系統文

現代 娛樂圈 穿越&重生 影帝男神攻X上進受 攻是系統 金手指 升級流 HE
☆、第一章

  白色的病床上,慕子墨雙眼緊閉,眉頭緊鎖,抓著被子邊緣的手因為用力過猛,手背上都泛出了青筋,明顯是被夢魘住了。
  在慕子墨的夢中,種種場景如同萬花筒一樣不斷閃現。
  意外死亡後莫名穿越的驚喜,面對陌生世界的惶恐,得知雙腿可能殘廢時的絕望,第一次劇本獲得成功時的竊喜,第一次被背叛時的憤怒……成功的失敗的歡喜的悲傷的,他攀到了前世從未想過的頂點,又跌到了前世更從未想過的深淵。當他以為的肝膽相照的兄弟柔情似水的情人紛紛離他而去的時候,唯有他一直視為卑鄙小人的異母弟弟和他一直嫉妒敵對的“宿敵”對他伸出援手——即使那只是因為同情。
  到最後,慕子墨夢境中只剩下兩個聲音不斷迴響。
  …………
  “我當初是真的希望能和你成為朋友。”
  “你浪費了你的天賦。”
  …………
  這兩個聲音反反復複回蕩,把夢境撞擊的支離破碎。隨著夢境漸漸破碎成光塵,在黝黑的空間中演變成光怪陸離的景象,一個蒼老的聲音取代了夢境中所有的聲響。
  …………
  “你怎知你不是你?”
  “六道輪回,前世我可能是人,是獸,是魚,是鳥,是蟲,是花,是草,哪一世的輪回是我?”
  “我便是我,不過如此罷了。”
  …………
  慕子墨猛地睜開眼睛,大口大口的喘著氣,胸口劇烈起伏。他伸手抹了一把額頭……不只是額頭,連後背都已經被冷汗浸濕了。
  慕子墨摸了一個枕頭靠在後背坐起來,看著自己被吊著的雙腿發呆。雖然沒有開燈,但是明亮的月光透著忘記拉上窗簾的玻璃窗照射進屋,讓慕子墨能夠清楚地看見自己那纏著繃帶打著石膏的雙腿。
  又回來了啊。回到了他穿越之初。
  ........................................
  事實上現在慕子墨也不確定了,到底自己是穿越,還是因為這次車禍覺醒了前世的記憶。
  他記得前世每一件小事,也記得這具身體的過往。只是二十來歲的經歷所塑造的人格顯然比這十幾歲的經歷所塑造的人格更為強大,在兩者記憶合一之後,再加上前世穿越重生小說橫行,他認為他是穿越者,一個與這個世界格格不入的異界孤魂,也可想而知。
  “真不知道為什麼我要重生。”慕子墨自重生以來,已經有個七八天時間了。而這期間,他幾乎天天被噩夢困擾,真是身心俱疲。
  雖說他前世跌宕起伏,誤會了許多人,也有許多真的仇人。但該報恩的已經報了,該報仇的也已經報了。
  當然,這不是說他的人生沒什麼遺憾,相反,遺憾很多。到最後,仇報了,他也拋掉了過往所有的天真和夢想,成了一個有權有勢的人渣,連當初對他伸出援手的人,也說自己比之前張狂的時候更令人厭惡。
  嘛,正是因為對穿越後的人生失望透頂,慕子墨才完全沒有重來一次的欲|望。即使在這個世界生活了那麼久,對他而言,這裏仍舊是那麼陌生,還不如喝一碗孟婆湯投胎轉世,再沒那勞什子的前世記憶呢。
  慕子墨歎氣。
  可惜,他就是重生了。而他又是個沒勇氣自殺的。趕鴨子上架,也只能好好活了。可是,他對未來一片迷茫,都不知道該幹什麼。
  這個身體……好吧,不用這個說法。他這一世,擁有過嚴厲卻關心他的母親和疼愛甚至溺愛他的父親,不過這在他車禍之前半年,在洪水中去世了。
  他再長一輩,早就沒了人,父母也沒近一點的兄弟姐妹。唯一可以依靠的生父,從重生前的經歷來看,是個自私自利,連對他現在的兒子都沒有任何親情可言的人渣中的人渣。
  而現在的他已經沒辦法像前世那樣,用“我是起|點小說主角,這種苦逼遭遇正是主角升級流必備套路,接下來我將飛黃騰達左擁右抱”來催眠自己,來面對一個人的孤寂。
  人是需要關愛的社會性動物,何況他只是個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人。
  ........................................
  想到這,慕子墨不由捂臉:“老天啊,我之前只是個二十來歲的找不到工作只能寫毒草流起|點小說糊口的三本畢業生而已,突然開啟困難模式我承受不住啊。”
  慕子墨不由淚流滿面。
  曾經在他文下挑刺的讀者說的沒錯,牛逼人士穿越仍舊是牛逼人士,*絲廢材穿越仍舊是*絲廢柴,人生是不會因為你換了個場景,就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的。
  想他重生前按照自己寫的毒草流小說套路,向廣大小說中的穿越者前輩看齊,在這個崇尚精神文明的世界走起了剽竊劇本之路。但事實證明這是行不通的。
  就算他開了金手指對前世的記憶“備份”能隨時調閱,但他又看過多少有名的電影?非相關專業的他又如何把看過的電影變成劇本?有了劇本的他又如何把劇本拍成好電影?
  不是說劇本好電影一定就賣座,想想看《新紅樓夢》中紅樓變青樓,想想看《新神雕俠侶》中女神變龍包,想想看青霞姐姐那風華絕代的東方教主變性成了勾三搭四的東方姑娘,就知道好劇本和好的影片之間不是絕對正比的關係。
  慕子墨最開始的成功,除了占了劇本新穎的便宜之外,真的就是狗屎運發作了——從這裏看起來,穿越者似乎還真有鴻運在身的。
  只是後來,新奇的點子用完了——慕子墨手中剩下的好電影都不是好在劇本多新奇上,他又對劇本撰寫和電影拍攝、投資理財等一竅不通,最後被“兄弟”“情人”坑了好大一把,還惹了一身官司,進牢裏逛了一轉,真是……
  活該啊。慕子墨捂著臉,覺得對重生前的自己不忍直視。不過呢,一個普通廢材*絲好歹也光榮過一把,還被男神視作對手——雖然後來男神失望了不屑了,還算是……不錯?
  慕子墨突然覺得自己心態還是不錯的,難道是因為身體變年輕了的緣故?
  “既然我都變成未滿十五歲的小嫩草了,說不準能開啟重生逆襲劇本,好好學習天天向上,從*絲蛻變成男神呢。”慕子墨給自己開玩笑道。
  【叮咚,捕捉到關鍵字,系統啟動中。】
  若不是腿還吊著,慕子墨肯定會驚訝的從床上滾下去。
  【宿主基礎資料掃描中……1%……10%……20%……90%……100%,資料分析中……分析結果:宿主基礎資料偏低,系統目標達成難度較大,50秒後系統關閉,積攢能量重新選擇宿主。】
  【系統關閉中……10%……20%……】
  慕子墨又差點從床上滾下去了!一聽到系統他就和金手指掛鈎了,還以為自己重生終於要牛逼一次了好吧!什麼叫做宿主基礎資料偏低,系統重新選擇宿主!不待這樣的!
  “等……等等!系統大人系統大大系統大神!我們可以商量一下麼!至少先讓我看看我的屬性怎麼偏低了!”慕子墨雖說對自己很嫌棄,但好歹也覺得自己智商什麼的在正常人之上,不然重生前怎麼可能牛逼一段時間?系統這鄙視讓他很火大好吧!
  【檢測到宿主尋求溝通中……切換智慧應答模式……】
  【您好,這裏是jj系統3.0版本,已經接受您的疑問,現在解答中。】
  一個機械化男音想起,慕子墨覺得有些耳熟,估計是幻覺吧。
  【宿主基本資料如下,溫馨提示,根據資料庫最新更新,將未使用系統時基礎資料量化為10分值,平均數值為5,滿分為10,此分值只代表宿主素質範圍,不代表具體數值。
  體能:2(雙腿骨折)
  容貌:6(勉強順眼)
  智商:5(中規中矩)
  情商:4(見識短淺)
  毅力:4(嬌生慣養)
  此系統為女性向,若宿主為女性,則大開方便之門,難度較低;若宿主為男性,則改變為學習系統,督促宿主成為從內而外真真正正的男神,難度很高。系統目標為評定宿主取得某方面最高成就並獲得較大影響力。因此系統決定找一個女性宿主。疑問解答完畢。】
  慕子墨都快吐血了,第一次聽說系統還分女性向男性向什麼的,而且jj是什麼鬼,這難道不是男性的象徵麼!
  咳咳,一不小心猥瑣了一下。
  不過聽這數值和不靠譜的點評,就知道系統只掃描了這個身體的過往,重生的經歷肯定沒有掃描……說不準穿越的經歷也沒掃描到。系統評價的那個“真正的男神”讓慕子墨很心動,他不是正自怨自艾覺得自己就算重來一次,最多還是少走點彎路,儘快成為一個有錢有勢的人渣嗎?
  如果能成為男神,他九泉之下的父母一定也瞑目了,說不準,還能和那同樣是男神的宿敵成為好基友呢。
  說白了,慕子墨前世卑鄙無恥的商人當久了,系統這種一聽起來就很給力的金手指,他是不願意放棄的。至於風險,自然是有的。首先資訊不對等,他無法判斷系統真實性就是最大的風險。但這一世就是白撿的,賭一次又如何?反正他也對未來很迷茫。
  而且,聽起來這個系統是可以溝通的。可以溝通就可以商量。

☆、第二章

  慕子墨眼珠子一轉,就把系統所給的資訊在心中過了一遍,提煉出可以突破的幾個點。
  這就相當於一個談判,先要列出各自目的,然後列出掌握的資訊,最後推論出資訊不對等的地方。各自的目的是底線,而資訊的不對等則是談判的關鍵點。這是慕子墨重生前重新從低谷爬出來之後,學到的技能之一。
  “系統大大,既然系統要完成目標,那麼完成目標後,肯定有獎勵給您吧?”
  【是的。】
  “既然宿主性別不同,導致任務難度難易程度有很大區別,那是不是表明完成目標後所獲得的獎勵也有很大區別?”
  【是的。】
  “系統啟動也不可能隨便找一個人啟動吧?如果,我是說如果的話,如果我是第一個讓系統啟動的宿主,那麼是否證明我具有完成目標的資質?基礎素質掃描……我還不滿十五歲,未來是可以改變的。而且,我想改變宿主這種事,應該也不是隨隨便便就能做的,您肯定也會付出代價吧?”
  慕子墨伸出手按住胸口,他這些疑問都是基於前世看過的系統文來的。而且經過一世的坎坷,他不相信有無緣無故的幫助。天上如果掉餡餅,那餡餅一定是不能吃甚至發黴有毒的。
  系統要給宿主幫助,讓宿主完成目標,那麼就證明完成目標後系統獲得的東西一定抵的過系統對宿主的付出。
  這就是等價交換。
  【是的,宿主和系統適配性很高,但系統掃描後認定宿主基礎素質不足以完成目標,經過系統智慧判定,更改宿主後所遭受的損失,比無法完成目標的損失要小。】
  “掃描……掃描是掃描身體記憶,無法掃描靈魂對吧?”
  慕子墨心一沉,決定使出殺手鐧了。
  【是的。】
  “一個初中生可能會不慌不忙的與系統交流嗎?”慕子墨道,“您不覺得奇怪嗎?”
  【系統分析中……根據系統分析,宿主與掃描結果相比,行為異常。系統分析中……根據宿主所說的靈魂,系統做出以下推論:第一種可能,宿主覺醒前世記憶,或者宿主為借屍還魂;第二種可能,宿主未來的的靈魂回到了現在的身體。請宿主提供詳細資料,以便系統進行下一步分析。】
  慕子墨(⊙o⊙)。他被驚呆了!系統真的好高級啊!連穿越重生都能分析出來!
  好吧,現在問題來了,他這種先穿越後重生的狀況,要怎麼說呢?解釋起來好像很麻煩的樣子。
  慕子墨思考了十幾秒,選了一個最能打動系統的:“我是重生的,三十五歲的慕子墨重生的。需要我闡述一下未來的事件來證明嗎?”
  【不需要,宿主沒有說謊的必要。系統分析中……根據最新分析結果,系統做出以下結論:因無法掃描靈魂,不能掌握宿主真實資訊。現系統發佈臨時任務:請宿主半年之內完成康復訓練恢復健康,並完成高一課程,在課程考試中達到分科全部及格,總分良好的分數(總分100分,良好80分,及格60分)。完成任務,系統與宿主綁定,協助宿主完成目標。若任務失敗,宿主大病一場,其生命能量供系統重新選擇宿主。】
  【為方便宿主選擇,系統將進一步闡述系統功能。請選擇是,否。】
  “是!”當然是!慕子墨松了口氣,這系統還是蠻好說話的嘛。
  只是那任務……qaq複健啊,半年怎麼可能!他可是下肢粉碎性骨折,雖說救治及時,渣爹在治療上也沒虧待自己,選的是京城最好的醫院,手術也挺成功。但粉碎性骨折手術後恢復正常行走不僅康復訓練十分艱難痛苦,殘疾的可能性也非常大。
  他前世完成康復訓練整整用了一年時間,並且每到陰雨天氣或者太過勞累,雙腿仍舊隱隱作痛。料是他這樣的恢復效果,醫生都說已經算是不錯了。
  普通的傷筋動骨都要一百天,他粉碎性骨折,半年哪好的了?
  而且,以慕子墨縱觀系統文,對系統*性的瞭解,系統任務所說的“恢復健康”,絕對是恢復普通人的健康,不留一點後遺症。
  半年時間,這怎麼可能?
  再說了,慕子墨離開學校太久了。小學知識倒不用學,但是半年時間完成初中到高一四年學業,他還要在醫院進行康復訓練,怎麼可能?
  qaq系統真的這麼討厭自己麼?自己這個*絲真的沒辦法翻身成為男神麼?
  慕子墨再次陷入對自己的懷疑,系統已經開始盡職盡責的詳細介紹自己。
  【您好,親愛的宿主(暫定),這裏是jj系統3.0版本。現詳細向您介紹分支系統之一,男神計畫的內容。】
  【男神計畫,顧名思義,是將男性宿主打造成為內外兼修的大眾審美之下的國民男神的計畫。根據對宿主情況掃描得出結論,此計畫分三個子目標:第一,考上國內外知名大學,獲得學霸稱號;第二,在某項事業上獲得頂尖榮譽;第三,在國民中普及率達到50%,並80%對宿主都為正面印象。】
  【系統執行“男神計畫”之後,將改變成為學習系統。宿主可在深度睡眠時,精神進入系統空間學習,系統空間與外界時間流速為一比二,每天進入系統空間的時間不超過現實時間八小時。】
  【因學習是宿主自己的事,無法完成學習目標無懲罰。學習的課程有周考、月考、結業考,每科滿分100分,優秀為90分,良好為80分,及格為60分。】
  【考試達到良好會獲得獎勵物品,達到優秀課獲得獎學金積分。周考達到優秀獲得獎學金積分100分,月考達到優秀獲得獎學金積分1000分,結業考達到優秀達到獎學金積分10000分。可在系統商城兌換物品。】
  【是否詳細解釋獎學金積分和系統商城?】
  “是!”慕子墨還以為學習系統完不成學業會被電擊什麼的——小說都是那麼寫的,結果全憑自覺麼?雖說有獎勵制度,但是這就跟學校中也設置了獎學金一樣,只對好學生有用。對於不想學的人而言,只要不逼著他,獎勵什麼的是沒有用的。
  不過系統商城什麼的,聽起來像是金手指啊。慕子墨有些期待。
  【獎學金積分有兩個用途。第一,可以直接兌換現金,其和華夏幣兌換比例為1:10。第二,可以在系統商城購買物品。】
  【系統商城共出售兩類物品。第一類,素質強化點;第二類,藥水。】
  【素質強化點:增強宿主無法通過的學習提高的其他身體素質,例如智力、魅力、恢復力等。】
  【藥水:恢復類藥水,可無副作用恢復宿主體力、精力。】
  木有什麼逆天的東西啊……慕子墨在心中抽泣了一下。雖說這些東西看著還是很給力的,但是比他曾經看到的系統差多了。如果宿主是女的,估計系統商城就不止這些東西了吧?說不準連和現實貨幣的兌換比例還能達到1:100呢。
  別看好像月考達到優秀就能得到一萬塊錢似的。上過學的人都知道,不是你想成為學霸,就能通過努力成為學霸的。而且就算擅長的科目,考試成績也要看發揮。而且系統商城雖說出售的東西少,卻是達成目標所必須的東西。他是絕不可能用獎學金積分去兌換華夏幣的。
  不過,好歹系統商城出售的東西,讓他看到了完成目標的希望。正如系統所說,雖說男神計畫很艱難,但只要有毅力,不放棄,終究會實現的。
  這就是系統存在的意義。
  【是否需要系統重複一遍?】
  “否。請問,在完成臨時任務的時候是否有幫助?如果只憑我自己努力,身體狀況不足以半年時間完成康復訓練。而且康復訓練會佔用一整天時間,精神和身體也會十分疲憊,不可能再靜下心學習,也沒有人教導我。”
  【宿主不用擔心。宿主除了在白天完成醫生既定康復訓練之外,夜晚進入深度睡眠,進行進一步康復訓練以及初高中課業學習。只是希望宿主在沒有進入系統空間的時候也努力學習,爭分奪秒,不然僅憑系統空間的時間,是絕無可能完成任務的。特別是初高中課業學習,需要宿主在課程外鞏固學習效果。】
  “那就沒問題了,我答應。”慕子墨松了口氣。只要有希望完成,就沒問題。
  反正這一輩子是白撿來的,他也想試試看,在條件這麼好的情況下,他努力一把,能不能真的從*絲進化成男神。

☆、第三章

  慕子墨想起重生前,那一個唯一真心實意對自己有著期待的人。
  那個他當時即使已經達到了和那人同樣的高度,仍舊自慚形穢,進而滋生了各種羡慕嫉妒恨的情緒。以至於,在那一位落難的時候,他雖說沒有落井下石,暗地裏也樂呵了一陣子。
  可是那個人卻因為對自己有期待,對同樣落難的自己伸出援手。
  慕子墨一直以為自己忘記了。其實他一直都記得。只是他無法達到對方的期許,就假裝忘記了而已。
  慕子墨覺得,自己根本擔不起對方的期待。他本質上就是那個不學無術、好逸惡勞、還一副憤世嫉俗嘴臉的*絲。就算獲得了成就,那成就也是別人的智慧和自己的運氣疊加而來的。算不上真正屬於自己。
  所以慕子墨一直覺得那人錯看了自己。
  但現在有了一個系統,有了男神計畫,他是不是就能變成對方期望的那種人了?
  到時候,他能不能站在那人面前,自信的對他伸出手:“你好,我是慕子墨。”
  然後,成為朋友。
  是的,慕子墨一直不願意承認,他從見那人第一眼開始,就想和對方成為朋友。因為對方是對自己一無所知,甚至不知道自己的“才華”和“成就”時,因一次旅遊中偶然的邂逅,對自己表示欣賞的人。
  可是在再次見面,在知道對方有多優秀的時候,他就退縮了。
  說是嫉妒也有,但更重要的是,慕子墨內心中還是覺得和對方是兩個世界的人,天壤之別。那深深的自卑感和在自卑的土壤上成長起來的強烈的自尊心,讓他沒辦法正視對方。
  就好像站在對方身邊,就襯著自己是個醜小鴨似的。
  【探測到宿主強烈願望,系統職業目標確定,請選擇娛樂圈相關職業。】
  “……”思維正在發散中的慕子墨被系統嚇了一跳。然後他覺得,娛樂圈也不錯。整個世界的娛樂圈可沒有前世那麼亂,其完善程度和曾經寶萊塢的也差不多。而娛樂圈的造神速度比其他產業快得多。
  當然,娛樂圈成神也挺艱難,但他不是有系統嗎?還有重生前在娛樂圈那跌打滾爬的經驗。
  重生就是他和系統同樣大的金手指了。
  所以,在娛樂圈,他的發展會更順利。
  不過……
  “除了編劇,什麼職業都可以選。”慕子墨說道。
  這在他心中,是個很深的傷痕。因為他前世就是靠編劇獲得了巨大的榮譽和金錢,而這一切在他運氣用盡後就煙消雲散。慕子墨覺得,自己還是別去侮辱那些好劇本了。
  【系統經過檢測,宿主具有劇本創作才華,選擇編劇較為對口。不過學習興趣是第一位,宿主確定要放棄編劇職業?這會讓宿主的職業之路走的更順暢。】
  “確定。”我才沒有什麼才華呢。慕子墨腹誹。系統這是在安慰他嗎?
  【系統重新檢測中……10%……20%……90%……100%。宿主其他能力較為平衡(平庸),根據華夏娛樂圈現狀,宿主可以前期選擇唱歌和演戲雙修,後期側重于一方,成神幾率更大。只是需要宿主以更大的毅力和努力來學習。宿主也可以選擇其中一項學習。】
  “都選。”既然是系統第一推薦,那就最適合自己吧。只是努力和毅力而已,慕子墨覺得自己還是可以的。
  還是那句話,已經有了這麼好的條件,他只要拿出毅力和努力,就可以摒棄一切外在因素,必定成功,那他還不成功,那就真的沒救了。
  如果這樣,這一世死之前,慕子墨一定會跪遍所有神靈,讓他們不但不要把穿越重生的金手指用在自己身上,最好讓自己下一世當一隻沒有意識的臭蟲吧。自己連當人都太浪費了。
  【系統已經將宿主意願登記在案,“男神計畫”生成中。待宿主完成臨時任務,‘男神計畫’正式啟動。臨時任務期間,學業考試獎勵會如常發放。康復訓練會根據宿主完成情況提供恢復藥水以供宿主提高康復效率。】
  【jj系統3.0版本在此祝願宿主完成臨時任務,正式啟動“男神計畫”,達成男神夢想。】
  【其他功能將在完成臨時任務後開放。jj系統3.0版本智慧感謝您的提問。】
  “呃,系統一直都有智慧?可以隨意聊天?”慕子墨問了一個無關系統任務,但是蠻緊要的問題。
  【系統為自動客服服務。這次是智慧特別服務。等宿主完成臨時任務,正式啟動“男神計畫”,如果宿主希望,可以花一百獎學金積分購買智慧聊天範本。宿主手指按壓系統標誌,可與智慧聊天,並隨時諮詢。】
  這時候的系統聲音變成了呆板的聽不出是男是女的機械音。比起剛才有著機械質感的男音,更像是機器合成的聲音。
  【按壓系統標誌,可喚出系統面板。系統標誌為左手腕的紅痣。】
  慕子墨摸索著打開著在床頭的燈,才看到左手腕脈搏處那小的如同針眼大小的紅痣。若系統不說明,他還以為那是做了皮試留下的針孔呢。
  【智慧只能因計畫需要,並徵求宿主同意後才能掃描宿主身體資料,並觀測到宿主周圍情況。宿主在喚出智慧前,智慧在系統空間沉睡。】
  【監控宿主資料和周圍情況的為系統,並非智慧。系統並無自我意識,資料在完成目標後會刪除*部分。本系統嚴格遵守法律法規,保護宿主*,請宿主放心。】
  慕子墨沉思。
  這麼說,智慧是具有自我意識的了?他還以為系統都是帶著自我意識的呢。人家系統文中的系統不都是時不時的跳出來刷存在感?這麼公事公辦,還專門強調了會保護宿主*的系統,真不習慣呢。
  他還真想要一個賣萌弄癡會撒嬌的系統呢。這樣會讓他感覺在這個世界多一個類似于家人的存在。
  因為系統是不會背叛陷害他的。
  咳咳,好吧,也不是絕對的。但是如果系統都背叛陷害他了,他也無可奈何。相比之下,比起其他的那些會有種種利益情感糾葛,複雜多變的人類同胞們,他更相信和自己有著同樣的目標的系統。
  只要啟動男神計畫,他和系統就不存在衝突,那麼就不存在背叛。
  他不就有一個值得信任的家人般的存在嗎?
  說白了,慕子墨就是想找個安心的人陪而已。
  他在這個世上無依無靠,無親無故。
  不過有智慧,雖說不是小萌物,也……不錯?遇到事有個人商量,傷心開心都有人分享,就成了。
  慕子墨覺得自己很知足。
  只是要喚出智慧,只能等完成臨時任務,系統正式認主才成。
  【系統溫馨提示,請宿主注意休息。良好的休息是身體健康的第一要務。臨時任務將從明天正式啟動。】
  【宿主晚安。】
  慕子墨心中一暖。就算沒有意識,系統設計也是很貼心的。
  他關上燈,拉起被子,閉上眼。
  “晚安,小j。”
  ..................................
  慕子墨一覺醒來之後,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按了一下左手腕的紅痣,在看到系統面板之後,終於松了一口氣。
  原來這是真的,不是做夢。
  他還以為是自己的妄想呢。
  昨晚上一夜無夢,睡得十分舒服,比他重生後的每一天都睡得舒服。慕子墨猜測,系統是不是輔助他進入了深度睡眠。
  這樣挺好的,他終於擺脫了前世的夢魘。
  慕子墨所在的醫院服務態度挺好。他一起床,就有特護幫他洗漱,推著他去廁所解決生理問題。
  最開始慕子墨還挺羞澀的,雖說前世已經經歷過一次,現在還是很不好意思。
  十幾天過去了,慕子墨也習慣了。
  從這個看來,渣爹對這個未曾見面的兒子還是盡了心的。或許他心中,還是有些愧疚。
  渣爹名叫陳斐然,和慕子墨的母親岳洛晨是青梅竹馬。只是這兩家在之後捲入了某項鬥爭,陳斐然和嶽洛晨也被送到內陸鄉村勞動改造,他們兩就是在鄉村共患難的時候扯的結婚證。
  後來鬥爭平息,慕子墨的外祖父本來身體就不好,沒能熬過去。慕子墨的外祖母也很快就跟著去了。岳家其他的親戚都遠走國外。陳家雖然也不怎麼樣了,但好歹陳斐然還有個比較能幹的堂兄在政界站穩了腳跟,也算能幫扶一二。
  後來就是陳斐然一個人回到了京城,後來和一直交好,這次沒遭到多大損失,也幫了兩家不少忙的錢家女兒錢敏儀結婚。
  因為在陳斐然他們待的鄉村並沒有找到嶽洛晨,據說這兩人很早就離開這個鄉村了。而陳斐然說他從離開鄉村後就和嶽洛晨失散了,並不知道人在哪。岳家又已經沒有和嶽洛晨較為親近的親人,只登報尋找了一會兒無果之後,大家都認為嶽洛晨要麼已經結婚嫁人不想回來,要麼已經去世了。

☆、第四章

  嶽洛晨的確嫁人了,嫁給的正是陳斐然,還有了一個還未滿周歲的孩子。
  他們兩確實尋到了機會早就離開了村子,在鄰省的一個小縣城重新開始生活。雖說沒有戶口,過得艱難了些,也算是相濡以沫。
  兩人後來領了證,走的是合法程式。那個時代管理還沒有那麼規範,用暫住證都可以領證。而小縣城中,什麼網路也沒有普及,結婚資訊雖然有存檔,但是並沒有全國聯網錄入。
  這民政系統聯網,是近幾年才有的事。
  更巧的是,那個小縣城在長江邊上,年年遭遇洪水。陳斐然和嶽洛晨結婚後不久,民政局就被淹過一次,檔案什麼的自然都泡了洪水。
  陳斐然從優越的高官子弟,突然跌落泥潭,變成了縣城中一個黑戶打工者,心理落差可想有多大。
  他在那個縣城當長途客運司機,年少時候的良好教育,居然只有駕照給了他糊口的工作。而陳斐然在一次跑客運的時候,在一個消息比較靈通,又喜歡炫耀自己知道的多的客人嘴中,得知陳家已經安然無恙,岳家已經沒人,自己堂兄還當了不小的官。
  陳斐然一時心思活絡起來,就替了一個去京城跑長途的司機的班,去京城探探路。
  那時候陳斐然沒跟嶽洛晨說這事,並不是當時就存了拋妻棄子的心思。那時候他還有著幾分良知。覺得岳洛晨如同聽到岳父岳母都去世的消息一定很難過,她肚子裏還懷著孩子,大喜大悲之下對自己對孩子都不好。
  而且陳斐然也不確定自己家到底是什麼模樣。他想著,等見到家人,若是真的沒事了,他就把妻子孩子接回來。到時候一家人就有好日子過了。
  至於沒和父母商量就結婚的事,陳斐然倒不在意。他們兩青梅竹馬情深意切,兩家人早就有結親的意願,不然也不會把兩人一起送到一個地方。現在雖然岳家散了,但憑著以往的情誼,自己家只會對妻子更好。
  只是後來陳斐然回家後第一個見著的是他堂哥,他堂哥開玩笑道,說欠了錢家好大一個人情,錢家父母說若陳斐然還沒結婚,結個親家也不錯。
  他堂哥還說,錢家現在發展的不錯,特別是在商業上,錢家女兒也特別有天賦,現在已經開始管理大公司了。
  陳斐然一想著娶了錢家女兒會給自己帶來的好處,就鬼使神差的答應了。
  後來雖是坐立不安,但沒尋著嶽洛晨的人,他就自欺欺人的過了下去。之後嶽洛晨不知道是真的死了還是怎麼的,居然也沒有找到京城來,陳斐然就心安理得的結婚生子。
  到後來,屋內紅旗不倒,屋外彩旗飄飄。
  慕子墨知道這些事,是自己發達之後查到的。那時候他直接把陳斐然劃做了渣爹一路——事實證明他也確實是個人渣。而這次車禍,在有心人的誤導,和自己前世看小說的“經驗”,就擅自腦補成是錢敏儀為了不讓自己爭奪家產做出來的。那就是個惡毒繼母。而那個對自己示好的小白臉,就是口蜜腹劍的虛偽人。
  當然,後來慕子墨重新爬起來之後又查了一下。渣爹接父母雙亡的自己去京城的車翻了確實是意外,是司機酒駕所致。而家產什麼的根本是無稽之談。
  渣爹雖然身居高位,但是錢敏儀才是開公司的,論金錢錢敏儀的合法收入是渣爹估計一輩子都撈不到的。而兩人的錢早就進行了婚前公證,離婚了渣爹一個子都得不到。
  何況雖說檔案泡湯了,但是自己的出生以及結婚證上的鋼印是真的。拿出來就是渣爹重婚罪的證明。錢敏儀還能得到一大筆賠償,兒子也絕對是歸自己。
  其實錢敏儀是個很硬氣的女強人,不然也不會和陳斐然的感情處的不好。錢敏儀早就和陳斐然分居,兒子也是一個人在帶。若不是錢家反對兩人離婚,覺得反正錢敏儀也沒準備再婚,分居也是一樣的,他們還能借借陳斐然的官威好辦事。而陳家也不樂意,陳斐然也想要錢敏儀的金錢幫助,錢敏儀早就和陳斐然離婚了。
  現在兩人純粹是利益合作關係。若不是怕撕破臉後對自己兒子和公司都有影響,錢敏儀早就離婚了。
  慕子墨後來還得知,錢敏儀和自己母親曾經是好友,自己後來一帆風順,也有她的幫助。
  慕子墨後來知道的時候,簡直無地自容。而這個睿智的女性則風輕雲淡的說:“沒關係,反正你雖然張牙舞爪,還時常口出惡言,但從未做過真正危害到我的事。我就當你是個不懂事的小輩罷了。大不了不來往。”
  慕子墨真想找條地縫鑽進去。感情別人對自己的印象,就是張牙舞爪的猴子?
  想著按照前世經歷,今天要第一次見到這個繼母,慕子墨就想往床底下鑽。
  前世錢夫人的氣場太強,實在是給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不過慕子墨兩條腿都吊著,顯然想鑽進床底下都不可能。所以他只能戰戰兢兢的看著錢夫人自帶風暴背景的走了進來。
  (*/w\*)媽媽呀,我好像看到了麥格教授。
  “岳洛晨的兒子?”錢敏儀打量道。
  來了來了(*/w\*)錢夫人的技能之一,不會說話,自帶嘲諷。他就是這麼誤會人家是反派的。真不知道錢夫人出去商業談判的時候,這麼一副自帶嘲諷的樣子是怎麼把合作談下來的。難道是氣場太強,所以談判對手不由自主的就跪唱征服了?
  好吧,錢夫人之後說,其實她平時還是滿和藹的,只是剛知道自己成了小三,一時難受的,不由自主太尷尬了。
  感情您老尷尬,就變成嚴肅面癱臉?
  “是……”慕子墨小聲回答,“請問阿姨你是……”
  錢夫人臉色扭曲了一下,咬牙切齒道:“我是……你……繼母!。”
  來了來了(*/w\*)看吧,他重生前以為錢夫人是反派理所當然吧?這種恨不得剜肉刮骨的表情,當然會嚇到小朋友了!
  當然,後來錢夫人解釋說,她想剜肉刮骨的是陳斐然而已。
  “我爸我媽都去世了,我哪來的繼母?”慕子墨一臉迷惑,“阿姨你是不是認錯人了?”
  錢夫人愣了一下,表情突然柔和起來:“那個……嶽洛晨過的好嗎?你爸爸對你好嗎?”
  這沒頭沒腦的。我現在是確信你絕對很尷尬。若不是我的靈魂是成年人,一定以為你是個怪阿姨。慕子墨腹誹。
  “媽媽過得很好,爸爸對我很好。”慕子墨低下頭,眼淚在眼眶裏打轉。他不是演戲,是真的回憶回憶著傷感了。他怎麼兩輩子都有如此好的父母,卻都無緣和父母長久的生活在一起呢?難不成是他命太硬了,克父克母嗎?
  “媽媽……很嚴格。爸爸很寵我。每次作業沒完成,媽媽教訓我的時候,都是爸爸把我護在身後。媽媽不准我多吃零食。爸爸總會偷偷買來給我,然後我們會一起被媽媽罵。”
  慕子墨想起爺倆垂頭喪氣的坐在家裏的老舊沙發上,媽媽叉著腰指著,挨個教訓的時候,嘴邊露出一個似笑似哭的表情。
  “抱歉,我想起來了,阿姨是……陳叔叔的妻子吧。不過,我沒有什麼繼母,我只有這麼一個爸爸,一個媽媽。”慕子墨仰起頭,臉上露出倔強的神色。
  這是他上輩子的堅持,也是這輩子的堅持。
  那個渣爹,他是沾都不想沾。
  就算沒有血緣關係,爸爸都對他視若珍寶。他何必去認那個除了血緣關係一無是處的渣渣當爹?
  “治療腿的錢……我成年了……會還給你們的。”慕子墨低下頭。其實父母還給他留下了不少積蓄,還有一處住房,一處門面,賣掉了也是不少錢。只是現在他未成年,還需要監護人看著,錢也拿不到手。
  “我和……阿晨是好友。在電視上看到阿晨的名字和相片後,查到了當年的事,才派人來接你的,沒想到會出這種事,很抱歉。”錢敏儀臉有些紅,剛才的嚴肅什麼的,都跑到了九霄雲外。雖說接人的事陳斐然派的,司機也是陳斐然的。但這件事是她提議的。
  雖說跟陳斐然的婚姻,她也是受害者。但對著這個昔日自己好友的兒子,她總是尷尬的。
  錢敏儀不否認,自己年輕的時候對陳斐然有好感,不然也不會同意家中的提議。但是她絕做不出跟自己好友搶男人的事。
  相反,她跟嶽洛晨的感情更深,後來和陳斐然結婚,也是想著兩人都有嶽洛晨這麼個好友,以後也有人和自己一起緬懷自己曾經最好的姐妹。
  這也算一種移情作用。她是真的以為嶽洛晨死了。而青梅竹馬好幾個,走的走散的散,就剩下她和陳斐然兩人還在京城。
  誰知道陳斐然是個人渣?!
  錢敏儀捂著胸口。
  離婚!一定要離婚!說什麼也要離婚!

☆、第五章

  如果慕子墨聽見錢敏儀的心聲,一定會遺憾的告訴他的繼母:離婚什麼的,別想了,你家人不會同意的。
  後來慕子墨跳出了穿越者的思想框框,真正獲得這個世界的真實之後,對錢敏儀艱辛的離婚抗爭史自然也是清楚的。
  錢家人就是地地道道的商人,雖然也愛自己的家人,但若是錢敏儀有了真愛,或者錢敏儀受了什麼委屈,他們也會支持錢敏儀離婚。但為了孩子,錢敏儀沒準備再婚,而她和陳斐然各過各的,互不干涉,但因著他們的婚姻,陳家和錢家官商(劃掉)勾結(劃掉)合作,幹的挺好。
  所以只是為了心底的那一丁點不舒服,和利益比起來,什麼都不是了,對吧?
  錢敏儀也是個商人,更是位母親,雖說她很噁心這段婚姻,但想著這段婚姻對兒子的好處,對公司的好處……若是陳斐然樂意平靜離婚,她自然是要離婚的。若是陳斐然不樂意,做出撕破臉的姿態,她也要掂量一下。
  比起自己的幸福,錢敏儀優先考慮的是兒子。陳斐然在外面浪了那麼久,都沒浪出個一兒半女出來,對陳甯岳這個兒子,無論是陳斐然,還是陳家都看著緊。
  錢敏儀要是和陳斐然離婚,勢必要帶走自己的兒子。但這樣,也勢必會和陳家撕破臉。
  陳家一家子,雖說陳斐然在感情上和私生活上渣了些,但對待錢敏儀和陳甯嶽,都是極好的。她沒有辦法和陳家撕破臉,最後撞的頭破血流。
  這樣對陳甯岳,自然也是不好的。
  陳甯岳雖說對陳斐然沒有絲毫父子之情,但對祖父母還是有感情的。
  慕子墨也清楚的記得,前世的祖父母對自己、對自己的母親都非常的愧疚,也幫了自己許多。
  至於那個堂叔……咳咳,暫且不提。
  反正也不是壞人。
  唔……不過這些人當初都是被自己劃作極品親戚,劃作反派*oss,腦補對方各種陰謀論,連給個錢都認為是侮辱,完完全全把自己的生活當做小說中*絲逆襲的套路來,錯過了不少真心。
  現在這一世,他對陳家沒什麼感情,對錢家沒什麼感情,但也不會非要和這兩家人對著幹了。
  說白了,就算對不起母親,也是陳斐然一個人的事,和陳家,和錢家,都沒關係。
  何況自己母親活的很逍遙自在,和父親夫妻恩愛,家中日子也越來越紅火,若不是天災*……
  慕子墨黯然想著,或許自己就是個命硬的災星吧?
  【叮!系統檢測到宿主精神不穩定,請宿主保持積極向上的健康心態,不然不利於康復。】
  系統的機械合成音差點把慕子墨嚇的從床上蹦起來,還好他腿綁著。不過他臉上還是露出了被驚嚇到的表情。慕子墨摸摸小心肝。好吧,被這麼一嚇,什麼灰暗的自怨自艾都被嚇沒了。
  然後系統功成身退,再不出聲。
  慕子墨表情的變化自然被錢敏儀看在眼中,她還以為慕子墨是腿疼,嚇得立刻叫一聲。然後慕子墨被醫生折騰了好久——畢竟突然疼痛什麼的是常見的,檢查也檢查不出來。於是醫生只說這是正常的,然後開了止疼藥,並特意囑咐,若不是疼的很了,最好別吃。
  止疼藥對身體都不怎麼好的。
  錢敏儀忍不住心中嫌棄。慕子墨的臉色都白成這樣了,怎麼醫生還說沒事?庸醫!一定是陳斐然這個渣渣對墨墨不盡心!都沒有預約到國內外知名骨科醫生給墨墨治療!
  陳斐然這次是真委屈。這事出突然,他也不能突然綁來個知名骨科醫生來急救啊。你都知道國內外知名骨科醫生需要預約!預約兩個字是什麼意思你不懂麼!
  但這次急救之後,陳斐然也有暗自找關係預約醫生。不過陳斐然更傾向於把慕子墨送走。
  畢竟慕子墨就是他黑歷史的鐵證。雖說慕子墨現在名義上並不是他的兒子,他對陳家的交代,也是找到了失散多年的嶽洛晨的兒子,並準備蒙混過關——若不是錢敏儀查到了,他甚至不準備理會慕子墨的。
  誰知道慕子墨到底是不是他的親生子?
  但是慕子墨車禍,他悄悄的去做了dna檢測之後,發現這確實是他親兒子之後,就不敢賭把慕子墨帶回去之後,家人的反應了——陳家老一輩對岳家的感情是非常深厚的,特別是嶽洛晨的父親還算是為了救自己父親死的。而自己父親又已經有了能幹的親孫子。
  他也不敢賭那些政敵們會利用慕子墨的身世做出什麼不利於自己的事——重婚罪什麼的,雖然是小事,但被有心人利用,就是巨大的污點。
  錢敏儀也知道陳斐然的想法,但她也認為去國外比較好。
  慕子墨既然沒準備認陳斐然這個爹,那有一個安靜的不被打擾的治療環境,更利於傷勢的痊癒。
  不然那些什麼賤人賤狗聞到腥味,準備利用慕子墨,那慕子墨就沒個安靜了。
  只是這話要怎麼說呢……這孩子剛失去父母……又遭遇車禍雙腿骨折……一定很難過吧,一定很絕望吧……如果再把孩子扔到人生地不熟的國外,會不會讓孩子認為被怕拋棄了?
  錢敏儀這時候陷入了#想太多#之中。
  慕子墨觀察著錢敏儀的神色,想著她也該說出讓自己去國外的話了。不過看著她的臉色變幻的這麼勤快,早懂得察言觀色的慕子墨自然知道,錢敏儀是在擔心自己會反彈。
  慕子墨前世確實反彈的厲害,潛意識認為“繼母在害他”,說不準自己到國外,就被扔掉了,任由自己自生自滅什麼的。
  那時候自己認為這可是生死存亡關頭,然後各種通過醫生和病友把自己是陳斐然的兒子的消息放出去,獲得輿論支持和陳斐然敵人的“庇佑”,後來成功留在了國內。
  嗯,也錯過了最佳康復時間。雖說最後能走路,但陰雨天或者是勞累過度,小腿總是隱隱作疼。到了中年之後,那腿更是經常性疼痛,成為難捱的病症。
  不過那時候自己什麼都不知道,這麼想……也情有可原吧。先穿越到陌生的世界,又是雙腿骨折,還要被扔到人生地不熟,語言都不通的國外,唉……
  不過,現在不一樣了。他信任錢敏儀,也知道陳斐然從來沒有對自己趕盡殺絕的意思,甚至前世自己和他鬧得那麼厲害也沒有過。在虎毒不食子上,陳斐然還算良心未泯。
  比起被人利用被人打擾,最後錯過最佳康復時期,帶著一輩子的傷痛,他還是願意出國的。
  在國外,有了好醫生,有了好環境,再加上系統,想必完成臨時任務,也會容易些?
  慕子墨就等著錢敏儀糾結結束,說出讓他出國的話了。
  沒想到,錢敏儀突然一抹眼睛,淚流滿面,奪門而出:“阿姨對不起你啊嗚嗚嗚!”
  慕子墨:“……”
  Σ(っ°Д°;)っ喂!!!!你回來啊!!!!跑什麼跑!!!!說好的出國治療呢!!!!
  慕子墨驚呆了。這到底怎麼回事!誰告訴他繼母原來是這個畫風!他前世到底還錯過了些什麼!
  不不不,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喂喂喂!快回來啊!好歹等說完讓我出國治療再淚奔啊!我的康復怎麼辦啊喂!
  慕子墨感覺心好累,好像再也不能愛了。
  #繼母畫風不對心好累#
  慕子墨鬱卒的等了一早上,錢敏儀還是沒回來。
  ……不會就這麼放棄了吧?
  錢敏儀還真的有點想放棄了,她正和陳斐然死磕,準備把慕子墨留在國內。
  孩子孤單寂寞還受傷了,這麼把人扔到國外,哪怕國外治療環境再好,對心理都是不好的吧?
  錢敏儀握拳,眼中出現熊熊火焰。孩子你放心!我絕對不會讓步的!
  ……不,我請求你讓我出國吧,真的!紙包不住火的!我再這麼待下去,身世會露餡的!媒體會來的!我會沒有時間和安靜的環境複健的!
  慕子墨在終於再次見到錢敏儀,得知錢敏儀的努力之後,話溜在嘴邊,卻說不出口。
  在看見錢敏儀真的在為自己著想,也很努力的為自己爭取的時候。
  這樣被人護著……真是好懷念。這還是上上輩子的事了吧?
  慕子墨私心想多享受一會兒。
  可是一想到未來,他又不能這樣下去。
  最終他還是對錢敏儀說了,然後看著這個女強人在自己面前哭成個淚人。
  慕子墨真不知道,強硬的錢夫人,居然這麼能哭,這麼多愁善感……她到底腦補了什麼……
  錢敏儀腦補了什麼?錢敏儀自然腦補了慕子墨一定聽到了什麼風言風語,說不準就是陳斐然這個渣專門叫人潛進醫院說給慕子墨聽的。墨墨這麼早熟這麼體貼這麼懂事,這性格簡直和他的媽媽岳洛晨一個模子印出來的,一定是不忍心讓自己為難,也不想面對那麼多糟心事,說不準還對世界絕望了(??),才會這樣自我放逐(???)。
  可是如果慕子墨已經被逼到這種地步,就算自己勉強獲得勝利,將慕子墨留下來,那康復的環境一定也不會好,說不得還會有風言風語影響慕子墨的心情。還不如出國了,自己把一切掌握在手中。自己在國外的能力可比陳斐然厲害的多,陳斐然別想再插手。
  陳斐然表示他還什麼都沒做。#渣爹總是在背黑鍋#。
  錢敏儀最終同意了將慕子墨送到國外,只是這必須她全權負責。
  慕子墨終於被推上了去往國外的專機,然後驚悚的在飛機上遇上了一張懦咪小言兌言侖土雲緊張而討好的笑臉。
  _(:3」∠)_#這章題目應該改成真不懂繼母在想什麼系列#_(:3」∠)_

☆、第六章

  慕子墨看著遞到自己面前的裝滿果汁的水杯,以及那一雙討好的眼睛,深深的歎了口氣。
  “抱歉,喝多了水不方便。”慕子墨示意自己打著石膏,不能行走的雙腿。
  那雙如同小狗一樣忽閃忽閃帶著討好光芒的眼睛瞬間黯淡了下來:“對、對不起!要吃點什麼嗎?”
  慕子墨看著跟變戲法一樣,瞬間出現在自己面前的開了封的餅乾,以及那雙又重新忽閃起來的小狗一樣的眼睛,又歎了口氣。
  “謝謝……嗯,很好吃。”慕子墨其實真的很不想吃東西,但是他被看的亞歷山大。好吧,這餅乾味道確實不錯。
  那人終於開心的笑了:“還需要什麼嗎?我幫你去拿!”
  慕子墨瞟了一眼周圍的特護姐姐,又瞟了一眼眼前的男孩子。喂喂,不要這麼殷勤啊!周圍不是有專業特護嗎!你在殷勤個什麼勁啊!而且你這樣莫名其妙的湊上來,很容易讓人覺得你居心不良啊!現在怪蜀黍哄騙小蘿莉都不會這麼明顯了!
  慕子墨頓感心累。
  想他前一世,就是面對這明顯的、莫名其妙的、不到點子上的殷勤和討好,腦補了幾萬字的陰謀,然後把這人歸到沒安好心的一類。再加上這人老是露出可憐巴巴的神情,一副被欺負了的樣子,他就把這人冠上了男版白蓮花的稱謂。
  雖然後來知道這人是真心想要和自己搞好關係,但是這種莫名其妙的好感真的讓人很懷疑啊!真的很可疑啊!
  錢夫人到底是怎麼養出個這麼奇怪性情的兒子的……好吧,錢姨有時候也蠻奇怪的……
  但是明顯她兒子陳甯岳更奇怪……
  不不不,最奇怪的是錢夫人為什麼要把她兒子扔過來陪自己!如果不是自己重活了一世,明白這兩對自己沒壞心,肯定會以為她兩居心不良好吧!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況且這殷勤的過分了……
  慕子墨在心中第n回歎氣。
  陳甯岳啊陳甯嶽,你好歹也是個官二代富二代的合體版二代,走出去也是被尊稱為陳少,就算你不走狂霸酷炫拽路線,另闢蹊徑要打乖乖牌,但是這種明顯放低身段的討好是怎麼回事!
  真的超可疑的!真的真的超可疑的!
  真的不怪我前世誤會他……慕子墨再次為前世的自己辯白。
  “那個……我叫陳甯嶽。”在殷勤的遞了n次東西,扯了n次天氣真好你腿痛不痛要不要蓋張毯子之類牛頭不對馬尾的話題之後,陳甯嶽終於鼓起勇氣自我介紹了。
  慕子墨心好累。自我介紹難道不是應該放在獻殷勤之前嗎?你這樣超可疑的……超可疑啊!
  超可疑什麼的快成為自己的口頭禪了by心好累的慕子墨。
  “我叫慕子墨……你是錢……錢姨的兒子吧?”慕子墨前世一直稱呼錢夫人,這一世雖然改口叫錢姨,但是那麼多年的習慣不是一時半會兒改的了的。
  “是的。”陳甯嶽見著慕子墨吃餅乾吃的口渴了,正扭頭找特護要水和,忙殷勤的把果汁重新遞了上去。
  慕子墨一邊喝著果汁,一邊苦逼的想著,所以他才不想吃這種東西啊。吃了就會口渴,口渴就會喝水,喝水就會上廁所,上廁所就需要特護姐姐幫忙解決生理問題。
  雖說前世的一些事讓他對女人有陰影,但他好歹是個正常的男人,被顏值在平均水準以上的特護姐姐目光炯炯的注視著上廁所什麼的,他真的尿的很艱難啊……
  求男護……求男護啊……慕子墨心中哀歎。
  “那個……我可以叫你哥哥嗎?”陳甯嶽小心翼翼道。
  “噗……”慕子墨嘴中的果汁呈現放射狀噴射,“咳咳咳咳咳……”
  “沒、沒事吧?”陳甯嶽手忙腳亂的給慕子墨擦身上的果汁。
  “沒事……咳咳……沒事。我自己來就好。”慕子墨拍著胸口,娘喲,差點嗆死我了!這死小子到底在幹什麼!
  “對、對不起。”陳甯嶽見慕子墨這一副見了鬼的樣子,知道自己唐突了。如果他頭上有一雙小狗耳朵,估計已經耷拉下來了,“對不起,我太突然了……我只是聽媽媽說以後有哥哥了,有點激動。”
  你激動毛線啊!一般人聽到自己突然有個哥哥,不都是十分排斥的嗎!特別是獨生子女,還是家中很有錢的獨生子女,對莫名其妙冒出來的親兄弟,還是同父異母的親兄弟,不都是十分忌憚抵觸的嗎!
  什麼豪門的同父異母的兄弟,無論是什麼前妻繼母生的,還是正妻情婦生的,都是披著現代皮的宅鬥文標準配備吧?
  你激動個毛線啊!你期待個毛線啊!超可疑的好吧!你覺得一般人會信嗎!
  顯然前世的慕子墨是不信的,還對這小孩浮誇的演技嗤之以鼻。不過後來這人成長成一個和少年時候完全不同的霸道總裁,對著已經跌落泥潭的慕子墨伸出援手,並再次神情複雜的說出這話的時候,慕子墨就明白,這人是真心誠意的……
  但是一般人會這麼想嗎?會這麼做嗎!by重生回來再次見到這對母子就時時刻刻在吐槽的十分心累的慕子墨。
  “沒什麼……不用道歉。”慕子墨好不容易緩過氣來,安撫道,“我只是太驚訝了……我的意思是……你不討厭我嗎?”
  “為什麼會討厭?”陳甯嶽頭上的小狗耳朵豎了起來,還撲騰了兩下,眼睛十分期待的瞪著慕子墨,“我一直想有個哥哥,媽媽說如果岳姨還在,我一定就有哥哥了。”
  不,如果我媽跟著陳斐然回了京城,就沒你了,所以你絕不可能有兄弟……
  所以果然還是錢夫人的教育問題吧……你到底給你兒子灌輸了什麼?最關鍵的事,你兒子居然還對你的思想全盤接收,沒有一點排斥……
  這完全被養歪了好吧?
  如果錢敏儀在這,一定會很心酸的給自己辯白。
  要知道,男孩子在成長過程中,如果沒有靠譜的男性長輩教導,或者男性榜樣的樹立,很容易性格不健全。錢敏儀一個人養孩子,為了孩子健康成長,為了給孩子樹立一個良好的男性家人形象,真是操碎了心。
  特別是陳甯岳還有一個胡搞亂搞的爹。錢敏儀一想到自家乖兒子長大後有可能被陳斐然帶壞,也成為一個社會渣滓,就不由淚流滿面。
  而陳甯岳的爺爺雖然人不錯,但錢敏儀私心不想讓陳甯岳和陳家多加接觸。而錢家這邊,錢敏儀的父母滿世界的亂跑,一副特別不靠譜的樣子;錢家其他男性同輩,又一副“小錢錢我的小錢錢”的完全鑽進錢眼子裏的商人模樣。雖說錢敏儀自己也是商人,但是錢敏儀可不想自己兒子腦袋裏除了錢還是錢。
  父母都希望兒女能夠成為理想中的完人,錢敏儀也不例外。
  後來在自己認識的人中挑來挑去,錢敏儀發現只有自己昔日的閨蜜嶽洛晨的性格最符合自己心目中的好親人的形象。雖然嶽洛晨是女的,但是如果嶽洛晨有兒子,一定和她差不多性格和品行吧?而如果嶽洛晨還活著,她年紀比自己稍大,兒子也比自己兒子稍大吧?憑她們兩的關係,兒子也一定是還在肚子裏的時候就結為兄弟了吧?
  所以自己兒子也是有個品行良好,可以做榜樣的哥哥的。
  於是錢敏儀從陳甯嶽剛懂事起,就開始跟他灌輸這個不存在的十全十美的哥哥。小朋友嘛,都是父母說啥都是啥,何況陳甯岳小朋友還特別敬仰信任他媽,所以這對那個不存在的哥哥的遺憾和憧憬,就貫穿了他整個童年。
  到了中二期之後,陳甯嶽就更加變本加厲——如果我有個哥哥,我一定能拯救世界之類的……
  咳咳,開個玩笑。我只是說明人類對於未得到過的珍寶的渴望。
  然後慕子墨出現,哥哥來了!媽媽還說怕哥哥在國外孤單,讓自己陪哥哥一年!至於這一年的學業嘛,小意思,有家教呢。
  反正他已經因為獲得國際物理大賽金獎被帝都升學率最高的石林中學提前錄取了,初三這一年也沒什麼事。
  這些,都是慕子墨不知道的。
  但是,就算慕子墨知道了,他也一定無法理解這對母子的腦回路。
  而他無論理解不理解,都對陳甯嶽那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沒轍。想著前世的事,他就對這個異母弟弟有著濃厚的愧疚。再說了,這一世錢姨對自己好的真的沒話說,特別是幾次淚奔讓他心累的同時,觸動也很大。
  不就是多個弟弟嗎……本來就是弟弟啊……自己年紀比他大嘛……哈……哈哈……
  慕子墨真想問一句,你知不知道有個兄弟對你未來的影響有多大!比如繼承權什麼的!
  好吧,如果只說小錢錢的話,陳斐然的東西對錢姨母子而言,簡直不值一提……但是被搶了父親也……
  好吧,這傢伙對陳斐然沒什麼父子之情……而慕子墨也不可能去搶陳甯岳的父親和繼承權。
  慕子墨就只是慕子墨而已。
  “叫我哥吧……”慕子墨妥協。
  “哥!”陳甯岳綻放出明媚的笑容,閃瞎了慕子墨的鈦合金狗眼。

☆、第七章

  慕子墨進行康復療養的地方位於西西里島上一處美麗的靠海的山崖上。
  慕子墨雖說前世也出國很多次,但這樣靜下心來看風景的日子自然是沒有的。
  雖說貧乏的辭彙形容不出眼前所見的景致,但只是遠遠眺望著大海和海岸邊連綿的綠色,就足以讓人心胸開闊,掃掉所有煩憂。
  這裏因為沒有沙灘的緣故,並沒有熙熙攘攘的旅人,海上自然也稍有遊船路過,周圍又是醫院的私人地盤,顯得分外幽靜。
  但是,這裏還有清脆的鳥鳴,以及海浪的聲音,每天傍晚,醫院還會響起悠揚的音樂,所以並不僻靜。
  醫院設施齊備,自然病人和醫生都不算少——當然也不算多到讓人厭煩的程度,所以也不會給人以隔離人群的感覺。
  從醫院開車出發,到最近的熱鬧城鎮,也不過一個小時的距離,而醫院的配套設施也很好,所以生活很是方便。
  錢敏儀選擇這個地方,是下了很大的力氣的。
  這其中滿滿的誠意和關心,慕子墨一來到這裏,就發現了。
  更別說負責康復的專家,他還認識——在前世他有錢有勢之後,也曾找過這個專家看他的腿,只是那時候他的腿也只能養著,不可能康復了。
  嗯,那時候這個醫生已經是地中海大叔了。
  慕子墨看著眼前紅發碧眼的超級大帥哥,遺憾的想著。
  嘖嘖,時間真是殺豬刀,特別是歪果仁,老化的速度真是太快了。不過十年的時間,就把一個帥的可以上大螢幕的小夥子,變成了一個啤酒肚地中海的怪蜀黍。
  相比之下,雖說自己相貌只能算中等,但十年之後還是和現在沒多大區別。
  這麼一想,慕子墨看著比自己帥的多的人的嫉妒之心一下子就沒了,笑容也真誠了不少——鑒於這傢伙十年之後會變成地中海啤酒肚,現在帥一點也可以接受了。
  醫生叫艾倫•漢克,人稱漢克醫生。他看著慕子墨的真誠的笑容,對這個看著年紀挺小的小孩印象自然也不錯——華國人從面相和身材上來說,普遍比西方人偏小。
  當然,如果他會讀心術的話,估計會恨不得打慕子墨一拳。
  “你就是錢的侄子吧?不用擔心,好好的跟著我的套餐做,腿沒問題的。”艾倫的華國話雖說腔調有些奇怪,但在外國人中,已經算不錯了。
  至少慕子墨聽得懂。
  “只是你要好好努力,不要怕吃苦。”艾倫拍了拍慕子墨的肩膀。
  慕子墨忙道:“謝謝醫生。”
  “不用謝,我應該做的。”艾倫點點頭,“我帶你去你的房間……”
  “哥,我就住你隔壁!有事就叫我!”陳甯岳殷勤的幫慕子墨推輪椅。
  “你好好休息吧,不需要倒時差嗎?”這一路上,慕子墨已經習慣陳甯岳的殷勤了,見他又搶了特護的工作,也不再提醒,“我還等你給我補課呢。我的學習進度肯定跟不上帝都的。”
  “沒問題,交給我!我可是國際物理競賽金獎!”陳甯嶽自豪道。
  慕子墨沈默了會兒,臥槽,這傢伙居然還是個學霸,不開心。
  “哥哥以後也選理科吧!這樣我們就在可以在一個班讀書!”陳甯嶽提議。
  慕子墨又沈默了一會兒,他想著物理那如同天書的命題,和化學生物如同鬼畫符的公式……老天爺呢,他真是拿這種東西沒轍。
  不過……或許可以試試?小說裏不是寫著,什麼穿越了重生了,一下子就變學霸了嗎?說不準他認真學學,也能拿個什麼狀元呢。
  “我理科一直不怎麼好……盡力吧。”慕子墨還是把話說委婉點。
  好歹現在自己是陳甯岳敬仰的哥哥,如果一不小心暴露自己學渣的面目,豈不是很沒面子。
  再說了,咱不是有系統嗎?每天八個小時深度睡眠時間,在系統空間就是十六個小時。就算系統拿十個小時做康復訓練,他還有六個小時的時間學習呢。
  初中考綱上的知識也不算很難,所以……咳咳,說不準自己也能在國際上領個什麼獎來著。
  慕子墨心裏yy著。
  “哥一定可以的。”陳甯岳盲目信任。
  慕子墨表示壓力很大……
  艾倫在旁邊聽著,不由微笑。
  他和錢敏儀的關係不錯,自然也是知道慕子墨和陳甯嶽真正的關係的。
  這兩人應該只是在飛機上相處了十幾個小時吧,居然關係已經處的這麼好了,真是令人驚訝。
  唉,真是單純的孩子呢。看著真讓人羡慕。
  這就是青春呢。
  艾倫老氣橫秋的想著,捋了捋額前飄逸的紅發。
  ..................................
  慕子墨在倒時差的時候一直很痛苦,經常失眠。不過現在有了系統,他一沾枕頭,啟動系統,就可以進入深度睡眠。
  #麻麻再也不用擔心我失眠了#什麼的一定是一個好話題。
  系統很體貼很人性化,為了不引起懷疑,系統如同空調一樣,還能設置多少時間之後再進入深度睡眠。而深度睡眠之中,若是外界有什麼事,慕子墨還能立刻醒來。
  真是再貼心不過,一定要打好評。
  慕子墨給自己設定的是一個小時候進入深度睡眠。他估摸著時間,覺得倒時差一般都會給人充足的休息時間,所以睡九個小時以上是肯定可以的。於是他設定的深度睡眠時間是八小時。
  在國內的時候,慕子墨已經利用系統空間進行康復訓練。只是那時候傷口還沒好,而他每睡一兩個小時,就必須自己活著別人幫他翻身,或使用床頭起身架,進行抬臀運動,來保持皮膚的乾燥及清潔,避免壓褥瘡的產生。所以要保持深度睡眠狀態可不容易。
  就算在深度睡眠中,因為手術才結束,他進行的運動也十分有限,只是枯燥了些,要讓人堅持下去,還真有些難。
  現在他的腳還夾著夾板,但已經不需要再吊起,也可以自己翻身,所以不需要一兩個小時被人翻一次身,睡眠也好很多。
  要知道,斷斷續續的睡眠可趕不上一口氣睡到天亮。若不是系統能強制進入深度睡眠,估計剛手術結束的那幾天,光是睡不好覺就要折騰死慕子墨。
  現在能休息好了,慕子墨的恢復狀況比起前世也好的多。
  進入系統空間之後,慕子墨在虛擬形象的指導下,繼續開始康復訓練——因為系統許可權沒能全部開放,虛擬形象全部是默認的火柴人什麼的,讓慕子墨剛進系統空間的時候笑了好久。
  慕子墨只是下肢小腿處粉碎性骨折,膝蓋關節及以上部位沒有問題,這讓他的完全康復又多了些可能性。
  躺在特製的病床上,慕子墨先做反復緩慢的抬腿運動四十次,然後做屈腿運動四十次,最後雙腿開合四十次。
  因為慕子墨本身的身體狀況會如實的反應到其在系統空間的身體上,所以這幾項簡單的運動也是十分困難的。
  只動第一下的時候,小腿的疼痛就已經讓慕子墨的冷汗浸濕了後背。
  也幸虧在系統空間不會感冒,也不需要換衣服。而系統會自動清理在空間外的慕子墨身體上的污垢,以免他從系統空間中醒來,身上衣服已經全汗濕,引起感冒。
  慕子墨自然是不可能一口氣做完所有動作的。每一個動作,他至少要分四次到五次才能做完,中途要休息五六分鐘,才能攢其勁兒做下一波動作。
  待做完所有動作,慕子墨就花費了兩個小時左右。
  火柴人忙給慕子墨推拿按摩,並扒開慕子墨的衣服,用熱毛巾給他擦汗,然後再用冷毛巾冰敷傷口的地方,以免傷口腫脹。
  冰敷半個小時之後,慕子墨再進行下一個動作。他將身體平躺,膝蓋伸直後用力向下壓。
  “1……2……3……4……5……”慕子墨先收縮大腿肌肉,數到五後,再放鬆肌肉。
  動作需要做兩百次,待做完之後,慕子墨再把臀部往下壓,收縮臀部肌肉。
  這個動作同樣需要做五百次。
  顯然,每一次下壓,比之前活動腿,更加的疼痛。慕子墨似乎聽見了已經拼起來的腿骨再次碎裂的聲音。
  但火柴人一直用機械音提醒他收緊,再收緊,下壓,再下壓,一定要他做到準確的力道之後,才會讓他放鬆。所以即使有骨頭再次碎裂的錯覺,他還是安心的聽系統指揮。
  系統總不會出錯的。
  慕子墨做這些動作的時間自然更慢,基本上要分近十次,才能完成。
  這兩個動作做完之後,又是四個小時過去了。
  剩下的兩個小時,慕子墨需要用半個小時活動腳掌、腳腕和腳趾,再從床沿上坐起半小時,然後又躺下繼續活動腳掌、腳腕和腳趾,再坐起半小時。
  八個小時時間就到了。
  這樣的八個小時,他已經堅持了一個星期。
  而他在醒來之後,還會在特護的指導下,繼續八個小時。

☆、第八章

  “好了,就到這裏了。”艾倫拍了拍手,陳甯嶽立刻沖過去遞毛巾擦汗。
  “謝謝。”慕子墨大口大口的喘著氣。
  比起系統中能躺著看各種轉移注意力的視頻,以及隨時音樂和笑話在伴奏,在現實中的康復訓練雖說強度差不多大,但顯然要難熬的多。
  康復訓練什麼的,還真是一項能讓人積累負面情緒的運動啊。
  慕子墨擦掉了眼中的生理性眼水,努力安撫心中的不良情緒。
  剛開始康復訓練的一個月,是最容易放棄的一個月,說什麼也要撐過去。
  “很疼嗎?”陳甯嶽皺著眉,光是站在旁邊看,都會覺得無比枯燥和無聊,當事人就更難受了吧?
  慕子墨露出一個微笑:“還好。”
  這是實話,他已經有些習慣這種疼痛了。
  “小夥子,很有毅力。”艾倫對慕子墨豎起拇指,“今天的檢查結果也出來了,你恢復的很好,比正常病人好得多。你在華國也很努力吧。”
  “謝謝。”慕子墨喝了一口水,他是在系統空間裏很努力好吧。
  有了系統空間出品的恢復藥水,這種高強度的康復訓練至少從身體上來說,不算負擔。
  經過勞累的訓練之後,再服下藥水,還能有增強體質的作用。
  等腿好了之後,說不準我還能當個運動員之類的。慕子墨開玩笑的想著。
  【檢測到宿主意願改變,是否要將目標方向從娛樂圈變成體育?】
  【不用!我開玩笑的!】慕子墨-_-|||黑線無比。
  系統得到答案後不出聲了。慕子墨稍稍有些鬱悶。這系統怎麼突然就冒出來,還好他已經習慣系統的聲音,不然一定會嚇一跳。
  在別人面前露出一驚一乍的神情,就像是神經病似的。
  “休息半個小時,再進行後面的訓練吧。”艾倫示意特護把慕子墨推出去逛逛,大自然的風光能很好的撫平心靈,“你的傷口恢復很好,明天就可以進行下地訓練了。這比現在的訓練更辛苦,要做好心理準備。”
  “好。”慕子墨點點頭。在系統空間裏,應該也要下地訓練了吧?
  “我推你去散步!”照舊搶特護的活幹的陳甯嶽忙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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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子墨覺得現在的進展還是很好的。雖說心中負面情緒挺多,暴躁、沮喪、想放棄,但他有陳甯嶽在一旁打氣,進到系統空間中還有相應的減壓訓練,比如各種射擊遊戲之類……
  他居然在系統空間裏晚了一把全息遊戲,可以坐起來拿著槍玩射擊,還能拿著魔杖玩魔法,拿著弓箭玩射箭……據說等系統空間升級之後,還有各種更高大上的輔助功能。
  比如他選好了劇本,系統空間就會類比全息場景,讓自己進去扮演。
  嗯,如果扮演的不好就會出現各種不良後果,比如被當做妖孽被燒死之類(??)。
  當然,唱歌也有各種輔助功能,比如設備和類比演唱會之類。
  慕子墨很期待系統完全開放許可權的時候,想必一定會非常有趣。
  就算為了全息遊戲,他也要完成各種康復訓練呢。(*/w\*)似乎有哪里不太對?好像又沒哪里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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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哥哥有沒有什麼想要的?”看著慕子墨進入下地行走訓練之後,陳甯嶽就更加佩服這個哥哥了。
  或者說,他把對慕子墨的印象,從母親那裏得來的虛擬形象,逐漸的豐滿起來。
  現實中的慕子墨自然不是十全十美,但只是看著慕子墨咬著牙進行的康復訓練,那沒在地上踩一步,頭上就會滿是大汗的模樣。陳甯嶽就能在其中感受到慕子墨的堅韌和毅力。
  所謂正能量,指的就是這個了吧。
  陳甯嶽每天都有和錢敏儀視頻。在提起這個的時候,錢敏儀讓陳甯嶽把慕子墨進行康復的過程拍下來。
  “這樣你看著也不會無聊,以後拿出來,也能作為紀念。”錢敏儀說道。
  陳甯嶽詢問慕子墨後,慕子墨笑道:“好啊,記得拷貝我一份。以後無論遇到什麼艱難,只要看著這個紀錄視頻,就會重新有希望和勇氣吧。”
  以後不會有什麼事比這個更難了吧?
  陳甯嶽忙托人買了個一個現在為止最先進的dv,花的錢讓慕子墨初次感受到,這傢伙確實是個豪。
  嘖嘖,平時還真的看不出來。
  而有了陳甯嶽在一旁紀錄,慕子墨的幹勁又足了些。雖說被拍到邊走邊哭有些丟臉,但好歹也是努力的一部分呢。
  而系統空間裏也有了新花樣。
  為了讓慕子墨努力往前走,不被疲憊和疼痛擊倒,系統專門類比了各種場景。
  比如慕子墨在天空的階梯上扶著兩邊的副手往前走,後面的階梯以勻速垮掉之類——慕子墨覺得自己再也不會得恐高症了;
  比如慕子墨杵著拐杖在前面走,後面有老鼠和蛇跟著之類——慕子墨覺得以後自己就算徒手捏死老鼠也不會害怕了;
  除了這些,後面跟著張著血盆大口的獅子老虎,後面是火山岩漿,後面是噁心至極的醜男醜女……
  只有慕子墨想不到的,沒有系統玩不出的。
  若是在規定的時間內向前走的步子停了下來,慕子墨就會感受到什麼叫做無比恩典酸爽——哪怕那些東西都只是幻覺,也足以讓慕子墨轉移注意力。
  什麼疲憊什麼疼痛,在恐懼和厭惡之下,都煙消雲散。
  有了系統空間斯巴達的對比,現實中的行走訓練就顯得異常溫柔和輕鬆。
  這導致慕子墨在現實中進行訓練時的負面情緒越來越少,後來連生理性鹽水出來的時間都少了。
  他面上的表情,也從強忍著的苦大仇深變得平和,還能笑著和艾倫開玩笑,或者和拿著dv亂晃的陳甯嶽聊天。
  艾倫其實也是三十幾的人了,在骨科中成名也有好幾年,見過的病人也不算少,但心性堅韌到這種地步的,還是頭一回見。
  就算再能忍受,那表情也做不到這麼柔和,似乎這枯燥乏味又從頭到尾伴隨著疼痛的訓練,對這一位只有十五歲的男孩子而言,真的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
  艾倫也有些忍不住敬佩慕子墨了,對慕子墨的康復方案又多放入了幾分認真。
  雖說作為一個負責任的醫生,他對待每一位患者都很盡興。但看著慕子墨,他總忍不住想更精益求精一些。
  不然就對不起慕子墨的笑容似的。
  而這時,他想起好友的一個請求。如果是慕子墨的話,說不準真的能給好友一點靈感吧?不過這個也需要和當事人聊聊。
  再一次中途休息的時候,艾倫照舊狠狠的誇獎了慕子墨一番,然後道:“慕,我有個朋友是個演員,他最近要接一個受重傷後,經過艱苦的康復和訓練,重新回到賽場上的運動員的角色,有點找不到靈感。如果可以的話,能不能讓他來旁觀一下你的康復治療?”
  艾倫想了想,又道:“我見過很多病人,你的毅力和精神狀態讓我最吃驚。我想如果他是要演一個要讓人看著就覺得能受到鼓舞的人,一定需要看看你是怎麼做的。”
  慕子墨眨了眨眼睛,漢克醫生的朋友,地位一定也不低吧?他之後會進入娛樂圈,現在多認識一個地位不算低的演員,也算是意外之喜?
  “在保證我的*的情況下,當然可以。”慕子墨答道。
  艾倫點頭:“當然,他很小心的,私生活從來不會被任何媒體拍到。”
  “什麼演員?”陳甯岳關掉dv,好奇道,“漢克的朋友,媽媽也認識嗎?”
  “應該認識吧?還有過合作。”艾倫介紹到,“就是去年金梅獎中,得到最佳新人的那個林秦。”
  “噗……”慕子墨將口中的溫鹽水都噴了出來,噴了陳甯嶽一頭一臉。
  陳甯嶽可憐兮兮的看著慕子墨,如同落湯雞一般。
  “對、對不起……”慕子墨忙手忙腳亂的道歉。
  “哥很驚訝嗎?”陳甯嶽接過乾淨的毛巾擦著頭髮,嘟囔道,“不過就是個金梅獎的最佳新人,哥這麼激動幹什麼?”
  “我只是嗆到了,並沒有激動。”慕子墨連忙否認。
  不激動才怪!這輩子居然可以這麼早就認識林秦,我怎麼可能不激動!
  慕子墨心臟撲通撲通的快要從胸口跳出來,他在考慮要不要拒絕。
  自己這麼一副連走路都走不了的衰樣,怎麼好意思出現在林秦面前!
  說好的這輩子一定要改頭換面成為男神,然後和林秦成為好朋友呢!現在在自己這麼狼狽的時候見到林秦,還能不能好了!
  慕子墨看著已經開心的給林秦打電話的艾倫,拒絕的話在喉嚨裏滑溜了一圈,咽了下去。
  #馬上就要見到男神了可是我現在很狼狽很落魄一點也沒有高大上無法提起勇氣和男神做朋友腫麼破急線上等!#(*/w\*)

☆、第九章

  在慕子墨心目中,林秦的特殊性比起被他誤會了的弟弟陳甯岳,更重。
  畢竟這是一個他從頭到尾都知道是男神是好人,但因為自卑而錯過的友人。
  如果他稍稍自信些,底氣足一些,說不準重生前,就能成為朋友了吧?
  就是因為這種不甘心,所以慕子墨特別留意林秦的消息。
  而越留意,就越是自卑。
  林秦在現在不過是拿到了金梅獎的最佳新人獎,雖說目前還算紅,但是能紅多久,誰也說不準。
  但二十年後,林秦將登頂世界娛樂圈,並且並不只只是因為演員的身份封神。
  ..................................
  這個世界和慕子墨前世的科技發展水平差不多,歷史從唐末發生變化,華國是當今世界最強盛的國家之一,而精神文化事業則是非常受重視。
  而當今世界各個國家之間的對抗,也多是從經濟和文化上。
  娛樂圈作為精神文化事業的載體,以及文化入侵最重要的方式,自然受到了國家的重視,其娛樂圈的發展程度是慕子墨穿越前不可相比的。
  論其產業鏈的成熟,大概和上輩子的美國好萊塢差不多。
  不同的地方在於,因為娛樂圈的地位拔高了,所以圈子裏要清澈的多。
  當然,只要有圈子,就會有沉澱,有撕逼。只是說,表面上更高大上,待遇和保護也做得更加好而已。
  只是華國因為文化傳承沒有中斷的緣故,以往根深蒂固的傳統文化讓其最開始對“戲子”這一行業並不是很重視。後來吃到了苦頭,才奮起直追。
  華國有一套成熟的造星和製片流程,在全球也佔據了不小的市場。只是因為其太過功利性,缺少內涵和說得上話的巨星,以及能留名歷史的好片子。
  說白了,華國生產的是速食明星和速食影片,被海外戲稱為爆米花明星和爆米花影片。
  明星紅的快,過氣也快;影片大賣,但看完之後不會讓人想看第二遍。
  不過華國底子弱,先從產業化上發展,搶佔世界市場,讓世界有華國娛樂界的一席之地,這做法也無可厚非。
  而厚積薄發,華國到了這些年也開始轉型,集中精力推出一批好明星和好影片。
  慕子墨前世就是趕上了這個順風車,才會在隨時開著嘲諷的情況下,沒被人踩死,還被捧上了世界知名編劇的位置。
  說白了,就是國家不需要慕子墨私德多好,只要他的劇本在國際上能獲得好評,三觀就基本端正(主要是愛國),就可以了,國家就會為他保駕護航。
  不然慕子墨哪來那麼好的運氣,能一開始就和好導演好演員合作,還不缺投資?
  而林秦也是在這個時期被成功推出的巨星。
  ..................................
  慕子墨對林秦的精力如數家珍。林秦現在才二十歲,剛讀大二,剛出道半年,在一部二十級的古裝劇中飾演了一個人設討喜、也有一定演技表現的南二號,獲得了華國電視劇獎項金梅獎的最佳新人。
  現在的他剛剛進入粉絲的視線,在觀眾面前勉強混了個眼熟。
  林秦和錢敏儀的合作,也不過是錢敏儀公司旗下一個新產品的廣告,連代言都不是。
  但只過了五年,林秦就會因參演一部中國和米國合制的大片而獲得國際上多個最重要的獎項的影帝提名,雖說全程陪跑,但名氣卻擴展到整個世界。
  第二年,林秦參演的第二個大片上映,這次他不再是陪跑,成了獎項最大的贏家,奪得了多項影帝桂冠。
  那時候林秦還不滿二十七歲。
  而影帝並不是林秦的終途。在他奪得國際影帝的時候,才爆出其簽約的娛樂公司的創建者就是林秦本人,並且他在獲獎的影片中擔任了副導演職位。
  到後來,林秦首次擔任主要導演的影片獲得成功,名下的公司也越走越遠,雖說因為一個投了鉅資的影片票房失敗差點讓公司資金周轉不靈,差點宣告破產,但後來也艱難的爬了起來。
  在慕子墨重生前的時候,林秦已經得到了終生成就獎,以表彰其對世界娛樂圈所做的貢獻。
  這種人,慕子墨怎麼會不自相形慚,怎麼會不心生嫉妒。
  比起自己,這才像是某點男主的標準經歷吧?——當然,當林秦差點破產的時候,慕子墨是以為這個人肯定是標準男配,不過後來人家爬起來了。
  咳咳,好吧,也有可能是不輸于主角的宿敵什麼的……
  可惜林秦始終沒把上躥下跳的慕子墨當對手就是了,甚至還多次伸出橄欖枝,希望和慕子墨合作,只是慕子墨都拒絕了。
  即使這樣,當慕子墨落難的時候,林秦是唯二伸出援手的人。
  這讓慕子墨更加不敢和林秦有什麼交集了。
  似乎和這個人多說一句話,就能照出自己醜陋的內心。
  慕子墨重新爬起來的時候,就把自己完完全全定位成一個人渣了。
  不當人渣,怎麼向背叛自己的人復仇?
  到最後,連林秦也對自己失望了。
  即使這樣,這個在慕子墨背包旅行的途中,遇到的唯一一個不知道他的任何資訊,只因為認識他這個人,而對他表示好感的人,仍舊是心中不可磨滅的光亮。
  即使在慕子墨嘴上說著刻薄的話,甚至在林秦落難時冷嘲熱諷,但這一點仍舊沒有改變——雖然慕子墨絕對不會承認。
  或許是關注的太多,也或許是遺憾前世錯過的友誼,林秦成了慕子墨的執念。
  能獲得林秦的認可,是比起系統,讓慕子墨改變的更大的動力。
  和林秦見面的時間和地點,慕子墨一直深深刻在腦海中,準備到時候就來個“偶遇”。而現在要提前見到林秦了,還是才出道的林秦,慕子墨心中的複雜可想而知。
  何況現在他還這麼狼狽,也沒有在系統的幫助下成為學霸,或者打好知識的基礎。慕子墨還是那個什麼都不會什麼都不懂,只有一點好記憶小聰明的*絲。
  這樣還怎麼和男神成為朋友┭┮﹏┭┮。
  這沮喪的心情嚴重影響了慕子墨複健的效率,導致他在系統空間中被身後的猛獸舔了一臉口水,他甚至能聞到口臭。
  天啊嚕,以後他絕對不會養寵物了!
  【系統檢測到宿主情緒異常,可否進入心理輔導?】
  啊?系統還有心理輔導?
  慕子墨忙道:“免費的嗎!”
  【免費。】
  “免費的就來一波吧。”慕子墨拿著毛巾擦乾淨臉上的口水,真是倒楣。
  【叮……心理輔導模式開啟中,請宿主稍等。】
  【根據系統掃描,宿主是因為緊張導致情緒異常。系統已經建立類比空間,宿主請進入模擬空間。】
  【根據系統推演,宿主在類比空間中度過一小時,可有效緩解緊張情緒。】
  模擬空間?難道又是玩遊戲緩解注意力?慕子墨興致勃勃的點下“確定”按鈕。
  ……
  …………
  ………………
  ……………………
  “臥槽……”慕子墨捂著鼻子,淚流滿面。
  說好的心理輔導呢?!以後再相信系統的心理輔導,他就是傻逼!
  在這個空間中,居然出現了各式各樣的林秦的全息投影,而這種投影還不是老老實實的生活片段剪輯,而是……咳咳,各種搞怪。
  參見哈裏*中,狼人教授為了讓納威不緊張害怕,對斯內普教授做的……咳咳。
  這裏有穿著各種各樣布偶裝賣萌的林秦……
  這裏有穿著各種各樣女裝搔頭弄姿的林秦……
  這裏有做著各種怪表情怪動作搞笑的林秦……
  而讓慕子墨流鼻血的,則是穿著三點式比基尼做經典雜誌女郎動作的林秦……
  雖、雖然很惡搞,但是身材好像很好的樣子……
  當然,這並不是讓慕子墨流鼻血的原因,慕子墨流鼻血的原因,是因為穿著比基尼的林秦伸手托起了慕子墨的下巴,一邊解掉自己身上少的可憐的布片,一邊對著慕子墨邪魅一笑。
  “系統你夠了!!!!!注意和諧!!!!!你會被遮罩的!!!!!”慕子墨對著天空咆哮。
  【介於宿主重生前是直男,宿主並未對同性全息影像打補丁。】
  【收到宿主抗議,系統向上面反饋中,現暫時收起尺度較大的全息圖像。】
  【請宿主繼續提出寶貴的意見,幫助系統改進。jj3.0系統感謝宿主的支援。】
  慕子墨看著消失的林秦果體全息影像,捂著鼻子,倒在地上大喘氣。
  好吧,至少現在確實不緊張了……但是他怕見到林秦會笑出來啊!
  ┭┮﹏┭┮系統坑爹的心理輔導喲……如此喪心病狂的心理輔導,系統你的製造者是不是有一位元姓楚的大神?

☆、第十章

  “哥,你是不是太激動了。”陳甯嶽酸溜溜道。
  慕子墨忙轉過頭,看著陳甯嶽道:“有嗎?不會吧?”
  “有。”陳甯嶽很肯定道,“你已經不由自主笑了好多次。”
  慕子墨摸摸嘴角,好想真的有一點點上揚。他死鴨子嘴硬道:“才沒有,我只是因為天氣好的緣故。”
  陳甯嶽往窗外看看,然後用不信任的眼神瞅著自家哥哥。
  慕子墨順著陳甯嶽的視線也往外看,看到了窗外的烏雲密佈。
  他乾咳一聲:“這天氣多涼快啊。”
  艾倫忍不住笑了:“沒想到秦還有個小粉絲呢。”
  慕子墨連忙擺手:“真沒有。”
  “嗯,電話響了……hello?已經到門口了?我馬上來接你。”艾倫掛斷電話,對著慕子墨擺擺手:“我去接你的偶像去了,你先休息會兒吧。”
  “真不是我的偶像。”慕子墨忙辯駁到。這真不是偶像啊喂!不要說得那麼噁心!我只是把他當錯過的好基友,所以有點緊張而已!
  慕子墨很鬱卒,他的心聲沒人能夠聽到啊。
  陳甯嶽也忍不住往門口瞟,想看看哥哥粉的明星到底有什麼特別的。
  然後陳甯嶽露出了一個慘不忍睹的表情=_=。
  ……沒記錯的話,林秦是個男的吧?
  這個燙著大波浪卷,戴著墨鏡,胸部起碼有e的高挑女人,到底是誰啊!
  “hello,小甜心們~~”女人摘下眼鏡,露出濃妝豔抹的臉,對這慕子墨和陳甯嶽拋了個飛吻。
  陳甯嶽石化了。他咯吱咯吱的扭動著腦袋,轉向自己哥哥,發現慕子墨居然一點也沒有驚訝,反而有些……有些激動?
  哥哥的審美絕對壞掉了!
  ........................................
  慕子墨的審美當然沒壞掉,前世單方面注意了林秦那麼久,他自然是知道林秦擺脫狗仔隊的妙招就是扮女人。再加上他那堪稱怪物的變聲技巧,就算後來有狗仔隊對林秦某些“好友”那裏得知這個重磅消息,也忍不住哪個女人是林秦。
  而那些透露這個訊息給媒體的“好友”後來也不敢再賣任何消息給媒體。
  不過太認真的關注一個人,就會對這個人的一言一行,一舉一動,都銘記於心。
  無論林秦扮成什麼模樣,慕子墨就是有這個眼力,一眼就把林秦從人群中找出來。
  所以在看見這個俗豔的女人第一眼的時候,慕子墨就認出了林秦。
  給自己做了那麼久的心理建設,還被系統心理輔導了一番,慕子墨在看見林秦的時候雖然不至於多失態,但有些激動還是有的。
  他這麼早就可以認識林秦,這算是和錢夫人交好之後,另一個最大的改變了吧?(陳甯嶽:┭┮﹏┭┮哥哥,那我算什麼……)
  ........................................
  “秦,你嚇到小朋友了。”艾倫忍不住笑道。
  “說好了不揭穿我的身份呢?”女人開口後,尖銳的女聲變成了低沉的男音,“要是被媒體知道了,我可就不清閒了。”
  “放心,這兩個小孩都是錢的孩子,不會有事的。”艾倫解釋道,“如果我不說明,錢也不會讓你來觀摩。”
  “好吧。”林秦還真不知道這兩個少年是錢敏儀的兒子。
  不過其實他也不怎麼在意。現在他還沒紅到在國外也有人認出來的地步。只是他剛從一個試鏡會出來,身後好歹不歹的跟了一個沒顏色的狗仔,所以才換了女裝。
  那個狗仔估計是難得看見華人的面孔,所以才想跟蹤一下吧。
  林秦打量了眼前的兩個人……不對,錢敏儀怎麼有兩個兒子?
  “哥……”陳甯嶽往前一步,擋在慕子墨和林秦的視線中間。不知道為什麼,他特別不喜歡慕子墨看陳甯嶽的眼神。
  太過專注了。
  林秦的眼神變了一下。難道擋在前面這個是錢姨的私生子?
  “咳……”慕子墨注視了林秦太多年,哪怕林秦是個演技爐火純青的影帝,但只要林秦不刻意隱藏自己的想法,他神色有些許的變化,慕子墨就能讀出他的真實想法。
  所以看著林秦眼中沒怎麼掩飾的驚訝,慕子墨就知道林秦想歪了。
  不過艾倫這傢伙的說法確實挺能讓人想歪的←_←。
  “那個……”慕子墨整理了一下心中因和林秦重逢的複雜思緒,盡可能平靜道,“你好,我是錢姨的侄子。”
  慕子墨這麼坦蕩的樣子,讓林秦一下子就知道自己想錯了。
  他瞪了艾倫一眼。艾倫摸摸鼻子。他剛才說錯了什麼嗎?孩子難道不是晚輩的同義詞嗎?
  哦,請原諒歪果仁對博大精深的漢語的誤用。
  “我去卸個妝。”林秦露出一個比起剛才,正常許多的笑容。他也知道自己的裝扮太奇特了一些,可不能教壞好孩子。
  “去吧去吧,這一棟小房子都被錢包下來了,沒有其他人。你可以去衛生間。”艾倫拍了拍手,“慕,我們先開始今天的訓練吧。”
  “好。”慕子墨目送林秦離開之後,才道。
  陳甯嶽旁觀著,頭頂升起一團烏雲。
  不就是個女裝變|態嗎?到底有什麼好的,值得哥哥這麼專注的看?
  _(:3」∠)_哥哥從來沒有這麼注視過我,不開心。
  慕子墨心裏都被林秦的出現占滿了,他可沒發覺自家弟弟那點委屈的小心思。因為有男神圍觀,慕子墨就更加賣力了。那已經習慣了的疲憊和痛楚,似乎又減輕了不少。
  “看來慕真的是你的小粉絲。”艾倫湊在林秦耳邊小聲道。
  已經恢復了男裝,取掉了胸前兩團不明物體的林秦一臉驚訝:“他不疼嗎?”
  “你可以再參觀一下這個療養院其他病人的複健。”艾倫聳了聳肩,“有比慕的傷輕的多的病人。你看了他們的表現,就知道疼不疼了。”
  林秦深呼吸了一下:“他真的只有十五歲?”
  “只有十五歲。”艾倫停頓了一下,然後沉聲道,“而且剛剛父母雙亡。”
  林秦猛地轉過頭看著艾倫:“難道是那個?”
  “就是那個孩子。”艾倫聳了一下肩膀。
  雖說陳斐然極力隱瞞,但是錢敏儀的動作很多人都關注著的,而這次車禍又很嚴重,連地方新聞媒體都有報導。
  只是外人看來,不過是失蹤許多年的岳家的女兒的孩子,和陳斐然沒關係。
  只有和錢敏儀關係很好的人,才略微聽到一些風聲。
  不過時過境遷,慕子墨的出生年月又被改掉了,嶽洛晨又不像是會留著和陳斐然結婚證的人。除非慕子墨親口出來指認,不然陳斐然這件往事也挖不出來。
  所以聽到風聲的人,才會千方百計的尋找慕子墨,誘惑這個什麼都不懂的可憐孩子為己用,去當那個槍手。
  雖然陳甯岳不認識林秦,但林秦和錢家的關係其實很密切的,所以林秦也是大概猜的到慕子墨的身份。
  剛遭遇了父母雙亡,又得知自家可能不是父親的親生兒子,自己的親生父親是個人渣;隨後,又遭遇了慘烈的車禍。
  很可能再也無法起身行走。
  為什麼這個少年的眼神還看不到一絲一毫的陰霾?
  林秦因為職業的關係,見多了各式各樣的人,也揣摩過了各種各樣的人的表情。他自然能看出,慕子墨那雙眼睛並不是單純善良如同白紙或者清泉般乾淨,反而深沉如深淵。
  但就算深沉,但並未看見負面情緒,反而充滿著希望似的。只一眼,就能讓人被眼中樂觀向上的情緒感染。
  這雙眼睛就像是會說話似的,在不斷的讚歎著生活的美好。
  有這麼一雙眼睛人,應該是經歷了絕望之後重新獲得希望的人所擁有的,而不是年幼天真的孩子突逢接二連三的磨難後應該有的。
  真的是很奇怪。
  或許就是因為奇怪,艾倫才會讓自己來觀摩吧。
  這和他所想要飾演的那一個從最輝煌的獎臺上跌落下來,可能一輩子也上不了賽場的人,是那麼的類似。
  雖說這個影片的主演已經內定了自己,但是林秦和導演的想法卻有了衝突。
  林秦覺得遭遇了這種事,那麼這個運動員心中肯定充滿了負面的情緒。他在複健過程中,一定是被絕望包裹著,才會那麼努力。
  而導演說,絕望永遠成不了一個成功的人的動力。支撐運動員重新回到賽場的,是希望。
  編劇也說,他想寫的就是一個勵志的故事,一個就算處在逆境中,也心性豁達,樂觀向上,最後通過努力讓奇跡發生的美好童話。
  林秦試著揣摩了角色許久,但一直無法進入角色。雖說他可以用演技來彌補,但導演說他的眼神是死的,看不到光亮。
  在演技上,林秦是一個有著些許完美主義傾向的人——或者說,他是個好強的人。所以他不能允許自己的第一部主演的電影有遺憾。
  林秦可以接受因為年齡和經驗而帶來的演技上的青澀,但不能接受連角色感情都無法體驗的硬傷。
  而現在他見到了慕子墨,或許他找到了突破瓶頸的契機。

☆、第十一章

  慕子墨結束一段行走,正坐下來大口大口的喘著氣休息的時候,旁邊遞過來乾淨的毛巾。
  他拿著毛巾擦了擦臉,正準備和陳甯嶽聊幾句的時候,一抬頭就看見林秦那一張帥的天怒人怨的臉,心臟不由漏跳了一拍。
  林秦看著慕子墨那跟受驚了的小兔子一樣的表情,忍不住笑了。
  “嚇到你了?”
  慕子墨立刻使勁搖頭。
  林秦覺得手有些癢,有點想在慕子墨被汗濕的頭髮上揉揉。
  “那個……你知道的,我來這裏是為了揣摩一些角色心理。介意我佔用一下你的休息時間,回答我幾個問題嗎?”
  慕子墨立刻使勁點頭。
  林秦手更癢了。
  “咳……”林秦的視線被擋住了。
  他抬起頭,對上某小孩不斷乾咳的臉,頓時無語。
  “請問有事?”林秦總覺得錢姨的兒子好像對自己有隱約的敵意,這是錯覺吧?
  “哥哥很累的。”陳甯嶽一臉不贊同。
  “我可以的!”但是慕子墨顯然沒有發現弟弟準備把他和“變|態”隔離的良苦用心,立刻毫不猶豫的拆了陳甯嶽的台,“平時休息的時候我也會和甯嶽聊天的。所以林……林先生有什麼問的就儘管問的。”
  “噗,我只比你大五歲,叫先生好奇怪,叫我林哥就好。”林秦笑道,“如果我問的有什麼不合適的地方,小墨不用介意,直接說出來。我會儘量尊重你的心情。”
  慕子墨又開始跟小雞啄米似的點頭。
  林秦終於手癢的人忍不住了,身後在慕子墨的頭髮上揉了兩下。
  嗯,雖然有點濕,但是發絲軟軟的,頭頂的皮膚溫溫熱熱的,摸著很舒服。
  林秦的手覆蓋在慕子墨頭上的時候,慕子墨先是愣了一下,然後渾身跟泡進高溫浴桶裏一樣,“嘭”的一聲,那臉紅了個徹底,蒸汽從頭上冒了出來。
  這誇張的姿態,讓林秦不由失笑。
  看來小墨真的是他的小粉絲呢。這算不算初次和粉絲私下親密接觸?被人如此喜歡著,感覺真的很不錯呢。
  “哥……”陳甯岳背後的黑雲又一朵一朵的冒了出來。
  “啊,小陳,過來一下,我找你有事。”艾倫見著陳甯嶽似乎一點也不想讓林秦和慕子墨說話,忙打著拯救朋友的主意,把陳甯嶽拉走,留林秦和慕子墨兩人在這。
  好吧,還有其他特護。不過特護一般都沈默的跟佈景板似的,有和沒有也沒有什麼區別。
  陳甯嶽走了,林秦自然而然的接替了他的工作,給慕子墨端茶送水,讓慕子墨緊張的更厲害了。
  ┭┮﹏┭┮他會不會做出什麼不好的行為給男神留下不好的印象呢,他還想和男神做好朋友呢。
  林秦平時對人當然沒有這麼殷勤,可以說這個人的溫和都是放在表面上的,骨子裏就是個極其自傲的人。
  一般有點身份有點才華的人都會如此,何況林秦不是“有點”的程度。
  林秦對慕子墨這樣,主要是對慕子墨這麼小小年紀就這麼堅強的一種肯定。雖說二十歲比十五歲只大五歲,但已經出身社會的人總會把還未出身社會的人當做晚輩。
  再說了,嶽洛晨和他家也有些關係,就當是照顧小輩了。
  嗯,林秦輩分比較高,若嶽洛晨還活著,還真算是慕子墨的長輩。
  “疼嗎?”林秦先從最簡單的問題問道。
  慕子墨點頭:“習慣了就好受多了。”
  “最開始很難受吧?”
  “嗯。”
  “你怎麼忍受過來的?”
  “比起從此不能站起來,這點疼痛不算什麼了。”慕子墨笑道,“何況也不是不能忍受的疼痛。”
  林秦再次從慕子墨眼中看到了希望的光芒。
  他不由想著,自己試驗的那個意外重傷的運動員,是不是也是如此想的。
  並不是因為害怕不能站起來而忍受了複健的痛楚,而是堅信只要努力,就一定會站起來,才如此努力。
  而因為絕望而努力,和因為希望而努力,究竟有什麼不同?
  林秦一邊思索著,一邊繼續問道:“複健枯燥嗎?”
  “當然。”慕子墨撓撓頭,他倒是想美化一下自己,但是男神是想揣摩角色吧?還是照實回答比較好,不然耽誤了男神揣摩角色怎麼辦?
  他記得重生前,林秦也演過這麼個片子,很成功,很多人從中受到了鼓舞。
  也是這個片子,林秦的演技在國內初步獲得了認可,擺脫了“偶像”和“花瓶”的稱呼。
  那時候的林秦應該也是這麼認真的去尋找和觀察真正的複健的病人是何種心理狀態吧?林秦一直都是這麼認真敬業。
  雖然不知道是哪只蝴蝶翅膀煽動了,現在和林秦聊天的是自己。但慕子墨是絕對不希望換了個人,就對林秦塑造這個角色產生不好的影響的。
  哪怕是投資失敗,造成林秦差點破產的那部耗資巨大的影片,林秦飾演的角色,就沒有慕子墨不喜歡的。
  所以慕子墨很認真的思考自己到底是什麼心理狀態,自己又是怎樣的身體狀況,然後如實的告訴林秦,希望能對林秦有所幫助。
  “有覺得想放棄的時候嗎?”林秦頓了頓,小心翼翼的問道。
  慕子墨搖頭:“雖然很枯燥、很無聊,也……很疼,但是沒有想放棄過。”
  “因為放棄了就一定站不起來了啊。”慕子墨揉了揉臉,不好意思的笑道,“但只要堅持下來,就一定能堅持下來。”
  “錢……錢姨花了這麼多錢,給我找了這麼好的環境進行康復。甯嶽還中途休學陪著我,怕我在異國他鄉孤單難過。”慕子墨想了想,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緒,“就算為了他們的付出,我也絕對不會放棄。”
  “嗯……或者說,他們都堅信我能站起來,我自己就更應該相信了。既然相信會站起來,就不會放棄。”
  慕子墨又撓了撓頭,不好意思道:“那個……抱歉,有點說不太清楚。”
  “沒關係,我已經聽明白了。”林秦連忙擺手,開玩笑道,“你不用對我這麼客氣,我也只是個剛出道的小明星,你這樣我壓力很大啊。”
  慕子墨很認真道:“林哥……以後一定會很成功的,比其他人都成功。”
  終身成就獎可不是隨隨便便哪個大明星就能得到的。
  林秦突然覺得臉上有些燒。雖然他很自信,也受到過很多人的誇讚和恭維,但是這小孩直白認真的話語怎麼就這麼讓人害羞呢。大概是這話太過信誓旦旦,好像說的不是希望或者期許,而是註定會發生的事?
  壓力好像有點大呢。
  “以後是以後,現在不是啊。”林秦不由語氣更溫柔些,“小墨以後也會很成功的。”
  慕子墨神情恍惚了一下,他似乎穿過時空,到了只有兩個人的旅途的時候,那個面容比眼前的人成熟一些男人似乎也曾經說過這句話。
  在對自己一無所知的情況下,僅憑著短暫的相同的旅途,就說出的話。
  “我、我會努力的。”慕子墨低下頭。
  他終於回答出來了呢。那時候似乎是玩笑似的糊弄過去了,原因是自己已經成功,還是自己太過自卑。
  但即使是當時,他也想認真的回答。
  我會努力的。
  努力成為一個成功的人。
  林秦忍不住又揉了揉慕子墨的腦袋。不知道為什麼,明明是第一次見面,總覺得對這小孩感到很投緣的樣子。
  果然還是看著他樂觀又努力,還有一顆懂得感恩的心,受到的觸動太大了吧?
  這樣的小孩……不,無論是小孩,還是成年人,都少見了。
  “那你……發生這種事,有沒有……咳……”林秦突然覺得自己問不下去了。這種揭人傷疤的事,實在是問不出口。
  “有沒有怨恨過?”慕子墨倒是無所謂,反正又不是第一次經歷了。他低頭思考了一會兒,直把林秦尷尬的想道歉後,才道,“我的腿出事……是司機師傅酒駕闖紅燈……”
  “但是司機師傅在看見要撞上前面的貨車的時候,自己打方向盤把自己送到了車輪下……不然……不然本來該是坐在副駕駛座上的我被壓住的。”
  慕子墨抬起頭,努力露出一個微笑:“我確實怨恨過司機師傅喝了酒還開車,但是我也感激司機師傅把生的希望留給了我。不是所有人都會在生與死的抉擇中,把生的希望讓給陌生人的。”
  “我也怨恨貨車師傅沒能及時刹車……但是把我從郵箱著火的車中背出來的就是貨車師傅,我記得我和司機師傅剛被貨車師傅背到旁邊空地邊不久,車子就發生爆炸了吧。”
  “貨車師傅據說家境不好,而且他其實在這次事故上並沒有違規……但是他仍舊墊付了我搶救時的費用,正因為搶救的及時,才讓我能在後續治療時,有了痊癒的希望。”
  “所以我也感激他。”
  “還有……盡心盡力救治我的醫生,不惜重金為我求醫的錢姨,一直陪伴著我為我打氣的甯嶽……”
  “感激的太多,怨恨什麼的倒沒什麼了。”慕子墨低著頭,看著自己被系統評定,恢復狀態良好的腿。
  對了,還要感謝那個雖然嚴苛到不近人情,但仍舊體貼入微的系統。
  “所以我必須站起來。不站起來,豈不是辜負了這麼多人的幫助?”
  “所以,說怨恨……肯定有過,但是我看到的,更多是這個世界的美好。”
  “怨恨就不算什麼了。”
  林秦看著慕子墨認真的神情,和眼中閃爍著的光輝。
  他覺得自己想的沒錯,慕子墨的眼睛確實會說話。它不斷地訴說著這個世界有多麼美好,而他的心中有多麼多的感激和希望。

☆、第十二章

  慕子墨並不是一開始就這麼樂觀向上的。
  至少前世的他不是。
  莫名其妙從一個健全的人穿越成一個孤苦伶仃還很有可能殘廢的小可憐,慕子墨的心情可想而知。
  當時他身邊甚至連個說話的伴都沒有,心中淒苦驚恐可想而知。
  這時候還要奢求他樂觀的看待這個世界和未來的生活,還對周圍的人擁有一顆感恩的心,那簡直是站著說話不腰疼。
  慕子墨沒因此成為一個報復社會的蛇精病,已經是根子長的正了。
  但現在的慕子墨,是重生的慕子墨。
  這個慕子墨已經足夠可以成熟的看待這個世界,看待自己。而重生,就已經夠讓他對世界感恩了。
  嗯,雖說他曾經一度認為自己真不應該重生。但這也證明了重生這種好事砸到自己頭上,是多麼幸運的事。
  何況雖然稍稍有些波折,他還留下了系統。
  有重生,有系統,別人不敢想的幸運他遇到了,這還不夠他感激這個世界,對未來的生活充滿希望嗎?
  正因為心態變了,慕子墨就更能夠感受到周圍的人的善意,更能夠原諒別人的過失。
  何況司機師傅都已經死了,他用生命保護了自己,償還了自己的過錯。
  而自己在錢姨的幫助下,有足夠的金錢治療,未來也是一片光明,所以既然自己不會有事,那原諒也沒什麼了。
  這麼看來,慕子墨還是有點自私的,原諒別人的前提是自己不會有事什麼的(笑~)。
  而對貨車師傅、醫生和錢夫人、陳甯嶽的感激,慕子墨自然是更加真心誠意的。
  不管他們出於什麼出發點,但他們對自己的幫助都是自己急需的,說是救命之恩也不為過了。
  這讓他這一世目前的生活都那麼順利,也讓他對未來的生活更加有希望。
  好的開始,是成功的一半不是?
  至少,等腿痊癒之後,他不會再被人叫做瘸子,也不用忍受中年之後,雙腿無時無刻的痛楚。
  擁有健康的身體,就已經是需要自己感激的一件事了。
  所以慕子墨對林秦所說的話,並不是博得男神好感什麼的,是真心誠意的。
  他是真的這麼想。
  他也想把自己的想法傳達給林秦。
  好吧,或許是傳達給他重生前那個世界的林秦知道。
  我現在在努力了,想成為你所期許的那種人,想達成你所相信的目標。我會成為一個好人。
  現在的我,可以坦然的握住你的友誼之手,和你成為朋友嗎?
  ..................................
  “謝謝。”林秦真心誠意的道謝。
  他已經找到了突破瓶頸的契機。
  他所欠缺的,就是一雙能夠看到“善”的眼睛。
  那個運動員之所以沒有絕望和憤恨,也是因為感恩吧?
  雖說自己在賽場上遭受重傷,但是給自己救助的、為自己打氣的,一直一直陪伴自己的。那些人比他自己更相信他會站起來,甚至會回到賽場。
  好歹要努力一把。
  如果不努力一把,豈不是對不起那些人的善意?
  如果努力了一把,就算失敗了,至少無愧於心。
  所以,無論結果如何,都充滿希望。
  他坦然接受所有好的和不好的結果,在這種前提下,盡自己最大的努力。
  所以,他的眼中才只有希望,沒有絕望,沒有害怕。
  這真是一個童話般的故事。
  編劇在描寫這個劇本的時候,應該也只是想要用這個故事傳播一下希望,並不覺得真會有這麼個人吧?
  林秦想著。而他居然真的見到了……回去跟編劇導演說說,他們也一定會驚訝的吧?
  林秦通過了試鏡,並且私下在導演和編劇的面前試著演繹了幾幕,但離正式開機還有兩個月的時間。林秦覺得,但從技術層面來說,這兩個月也已經沒有什麼可提高的地方了。或許他可以在這裏多呆一些時間。
  就算不能再多揣摩些什麼出來,但看著小墨的步子越走越穩,也總比回到校園中無所事事來得好。
  林秦打定主意之後,就給導演和編劇打了個電話。
  導演和編劇果然很驚訝,他們甚至決定也過來看看。
  顯然,他們真的不相信劇本中描寫的人,真的存在……好吧,我們要對世界充滿希望。這種人世界中肯定是真的存在的,只是概率應該很小吧?怎麼林秦這小子沒幾天就找到了?這算是狗屎運?
  在林秦叮囑了千遍萬遍,得到他們一而再再而三的保證,絕對不會打擾慕子墨的生活,並且也不會去詢問相關的話之後,林秦才同意這兩人來看望慕子墨。
  林秦對之前的問話還是有些愧疚的。即使慕子墨可能不在意。
  但他畢竟觸碰了人家的傷疤不是?
  特別是看見慕子墨後來的眼眶都紅了,他恨不得扇自己兩巴掌。
  看自己都問了些什麼?眼前的小孩才十五歲啊,為了演個角色,真是連最基本的道德都不顧了。
  這種愧疚讓林秦對慕子墨越發的好了,好到也跟著陳甯嶽一起照顧慕子墨的程度。
  林秦上一個角色飾演的就是照顧人的角色,現在真的照顧起來人,一點也沒有大少爺的架子,一副駕輕就熟的樣子。
  慕子墨是受寵若驚,心中林秦男神的高大形象越發的光芒萬丈。
  但對於陳甯嶽而言,這可就不是一件愉快的事了。
  以前這些事都是陳甯嶽在做,慕子墨也多和他一起聊天。
  現在別說慕子墨的注意力分了一半給林秦,簡直是分了大半!一大半!
  陳甯嶽承認,已經上了大學,還進入了演藝圈的林秦比他見多識廣,比他能說會道,所以慕子墨和林秦更談得來,是理所當然。
  理所當然個頭啊!
  這個人留在這裏幹什麼?!他以為他是誰啊!
  不是說揣摩角色嗎?那就站在旁邊安靜的當一個佈景板不成嗎?為什麼要過來搶自己的事?為什麼要過來搶哥哥的注意力!
  簡直是可忍孰不可忍!
  陳甯岳對林秦越發陰陽怪氣。但這人挺聰明,為了讓慕子墨對他有個好印象,在慕子墨,面前都是聰明乖巧的,對林秦也是禮貌的很。
  但是背著慕子墨就呵呵了……
  於是林秦發現自己喝的茶水怎麼是鹹的,吃的飯怎麼有石子,睡得被子裏有蟑螂,某天鞋子裏還躺著一隻死老鼠。
  林秦=_=|||黑線不止。
  艾倫=v=***大笑不止。
  “哎喲喂,肚子笑的好痛。”艾倫捂著肚子道,“秦啊,你到底是得罪誰了?”
  林秦腦海中閃過一張禮貌微笑的臉。
  呵呵噠,他吃過的鹽比那個小屁孩吃過的米都多,不過就是個熊孩子,這都是他玩剩下的。
  於是某天慕子墨撞破了陳甯嶽一臉猙獰的給林秦的茶水裏舀鹽的行為。
  慕子墨Σ(っ°Д°;)っ弟弟你腫麼了!弟弟你腫麼黑化了!
  陳甯嶽_(:3」∠)_糟糕!!!!被哥哥看見了不良的一面腫麼破!
  林秦o(n_n)o跟我鬥呵呵呵噠!
  艾倫o(╯□╰)o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那個……甯嶽啊。”慕子墨杵著拐杖,一步一步的挪到陳甯嶽面前,“你和林哥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陳甯嶽破罐子破摔道:“哥你每次都只顧著和他聊天,不理我!我們才是兄弟!”
  慕子墨囧。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好吧,他承認,林秦在的話,他總想多和林秦說會兒話。
  那是因為林秦是男神啊!那是因為林秦很快就要走了,再次見面就不知道什麼時候了啊!
  這熊孩子腦袋裏到底是怎麼想的?他以前以為陳甯嶽是一個被養的有些單純的充滿禮貌的對人友好的好孩子,結果現在這是怎麼回事?!小學生欺負喜歡的女孩子嗎!
  咳咳,對不起,思維發散到奇怪的地方去了。
  好吧,總之,很奇怪啊!
  “甯嶽……你知道的,林哥很快就要離開了,以後也不知道能不能再見到。”想到這裏,慕子墨有些遺憾。如果按照前世的時間線,要再和林秦有交集,得等幾年後了,“我們還要一起上學,能說話的時間多得是。”
  陳甯嶽眨巴眨巴眼睛。好吧,哥哥說得對,反正以後也不會見面了。
  於是陳甯岳•熊孩子乾淨俐落的跟林秦誠懇的道歉。
  這下輪到林秦心塞塞了。
  什麼叫做“以後也不知道能不能再見到”,說的好像這次離別後,就再也不聯繫似的。
  林秦臉皮抽了抽,勉強接受了陳甯嶽的道歉。
  “咳咳,甯嶽還小,林秦你別在意。他們兄弟感情好嘛。”來了一次之後,就留在這裏蹭吃蹭喝的王編劇背著手勸說道。
  至於導演,他來了一次,和慕子墨相處了幾天之後,就去忙開機的事了。
  #好基友當甩手掌櫃是多麼苦逼的一件事#
  ”沒關係。“林秦微笑,微笑,再微笑。
  慕子墨莫名的打了個寒顫。
  咦?怎麼有點冷?等會兒得去加件衣服。

☆、第十三章

  在身體已經適應高強度的康復訓練,每天能夠杵著拐杖走很長一段路之後,慕子墨開始復習初中的課本。
  他十分感激自己回來的時間是讀高中前。如果是高考前,那絕對是補課也補不回來的。
  初中的知識基本上還是在打基礎,跟著考綱走,要拾起來並不難。
  正因為初中是基礎知識(如果你不參加競賽),所以很多人都說,初中的成績不算什麼,真正的賽跑是從高中開始。
  不過慕子墨開始看書之後,才發現自己要成為學霸的夢想……似乎有點遙遠。
  慕子墨盯著手上的物理題冊,風中淩亂。
  為什麼啊!這到底是為什麼啊!基礎公式他都背的滾瓜爛熟,普通例題也已經做了很多遍,但是只要把兩三個問題揉在一起,或者說給的條件拐了幾個彎,他就完全看不懂了!
  在系統中有系統評定為特級教師水準的虛擬火柴人教導,系統外還有理科學霸弟弟輔導,他的學習環境已經夠好了吧,為什麼一點用都沒有啊摔!
  ┭┮﹏┭┮說好的重生成學霸呢……
  陳甯嶽在輔導慕子墨幾次之後,也對這個情況很囧。
  中高難度的題,對陳甯嶽而言,看見題幹,腦海裏立刻就會出現環環相扣、直達結果的步驟,甚至不需要思考,完全是條件反射的行為。
  但是對慕子墨就不成。
  一道題,若是被講解之後,慕子墨就會恍然大悟,原來切入點是這個啊,原來用的就是那幾個公式啊。但是換個題幹,或者多設幾個語言陷阱,慕子墨又蒙了。
  慕子墨終於明白了,原來系統的陷阱並不在複健上啊——複健的話,只要能忍耐下來,按照系統和醫生的康復功能表按部就班的訓練,就一定會成功。但是學習就不是。
  【叮!檢測到宿主情緒波動,請問宿主需要心理輔導嗎?】
  系統適時的伸出援助之手。
  慕子墨回想起之前那次心理輔導,打了個寒顫。
  “那個……這次不會又是奇怪的……”慕子墨有點無法信任系統的心理輔導,但是他覺得自己又確實需要心理輔導。
  【因宿主提出疑問,系統自檢中……10%……20%……】
  呃,其實你不需要這麼在意。慕子墨囧。
  好吧,或許這不是在意,是系統科學嚴謹的出廠設置的緣故……吧?
  【90%……100%。系統自檢完畢,並未出現問題,請宿主放心。再次詢問,宿主需要心理輔導嗎?】
  “需要。”系統都自檢了,慕子墨覺得再不信任系統,不進行心理輔導,似乎有點不好意思了。
  【心理輔導資料生成中……請宿主進入虛擬空間。】
  “這次不會又是什麼羞恥play吧。”慕子墨嘟囔著,點擊虛空中的面板,進入虛擬空間。
  然後,他發現他進入了一個正充滿著緊張感的學習氛圍十分濃厚的教室中。
  這裏的老師都很賣力的講課;
  這裏的學生都很認真的聽課;
  這裏有許許多多做不完的試題卷;
  這裏有許許多多看不完的參考書;
  慕子墨身處在教室中,學生們三三兩兩的穿過他的虛影而過,話中都是關於學習的事。
  從學生們的交談中,很明顯,這是一個正在準備高考的重點班。
  在這裏的學生,都是有希望考上重本的人。
  【請宿主回答。這其中大部分學生努力嗎?】
  “努力。”高考班果然是堪比戰場的地方,即使慕子墨知道這只是虛影,但也跟著有些喘不過氣來。
  這些學生中大部分人都是天不亮就開始背課文背單詞背公式背定理;
  下課時間除了上廁所之外,都在整理上課速記的潦草的筆記,或者寫已經佈置好的作業;
  晚自習時間,這裏的老師並不講課。學生們大多在前三節晚自習中完成當天作業,最後一節晚自習,有的學生做額外的題,有的學生一邊看書一邊繼續整理筆記;
  回到寢室,學生們在洗漱完畢,熄燈之前的那一丁點時間,也會拿出書或者題冊看一會兒。
  【請宿主回答,他們是否已經集中精神,努力到極致?是否就算再來一次,也不會比現在更努力?】
  慕子墨沈默了一會兒,道:“是。”
  他以為小說中說的,重生後的人知道了學習的可貴,所以努力學習,沉下心來學習,集中注意力學習,所以一定會成功。
  事實上真的是這樣嗎?
  大部分學生,他們就真的沒有重生回來的人的覺悟嗎?
  並不是這樣的。
  其實學生比這些重生回來的人更單純,他們從開始讀書時候開始,就被灌輸高考是唯一成功的路。或許有不願意學習的人,或許有擁有其他想法的人,但是在參加高考的學子中,至少有大半都是把高考作為唯一出路。
  他們為了高考所付出的,是成年人所無法想像的。
  甚至這些考生在成年後,回憶起自己的當初,也會覺得無法想像。
  他現在觀看的全息影像還是號稱重點率百分之八十以上的重點班的學生,這裏面幾乎所有學生,都是抱著必定要上重本的心思來學習的。
  他們每天甚至只睡三四個小時,第二天照樣精神充沛的上課。
  只說努力的話,這難道是重生一次的人就能比得過的?人類的極限也不過如此了吧。
  至於多學一次什麼的……已經出身社會的人,除非從事相關研究,或者進行相關工作,誰還記得曾經學過的東西?就算記得,也不一定重學一次就一定比得過初次學的人。
  不然那些複讀生不是個個的考的比應屆生好了?事實上每年的複讀生的成績和應屆生差不了多少,應屆生考的比複讀生高的更是比比皆是。
  【請宿主再看。】
  眼前景象一晃動,變成了某次模擬考試放榜時的情形。
  【這一位學生。】
  周圍的光亮一下子暗了下來,有兩束高光打了下來,一道光打到成績榜單後十名其中一個名字上,一道光打到一個沮喪的男學生身上。
  【請宿主回答,經過剛才的觀察,他是努力不夠,還是學習方法不對。】
  慕子墨想起剛才就是跟在這個男學生身邊。
  這個男學生,他聽的是同樣的課,用的同樣是老師講的方法,課後做了同樣的題看了同樣多的書。一切和他的同桌,他的室友沒有區別。
  “都不是……”
  慕子墨隱隱明白了系統想說的話。
  【同樣的努力,有的人能考第一,有的人卻只能落榜。】
  【成功等於百分之一的天賦,和百分之九十九的努力。但是百分之一的天賦才是最重要的。】
  【系統曾經掃描過宿主的資料。宿主的智力是中規中矩,邏輯思維較差,所以宿主無論怎麼努力,也不可能達到陳甯嶽那樣的程度。】
  【陳甯嶽看到一道四位數以下四則運算,可以十秒鐘之內心算出結果。宿主就算努力一輩子,也不會趕得上陳甯嶽的天賦。】
  【在同等努力的條件下,宿主是永遠不可能趕得上陳甯嶽。】
  【所以請宿主端正心態。】
  慕子墨低下頭,雙拳緊緊握住,眼淚不由自主的一滴一滴的順著臉頰滑落。
  果然系統的心理輔導一點也不靠譜!真是虐cry了!
  【但是,請宿主看這位學生最後的成績。】
  眼前的景象再次變動,慕子墨看見高考放榜了,而那個男學生以超過重本線二十分的成績被本地一所重點大學錄取。
  【就算不能達到最高峰,但是只是學習成績的話,努力確實是有成果的。】
  【如果一倍的努力不能達到,那就十倍努力,二十倍努力,總會達到的。笨鳥先飛就是這個道理。】
  【對於天賦而言,世界就是這麼不公平。但是宿主擁有系統,還有身體強化之後提高的記憶力和精神力,這也是常人所無法擁有的天賦。】
  【鑒於宿主邏輯思維不強,建議宿主多抓基礎,爭取基礎題不丟分。在分科之後,選擇理性思維更強的文科,多做歸納總結,背熟知識點。】
  【系統預測,只要宿主夠努力,將書本和題冊類型全部吃頭。以往年帝都的考試題型和難度波動來看,若總分還是750分,宿主考上650分的可能性為百分之八十以上。】
  【按照大眾評價標準,宿主可以獲得成功。】
  【請端正心態的同時,不要妄自菲薄。】
  【系統心理輔導完畢,請為這次心理輔導打分,以方便系統改進。jj3.0系統感謝宿主的支援。】
  慕子墨顫抖著手指,默默的給系統點了個贊。
  他已經被打擊的不想說話了。
  系統也太……直接了吧?一點也不溫情脈脈……這種冰冷的現實赤|裸|裸的展現出來,簡直快把人凍傷了!
  還能不能做彼此的小天使了!慕子墨淚流滿面。
  好吧……至少他的焦躁情緒卻是被冰冷的現實擊打的煙消雲散。
  他還是老老實實的打好基礎,多做中等難度以下的題好了。_(:3」∠)_好高騖遠什麼的不適合自己,誰讓自己只是中等智商呢,呵呵……

☆、第十四章

  慕子墨雖說遭受了重大打擊,眼中影響了自傲心,但心情確實是平靜下來了,學習上也不那麼心浮氣躁。
  所以說系統的心理輔導是成功的?
  系統表示再接再厲,請允許我們對慕子墨默哀幾秒。
  慕子墨的改變,其他人自然也是看在眼裏的。
  之前慕子墨的心浮氣躁,在他們眼中看來,是理所當然的。
  學習這東西是丟不開手的,已經過了好幾個月,慕子墨有所遺忘是理所當然。
  再說了,慕子墨的精神都耗費在複健上,他們還真沒聽說有哪個複健的患者能分出注意力來學習的。
  事實上艾倫就有些反對。他覺得慕子墨這樣太耗費心力,對康復沒有好處。
  慕子墨微笑道:“我已經能適應康復的強度了,不覺得多累。而且……我想早點回學校。”
  我想讀書,我想跟上同齡人的學習進度,我想考大學。
  慕子墨如此表示了,艾倫還想說什麼,被其他人攔住了。
  艾倫顯然不知道,在華國高考的重要性,這是自古以來就有的。
  最後艾倫也只得罷了。但他萬般囑咐道,若是看見慕子墨的學習太過勞累,影響了康復進度,就要立刻叫停。
  本來做著這麼枯燥和耗費體力的康復訓練,在閒暇的時候,慕子墨應該好好放鬆自己,不應該再做勞心勞力的事。
  不過慕子墨非要堅持,其他人又不忍心打碎他對學習的渴望,就只能在旁邊看著了。
  所以慕子墨有些浮躁的時候,大家都覺得理所當然。
  又要枯燥繁重的康復訓練,又要耗費心力復習課本,不浮躁才怪。
  所以當只過了幾天,慕子墨就調整好心態,不急不躁,井然有序的重新制定學習計畫的時候,所有人都……很佩服。
  這少年的心性確實非常強,自我調節能力也十分罕見。
  陳甯岳也自然更加敬佩慕子墨了。
  對陳甯嶽而言,學習好不好是其次——陳甯嶽與其說是學霸,不如說是學痞,所以他對學習並不怎麼看重。而慕子墨對待學習的態度和強大自控能力,才是陳甯嶽敬佩的。
  因為他天賦太強,隨便學學就能學得好,所以他對自己擁有的東西並不在乎。而他從慕子墨身上看到的,是他不具有的。
  因為慕子墨的態度,陳甯嶽的心性也有了改變。
  好像哥哥這麼努力,自己再這麼玩著,似乎有點不好?哥哥在理科方面確實有點不行啊,自己多總結些好方法,也能幫到哥哥。
  結果陳甯嶽在這休學的一年中,比他在上學的時候還努力,在高中再次參加國際競賽的時候,從二等獎一躍成為一等獎第二名,這就是後話了。
  只是讓陳甯岳很不開心的是,哥哥似乎打定主意以後學文科了,而他對文科……一竅不通!
  陳甯岳完全無法理解短短的一段話,怎麼能提煉出那麼多點子!他就算把所有知識點都背下來,看著那麼小小一段話,也分析不出來那麼多莫名其妙的東西!
  就像是對待語文一樣,陳甯岳完全沒轍。他實在做不到文中下個雨,就能分析出快樂悲傷希望絕望等完全不同的借景抒情出來。
  借景抒情個鬼啊!就不准人家作者寫這篇文的時候外面正好下雨嗎!
  所以當慕子墨在復習初中文科知識這種他上課從來都睡覺的科目的時候,陳甯岳完全插不上嘴。
  但居然還沒走的林秦卻能和慕子墨聊的很盡興——林秦除了是剛出道的演員之外,還是大二在校哲學系學生,高中的時候學的正好是文科,現在還沒完全丟掉。
  慕子墨驚呆了!林秦的私人資訊藏的很嚴實,即使他時時刻刻注意著林秦,但也只能注意林秦在表面上的生活和工作,對他的私人生活自然不能介入。
  何況他和林秦認識的時候,林秦早已經離開校園。所以他自然不知道林秦是什麼系的。
  但是!他以為林秦就算不是和演藝圈相關專業,也應該是什麼經濟行政社會管理吧?為什麼會是哲學系!
  “啊,因為哲學可以訓練人的思維啊。”林秦看著慕子墨呆滯的樣子,忍不住笑出了聲,“噗,別這個表情。好吧,我說實話,第一確實是因為我對這個比較感興趣,第二是哲學系比較輕鬆啊。第三……我們家對帝都大學有執念。非要我考帝都大學,而帝都大學哲學系又是文科中收分最低的……你明白的。”
  “林大哥是帝都大學的!”慕子墨再次驚呆。他還以為男神這麼高大上,肯定是哪個國外著名大學……
  好吧,思維誤差思維誤差。現在的華國又不等於以前的中國,全世界大學排名前十位中,華國的大學就占了兩所,其中帝都大學一直沒掉出前三過,是世界學子都嚮往的學習殿堂,學術聖地。
  所以男神是很厲害的,果然是很厲害的。
  慕子墨一臉欽羨:“我要是能考上重本就不錯了……如果也能進帝都大學,那一定是祖墳冒青煙了。”
  自從被系統心理輔導之後,他的自信心就嚴重受挫了好吧!看著那些學子那麼辛苦還不一定有好成績,他覺得就算重生+系統也不一定就能在千軍萬馬擠獨木橋中脫穎而出。
  “可以的,我等你做我師弟。”林秦揉了揉慕子墨翹起的呆毛。他倒是越揉越順手了。
  “我、我會努力的!”慕子墨的小臉一下子亮了。
  對哦!如果他也考上了帝都大學,就是男神的師弟了!這樣他豈不是又和男神接近了一步!
  突然覺得好有動力!
  林秦又揉了一把:“嗯,我再給你梳理一下知識點吧?”
  被人如此喜歡著,真是一件很開心的事啊。林秦好歹也是個年輕人,為粉絲的喜歡而高興是理所當然的。而慕子墨又不同于普通的粉絲。
  嗯,是個很可愛很上進很讓人敬佩的粉絲。
  “好。”慕子墨忙翻開政治書。
  ..................................
  “他們到底在說什麼?天書?”艾倫一頭霧水。
  陳甯嶽很委屈的蹲在牆角畫圈圈。
  慕子墨現在在理科的學習目標就是七十分萬歲,能通過畢業考試就成。他準備把高一的內容學習了,然後參加高一期末分科考試,直接跳到高二上課。所以對文科就比在理科上花費的心思更多。
  學習就是為了考試,這是一件挺功利的事。
  所以陳甯嶽就只能在數學上輔導慕子墨了,而語文和其他文科自不用說,林秦可是正宗文科出身的學霸。而就算是英語,因為事業要求,經常去往國外,還和外國人有很多交流的林秦,自然比在學校學習,最多請了口語家教的陳甯嶽厲害的多。
  陳甯嶽表示很不開心。
  明明之前哥哥學習的時候就只找自己的!林秦這混蛋到底怎麼又混進來的!又搶走自己的位置的!
  陳甯岳心裏把林秦劃分到最不受歡迎的一列人中,這導致了他在今後長時間和林秦的看不順眼,即使林秦和慕子墨已經很恩愛,他還是會時不時的給林秦找一點小麻煩。
  比如打著兄弟好久沒見的招牌在慕子墨家一住就是幾個星期之類。
  好吧,這也是後話了。
  林秦其實並沒有有搶慕子墨注意力的意思,跟沒有故意和林秦作對的意思。
  之前他旁觀,是因為幫不上忙。現在加入進來,是因為幫得上忙,就這麼簡單。
  他還有一陣子才走,這一段時間能幫幫慕子墨的學習,也是不錯的。
  說白了,就是欣賞這個小孩,便幫幫忙當一下免費家教而已。
  再說了,林秦還沒做過家教,也沒教過人。這麼乍一下當了一回老師,學生還很聽話很乖巧很努力,林秦還是蠻享受為人師表的感覺的。
  林秦怎麼也想不到,就這麼件小事,居然給小氣吧唧的陳甯嶽留下了嚴重的“心理陰影”,導致陳甯嶽對他怎麼都看不順眼。
  林秦也是躺槍。
  #普通人是無法理解兄控這種神奇的生物#
  林秦當老師當的很爽,慕子墨和男神能天天聊這麼久很爽,陳甯嶽在背後畫圈圈詛咒……咳咳,也詛咒的很爽。
  艾倫倒是和王編劇打的火熱,因為他們兩都對“天書”很驚恐。
  嗯,忘記說了,王編劇雖然編劇能力不錯,但他年輕的時候是個學渣……
  所以這兩人在聽著三個年輕人(艾倫:我不老……)討論學習討論的熱火朝天,自己卻一個字都聽不懂之後,就發展出了革命友情。
  艾倫表示,自己也是學霸,但是對於華國的政治歷史語文他是真的聽不懂。
  ..................................
  還好,林秦是有工作的人,他最終還是離開了。
  慕子墨捏著林秦送給他的簽名合照,和寫著私人聯絡用的手機號碼、郵箱位址、企鵝號碼的紙條,有些失落。
  而陳甯岳則是高興的在樓下跑了好幾個圈。
  ——慕子墨還以為這小孩突然想起來,要鍛煉身體呢。

☆、第十五章

  或許是心態好了,也或許是找到了真正適合的方向,慕子墨的學習效率有了很大提高,對完成學習任務也越來越有信心了。
  系統的指導確實是非常有用的。據系統說,等完全開放許可權,會有很多不同風格的“老師”進行教學,然後根據慕子墨的學習效率,留下最適合慕子墨的“老師”和學習方法。
  慕子墨很期待這一天。
  不是因為他對現在的老師有什麼不滿,他只是對火柴人的形象不滿。
  天知道系統空間裏怎麼都是火柴人。面對著火柴人,他就忍不住走神,也完全找不到面對老師的狀態。
  好吧,現在已經習慣很多了,但是他還是覺得火柴人太那個啥了……
  不知道系統許可權開放之後,能不能把火柴人的形象變一變……比如說金髮碧眼的大波外國妞之類的。
  慕子墨腦海裏冒出了林秦的笑臉。
  他甩了甩腦袋,把腦海裏的畫面甩掉。
  明明念叨的是大波妹,怎麼出現的是林秦……林秦等於大波妹?啊,太可怕了,一定是最近累出幻覺了。
  ..................................
  眼見著都已經半年過去了,慕子墨已經能夠長時間的杵著拐杖行走,只等待骨頭的自然癒合了。
  艾倫笑道,現在已經成功了一大半,只要堅持下去,和正常人一樣能跑能跳,也是沒問題的。
  慕子墨很高興,陳甯嶽比慕子墨還高興,他居然抱著慕子墨哭了。
  讓慕子墨很是害羞了一把。
  他現在對這個弟弟也是認可了。說實在的,有這麼個時時刻刻把自己放在心上的親人,真的是很開心的。
  如果重生前他也能信任錢姨,能信任陳甯嶽,是不是也早就融入這個世界了?
  不過這個世界是沒有如果的……或者說,他的重生就是如果,所以也沒什麼好糾結的。
  林秦即使離開了,但仍舊關注著慕子墨的康復情況。他在得知慕子墨的恢復狀況良好之後,也打來了電話祝賀。
  說起來,慕子墨手上的電話還是林秦送的。
  因為能每晚視頻,慕子墨又不會離開療養院,所以錢敏儀沒想起來給慕子墨買手機。倒是林秦離開的時候問慕子墨要手機號碼,才發現慕子墨沒這東西,當天就送了最新的鳳梨六給慕子墨。
  慕子墨拿到林秦贈送的禮物,一副受寵若驚的樣子,讓陳甯嶽又大大的醋了一把。
  #即使已經滾蛋了還是在跟我搶哥哥的注意力的大壞蛋怎麼不去死#
  陳甯嶽決定回去繼續用鞋底抽打紙片小人。
  ——林秦作為新晉小生,已經有了度娘百科,度娘百科上自然就有出生年月,正好方便做小人。
  好吧,紙片小人什麼的,先拋一邊吧。
  林秦這次拍的是小成本片子,除了體育賽事場面比較浩大之外,其他戲份基本上是他一個人在室內完成,最多加上醫生護士等佈景板。
  林秦陪了慕子墨這麼久,在演戲的時候狀態杠杠的,幾乎沒有ng。這導致這部片子從拍攝到後期都十分迅速,所以這片子現在已經上映了。
  這種描寫個人成長的面子,在商業上並太能討好觀眾,所以應該劃分為偏文藝片的範疇。
  林秦參演,就是為了奪獎鍍金的。
  不過碰巧的事,林秦主演的這部影片發行的時候,國內碰巧沒有大片上映。在這個看電影已經成了消遣之一的社會,一些人每週不去電影院看一次大螢幕,就不舒坦。
  因此林秦這部片子很難得的有了不錯的票房開始。
  而這部片子溫暖治癒,林秦長得又十分吸引眼球,後來的體育賽事又十分激動人心,導致片場的人的心隨著劇情的發展上上下下,那眼淚也奉獻了不少。
  說實話,這確實是一部感人至深的片子。
  人都有劣根性。自己哭了,就希望看著別人也哭。
  所以在臉博上推薦這部片子的人就多了起來,影評人也紛紛叫好,說這是華國滿是商業片的背景嚇,一股難得的清風。
  一時間,臉博上被這部片子的資訊屠了屏,熱點資訊幾乎被這部片子霸佔了。
  #觀看請自備紙巾#
  #不是賣慘是賣溫暖#
  #新男神出爐,舔舔舔#
  #正能量系列#
  #螢幕進水系列#
  …………
  林秦飾演男二號的影片還在電視上重播著,再加上獲獎的消息,他的人氣本來就在緩慢上升中,現在又進軍了大螢幕,獲得的關注本來就多。
  雖然都是螢幕,但電影大螢幕和電視小螢幕在內部以及外人心目中的地位是不同的。
  總的來說,電影圈的地位要高於電視圈。
  電影明星的地位也會高於電視明星。
  基本上,飾演了電影的明星除非必要,是不會再涉足電視的。
  這在華國的界限稍稍模糊了些,因為華國影視圈更加以商業為主,所以為了賺錢,電影明星也是會接劇本比較好的電視的。
  但總的來說,電視明星若是進軍了電影,就會認為事業更進了一步。
  林秦作為剛飾演了電視劇男二號,連男主都沒混上的新人,居然突然跑去拍電影了。按照常理而言,媒體們肯定會報導一些什麼“黑幕”“內幕”之類,直到林秦電影出來。
  若是演的不錯,電影票房或者口碑不錯,這流言才會慢慢消失。
  慕子墨記得,重生前,林秦就是這麼過來的。那內部消息真是每天都能看見。也算是大大的增加了這部影片的知名度。
  不過這一世,林秦似乎進入狀態太快了,影片上映的也太快了。再加上導演和編劇本來是指望這部片子獲獎,沒想過票房,所以也沒怎麼宣傳。
  這導致媒體們開始關注的時候,這部片子已經有很多人看過了,關於這部片子的讚譽以及對林秦本身演技的讚譽也傳的紅紅火火——這部角色和林秦在電視中飾演的那個男兒的角色的性格是完全不同的,自然體現了林秦的演技。
  所以媒體們也只能紛紛叫好,就算抓著林秦從電視男二號突然跳到電影男主角這麼大的跨度,也歸結于導演慧眼識珠,和林秦演技的天賦上。
  慕子墨有些感慨。
  林秦最開始出名的時候,因為步伐太大,一直是毀譽參半——這在慕子墨看來,其實是嫉妒的。
  不過現在因為先獲得讚譽,再被媒體曝光,所以反而沒什麼諷刺的人了。
  就算你眼紅,但人家演技好,演好了大螢幕的男主角,你也只能把黑的言論吞下去。
  打臉黑黑的最好的方法,就是拿實力說話。
  而且不只是讚譽。林秦的這部片子因為比前世早上映,正好趕上國內電影空檔期——上輩子可是和幾個商業大片撞了,所以票房也不錯。
  口碑上去之後,這部片子的票房還呈現了逆增長。

☆、第十六章

  慕子墨記得,原本這部片子應該在獲得金水國際電影節最佳影片提名之後,票房才獲得增長——華國人無論什麼時候,都對給華國長了臉的影片很支持,即使看不懂。
  結果現在這部片子還在送審中,那獲得提名的消息還沒傳出來,那票房已經超過了原本電影下架時的票房了。
  別問慕子墨為什麼把這部影片的票房記得這麼清楚,他其實把林秦每一部片子的票房都記得很清楚。
  就當他記憶力好吧,沒其他意思,真的沒其他意思。
  所以林秦打電話祝賀慕子墨康復進展不錯的時候,慕子墨也祝賀了林秦影片獲得成功,並且預言這個影片肯定會獲得提名。
  林秦很高興,還專門寄來了還未發行的藍光碟給慕子墨觀賞這部影片。
  畢竟這部片子當時沒想過票房,自然也沒有準備海外發行渠道。不過導演和投資商商量了,如果真的獲得提名,就要考慮海外發行了。
  那也是一個月之後的事了。
  因為華國對盜版的打擊十分嚴厲,所以慕子墨在影片開放網上付費播放之前,是不可能看到影片的。本來慕子墨在等待海外發行的時候,現在收到了藍光碟,雖說沒有在大螢幕上看著爽,但他也很高興。
  當然,等電影在這個國家放映的時候,慕子墨決定再去看一遍。
  看著男神在大螢幕上逼近的大臉的感覺,和在電視上看見的感覺當然不一樣。
  慕子墨很高興的要看電影,陳甯嶽雖說很不喜歡林秦,但也是要陪著慕子墨看的。
  結果陳甯嶽哭的比慕子墨還厲害……
  慕子墨囧的無可附加。他真的不知道陳甯嶽居然感情這麼豐富……
  好吧,艾倫也在抹眼淚……
  話說艾倫不是醫生嗎?不是見過許許多多複健的病人嗎?這不應該已經習慣了嗎?他哭個啥啊……
  慕子墨簡直無法理解。
  因為經歷過這種事,甚至於林秦在電影上的演繹,很大一部分是參照慕子墨。所以慕子墨只是覺得電影更好看了,情節更流暢了,林秦的演技比上輩子好,感動什麼的,倒沒有。
  誰會被自己感動……
  又不是自戀……
  上輩子林秦這部影片只是獲得了許多提名,在電影節結束的時候,只獲得了最佳配樂獎這個安慰性獎勵。
  慕子墨以自己上輩子修煉來的眼光判斷,這次這部影片可能不只是提名多了。
  於是慕子墨覺得自己上次電話中說一定會獲得提名什麼的實在是侮辱了這部片子,他連忙重新打了電話,說這部片子肯定能獲獎。
  嗯,話也沒說錯,就算評委眼瞎了,好歹也至少會把上輩子應得的那個最佳配樂獎給了。
  林秦自然是笑的不成,這小粉絲還真是可愛。不過被他這麼一鼓勵,他的緊張心情也平復了不少。
  雖說商業上已經算是獲得了意料之外的成功,但他這部片子本來就是想去拿獎的——好歹也要獲得提名,才能為他未來的事業鋪好路。不然他不按照普通演員循循漸進的步奏來,肯定會遭到非議。
  雖然林秦並不在乎什麼非議,但沒有總比有好。
  現在聽著慕子墨的肯定,林秦覺得,說不準這部影片真能獲得什麼獎。
  也不虧他把目前能動用的錢都投進了這部片子。
  好吧,這部片子是他獨家投資的首部片子,他還是希望能成功的。
  畢竟他不僅僅是想當演員,當明星而已。
  ..................................
  林秦那邊開始緊鑼密鼓的準備金水電影節的事,慕子墨則按部就班的繼續他的複健和學習,只是偶爾因為和林秦聯繫少了而有些失落。
  不過緊接著系統的期中考試就來了,慕子墨也就把那一丁點失落拋到了腦後。
  說起來,這輩子能這麼早認識林秦,彼此之間關係比上輩子好到不知道哪去了,已經是意外之喜了。
  慕子墨很知足。
  慕子墨來到這個世界之後,還是第一次面對考試。雖說考生就他一個人,但這決定著他能不能留下系統。
  留下這個他重生以來最大的金手指。
  或許沒有系統,但有了直到現在的努力生活,慕子墨已經覺得這輩子的他和上輩子已經不同了。
  他一定比上輩子生活的好。
  但人總是貪心的。
  他記著系統的男神計畫呢。
  慕子墨穿越前是個學渣,就算考前學的還不錯,但只要上了考場,腦袋就容易一片空白。
  這導致他越來越自暴自棄。
  對於大部分人而言,高考都是人生成功道路上很成功的一環,雖說七十二行行行出狀元,但這畢竟是小概率。
  慕子墨就不是這小概率中的一個人。
  他沒考上好學校,沒找到好工作,最後成了一個寫毒草流某點小說糊口的宅男。
  宅男就代表幾乎不和人接觸,慕子墨的心理年齡和性格能力幾乎沒什麼成長。
  穿越後,又沉浸在自己是某點男主的幻想中,即使活到三十來歲,他的心智也沒怎麼成長——哪怕最後發狠把背叛的人都報復了,慕子墨也覺得自己沒什麼成長。
  反正他就是那麼渾渾噩噩的過著日子,吃著以前的老本,依靠著自己以前的名氣,寫著符合市場需求的毫無靈氣的劇本。
  反正商業劇本就是那麼回事,觀眾就算覺得爛,還是會掏錢去看。
  就是一個爽字嘛,觀眾也就看一個爽字嘛。
  和他穿越前寫的那些垃圾小說一樣。
  慕子墨覺得,雖說重生後才過了半年多,但是他獲得的成長,比之前兩輩子都來的大。
  他知道了努力,學會了感恩,明白了如何和人正常的交流。
  現在是體現他努力的成果的時候了。
  當拿到考卷的時候,慕子墨的心是異常平靜的。
  他一點也不緊張。
  因為他深信自己的努力,和別人的幫助,不會白費。
  只要把自己學到的,好好表現出來就成了。
  數學、語文、英語、歷史、政治、地理、物理、化學、生物……一門考試接著一門考試,當所有的考試都結束,慕子墨的心還是提了起來。
  等待成績出來的時候,果然還是會緊張呢。不過他的心態已經好了許多了。
  系統批改試卷的速度自然是極快的。慕子墨交上最後一門考試的試卷之後,考試成績就出來了。
  分科100分滿分,總分共900分。
  任務完成要求為分科全部及格,即60分;總分達到良好,即720分。
  考試難度不會超過中考大綱,基礎題占80%,中等題占15%,中等偏上題占5%。
  慕子墨考試成績為英語91分,語文89分,數學85分,物理77分,化學85分,生物80分,政治90分,歷史95分,地理88分,總分780分。
  期中任務完成。

☆、第十七章

  慕子墨看著獎勵物品和獎勵積分,發呆中。
  雖說有預感自己會通過考試,但當真的拿到了獎勵之後,還是有些不真實的感覺。
  畢竟通過學習拿到獎勵,對慕子墨這個學渣來說,還是第一次。
  這種感覺簡直不知道怎麼形容,慕子墨感覺自己快樂的快要飄起來了。
  這可比上輩子賺了大錢還令人飄飄然。
  因為學習可是自己早就放棄的事,而這獎勵也是自己踏踏實實賺來的。
  好吧,這考試難度真的不高,比起中考而言,都要簡單許多,但自己不過復習了半年多,就取得了如此的成績,還是很滿意的。
  現在並不算系統最終任務完成,最終任務要看期末考試成績,但慕子墨已經對自己充滿了信心。
  只要維持現在的學習進度,期末考試也不用愁的。
  何況他還獲得了獎勵呢。
  雖說還未開放所有權限,但系統在獎勵上也沒有克扣的。期中考試的獎勵是按照月考的標準來發放的。總分優秀有1000分獎學金積分,可以兌換10000元華夏幣,或者在商城購買素質點或者藥水。
  單科良好以上也會有獎勵物品。這次考試單科良好獎勵的是衣服鞋子,單科優秀獎勵的比良好的貴一些……
  慕子墨看著存在系統空間裏,可以拿出來的一套從內褲到外套齊全的衣物,有些囧。
  這系統的獎勵也挺……實惠的?
  據說以後還會獎勵食物、現金、電子產品等等東西,反正是宿主急需的。
  所以說現在自己急需的就是一整套衣服麼……
  好吧,慕子墨看著自己衣櫃裏少的可憐樣式也不怎麼樣的衣服——或許他確實應該買衣服。
  只是在療養院都穿著病號服,他暫時沒想到這些。
  咳咳,他也沒錢。
  錢敏儀倒是給了慕子墨一張卡,但慕子墨一直沒有下山過,自然也沒去取過錢。
  他在療養院裏也用不到錢。
  自然也沒有買衣服。
  這是系統都看不慣他的穿著了嗎?
  怎麼覺得臉有些燒。
  不過現在他也不可能把拿出來——沒辦法解釋衣服的來源嘛。所以還是等回國之後再穿吧。
  慕子墨把注意力放在獎學金積分上。
  因為平時的訓練和學習,系統有提供必要的藥水,慕子墨覺得暫時還用不上藥水。
  據說以後就沒這麼好的待遇了,但現實中恢復精力的方法也多的是,慕子墨還是更看重系統商店裏出售的素質強化點。
  一個素質強化點100000積分_(:3」∠)_。
  轉化成華夏幣就是100萬_(:3」∠)_。
  慕子墨看著自己可憐的1000積分,淚流滿面。
  他果然是不能兌換藥水的,這積分什麼時候才會攢到10萬啊……
  按照系統獎勵辦法規定,周考總分優秀100積分,月考總分優秀1000獎學金積分,結業考試總分優秀10000積分。按照一個月四次周考,一次月考,一年一次結業考試來計算,他一年經歷48次周考,11次月考,1次結業考試,就算全部獲得優秀,也總共獲得25800點獎學金積分。
  這樣攢夠一個素質點的積分,需要近四年……
  怎麼想都好苦逼……
  【系統檢測到宿主的疑問,先自動作答中。】
  【宿主請放心,雖然素質點的兌換要求較高,但系統許可權全部開放之後,會有相應任務提供給宿主賺取積分,所以並不是難以達到的。】
  【只是素質點每年獲得上限為五點,請宿主合理分配。】
  慕子墨放心了,原來還有其他任務啊。
  至於獲取上限什麼的,慕子墨覺得這是理所當然的。
  這個系統看起來也不是那種牛逼到破壞平衡的,什麼點了素質點就分分鐘成超人什麼的自然不可能發生。能緩慢的改變初始素質,已經很不錯了。
  何況什麼體質之類的,在現實中好好鍛煉,後天也是可以提高的。
  所以系統對宿主的改變,更多的還是通過宿主的學習吧。
  素質點主要還是用於後天無法改變的地方。
  這樣他就更應該攢著素質點了。除非必要,慕子墨不會兌換藥水。
  ..................................
  有了獎勵,慕子墨的積極性又高了不少。
  所以艾倫和陳甯嶽發現,慕子墨的精神狀態更好了。
  按理說,按照常理,康復訓練的後期又會有一個疲倦期。
  因為這時候病人的傷勢已經恢復到一個程度,再訓練下去,獲得的成效也不大,會給病人造成訓練沒有用的錯覺。
  再加上前期枯燥嚴苛的訓練給病人積累了足夠多的負面情緒,若最開始沒爆發,在這個階段,就很容易爆發出來。
  無論什麼事,在臨到成功前,都會有一次負面情緒的反彈,這是很正常的事。
  慕子墨現在的康復訓練所獲得的成果也不明顯了。
  現在他能杵著拐杖走,訓練一個月之後,他的傷勢仍舊是能杵著拐杖走。
  艾倫已經在慕子墨的康復計畫上寫著如何對慕子墨進行心理輔導了,陳甯嶽也卯足了勁兒想好了鼓勵慕子墨的臺詞。
  結果都沒用上。
  慕子墨每天照舊積極樂觀向上,絲毫沒見到因為康復效果變得緩慢而出現的緩慢。
  反而心情越來越好了似的……
  簡直令人無法理解。
  而且慕子墨還堅持著學習,
  艾倫本以為他的精力肯定無法兼顧學習和康復,就等著他放棄,然後好好教訓他一段,讓他不要一心二用之類。
  結果慕子墨不但能堅持,還學的不錯。
  甚至現在這個應該是沮喪期的時候,慕子墨的學習還更加順利了。
  慕子墨已經掌握了初中課本的基礎知識,朝著中等難度的題目進發了。
  他還在自己寢室的床的對面貼了一張大紙,上面寫著,“目標!石林中學高中文科重點班!”。
  艾倫都快給慕子墨的熱情給跪了。
  好吧,這算是他從醫以來,最不操心的病人了。
  不知道以後還遇不遇得到這麼省心的病人。
  怎麼覺得有些小小的挫敗?
  好吧,作為一個有醫德的醫生,他應該感到高興才對。
  於是艾倫再次撥通了#好基友#林秦的電話,在電話中大肆誇獎了慕子墨一番,然後吐槽林秦事業發展期的壓力而情緒有些波動的事。
  哼哼,不要拿你只有二十歲來做藉口了,人家小墨才十五歲呢。
  林秦捏著電話默然。
  好吧,人家小墨這麼小的年紀,心態都這麼好。他確實不應該暴躁,不然還不如人家小孩了。
  好歹自己也是小墨的偶像,偶像心理素質還不如粉絲,這這麼成。
  於是林秦順利度過了第一次得獎失利的沮喪期,熱火朝天的向著下一部電影的計畫進發。
  慕子墨還不知道自己因為獲得系統獎勵而打了雞血的行為居然也給林秦打了雞血。
  這就是緣分啊。

☆、第十八章

  轉眼間,就快一年了。
  艾倫給慕子墨做了一個詳細的全身檢查,然後宣佈慕子墨已經痊癒。
  “不過還是要好好鍛煉一下,每個月定期檢查一下,確保以後也不要留下任何後遺症。”艾倫笑眯眯道。
  慕子墨一邊微笑的點頭,一邊安慰激動的泣不成聲的陳甯嶽。
  “哥你怎麼一點也不激動?”陳甯嶽抽噎著。這麼久的努力終於得到了最後最好的成果,正常人也會激動一下吧?
  “因為每一次取得成果,我都很激動啊,所以現在就不激動了。”慕子墨隨口胡扯道。
  實際上原因是慕子墨晚上在系統空間中已經檢查完畢,得到了任務完成的結論,早就激動過一次了。
  所以現在再聽到這個消息,而艾倫可能為了讓慕子墨注意雙腿的鍛煉和休養,說的還沒有系統客觀(樂觀),所以慕子墨自然激動不起來了。
  “現在回國可以好好休息一下。”陳甯嶽揉著眼睛,吸著鼻子,“一個月後石林中學才開學呢。”
  這一個月學習得努力了。已經在系統中學習高一課程的慕子墨心想。
  系統的第一個任務已經全部完成,也就是初中結業考試也已經結束。因為難度比期中考試要高,慕子墨物理比之前的分數還稍低一些,只得了75分,化學和生物仍舊是八十多分,數學這次倒是得了91分,把慕子墨嚇了一跳。
  慕子墨其他科目也都在90分以上,歷史仍舊是這些科目中的最高分,居然得了98分。
  慕子墨覺得自己的科目都比較平均,但歷史肯定算得上強項了。
  因為石林中學是高二才分科,慕子墨如果不準備留一級,就正好參加文理分班考試。
  作為老牌重點中學,石林中學當然也是理科比文科強。但這些年國家越來越重視文科,所以石林中學的文科也在加強中。慕子墨聽錢姨的消息說,今年石林中學將招收十個文科班,其中兩個火箭班,兩個重點班,其他六個是普通版。
  當然,理科班更多,足足有三十個,其中火箭班四個,重點班六個。
  不過即使是普通版,其重本率都在50%以上,因此許多學生是寧願繳納高額的擇校費,也希望能進入石林中學。
  根據系統預測,慕子墨若是按照現在的學習進展,一個月之後的分班考試,是能夠上石林中學的火箭班的。
  慕子墨被系統嚇壞了。
  無論是穿越前還是重生前,這兩輩子,他連重點中學都不敢想好吧?更別說重點中學的火箭班了!這可是火箭班!連重點班都不是!是火箭班!
  重點班的重本率是80%以上,而火箭班是號稱95%!
  我的天……突然覺得自己的人生居然已經這麼快就改變了。
  慕子墨之前還因為系統的心理輔導對自己的學習不是特別自信,重生者的自信都被打消的差不多了。結果現在系統就給了慕子墨一個大驚喜。
  所、所以,我還是很牛的。慕子墨真是飄飄然了。
  大概是因為重生前雖說留有後遺症,但基本也算複健成功,所以慕子墨對這次複健成功並沒有太大的驚喜。
  反正完成醫生和系統的訓練要求,就一定可以成功的事,自然沒多大驚喜。
  但能上國重的火箭班這種事,慕子墨這算是頭一次遇到,簡直開心的不知道如何是好。
  果然對於華國人而言,都有一個讀書情節。
  哪怕嘴裏再怎麼詆毀書呆子,但若是自己考得了好成績,還是會非常非常開心的。
  “哥哥是準備直接讀高二嗎?”因著早就見哥哥問媽媽要了高一的教材自學中,所以陳甯嶽大概也猜到了慕子墨的想法。
  慕子墨點頭:“是的,反正分班後學生也會被打散,所以都算是新環境,我應該能適應。”
  既然系統能幫他補上高一的課程,那麼他就不需要留級了。
  恰好高一也是高中的基礎課程,他白天自學,晚上系統空間裏還能學十六個小時,現在高一的課程已經學了大半。多努力一把,剩下一個月還是能把高一所有的課程補回來的。
  陳甯嶽握拳:“那我要跳級,直接讀高二!”
  慕子墨兔斯基眼:“醒醒吧弟弟,你現在還沒開始學習高一的知識吧?一個月來不及的。而且就算一起讀高二,我們也絕對不同班。你鐵定讀理科不是嗎?”
  陳甯嶽寬麵條淚:“哥哥你不要這麼殘忍,人與人之間最基本的溫情呢?”
  “被冰冷的現實吃掉了。”慕子墨拍了拍陳甯嶽的頭,笑眯眯道。
  這近一年時間,慕子墨從心底接納了這個弟弟,舉止間也親密了許多。
  嗯,他也能毫無芥蒂的叫錢夫人“錢姨”了。
  陳甯嶽蹲地上畫圈圈:“為什麼哥哥不讀理科,為什麼我看不懂文科。”
  “我們兩兄弟一文一理,文理雙全,不是剛剛好嗎?”慕子墨笑著安慰道。
  “我只聽說過文武雙全,文理雙全是什麼?”剛給林秦打電話分享慕子墨已經痊癒的喜悅的艾倫好奇道。
  慕子墨沈默了一會兒,語重心長道:“華國話博大精深,歪果仁只要會‘常用對話一千句’就成了。這種成語的變用你還是別學了。”
  “你這是歧視我們,我的智商很高的!”艾倫不滿道。
  慕子墨攤手:“這不是智商問題,而是文化差異。比如我就聽不懂你和護士姐姐用義大利語的*話引用了什麼典故詩句,那些什麼金星火星的軌跡到底有什麼寓意。”
  “……”艾倫發現自己居然無言以對。
  經過一年的相處,艾倫發覺開朗了許多的慕子墨並不是一個乖巧的小天使,而是偽裝成天使的小惡魔!比如每次他和護士*,慕子墨就會裝聽不懂他們說什麼,然後禮貌乖巧的主動上來打招呼。
  就算聽不懂話,好歹能看得懂表情和動作吧!
  慕子墨表示自己很單純很純潔,真的啥啥都不懂。
  才不是無聊了故意呢。
  “快走吧快走吧,走了就沒人打擾我談情說愛了。”艾倫揮揮手,很是無力。
  慕子墨聳聳肩,拉起還蹲在地上的陳甯岳上樓收拾東西。
  上樓前,慕子墨想了想,回頭勸阻道:“艾倫啊,少吃點甜食,不然十年後小心胖成球。”
  看在現在感情不錯的份上,慕子墨非常聖父的決定透露一下未來並勸阻一下。
  “滾!”艾倫怒道。
  慕子墨拉著陳甯嶽一溜煙“滾”回了樓上。反正他已經勸了,以後艾倫再次重蹈覆轍成為球一樣的地中海男人,就是他自己的事了。

☆、第十九章

  “大家好,這裏是華國時間,早晨10:32分。本次航班即將達到帝都國際機場,請乘客系好安全帶,調直座椅靠背,打開遮光板。飛機在下降過程中可能有些顛簸,請乘客注意安全。”
  “本次旅行即將結束,感謝您乘坐本次航班。”
  電子播報音還未結束,飛機就在氣流的作用下顛簸了一下,慕子墨手上的橙汁差點潑了出來。
  他連忙一口將橙汁喝掉,然後把紙杯扔進回收簍裏。
  “回國了呢。”陳甯嶽側頭看著窗外,有些激動。
  “嗯。”慕子墨輕哼了一聲。他也看向窗外地面上已經清晰可見的帝都。
  回來了呢。
  雖說在國外過得不差,但總是想家的。
  想念家中的美味,想念家中的黃皮膚黑頭發,想念家中那各式各樣口音的普通話。
  華國,終於回來了。
  當飛機停穩,慕子墨再次踏上華國的土地的時候,他心中還是有些感慨的。
  這並不是他第一次出國,也不是第一次回國。只是這次重新踏上華國的土地的他,和以前已經不同了。
  他將真正開始嶄新的人生。
  這麼想想還有些小激動呢。
  慕子墨性子本來就有些跳脫,現在這副身體的影響,再加上和陳甯嶽的相處,讓他越發趨近於十幾歲的青年。現在的想法……咳咳,就有點中二了。
  好吧,或許他本來就是一個潛藏的中二病。
  慕子墨自我吐槽。
  “哥!媽打電話了!說已經在一號航站樓等我們了!她問我們是哪個行禮出口!”陳甯嶽揮著手中的鳳梨六叫到。
  “等等,我看看。”慕子墨看了一眼牆上的電子螢幕,“是11號通道。”
  “哦,媽,我們是11號行李通道。嗯,還有好一會兒呢。”陳甯嶽掛斷了電話,“走吧走吧,媽說已經訂好了全德烤鴨店的位置,我們吃了烤鴨再回家!”
  “烤鴨啊,有點想念了。”慕子墨說著,肚子就有些餓了。
  雖說他家偏西南,但是他一直都喜歡清淡的菜系。
  當然,前提是不放糖……慕子墨完全不能接受甜膩的菜,比如江浙那放了許多糖的炒白菜。
  嗯……只是放了一丁點糖提鮮,他還是能接受的。
  所以帝都烤鴨,慕子墨還是很喜歡的。
  “西西里島的料理味道也是不錯的,但是我還是更喜歡華國菜。”陳甯嶽拍了拍肚子,“正好早飯已經消化了,哥,我們快走!”
  “去早了行李也沒到啊……”慕子墨還沒說完,就看著陳甯嶽已經背著背包跑了出去。他老氣橫秋的搖了搖頭,只得認命跟上,“陳!寧!嶽!不准跑!這麼多人,撞到了怎麼辦!注意點文明禮貌!”
  “嗷嗷!”陳甯嶽馬上停下來,討好的看著慕子墨,“哥快走快走,我餓了我要吃烤鴨。”
  “嗯。”慕子墨拖著小行李箱歎氣。
  他這個弟弟怎麼一驚一乍的,有多動症嗎?
  ..................................
  行李向來出來的比較慢。到了提取行李的地方,慕子墨和陳甯嶽等了約十分鐘,才等到行李出來。
  陳甯嶽已經嚷嚷了好幾次好餓,讓慕子墨也有些饑腸轆轆了。
  兩人拖著大包小包的行李往外走,一到出口,就看見帶著大墨鏡的錢敏儀正東張西望。
  錢敏儀一看到慕子墨和陳甯嶽出現在出口,立刻摘下墨鏡激動的揮手,一點也沒有慕子墨前世記憶中那精明幹練冷酷的女強人的模樣。
  “回來了就好,回來了就好。”錢敏儀讓身後兩黑衣大叔幫慕子墨和陳甯嶽拿行李,然後給了兩人一人一個擁抱和面頰吻,親的慕子墨臉頰緋紅,“餓了吧?走!吃烤鴨去!”
  “烤鴨烤鴨。”陳甯嶽不斷念叨,“媽,好餓啊,車開快點!”
  “再快也不能超速。”慕子墨條件反射的教訓道。
  陳甯嶽立刻吐了吐舌頭,躲在錢敏儀身後:“知道了,哥真囉嗦。”
  慕子墨身體一僵。遭了,忘記錢姨也在這了。他連忙抬頭瞟向錢敏儀,結果看見錢敏儀欣慰的臉。
  ……這是在欣慰什麼鬼……欣慰我教訓了她兒子?慕子墨心裏囧的無可附加。
  錢敏儀還真是在欣慰這個。
  看,這兩兄弟感情真好,就跟自己和嶽洛晨當初那樣。而且終於有個人可以管管兒子了。平時除了自己,沒人管的了陳甯嶽,這可讓錢敏儀頭疼死了。
  她自己可是很忙的,還要管兒子,真的非常難。
  有個哥哥可以管的住陳甯岳了,錢敏儀很欣慰。以後她也可以稍稍放手一些了。根據教育專家研究表明,男孩子在青春期之後就不愛和母親交流了。錢敏儀正愁著呢。
  現在好了,兒子可以和哥哥交流嘛。子墨一看就很靠譜,就和他那個娘一樣!
  所以錢敏儀女士你的心中到底把岳洛晨女士美好化到什麼程度了……
  “子墨啊,你在西西里的時候,是不是和秦……林秦認識了?”錢敏儀不坐副駕駛座,非要和陳甯嶽和慕子墨擠後座。雖說這車子挺寬敞的,後面坐三個人也不擠。但慕子墨夾在中間,總覺得有些彆扭。
  他細微的扭動了一下身體,然後陳甯嶽就按照慣性撲到了他肩膀上,他不由自主偏向了錢敏儀那邊,被錢敏儀笑呵呵的拍了拍頭。
  真是尷尬死了┭┮﹏┭┮。
  “啊……嗯,”慕子墨悄悄坐正,“林哥挺照顧我的。”
  陳甯嶽鄙視道:“我就見他打擾你休息了,哪里在照顧你?我怎麼沒看到。”
  “啪!”錢敏儀伸手越過慕子墨,拍了一下陳甯嶽的腦袋,“林秦聽到你回國了,專門空出時間說要給你接風。現在應該已經在等著了。沒想到你們兩還能被秦小子看對眼,他可是一個眼高於頂的人。”
  “不過那小子確實有能力,你們和他多學學也好,”錢敏儀歎息道,“要是能學到他的一星半點,我也就放心了。”
  等等!錢姨你這是什麼語氣!好像突然開啟了什麼不得了的模式!您這是年老母親哭訴兒子不成材嗎?!
  慕子墨和陳甯嶽一邊聽著錢敏儀絮絮叨叨,一邊偷偷面面相覷。

☆、第二十章

  就算是女強人,但也是女人,也是母親。所以絮絮叨叨什麼的,這是母親見到闊別已久的兒子們的愛的體現。
  所以慕子墨和陳甯嶽就乖乖受著吧。
  帝都的交通雖然修的四通八達,但是市中心該堵車的時候照舊會堵車。
  堵車是世界性難題,就算是華國已經是世界第一大經濟體,也沒能解決這個難題。
  從機場到吃飯的地方,車子開了三小時,慕子墨和陳甯嶽就聽了三小時的嘮叨。
  等下車的時候,錢敏儀一副神清氣爽的樣子。而慕子墨和陳甯嶽則腳步虛浮,感覺旅途上的勞累一下子湧到了頭上,完全沒胃口了。
  “小墨,好久不見。”林秦雖說臉上沒什麼奇奇怪怪的妝,但是看著衣服和旁邊的假髮套,就知道這傢伙又是扮成女人躲避別人的視線。
  “林哥。”慕子墨剛才還一副蔫搭搭的樣子,一見到林秦,就跟打了雞血似的,瞬間精神了起來。
  慕子墨心裏很懊悔。在車子上還聽了錢姨說林秦會來給他接風,怎麼聽了一耳朵的嘮叨,就把這事忘腦後了。
  他現在的頭髮是不是很亂!精神是不是很差!臉色是不是很不好!
  對了,飛機上不能換洗衣服,他這衣服都穿了兩天了,還是最簡單的文化衫加牛仔短褲,白球鞋還髒成了灰色……天……慕子墨局促的不由自主的扯了扯自己有一半紮在褲腰裏的t恤,心中有些沮喪。
  好不容易林秦對自己有了很不錯的印象,彼此之間也沒有斷了聯繫。但是根據前世對林秦的瞭解,林秦是一個不怎麼喜歡邋遢的人的人,自己這麼不修邊幅,一定會給他留下不好的印象吧?
  錢敏儀多精的人精,一看慕子墨,就知道這小孩對林秦的好感。雖然早聽說慕子墨是林秦的粉絲,現在見了,才知道所言非虛。
  不過和秦小子交好也是不錯的。雖然秦小子為人倨傲,和氣都只擺在臉上,但對自己人是真的護短。
  她工作忙,有時候照顧不上,有秦小子看著,小墨和自己那不成器的崽子也可以輕鬆些。
  “林秦哥。”陳甯嶽也變了臉色。
  他心中臥了個大槽。被媽媽在車上嘮叨了那麼久,他都忘記林秦也要來接風這件事了!
  這個混蛋好不容易降低了點存在感,現在又冒出來幹什麼!陳甯嶽心裏快被醋淹沒了。他記起來行李箱裏還有寫著林秦生辰八字的小人。
  哼哼,晚上就拿出來繼續用鞋底抽!
  “陳甯嶽,好久不見。”林秦也溫和笑道。
  這臭小子,一見到我就跟臉皮抽筋似的,生怕別人看不出來他對我不滿不是?他媽還在這裏,做出這麼一副樣子給誰看。別等會兒錢姨還以為我欺負她兒子呢。
  顯然,林秦對陳甯嶽的感官也不是怎麼好的。
  不過陳甯嶽這種把什麼事都掛在臉上,為難也只是小孩子小打小鬧的級別,倒也沒讓林秦討厭。
  說白了,林秦和陳甯嶽內心還是(因為慕子墨)認可對方的,但是這不妨礙他們看對方不順眼。
  慕子墨由於太緊張,也沒察覺到男神和自家弟弟之間的風起雲湧。
  他現在滿腦海都是懊悔。如果在車上想起來會見林秦這件事,哪怕臨時整理一下儀錶也是好的……比如把頭髮理順一點。
  可惜現在系統智慧正在初始化中,要等他進入學校,才會正式啟動,不然他還能尋求一下智能的意見,看怎樣才能挽回男神的印象分數。
  “坐這裏吧?”林秦真的注意到慕子墨的裝扮了嗎……顯然沒有。在他看來,慕子墨這一身打扮雖然隨意了些,但作為一個十六歲男孩子,這樣的裝束其實很正常。
  況且慕子墨也只是一天沒換衣服而已,雖說現在是夏天,但飛機上全程空調啊。
  也就是神情疲憊些,衣服和頭髮亂了些。這對於剛結束長途旅程的人而言,是十分正常的。
  慕子墨也是關心則亂的典型了。
  “好!”慕子墨還在走神,陳甯岳已經滿臉陽光笑容的一屁股坐到了林秦旁邊的位置上。
  林秦微笑……微笑……這欠扁的熊孩子!雖然他並沒有加上主語,但是不用腦子也知道自己說的是誰吧!
  錢敏儀在旁邊看著,差點笑出了聲。
  看來自家兒子對秦小子的感官不是很好呢。真好,她和秦小子的媽也是從小不對盤的損友,即使秦小子的媽比她大四歲,也不能阻止她和其對掐的心。
  說起來,錢敏儀覺得,還是那傢伙比較不要臉,自己還比她小四歲呢。
  嘖嘖,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兒。自己的寶貝兒子完全秉承了他媽的優良品質呢。
  “小墨坐這裏吧,我們好久沒面對面的聊天了。”林秦起身拉起慕子墨坐在自己另一邊。
  小樣,這樣就以為贏了嗎?幼稚!他的座位又不是只有一邊可以坐人,桌子是圓的!
  陳甯嶽=皿=不開心!這樣不但沒能阻止林秦大灰狼,自己還不能和哥哥坐一起吃飯了!他還想等著哥哥給自己卷雞肉卷呢!
  說好的一起吃飯的時候,哥哥給弟弟夾菜的美好景象呢!他的福利!
  雖然平時慕子墨也並沒有特意在飯桌子上照顧陳甯嶽——先別說兩人在西西里島吃的就算是中餐也是一人一小份那種,沒有挑菜的機會,就說陳甯嶽只比慕子墨小一歲,還不需要慕子墨特意照顧其吃飯的程度。
  但是在這種場合,陳甯嶽不蒸饅頭爭口氣,說什麼也要在林秦面前表現一下兄友弟恭的美好景象,讓林秦知難而退。
  說起來,陳甯嶽的第六感還是很強的,就在這種慕子墨和林秦還沒有額外想法的時候,陳甯岳已經有了林秦會把自己剛到手的哥哥搶走的預感。
  而林秦也絲毫不辜負陳甯嶽的幽怨。
  華國人在私人聚餐的時候,飯桌子上都不會講究食不言的。林秦一邊給慕子墨夾菜,一邊和慕子墨聊著分別的這幾個月自己所做的事。
  慕子墨一邊紅著臉悶頭吃,一邊小聲回答著自己這些日子的經歷。
  陳甯岳qaq,哥哥看我看我!你弟弟在這裏!
  錢敏儀強忍著笑意。哎喲,忍不住呢,嘴角都彎起來了呢。
  自己兒子平時一副拽的不行的樣子,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好玩了?
  果然讓兒子跟小墨多相處是對的。看,兒子也不裝早熟了,這樣的幼稚才符合他的年齡嘛。
  至於林秦會搶走慕子墨的事,錢敏儀一點也不擔心。
  林秦多忙啊,以後就算有聯繫也不會多;但自家兒子可是和小墨一個學校,放假後小墨也和自家住一起,哪會搶得走。
  錢敏儀現在有多自信,以後就有多後悔。

☆、第二十一章

  這一頓飯吃的賓主盡歡(陳甯嶽:qaq並沒有!),慕子墨自我感覺又和林秦關係拉近了許多。
  他覺得很開心。
  而林秦居然向他傾訴這次金水電影節獲獎的失利,他就更開心了。
  咳咳,當然他並不是開心林秦沒有獲得最佳男主角的獎項,而是對於林秦肯對他傾訴心情而開心,
  好基友的話,就是從互相傾訴心中的沮喪開始吧?
  林秦能跟他說自己的失落和不甘,這已經是很私人的話題了吧?
  慕子墨樂滋滋的想著。
  當然,林秦會對慕子墨說這種話,第一確實是他認可了這個小朋友,並不只是單純的當其是粉絲;第二則是因為這個角色的原型本來就是慕子墨,他居然沒能得到最佳男主角的獎項,心中總覺得對慕子墨有些愧疚。
  林秦私心認為,慕子墨的過往打動了他,也打動了導演和編劇,如果沒打動評委,那就是他演技的問題。
  何況這部片子獲得了最佳導演獎,按理說最佳導演和最佳男主角大多數時候都頒發給同一部影片,也難怪林秦心情低落了一段時間了。
  不過慕子墨倒覺得男神想多了。
  這部片子至少在現在這個時期是不可能在金水電影節,甚至是所有國際電影節獲得最佳劇本和最佳男主角獎項的。
  原因無他,不過是外國對華國的“歧視”罷了。
  要知道,外國的人種歧視十分嚴重,雖然表面上做的冠冕堂皇,但是骨子裏卻一直帶著的。
  特別是華國還這麼強盛,就讓他們心裏更不舒服了。
  好不容易華國在文化輸出上稍微弱勢一些,他們還不在這裏找平衡?
  而現在華國靠著商業化和產業化把文化輸出搞起來了,但單個作品和單個明星的影響力並不強,外國也就靠著這點東西自我安慰了。
  什麼這樣獎那樣獎,就從來沒有公平過。它永遠和背後的財團,背後的國家勢力息息相關,所謂公平公正,不過是外行人眼中的金光閃閃的外衣罷了。
  這種事內行人都知道,只是為了影片的影響力,不得不捏著鼻子去讓那些“公正公平”的評委會指手劃腳罷了。
  慕子墨作為一個曾經獲得過國內外許多讚譽和獎項的大編劇,對這些國際電影節的*性了若指掌。
  他後來自甘墮落,更是學會了迎合這些人的品味,把一些實際上是爛片的劇本投給那些喜好這一口的電影節,去換獎項。
  不過慕子墨還是有底線的,底線就是愛國。
  不過這種事在後來會有很大的改觀,其主導人就是林秦。當然,慕子墨前期的劇本也發揮了很大的作用。
  有了好演員好劇本,再加上華國已經在世界上用商業化打出來的大片市場,就算有這樣那樣電影節唱衰,仍舊讓華國的文化作品在世界上打響了名聲,讓華國的文化輸出從商業化走向了精品化的道路。
  但是現在,國際電影節可是一點也不給華國面子的。
  慕子墨之所以說林秦不可能在金水電影節上獲得太大的收穫,就是因為深知這些電影節的*性。
  歐洲影響力最大的金水電影節,美洲影響力最大的奧卡電影節,和後來才發展起來的亞洲玉梅電影節,並稱世界三大電影盛典。而這時候,玉梅電影節只是華國人的自娛自樂。
  金水電影節對非本土的電影的偏好,是描寫那些國家的落後貧窮,那些國家人民的愚昧墮落——慕子墨曾經為了迎合金水電影節而提交的關於華國封建末期人性黑暗的劇本就是打了這個擦邊球;
  奧卡電影節對非本土的電影的偏好,就是讓那些非本土的人來表示對米州的讚揚和嚮往,最好再貶低一下自己的國家,來襯托米州的美好就更容易獲獎了——慕子墨曾經有個劇本叫“華國人的米州夢”,寫的也是華國黑暗時期的一個留學生對米州的嚮往,就是採用的這個題材。
  從這兩個劇本可以看出,後來的慕子墨成了怎樣令人不齒的人。不過還好他底線還在,寫的好歹是華國的黑暗時期,並沒有抹黑華國(不然作者都不會讓他重生了)。
  當然除了題材要合乎評委的口味,還需要正好撞上電影節當年的空檔期,沒有本地電影競爭。並且需要和電影節背後的財團好好溝通,最好其投資商和其背後的財團有千絲萬縷的聯繫。
  除此之外,政治上的影響也是很重要的。慕子墨獲得奧卡電影節最佳編劇的桂冠,就是托了華國和米州最大的國家米國正在進行一個國家官方合作大專案的福。
  林秦這次的劇本能獲得這麼多提名,還奪得了最佳導演、最佳配樂兩項獎項,還是托了華國在歐洲的一個經濟合作項目,以及今年歐洲沒有好的電影的緣故。
  不然最多也就得個最佳配樂,就和前世一樣。
  畢竟這部影片可是在歌頌那華人男主角的美好的一面,自然也是歌頌華國這個群體美好的一面。金水電影節的評委怎麼可能喜歡這個類型?
  他其實以為男神是明白這其中的彎彎道道的,不過或許男神現在還年輕,不能接受?
  “那個……我看了那麼多金水電影節的中獲獎的外國作品……”慕子墨思考了一下,怎麼說才不顯得自己知道的太多,“或許林哥……下一部演華國人如何如何墮落的片子,就能在金水電影節得到最佳男主角了。”
  林秦愣了一下,忍不住大笑起來:“如果是這樣,那我寧願永遠也不要這個最佳男主角。”
  慕子墨心裏湧起了一股暖流。
  這句話……林秦前世也說過啊……那時候林秦甚至在奧卡電影節都已經得到影帝的桂冠,但一直不受金水電影節的親睞。他就是這麼對著全世界的媒體說出這句話的。
  那時候他就覺得,林秦太過耀眼,自己只是站在他面前,就被光亮照的醜陋不堪。
  因為自己是如此喜歡那些妥協而來的名望的虛偽之人。
  自己這樣的人,怎麼能和那麼耀眼的人成為朋友呢?
  “林、林哥,我支持你!”慕子墨結結巴巴道。
  這一世,他也能成為林秦那樣的人嗎?
  “總有一天,那些狗眼看人低的什麼電影節,會為了林哥而妥協的!”
  因為前一世就是這樣。無論是奧卡,還是金水,都在全世界影迷的壓力,和華國越來越強的文化實力影響下,不得不妥協了。
  三個電影節的終身成就獎,就是林秦堅持自我,超越自我後的最高讚譽。
  “咳……”林秦突然有些不好意思。自己這個小粉絲是不是對自己信心太足了些?本來他說這句狂妄的話就有些不好意思,但是小墨似乎比自己更有信心呢……
  讓世界電影節為了自己妥協什麼的……想想就覺得太自大太狂妄了……
  不過心裏的沮喪真的煙消雲散了,林秦覺得自己也有點熱血上頭了。
  似乎……似乎這個目標還是很不錯的?目前才二十一歲,還是個熱血青年的林秦美滋滋的想著。
  慕子墨看著林秦的眼神充滿信任,林秦看著慕子墨的眼神異常溫柔,兩人就這樣大眼瞪小眼(?)的對視著,周圍都飄起了彰顯氣氛良好的小碎花。然後一股黑氣突兀的插|入了進來。
  林秦被一張冒著冷氣的臉擋住了視線,被凍了個哆嗦。
  “哥哥我吃飽了我困了我們回家吧!”陳甯嶽雙手握住慕子墨的手,睜大眼睛道。
  “啊……好……”被嚇了一跳的慕子墨呆呆道。
  “噗……”已經忍笑得肚子疼的錢敏儀揉了揉肚子,“買單!噗,咳咳,回家回家!”

☆、第二十二章

  金秋九月,開學的季節。
  慕子墨腳踏上帝都這一座最負盛名的高中的時候,還有些恍惚。
  他拉了拉肩上的雙肩牛仔布背包。真是沒想到呢,自己既然居然還有能踏入這種學府的機會。
  想他重生之前也是進入了學校,不過他自然是在某些利用他的人的“幫助”下,進入了收費和生活條件都極好的“貴族學校”。
  石林中學是公辦學校,不但生活並不算優越,在校園管理上還十分嚴格。可以說,過的也算比較苦的日子了——特別是對於那些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公子哥們。
  所以慕子墨在錢敏儀主張他上石林中學,而另外的人給他張羅的是貴族學校的時候,就更加堅信了錢敏儀的居心不良。
  當然,後來他懂了,也後悔了。不過說起來後悔,更多的是自嘲吧。畢竟以他當時的成績,在石林中學也混不下去。
  “哥,你在發什麼呆?”陳甯嶽用胳膊肘撞了慕子墨一下,“我問了一下路,哥的教室在新教學樓的四樓,我在二樓。還好還在同一棟教學樓呢!”
  “因為老教學樓只給高三學生開放。”旁邊剃著板寸的男生抹了一把汗,“啊,陳甯岳你個混蛋,跑這麼快做什麼?哦,你好你好,你就是陳甯嶽那個豬說的哥哥吧?我是他哥們,夏洛。”
  慕子墨眼皮子一跳。夏洛?那個帶著眼鏡文質彬彬被稱為華國世上第二儒雅男神的外交官的那個腹黑男?
  眼前這個穿著背心,剃著板寸,臉上有著燦爛的笑容,還露出一口潔白的牙齒的陽光運動男?這手臂上的是肌肉吧!絕對是肌肉吧!
  “哥,其實我和他不熟。”陳甯嶽一拳錘到夏洛的腰間。
  “哎喲……別這樣,雖然不痛,但是打打鬧鬧的形象多不好。”夏洛捂著腰道。
  不痛你叫什麼叫……慕子墨覺得心好累。原來夏洛比他還小一歲啊……想當初他也是對這個在國際上遊刃有餘,為華國獲得了極大的讚譽的外交官很有好感的。真沒想到,夏外交官在高中的時候……是這種性格?
  “你好,我叫慕子墨。”慕子墨用微笑掩蓋心中狂奔而過的草泥馬。
  如果圍脖能穿越時空,他在圍脖上發一條“你們的男神高中時候是陽光運動逗比男”會不會有人信?
  “哥,走了走了。”陳甯嶽拉著慕子墨就走,意圖把慕子墨跟夏洛隔開。
  作為從小玩到大的哥們,陳甯岳對夏洛可瞭解的不能再瞭解了。這傢伙別看笑的一臉眼光,肚子裏還不知道有什麼壞水。
  現在他先跳出來跟哥打招呼,肯定是圈子裏知道了自己和哥的關係之後,派他來打前鋒,來試探哥的身份和錢家、陳家對哥的態度吧。
  雖然知道夏洛這麼做無可厚非,但是陳甯嶽總有一種自家哥受到侮辱的感覺。
  當然對打先鋒的夏洛就很不爽了。
  看著陳甯嶽的態度,又聯想起夏洛以後的成就以及當初自己的處境,慕子墨心裏一下子就明白是怎麼回事了。
  不過他的心態倒是不錯。
  這種試探是理所當然的嘛。說起來,也是看在錢姨和陳甯嶽的面子上,對自己的一種尊重。不然不會用這種套近乎的方式來試探。
  被拋到身後的夏洛摸了摸鼻子,知道陳甯嶽大概有點生氣。
  不過既然陳甯嶽生氣,他也就能確認錢家和陳家對慕子墨的態度了。
  只是不知道慕子墨是怎樣的一個人?據說連秦家的那個人也對慕子墨讚賞有加?
  雖然才初三畢業,肚子裏已經有無數彎彎道道的夏洛沉思著。
  “哎喲!”然後他捂住了鼻子。
  “對不起對不起……”一個渾身大汗淋漓,穿著球衣的高大師兄跑了過來,“沒事吧?”
  “沒事。”夏洛摸著鼻子,看著砸到他鼻子上的足球,心中哀歎。
  今天運氣好像不怎麼好?
  ..................................
  自從夏洛來試探一次之後,就沒再出現到慕子墨面前。
  石林中學的學業很緊張,陳甯岳那些小夥伴們估計也抽不出來時間去試探慕子墨。
  慕子墨九月一號繳納報名費和住宿費,九月二號就要進行分班考試,然後九月三號早上就會公佈分班結果。緊接著,慕子墨就要去班上報名,領取自己的成績通知單以及宿舍鑰匙。
  九月三日下午是整理宿舍的時間,而九月四日就要正式開始上課。
  這時間真是爭分奪秒。
  不過學生們本來就在石林中學就讀了一年,高二開課這麼迅速也是理所當然,只有慕子墨覺得時間稍稍趕了一些。
  在分班考試的頭一天晚上,慕子墨居然有些失眠。
  這可和在系統中的考試不同,這是他在現實中的第一堂考試。
  不過幸虧他有系統。在系統中學習的時候,現在現實中是深度睡眠狀態。
  這時間妥妥的夠了。
  臨陣磨槍,不亮也光。慕子墨在系統中的學習時間中爭分奪秒,把知識要點又重新梳理了一遍。還剩下兩個小時就天亮的時候,慕子墨被系統強制中斷了學習。
  系統判定慕子墨太過緊張,不適合再學習,需要好好放鬆一下。正好,系統智慧終於蘇醒了。系統便打造了一個美輪美奐的自然空間,把慕子墨扔進去放鬆。
  系統的類比空間是非常厲害的。慕子墨看著眼前波光粼粼的湖水,感受著腳下細軟的沙子,聽著風吹過樹林的聲音,心情倒是真的放鬆下來了。
  嗯,如果眼前沒有火柴人,就更真實了……
  “那個,你好。”慕子墨瞅著那個和上課的老師沒多大差別的火柴人,有些鬱悶。結果系統許可權都解除了,他還是只能面對火柴人嗎?
  “你好。”還是拿略微耳熟的機械男音,“宿主可以自主為我取名。”
  “那就叫小j吧。”慕子墨說出了這個早就取好的名字。jj系統3.0,總不能叫小三或者管三吧?
  火柴人停頓了一下,似乎在讀取數據之類?還是詢問許可權之類?反正就是過了一會兒才答道:“可以。宿主的精神波動異常,請問宿主是在緊張嗎?根據系統掃描,宿主的緊張是不必要的。宿主的學習進展和多次考試中展現的心理素質,是能夠進入火箭班的。”
  “就算這樣還是緊張啊。”慕子墨抱著腿坐到沙灘上,撿了一顆鵝卵石扔進湖水中,“畢竟我是學渣嘛,不自信是理所當然的。小j你不是來安慰我的智慧嗎?快安慰安慰我,可不要學系統那樣的心理輔導,太兇殘了。”
  火柴人也學著慕子墨的樣子坐下,伸出金屬質感的“手”在慕子墨的頭頂摩挲了一下:“根據系統預測,宿主的考試絕對沒問題。請宿主相信系統,相信自己的努力。只要過了這次考試,宿主就能樹立起自信心。”
  慕子墨在頭頂壓了個金屬手的時候還愣了一下。這算……安慰?好吧,雖然沒有人類的體溫和柔軟,但好像真的有被安慰到。
  系統……是沒有感情偏向的。所以系統的判斷……肯定能信任吧?慕子墨拍了拍自己的臉頰,然後站起來對著湖水吼道:“我要進火箭班!我要進年紀前五十名!”
  系統空間中如同真實一般,讓慕子墨的聲音回蕩在山水之間。
  有點傻氣,卻又有些莫名的熱血。

☆、第二十三章

  慕子墨仔細檢查了自己的“裝備”,塗機讀卡的標準型號鉛筆,黑色簽字筆和筆芯,橡皮擦,三角尺、量角器和圓規。
  ok,沒問題。
  慕子墨把筆袋往書包裏一塞,又把手機提前關機,然後走進了考場。
  就像一個奔赴戰場的戰士。
  分班考試八點開考,考生在上個學年末就提交了分科申請,剛過完的暑假就是他們這次分班考試最後的衝刺。
  能到這個學校的,除了極少部分人,都是卯足了勁。
  到臨開考的時候,還有拿著筆記本看個不停的人。
  慕子墨也是很緊張的。不過當考卷發現來之後,慕子墨按照習慣先看了一遍題,突然就不緊張了。
  考試時間是這麼安排的,早上七點半到九點半考語文,十點到十二點考英語;下午一點半到三點半考文科綜合,下午四點到六點考數學。其考試範圍基本上按照高考大綱來,難度也和高考一樣,只是少了高二高三教材的知識點。
  慕子墨打開語文的試卷,在試卷和答題卡上寫好自己的名字之後,花了兩三分鐘的時間認真的把所有的題看了一遍,心裏有了底。
  選擇題是常規的識別讀音、字形、病句、常識,自己知道大部分,可以用排除法;填空題都是自己會的,仔細一點可以全部拿分。文言文閱讀題有兩道,一道是自己背過的,應該可以全部拿分。還有一個碰巧是自己閱讀過的,分值應該也可以拿的挺高。
  現代文閱讀雖說沒有讀到過,但只是借景抒情,他經常做,這也是他的長項。
  然後慕子墨翻到作文題,樂了。這個作文是材料命題式作文,碰巧他在參考書上看到過。雖說沒有寫過,但是因為對這個命題很感興趣,去收集過相關的素材,並且列出過大綱。
  語文沒問題。慕子墨緊張的心一下子平靜下來。萬事開頭難,有了好的開頭,心中就感覺一切就可以順利的進行下去了。
  至少從這一份試卷,慕子墨感覺到自己的學習進度真的是不錯的,對之後的考試,也更有信心了。
  心中安定之後,慕子墨開始不慌不忙的下筆。這時候,就拼的是仔細了。不犯低級錯誤,保持字跡工整卷面整潔,不審錯題,ok。
  慕子墨寫完作文之後,時間只剩下五分鐘。他檢查了一下幾個只需要死記硬背的知識點,還真發現一個錯別字,忙改過來,然後交卷。
  第二科是英語。這也是慕子墨的強項,畢竟他有一年都呆在國外。雖說那裏的人說的都是義大利語,但英語也是第二外語,找一個英語說的很溜的人來對話是絕對沒有問題的。
  他缺乏的不過是辭彙量。不過這在系統空間裏內各種令人匪夷所思的學習下,至少高一之前的大綱辭彙他都掌握了。
  聽力ok,語法沒有大問題,閱讀大部分都拿得穩,翻譯更是沒問題,作文小意思。英語這門課,只要會,那就是做的十分快的。慕子墨不過半個小時就做完了,檢查了一遍,改掉了幾個粗心大意的錯誤之後,他就提前交卷了。
  有這個時間傻坐著,還不如再去看看文綜。
  慕子墨的午餐是在食堂解決的。雖然錢敏儀強烈要求要過來陪著慕子墨,但是慕子墨以會緊張為由拒絕了。而陳甯嶽苦哈哈的被拉到附近的軍事基地軍訓去了,也不能陪著慕子墨。
  不過慕子墨覺得剛好,有人在旁邊緊張,他也一定會緊張的。而且現在他一個人都不認識,也不會有人和他對答案什麼的。可以保持良好的心態嘛。
  雖說慕子墨覺得自己精神還不錯,但還是早早的吃完飯之後在學校附近的小賓館寫了個鐘點房,進入系統空間溫了一會兒書,全當午睡小憩了。
  下午的文綜比慕子墨想像中的還要簡單。也是,文科讓人頭疼的要從高二才開始學習,現在不過是基礎罷了。
  不過最讓慕子墨驚喜的是數學。他居然連最後一道題都能做到倒數第二步,選擇題也只有一道題不會。
  雖然數學做的比較慢,但慕子墨仍舊提前了十分鐘完成了自己能完成的所有題,然後剩下的時間他不再琢磨不會的題。在用排除法把那道不會的選擇題中最可能的答案選了出來之後,慕子墨就開始檢查自己做過的題。
  他的草稿紙上的演算都十分公正且詳細,只要一看,就能看出思路和計算,所以檢查出來是非常快的。
  慕子墨估算了一下,自己會做的題一共有一百四十分,只有十分是完全拿不准。只要不粗心,成績應該還不錯。
  分班考試圓滿結束。慕子墨突然發現自己不是那麼焦慮成績了。
  他這次考試感覺很順利,拿出了自己該有的水平。系統不是說,以自己的水平,就能上火箭班。那麼他現在沒有失誤,應該是沒問題的。
  不過慕子墨沒緊張,陳甯岳和錢敏儀倒是緊張的不行。錢敏儀是早早的就來接慕子墨吃飯休息——若不是慕子墨和陳甯嶽強烈要求住校,錢敏儀已經在學校旁邊買房了。
  陳甯嶽軍訓累的很淒慘,還偷跑出來給慕子墨打電話。後來據說被教官抓住了,被罰的很慘。
  慕子墨哭笑不得之餘又十分感動。
  第二天,慕子墨一大早就被緊張的不成的錢敏儀從床上叫了起來,吃了一頓豐盛的早飯之後就往學校裏趕,去看分班。
  分班告示那裏擠了許多家長和學生,慕子墨還在發愣,錢敏儀已經不顧風度的硬擠了進去。慕子墨看著旁邊跟遇到超市大減價一樣紅著眼往裏擠的家長們,莫名感覺到一股殺氣……
  “火箭班!小墨,火箭班!”錢敏儀這時候已經擠到了最前面,高興的叫了出來。
  雖然早有心理準備,聽到這個消息,慕子墨心裏也還是激動起來,連眼眶都有些紅了。
  這是除了複健成果之外,他在現實中取得的又一個成果。
  “走,去四十班!”錢敏儀從人群中擠出來,喜氣洋洋紅光滿面的拉著慕子墨的手,“快走快走,還要看寢室呢!”
  “好。”慕子墨忙點頭,偷偷的擦了一下眼角。
  “這孩子……”錢敏儀揉了一下慕子墨的頭,聲音有些哽咽,“哭什麼啊,這是好事。好樣子!真是好樣子!不是從明天才開始上課嗎?今晚姨帶你吃好吃的慶祝一下,以後住校就辛苦了。”
  慕子墨搖搖頭,不知道是說不辛苦,還是說自己並沒有哭。
  而慕子墨並不知道的是,驚喜的還在後面。
  本來他以為能分到火箭班已經不錯了,成績估計也就是火箭班的中游水準。但他從笑容滿面的班主任手中接過成績單後,悚然發現自己在成績單上的年級排名,居然是第九名。
  臥槽!!!!!居然前十了!!!!!這可是石林中學啊!!!!!
  慕子墨被自己的成績嚇傻了。

☆、第二十四章

  “田老師,聽說那個資助生進了你班裏?”中午休息時間的時候,四十班班主任田溫走進了教師辦公室,準備整理一下學生的住宿費資料,等會兒交給教導處。旁邊一乾瘦的男老師突然抬頭問道。
  田溫扶了一下眼鏡,點頭道:“是的,那學生還不錯,分班考試考到了第九名。我專門把他的文綜卷子上的歷史題看了一遍,基礎知識很扎實,是個好苗子。”
  乾瘦的男老師笑道:“還是老田運氣好,碰到個資助生,還難得的是個好學生。”
  田溫也笑道:“邱老師你說笑呢,要是成績不好,分班也分不到我的班上。我倒是聽說你們班也分了好幾個好苗子,這次分班考試第一就在你們班上。”
  邱老師謙虛道:“第一和第二就差一分,也沒什麼差別。反正我們兩個班的學生是分班考試年紀前一百五十名各分一半,還得看以後。”
  “說的也是。上一屆高考輸給你們,這一次我可絕對不會輸。”田溫笑呵呵道。
  邱老師哈哈大笑道:“走,一起去把住宿費交了,然後去喝個兩小杯。數錢數的我都頭暈了。”
  “下午還要收錢,和兩小杯啤酒就成。”田溫答應道,“對了,聽說那個叫慕子墨的學生本來高一就要進校讀書的,只是遭遇了比較嚴重的車禍。我聽陳校長說過,還以為那學生一定會殘廢,沒想到還能康復。據說,他高一的課程也是在國外自學的。”
  “甭管是自學還是家教,這個學生無論是聰明還是毅力都是不錯的。他還有比其他學生更坎坷的經歷,肯定心理也成熟些,說不準還是一匹黑馬。”邱老師也聽說過。對於大價錢進校的資助生,學校所有老師都是滿關注的。
  這並不是因為歧視什麼的,反而是重視。因為石林中學並不是有錢就能進來讀書的,其幾個學校高管家中都有不可小視的勢力。所以能夠當資助生進來的,其家庭一定是很有點地位的。
  這種學生最不能得罪。
  不過就算進了石林中學當資助生,也是沒有特權的。你考什麼成績,就進什麼班。所以無論是田溫還是邱老師,都沒想過自己班裏居然會有一個資助生。
  當知道分班結果之後,田溫自然仔細的打聽了這個學生的事。他除了打聽到慕子墨的身世可能有點複雜,最好不要提起之外,就是聽到他遭遇了如何嚴重的車禍,又是如何複健和自學高中課程的勵志經歷。
  再加上這次見到慕子墨,田溫對這個氣質乾淨,外表清秀,談吐舉止都十分有教養的孩子的印象就更好了。
  至於慕子墨的勵志經歷是怎麼傳到石林中學校長耳朵裏去的……這自然和絮絮叨叨擔心他和陳甯岳的錢敏儀有關了。
  錢敏儀看著陳甯嶽錄製的視頻,可是哭了好幾次。陳校長是錢敏儀的表哥,也被錢敏儀拉著一起去看慕子墨的生活視頻。
  四十多歲的大男人了,也紅了眼圈。
  所以陳校長在分班考試之後,特意囑咐了田溫。
  ..................................
  老師那邊的議論紛紛,慕子墨當然不知道。現在他已經被自己的考試成績砸懵了。
  雖然他對這次考試成績挺有信心,但他一直是在系統空間裏自己和自己比較,還是第一次和這在全國範圍內都算優秀的中學生中比較。
  第九名啊……這算是優等生中的尖子生了吧?他原來已經可以被稱為學霸了?
  開玩笑吧……真不真實。
  慕子墨反反復複看著自己的成績單,語文超常發揮,考了138分;英語正常發揮,考了141,;數學跟想像中的差不多,做了140分的題就得了137分;文綜共300分,政史地的分值各100分,慕子墨歷史97分,政治91分,地理89分,共考了277分。滿分750分,他一共得了693分。
  平時他的考試成績也就是650分左右,這一次碰到了練過的題,再加上語文作文題目也碰巧是見過的,這算是運氣加成的超常發揮了。
  當然,這種高分是因為現在才高一,考的也是基礎題。等到了高考的時候,這種分數顯然不太可能。
  但是即使這樣,他仍舊是年紀第九名。
  “好樣的,好樣的。”錢敏儀自從看到慕子墨的成績,就一直笑的合不攏嘴。這模樣和陳甯嶽當初獲得國際競賽獎項的時候一模一樣。她不斷的拍著慕子墨的肩膀,重複著這句話。
  慕子墨小心翼翼的把成績單折疊起來。他決定,要把這張成績單收藏一輩子。
  這可是重生以來,在現實中取得的一項重大成績。
  這也算昭示著他人生已經改變的證據?
  年級第九啊……好酷炫啊……曾經的學渣慕子墨的腦海裏已經被“年級第九”的彈幕給刷屏,再也無法思考其他內容了。
  一旦獲得甜頭,站到了自己從未想像過的高度,慕子墨心中隱隱的有了更強的野心。
  比如把維持年紀前五十名的目標,改成保持年紀前十名的位置?這樣的話,帝都大學是絕對可以考上了吧?對了,努力一把的話……會不會年紀前五也是有可能的?年紀前三?年紀……年紀第一?
  慕子墨拍了拍臉,他被自己的喪心病狂嚇到了。年級第一什麼的……好可怕!
  別說慕子墨現在不在狀態,錢敏儀也樂的找不到北。
  她早就知道慕子墨很努力的自學,陳甯嶽也說慕子墨的學習進度很快。但是具體到什麼程度,她是不知道的。按照她的想法,自學的話,能到重點班就不錯了。
  所以慕子墨考上火箭班的時候,她還真是非常驚喜。
  但當她看到慕子墨的成績單的時候,驚喜就變成了驚嚇,繼而變成了難以言喻的驕傲。
  陳甯岳也非常優秀。但陳甯嶽從小到大都有優秀的老師和優秀的家教教導,還有優秀的同學的勉勵競爭。
  而慕子墨什麼都沒有。
  他以前是在小縣城上學,師資條件什麼的當然比不過帝都的人。之後學習又全靠自學,全靠意志力和領悟力。
  這種成績,真是難以想像。
  小墨肯定是天才。錢敏儀得意道。她現在已經有了多了一個兒子的感覺了。
  而慕子墨是天才嗎?顯然不是。
  成功是考百分之九十九的汗水,和百分之一的天賦,而百分之一的天賦是最重要的。
  慕子墨付出了百分之九十九的汗水,但他雖然沒有百分之一的天賦,卻有系統的彌補,將百分之九十九的汗水乘以了兩三倍,所以他仍舊成功了。
  或許這種成績,外人只會歸咎於慕子墨有多聰明。但是只有慕子墨本人和系統才明白,這其中的艱辛。
  ..................................
  錢敏儀舉辦了短暫簡單的“慶功宴”,只邀請了聽說慕子墨分班考試特意飛回來的林秦,陳甯嶽也開了有醫院證明的病假條偷溜出來——當然,晚上還是得回去。
  慕子墨的興奮一直持續到晚上睡覺。他進入系統空間,先語無倫次的跟系統報告了自己的成績,然後對著小j囉囉嗦嗦了一大堆。
  從前世自己的那堪稱頹廢的高中生活說起,說到自己表面上看不起優等生,實際上就是嫉妒,然後又說了自己拿到這個成績的難以置信。
  “真的跟做夢一樣。”慕子墨原地轉著圈圈,“我居然真的是學霸了!學霸!”
  “這是宿主努力的成果。”小j的語氣不復之前的冰冷,雖說仍然是明顯的機械質感的聲音,但是卻柔和許多,“宿主不必驚訝。”
  說罷,小j又伸出機械手臂,在慕子墨的頭頂上揉了兩下,繼續道:“這是宿主應得的結果。”
  慕子墨低下頭,腦海裏冷靜下來,眼圈有些發紅。
  明明面前的只是火柴人,但他仿佛真的被一個有血有肉的親人安撫一樣。
  是了,就算是陳甯嶽,也只能看見他表面的努力,而只有系統和小j是完完整整的知道自己全部的努力,知道自己全部的付出。
  知道自己並非他們在飯桌上所說的那般天才。
  他只是因為有了系統,就能付出的比別人多而已。
  小j知道自己的天賦,看到了自己的努力,最後告訴自己,這種成績是自己應得的。
  是的,這是自己通過努力又努力換來的結果呢。
  “如果……如果我繼續努力的話,是不是也能不斷的取得成績?”慕子墨小聲道。
  他覺得自己已經崩塌的自信心,似乎因為這次小小的考試而重建中。
  “當然,宿主能堅持現在的努力,一定會成功,系統就是為此而存在的。”火柴人小j伸手摟住慕子墨的肩膀,努力的做出一個擁抱的動作。
  “嗯。”慕子墨把頭擱在小j那冰冷堅硬的外殼上,閉上眼,他仿佛有得到的是家人的擁抱的錯覺似的。

☆、第二十五章

  石林中學的住宿還算不錯,是上床下桌的四人間,配備獨立衣櫃,還有中央空調。慕子墨在錢敏儀和黑衣大叔的幫助下,鋪好了床鋪整理好了櫃子,室友們也陸陸續續到齊了。
  室友有兩個帝都人,一個直沽人,看著都挺和善的。兩個帝都人一胖一瘦,都很開朗,似乎還都是運動型的,都在櫃子上貼了體育明星的海報;直沽的那個室友倒是看著很文靜的樣子,帶了許多直沽的特產小吃來分給室友。
  因為下午就要上課,錢敏儀叮囑了慕子墨幾句之後就走了——可憐的陳甯嶽還在軍訓中。慕子墨就和室友一起去食堂吃飯,順帶熟悉一下彼此。如果不出意外,高二高三是不會換寢室的。
  四人都算小有餘錢——錢敏儀給慕子墨塞了許多錢,慕子墨沒有矯情的收下了。反正已經欠的夠多了,也不矯情這點生活費。反正以後他會好好還回來的,所有欠的,慕子墨都是記了賬的——所以,四人選的食堂三樓的特色小炒處就餐。
  這裏平時上課時間只開放給教師,學生只能在一二樓的套餐區就餐,只有節假雙休才會開放給學生。
  經過自我介紹,慕子墨得知胖子叫徐攀,熱愛足球;瘦子叫蘇木侖,熱愛籃球;直沽的那位文靜小哥叫李澈,熱愛的果然是很文藝的詩歌文章創作。
  慕子墨沒有掩蓋自己父母雙亡,曾經車禍複健了一年,現在在北京投奔了一個非常善良友好的親戚的事,三個大男孩唏噓不已,並表示一定會好好照顧慕子墨。
  被慕子墨好一頓鄙視。
  其他不說,這三人會做家務嗎?一看就是十指不沾陽春水的人吧?要知道,石林中學為了培養學生的自主能力,寢室裏幾乎是軍事化管理。早上檢查一次衛生,中午檢查一次衛生。枕頭和被子必須是豆腐塊式疊放,床單必須是條紋的並且不能有褶皺,豎條必須和床沿平行;地面上不能有腳印不能有頭髮;垃圾簍的垃圾不能超過三分之一並且必須套上黑色的垃圾袋;毛巾折疊朝向和牙刷等擺放朝向必須是一個地方等等。
  到了每週一中午是大掃除,連門口和廁所的瓷磚都必須用洗衣粉和洗潔精擦的白白的。
  堪稱變態至極。
  這些事情錢敏儀都打聽的清清楚楚了,她就是看中了這個學校極高的升學率以及“樸實”的生活作風。
  因為在系統千奇百怪的複健訓練中,就有做家務來活動筋骨(什麼鬼),所以慕子墨現在家務能力還是很出眾的。
  果然,那三個大老爺們在宿舍大媽來教授以後宿舍的規定時,一個個都成了笨手笨腳的木頭人,只有慕子墨力挽狂瀾,沒讓宿舍大媽臉色進一步難看。
  於是慕子墨就理所當然成了宿舍長……
  “於是我們接下來學一下怎麼疊被子吧。”慕子墨看著那三人的床鋪,一臉不慘不忍睹。這三人都是經歷過高一的軍訓吧?而且高一也是在石林中學就讀的吧?怎麼會這麼慘?
  三人紛紛表示,軍訓的事早就忘記了,高一也是走讀生,高二為了多一定時間學習才選擇住校,哪知道會遇到這種狀況。
  慕子墨無語凝噎。
  ..................................
  宿舍的家務教導只是個小插曲,宿舍四個人經過這件事之後,感情親近了許多。畢竟大家都是學生,心中沒有那麼多彎彎道道,相處起來也挺自在。
  慕子墨在系統的教導下,除了完成學校的課程和作業之外,每天早上要起來晨跑,中午和晚上入睡的時候也會進入系統空間繼續學習,生活非常規律,學習進度也一直不錯。
  只是宿舍三人對慕子墨早上還能爬起來晨跑這件事感到十分驚悚。在學習強度這麼大的前提下,他們晚上沾床就睡,早上爬起來也需要十分的毅力,慕子墨也太強悍了。
  而且即使是高中,學生們也不是完全不開小差的,課堂上自然還好,但回到寢室後玩手機啊看小說啊看一些違*籍之類的啊肯定是不可避免的。但慕子墨好像除了學習運動就是看嚴肅的外國名著中國名著、或者百科全書來擴展知識面,但奇怪的是,無論他們談論什麼,慕子墨都能說上兩句,就像慕子墨全部都看過似的。
  慕子墨確實看過,在上輩子……感謝他那記憶力變好的金手指吧。不過說起來,記憶力這個金手指,在穿越後重生前,就是有的。
  進入學校之後,時間就過的很快了。很快一個月時間過去,慕子墨迎來了第一次月考。這次月考他又上升了兩名,為年紀第七,單科歷史第一,英語第五。其他科目都沒排上前十位,不過每一科的成績都沒掉出前二十,可以說他的成績就勝在十分平均。
  慕子墨歡欣雀躍的同時也對自己的同學十分佩服。自己有了記憶力和系統的加持,仍舊有六個人排在自己前面,而前二十名的成績差距也十分小。這些同學實在是非常厲害的。
  試想如果他沒有金手指加持,肯定無法達到學霸的行列吧。
  特別是年級第一——慕子墨的室友李澈。平時看著他經常看一些詩歌小說之類的雜書,私下也沒怎麼學習,但是就能以數學、地理、英語三科第一的成績穩居年級第一,簡直令人歎為觀止。
  這就是真正的學霸。
  寢室中其他人也不差,胖子徐攀在年紀二十六名,瘦子蘇木侖在年紀十九名。
  不過高中生活並不是僅僅在學習。現在要求勞逸結合,全面發展,所以石林中學除了每天七點半到八點的早自習,以及晚上直到十點二十的晚自習不動搖之外,其他雙休假日都是放全了的,而學校中也有各式各樣的課外活動。
  雖說沒有主張學園活動的東瀛省那樣,高中就有社團活動,但課外活動絕對也不算少。
  比如在開學第一個月,就有教師節猜謎大會,十月還有中秋文藝晚會,十一月是校慶和運動會,十二月底有元旦文藝匯演。
  作為全校最好的火箭班,並不僅僅是在學習上獨佔鰲頭,在這些活動上,也是必須爭先的。學生們也需要好好表現,以獲得較好的評價。以後找工作的時候,從高中開始,參加的校園活動,也是應聘中很重要的一環。
  慕子墨以後是準備當明星的,所以在高中的時候最好就闖出點名聲。石林中學這種全國都著名的高中,其幾次大型文藝匯演都會放到網路上,據說一些明星就是從這上面被挖掘出來的。
  慕子墨自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但是他想了想,真沒想出自己有什麼值得讓人看重的才華。
  寢室中的其他人也十分興奮,準備以寢室為單位來好好炫耀一把。碰巧三人都會一點樂器,還是民族樂器(人不可貌相),所以三人腦洞大開,說要組織一個民樂樂隊。
  “現在什麼樂隊都是電子西洋樂器,電子民族樂器現在才發展起來,民樂樂隊正在興起,玩這個多好啊。”徐攀躍躍欲試。別看他胖,實際上他還是竹笛高手呢(這兩者間似乎沒有什麼聯繫)。
  “我會二胡。”蘇木侖舉手,“業餘二胡十級,弄個業餘樂隊夠用了。”
  李澈推了一下眼鏡:“揚琴,專業演奏十級。”
  “艸……”
  “小李子你還是人嗎!”
  “天啦,我忍不住想舉起凳子了!”
  “我想靜靜,不要問我靜靜是誰!”
  …………
  其他三人淚流滿面,其中以慕子墨最為甚。他都搞不清楚誰才是帶著金手指的男豬腳了好吧!學習成績第一,揚琴演奏級十級,寫詩作文樣樣精通,據說初中的時候還參加中學生乒乓球賽,在全市拿了第二名,這tm簡直逆天了好吧!
  慕子墨覺得,有些人,真的是天生的天之驕子,不服不成……
  “老大,你會什麼?”徐攀淚眼汪汪,只有老大能撫慰一下他的心臟了。求一定幹過李澈這個非人類!
  呃……你問為什麼慕子墨成了老大,因為他家務做的最好,是室長啊!(什麼鬼!)
  “我……”我好像什麼都不會,慕子墨正想回答,突然聽到小j的聲音。
  “宿主不是會古箏嗎?”因為慕子墨開放了隨時可以對話的許可權,所以小j可以出聲提醒。
  可是我現在不怎麼會啊!慕子墨隱隱約約記起來,似乎真的學過,而且學的還不錯。因為嶽洛晨的古箏演奏的十分好,她除了在小學擔任音樂老師之外,也業餘帶古箏課,賺的外快非常多。
  別看只是個小縣城,這民樂熱也是波及到了的。
  作為古箏老師的兒子,慕子墨從小就摸著古箏長大,初二的時候就過了業餘十級。
  不過慕子墨重生之前可沒碰過這東西,重生之後也沒碰過,當然就不會了。
  【叮,系統檢測到任務需求,現發佈任務。請在元旦文藝晚會上用古箏參加演出。參加演出成功獲得1000獎學金積分,得到三等獎獲得2000獎學金積分,得到二等獎獲得5000獎學金積分,得到一等獎獲得10000獎學金積分。}
  日!慕子墨差點忍不住罵了出來!

☆、第二十六章

  “這個……我學過古箏,不過也是業餘水準而已,比不過非人類的。”慕子墨心都在滴血,但是讓他放棄這次任務,又太不甘心了。
  獎學金積分太過難賺,期末考試達到優秀才能得到一萬獎學金積分。若是這次能狗屎運發作,得到一等獎,那麼自己後買素質點的希望就越大一些了。
  況且系統從來不會發佈讓人難以完成的事,時間又是訂到元旦晚會,所以……應該沒問題吧?
  反正……反正就算失敗,系統也不會有任何懲罰。
  慕子墨猶豫了一下,就接受了任務。
  李澈推了一下眼鏡:“我覺得我很正常,並不是非人類,請不要污蔑我。比起我,我覺得靠自學一年就能保持年紀前十的老大才是非人類。”
  “這麼說好像也是……”
  “突然發現無言以對……”
  “喂喂,不要突然把矛頭轉向我!”我才不是自學呢,慕子墨在心裏說,“不是說組樂隊的事嗎?我覺得我們寢室四個人的樂器還不夠豐富,至少也要再加上一個會打擊樂的吧?而且要做就做好,中秋晚會給我們的時間太短了,我們的時間也不多。所以我建議先選好曲目,在週末的時候各自回去練熟,在元旦……”
  慕子墨話還沒說完,胖子就興奮道:“老大說的對!小打小鬧怎麼能凸顯出我們學霸寢室的牛逼!要選就選難一點的!”
  不,我並不是這個意思!
  瘦子連忙附和:“說得對!反正我們至少在業餘中算很不錯的了!一定要選有意義的!有難度的!讓人膜拜的!”
  難度你妹啊,我現在還不會啊!
  “文科生戰歌如何?意義也有了,就說是送給已經備戰的高三師兄,以及即將步入高二的我們的禮物。”李澈嘴角勾起微笑,眼鏡鏡片在反光,“詞我來填,調子就用櫻花頌。”
  “哇靠!櫻花頌!牛逼!”
  “這個我喜歡!就這個了!”
  ……不,我不喜歡,那個曲子難度太大了太大了太大了!
  慕子墨心中淚流滿面,他幻想著自己爾康手道,我不是老大嗎!你們至少聽聽我的意見吧!
  “老大真是英明。”胖子徐攀把著慕子墨的肩膀壞笑道,“我們一定會驚掉一群人下巴。”
  “我高一有個同學分到三十九班了,他也是學民樂的……學什麼來著,好像是琵琶,把他也叫上,爭取邱老師的支持。”瘦子蘇木侖出謀獻策,“兩個班聯合演出,入圍的幾率比較大!”
  “我的老師認識教鼓的老師,我讓他幫我問問有沒有在石林中學就讀的學鼓的學生。”李澈也興致勃勃,“填詞就交給我了。我會早點寫完,讓老大快點背熟。”
  “是啊是啊,老大還要練習唱歌。”
  “老大就交給你了,邊彈邊唱一定感覺很不錯!”
  慕子墨目瞪口呆:“等等,為什麼是我唱。”
  三人齊刷刷的看過來:“老大你的志向不是當明星嗎?”
  “所以當明星和我唱有關係嗎?!”我現在還是音癡好吧!
  “明星肯定要唱歌啊,老大你既然要當明星,肯定唱的最好。”李澈想了想,補充道,“邊演奏邊唱歌很難的,就算我是演奏級的也不成。老大,交給你了。”
  “是啊是啊,老大肯定成的,老大以後要成為明星嘛。”
  “未來明星的初次獻唱,哈哈”
  三人滿懷信心的看向慕子墨。
  而慕子墨沒有絲毫信心……
  有信心才有鬼!他現在還沒開始學唱歌好吧!以前唱歌也最多在ktv吼幾句,他也不成的好吧!
  【系統檢測到任務難度上升,先改變任務獎勵。若宿主擔任主唱,完成任務,所有相應獎勵翻倍。】
  不要用獎勵來刺激我!我不會上當的!
  慕子墨吸氣,呼氣,微笑:“好,我來唱。”
  ┭┮﹏┭┮好吧,為了獎勵積分,拼了……話說系統不會發佈不可能完成的任務,所以、所以,是有可能完成的吧?
  元旦之前,不但要學會演奏古箏,還要邊彈邊唱……摔!怎麼想都不可能吧!
  _(:3」∠)_還是等晚上進系統空間問問吧……慕子墨在下午的課堂上,難得的走了神。
  ..................................
  慕子墨晚上進入系統空間的時候,系統空間已經完成了古箏學習的場景佈置。小j也已經準備好了一大摞資料,給慕子墨解疑。
  “小j啊,雖然看起來我這輩子丟掉古箏才一年時間。但是我可是重生的人啊,”慕子墨扒拉著火柴人小j的肩膀淚流滿面,“我其實是已經幾十年沒碰過這東西了,元旦晚會真的來得及嗎!”
  “宿主請放心,雖然宿主的精神記憶已經忘記了古箏的演奏方法,但是宿主的身體記憶還清楚著。這就和許多年沒有游泳或者騎自行車,但在進行相應活動的時候,身體仍舊有記憶,能很快拾起相關技能是一樣的。”小j解釋道,“系統的課程就是通過加強宿主對古箏學習的回憶,重現當時學習的狀態,讓宿主的精神記憶和身體記憶同步。所以古箏的重學其實並不是很難。”
  “這次任務的難點其實是唱歌。根據宿主的基礎素質掃描,宿主雖然對音準把握較好,但無論是音域還是音質都很中庸,櫻花頌這首曲子本來是女性演唱,音域較寬,對宿主來說,是不可能演唱好的歌曲。”
  慕子墨揉了一把臉:“但是系統不會發佈不可能的任務吧?總是有解決的方法吧?”
  “是的,除了素質點之外,系統有特殊的‘疲勞課程’可以讓宿主短時間提高基礎素質。但這種方法非常痛苦,宿主不一定堅持的下來。其理念是通過最大限度的壓榨宿主的潛能,讓宿主的身體達到疲憊的極致,再通過恢復藥水強行恢復。就跟錘煉鋼鐵一樣,錘煉宿主的身體,已達到最後堅韌的效果。”小j猶豫了一下,繼續道,“這種痛苦課程,很可能讓宿主對其產生強烈的厭煩情緒。”
  慕子墨想了想,道:“就是跟武俠小說中的黑玉斷續膏一樣吧?療傷之前先把所有骨頭捏碎,再強行連起來,這樣所有問題都治好了?的確挺殘忍的……”
  “黑玉斷續膏?”
  “呃,武俠小說中一種療傷的神藥,這個不重要。”慕子墨停頓了一下,“我想試試。”
  “上次系統不是說,我在現實中的學習習慣和學習進度已經足夠,再在系統中學習也是浪費時間,不會有更好的效果,所以正好可以學習其他課程嗎?”慕子墨故作輕鬆道,“我本來就是要進入娛樂圈,唱歌是必須的吧?我記得系統提示中有說,每次任務都會有相應的配套課程,不學多浪費啊。”
  “再說了,也不會比複健更痛苦了吧?”
  “說的也是。”小j的聲音似乎機械感減低了許多,甚至帶上了一絲笑意,讓慕子墨覺得更耳熟了。不過一時半會兒,他並沒有想起來這聲音像誰。
  “宿主既然已經決定,那就請堅持下去,系統的計算是不會出錯的,只要宿主努力,就一定會成功。”小j聲音越發的柔和,“宿主能挺過複健,也一定能完成課程。”
  “嗯。”慕子墨點頭。
  ..................................
  小j的評價沒有絲毫錯誤。
  系統的課程確實是困難到變|態的地步。
  相比起來,古箏的課程反而簡單了。
  古箏的課程自然不是先從彈奏曲目開始。所謂讓精神記憶和身體記憶同步,其實就是讓慕子墨進入虛擬空間,重溫當初學習古箏的事。
  就跟失憶了的人在生活中會很快生活自理,並不會變成白癡一樣。這就是身體記憶和大腦皮層的潛意識的作用。
  慕子墨的靈魂雖然已經很久沒有碰過古箏,但是他的身體和潛意識,都認為丟掉古箏的訓練只有一年時間而已。
  一年時間要撿起古箏的練習,其實並不難。畢竟櫻花頌雖然速度很快,但從技巧難度上來說,因為並非專門的古箏曲,所以難度並不算很大,其調子只有短短的兩段,其他都是重複罷了。
  這首曲子的關鍵是快。不過古箏曲五六級就有這麼快的曲子了。
  慕子墨進入虛擬空間之後,恍惚間成了當初還在上幼稚園的小男孩,被溫柔的懷抱抱起來,好奇的撫摸眼前可以彈奏出奇妙音樂的樂器。
  第一次識譜,第一次彈奏,第一次自己調音調……所有關於古箏的記憶,都伴隨著一個溫暖的懷抱,和一個溫柔的笑容。
  慕子墨覺得,學習古箏的最大難點,並不是為了讓身體和意識同步而讓手指多次被琴弦割傷,而是沉迷在那溫暖的懷抱和溫柔的笑容中,不願回到現實。

☆、第二十七章

  “老大,你最近走神走的厲害,有什麼難事嗎?”徐攀放下筷子,遲疑了一會兒,道。
  慕子墨愣了一下,笑道:“大概是學習壓力有點大,我自己調節一下情緒就好了。”
  “快期中考了吧,確實壓力有點大。”李澈也點頭,“田老師今天還把我叫到辦公室去做心理輔導,說不要有壓力,好好發揮,一定能再次壓掉39班那個第二名……”
  “呃……這叫心理輔導?明明就是給你壓力好吧。”蘇木侖很是無語,“田胖子怎麼突然想起給你說這個?”
  “大概是因為上一次39班那個文悅冰只比李澈少0.5分,所以老班壓力有點大吧。”徐攀接嘴道,“其實我不明白啊,現在才高二,怎麼老班就那麼有競爭意識。”
  “據說是因為他和邱老師帶的上一屆高三,邱老師班上的成績比較好的緣故。”蘇木侖笑道,“如果李澈能從高二壓39班一直壓到高考,田胖子肯定能揚眉吐氣。”
  “加油啊李澈,田老師的揚眉吐氣,就靠你了。”慕子墨見話題已經轉移,松了口氣。
  李澈翻了個白眼:“靠我一個人有毛用,老大你也要加油才成,田老師比的可不只是前十名。”
  慕子墨用筷子敲敲盤子:“所以我不是說壓力大著嗎。”
  “說起來我這個成績剛剛好,老班從來不會注意到我哈哈哈。”徐攀樂到,“蘇木侖你也被找過吧?”
  “哦,田胖子說如果我掉出前二十名,就要我把每天課上記的筆記拿給他檢查。”
  “變態……”
  “真是變態……”
  “節哀……”
  ..............................................................
  慕子墨一進到系統空間,就迫不及待的進入了古箏的訓練中。
  現在,他已經記起了學習的指法和古箏演奏的基本知識,正在從最枯燥的單獨練習中熟練指法的運用。
  而他這麼迫切的原因,並不是因為多擔心任務的進度,而是在虛擬空間中感受到的父母的溫暖。
  因為是直接通過身體記憶和大腦皮層記憶提取的父母的資訊,這讓慕子墨有一種真正和父母見面的感覺。
  慕子墨曾經看過的小說裏描寫過一面鏡子,它可以顯示出照鏡子的人心中最渴望的事,然後讓照鏡子的人為此沉迷並發瘋。
  那時候他並不覺得鏡子有多可怕,認為只是小說誇張了而已。
  而現在,他信了。
  他覺得他快要沉迷下去了。
  兩世,他都有深愛他的家人;
  兩世,他都失去了他的家人。
  現在,他有黏著他的弟弟,有關愛他的錢姨,甚至和前世羡慕嫉妒的男神有了初步友誼的萌芽。
  但是,他畢竟沒有家人,沒有家。
  就算錢姨對他再好,陳甯嶽對他再好,但畢竟不是他的家人。
  或許陳甯嶽和他有血緣關係,是他真正的同父異母的弟弟,而錢姨算得上他的繼母。但慕子墨所承認的家人只有愛他養他護他,伴隨他長大的那一對夫妻,他們才是自己的父母。慕子墨把陳斐然當做陌生人,自然也不會把和陳斐然有關係的人認作是親人。
  或許以後隨著感情的加深可能會,但至少現在慕子墨不會。
  慕子墨覺得自己即使經歷了那麼多年,仍舊未曾長大,內心深處渴望家庭渴望父母的心情也從未改變。他就是如此脆弱如此幼稚如此可憐可悲。
  穿越前他好歹還有熟識的其他親人朋友,穿越後就真的是孤家寡人了。把自己套在某點男主的殼子裏進行著不切實際的妄想,到最後心智也沒有成長。
  真是活該。
  這一天古箏訓練結束,慕子墨的精神終於支撐不住,在系統空間裏蹲下來,情緒崩潰抱頭痛哭。
  他好想家,好想爸媽,無論是上輩子的還是這輩子的。
  他好想穿越前的那些親戚朋友,特別是爺爺奶奶和外公外婆。在爸媽走了之後,兩家老人每週週末都會輪流來看望他,就怕他覺得孤獨寂寞。
  而這一輩子,外公外婆和爺爺奶奶都早已去世,慕子墨甚至連個表親堂親都沒有。
  好吧,這樣至少也沒有所謂的極品親戚。
  慕子墨哭得嗓子都啞了,似乎要把穿越以來兩輩子的辛酸都哭完。或許這些在生活真正淒慘的人面前真的不算什麼,至少他有吃有穿沒有殘廢。但作為一個本來蜜罐子裏長大的獨生子而言,真的難以承受。
  他以為自己重生了就變堅強了,其實根本就沒有,他還是好想好想家。
  火柴人在一旁靜靜的看著慕子墨痛苦,好一會兒,才慢慢的半蹲下來——這對火柴人來說,可是一個高難度動作。
  他用手臂圈住慕子墨,輕聲道:“哭出來就好了,以後一切都會好的。所有的羈絆和感情,都會再次建立起來的。你現在才十六歲而已。你看,現在錢敏儀和陳甯岳,還有秦景林,不都和你已經建立起羈絆了嗎?再過幾年,他們都會成為你的親人。”
  “嗯,我知道,我只是覺得自己就這麼沉迷在系統的幻象中,很丟臉。”慕子墨把臉埋在膝蓋上,哽咽道,“爸媽看見我有了這麼大的金手指,還因為想家哭哭啼啼,肯定會歎氣的。可是我也沒辦法啊,我本來就不是什麼能幹人,我就是這麼弱。”
  “不會的,他們只會心疼你。”火柴人拍了拍慕子墨的背,“而且,他們也會為你自豪。無論重生前如何,至少這一輩子,你一直都有成長,都很努力。”
  “說的也是。”慕子墨揉了揉眼睛,拍了拍臉,“都說好了要好好努力,可不能在這裏就趴下了。”
  他努力扯動嘴角:“何況我就算想把虛擬人物當做父母,他們也不會回應我。和影像照片……也沒什麼不同……”
  這就是系統聰明的地方了。小說裏的魔鏡還會和照鏡子的人打招呼交流,而這裏的虛擬影像只會按照記憶中動作,不會讓你有見到真人的錯覺。
  雖然即使這樣,也讓慕子墨沉迷到現在。
  而後來越是無法交流,他心裏就越痛苦。
  不過他想,哭一場之後,他似乎能從那種情緒中走出來了。他也能夠更勇敢的朝前看,朝前走了。
  “謝謝你小j。”慕子墨用力的抱了一下火柴人,“沒有你的陪伴,我還不知道多久才能從虛幻中走出來。”
  “宿主不用客氣,這是我該走的。”火柴人的聲音不再像剛才那樣溫和,又恢復了機械的質感,讓慕子墨有些遺憾。
  不過正如小j所說的,錢敏儀和陳甯嶽會漸漸對他產生感情,他也會漸漸對錢敏儀和陳甯嶽產生感情。那麼是不是有一天,小j也會生出感情?
  一定會的吧。
  “不過小j,秦景林是誰啊?”慕子墨站起來,拍了拍自己蹲麻的腿。
  火柴人停頓了好久,久到慕子墨都以為他死機了,才回答道:“就是……林秦。林秦是藝名,秦景林才是真名。”
  慕子墨0_0:“哦,這樣啊,原來男神的名字是秦景林啊,我兩輩子了才知道呢。”
  火柴人轉身:“我去調整一下接下來的課程,宿主請穩定情緒,再繼續課程。”
  “哦哦,沒問題,隨時可以繼續!我現在發洩出來了,精神好的很!”

☆、第二十八章

  哭泣有時候確實是發洩的好方法,慕子墨感覺整個人都輕鬆了不少,精神勁兒也足了不少。
  或許是因為精神好了,負擔輕了,也或許是因為一半時間讀書一半時間學琴壓力不是很大,也不會厭煩,慕子墨雖然少了一半時間讀書,卻發現效率更高,效果更好了。
  看來學習真的不是用時間就能堆出來的。
  在期中考試的時候,慕子墨保持在了年紀前十,單科也基本上沒有落下年紀前二十。他現在有了信心,只要自己按部就班的學下去,保持這個水準是沒問題的。
  沒到這個層次的時候,覺得千難萬難,等自己進入這個層次,只要普普通通的學,就能保持住了。
  慕子墨覺得自己現在這種狀態蠻裝逼的,很有一點學霸睥睨天下的錯覺。
  什麼事,看來只要上手了就好辦。
  學習是這樣,古箏也是這樣。
  當大腦和身體同步之後,慕子墨發現,原來古箏也不是那麼難吧……
  好吧,前提是這個身體已經學習了近十年的古箏了。這麼想起來,老懦咪小言兌言侖土雲媽還是滿兇殘的。自己貌似是三歲就開始被教導曲譜樂理,培養樂感;五歲多就開始學古箏的指法。還真是童子功。
  不過最牛逼的還是老媽,古箏彈得好,書畫都不錯,還能和老爸下圍棋,真正是個琴棋書畫都會的人物。
  不過聯想到老媽的出身,這種程度似乎也不算什麼了。要知道據說外公外婆都算得上書香門第,老媽又是獨女,受傳統文化的薰陶自然很多——雖然說性格就一點也不傳統,非常符合現代女性的獨立性了。
  也難怪錢姨提起老媽,就是千好萬好。
  慕子墨也覺得自己老媽是才女。
  當然,老爸也是不差的,至少老媽家務能力非常差……
  現在的慕子墨,已經能夠平靜的回憶以前的點點滴滴。不再因為以前的回憶太美好,而感到更加難過了。
  ..........................................
  古箏學習進入正軌之後,慕子墨就要開始最難的練習唱歌了。
  系統掃描,慕子墨唱歌的天賦只是中庸,還是看在慕子墨學了這麼久的樂器,樂感很強的份上。
  也就是說,慕子墨的嗓音條件可真是有點差。
  首先慕子墨的聲音並不純淨,也沒有特色,太過普通,不容易引人注意。
  其次,慕子墨的音域很窄,屬於典型的上不去下不來的類型。
  也就是說,慕子墨除了音準,真沒什麼優點了。
  而系統的訓練,首先錘煉的就是慕子墨的音域。至於音質什麼的,估計要等這次任務完成之後再說。
  在學校的文藝晚會上,只要音準,人長的不錯,基本上也就夠了。音質特色什麼的,那是在歌手之間的比拼。
  慕子墨早就對系統千奇百怪的課程習慣了——雖然說那些課程效果都不錯。不過這次,他還是被系統驚呆了。
  學個唱歌居然變成了射擊遊戲什麼的,真的是夠了……慕子墨不知道是該給系統跪了,還是該給設計系統的人跪了。
  慕子墨的課程完全就是一個真人版音樂遊戲。遊戲開始之後,慕子墨的前面面板會出現一個音符,慕子墨必須唱出那個音符,在音準合格之後,音符就會化作煙花消失。如果音唱的不准,或者音符消失的時候慕子墨還沒能唱出來,以及音符還沒消失慕子墨就沒氣了,音符就會劈頭劈臉的對著慕子墨砸過來,砸慕子墨一臉水。
  嗯,這也是個水戰遊戲……
  遊戲分簡單、中等、完美三個版本,其難度主要在速度和評分標準上。總的來說,就很現在流行的什麼節奏大師啊之類的遊戲類似。簡單就是放慢版的,並且允許慕子墨的演唱的節奏有一定偏差;完美就是標準版的,允許的節奏偏差越少。而氣息和節奏越和音符吻合,得分就越高。
  等得到九十分之後,慕子墨就要進入下一個階段——在唱這首歌時候的呼吸方式訓練。最後一個階段就是慕子墨怎麼把歌曲演唱出來感情了。這就是後話了,這一次任務不一定會訓練到這一步。
  慕子墨在“玩”遊戲之前,先要接受老師對發音和呼吸方式的訓練,掌握正確的發音技巧,這自然也是有高強度的練習的。等考試合格之後,才能“玩”遊戲。其曲子自然是用的這次要演唱的櫻花頌。
  正確的發音和呼吸方式其實並不難,但難的是用到唱歌中,並且習慣它。這就要經過大量的聯繫。
  這個在“遊戲”中也有相應評分,如果慕子墨不是用正確的發音方式將音符唱出來,仍舊會被判定失敗,並且砸一臉水。
  慕子墨對此嚴重抗議,怎麼那水老是往臉上砸?好歹不要打臉成嗎?
  “我已經跟系統溝通過了,系統說這樣有助於宿主改正錯誤。”火柴人小j表示愛莫能助。
  “系統不是說沒有學習是自己的事,沒有懲罰嗎?”再次被砸了一臉水的慕子墨苦逼道。
  火柴人小j盡職盡責的解釋道:“系統說這不是懲罰,這是遊戲。並沒有對宿主身體和精神造成危害,純粹玩樂而已。”
  慕子墨:“……我覺得對我的精神造成了打擊。”
  “這個請宿主放心,系統有隨時掃描宿主資料的。”小j的潛臺詞是,系統很公正嚴謹,宿主你別驢我。
  慕子墨只能哭哈哈哈的繼續“玩遊戲”。
  說起來,系統在設計遊戲方面還真是貼心。為了不讓慕子墨無聊,雖說遊戲方式沒變,但遊戲內容卻不斷在變,而且遊戲背景也不一樣。它甚至構造了一個完整的故事,慕子墨是守護某個國家的勇者,要不斷打敗來犯的敵人。後期慕子墨還要離開國家,去拯救被魔王拐走的公主。
  總的來說,這就是通關遊戲……劇情真不錯,人設也不錯,慕子墨還能不斷換裝備(雖然這並沒有什麼卵用)。
  而據系統劇透,被魔王拐走的公主的劇情中,公主將由火柴人小j傾情客串。
  慕子墨:“……”
  火柴人小j:“……”
  系統真的沒有感情嗎!這簡直太喪失了!喪失的令人髮指!
  ……咳咳,拋開惡搞的部分,其實這課程的效果真是不錯的,至少慕子墨很有積極性,全當學習之餘的放鬆了。
  只是每次課程之後,用嗓過度的疼痛就跟喉嚨裏面被燒破了一樣,疼的慕子墨只冒冷汗。

☆、第二十九章

  這就是這個課程最難的地方。以慕子墨的嗓音條件,即使用正確的發音方式,勉強的演唱自己力所不能及的音域,對嗓子的傷害是非常大的。
  而破壞和重建,就是在這個時候進行。
  慕子墨的嗓子達到極限的時候,系統就會中止“遊戲”,讓慕子墨休息十分鐘之後,服用恢復藥水,再繼續“遊戲”。
  而顯然,慕子墨的嗓子在達到極限之前,肯定已經非常的疼了。而他還必須繼續唱下去。
  “宿主嗓子疼痛之後為什麼不放鬆對自己的要求。只要嗓音達到極限,系統就會中止,不需要宿主勉強自己。”小j在一次課程後詢問道。
  慕子墨疑惑道:“訓練就是為了讓我唱好這首歌啊,故意唱錯豈不是就沒有訓練效果了?”
  “道理是這樣沒錯。”小j答道。
  “啊,你是問我為什麼能堅持下來吧?”慕子墨想了想,笑道,“因為也不算特別難受啊,比起複健雙腿的痛苦好多了。而且只要忍一忍,很快就能喝恢復藥水,疼痛啊疲憊啊什麼的一下子就沒了。一想到這樣就能唱出好聽的歌,就沒什麼不能堅持的。你看,我是用恢復藥水的間隙是不是越來越長了?”
  小j點頭:“宿主說的沒錯。認真訓練,才會有效果。宿主做得好,請繼續堅持。宿主的進步很快的,絕對能趕上任務的進行。”
  “說不準……古箏會彈了,歌曲會唱了,我還得聯繫邊彈邊唱……還要和別人合奏,還要最後不怯場。”慕子墨拍拍臉蛋,“要訓練的還多著呢。不過……應該沒問題。”
  ..........................................
  應該沒問題,肯定沒問題。
  錢敏儀在清理岳洛晨夫妻的遺物的時候,就把慕子墨曾經用過的東西全部搬了過來,這其中自然也包括古箏。
  慕子墨所用的古箏雖說算不上什麼奢侈品,但在他們家庭所能承受範圍內,已經是買的最好的了。嶽洛晨當時買這個古箏的時候,還有人勸說嶽洛晨,慕子墨又不是走演奏家這條路,不需要買這麼好的古箏。
  所以現在慕子墨把古箏拿到學校演奏,是絕對足夠了。只是一想到這古箏的價格和上面寄託的父母的愛,慕子墨就忍不住小心又小心,深怕碰壞了。
  寢室人也十分理解,這畢竟是慕子墨已經去世的父母買的。他們也幫著慕子墨小心寶貝這架古箏。
  慕子墨在和臨時組建的樂隊第一次合奏的時候並沒有唱歌,不過他自己加著唱歌獨奏了一遍,讓樂隊的人大呼牛逼。
  寢室中的哥們更是十分驚訝,畢竟慕子墨在宿舍的時候並沒有專門練習這首歌,也沒有練習古箏——這一點他們都一樣,都是在週末回去練習的。慕子墨無論是樂器還是唱歌,都比他們厲害許多,連號稱揚琴演奏級的李澈目前還有些跟不上節奏。
  “不是號稱,我確實是演奏級。”李澈推了一下眼鏡,倒也不臉紅,“只是這首曲子很快,揚琴很難的,沒有大量的練習很難做到。我本來想通過這次合奏,看著大家的水準之後,和大家商量一下,怎麼修改或者減緩曲調的速度。不過揚琴的難度和古箏差不了多少,老大能做到,我還是演奏級,沒理由做不到。我會好好練習的。”
  看著李澈鬥志滿滿的樣子,慕子墨心裏狂冒冷汗。自己不一樣啊,自己有金手指啊,有在系統空間裏的大量練習啊,要這樣還做的沒他們好,豈不是連金手指也扶不起他了?
  “還是學習比較重要,你要是因為練習揚琴讓考試成績退步了,田老師一定不會饒過你。”慕子墨忙道,“我比你們熟練,是因為我曾經在國外複健的時候無聊,練過一些網上流行的曲子。你們才開始演奏,時間比我短多了,肯定不成的。現在離元旦晚會也沒多少時間了。我建議我們重新編一下合奏的曲譜,把每個人需要演奏的部分重新改編一下。太難的地方我可以獨奏,你們只要伴奏就成。”
  “好吧,也是,這麼短時間要達到老大水準,實在是太難了。我氣都喘不過來了。”徐攀揉了揉嘴巴,“沒想到這個還真蠻難的。”
  “老大說的對,現在沒有時間給我們練習獨奏了,反正是合奏,只要有一個人能全部奏完,其他人伴奏也成的。”蘇木侖也點頭,“雖然說這首曲子對二胡來說並不算多誇張,但是有時候太快的地方合奏還不如一個樂器獨奏來的好聽。”
  “好吧。”李澈也乾淨俐落的同意了。雖然他還是感覺有些挫敗,演奏級還不如業餘級什麼的,不過老大都說了之前練過這個曲子的,那就無所謂了。
  雖然這首歌是他提議的,但他也確實是第一次演奏。
  “我無所謂的,反正我只是敲鼓而已。”39班被拉來打鼓和擊節的宋霖聳肩,“我都跟得上。”
  “我覺得獨奏這個主意好,我們樂器多,可以一人分練一段獨奏,曲調也可以多改變一下,不但有唱歌的部分,還可以再來幾段純音樂的。這樣顯得我們每個人的水準都很高……但事實上能全程獨奏的只有老大哈哈。”同樣是39班彈奏琵琶的薛毅也提議道,“這樣看起來難度高了點,其實也只是曲子改編難度大了點。我們可以讓老師幫忙改編。”
  “這個可以有。還有,老大是我們寢室的,和你沒關係,別亂套近乎。”徐攀拍了拍薛毅的肩膀。
  一個一米八雄壯的漢子居然彈奏琵琶,簡直是讓人恨不得戳雙目。
  不過據說薛毅小時候還是個乖乖巧巧會被錯認為小蘿莉的小正太,彈著琵琶可養眼了。只能說時間是把殺豬刀,不但能把紅演變成枯骨,也能把萌正太變成粗大漢。
  “我的老師比較擅長這個,我去拿給他看看。”李澈覺得這提議不錯。
  慕子墨也覺得不錯,他想了想,問道:“李澈,你的老師可不可以指導一下我們?畢竟他是編曲的,肯定更瞭解這曲子應該演奏到什麼地步。我們可以給錢。”
  “對對,小錢錢還是有的。”
  “這個可以有。”
  “我還有點零花錢。”
  “我沒錢……哎喲,別打腦袋。我沒錢但是可以問爸媽要嘛。”
  “說什麼錢,一股銅臭味。”李澈推推眼鏡,“我去問問價格。”
  “艸……”
  “揍你哦……”
  ..........................................
  李澈的老師果然是專業的,要價也很良心。
  他在單獨聽了每個人的演奏水準之後,很快就拿出了改編的曲子,以及每個人需要負責的部分。
  總的來說,除了打鼓擊節的宋霖之外,每個人都負責了一小段獨奏。而慕子墨因為樂器的特殊性,不會和其他樂器的聲音產生衝突,再加上學的最好,所以全程都會演奏,即使是伴奏部分,難度也不比獨奏小。而且慕子墨還要負責演唱部分。
  “……”慕子墨拿著曲譜愣住了。
  “能者多勞嘛。”蘭老師笑道,“何況你不是準備進軍演藝圈嗎?關注石林中學的演藝圈人士還是蠻多的,如果你們這個節目能完成我制定的效果,肯定會紅,到時候一定會有人放到網上去,一定會被演藝圈的人看到。你表現的越多,被注意到的機會就越大。別看你才高中,已經可以注意這些了。現在華國的演藝圈已經注重培養有才華有特色的明星,不再是以前的批量化產業化生產偶像的時代了。我看你這樣子,也不是僅僅想當紅一小陣子的偶像的人。”
  “謝謝蘭老師。”慕子墨感激道。他還這沒想到這個。雖說想過有可能被演藝圈的人看到,但也只是希望以後自己上大學,正式進入演藝圈的時候,會有拿得出手的簡歷而已。還真沒想過就在這次元旦晚會上就被人發現。
  “沒什麼,對於想要進入演藝圈的高材生,我還是很樂意幫一把的。”蘭老師摸了摸慕子墨的古箏,“我們國家就是還是缺乏這方面的人才啊。”
  在這個社會,演藝圈並不只是唱唱跳跳演演戲的明星,民樂、舞臺劇、樂團等高逼格的東西也都是演藝圈的範圍內。雖然說華國在高逼格的方面還不錯,但獨獨通俗娛樂文化方面沒有在國際上說得上話的領軍人物和作品。
  “林秦就不錯的。”慕子墨條件反射的反駁道。
  蘭老師愣了一下,大笑道:“對對,還有林秦這小子。這小子不錯,很不錯。子墨,你是林秦的粉絲?”
  “不是。”慕子墨臉有點紅,怎麼忍不住反駁了,“不算……是吧……我就是覺得他很厲害,非常厲害,以後肯定更厲害。如果華國娛樂圈未來會在世界娛樂圈有領軍人物,那一定是他。”
  眾人無語……你都說道這份上了,還說不是他的粉絲,誰信啊。
  “哈哈哈,承你吉言,我也希望有這麼一天,我們華國也要揚眉吐氣一把。”蘭老師看著琴面,突然愣了一下,“洛辰居士贈吾兒?”
  “啊,這個啊。”慕子墨看著琴面上的雕刻篆文,“洛辰居士是我媽媽的別號……其實我媽媽就叫岳洛晨,這別號可真偷懶。下麵的‘慕艾居士贈吾兒’的‘慕艾居士’是我爸爸。不過我爸爸不叫慕艾,叫慕雲靄。”
  想到這,慕子墨就忍不住想笑。什麼“慕艾”,其實就是“少年慕艾”,老爸把情話都寫到自己別號裏了。
  “嶽洛晨啊……”蘭老師沈默了一會兒,恢復了正常的笑容,“真是個好名字,你的父母很愛你。”
  “那是當然了。不過媽媽很嚴格就是了,倒是老爸很寵溺我。”慕子墨摸摸鼻子。
  徐攀用胳膊肘碰了一下李澈,用眼神示意李澈趕快打斷這個話題。不知道老大父母雙亡嗎,現在回憶個鳥啊。
  李澈也回過神來,走上前道:“老師,我們每個週六下午來你這裏訓練可以嗎?”
  “可以,我會空出時間的。”蘭老師笑眯眯道,“我還會多叫幾個其他樂器的老師來旁聽,畢竟這是我關門弟子第一次在外面獨自亮相嘛。你不走專業演奏家這條路我可是很不滿的呢。”
  “我要當官。”李澈理直氣壯的再次擋回了蘭老師的哀怨。
  慕子墨突然覺得這句話很眼熟,他好想在哪個電視節目對誰的採訪中,回憶過往的時候有這麼一句,不過一時想不起來,慕子墨也就拋一邊去了。
  反正石林中學是帝都最好的中學,其火箭班的學生以後是進入華國最好的大學,那麼他的同學當中,有二十年後華國的牛逼人士也正常。
  沒看到那個跟在陳甯嶽後面笑的露出一口白牙的就是以後的腹黑男神外交官麼。
  李澈現在就很牛了,以後也很牛是正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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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有了蘭老師的指導後,系統課程也進行了相應的調整。
  慕子墨現在壓縮了基礎練習的時間,轉而更多的進行合奏練習。系統會類比其他人的演奏,讓慕子墨加入進去。
  快到元旦的時候,慕子墨這支小樂隊已經磨合的差不多了。樂隊中的成員也越加佩服慕子墨。無論是結果還是過程,慕子墨都是表現的最好的那一個。在練習的時候,慕子墨也是完全不知疲憊似的。
  到最後連李澈也不得不甘拜下風。一遍一遍的練習,他也有些煩躁了。真是比不過慕子墨的心態好。不過一想到慕子墨經歷的痛苦比他們多的多,也不難想像慕子墨的心態為什麼比他們更沉穩。
  當蘭老師表示他們的合奏已經可以登臺演出的時候,包括慕子墨在內,都松了一口氣。他們跑到學校附近的燒烤攤大吃了一頓,以預祝元旦晚會的成功。至於預選什麼的……蘭老師都說可以了,肯定沒問題。
  慕子墨有些感慨。除了自己一是有任務在身,二是想將此作為進入娛樂圈的跳板,努力是肯定的。但是對於其他人,元旦晚會真不算什麼。不過他們都很努力。
  其實就是不服輸……其實就是既然決定做了,就一定盡力做到自己能做到的最好吧。
  這大概就是優秀的人和平庸的人的區別。他從這一群優秀的高中生學到的,真的很多。
  慕子墨越比較,就越知道自己曾經的不堪,而對現在的生活就越珍惜,也就更努力。
  元旦晚會的預選確實不算什麼,他們甚至沒有參加預選的流程,就直接被通知通過了。
  笑話,石林中學招這些學生,怎麼會不知道這些學生的特長是什麼?何況田老師和邱老師早就炫耀過無數回了,這可是國內揚琴領軍人蘭石擔任指導老師,簡直牛逼的不能再牛逼了。田老師和邱老師看來,什麼預選,如果在表演的時候不出岔子,連一等獎都應該預定了。
  特別是邱老師,可是很能吹的人。在慕子墨等人知道的時候,連陳甯嶽的一臉好奇的問他已經預定了元旦晚會一等獎的表演總體效果是什麼,他因為學習忙,只聽過慕子墨的獨奏而已。
  當然,陳甯嶽還補充,即使是慕子墨的獨奏都該得一等獎。
  慕子墨感覺壓力很大,樂團所有人都感覺壓力很大。所以40班的幾個人把39班的宋霖和薛毅狂k了一頓。都是他們班主任的錯,現在弄得他們一個個壓力都很大好吧?
  “我們都是經歷過好多次上臺演出的人了,擔心個屁,緊張個屁。”徐攀吐了一口唾沫。
  “也是,跟著老師也上臺好幾次了。”蘇木侖也點頭。雖然只是業餘的,但是跟著老師出去表演的機會也是多的。
  “反正我只是打鼓擊節。”宋霖表示自己就算漏了拍子,也不會人注意,再次被人狂k。
  “只要拿出平時訓練的效果就成了,”李澈取下眼鏡,在衣服上擦了擦,“老大都不緊張,你們緊張什麼。”
  “這麼一說,我突然就不緊張了。”
  “是啊是啊,老大任務那麼重都不緊張。”
  “是啊,我們就算有點小錯誤,都能掩飾過去,老大可不成。”
  “不緊張了不緊張了。”
  “喂喂,你們夠了。”慕子墨哭笑不得,弄得他都有點緊張了好吧?雖說系統和蘭老師都評定為合格,但是這種登臺演出什麼意外都有可能發生好吧?
  “老大,就靠你了。”李澈鄭重道。
  “滾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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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麵,是39班和40班的節目,民樂樂團演奏,《文科生戰歌》,送給正在遲疑如何分科的師弟師妹們,送給已經備戰高三的高二文科學子們,送給高考倒計時的文科師兄師姐們的,《文科生戰歌》!”主持人剛報完幕,下面就響起了文科生們的掌聲和一些理科學子的笑聲和噓聲。
  不過顯然大家都很期待,畢竟拖邱大嘴的福,幾乎全校都知道有這麼個很牛逼的節目了。
  “那群理科狗們,噓個屁,咱們文科狗也是很牛逼的!”徐攀惡狠狠道。
  “對不起,我是人,不是狗。”
  “對不起,我也是人不是狗。”
  “宿舍可以養狗?”
  “老大,把徐胖子扔出去扔出去!”
  “喂喂!我只是代指!和單身狗一樣,不帶侮辱性的!”
  “得了,別刷寶了,上臺了。”慕子墨阻止他們的打鬧道。托他們的福,他總算不緊張了。
  慕子墨等人既然已經決定要做到最好,既然也是準備了服裝,還戴上了發套,畫好了妝的。服裝也是蘭老師租借的演出服,黑底雲紋的漢服。化妝團隊也是蘭老師聯繫的,全免費。慕子墨覺得,李澈的面子真是足。光是這些費用,自己這些人給的少得可憐的諮詢費完全不夠吧,蘭老師也就是意思意思收點而已。
  慕子墨長的只能算是乾淨清秀,但這張臉卻意外的非常好上妝,而且屬於一上妝,立刻就很顯眼的類型。
  或許是慕子墨這張臉就算清秀也清秀的很普通的緣故,化妝師試了好幾種妝,每樣都很適合慕子墨。化妝師笑道,如果慕子墨能擁有相應的演技,那麼至少演員這口飯是絕對沒問題。在外形方面,慕子墨完全不用擔心。
  這次慕子墨選擇的是高冷風,眉目陽剛面帶殺氣……不過他覺得自己可能表現不出來什麼是殺氣。畢竟這是戰歌嘛,當然殺氣騰騰比較好。
  衣服什麼的,慕子墨還能適應,就是頭上頂著一大坨東西有點不舒服。而且空調又有點足,慕子墨現在就有些冒汗了。
  不過總體效果還是不錯的,主要是這一群人平均顏值就不錯,連徐攀都是一個優點小可愛的胖子,蘇木侖也是有點小帥的瘦子,化了妝之後就更養眼了。李澈還在後臺取下了眼鏡,戴上了隱形眼鏡,就為了在外型上好看一點。
  燈光暗下來,帷幕拉起來的時候,樂器和人員都全部到位。等帷幕緩緩拉起,燈光重新亮起的時候,下面發出了驚人的尖叫,還有“好帥”“好酷”的喊聲。
  嗯,幾乎是女聲。
  所以廣大女性同胞們的嗓門真的不容小視……
  慕子墨深吸一口氣,他將手指放在琴弦上,思緒一下子就放空了。
  這段時間經歷了太多的訓練,他的音域也終於可駕馭這首歌。彈奏和演唱,似乎已經在繁重的練習下,變成了一種和吃飯喝水一樣容易的事。他甚至閉著眼睛,也能把這首曲子完整的演奏出來。
  琵琶、古箏、揚琴的聲音叮叮咚咚,如珍珠落在玉盤上清脆悅耳;二胡、竹笛的聲音宛轉悠揚,如同流水潺潺又如百鳥齊鳴。再加上鼓點一下一下,如同驚雷一般擊打在人的心尖上,將原本就急促的曲子更平添了一份陽剛。
  經過蘭石老師的改變,原本只是節奏極快,但曲調仍偏向于輕快悠揚的《櫻花頌》,平添了一分殺氣騰騰,真的如同戰歌一般。
  曲子最開始的時候是純音樂演奏,在慕子墨結束一次三勾輪抹之後,他抬起頭,才開口演唱。
  政史地筆記紛飛,數學題全都是淚,誰言文科生只需誦背?
  不歸路踏下無悔,別虛度三載年歲,莫辜負雙親師長殷切教誨!
  課堂上筆記紛飛,課堂後刷題勞累,誰言文科生不曾疲憊?
  死後亦自會長眠,生前又何必就睡,如梭的光陰飛逝切莫浪費!
  慕子墨覺得似乎自己找到了殺氣騰騰的效果,找到了熱血沸騰的激情。在台下的嘶喊,在音響中音樂的迴響,在全校師生根據背後顯示幕的歌詞進行大合唱的時候,他真的找到了這種感覺。
  回想著自己學習的點點滴滴,回想著晚上睡覺時室友說夢話都在背英語背政治,歌詞中所有的熱血和辛酸都變成了自己所經歷的種種事。
  慕子墨甚至覺得自己出現了幻覺,那一幕一幕的充滿著熱淚和汗水的畫面在眼前交織,最後彙成了自己手指彈奏的曲譜,回城了自己口中唱出的歌聲,這一切一切,都替自己宣洩出自己心中的情緒。
  這感覺真好,即使頭上的發套依然更重,即使汗水已經浸濕了鬢角,但這感覺真的很好。
  唱出自己心聲的感覺很好,被台下的觀眾熱烈注視著稱頌著的感覺很好。他終於明白了,那些明星為什麼那麼執著於光鮮的台前。
  並不僅僅是為了錢。
  而是這種被許多人追捧和喜愛的鎖帶來的巨大的成就感。
  現在只是聽著同學們的喝彩,看著同學們因為自己的歌聲自己的演奏而激動,就已經讓他有一種飄起來的感覺。
  如果他的粉絲並不只是這麼一點人,如果他是一個真正的明星,台下的觀眾有幾萬甚至十幾萬人,所有人觀眾都為你歡呼為你喝彩甚至為你暈厥,你的一舉一動都牽引著他們的情緒,那將是一件多麼激動人心的事。
  如果他成為前世林秦後來那種天皇巨星,在世界上擁有以億計數的粉絲,那又是一件多麼讓人歡欣的事?
  他唱的歌有幾億人等著聽,他演的電影有幾億人等著看,他的任何一條資訊都會上頭條。
  這種生活,是他這種擁有野心,擁有虛榮心的普通人,多難以抗拒!
  如果說最開始選擇演藝圈,是因為林秦的影響,是因為自己曾經待過這裏,瞭解這裏。那麼現在慕子墨是真正喜歡上了自己的選擇。
  作為一個*絲,不就是希望被人喜愛,被許許多多的人喜愛嗎?
  有了系統的幫助,有了自己的努力,他就能實現這個*絲只能在小說中、在夢中的幻想。
  會有很多人喜歡他,稱頌他,為他而瘋狂。
  這就是明星!
  “書山題海磨礪,且教看鋒芒銳!須待蟾宮折桂,疏狂圖一醉!”最後一個音唱完,慕子墨右手在琴弦上一抹,樂曲戛然而止,他額頭的汗水也落到了琴面上。
  現場先是突兀的寂靜了一會兒,然後猛地爆發出比之前更大的掌聲和歡呼聲。
  “蟾宮折桂!”
  “蟾宮折桂!”
  “蟾宮折桂!”
  …………
  蟾宮折桂的喊聲似乎快要把石林中學這新修的現代化館場的頂部給掀飛了似的,仿佛在場的所有人,無論是學生還是老師,都不由自主的跟著喊著這四個字。
  慕子墨緩了一下氣息,然後大聲道:“預祝高三所有的師兄師姐,無論是文科還是理科,都能在明年的六月蟾宮折桂!明年石林中學的輝煌,就靠你們了!”
  慕子墨這一句話之後,現場再次爆發一個高|潮。或許是現場的氣氛太熱烈,或許是歌曲太好聽好動人心弦,或許是想到半年後就要踏上戰場,許多高三學子忍不住流出了眼淚,一些女學生甚至捂著臉泣不成聲。
  似乎大家在備戰高考上所承擔的壓力,都隨著這一曲激烈的戰歌而宣洩了出來。
  現場的情緒一度失控,甚至在慕子墨等人已經謝幕,主持人已經出場繼續報幕,也沒能好轉。
  這讓之後表演的學生很無奈。
  這種氣氛下,自己演什麼都沒人看了吧……好吧,更何況只是小品……
  摔!只是小品也是他們精心編導的好吧!很搞笑好吧!不要下面一片哭聲好吧!他們也想哭了好吧!
  真是心塞塞……
  ..........................................
  咳咳,不管後面的學生有多心塞。慕子墨結束表演之後,突然感覺手腳好像都軟了。
  看來剛才真的太過激動了。
  “我覺得頭有點暈。”徐攀晃了晃腦袋,“一定是剛才太激動,熱血上頭,現在低血壓了。”
  “你這麼胖,肯定是高血壓吧。”蘇木侖鄙視道,“不過真的太激動了,我手指按弦都忍不住用力過猛,現在都有些疼了。”
  “……你手指上那麼厚的繭巴,怎麼會疼。”薛毅摸著手指,“我倒是真疼了。剛才太激動,把假指甲彈掉了,後來是用真手指在彈,肉疼啊。”
  “誰讓你不綁緊一點。”慕子墨取下手指上纏繞的假指甲,“用肉在彈,不痛才怪。李澈你手廢了嗎?”
  “感覺要廢了,以前參加過那麼多演出,都沒有今天這麼賣力。”李澈活動了一下手腕。他剛才敲揚琴敲的兩隻手都只剩下殘影了,因為太過激動,手的幅度太大,真是酸了。
  “因為以前咱們的演出都沒有一群人在下面叫,也沒有老大唱的這麼熱血啊。”平時懶洋洋的宋霖此刻也忍不住加入進來,“我聽著都熱血沸騰。”
  “都是李澈的詞填的好。”慕子墨謙虛道。
  李澈習慣性推眼鏡,手指到了鼻樑上,才想起自己戴的是隱形眼鏡,又訕訕的把手放下來:“沒錯,我詞填的好。”
  “好了,你們別互相吹捧了。卸妝,脫衣服,你們還想保持這種樣子下去轉一圈嗎?”化妝師笑道,“就算你們想穿著這個衣服領獎,借你們服裝的人可不願意。他們還要拿回去清洗,今晚上就要運到其他地方去。”
  “麻煩姐姐了,我們馬上就換衣服。”慕子墨忙道。
  “還是子墨嘴甜。”化妝師戳了戳慕子墨的臉。
  ..........................................
  演出結束之後,無論是同學們的讚揚,還是之後的領獎,慕子墨都有些提不起興致了。
  似乎從舞臺上下來,他的熱情就透支了,精力也透支了。
  不過他很享受這種疲憊。腦袋裏似乎還有之前感動的余溫。
  他喜歡這種生活。
  “哥,你真的好棒。”陳甯岳星星眼,“古箏彈的好好,我還以為古箏都是女的彈的,原來也可以彈的這麼激情這麼男子漢氣概。”
  “現在古箏許多流派的領軍人都是男性。”靠在車子後座靠背上小憩的慕子墨睜開眼笑道,“古代箏還是一種武器。”
  “哥懂的真多。”陳甯嶽耷拉著腦袋,“我除了讀書什麼都不會。”
  “怎麼會呢?你可是在國際上拿了獎,為國爭光的人。我最多是在石林中學小打小鬧了一把,你可牛逼多了。”慕子墨揉了一把陳甯嶽的腦袋,“你再過兩個月又要進物理競賽的集訓營對吧?加油,這次爭取拿個一等獎回來。”
  “既然哥都這麼說了,我一定努力。”陳甯嶽握拳。
  “嗯哼,怎麼就你哥說你你才聽,我說多少次,你都是反駁我反正獲獎一點用也沒有何必那麼累,玩玩就好。”這次親自開車接人的錢敏儀不陰不陽道。
  陳甯嶽抬起下巴:“媽,你絕對聽錯了,不是聽錯了就是記錯了。我就說你進入更年期了你還不信。”
  “噗……”慕子墨捂住嘴,“錢姨,回去揍他!不准他吃飯!”
  “好主意,今晚上喝稀飯去吧!”錢敏儀咬牙切齒。
  “哼哼。”
  慕子墨揉揉笑出淚花的眼睛。這日子還是不錯的不是?

☆、第三十章

  “老大你在幹什麼……抄書?!”徐攀笑呵呵的拿著手機湊過來,然後驚悚的叫道。
  慕子墨停下筆,甩了甩有些酸疼的手腕:“不是抄書,是整理筆記。”
  徐攀拿起慕子墨的筆記本,翻了翻:“你哪還叫筆記,這明明就是抄書吧。”
  “田老師不是說了嗎,要把知識吃透,得把書看三遍。”慕子墨搶回自己的筆記本,繼續埋頭抄寫道,“第一遍把書讀厚,第二遍把書讀薄,第三遍再把書讀厚。我現在才做到第二步。”
  徐攀:“……”
  田老師說的學習方法他當然知道,應該說,所有文科生都知道。
  第一遍把書讀厚,就是把課堂筆記和老師講過的地方記錄在書本上,這之後每次看書都能看到老師的講解,增加課堂學習的記憶;
  第二遍把書讀薄,是在自己已經初步熟悉了課程之後,自己重新把書上的重點和老師講的重點寫在筆記本上,那本筆記本就是以後復習用“書”了。因為是整理過的,自然比原書薄,所以叫“讀薄”;
  第三遍再把書讀厚,則是在自己整理過的重點筆記上,按照自己的理解和做過的習題,再次標注。
  經過這三“讀”,基本上知識就已經吃透,並且可以融會貫通了。以後再復習的時候,只要翻看自己的筆記就可以了。
  但是說的容易,做起來就難了。一般人最多是認真記筆記,然後把筆記整理到筆記本上——畢竟課堂上速記的筆記很潦草。但是真的按照田老師所說的,把書抄一遍,還真沒人做。
  至少徐攀沒看到人做,連其他前十名也沒做。
  這得花多少時間啊?有這個時間,把重點背下來不就好了。
  而且徐攀可是領教過慕子墨的記憶,那絕對是很牛逼的,完全不需要抄書記憶。徐攀一直以為,好記性不如爛筆頭,那是針對笨蛋而言。
  “雖然背下來了,但是在抄寫的時候,又會有不同的感悟,記憶也會更深刻。”慕子墨其實不算抄寫。他是看一段需要抄寫的文字,然後默記在筆記本上,也相當於背誦了,“普通的背誦兩三天就有些遺忘了,抄寫一遍可以管一兩個星期。”
  “……反正都會忘記。”徐攀不由吐槽,“哎喲,別說筆記的事了!老大,你在網上紅了你知道嗎?!”
  “啊?”慕子墨這才抬起頭,拿過徐攀的手機,然後看著已經被傳到各大網站博客上的石林中學的元旦晚會視頻下面的評論,有不少人都叫著要認識彈古箏的男神是誰。什麼“舔舔舔”“合不攏腿”“生一個動物園”的言論,看的慕子墨雙頰緋紅。
  我勒個去,這些是男的還是女的?也太彪悍了吧。真可怕。
  “老大,你怎麼不激動一下?”徐攀看著慕子墨淡定的樣子,很不滿道,“你紅了呃,紅了啊!”
  “網紅而已,沒設麼意義。”慕子墨繼續埋頭抄書。
  這種例子還少見嗎,那些網上傳歌傳舞傳樂器之類紅了的人挺多的,但是因為在網路上紅了,就由此踏上明星道路的很罕見,就算有人進入了明星的圈子,也幾乎沒見到紅起來的。
  要當明星,網紅什麼,還不如選秀呢。
  他去參加元旦晚會雖然抱了把視頻傳到網上後,引起別人注意的希望,但是他並沒有就這麼準備在網上就開什麼圍脖專欄去專注於網紅了。
  慕子墨現在雖然完成了任務,但是系統中又開啟了許多課程,比如延續下來的歌唱和古箏,還有臺詞、演戲、儀態、形體等等,每一項都是慕子墨陌生且不擅長的。
  而回到現實,慕子墨還要學習。沒有系統空間額外的學習時間,他總覺得心裏不踏實,所以也總希望能盡可能的多學一點。
  慕子墨覺得自己不算聰明,所以只能聽著老師的方法做。比如老師說吃透知識要“三讀”,他就老老實實的“三讀”;比如老師說地理要學會畫圖,他就照著幾張必考的地圖重複畫;比如老師說背重點比如背答案,他就買一套試題專門看題背答案。
  什麼錯題集,什麼作文常用句子,什麼每天多少個單詞,慕子墨給自己列了一張詳細的表格,在完成課堂作業之後,就按照表格“完成任務”。每完成一項就打個勾,在睡覺之前必須完成,完不成就去“玩”系統裏最喪心病狂的體能遊戲(其實這是系統的體育課)來懲罰自己。
  最開始的時候很難,不過現在已經習慣了。如果沒有按部就班的完成,反而渾身不舒服。
  何況這種事分攤到每一天的話,其實也蠻輕鬆的。像抄書什麼的,每天學了之後就抄當天學習的一課,其實內容並不多。
  說白了,知識點就那麼點。積累在一起來復習就很多,分攤到每天記憶,就很少了。
  關鍵還是堅持。
  “老大你學學學,真快成書呆子了。”徐攀嘟囔。
  “我每天早晚都有跑步鍛煉身體,回到寢室也基本不看書做題而是看課外書,週末一天登山一天練習古箏。”慕子墨反駁,“我的生活多姿多彩,比起我,你除了看書做題就吃飯睡覺的生活才是書呆子吧。”
  徐攀捂臉敗退。他就是個愛睡覺的胖子,招誰惹誰了!何況學習那麼累,回到寢室當然只剩下吃和睡的力氣了吧!
  “胖子又去老大那裏找虐了。”蘇木侖湊到李澈耳邊小聲道,“網上最紅的老大都不激動,他天天激動個啥?”
  李澈推了推眼鏡:“估計是因為太胖,很久沒有萌妹子注意過他了吧。所以一下子被注意到了,就激動了。”
  “原來如此,真可憐。所以他為什麼不陪著老大早晚跑步。”蘇木侖壞笑道,“減掉一身小肉肉,還是一個小帥哥。”
  “……我都聽到了……”徐攀幽怨的飄過來。
  “哈哈哈,別鬧,等我把作業做完。”三人打鬧著,突然聽到一陣震動的聲音。
  慕子墨面癱臉拿起電話,在“喂”了一聲之後,表情迅速陰轉晴,還是萬里無雲那種情,整張臉都在放光,眼中的笑意和驚喜都快冒出來了。
  “嗯?林哥!在!有空!當然有空!”
  “作業?沒關係,可以帶來做!”
  “考試?沒事沒事,我可以事下復習!”
  “上課?我可以請假啊!只要承諾成績不下滑,請假也是沒問題的。實在不成我可以請病假!”
  “沒問題,一點問題也沒有!那麼下午見!”
  慕子墨掛斷電話,臉上還帶著驚喜外加心滿意足的微笑。
  三個人就跟雷劈了似的。
  臥槽!這種渾身散發著愉悅光輝的人是誰!這個把作業考試甚至上課都要推了的人是誰!絕對不是他們的老大!哪來的外星人!快把老大交出來!
  “別鬧。”慕子墨摸了摸自己上揚的嘴角,“林哥……就是我給你們說過的林秦難得有假期了,要請我吃飯,我準備請一天半的病假,你們三個幫我擔著點。”
  ……你還說你不是林秦的腦殘粉!三人瞬間無語。為了和林秦吃頓飯,就要蹺課,這不是腦殘粉是什麼?他們也有很喜歡的歌星影星球星x星,但是也不會專門蹺課去吃這頓飯啊。
  再說了,老大你又不是和明星難得見一次面,你不是和那個叫林秦的小明星是朋友嗎?隨時都可以吃這頓飯啊!
  三人表示,腦殘粉的心思他們不懂,真的不懂。好好的老大,怎麼就成了網上那些追星的小姑娘一樣沒有理智了。
  而慕子墨是不會管這三人的吐槽的。他迅速用虛弱的語氣跟老班請了假,還專門說了好幾遍發燒的很厲害,他真的很不想請假的,但是頭疼的實在沒辦法,還讓老班不要告訴錢姨,免得錢姨擔心。並說自己就出去掛個水,明天晚上一定會來,還會帶著醫院的病條回來。
  慕子墨是多乖多努力的人啊,田老師立刻就信了,還說慕子墨不用這麼著急回來,等身體好了再說,身體才是學習的本錢,這幾天的筆記讓李澈幫著記下來就好了。
  於是請假ok。
  所以好學生請假最容易了。
  “老大你的演技真好……不去演戲可惜了。”徐攀目瞪口呆,這種虛弱的語氣差點讓他都信以為真了好吧?
  我會告訴你昨晚上系統的演技課讓我演了數十種病入膏肓嗎?慕子墨驕傲並痛楚著。
  “老大,放心去追星吧,我們會統一口徑的。”蘇木侖拍胸脯,“不過你回來要多帶點吃的。”
  “這個可以有。”李澈也忙點頭。雖說食堂還不錯,但總是那幾樣菜,吃的都膩了。
  “我才不是去追星……我看明天中午吃的什麼,就給你們打包什麼。”慕子墨這個倒是答應的爽快,他拿起手機,又給陳甯嶽打了個電話,說自己裝病去和林秦吃飯了,讓他別對錢姨說漏嘴,也別聽到自己生病了就大驚小怪。
  至於錢姨就不用通知了。她對慕子墨和陳甯嶽雖然很關心,但是生活和學習上也很注重這兩人的自主獨立性。再加上她工作很忙,只會每個月很艱難的抽出一個週末和家人聚聚,其他時間都是世界各地飛來飛去,所以慕子墨只要每週一次的電話不露餡就沒關係了。
  一切準備好之後,慕子墨趕緊收拾好東西離開了教室。
  感謝老班今天上午沒課,提前回去了。也感謝第二堂課的課間休息有足足二十分鐘,不會碰到老師,不然還要一陣解釋。
  因為老班已經跟門衛打了電話,所以慕子墨順利的離開了校門,前往機場接機。
  林秦這次倒沒有扮女裝,只是戴上了絡腮鬍子,頭戴亂糟糟的假髮,帶上墨鏡之後,就成了一個不修邊幅的邋遢大叔,從vip通道走了出來。
  林秦本來想用新的變裝嚇嚇慕子墨,沒想到站在接機等候處東張西望的慕子墨一瞧見他,就開心的跑了過來。
  “……你怎麼認出來的。”林秦用粗嗓子問道。
  “就這麼認出來的啊。”慕子墨可沒覺得自己哪里有問題,“林哥,先把東西拿回去休息嗎?怎麼沒看見你的助理呢?”
  “為了迷惑媒體,我讓助理和保鏢在瀘城下的飛機。”林秦語氣滿是得意。至少在躲避狗仔隊的手段上,他還是很厲害的,“先回去,你請假出來絕對沒跟錢阿姨說吧?”
  “所以林哥千萬別說漏嘴。”慕子墨雙手合十。
  林秦狡黠的笑道:“看你表現,看林哥我這麼大包小包的,你不表示一下。”
  “小的馬上幫你拿包!”慕子墨做狗腿狀。
  林秦哈哈大笑,把最小最輕的包遞給慕子墨:“今早我就叫人把車開到機場停車場停著了,走,哥開車帶你去吃好吃的,石林中學的食堂吃膩了吧。”
  “還成,我覺得味道還不錯。”不挑嘴的慕子墨實話實說,被林秦好一頓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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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秦的助理把車開到停車場後,還貼心的在車上留下了繳納停車費和過路費的零錢。林秦上車之後也沒有取下絡腮鬍子,畢竟他現在也算是小有名氣了,被拍到不太好。
  慕子墨幫著林秦把東西碼在車後座上,就坐在副駕駛座,聽林秦一邊開車一邊講自己在國外拍戲的事。
  “這場電影肯定會大賣,林哥肯定更紅了。”慕子墨當然知道這個商業大片帶來的票房以及人氣,林秦就是憑藉這個大片,徹底在電影圈站穩了腳跟。從此以後不會再有人用他資歷淺人氣低說事了。
  “承你吉言。”聽慕子墨這麼說,林秦當然很高興。慕子墨說的每一次恭喜,事後就真的會有好結果。
  雖然說林秦這些影片都是千挑萬選,本身就沒什麼風險。但林秦還是覺得,慕子墨的“預言”給他帶來了好運氣。
  “你在元旦晚會上的表演我看了,不錯呢。”林秦誇獎道。
  慕子墨的臉一下子紅了,很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其實、其實也沒那麼好啊。曲子是蘭石老師改編的,詞是李澈填的,我也就彈彈古箏唱唱歌而已。”
  “別妄自菲薄了。古箏彈的很好,歌唱的也不錯,蘭石老師還專門問過我你的事。對了,我聽說你也想進娛樂圈,以前怎麼沒聽你說過?”林秦問道,“明明是我先認識你的吧,可真不夠意思。”
  “因、因為我還什麼都不會啊,跟林哥說,覺得不好意思。”慕子墨又撓了撓頭,一臉窘迫,“林哥可是專業人士。”
  “這有什麼?”林秦瞟了慕子墨窘迫的發紅的臉,不由樂了,“對了,你林哥有個小工作室,你要不要簽到我工作室下面?現在就可以簽約哦。哈哈哈,算了你資質這麼好,還是先進大公司……”
  “那個!真的嗎!”慕子墨滿臉驚喜的不可置信的表情,“真的可以嗎?不是現在也成!以後上大學如果林哥看我有資質,可以簽我嗎?我會努力學習演藝圈需要的各種知識和技能的!絕對不會給林哥的工作室抹黑!”
  碰巧是時間很長的紅燈,林秦踩下了刹車,轉頭看著慕子墨不似作偽的驚喜,心裏有些震撼。
  雖然早就知道慕子墨是自己的粉絲,但是他對自己的喜愛,已經到了對他的未來都可以靠後的地步了嗎?
  如果慕子墨知道自己的真實身份倒有可能,不過錢阿姨明確說了,慕子墨肯定是不知道的。
  所以僅憑對一個明星的喜愛,就可以這麼不理性。
  林秦一邊是明星對於粉絲對自己喜愛的感動,一邊是朋友對於小輩不理智的舉動的擔憂。
  小墨這麼單純到蠢的地步,被人賣了怎麼辦?被長輩們傳得神乎其人善良美好的簡直可以跟小說中的神仙姐姐媲美的岳洛晨阿姨難道就是這個性子?
  真是太讓人擔憂了。
  “小墨你最好多考慮一下。以你的條件,如果想走娛樂圈,就算是希星或者華球這種大公司,也會把你列為重點培養對象,他們掌握的資源可比我多的多。”如果不借助家族的話。林秦在心底補充。
  慕子墨會唱歌,會彈古箏,外貌適合上妝,身高和體型都不錯。而且以林秦對慕子墨的瞭解,慕子墨品行好,學習好,人聰明又能吃苦,還有錢敏儀的資源在後面支持著,無論在哪個大公司,都是優先被捧的。
  現在無論是哪個娛樂公司,都爭先推出“優質明星”,慕子墨無疑是優質明星的好苗子。
  林秦可以保證,只要慕子墨放出以後想要去娛樂圈的消息,立刻就有公司找上門來。
  雖然說慕子墨在高中的時候不能有太多的活動,但是還有寒暑假啊,可以先培養了。
  “林哥的公司以後肯定比那兩個公司都厲害,林哥的理念和他們是不同的。”慕子墨認真道。他本來就打算進入林秦的工作室,後來的華國甚至世界上都排名前幾位的漢唐娛樂公司的前身。
  而漢唐娛樂公司則是華國著名跨國企業,全球排名前十強的漢唐集團的子公司。
  慕子墨早就知道林秦肯定和漢唐集團有關係,但是並沒想到林秦和秦家有什麼關係,即使林秦的名字中有一個“秦”字。
  好吧,其實他也早就猜測林秦和秦家有關係,比如私生子啊表親啊遠房親戚啊世交之子啊之類的,不過後來被他自己一一推翻了。
  因為媒體扒了這麼久,不也沒扒出來林秦和秦家的關係。而慕子墨在還比較牛逼的時候,受邀去了秦家幾次,秦家的親戚朋友都見過了,唯獨沒見過林秦。
  所以慕子墨自然認為林秦和秦家沒關係了。
  不過小j說林秦的真名是“秦景林”,那麼就肯定和秦家有關係了。那林哥和秦家關係這麼僵,肯定是私生子了吧……一定是私生子了吧……說不準還有什麼其母被騙後遠走他鄉,獨自撫養兒子成人後辭世,私生子靠自己打拼一片天下,不認秦家的狗血事。
  咳咳,峨眉豆腐,咱不應該這麼yy男神。真是當了一輩子的編劇,腦洞大的合不上了。
  “理念……”林秦呐呐道。
  “林哥,綠燈綠燈!”慕子墨提醒。
  林秦連忙發動車子,已經有心急的車主對林秦發出憤怒的喇叭聲了。
  “就是為中華崛起而進入娛樂圈啊。”慕子墨回答道。
  “噗……”林秦笑了,“你從哪聽來的?為中華崛起而讀書,不是咱們華國第一任國家領導的名言嗎?”
  “本來就是啊。”慕子墨認真道,“我覺得林哥你說的特別好,所以我就想進入娛樂圈了。現在咱們華國最弱的不就是娛樂事業嗎?”
  “當明星壓力很大的。”
  “沒關係沒關係,我抗壓能力很強的。”
  “我手上的資源也不多啊。”
  “等我高中畢業,林哥的公司再發展一兩年,肯定已經很厲害了,不怕不怕。”
  “哈哈哈,你怎麼比我自己還有信心?”
  “那是理所當然的啊。”慕子墨回答,“因為林哥本來就很厲害。”
  “好吧,你都說到這份上了,我不簽你都不成了。”林敏對著慕子墨狡黠的眨眨眼睛,“趁著錢阿姨還沒回來,咱們先把合約簽了吧。等她回來,生米煮成熟飯,反對也沒用了。”
  “林哥,我不得不先提醒一下,”慕子墨被逗樂了,“我還是未成年啊,錢姨是我的法定監護人。錢姨不簽字,合同是無效的的。”
  “哎喲,那我豈不是還得去面對錢阿姨的怒火?錢阿姨知道我把你拐走了,一定非常生氣。”
  “……其實並不是拐走吧……只是簽個合約……”
  “不不,在錢阿姨心中,一定是我把你拐走了。”
  “……隨便吧……”

☆、第三十一章

  這晚慕子墨是住在林秦家裏的,不過也沒睡多久,因為兩人聊的太開心,到最後天都濛濛亮了。
  也虧兩人現在都年輕,精神好,所以只是早上睡了幾個小時,中午還能精神飽滿的去吃好吃的。
  林秦說到做到,很快就讓律師把合約拿來了,慕子墨甚至都沒看,直接就簽字畫押把自己賣身了。
  反正慕子墨認為,以林秦的人品和公司後來的潛力,完全不需要他擔心這合約裏有什麼陷阱。
  剩下的事就由林秦跑了。正如慕子墨所說,他還是未成年呢,必須錢敏儀簽字,這合同才能生效。而錢敏儀那裏,可沒有慕子墨好說話。
  林秦下午把慕子墨送回了學校,外加一張醫院的生病證明,晚上就推掉一個通告,趕飛機去找錢敏儀簽合同。
  其他人的簽約還用不到林秦親自去——除非挖什麼巨星,但慕子墨如果他不親自去,錢敏儀一定做得出來把人叫保鏢扔出來的彪悍事。
  錢敏儀在知道林秦的來意之後,那臉色沉的可以滴出墨水來,讓林秦看著都有些發怵。
  畢竟錢敏儀也算他的長輩,而她行事之彪悍,在圈子裏也是出了名的。
  “你說是小墨自己提的?”錢敏儀將合同倒扣在桌子上,右手食指摩挲著合同紙張的邊緣。
  “是的。本來我也是建議小墨先去大公司。”林秦倒不是推卸責任。只是如果他露出一丁點誘拐的意思,估計錢敏儀就得暴走,說不準還會直接殺上家裏。
  他已經跟家裏的關係夠僵了,可不能再讓老頭子有教訓自己的藉口。
  “不過小墨非要來幫你?”錢敏儀仍舊摩挲著合同的邊緣,似乎要把合同邊緣磨平似的。
  其實這不算是幫我吧,只是看好我而已……雖然心裏這麼想,但林秦絕對不敢這麼說。
  “秦景林。”
  林秦坐直。
  “小墨很單純。”錢敏儀幽幽道。
  這個他當然知道了,不然,小墨就不會因為只是崇拜自己,就非要簽自己這個小工作室。
  錢敏儀歎了口氣,把合同翻開:“其實我是不同意小墨去娛樂圈的,娛樂圈太浮躁,不適合單純的小墨。可是這是他的夢想,也是他母親……曾經的夢想。”
  “所以,”錢敏儀抬起頭,眼睛直視著林秦的眼睛,“你明白了吧?”
  林秦忙點頭,明白,怎麼不明白!
  “簽在你那裏也好,免得有些不長眼的來欺負我家小墨。要知道,有時候我的面子也是不好使的。”錢敏儀歎氣,“但是我好歹是你的長輩,你會好好照顧小墨對吧?”
  您老人家的面子哪里不好使了!林秦繼續點頭:“當然,我當然會好好照顧小墨。”
  錢敏儀又盯著林秦看了一會兒,看得林秦背後的冷汗都出來了,才緩和了臉色,釋然的笑道:“小墨就拜託你了,好好照顧他,如果他受了一丁點委屈,我絕對不會饒過你。我寧願他不出名,成不了天皇巨星,也不願意他受委屈,明白?”
  “明白。”林秦一個勁兒的點頭。不過委屈肯定是要受的,只是他會盡力幫助小墨的,而小墨也不是那麼脆弱的人。
  錢敏儀滿意的點點頭,拿起筆簽上了自己的名字:“如果太苦了,你也要勸勸小墨,讓他回來。我覺得還是有很多很好的其他工作適合小墨。就算小墨喜歡電影電視劇,也可以當投資商啊。”
  您老說的話和我爸媽一模一樣。林秦腹誹道,然後繼續點頭:“一定一定,太辛苦了,我肯定勸小墨去當投資商。”
  “這就成了。”錢敏儀把合同遞給林秦,“怎麼,你還要留下來讓我請你吃飯?”
  你不是說你是我的長輩,請我吃一頓飯又怎麼了?林秦微笑:“當然不是,錢阿姨你繼續忙,打擾你了。”
  “那麼再見,短時間別讓我見到你。”錢敏儀揮手跟趕蒼蠅似的。
  “再見。”林秦轉身就走。對不起啊,你短時間內不想看到我的可能性幾乎沒可能,因為你住的這賓館對面牆上的大廣告牌,就是我的代言的產品的廣告啊。
  看著林秦離開,錢敏儀越發覺得心塞,她拿起手中的杯子,在摔杯子發洩和摔杯子不好的中來回猶豫,最終還是放下了摔杯子的衝動,拿起手機撥打了一個號碼,待電話接起之後,錢敏儀中氣十足的對著電話吼道:“穆琳你這個混蛋!你兒子把我家小墨拐走了你知道嗎!”
  穆琳聽著電話裏的聲音,嚇得差點把手機掉地上。
  臥槽!兒子你喜歡男人什麼的無所謂,但是你怎麼能饑渴到對未成年下手!兒子你這麼渣一定是你爸基因的問題!!!!!
  ..........................................
  林秦圓滿完成了任務,心滿意足的給慕子墨發了訊息。
  他還不知道他媽已經誤會他從他爹那裏繼承的基因不好,居然饑渴到對未成年下手了。
  慕子墨收到訊息很開心,也不知道自己莫名的在男神他媽那裏留下了極其生科的印象。
  “哥……哥……哥……”陳甯嶽臉趴在慕子墨宿舍的木桌上,從這邊滾到這邊,又從這邊滾到那邊。
  “我求你別‘咯咯咯’了嗎?你是母雞嗎?你不覺得你很煩嗎?”夏洛摸了摸自己剛剃的板寸,吐槽道。
  陳甯嶽保持著臉貼著桌面的姿勢,斜眼看著夏洛:“誰讓你跟過來的?你滾回去不就好了。”
  夏洛眼皮子跳了跳:“我是來找慕哥補習英語的,你才是順帶來的好吧?不就是簽約了嗎?這是好事。”
  “好個頭!那麼多大公司不挑,為什麼哥要挑林秦的小工作室。肯定是林秦利用你對他的仰慕,騙你了吧!”陳甯嶽酸溜溜道。
  慕子墨正猶豫著要不要告訴這熊孩子,今天中午他在宿舍桌子上吃的外賣,落了油在桌面上只用紙擦了擦,可能很髒。然後聽見這熊孩子的話,滿頭黑線道:“我都說了我沒有仰慕他,而且林哥也沒有騙我,是我主動要求林哥簽我的。我覺得林哥的工作室比那些什麼娛樂公司靠譜多了,以後也肯定比那些娛樂公司強。”
  還說不是仰慕。陳甯嶽繼續臉滾桌面。
  夏洛捂著眼睛不忍直視。他曾經高冷臭屁不可一世的小夥伴,怎麼就變成了這麼個逗比了呢?你都已經一米七五的個子了,還對你哥撒嬌,你好意思嗎?
  “林哥是個好人,而且熟人的地盤才好做事不是嗎?”慕子墨已經能夠很熟練的為他那動不動就犯幼稚的弟弟順毛,“如果我去了其他公司,說不準還會被人欺負呢。而且林哥工作室人少,我得到的資源也就相對而言多一些。那些大公司雖然資源多,但是手下人也多,不一定輪得到我這個新人。”
  有我媽在,才不會呢。陳甯嶽雖然想這麼說,但是也知道這樣說慕子墨可能會生氣。所以乾脆的別過臉,繼續學母雞叫。
  “而且如果在林哥手下做事,有什麼委屈,你也好為我出頭不是?”慕子墨繼續編理由。
  陳甯岳這才把頭抬起來:“他敢欺負你,我就敢揍他。”
  “好。”慕子墨松了口氣,終於順毛成功了。
  他覺得已經快忘記前世對陳甯嶽的印象(或者叫腦補的陳甯嶽的印象)了。他真想問問錢姨,到底是怎麼把兒子養成這樣的。
  不過有這麼個血脈相連的弟弟……也是不錯的。
  被順好毛的陳甯嶽終於肯好好和慕子墨說話了。兩人聊著各自班上的事,把來補課的夏洛毫不猶豫的扔到了一邊。
  夏洛默默拿起慕子墨的英語筆記自己看。真是的,有感情好的親兄弟就了不起啊。明明還是同父異母,感情這麼好真是不科學。
  好吧,真的有點羡慕。
  慕子墨一邊和陳甯嶽聊天,一邊偷瞟正在埋頭啃英語筆記的夏洛,心裏也覺得不科學。
  夏洛未來可是著名的外交官,但是在高中的時候居然最弱的科目是英語,真是太不科學了。
  只能說男大十八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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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子墨以為雖然自己已經簽約,但是畢竟高中課程很緊張,要接觸娛樂圈的事肯定還要等很久之後了。
  他只是更加認真的學習系統中的課程,並且在小j的建議下,不再盲目的積攢獎學金積分點,而是適當的用獎學金積分點購買恢復藥水。
  慕子墨也想明白了。積攢到能夠購買素質點的獎學金積分即使以現在這麼多課程和系統時不時發佈的任務,也要等很長一段時間。但是通過高強度學習,也可以增加素質點。只是這需要和當時學唱歌一樣的疲勞訓練,並用藥水輔助,不然不但不會提高素質,反而會損傷身體。
  這樣提高素質很艱難,很痛苦,不過卻是比攢技能點更迅速的改變自己的方法。
  經過小j的暗示,慕子墨才發覺,原來系統商店裏掛著的素質點純粹是誘餌,根本就不是拿給自己用的。
  用購買素質點的那些獎學金積分所兌換的恢復藥水,如果用到課程中,所提高的素質點可絕對不止那麼一點。
  比如他經過上次唱歌任務的課程訓練,在任務結束的時候,其歌唱的數值從4(卡拉ok)變成了6(可以唬人)。而他身體的其他宿主也在不斷的學習和訓練中有了較大的改變。
  現在他的基本素質為:
  體能:7(千米不喘)
  容貌:6(勉強順眼)
  智商:6(略微聰明)
  情商:7(不會被騙)
  毅力:9(嚇我一跳)
  “嚇我一跳是什麼鬼……”慕子墨無語。
  小j盡職盡責的解釋道:“就是嚇了系統一跳的意思。”
  所以我問你嚇了系統一跳是什麼鬼!系統到底是有多看輕我,才會被我嚇一跳!慕子墨很想把系統拖出來暴打一頓。說好的沒有感情沒有智慧呢!這種總是讓人心塞的舉動到底是誰設定的!
  “系統許可權全部開放之後,宿主可以查看更細緻的素質數值。”小j提醒道。
  慕子墨在小j的解說下,繼續心塞塞的看著自己的成長。
  歌唱從4(卡拉ok)變成了6(可以唬人);
  儀態從3(普通猥瑣)變成了5(終於正常);
  氣質從2(沒這東西)變成了6(不容易啊);
  演技從1(你傻子嗎)變成了5(可演棒劇);
  魅力從0(*絲代言)變成了6(班草級別);
  …………
  林林總總素質數值列了一長串,慕子墨的注意力完全被括弧裏的奇葩評價給吸引了。
  他真是被虐哭了。
  明明只看數值的話,他進步很大的——當然這是因為他起|點非常低,所以前期數值才漲的快。而到了5以後,素質的數值的增長就非常緩慢了。需要經歷大量的訓練,才會有艱難的提升。
  但是一看到後面的評價,慕子墨就被覺得自己被深深傷害了。他的精神受到系統吐槽攻擊-100。
  “說好的系統沒有自我意識呢?”慕子墨顫抖指。
  小j語帶同情:“系統確實沒有自我意識,但是系統似乎載入了不同的範本,以給宿主以親切直觀的服務。”
  慕子墨暴躁:“親切個鬼啊!我以前就是一個相貌勉強順眼行為猥瑣直來直去智商不夠不會看人眼色的傻逼*絲嗎?!”
  小j頓了一下,沈默了。
  慕子墨蹲在地上畫圈圈:“連你也嫌棄我了。好吧,這是系統掃描的公正客觀的資料,我就是傻逼,我就是*絲。”
  “宿主不必難過,以前怎樣不重要,宿主應該看現在的素質數值,這才是你現在的樣子。”火柴人伸手揉了揉慕子墨的頭髮。
  頭頂上冰冷堅硬的觸感讓人感覺並不舒服,但是慕子墨卻覺得被安慰道了。
  他站起來,擁抱了一下小j:“也是……是我多想了。現在的我……算是正常人數值了。”
  嗚嗚嗚好心塞。本來以為努力了這麼久,還被網上吹捧成什麼石林中學校草,還以為自己已經比較牛逼了呢。果然還是不成嗎。
  “宿主,根據最新資料,地球人口已經超過80億了。宿主的綜合數值,已經超過了至少70億人。”小j分析道。
  慕子墨鬆開懷抱,疑惑道:“我不是樣樣都平均嗎?最多超過四十億人吧?”
  “宿主,語數外單科120分,政史地單科80分,分別排單科多少名次?”小j提問。
  慕子墨想了想:“看題的難度,而且每個科目也不同。最好的大概30名左右,最差的時候估計接近100名了。”
  “那語數外都考120分,政史地單科都考80分。總分能排年紀多少名?”
  “總分600分?前二十肯定沒問題。現在前二十名之間分數的差距越拉越大了。600分進前二十沒問題,畢竟高二還沒有複讀生加入。”慕子墨恍然大悟,“沒有短板,自然綜合素質就好了。”
  “就是這樣,所以宿主不必妄自菲薄。”小j提醒,“而且宿主才高二,還有很大的進一步提升空間。”
  “也是。”慕子墨安心了。他雖然沒有什麼長處,但是綜合素質還是不錯的。再說了,他毅力這麼強,都嚇了系統一跳了,憑著毅力,也能把其他素質點提升起來。
  “對了小j,我看容貌這一項一直沒有變化。要當明星,容貌還是很重要對吧?我通過什麼課程能提升容貌的數值?”慕子墨很期待的看著小j。
  小j的液晶螢幕眼睛閃過一陣資料流程,半晌,才躊躇的答道:“……整容。”
  慕子墨:“……”
  我日你系統!!
  最終慕子墨還是心塞了……so那個sa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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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這種心塞,在慕子墨給林秦報告期末考試成績的時候所得到的消息,被沖散的一乾二淨。
  “什麼?林哥你別騙我?”慕子墨捧著手機,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小墨,林哥什麼時候騙過你了。”電話中傳來林秦的笑聲,“你既然簽了我的工作室,給你工作不是理所當然?本來早就想介紹工作給你,但是被錢阿姨罵了一頓,說必須等你期末考試考得前十名才成,唉,你的家長好嚴厲啊。”
  慕子墨眉開眼笑:“錢姨說的對,期末沒考到好成績我也不敢去工作啊。我還以為林哥會讓我先放只單曲到網上試試,或者參加什麼選秀節目呢。居然直接到電視劇上當配角,我沒有演過戲啊。”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放假有去旁聽表演課,還私下在家裏聯繫過。”不是知道這些,林秦也不會貿然的讓慕子墨直接上電視劇,雖然他有這個資源,而許多電視劇的配角也不需要角色多好的演技。
  選秀暫時是不可能的。雖然選秀會帶來大量人氣,對慕子墨早期人氣鋪墊很有好處,但這種節目會耗費人太多的精力,慕子墨主要的精力還是在學習上。
  如果慕子墨現在是高三畢業的暑假,林秦可能就會選擇選秀,然後在進軍電視劇。
  單曲什麼的林秦也考慮過,不過正好他手上有一個電視劇,其中一個雖然戲份不多,但定位討喜的角色正好和慕子墨的經歷重合了,再加上慕子墨彈奏古箏的視頻還在網上熱度未消,說不準可以試一試。
  “不過這也是要經過試鏡的。你把作業帶上,先封閉培訓兩個星期的演技,再去參加試鏡。”
  石林中學是沒有補課的,一切靠學生在正常學習時間上花的功夫,假期就靠他們自己的自覺了。再加上北方冬天寒冷,寒假足足有將近兩個月。
  “試鏡結束之後,導演會先拍你的戲,在寒假結束之前就會結束。這個角色戲份不多,不考慮天氣的話,一個星期就可以拍完。”林秦補充道,“我還在外地,今天我讓你的經紀人來接你。今年過年可能只能給你放除夕和初一,以及元宵三天假了哦。”
  “沒關係,我會努力的。”慕子墨有些激動,“麻煩林哥了。”
  “真感謝我的話,就好好訓練,爭取把這個角色拿下來。爭這個角色的人可不少哦。”林秦還想繼續勉勵幾句,不過已經有人在催了,他不得不掛電話,“導演說拍我的戲了,我先掛了。我把經紀人殷明清的電話發到你手機上。”
  “林哥再見,請注意身體。”慕子墨掛斷電話,呆愣愣的揉了揉自己的臉。
  我沒聽錯吧?要參加電視劇的試鏡了?還是那個在前世紅了好一陣子的配角?
  真的是跟做夢似的……
  慕子墨當然知道那個電視劇是什麼,他後來沒什麼朋友也不愛出門交際,就天天蹲在屋裏翻看國內外電視劇和電影。
  而這個電視劇在當時也是紅了好一陣子。
  電視劇的劇情是現在華國流行的武俠劇,一個窮小子成長為大俠客,搞明白了自己苦逼的身世,手刃了偽善的仇人,解決了武林的大陰謀,然後名利雙得並抱得美人歸的苦逼故事。
  不過這個電視劇因為劇情環環相扣,服裝拍攝都十分唯美,演員顏值和演技都不錯,所以紅了。
  而且這個編劇也很鬼才,把俗套的劇情加了點小改變,就變得不俗套了。
  武林矛盾加上了國仇家恨,瞬間就變得高大上了;而窮小子撲朔迷離的身世和反派最後的洗白,也是一大亮點。
  至於慕子墨將要試鏡的角色,雖說劇情加起來估計不到三級,卻是劇中亮點之一。
  他飾演的是反派的弟弟,也是主角的親弟弟,一個被反派害的雙腿骨頭斷裂,後來通過努力成功站了起來。最後得知反派的真面目,卻因為親情和長輩做過的惡事的愧疚,甘願為反派而死,最後感化了反派的聖父角色。

☆、第三十二章

  林秦說這個角色適合慕子墨,就是因為慕子墨有過複健的經歷。再加上他認為慕子墨就是這麼一個善良的人,所以本色演出應該難度不大。
  雖說如此,但在人前演戲總是不同的。有一圈人圍著,還有導演虎視眈眈的瞪著你,說不準腦袋一片空白,就變成木頭人了。
  林秦對慕子墨在演戲方面的努力是持讚揚態度的,但有些事並不是有努力就成。所以他讓慕子墨去試鏡。
  如果能在試鏡中有好表現,那麼至少在正式拍攝,面對導演和那麼多人的時候,不會怯場。
  林秦雖然很看重慕子墨,但他同時也是一個很看重自己職業的人。即使他有的是資源把什麼都不會的人捧紅,也絕對不會這樣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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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秦派給慕子墨的經紀人,就是自己的經紀人。
  一個經紀人手中不可能只有一個明星——只跟在一個明星後面端茶送水的不是經紀人,是助理。林秦的經紀人,是從老東家華球挖來的經紀人,是他從出道開始就在一起的老搭檔。
  雖然林秦在華球就呆了半年便自己組建工作室,但這個經紀人仍舊放棄自己已經快能帶一線藝人的好工作,跟著林秦跑了。
  原本那個經紀人手中有十余位二線藝人准一線藝人,現在他手上的藝人就林秦一個。
  不過憑著林秦的工作室發展的態勢,他以後帶的人可不會少。
  慕子墨可是知道,殷明清可是後來漢堂娛樂公司統領所有經紀人的老大,帶明星什麼的,都不是他所考慮的事了。
  現在自己有幸成為殷明清目前手上第二個藝人,可見林哥對自己的高看。要知道,林哥的工作室現在也簽了些人培養,其他經紀人自然也是有的。
  只幾年時間,林秦的工作室已經初步壯大起來了。
  殷明清是個樣子看起來很和氣的微胖的年輕人,天生帶著笑顏,沒表情的時候嘴角都是自然上彎的,讓人一看就有一種愉悅放鬆的感覺。
  只從外表上來看,完全看不出來殷明清是一個在工作上十分細緻嚴格,並且在人際交往上手腕強硬能力高超的人。
  對了,殷明清是犯罪心理學直博畢業。在前世,慕子墨私底下叫他殷變|態。
  而如今,他成了被殷變|態手中的小鮮肉。真是世事無常。
  殷明清可是不知道在慕子墨重生前,被他又坑又損的有多忌憚他,所以當他拿出無往不利的彌勒佛般的笑容,反而讓慕子墨更加不自在後,他心中立刻給林秦記了一筆。
  要知道別人對他的第一印象都是非常好的,就算走到路上都有小朋友跟他甜甜打招呼。慕子墨又不認識自己,卻一副明顯有些害怕的樣子,肯定是林秦污蔑了他。
  殷明清心中把林秦最近的行程過了一遍,然後迅速調整了行程的內容。
  作為經紀人,和明星是利益共同體;作為下屬,不能得罪老闆。
  但是林秦已經越來越有名了,所以越來越忙,忙的沒力氣說他閒話,也是理所當然的不是?
  慕子墨完全沒料到自己的條件反射讓小心眼的殷明清記住了,導致他的林哥接下來有多苦逼。
  慕子墨要先回家拿東西,才會去封閉式培訓。殷明清來接慕子墨,自然也會帶上陳甯嶽。
  這一路上慕子墨基本上沒怎麼說話,都是殷明清和陳甯嶽兩人聊的開心。
  陳甯岳和林秦關係不好,倒是和殷明清關係不錯,頗有一種投契的感覺。
  因為陳甯嶽過年期間有大把的親戚要走,自然不可能跟著慕子墨去培訓,所以到家之後就得和慕子墨分別。在慕子墨提著大包小包離開的時候,陳甯嶽還專門跟殷明清交換了私人電話號碼,得到了可以隨時短信的許可。
  陳甯岳目送殷明清的車子遠去,歎了口氣。
  其實他很想和哥哥一起過年,就像是去年那樣。但是去年他沒回國就已經夠折騰了,今年說什麼也必須走親戚。而他也是不願意讓哥去受那些親戚的盤問審視甚至嫌棄的。
  陳甯嶽又歎了一口氣,轉身一步一步挪回了屋裏。母親太忙,父親不值得信任;表親家雖然還算親密但三句不離錢,堂親家雖然對他好但老是在他面前嘮叨父親其實還是很不錯母親有些事做的過分了之類。無論是哪邊,都讓陳甯嶽很不適應。
  和慕子墨生活在一起的這段時間,是他從母親的話中曾經嚮往過的,真正的家人的生活,所以一下子分開了,還真不適應。
  所以,等應付完親戚,我就去找哥!陳甯嶽握拳。他可以監督哥好好休息別太累著,還能和哥一起做作業。等哥累了,還能給哥端茶送水。
  嗯嗯,真是不錯,就這樣決定了!
  於是堂堂的陳家大少爺,就這麼給自己定了個免費小明星助理的寒假工。
  這也估計是明星的助理中,自帶身價最高的一位了——關鍵是還免費。
  而錢敏儀在聽了自家兒子的請求後,居然毫不猶豫的答應了。
  錢敏儀本來就準備讓已經讀高中的兒子趁著假期磨練一下,比如當個小工什麼的。
  她當初也是這麼過來的。
  錢敏儀正考慮著,讓陳甯岳去他爹那裏的關係進某個部門當實習生打雜熟悉官場政治好呢,還是到自己某個公司門市部打工錘煉處事能力好呢,就聽著陳甯嶽自己想去給慕子墨當助理。
  她腦袋上的燈泡一下子就亮了。
  當明星助理好啊,不但要面對娛樂圈子裏錯綜複雜的人際關係,還能培養吃苦耐勞精神。而且明星助理的情商很大程度上關係著明星在劇組裏的人氣高低,只要關乎慕子墨的工作了,陳甯嶽肯定會拿出十二分的精神認真對待這件事。
  無論什麼工作,都要全身心的投入才會有鍛煉效果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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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子墨並不知道很快自己就有一個身價頗高的助理跟班了。現在他正跟著林秦工作室裏招收的其他預備生一起,進行演技的相關培訓,而在其他預備生休息的時候,慕子墨還有額外的針對這場戲的演技的培訓。
  演古代劇和演現代劇畢竟是不同的,如果慕子墨並不只是想在觀眾面前刷個面熟,而是想給導演等後臺人員也留下個好印象,那麼把古人演的像古人,是必須的。
  培訓老師找出了近些年古風劇喜歡模仿的古代的風格,讓慕子墨盡可能的知道更多的相關知識,以便在試鏡的時候給導演和編劇留下好印象。
  有時候,成敗就在於一個小細節,小動作。
  培訓老師教了慕子墨沒多久,就大呼慕子墨是個有靈性的人,並且主動打報告給林秦,說慕子墨沒必要和新人一起培訓,趁著現在人少資源多,應該給慕子墨盡可能多的培養,不然就浪費了這麼好的苗子。
  培訓老師也是林秦的熟人,也擁有工作室的股份,說話自然可以直來直去。
  林秦覺得很驕傲,殷明清也覺得自己撿到寶了。但是讓他疑惑的是,慕子墨在剛開始學習的時候表現其實很一般,但是在第二天,就會有肉眼可見的進步。
  以殷明清多年浸染娛樂圈修煉來的眼界,覺得慕子墨不像是靈性派。但要說是學院派,但這學會的時間也太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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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靈性派,即天生能很快體會到演員的角色,然後代入演員表演。這種演員是屬於有天賦的一類人,只要際遇夠好,基本上都能出名。
  缺點是現在電影產業化流程化越發嚴重,很多導演不會將完整的劇本給演員。有時候,演員只有自己飾演角色的基本性格,和自己所要飾演的那幾幕戲。甚至要到了電影首映式的時候,一些演員才知道自己究竟拍了個什麼東西——當然,這些多在飾演配角的演員,或者拍攝屬於導演和編劇自己的作品,和演員的表演沒多大關係的片子時出現。
  比如如今許多的科幻大片,主演帶著特效面具,根本連臉上表情都顯示不出來。
  遇到這種時候,靈性派演員要進入角色就會非常難。沒有讀透劇本的設定,他們就只能根據自己所飾演角色的隻言片語,去回想自己見過的類似性格的人,然後加以代入。但這種時候可能和導演的想法不想吻合,就會ng。
  導演倒是會要求演員怎麼拍,但靈性派演員往往都有自己的演戲風格,要符合導演的想法,就會很難。
  還有一個缺點就是,靈性派演員往往因為代入過深不容易出戲,導致各種悲劇。這種演員往往隔一段時間就必須去看心理醫生,接受心理疏導。
  而學院派演員則是通過表情、肢體、語言等外在手段,通過大量反復的學習和模仿,去飾演某個角色。他們或許入戲不深,但通過動作表情等,仍舊會讓人感受到逼真。
  這種缺點自然是入戲太慢,有些時候太刻板,不如靈性派演員那麼生動和震撼。所以學院派演員出名的比靈性派演員要少。
  當然,這兩種演員並不是嚴格劃分,只能說更傾向於哪一種而已。就像靈性派演員也必須反復練習如何用肢體、語言和臺詞來表現自己的情感;學院派演員則也必須體會自己所飾演的角色,,才知道用哪種方式來表現。
  這兩種演員,在後期演技成熟的時候,都能很快進入角色,並且選出適合自己的表演方式。但在前期的表現,因著本身天賦和傾向的不同,卻是截然不同的。
  偏向靈性派的演員入戲快,學習快,但大部分靈性派演員只擅長演其中幾類角色——畢竟有共鳴才會有代入感;
  偏向學院派的演員入戲滿,學習慢,但飾演角色的性格上並沒有偏向,屬於較為全能。
  而慕子墨學習的速度快,也沒有明顯的性格偏向,出戲還特別快,基本上導演喊“卡”,慕子墨就能出戲。
  難不成慕子墨屬於天賦秉異的全能型?雖然覺得不太能相信,不過殷明清還是很高興的。
  現在工作室就林秦一個挑大樑的。如果林秦的目的只是工作室倒無所謂了,但他們的目的是往娛樂公司發展,這可用的人就太少了。
  慕子墨再培養幾年,等幾年後林秦在世界上創出名氣,慕子墨正好在國內創出名氣,接檔林秦,成為工作室新推出的其他明星的領頭羊。
  而且慕子墨如果性格不改變,那麼他本身就是一個很優質的明星,再加上錢敏儀的支持,成就肯定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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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秦雖然忙,但一直有和殷明清及培訓老師打聽慕子墨的學習狀況,對慕子墨的學習效率自然是很欣喜,但也同時有些擔憂。
  擔憂這個小孩會不會因此驕傲而疏於訓練。
  不過在聽說慕子墨比誰都努力,除了必要的休息以及復習高中功課的時間,幾乎所有時間都用來學習演技的課程和閱讀古風習俗相關的書籍後,林秦松了一口氣的同時又有些心疼。
  小墨還是和當初一樣,真的是太努力,太拼了。
  明明擁有比別人都強大的天賦,明明學習速度比別人快,還是一點也不放鬆。他自問在慕子墨這種年齡的時候,可沒這麼好的定力。
  但慕子墨知道,其實根本不是這麼一回事……
  什麼鬼天賦啊,這完全是刻苦學出來的。所以慕子墨是偏向於學院派沒錯,他壓根沒什麼靈性。
  系統對慕子墨評價為,一個不知變通的木頭,只能通過大量重複的飾演角色,才能慢慢體會到入戲的感覺,從而達到看到劇本和人設,就能自己思考並代入感情的地步。
  對達到這個成績的時間,系統給出了省略號作為回答,把慕子墨打擊的淚流滿面。
  我就是個毫無城府直來直去的耿直好人不成嗎?不會騙人不會演戲更不會莫名情感充沛看著乾癟癟的文字就能代入角色情感什麼的才是正常人好吧?!
  “確實是正常人……但就不是演員了。”小j也忍不住為慕子墨的“愚笨”而歎氣,“宿主只能通過動作和表情的組合,來達到飾演的效果……也還好宿主是重生的,知道自己要演的是什麼,短期內沒什麼問題。”
  慕子墨兔斯基眼-_-:“小j,你這是在吐槽我吧?你這一定是在吐槽我吧?連你也嫌棄我了是吧!”
  小j思考了一會兒,摸著慕子墨的頭安慰道:“宿主已經學習過表現不同感情所需要展現出來的外在姿態,所以在知道飾演什麼,以及系統能類比對戲的人的前提下,宿主糊弄過去絕對沒問題。”
  “……你剛才是不是用了糊弄兩個字?”慕子墨更加鬱悶了。
  小j臉上的電子螢幕上閃過一片雪花,然後語調淡定的如同系統一般,似乎沒有感情似的:“宿主聽錯了。”
  “信你才有鬼!小j你和系統就是狼狽為奸,一丘之貉!專門欺負我!我算是看透了。”慕子墨蹲地上畫圈圈。
  他就是蠢了點,連看了所有電視劇的劇情,對將要飾演的角色知道的一清二楚,甚至能夠模仿劇中人物的動作,但他仍舊不能將自己代入進去。
  這麼一想,還真是對自己失望。
  “如果宿主放棄的話,就更沒辦法成功了。”小j見慕子墨沮喪無比,也陪著慕子墨蹲下|身,“至少經過努力,宿主在飾演多次之後,總會體會到角色的情感,並且入戲的。而入戲的次數多了,宿主總能抓住感覺,在下一次面對陌生的角色的時候,進入狀態的。”
  【經過系統計算,這只是時間問題,是只要努力就一定能達到的目標。請宿主端正心態。】
  【本系統科學嚴謹,為系統研究管理員三號嘔心瀝血改造而出,研究院冰心院長強力推薦的強大系統。系統不可能發佈無法達到的目標,只是看宿主能不能吃苦。】
  “管理員三號是什麼鬼,研究員和管理員不是同一種東西吧?那個叫管三的亂摸系統真的不會把系統摸崩潰嗎?我總算知道了系統為什麼這麼損了,肯定是管三亂改系統的錯。”慕子墨不由吐槽,“院長居然還強力推薦,該不會院長和管三有一腿吧?”
  【管三和院長確實是夫妻沒錯。】
  ……臥槽!還真的有黑幕!可是系統你這麼大喇喇的說出來真的沒關係嗎?果然是“改造”的時候改出問題了吧!
  慕子墨被驚嚇到了。
  “總之系統是可以相信的,宿主請努力,我也會陪著宿主的。”小j連忙打斷這個可能被和諧掉的話題。
  慕子墨站起來,拍拍衣服:“也是,本來就夠笨了,再不好好練習,就真的對不起林哥了。來吧,什麼鬼|畜的課程都朝著我開炮吧!”
  然後慕子墨就為自己的嘴賤付出了代價……
  系統果然鬼|畜了……
  之前慕子墨的訓練,不過是把需要飾演的角色片段進行情感拆分之後,先練習每一個小動作,然後組合起來,讓系統打分。
  而現在,慕子墨一聲古裝,對面是笑裏藏刀的反派。
  反派冷笑:“哪來的宵小,敢冒充某的弟弟!”
  然後,慕子墨就被一劍捅死了……
  我勒個去!雖然傷口不疼,但是那劍只要紮在身上,就會渾身冰冷的倒在地上,感覺快被凍死了好吧!
  說好的沒有懲罰呢!
  【這不是懲罰,只是遊戲。】
  系統仍舊是千篇一律的回答。
  慕子墨已經確定,系統絕對是被改造的時候改造壞掉了……
  不過系統是沒有智慧的,也就是不能溝通的,所以慕子墨就不得不繼續進入全息角色扮演遊戲,不斷的被反派捅死被主角捅死被女主叫人捅死被女配叫人捅死……
  那個世界太危險,慕子墨所飾演的弟弟身份又高,只要身邊的人發現慕子墨不是弟弟,那麼立刻ver,要麼立刻死,要麼被抓起來再死。
  慕子墨看著空中閃爍的“世事無常,壯士請從頭再來”的黑白字體,胸口真是堵著一口熱血。
  mlgb的!勞資好歹也是資深的單機rpg遊戲玩家,妥妥的高玩好吧!不就是個角色扮演嗎!這麼死死死勞資還不信了!一定要過關!絕對要過關!
  然後慕子墨在小j好不容易爭取來的可以換一種教學方式時選擇了和遊戲死磕,最後成功的少死了幾次。
  這就是他在現實中如此努力的原因。
  在系統中的時間根本不夠用好吧!
  慕子墨手上拿的《古代民俗》其實是系統傾情奉獻的課本,上面是系統通過掃描慕子墨曾經看過的那一部電視劇裏的細節,總結出來的相關民俗。慕子墨現在就要挨個兒背下來,要把自己完全當做是那個時代的人。
  要知道反派可是心細如發的人,只要一丁點不對勁,他就會疑神疑鬼,之後慕子墨在被連番試探下,就很容易出馬腳。
  而慕子墨也鍛煉出了良好的心理素質。反正就算露馬腳也要不心虛,一心虛就等著ver吧。
  世事無常,壯士請從頭再來!
  也還好弟弟的戲份不多,慕子墨才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完成“遇主角不死”“遇配角不死”的成就,當然,在面對反派的時候,他還是得去死一死。
  慕子墨覺得,自己還沒體會出弟弟得角色,就已經把反派看透了。
  反派就是個謹慎多疑喜怒無常的蛇精病。
  弟弟居然最後居然還去感化哥哥,真的不是被虐出m來了嗎?
  慕子墨覺得自己離入戲越來越遙遠了,真是so|sad。

☆、第三十三章

  為了找到飾演的感覺,系統將慕子墨腦海中的電視情節盡可能的還原,讓慕子墨在系統空間中反反復複看別人飾演的角色。之後,系統還類比了真人影像,讓慕子墨觀看這些電視中的角色,在真實生活中的每一個小動作。
  而慕子墨越看,就覺得哪里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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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前說了,這是一個舊瓶裝新酒的故事。從框架上來說,許多武俠電視劇都用過了。
  故事的背景是某個商賈巨富被魔教洗劫滅門了,然後那商賈巨富的好友,某武林世家大俠憤而帶領其他武林正道人士,殺上了魔教,將魔教趕出了中原。
  十八年後,某由獵戶養大的傻小子因為養父的去世,拿著養父的遺書,去投靠養父曾經的好友,現在的武林盟主。
  當然,那武林盟主自然是十八年前那被滅門的商賈巨富的好友,曾經的大俠。因為剿滅魔教的巨大功績,讓名劍山莊一躍成為和武當少林等齊名的武林泰斗,自己也成為武林盟主。
  傻小子拿著養父的遺書,自然加入了名劍山莊,成為了名劍山莊的入門弟子。
  傻小子加入名劍山莊之後,發現名劍山莊裏的弟子個個都是驕傲的傻逼,老是針對他欺負他。而名劍山莊一定還有一個嬌蠻的大小姐,完美的高富帥,以及善良的沒存在感的高富帥弟弟。
  當然,高富帥一定還有一個迷戀他的溫柔嫻淑堪稱女神、出身名門世家的表妹。
  而傻小子先和嬌蠻大小姐成為歡喜冤家,讓嬌蠻大小姐對其傾心;然後再在某次被欺負的時候被溫柔表妹救了,傻小子對溫柔表妹一見傾心。
  溫柔表妹自然還是迷戀她的高富帥表哥。
  這三角四角戀的感情線,就是這麼俗套。
  還有更俗套的。後來傻小子無意間知道了高富帥的秘密——原來高富帥只是武林盟主養子和唯一的弟子,那毫無存在感的軟糯弟弟才是武林盟主的獨子。只是因為軟糯弟弟雙腿殘廢,武林盟主才想將衣缽交給高富帥。
  武林盟主只有一子一女,那高富帥要繼承衣缽,自然要成為上門女婿,迎娶嬌蠻大小姐。
  總的來說,四個字就可以描述這場戀情——貴圈真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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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劇情不只是感情線糾結,主線劇情也十分糾結。
  武俠劇不拍成武俠偵探劇就沒人看,這部電視劇也是如此。
  主線劇情除了傻小子的感情糾葛之外,就是一個個殺人案串起來。
  傻小子入門後不久,欺負他的一個前來拜訪武林盟主的某武林世家公子哥就橫死了。
  當時還有人懷疑傻小子,但因為溫柔女神的解救以及傻小子的武力值實在是太低,嫌疑被洗清了。
  之後武林中人從現場遺留的物品以及公子哥身上的死亡痕跡所看,認定為魔教餘孽幹的。
  這事就算了了。因為這些年總有人死於魔教餘孽之手。無論是真的魔教餘孽,還是有人借用魔教餘孽的名義,反正查出來是魔教餘孽,就只要繼續加強對魔教餘孽的追殺就成了。
  當然,這事肯定沒了。
  以前每年都有人死於魔教餘孽之手,但是今年偏偏特別多。
  今個兒這邊死了,明個兒那邊滅門了,最後還要加上撲朔迷離的死亡暗號等等,雖然後來查出那一溜兒都是魔教餘孽所作所為,但還是引起了很大的恐慌。
  因為這死的人基本上都是當年進攻魔教的主力世家,也是在其中撈到了最大好處的世家。所以其他世家也就人心惶惶。
  偏偏那魔教餘孽還沒影子。
  傻小子因為天資出眾,再加上雖然不會招式,但養父給他打下了很好的內宮底子,武林盟主也一直關注著他,對他的心性和資質都很看好,破格將其收為弟子,傳授神功。
  傻小子一躍成為高富帥的師弟,名劍山莊眾多弟子中的頭頭級別。
  而追查魔教餘孽的事,自然也落在了他手上。
  而接觸久了,傻小子慢慢發現,似乎武林盟主有點忌憚高富帥,甚至想把嬌蠻大小姐嫁給自己,讓自己繼承名劍山莊。
  看到這裏,劇情應該已經明瞭了。高富帥肯定就是幕後主謀沒跑了,既然軟糯弟弟是和高富帥在一起出的事,自然軟糯弟弟可能也是高富帥害的。
  根據武林盟主必黑定律,那商賈巨富的滅門肯定有武林盟主的黑手;而根據主角身世必定有秘密定律,主角應該是商賈巨富的相關人士,和武林盟主有滅門之仇。
  而高富帥,估計就是魔教少主之類。
  不過這電視劇的新意在於,大家大方向猜的對,但細節卻全錯了。
  實際上高富帥才是商賈巨富的兒子,做下那些案子是報仇來著——那些所謂在進攻魔教中獲利最多的世家,其實就是洗劫商賈巨富的有關人士。而傻小子才是魔教少主。
  而此劇的新意還不僅如此。
  那武林盟主也不是什麼純粹的壞人,而是朝廷放在武林中的棋子,名劍山莊其實類似於朝廷專門管轄武林,以及處理一些見不得人的事的地方。
  當年商賈巨富被滅門,是因為商賈巨富勾結了外國,販賣了大量朝廷的機密情報所致。武林盟主當年就是為了追查這件事才故意和商賈巨富結識,查明真相後引來官兵將其滅門,並用其錢財在武林世家中站穩腳跟。
  那商賈巨富原本是朝廷重臣,因為皇子皇位爭奪的時候站隊錯誤,被放逐出朝廷,但其本身在朝廷中還有大量消息來源。雖說富甲一方,但有錢和有權是兩種感受,那人就想重新回到一朝重臣的位置。但現在的朝廷顯然不可能。而敵國的奸細就找到了商人,通過向其提供大量錢財,讓商人利用自己還在朝廷中的勢力,去打探朝廷的消息。並承諾,如果敵國的大皇子繼位,立刻迎娶商人的女兒做皇妃,並且讓商人當丞相。
  朝廷因為商人販賣的消息,導致幾次邊境戰爭的失敗,將士傷亡慘重,損失了好幾個邊城。戰場上將士們流血漂櫓,邊疆民眾生靈塗炭。君王大怒,下令徹查,就查到了商人那裏。
  武林盟主所在的名劍山莊世世代代都是朝廷在武林中的勢力,自然這件事就交給了名劍山莊。武林盟主用兩年時間獲得了商人的信任,然後查出了這件事,才發生了劇中最初的慘案,並將其嫁禍給魔教。
  那魔教就是敵國為了入侵中原武林,所支持的門派。
  說白了,滅門雖說挺淒慘,那商賈巨富就是活該,還連累了家人。而商賈巨富的妻子卻不是被殺,而是自殺。就是她將這消息遞送給了武林盟主,並讓武林盟主將兒子收為養子,一輩子瞞著他的身世,帶商賈巨富被殺後自殺身亡。商賈巨富的妻子以前也是朝中重臣之後,在得知丈夫的賣國行為之後深感痛苦,最後決定大義滅親後隨其自殺。朝廷之前查到商賈巨富的蛛絲馬跡,也是其洩露出來的。
  也就是說,武林盟主早就知道反派的真實身份了。而他因為對其母親的愧疚和敬佩,再加上兒子的殘廢,就準備將衣缽交給反派。在武林盟主看來,因為那商人的賣國行為死了那麼多將士和百姓,那商人的兒子以後若是能承擔起保護國家的職責,也算是為其父贖罪了。
  哪知道就有敵國探子接觸了反派,並且將半真半假的“真相”告訴了反派,促使反派復仇。
  而傻小子雖說是魔教餘孽,其母卻是魔教教主強行掠奪來的中原女子,也是養父的親妹妹。傻小子的養父隨著武林盟主等人一起殺上魔教就是為了解救妹妹,但他的妹妹卻已經被虐待的人不人鬼不鬼,忍受了那麼多屈辱,還被強|暴生子,就為了等待機會給魔教教主致命一擊。
  最終傻小子的生母如願以償偷襲成功,自己也死了。她臨死前托其哥哥好生教養兒子——“畢竟是懷胎十月生下來的血脈相連的孩子,即使其父是個魔鬼,但也是自己血脈的延續”,並希望哥哥能好生教導。
  最後結局自然是反派大徹大悟,傻小子也表明自己的人渣父親完全沒關係,他們兩帶領著中原武林和朝廷軍隊一起抗擊敵國和敵國武林人士,最後獲得大勝。
  傻小子和嬌蠻大小姐結婚並且繼承名劍山莊,反派自殺未遂被皇帝招攬,入朝為官為國效力來洗清自己的罪和父親的罪,而溫柔女神左右搖擺之後仍舊跟著反派走了,說即使反派心裏沒有她,她也會一直等著,直到老死。
  至於軟糯弟弟,他經過努力重新站了起來,雖然其父被反派所殺但仍舊將真相告訴了反派並且為救反派而死,順利感化了反派,並且希望自己的妹妹不要憎恨反派,讓仇恨的連鎖到此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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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實話,慕子墨看的很糾結。
  首先不得不說,這劇情確實挺有意思,無論是主線劇情還是感情線,看似讓人猜對了,但是最後卻是各種大翻盤。
  嬌蠻大小姐和溫柔女神都在傻小子和反派中搖擺不定,傻小子的感情兩邊倒,反派的感情更是看不明白,他們的最終歸宿也讓人唏噓不已。
  而且最終反派做了那麼多惡事,殺了那麼多人,居然還沒死,這讓慕子墨的三觀受到了很大衝擊。
  好吧,據小道消息,原先劇本中反派是要死的,但是因為反派人氣太高,編劇就把結尾改了。
  但是,慕子墨很糾結自己在劇中的角色。
  他飾演的軟糯弟弟在劇中表現出來的感情是這樣的。反派沒有露出真面目之前,他是盲目的信任和崇拜。在反派露出真面目並且對他有殺父之仇之後,他仍舊對反派很信任,認為反派並不壞,並希望反派一定能在知道真相後改邪歸正,並且最終為反派而死。
  看著挺善良挺讓人感動的一人,在觀眾中雖說有被罵做聖父傻子,但人氣也蠻高。
  但是慕子墨就是看著彆扭。
  首先,弟弟是從頭到尾都知情的,所以在一開始的時候他怎麼可能盲目信任和崇拜?根據後面劇情介紹,弟弟也是一開始就知道自己的腿有反派的作為。
  其次,武林盟主是真的好父親,無論對女兒還是兒子。劇中也曾多次有展現這一家子和樂融融的樣子,弟弟對父親無疑是十分崇敬和愛戴的。所以父親被殺了,弟弟卻一點痛苦都沒發現,心思完完全全都在怎麼感化反派上了。
  慕子墨覺得,這人簡直就是一叉燒。父親的養育之恩都被狗啃了,該不會他媽生他的時候把嬰兒扔了,胎盤養大了。
  完全不可理喻。
  ok,由於你知道是你家滅了反派滿門,你心裏愧疚以至於決定放棄報仇。但是放棄報仇的前提是,他之前一定有報仇的心。他一定痛苦過糾結過為難過,最後才決定放棄仇恨,讓悲劇終結。
  劇中的傻白甜弟弟簡直讓人無法直視。
  所以慕子墨一直沒辦法入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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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系統通過測試,發現慕子墨可以飾演不認同的人,但是不能飾演邏輯有問題的人。這可能是他當了那麼多年編劇的壞習慣。如果他覺得這個人的行為邏輯上有問題,那麼無論如何,他都不能入戲。
  哪怕他要演一個壞人一個傻子,那壞人和傻子也是有行為邏輯可言的。哪怕是精神病的行為也是有邏輯的——他就是個精神病,所以行為怪異,這就是邏輯。
  慕子墨找不到弟弟這個角色行為的邏輯在哪。
  按照他的解讀,弟弟就是個傻叉,一個胎盤,一個白眼狼。所以他才會對疼愛自己的父親的死亡一點觸動一點悲傷都沒有,心思滿滿的都在反派身上。但是慕子墨如果按照這種邏輯來飾演,勢必會將弟弟飾演成一個不討喜的角色。並且在戲中的一些小動作,也會詮釋弟弟的“白癡”。
  林秦讓慕子墨飾演這個角色,就是這個角色討喜,沒有黑點。慕子墨自己這麼一演,就是滿滿的黑點。
  所以慕子墨糾結的很。如果不能入戲,他就只能模仿原來劇中的角色來演。這樣最好的效果也不過是劇中那樣。
  而劇中原本飾演弟弟的演員這次肯定也會來,那麼試鏡就不一定會成功了吧。
  慕子墨進入了瓶頸,而系統則表示這個需要慕子墨自己想通,自己沒辦法幫助。
  不過小j提醒道:“為什麼宿主不打電話給林秦,問一問他在遇到這種角色的時候,是如果通過瓶頸的。”
  “對哦,林哥演了那麼多角色,肯定也有死邏輯的時候。”慕子墨恍然大悟,立刻出了系統空間聯繫到林秦。
  林秦在聽了慕子墨抱怨好一大段之後哈哈大笑:“為什麼你一定要認為弟弟需要飾演成一個不會對父親死亡而傷心的白眼狼呢?劇本又不是小說,好像沒有那麼詳細的心理活動吧?既然你覺得弟弟需要心理掙扎,那就飾演出心理掙扎就好了啊。編劇和導演的試鏡,也是要看演員自己對劇本的解讀的。劇本只有最基本的動作和臺詞,以及需要達到的效果。人物背後的心理活動,以及由此帶出來的行為細節,都是演員自己揣摩把握啊。”
  慕子墨愣了半晌,恍然大悟。
  “對啊,為什麼我非要那麼演呢。”慕子墨尷尬的笑道,“哈哈,對不起啊林哥,用這麼蠢的問題打擾你了。”
  “沒事。估計是解讀劇本的時候聽那培訓老師說的吧。他說的也不一定對的,關鍵還是要看你自己怎麼想,覺得怎麼演符合你自己的邏輯,才會入戲。”林秦停頓了一下,“你剛說的那種飾演是根據劇本來看,最不會出錯的飾演方式。這樣演下去,能把劇本中那個弟弟角色想要表達的思想表達出來。一般新人都很難入戲,按照這個來演,就不會出錯。其實很多老演員也很難入戲的,也都是經過團隊解讀劇本,然後細化動作,再照著演。他給你說的也沒錯。”
  “其實在我看來,你現在已經解讀劇本解讀到這麼深,才讓我驚訝。”林秦誇獎道。
  慕子墨忍不住撓頭尷尬。這根本不是現在才解讀的好嗎?他以前是編劇啊,也是宅男啊,這些影視作品都看過無數次了,每一次觀看,都是從觀眾和編劇的角度出發,去評判裏面人物的行為和性格。這種習慣也帶到了這一世。
  所以他看著弟弟,總會想著,如果自己是編劇,會怎麼寫,才會讓人物符合邏輯。
  弟弟的定位若是一個討喜的角色,那麼他的行為哪怕有不對的地方,但總的來說,要讓人覺得瑕不掩瑜。哪怕做出不合常理的事,也一定有苦衷有掙扎。不然好端端的善良大度,就變成了看似善良實則傻叉的白蓮花了。
  ..........................................
  慕子墨還就自己其他演技上的問題,和林秦聊了很久。他心中的一些疑雲也慢慢散開。
  之前他走入了一個誤區,認為自己上輩子看過的角色,就是那個角色應該的樣子。如果不這麼樣,觀眾就不會接受。
  但事實並不是這樣。
  因為現在那些電視劇電影什麼的還沒開始拍攝呢,無論是導演還是觀眾,心中並沒有對那些角色定型。所以前世的那些角色飾演可以做參考,但並不意味著慕子墨就非要這麼演,才算是正確。
  當然,模仿一個獲得了觀眾認可的角色,比慕子墨自己琢磨,風險更小。但慕子墨並不只是想紅一把就算了,他的目標是成為巨星,成為全球影帝那樣的巨星。
  要在演技上有所成就,那麼只是模仿是不夠的。
  因此慕子墨毫不猶豫的就拋棄了原先電視劇中那已經獲得了觀眾認可的飾演方式,轉而自己琢磨,並把一個傻白甜的軟糯善良弟弟的心理活動,琢磨的複雜無比。
  在慕子墨看來,一個原本也天子卓越的天之驕子,在雙腿殘廢之後,哪會一點負面情緒都沒有?如果真的不計較不痛苦,他又何必忍受著那麼多的折磨,日復一日年復一年,在別人都放棄的背景下,去鍛煉自己的雙腿,最後得到了重新站立起來的奇跡?
  或許因為愧疚,他對反派拿走名劍山莊基業的事並不在意。但劇中曾經多次描寫他對武藝的癡迷。而且他在雙腿復原後就突飛猛進的武藝,也彰顯著他在這麼多年的輪椅生涯中並未放棄對武道的追求。這樣的一個人,怎麼會對自己武道之路差點斷絕,心中毫無芥蒂?
  同樣的如慕子墨之前所想的,那麼疼愛自己的父親被殺,即使知道反派是被利用被欺騙,但是心中一點報仇的想法都沒有,也是絕無可能的。
  慕子墨覺得這個角色的光輝點在於,他沮喪過悲傷過絕望過痛恨過,但最終都戰勝了這些負面情緒,獲得了昇華。所以,他才能重新站立起來;所以,他才會放棄報仇並為了救反派而死。
  正因為掙扎過,才顯得他後來的行為的可貴。
  慕子墨覺得,自己似乎抓到了一個突破的契機。
  【系統提示:隱藏任務完成,角色解讀成功,角色飾演突破成功,第一次入戲成功。獎勵衣服鞋子並其他裝飾一套,獎學金積分共三萬點。請宿主再接再厲。】

☆、第三十四章

  慕子墨覺得,找到狀態之後,自己就跟瘋了似的,一頭紮進扮演中出不來了。
  這種感覺就像是突然找到心愛玩具的孩子,愛不釋手,怎麼都不會覺得膩。
  再加上系統類比的真人空間,能讓他有一種如同時空穿越的感覺。
  這不僅僅是飾演那短短的幾個場景了,在系統類比空間中,他可以任意生成場景,全方面的讓自己融入進去飾演角色。只要周圍的人不起疑心,就是他飾演成功了。
  不過後期為了讓慕子墨習慣拍攝的場景,系統在確定慕子墨已經初步找到感覺之後,將虛擬古代場景變成了拍攝場景,還會有導演的“卡”聲以及周圍搬動儀器的聲音。
  自然,還有其他人的圍觀。
  慕子墨剛開始還蠻不適應的,特別是一些表現勵志的比較淒慘的場景。這樣被圍觀著確實有點傻。
  還有那些武打場面,雖說有系統的火柴人武術教練來指導動作,但是當著那麼多人傻傻的用慢動作動來動去,確實非常傻。
  這導致慕子墨好不容易順利的拍攝課程,又有些磕磕碰碰。
  不過所幸這只是臉皮問題,和能力沒關係。所以慕子墨最終還是調整了過來。
  但是系統仍舊不放過他。
  慕子墨沒問題了,不代表和他演對手戲的人沒問題啊。
  於是系統就開始花樣“整人”了。慕子墨遭遇了面部僵硬跟木頭人一樣的對手,不斷笑場的對手,故意用演技來壓他的對手,通過演戲欺負人或者性|騷擾的對手,林林總總,堪稱懦咪小言兌言侖土雲能遇到的類型,他全遇到了。
  慕子墨又陷入不合格地獄,然後就迎來是試鏡。
  系統說,這個是長期訓練課程,以後會一直繼續下去。現在他所掌握的,通過試鏡已經足夠了。
  慕子墨欲哭無淚。
  所以說他還得繼續在系統類比空間中遭遇木頭人、性|騷擾者、不友善的前輩、永遠演不好的人等等?好吧,這是在演戲的時候會遇到的苦逼狀況,這也算培養他的適應能力了。
  ...................................
  或許是被系統的鬼|畜折磨的淡定了,慕子墨在看到試鏡現場的人山人海的時候居然都緊張不起來了。
  反正至少現在試鏡的時候,不會對戲。
  這麼想想,還覺得蠻輕鬆的。
  殷明清作為經紀人,都是給明星安排工作,並不一定非得陪同明星每一場活動——陪同明星的自然都是助理。當經紀人手下有許多明星的時候,經紀人就可忙了,他基本上就在辦公室裏安排行程篩選活動,或者在外面應酬交際,只有必要的時候,才會陪同明星。
  不過因為殷明清現在就帶著林秦和慕子墨兩個人,再加上慕子墨是未成年新人,身邊還沒有助理,所以這次試鏡殷明清就親自將人帶了過來。
  他一來,就有明星來跟他打招呼。可見殷明清在圈內的地位可不會因為他只帶了兩個明星,其中一個還是新人,就降低了。
  和殷明清打招呼的,還有一兩個他帶過的明星。那些人還非常和善的和慕子墨打招呼,並且要求交換電話號碼和郵箱地址。
  慕子墨一臉尷尬的表示自己是高中生,監護人管的太嚴,無論是家裏的電腦還是手機上都斷網了的,手機上還裝有家長監護。
  那些明星先是一副“你逗我”的表情,但在聽說慕子墨是石林中學火箭班之後,又換上了一副“原來如此”的表情,並且紛紛同情慕子墨,說高考後就好了,學習加油啊之類的廢話。
  可見石林中學的學生在此等學渣眼中,就該是這個一心唯讀聖賢書,兩耳不聞窗外事的樣子。
  “斷網?家長控制?”殷明清對現在就來套近乎的明星,心中是有杆稱的。這些人估計不是來交好,反而是看慕子墨是新人,來下套的。他正準備攔下來呢,慕子墨就自己解決了,還是用那麼奇葩的理由。
  最驚奇的是,那些人居然相信了。
  “對於學渣而言,學霸就應該是這樣的。”曾經是學渣現在是學霸的慕子墨答道。
  小樣,系統中早就類比過類似場景了,這可是他得分最高的回答,嗯哼。
  “這些人不足為懼,只要你自己不做死。”大概是知道自己的真面目已經被林秦告訴了慕子墨(林秦仍舊不知道自己背黑鍋了),所以殷明清在慕子墨面前一點也不溫柔,和他那彌勒佛般的外表一點也不相稱,“能少說話就少說話,必須說話就打太極。打招呼就微笑遇到挑釁就委屈遇到提問就裝傻,永遠不可以衝動。”
  “明白,sir!”慕子墨敬了一個軍禮,把殷明清逗樂了。
  他拍拍慕子墨的肩膀:“學著自己回答也好,畢竟以後只有助理跟著你,大部分事情還是要你自己面對。”
  雖然說隨身的助理基本上算是半個專屬經紀人,但自己學會如何應對總是好的。
  “好的,sir!”慕子墨再次敬了一個軍禮。
  “夠了,現在又不是去試鏡軍隊戲。”殷明清推了慕子墨一把,“去休息室呆著,回憶一下平時訓練的內容,別緊張,緊張也沒用。”
  “不緊張。”慕子墨拍拍胸脯,他是真沒感覺。
  這陣仗還沒系統給他類比的大呢。
  因為試鏡的角色不同,前來試鏡的演員都要分幾個時段。這裏的人山人海只不過是製片方為了造勢,故意營造的一種海選氛圍來給媒體拍照。
  那些明星們遞上去簡歷,會立刻刷下來一批。然後每個角色試鏡的不超過五個人,而只有戲份比較多的主角配角,才有資格進正中間的房間,讓製片商代表、導演以及編劇等面試。
  事實上,能進入第二輪試鏡的人,早就已經定下來名單了,其他的人不過是走個過場或者捧個運氣,還有不少人是公司專門派來營造海選場面的群眾演員。
  說白了,就是炒作罷了。
  這部電視劇的投資巨大,並且有意競爭華視一套黃金強檔的位置,所以最開始的勁頭,就使的足足的。
  也難怪明知道這種事只是炒作,仍舊有演員過來碰運氣,試圖拿到個小角色之類的了。
  林秦的工作室就是製片方和投資商之一,而發行方也和林秦有關係,所以林秦只要求了一個配角的位置,並且說出了如果演的不好導演可以不用的軟和話,讓導演也不好意思拒絕。
  如果林秦強硬點,導演估計還有點脾氣,但是人家只是推薦人來試鏡,還說用不用隨自己,導演就覺得這人很對,肯定推薦的人也不錯。就算這個角色不成,也還能安到其他角色。
  不就是捧新人嘛,再找個對整部戲的劇情不怎麼重要,但是露臉多人設也討喜的小配角也不難。
  而且這部戲的導演和編劇,與跟慕子墨有過一段交情的導演和編劇相熟,早就聽說過慕子墨的事。雖說沒見到人,但對慕子墨的感官還不錯。又聽到這孩子還是石林中學的高材生,以後準備跟林秦做學弟的,並且還是錢敏儀的侄子,對慕子墨就更上心了。
  前者是因為大人們對學習好的孩子都或多或少有一種好感;後者則是,有後臺的就算不去討好,也沒人想去得罪。
  所以導演已經決定,只要慕子墨能合格,就給他過了,大不了減少一點這個角色的戲份。
  慕子墨進入房間的時候,發現試鏡這個角色的只有四個人,而本來會得到這個角色的那個演員並沒有在其內。
  慕子墨先是愣了一下,然後恍然大悟。他記得在培訓的時候,看見過那個演員。這麼看來,那演員此時應該是林哥工作室的培訓生,在原來的時間線,可能因為學的最好,就被林哥推薦過來試鏡了。
  而現在自己把這機會搶了。
  不過慕子墨倒沒有搶了別人機會而愧疚什麼的,這種事本來就是需要競爭的。況且林秦資源多,沒了這部電視劇,還有下一部呢。只要他真的能幹,林秦手中的資源足夠把人捧紅。
  製片商投資商什麼的,總是會塞一兩個新人進來鍍金的,這也算潛規則。不過投資巨大並且質量優良,且導演編劇等都是大牌的情況下,這塞來的人都不會差到哪去,並且都不會去搶重要的角色。
  畢竟製片商和投資商都是商人,他們也是要考這些影視劇賺錢的。捧人什麼的,都沒有賺錢重要。如果男女主挑不起大樑,把戲演砸了,他們的投資怎麼收回來。
  什麼偶像劇家庭劇低成本劇倒是無所謂,這種準備送華視的電視劇可不能開玩笑。
  所以,其他演員在準備試鏡的時候,其經紀人都會事先打探,哪些角色是已經有推薦人選,並且讓自家演員跳過。所以男女主以及反派的競爭很激烈,慕子墨這裏競爭反而不激烈了。前來試鏡的,要麼是沒消息的,要麼是對自己特別有信心的。
  顯然,現在在試鏡的那一位就是特別有信心的,他也確實有兩把刷子,飾演的水準比起前世的那個演員,估計還要生動點。
  不過,前世的演員能中選,就代表即使演技比那人稍稍差一點,導演還是會傾向于給林秦面子。
  反正也不是天壤之別那麼誇張。
  更何況,那演員在試鏡結束的時候,還挑釁的瞥了慕子墨一眼。
  慕子墨當即露出一個錯愕的表情,並且一頭霧水的看向自己的經紀人。
  殷明清摸摸小孩的頭:“估計是演的太賣力,眼角抽筋了。”
  慕子墨露出一個被雷劈的表情。經紀人你這是在哄小孩子嗎!
  殷明清還真是在哄小孩子。不過他決定下來查查那人的底細。
  看這狀態明擺著知道慕子墨算是半個內定還來挑釁的,要麼是腦袋有包,要麼就是背後有人。小孩還在讀書呢,可別惹出什麼么蛾子影響學業,錢敏儀那老巫婆還不把自己削死。
  知道是他帶慕子墨後,老巫婆幾乎隔天一個電話,督促他好好照顧慕子墨的生活,並且監督其完成寒假作業了。
  殷明清不認識這人,但慕子墨卻是認識的。
  不但認識,還很熟。
  慕子墨錯愕的並不是這個人居然來挑釁自己,而是殷明清居然顯然不認識這個人。既然殷明清不認識,那麼林秦也應該不太熟才對。
  但是在上輩子,這個人可是在林秦的公司決策失誤的時候,落井下石並且爆了許多內幕過,林秦躲狗仔隊會扮女裝這種*事都是他爆出來的。可見這個人和林秦的私交還不錯。
  那麼,他和林秦是在之後認識的?
  慕子墨本來想著現在自己跟林秦還算熟了,總會遇到前世那幾個落井下石的人,到時候好好找找他們的馬腳,去跟林秦上眼藥。現在林秦根本和這人不熟,那就更不用擔心了。
  好吧,上輩子就不用擔心。雖然有些波折,勝利女神還是站在林秦這一邊。所有落井下石趁火打劫的人,統統沒有好下場。
  慕子墨正胡思亂想著,被殷明清推了一下:“輪到你了,走什麼神。”
  “好咧。”慕子墨忙起身走向前,對著導演等人鞠了一躬。
  “慕子墨是吧?”導演妝模作樣的拿起慕子墨的簡歷仔細看了一遍,然後說道,“你就演一下齊茗杵著拐杖練習走路的那一幕吧。”
  聽說這小孩是真的經歷過一年時間的艱苦複健的,這一幕肯定演的順。導演想著。
  慕子墨一聽就明白,這導演肯定知道自己,專門選的這一幕。
  這一幕他的確是熟,特別是在之後想通角色之後,就對這幾個會給齊茗特寫,能顯示出齊茗心理狀態的獨角戲反復練習過。直到小j把自己強行從中拉出走火入魔的狀態為止。
  慕子墨閉上眼睛,回憶自己曾經飾演過無數次的場景,五秒後睜開眼睛,已經進入了狀態。
  導演正在捧著茶水喝茶呢,看著慕子墨的表情和眼神,差點沒把茶噴出來。
  作為閱演員無數的資深導演,雖說沒進軍電影圈,但在電視圈也是大腕了。所以那導演只看見慕子墨這一個表情,就知道這小孩居然已經入戲了。
  這下子導演開始懷疑了,林秦說用不用隨他,到底是一種謙虛和禮貌,還是對慕子墨太有信心?
  由於現場沒有道具,所以慕子墨只能模擬有道具的動作。他的身體微微往前曲,雙臂彎曲雙拳握緊,手背已經出現清晰的青筋,可見握拳的力度有多大。他艱難的挪動著步子,沒幾步,冷汗就開始往外冒,可見行動有多艱難。
  這沒有拐杖還要模擬有拐杖的行走,確實難,慕子墨一會兒就冒汗了,真是累啊。
  慕子墨走幾步就會停下來,或者抬起頭看著前方,或者垂下頭看著腳底,他的表情是如此的痛苦,甚至帶著一絲絕望和怨恨。不過當他看向前方的時候,眼眸中又帶著一絲希望和釋然。
  慕子墨的表演這麼明顯,讀透了劇本的導演一下子就從他的表情中解讀出慕子墨想要表達的情感。
  齊茗在對自己怎麼鍛煉起色都不大的雙腿絕望,對造成自己這種狀況的人怨恨。但他卻又因為善良和對反派家庭慘劇的愧疚而釋然,在看著前方的時候,心中重新燃起來對行走的希望。
  即使所有人都已經放棄自己,但自己決不放棄。
  導演剛開始有點不適應。
  畢竟從他的解讀,以及剛開始幾個人的飾演,齊茗都是一個不會怨恨不會絕望,身上幾乎沒有負面情緒的好人。
  但慕子墨卻飾演出齊茗陰暗的一面。
  他也會怨恨,也會痛苦,也會絕望,也會想要放棄;但他卻又釋然,卻又重新燃起希望,卻又從不停下腳步。
  只短短的幾步路,齊茗似乎已經用盡了全身的力氣,也釋放出了自己心中所有的情感。導演可以判斷,慕子墨飾演的齊茗此刻,正是在劇本中提到過的,沒有下人的幫助下,自己偷偷的複健。只有在自己一個人的時候,齊茗才會釋放出自己所有的情感。
  但導演隨即又覺得,這種齊茗才是對的。
  齊茗也不過是個十五六歲的少年罷了,在雙腿折斷之前,還是人人稱頌的習武天才,江湖上已經小有名氣的少年俠客。
  雙腿殘廢,他出名的輕功和腿上功夫就全廢了,整個人一下子跌落穀底。他真的能不絕望?真的能不怨恨?
  特別是他知道是誰幹的之後。
  只是這時候,齊茗並不知道反派是故意的。而反派也確實不是故意的,齊茗的腿是意外,只是因為仇恨,反派推遲了求援和救治的時間,導致了齊茗雙腿的殘廢。所以,齊茗的腿,確實是反派害的。
  但齊茗不知道反派是故意的。他在知道自己父親滅其滿門之後,即使知道反派的父親是咎由自取,但他受反派母親的照顧頗多,對反派仍舊是愧疚又同情。再加上反派和他一同長大,又十分優秀,他又對反派十分欽佩愛戴,真當反派是親生兄長,並對其繼承名劍山莊一點怨言也沒有。
  但在痛苦的時候,齊茗仍舊會忍不住顯露出怨恨和絕望。這是人之常情,是不可避免的。
  可貴的是,即使痛苦,即使絕望,即使偶爾有過怨恨,但齊茗仍舊能夠將心態調整過來,並且重新燃起希望。
  導演覺得,自己有點被慕子墨的演技感染了。
  如果之前別人飾演的、和他自己所想像的齊茗是個善良天真到可憐可歎的悲劇人物,那麼慕子墨所飾演的齊茗,就是讓人敬佩和心疼。
  這麼一個努力認真善良的好孩子,每次都是好不容易有了起色,又立刻被打入穀底。
  他剛在江湖上創出名聲,就雙腿俱斷;
  他剛重新站起來,就失去父親;
  他剛和兄長解除誤會並喚回了兄長的良心,就失去了生命。
  齊茗總是那麼努力的和命運抗爭,但他又總是被命運捉弄折磨。
  或許正是他太過美好,所以連上天都容不下他,非要把他收走。
  “可以了。”導演覺得自己重新找到了這個角色的詮釋,並且因為這個靈感,對之後的拍攝也有頓悟。或許,他能拍出更有深度更能打動人的作品。
  不過導演覺得,他還需要再看看。看看慕子墨能不能承擔他的希望。
  隨後,導演專門點了齊茗得知父親死亡以及他自己死亡時候的場景讓慕子墨飾演。雖說正式開拍的時候這兩幕戲肯定不同,但現在考驗慕子墨的演技和想像力,足夠了。
  這兩幕戲,也是慕子墨反復練習最多的。
  前一慕的憤怒悲傷差點無法自控被仇恨左右;後一幕的不甘不舍最後轉化為釋然。齊茗走完了這悲劇的一聲,給所有熟悉他的人心中,都留下了深深的傷痕。
  慕子墨被導演叫停的時候還有些緩不過神來。目前他還屬於入戲慢出戲也慢的菜鳥水準。不過他在被殷明清灌下了“殷氏出戲專用混合果汁”之後,就瞬間回神了。
  “咳咳咳咳,什麼味道!”慕子墨嘴裏酸甜苦辣澀各種味道亂竄,簡直都快吐了。
  “林秦也有出戲慢的時候,所以我專門調配了這個富有營養的果汁。”殷明清很遺憾,“可惜現在他用到的時間不多了。”
  被你這麼一折磨,條件反射的都會很快出戲好吧!慕子墨在心中咆哮道。殷明清果然是個變|態!魔鬼!
  “小夥子,不錯不錯,很不錯。”導演笑眯眯的說了這麼一句,這角色顯然都不用等之後通知,直接定下來了。
  其他試鏡失敗的演員都一副很雲淡風輕的樣子離開了房間,似乎心中啥都沒想,或者甚至對慕子墨的獲選還報以祝福似的。只能說,大家的情商都不錯。連之前拿眼睛橫慕子墨的那一位,此刻也是一副不在意不遺憾的模樣。
  不過其他人心中怎麼想,慕子墨是不在意的。他可是憑藉自己實力拿到的角色,不服,不服,來和咱比比唄。
  這下子肯定給林哥長臉了。慕子墨高興的想著。若不是導演還在和他聊東聊西,他正想現在就一個電話給林秦打過去,和林秦分享自己的成功和喜悅。

☆、第三十五章

  林秦自然是第一時間就得到了消息,雖然他還在國外拍戲,現在正是淩晨,他仍舊給慕子墨打了電話祝賀,並且對小孩好一陣誇,誇得慕子墨都不要意思了。
  錢敏儀和陳甯嶽也馬上知道了這件事。錢敏儀馬上推掉了飯局,從外地趕飛機回來,要給慕子墨祝賀,祝賀他得到人生第一個角色。
  錢敏儀在飛機上的時候還是有點為難的。她在思考,是去加入投資商的行列,讓導演給慕子墨多一點戲份呢;還是以慕子墨的學業為重,讓導演別讓慕子墨那麼累。
  結果她做了兩個小時的飛機,仍舊沒有做出決定。可是這話又是不能直接詢問慕子墨的,不然慕子墨一定會勸阻自己投資。
  唉,當家長好難啊。
  而陳甯嶽則興奮的不得了。他該走的親戚也走完了,該做的寒假作業也做完了,現在可以陪著慕子墨去劇組了。不過他也有些為難。本來聽說是個戲份不多的配角,但是聽說今天哥表現的可好了,把導演都感動了,說不準導演要給哥加戲。
  可是寒假就這麼點時間了,要是加戲的話,寒假怎麼拍的完?
  陳甯嶽是相信慕子墨的演戲水準的,慕子墨肯定不會ng,但是和他對戲的人說不定是白癡,老是拖累哥呢?
  而導演也恰好在思考這件事,他還專門給林秦打了個電話。
  林秦看著手機螢幕探口氣,看來今天是別想睡覺了。
  “加戲?史叔你知道的,小墨還是高中生,錢姨看著小墨的學習可嚴格了,請假估計不成。”林秦想了想,“要不就只能先拍小墨相關的戲份,但是我怕其他演員會對小墨的特權不滿。”
  “有什麼不滿的,誰沒讀過高中,誰的孩子不會讀高中。”史導吹鬍子,“照顧學生,讓學生先拍是理所當然。要這點氣量都沒有,還在背後嘰嘰歪歪,這娛樂圈的路子,也走不長。”
  “好吧,您老說的就是對的。”林秦就是為了史導這一句保證而已。
  史導既然這麼說了,就會在之後的拍攝和宣傳中,不會讓慕子墨因為這件事受到詬病。
  林秦又和史導聊了幾句之後,撥通了殷明清的電話,把這件事告訴了他。
  “什麼?你說有人可能來找小墨的茬?”林秦眯著眼睛,“小墨不可能招惹了誰,估計是有誰對我不滿吧。你是怎麼發現的。”
  “在已經知道你定下了角色之後,還專門來挑釁,不是找碴就是傻子。不過我查過了這個人了,平時很圓滑,口碑也不錯,不像是傻子。”殷明清的效率很快,很快就查到那個瞪慕子墨的是誰了,“不過他瞪人的角度也挺隱晦的,若不是我一直注意著這個人有點不對,也不會注意到他。”
  事實上是慕子墨因為認出了那個人,所以一直偷偷打量他,才會發現那人隱晦的瞪人和得意炫耀表情。
  殷明清也是看著慕子墨一直偷偷看那人,才多注意了兩眼。不過殷明清當然不知道慕子墨的心思,只以為小孩心思單純,又因為之前的經歷對人的善惡之意很敏感,才會注意到這個對他有敵意的人。
  “我後來查了一下他的身份,和資料上的有點不一樣。不過從他的交往和背後幫他的人的身份來看,可能和你家親戚有一丁點關係。所以或許真的是你連累了小墨也說不準。”殷明清冷笑,“反正你就是這種走到哪都會給人帶來麻煩的人。”
  林秦沈默了半晌:“你能不能不要老是不能忘記小時候因為有人向我挑釁,讓你的飯菜撒了的事?雖然這是我兩第一次見面,但你的印象也太深刻了。”
  “可不止這一次。”殷明清咬牙切齒,“很多次!而且為什麼挑釁你的人總是要和我的食物過不去!”
  一個吃貨在享受美食的時候總是遇到莫名其妙的人跑過來把你的食物奪走扔掉來挑釁你身邊的那個人,這能忍嗎?!
  “……”因為你從小胖乎乎的看著又軟糯和善,所以別人都把你當軟柿子或者小跟班的緣故吧……林秦可不敢把心裏話說出來,他只能打著哈哈,並且表示自己也會查一查,然後掛掉了電話。
  想了想,林秦又給慕子墨打了個電話,告訴他導演為了不耽誤他的學習,可能會先拍他的戲份。雖說劇組裏的人都不傻,但總保不定有那麼一兩個人腦袋有問題,說不準會找碴。而且一些媒體也沒有一丁點職業道德,說不準也不會照顧他是個未成年高中生,弄出一些博人眼球的新聞影響他的心情。
  “沒事的,多大點事。”慕子墨很無所謂,他曾經受到的刁難謾駡抹黑多的是,這種對於別人的惡意毫不在意的心態,估計是他上輩子給他留下的不多的財富之一了。現在還有人保駕護航,自己還有未成年的招牌頂著,一般人都不會對孩子太過苛刻。
  再說了,社會對未成年優等生的容忍度更高,他只要自己不做死,不上當受騙,就沒事。
  不過史導居然要把自己的戲份集中拍攝,還是有點壓力的。如果ng太多,肯定會對劇組的拍攝造成影響,也會影響別人對自己的感觀。
  所以自己還得更加努力才成。
  “不過林哥,你那裏已經淩晨兩點了,不睡覺嗎?”慕子墨提醒道。
  “啊,明天正好休息……好吧,我睡覺。”林秦在被慕子墨埋怨一頓自己不愛惜身體後掛斷了電話,心中直抱怨。也不看看我是因為什麼菜這麼晚睡,小沒良心的,居然還說我不愛惜身體。林秦揉了揉頭髮,準備再洗個澡,繼續睡。
  .......................................
  “哥,這就是劇組?”背著大包小包的陳甯嶽好奇的東張西望。
  “嗯。”慕子墨納悶道,“你不是要參加集訓嗎?”
  “時間延後了,要等開學了。”陳甯嶽拉了拉慕子墨,“那個姐姐是不是就是電視上演過妲己的?”
  慕子墨仔細看了一下:“好像是……這次好像是客串反派的母親。你要去找簽名?”
  “她應該挺有名氣吧?”陳甯嶽眼珠子轉了轉,“算是個腕吧?”
  “當然,在電視劇圈子裏算得上一線,現在在向大螢幕進軍。聽說人品也不錯,為人也挺和藹。你去找她簽名,肯定會給你簽的。”慕子墨覺得陳甯嶽追星還是追的滿有眼光的。這個女星是大器晚成類型,在三十歲左右才在大螢幕大紅大紫,最後在四十歲的時候奪得了國際影后桂冠,算是華國了不得的一個任務。
  而且這個女性的人品確實不錯,算是德藝雙馨。
  “那好。”陳甯嶽笑眯眯道,“我等會兒就去。”
  “你真的要呆在這?”慕子墨再次詢問了一句,“我覺得你還是回家吧,這裏可沒有家裏舒服。而且不是說開學後要去集訓嗎?你不回家預習課程嗎?”
  “哎呀,哥你擔心過度了。你能吃得苦,我怎麼吃不得了。”陳甯嶽埋怨道,“你別把我當小孩成嗎?學習我也有計劃的,去集訓的時候,也有老師會輔導我們其他科目的學習。”
  “好吧,我擔心過頭了。”慕子墨安撫道,“我只是怕你太累。你看,我現在還是新人,就怕有人欺負你。”
  “沒關係,欺負我的人,回去就告訴媽,讓媽欺負回來。”陳甯嶽對受了委屈告家長的事毫不臉紅。
  慕子墨沈默了一會兒,點頭道:“嗯,說的對。你好好記著。”
  有家長在,不告白不告。
  第一次進劇組,殷明清還是跟了過來,不過以後幾天他就不會跟著了。
  接下來他要去和幾個導演商量劇本的事。林秦也該接下一個劇本了。這要等殷明清一個個的商談完才能做決定,倒是接哪一個。
  林秦現在已經打出了名氣,在國外一些名導演中也有些知名度,海外的觀眾的接受度也高。所以國外的大片在需要東方面孔的時候回優先選擇林秦。這是在國外打拼許多年的演員都沒能得到的待遇。
  林秦確實有兩把刷子,當然,殷明清也是。
  不過殷明清也不信任慕子墨和陳甯岳兩個高中生在劇組杵著,所以他給慕子墨配的司機、化妝師等都很齊全,每一個人都能在劇組裏幫襯著慕子墨。他又和史導打了招呼,說為了鍛煉慕子墨和陳甯嶽,只留了這兩個小孩過來,如果被欺負了,史導就自己去跟錢敏儀解釋吧。
  史導聽了後,扯掉了一把鬍子,疼的直咧嘴。
  那個陳甯嶽該不會就是直沽市市長的公子,天一集團董事長錢敏儀的寶貝兒子吧?雖說他們的兒子的名字媒體並沒有報導,但是又姓陳,又和錢敏儀有關係的,肯定就是這一個沒跑了。
  所以這公子哥來劇組幹什麼?捧人?
  陳甯嶽用行動來告訴史導,他只是來給他哥當助理的……
  陳甯嶽一來就嘴特甜的哥哥姐姐叫了便,還分發了許多獨立小包裝的小零食,並說自己是剛做助理,打寒假工來著,有很多不懂的地方,希望哥哥姐姐多多包涵。
  陳甯嶽還特別喜歡客串的女星李霞,要了簽名合照,還把李霞逗的眉開眼笑。
  李霞這個人,對一個人感觀好,就會把這種好感表現出來。她便到處宣揚,陳甯嶽有多乖,還是石林中學的高材生,下個月還要參加武林競賽的集訓隊,暑假就要代表華國出賽的。
  哎喲,這下子劇組裏立刻都來圍觀學霸了,似乎和陳甯嶽說幾句話,就能沾點學問氣,回家就能把自家那不成器的兒子女兒教成高材生似的。
  “我只是物理比較厲害,總體成績不算特別好,所以老師才讓我鑽研物理競賽,雖說現在沒有高考加分了,但是學校對國際競賽獲獎的學生也有保送名額的。”陳甯嶽的表情特單純特淡定,“哥才是厲害,哥一直是年紀前十名,以後是要上水木大學或者帝都大學的。”
  於是本來準備低調一下的慕子墨也被人圍起來了,開始被人討要學習好的秘訣。
  慕子墨無奈的瞪了陳甯嶽一眼,開始耐心的給人解惑,把老師說的那一套拿出來。
  反正說的都簡單,只是做著難罷了。
  一些也有高中生兒女的工作人員已經拿小本子或者手機備忘錄記下來了,準備回家就把慕子墨說的學習方法念給兒女聽。
  在聽說慕子墨和陳甯嶽還帶了作業本和筆記本來的時候,工作人員還把兩人的作業本和筆記本複印了人手一份。
  史導也來湊熱鬧,他兒子也高三了,讀的恰巧也是文科。工作人員這麼一起哄,他也湊熱鬧,非要慕子墨下次把他其餘科目的筆記本都帶來。
  慕子墨很無奈,他現在高一也才上半年學啊。
  不過望子成龍望女成鳳的父母們說了,看了慕子墨這一學期的筆記本,讓兒女們也學學這學習方法,以後跟著做,說不準也能有好成績。
  於是慕子墨在第二次進劇組的時候無奈把自己的書本、筆記本都帶來了。然後觀看了的人紛紛表示,慕子墨不進好大學,就真沒人能進了。書上密密麻麻的筆記就不說了,把筆記謄抄在筆記本上也不說了,慕子墨還把書本重點知識和筆記資料整理出來,簡直跟第二本教材似的。而這本“教材”上也寫滿了慕子墨自己的學習心得。
  只是從筆記上就可以看出慕子墨的學習有多認真。
  除非變|態和腦殘,大部分人都對未成年,特別是外表和氣質都很乾淨,平時又很懂禮貌,學習成績還特別好的未成年抱有好感。再加上慕子墨演戲很少ng,哪怕是劇本修改後戲份增加過也一樣,不但不會拖累劇組的工作效率,還增加了工作效率,讓劇組工作人員都很喜歡他。
  當然,其他演員們表面上也很喜歡他,只是心中有沒有泛酸就不知道了。
  “小夥子很有天賦啊。”史導拍拍慕子墨的肩膀說道。
  “我哥可不是天賦,他一個表情對著鏡子就能練上一個小時。基本上是讀書、練戲、讀書的迴圈,也不知道我哥是把讀書當休息還是把演戲當休息了,”陳甯嶽一邊插嘴一邊給史導遞毛巾,“史導,你的毛巾都濕透了,剛劉哥讓我把乾淨的毛巾給你,他在給你削水果。”
  “也沒那麼誇張……”慕子墨很不好意思,被這麼密集的誇讚,即使知道其中有做戲有虛偽,但他仍舊很高興,“不過表演確實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就想在跟自己玩遊戲一樣,說是學習之餘的放鬆也沒差了……”
  “這個想法好,再接再厲。”史導擦擦汗,即使是大冬天的,他也累出了一身的汗。還好現在拍的是室內戲,不然在外面吹一吹涼風,很容易感冒,“接下來先把獨戲拍完,再拍對手戲,之後是群戲,和鄧彤的戲放到最後拍。她需要找一下心理狀態。然後你就回去上課吧,剩下的幾場群戲需要等天氣的,再通知你補拍,到時候希望你請幾天假,時間不會多。你成績這麼好,肯定不會影響學習。”
  史導看著慕子墨手上的習題冊,酸溜溜道:“看你有空馬上做題抄書的樣子,我覺得即使你再請一個月的假也不會影響學習。我兒子要是有你一半認真,我就不用這麼操心了。”
  慕子墨只是笑笑不說話。別看史導嘴上嫌棄,其實對兒子可自豪了。這時候他只要聽著笑笑就好。
  .........................................
  史導說的鄧彤,是飾演嬌蠻大小姐,也就是慕子墨的妹妹的女演員。
  這女演員背後也有人,和某個華視的領導有點關係。不過只是這樣當然當不了史導電視劇的女主角之一。鄧彤之前出演了幾部當紅的偶像劇,也被炒出了什麼新生代四小旦的名聲,名氣還成。而且鄧彤之前一直飾演的事嬌蠻傲嬌類型的角色,對這種類型的角色還算熟悉,在試鏡的時候的表現也還成,所以史導才選擇了她。
  只是沒想到在正式拍攝的時候就出現了問題。
  大概是鄧彤之前拍攝的都是現代劇,飾演的是現代角色,所以乍一進入古裝戲的劇組,就各種出戲,特別是在劇組其他演員都能演出古味來的襯托下,她飾演出來的角色不像一個大小姐,倒像個野丫頭。
  本來史導也沒想這麼嚴格,只是沒想到這一次的演員素質要麼特別高,要麼就是演慣了古裝戲的,對“古味”的把握都十分好,連初次演戲的慕子墨演出來,都是一個十足的古代公子哥。這樣一對比,就顯得鄧彤特別不堪。
  他要的是有點小嬌蠻小任性的名門大小姐,不是不識禮數不懂禮貌的咋咋呼呼的野丫頭。
  史導很頭疼,他怎麼就沒想到,鄧彤之前飾演的都是嬌蠻草根女逆襲高富帥,雖然嬌蠻和這個角色的屬性一致了,但是女*絲和白富美確實天壤之別。
  鄧彤估計也沒想到會這麼難,她之前也可能沒想到古裝戲和現代劇有什麼不同。
  或者想到了也沒有在意。畢竟現在古裝劇都不像古裝劇,而是穿著古代衣服的現代劇。
  誰知道這部劇的導演和演員個個都很專業很敬業,連化妝師服裝師道具師都是精挑細選,還專門請了民俗專家作為顧問——雖然這部劇是架空的,但是架空在一個真實的朝代,所以其道具和服裝大致也不能出錯。
  林秦為了自己工作室第一部電視劇也算是拼了,他可是準備這一部電視劇口碑打起來之後,就把工作室改成公司的。
  慕子墨的戲份因為史導和編劇的商量,更改了不少,增加了許多獨戲和特寫。這些慕子墨都能一次性過。
  其次就是和反派的戲份。飾演反派的人可是剛拿到視帝的年青一代公認演技不錯的演員,對戲自然不在話下。而擔任主角的也是擔綱了不少電視劇主角的實力派演員,和慕子墨的合作也很愉快。
  這三種戲份,除了鏡頭原因需要多角度拍攝,或者其他工作人員或者天氣的原因需要重新拍攝之外,因為演員演技原因,幾乎沒有ng過。
  難得的幾次ng也是導演希望拍攝出更好的效果,並不是他們演的不好。
  而群戲可以調整拍攝方式,把演的不好的人排斥在主要鏡頭之外;其他人和慕子墨對戲的戲份不多,就算ng拍攝起來也快。
  但是鄧彤是女主角之一,戲份又多,她作為妹妹和慕子墨的對戲也多。一些能掩蓋過的就掩蓋了,但是需要仔細拍攝的內容,或者她來主導劇情的鏡頭,基本上都拍不好。
  史導也很頭疼。人家慕子墨還要回去上課呢,可沒時間陪你慢慢耗。何況工作人員都是按照日薪或者時薪來算的,多多少時間就要多多少錢。演員也是要嚴格按照八小時工作制的——雖說這八小時不規定在什麼時間段,但超過八小時也是要加班費的。
  這拍攝的成本可高了,遇到這種拖累的女主角,史導當然不高興。
  不過還好慕子墨脾氣好,陪鄧彤ng個幾十次不但不生氣,甚至不驕不躁,在下一次拍攝的時候,照樣能進入狀態,連史導都有些不敢置信。
  這種心態,就算是飾演反派的視帝都做不到。這已經不是好演技的問題了,而是好涵養,好脾氣,好性格,好心性。
  不過史導聯想起聽過的慕子墨的傳聞,又覺得這也不意外了。這小孩心性本來就好。
  史導在感慨之餘,不小心對身邊的工作人員說漏了嘴。這下子全劇組都知道慕子墨父母雙亡寄人籬下,還因為車禍雙腿骨折,複健了一年才重新站起來。而他在複健的同時還自學了高一的課程,回來直接參加分班考試,直接以年級前十的成績進入了石林的火箭班。

☆、第三十六章

  這些人並不一定是真的多心疼多同情多敬佩慕子墨,他們不過是把慕子墨的淒慘和勵志當做談資罷了,也不在乎會揭慕子墨的傷疤,甚至當著慕子墨的面去詢問他失去的父母和差點失去的雙腿。
  戴著“我在為你傷心為你感動”的假面具,去滿足自己醜惡的八卦心。
  慕子墨只是微笑著,一一面對,只是獨自一個人的時候,會沮喪甚至偷摸眼淚。他的情緒日漸沮喪,但是在面對那些情緒高漲的毫不在乎的繼續連續不斷的戳他傷疤的人,仍舊好脾氣。
  最多說一聲,“他們對我很好,所以不是很想回憶以前”,“車禍很可怕,我一直努力讓自己忘記”。
  這讓陳甯嶽都看不下去了,好幾次想要發火,但是被慕子墨拉住了。
  “我都表現出這種痛苦了,還有人鍥而不捨的揭我傷疤明擺著是有人故意的。”慕子墨勸說道,“他們就是想看著我們難過失態呢。再說了,我要當明星,要出現在公眾面前,肯定就有媒體或者個人為了博眼球不斷把我的過往拉出來說事,我要是次次都生氣,還不把自己氣死。”
  “什麼?!有人故意的!”目前還比較單純的陳甯嶽不可置信道,“誰?誰這麼惡毒?哥你怎麼發現的!”
  “我已經在私下表現出很多次沮喪、傷心的情緒了,”慕子墨合上試題本,“也有人還是勸說周圍的人說不要再問我這個,太殘忍,導演也在約束劇組的人。但是仍舊有人在導演面前答應了,下來又開始問我,還是越問越過分,這明顯是故意的。估計就是想看我發火。按理說導演應該生氣的,不過史導現在還忍著,還來安慰我,估計是想查出來是誰在做這些么蛾子。應該快有結論了。”
  如果他只是一個小新人,這種氣受了也白受了。不過現在他是有後臺的人,再加上導演對他的好感度很好,又打著未成年孤兒的悲情牌,導演于情于理都會幫他。再說了,這件事殷明清應該也知道了。以殷明清的手腕,不可能沒有後招。
  別以為殷明清跑林哥的事去了,就可以隨意欺負人了。無論哪個專業經紀人,都有能同時處理手下多個明星的能力。
  “氣死我了氣死我了,這些人怎麼這麼惡毒呢!”陳甯嶽暴躁的直沖著沙發上的靠墊練習拳擊。
  “也還好吧,只是戳我心窩子而已。”慕子墨淡定道,“至少他們還沒有把我的*公佈到網上去,也沒有派人在網上抹黑我。所以做出這件事的人,肯定和我沒有深仇大恨。估計只是小小的看不順眼,想噁心我一把而已。”
  “只是小小的看不順眼就這樣,那真的看不順眼會怎麼辦?”陳甯嶽抓狂。
  慕子墨想了想:“破黑水唄,派記者去我老家挖我父母和我的往事然後取些駭人聽聞的題目到處炒作唄,再讓一些小報記者在學校圍追堵截不讓我好好學習唄。很多很多,擾得你家犬不寧。”
  陳甯嶽目瞪口呆:“好可怕。”
  “多看點娛樂新聞。”慕子墨“噗嗤”一口笑了出來,“這些明清哥都會處理的。術業有專攻,公關有經紀人有專業的公關團隊,我只要好好演戲,平時不被人抓住把柄,再保持一顆金剛石的心臟和良好淡定的心態,就成了。”
  陳甯嶽慢慢的趴在沙發上挪動,把腦袋挪動到慕子墨腿上放著:“哥,我能為你做點什麼嗎?我這個助理好不夠格。”
  “你做的很好啊,沒有在他們面前生氣罵人動手,還和我一起打悲情牌,背著我勸說他們不要再提這個話題。”慕子墨拍拍陳甯嶽的腦袋,“而且你也給我在劇組那裏提升了不少好感度,只要不是心存惡意的人,都很喜歡我,也很喜歡你。你已經做的夠好了。”
  陳甯嶽咧嘴笑了下:“這些都是我和明清哥討教過的,他還給了我一個助理常用小知識的本子。沒給哥添麻煩就好。哥,這種事很快就會結束吧?既然導演和明清哥都插手了。”
  “嗯。”不過若是要一次性解決,估計還要他做出點犧牲。慕子墨想著。
  .....................................
  當晚,慕子墨就接到殷明清的電話。
  殷明清試探的問了一下慕子墨對這件事的態度。
  慕子墨笑道:“明清哥,你有什麼事就直說吧,這麼扭扭捏捏可不像你。你放心,我心臟堅硬著,這些小風小浪沒問題的。不過還是很鬱悶啊,有沒有一勞永逸的法子。”
  “有倒是有,”殷明清躊躇了一下,“堵不如疏。小墨你以後肯定能出名,與其等到出名後再讓那些媒體扒你的過往給你造成麻煩,不如等著現在你還不出名,主動暴露出來,然後以你未成年和高中生的身份打悲情牌,讓那些媒體住嘴。只要現在他們住嘴了,以後再想炒起這個話題,就是自打臉,大媒體都不會做,小報的報導就不用管了,反正也看不到。”
  “只是就算時間再短,估計也要持續一個月左右的熱度,而且你還要公開回應媒體和公眾,提出你不希望別人再抓著你去世的雙親不放的請求。”殷明清歎了口氣,這雖然確實是最好的方法,但是他連說出口都有些不忍心。慕子墨還是個孩子。他可以用公眾對孩子的同情心來佔據制高點,但是他確實也只是個孩子。他不應該在現在就面對娛樂圈的黑暗面。
  說實話,林秦和殷明清把慕子墨放到這個劇組,是經過深思熟慮的。
  能上華視一套黃金強檔的電視劇的古裝劇的層次,可以說是華國電視劇中最高的。
  相對而言,它的劇組的層次也是最高的。
  這個電視劇的工作人員和演員,基本上都是電視劇圈子裏的“腕”,無論自己本身如何,但是為人處世都是不錯的。
  再說了,能上這個電視劇的不是“腕”的人,明擺著都有後臺,特別是越年輕的,越不好惹,所以慕子墨進劇組,又是早就預定好的角色,和其他人沒有衝突,按理說,就算不會受到禮遇,也絕對不會受到刁難。
  慕子墨的年齡和性格擺在那,刁難他明擺著就是自己沒道理。而慕子墨“內定角色”的“黑幕”,也足以讓人忌憚他。
  再加上林秦和錢敏儀多次向導演和編劇等人打了招呼,慕子墨的戲份又是最開始就會集中拍完,不會和劇組成員有太多交流,按理說,這次拍戲會很順利。
  但是誰知道劇組裏就真的會有那麼些自以為是又拎不清的人,用的還是這種為人不齒的方法,偏偏是打著“關心愛護”的旗號,端著一張“聖人”“同情”的嘴臉,讓人不好發作。
  不過慕子墨當初的車禍因為挺嚴重,被地方台報導過,雖說後來沒有多大波瀾,但畢竟是官媒,底子在那裏不能隨便刪除,媒體有心一下子就能查出來。
  等查出那場車禍,就能很順利的查出慕子墨之前的事。畢竟媒體有報導慕子墨的籍貫,慕子墨父母意外身故的事不止是在當地很出名,在全國都火了一把。
  現在慕子墨畢竟名氣不大,也沒得罪什麼人,媒體沒什麼可炒作的,更沒什麼可黑的,所以現在炒起來再冷下去,總比之後慕子墨紅了、得罪的人多了,再被有心人故意拎出來來的好,造成的傷害也小。
  但這傷害是普遍意義上的,而不是慕子墨感受到的。等慕子墨經歷多了,說不準到時候炒作起來,也不會難過了不是?
  古代說守孝三年,慕子墨的孝期還沒結束呢,俗話說這叫雙親屍骨未寒呢,就被人拉出來反復提傷心事,所受到的傷害可想而知。
  其實這件事也是史導和殷明清沒處理好。兩人都太相信劇組裏都是正常人了,史導說漏嘴之後,也想著大家看在慕子墨不容易的份上,肯定會更加照顧,誰知道會有人用這件事來估計反復刺激慕子墨。
  殷明清在忙林秦下一部電影的事,雖說對慕子墨劇組中的事情仍舊很關注,但陳甯嶽畢竟不是專業的助理,也沒有敏銳到把劇組中的不對勁事無巨細的告訴殷明清的習慣,還是來接人的司機發現不對,才告訴殷明清。
  不然慕子墨還會少受點委屈。
  殷明清心中感覺很複雜。他也不是沒帶過年紀小的明星,但是從未帶過年紀小身世慘自己還積極上進樂觀奮發的好孩子。再說了,慕子墨和林秦這麼熟,他在相處中也不由的當慕子墨是弟弟、是小輩,並不僅僅是經紀人和明星的工作關係。所以一些事,他真的狠不下心。
  他現在都已經萌生了就這麼算了的想法,大不了以後再出現這種事的時候再說。反正別看慕子墨父母雙亡,實際上他背景強硬著,這些小事根本不用慕子墨用正常明星的套路來解決。
  “就這樣做吧。”
  “好吧,我也這麼想的,還是算……哈?”殷明清覺得自己耳朵出問題了。
  慕子墨笑道:“就這麼做吧。我也不想在今後幾年十幾年甚至幾十年的時間,爸爸媽媽還不得安寧。”
  “……”殷明清愣了一下,終於明白了慕子墨的想法,“好孩子。這件事我會處理的,儘量不會讓聲音傳到你耳朵裏。我會讓公關團隊擬定稿子,到時候面對媒體的時候你照著背。我發誓,在高考之前,絕對只讓你面對這一次媒體。”殷明清心裏越想越窩火,難道是自己最近太閑了,所以連這點小事都處理不好了?真是cao他祖宗!殷小爺我什麼時候這麼窩囊了!
  “好。”慕子墨答道,心裏有些納悶。什麼叫做高考之前都不用面對媒體,難不成宣傳什麼的也不用他去?那他高中時間除了拍戲,啥都不用做?連幫劇組宣傳也不用?
  還真省事……
  “那就麻煩明清哥了。”慕子墨歎了口氣。雖說不參加宣傳,知名度肯定要低一些。不過比起佔用學習時間,他還是覺得這樣比較好。畢竟有林哥在,出名的機會多的是,但是高考只有一次啊。
  “電話打完了。”碰巧陳甯嶽剛接了個電話,也剛打完,“媽說,已經請了最好的公關團隊,要是這次的事處理的好,就讓他們全權負責你的事。”
  “錢姨打的電話?錢姨怎麼沒給我電話?”慕子墨正納悶著。他還以為出了這種事,錢姨肯定會打電話安慰自己呢。結果到現在都沒電話。他還以為錢姨太忙了不知道。
  現在,他也有些依賴錢敏儀這個長輩了。
  陳甯嶽目光飄忽了一下,停頓了好久,才破罐子破摔似的說道:“因為媽很愧疚很不好意思覺得對不起你所以不敢給你電話……你信嗎?”
  慕子墨毫不猶豫的擺出了一張兔斯基臉:“你逗我呢?”
  “真沒逗你,媽其實早就知道了,每天都定時給我打電話嘮叨,還不准我跟你說。”陳甯嶽覺得很丟臉,但是不說清楚又不太好,所以也就這麼丟臉下去吧,再丟臉也是他媽啊,“最開始是念叨沒照顧你,詛咒林哥和史導;然後是問我買什麼禮物給你道歉比較好;最後又在糾結要不要天涼王破之類的……”
  “等等,什麼叫做天涼王破……”慕子墨摳摳耳朵,該不會是他知道的那種吧?
  陳甯嶽捂著眼睛:“就是天氣涼了,讓王氏破產吧……前不久那個高麗省衛視台放的偶像劇的臺詞啊。媽開始想著追加投資,把作怪的人都趕走。不過我跟她說電視劇都拍了這麼多了,不可能亂來。媽又想著把人查出來之後,直接砸錢讓人在娛樂圈混不下去……哎喲,我好不容易勸住了。就算幹不下去,也不是現在好吧,不然有心人一扒拉,就是哥你不對了。要知道大眾都是傾向於弱者。現在哥你是弱者,道德制高點就在你那裏。等那誰誰被雪藏了,那誰誰就是弱者了。要雪藏或是其他什麼的,也要等這次事件冷卻之後嘛。然後媽就老不高興,更覺得對不起你,就更不敢給你電話了。”
  慕子墨一副“你果然是在逗我”的表情。雖然早知道錢姨很容易尷尬很容易糾結,但是這樣……這樣……
  也太萌了吧←_←。慕子墨已經腦補q版錢姨滿地打滾糾結暴躁的模樣了。咳咳對不起,腦補長輩是不對的。
  “那我給錢姨打個電話吧。”慕子墨揉揉頭髮,“我還以為錢姨最近比較忙,只給她發了短信報平安。”
  “哥,不好意思哈。”陳甯嶽低頭,一副“我媽這事做的真蠢哥你不生氣真好”的樣子。
  “錢姨也是在關心我才不好和我打電話,”慕子墨笑笑,然後撥通了錢敏儀的電話,“喂,錢姨嗎,我是慕……”
  “啪嗒!”
  “滴滴滴滴……”
  慕子墨瞪著手機目瞪口呆。剛錢姨是接通了電話又掛斷了吧?絕對是吧!
  陳甯嶽又開始捂著眼睛,一副“我什麼都沒看到,我想靜靜,不要問我靜靜是誰”的模樣。
  慕子墨歎了口氣,繼續撥號:“錢姨,我是慕子墨。”
  “嗯。”這次電話終於沒有掛斷了,但是錢敏儀的語氣冰冷的簡直可以掉出冰渣子來似的。
  慕子墨也忍不住扶額了。若不是已經知道錢姨就是那種心裏越緊張,語氣就越僵硬的人,他還真會誤會。
  “錢姨,我答應明清哥,現在把事情鬧大了。以後爸媽可以少受些念叨,就比什麼都值。”慕子墨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變得可憐巴巴,“錢姨,我就是想和你說說話,我就只有你一個長輩了。你說,這些人怎麼就這麼壞呢。”
  電話那邊的錢敏儀安靜了好久才回答,聲音中居然還帶著哽咽:“小墨,委屈你了。你放心,錢姨絕對不會放過背後搗鬼的混蛋!錢姨也絕對不會放過秦小子和殷明清兩個小混蛋!還有史金鳴那個老混蛋的!”
  等等錢姨!你要做什麼!別衝動!還有別哭了啊啊啊啊啊啊!
  慕子墨只是想裝裝可憐,讓錢敏儀別那麼緊張而已,哪知道錢敏儀一開始哽咽就停不住,最後居然哭起來了。一邊哭還一邊回憶以前嶽洛晨對她多好,什麼好吃的好玩的都會分她一半,她們兩寒暑假有一半時間都睡同一張床上,簡直比親姐妹還親。後來大學的時候她們還專門不顧父母的勸阻住校,住的雖然是二人間,但兩人都是用一張床,一放假就跟生離死別一樣……之類的。
  然後錢敏儀繼續回憶嶽洛晨家裏出事的時候她正在國外,家裏怕自己鬧騰居然封鎖了消息。岳洛晨也是個沒良心的,讓錢家人拿了她的郵箱和手機給自己發消息,騙自己她正在什麼機密工作不能接聽電話,等她幾個月後回來人都找不到了。她為此大病一場,做了好長一段時間的噩夢。若不是有著要把欺負嶽洛晨的人統統報復回去,她都支撐不過來了。
  最後錢敏儀又開始嘮叨她聽說嶽洛晨沒死的時候有多開心,知道嶽洛晨又死了的時候有多絕望。她本來想好好照顧慕子墨,結果慕子墨也沒照顧好,先是車禍後來又被欺負,她對不起慕子墨對不起嶽洛晨對不起岳家所有人……
  慕子墨越聽越不對勁。喂喂喂,你們兩真的是純潔的閨蜜關係嗎?!你們兩真的一點貓膩也沒有嗎?!聽的我毛骨悚然好不好!!哪個閨蜜非要天天睡一起啊!!你們也太黏糊了吧!!請不要讓我有不好的聯想!!我敢確定我爸媽真的是相愛的我媽也絕對絕對不是百合啊啊啊啊啊!!
  難道這一出唱的是“我不知道你是友情還是錯過的愛情”的苦情戲嗎!錢姨求你了別哭了我要瘋了!!
  慕子墨強忍著心中一大群咆哮而過的草|泥馬的踐踏,終於把錢敏儀安撫下來,並且說通她千萬別去找什麼小混蛋老混蛋報復,然後囧囧有神的掛斷了電話。
  他僵硬的轉過腦袋:“甯岳啊,你媽和我媽真的是純潔的閨蜜關係嗎?”
  陳甯嶽一副莫名其妙的樣子:“當然了。哥你在想什麼?”
  “可是你不覺得我媽和你媽以前太黏糊了?”
  陳甯嶽好笑道:“據說女生閨蜜之間就這麼黏糊,什麼逛街必須牽手,睡覺必須一起,連上個廁所都要結伴,正常的。”
  “是嗎?!”慕子墨一副遭雷劈的樣子。他等*絲從來沒有注意過這些好吧?!閨蜜這種生物在電視劇中不都是拿來當小三的嗎?!這樣子閨蜜到底是誰的小三!!
  慕子墨有一種老婆有閨蜜等於帶了綠帽子的錯誤想法。
  閨蜜真是一種可怕的生物……_(:3∠)_
  ..............................................
  事情都交給別人了,慕子墨心中輕鬆了不少,除了繼續在劇組扮演人前開朗人後悲傷的苦情戲之外,其他的他都沒怎麼在意了,也沒準備自己去查到底是誰幹的。
  有這個時間,還不如在劇組裏多學學別人怎麼演戲。
  看著真人演戲,聽著真人的要求,和系統中的感覺又是不同的。
  而且估計是前世職業的緣故,慕子墨還特別喜歡和編劇交流。
  編劇是一個特別喜歡和人交流點子的人,慕子墨腦海裏恰巧有許多“胡思亂想”,兩人一拍即合,經常湊一起腦洞亂開,並且隨意評判更改已有的電視劇情。
  比如“高麗劇中丈夫發現養育十八年的女兒的血型和自己對不上,一查dna後發覺不是自己親生女兒,憤怒以為女兒是妻子和隔壁老王生的,一時熱血上頭持刀將妻子和女兒砍死後自殺。全劇終。”之類的。
  “你們兩真可怕……”史導被驚呆了。
  “你不懂。”編劇高深莫測道,“小墨,你很有天賦,要不要學學編劇?你看很多演員最終還是要往後台發展的。”
  慕子墨也砸考慮這個問題。以前是他不自信,但是系統說他有天賦,現在編劇也說他有天賦,說不準他真的沒那麼差?而且等以後老了身體不成了,再演戲或者開演唱會之類的也吃不消,他又沒有什麼商業天賦投資天賦,轉後臺似乎是個不錯的主意。
  “我對編劇很感興趣,說不準就會寫個小劇本匿名投稿呢。”慕子墨笑道,心中有了盤算。

☆、第三十七章

  不過寫劇本什麼的,也是以後的事了。慕子墨現在要做的事還是快點把戲演完。
  而現在的戲份只剩下他和鄧彤的戲份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ng次數太多的緣故,鄧彤的演技甚至還不如剛開始的時候。史導已經儘量弱化鄧彤的存在,甚至大幅度減少鄧彤的戲份,就這樣,還拖拖拉拉到慕子墨開學的時候,仍舊有好幾幕戲沒拍完。
  而在拍慕子墨的時候,其他人的戲份其實也在同時開始——總不能全劇組的人陪著鄧彤ng。不過關於鄧彤和其他人的戲份,照舊不順利。
  應該說,更不順利。
  慕子墨在劇組裏挺好脾氣的,鄧彤ng,他就等著鄧彤休息一下繼續拍,一遍兩遍的反反復複,也不會露出不好的情緒。
  但是其他人可沒有慕子墨這麼好的脾氣,而其他主角和主要配角大大小小都是個腕,也不怕鄧彤和她的後臺,所以給鄧彤也沒什麼好臉色。
  就算有人表面上對她還成,私下裏肯定也會抱怨,或者在演戲的時候故意壓鄧彤的戲份,讓鄧彤更不好過,或者沒有存在感。
  這演戲也是一種競爭。在同樣一塊螢幕上,有的人很顯眼,有的人就是一塊佈景板。
  不過就算戲沒拍完,史導也不好再讓慕子墨這樣無謂的耗下去——現在戲份拖遝,也不是慕子墨的錯。慕子墨就先回去上學了,劇組會先拍攝其他人的戲份,等週末慕子墨再過來補拍。
  事實上慕子墨剩餘的戲份,如果順利的話,一天就能拍完,但偏偏就是不順利。
  編劇已經著手改編劇本了。其實他們本來想換演員的,但鄧彤跟她在華視當領導的叔叔哭訴,怎麼也不願意離開。那領導多次來找史導,說再給她侄女一次機會,史導和編劇又不想和華視撕破臉,沒辦法走法律程式。
  要知道,演員和劇組的合同上詳細的寫了在什麼情況下,劇組可以強制和演員解約。鄧彤這種完全沒辦法完成自己戲份,拖累劇組進度,浪費劇組資金的人,早就應該解約了。只是鄧彤不願意私了,劇組就得走法律程式。但鄧彤的叔叔又幫過史導一些忙,還負責上華視的電視劇的審核,史導也不好撕破臉。
  要知道,演員若是被強制解約,那可是大醜聞,鄧彤會背上“花瓶”的名聲很長一段時間,她也就只能演演偶像劇,沒多大發展前途了。
  在這個時代的演藝圈還是挺嚴格的。
  不過那華視的領導也說了,只要不解約,其他的他不管。哪怕最後這個角色毫無存在感也無所謂。以後他也不會管鄧彤的事了。
  那人也知道鄧彤的事讓劇組多為難,浪費了多少資金。不過好歹是他護著的人,要是就這麼毀了,他面子上也過不去,和家裏人也沒辦法交代。
  不過那領導也松了口氣。鄧彤自己出了這麼大的醜,讓他廢了這麼大的人情,以後就可以堂而皇之的不管她了。
  於是鄧彤留到了劇組繼續折磨劇組的其他人,而編劇也只能改劇本了。
  慕子墨覺得鄧彤蠻可惜的。其實她的演技也說不上多差,背景也挺好。若是按部就班的磨練自己的演技,以後說不準還有所成就。但她想一步登天,偏偏又自視甚高沒有好好重視這個角色,導致全劇組的人都對她不滿。
  特別是導演、編劇和其他演員,可謂是對她一點好印象都沒了。雖然說這次沒有解約,但這種名聲肯定會通過眾人之口傳出去。若不是劇組管理嚴,媒體估計也早就開始鬧騰了。
  這個電視劇可是打著“精品”的招牌,若是鬧出這種事,在觀眾心中的印象分肯定會降低。
  話說回來,也是史導的失誤。他看鄧彤的演技還成,但是沒想到鄧彤會以為這種電視劇和偶像劇一樣,賣臉就成了,完全不需要演技。鄧彤沒琢磨過自己飾演的角色,也沒有相應的訓練,現在再後悔,已經晚了。劇組不會給她單獨放假去揣摩劇本角色和訓練演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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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子墨回到學校之後,就把演戲的事拋到了腦後。他還得對付開學考試呢。開學考試的好壞,可決定著他在高中時候能不能繼續抽空進行演藝圈的活動。要是他的成績退步了,別說錢姨和林哥不會讓他分心,就是他自己也不會原諒自己。
  所以慕子墨在劇組還真沒多在意那些故意找茬的人,悲傷也基本上是演出來的,畢竟他已經不是小孩,也不會被那些人幼稚的刺激而難過。
  慕子墨在劇組裏,都是抽空做題背書,完全無視周圍的嘈雜,腦袋裏都是想的開學考試如何如何。他的生活可緊張著呢,哪有那麼多時間和人生氣。
  現在事情轉交給公關團隊了,他就更不關注了。石林中學可是住宿制,學校裏還遮罩了手機網路,就是不願意學生分心。只要他自己不想知道外界的事,那就真的是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唯讀聖賢書。
  田老師也是知道慕子墨已經去演電視劇的事的。他一邊很自豪自己學生在演藝圈的起步,一邊又擔心慕子墨的學習成績。
  不過慕子墨成績下來的時候,田老師就松了口氣。
  慕子墨的成績不但沒退步,還上了全年級第三名。
  這也是能理解的。就算再好的學生那也需要鬆口氣,寒暑假的時候就是他們放鬆的時候,特別是寒假,基本上就是各地走親戚,哪有太多時間復習。一般能開學前幾天復習一下上學期的知識,就算不錯了。而慕子墨可是在劇組裏也天天認認真真啃書,這樣都才考第三名……只能說高中生真的很牛逼。
  田老師松了口氣,慕子墨自然也松了口氣。目前演戲還沒有影響學習,他也就放心了。
  不過想著以後還會佔用學習時間,系統中課程也基本上和後來的職業有關,關於學習就只能在學校聽老師的,慕子墨就更加努力了。
  他們寢室的人看著慕子墨都頭皮發麻,最後不自覺的也開始發奮,結果胖子進入了前二十名,瘦子進了前十名,李澈還是穩坐第一名不動搖,整個寢室是快坐實了學霸寢室的稱號了。
  本來寢室的人知道慕子墨拍戲去了還挺激動,不過看著慕子墨和平時沒兩樣,甚至學習更努力,就沒問具體情況了。在他們看來,估計慕子墨就跑了一下龍套而已。
  除了老師,其他人也不知道慕子墨拍戲的事,所以在學校裏還是挺自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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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在校外,卻已經掀起了軒然大波。
  事情起因是一個非認證、粉絲也不多的圍脖吐槽。說現在有些人打著道德和關心的旗號,肆意去挖人家的*,逼人家回憶悲傷的過往,恨不得把人都逼崩潰自己才開心。等別人傷心了痛苦了憤怒了,還一副“我只是關心你,你真是太小氣了”“我在安慰你啊,你這人不領情就算了還生氣,簡直人品不好”的樣子,簡直噁心到吐。
  而這個圍脖的主人,是一個人氣還比較高的作者圍脖的讀者,和那作者關係很好,有互粉。而那作者是個經常吐槽社會現象的,當即就轉發這條圍脖,並且發了長文章,細數那些打著關心的名號滿足自己的八卦私欲,甚至一些齷蹉的目的,去侵犯別人的*,挖別人的傷疤,最後把人逼的崩潰的事。
  他列出了許多例子,有災害倖存者被圍追堵截的記者逼著反復回憶失去親人的痛苦而自殺的;有案件受害者被有心人八卦後洩露資訊給公眾,影響正常生活的;有慈善晚會為了噱頭讓被捐贈者展現自己有多慘,讓被捐贈者反而對捐贈人產生仇恨情緒的……
  圍脖最後結論,這種消費別人苦難,逼得別人無法正常生活甚至抑鬱自殺的人,法律上沒有辦法制裁他們,難道道德上也不能嗎?
  這篇文章被瘋狂轉載,還上了頭條,在各種媒體上都開始反思這個行為。
  娛樂媒體自然也不例外。他們也說了,那些主持人為了節目的收視率,逼迫明星們把自己的*自己的痛苦扒開給公眾看,甚至肆意妄為的評論。也只有國內媒體才這麼無恥,在國外,這些節目都是不會通過審核,而明星感覺自己*被侵犯,也是可以控告的。
  而華國有法律,卻沒有人在意。也只有把一些媒體和一些喜歡消費別人苦難的人告上法庭,才會讓一些人收斂一點。
  而一些人又把視線轉回了最初的圍脖上,那博主已經消失很長一段時間了,說是有工作。後來大家都在討論這個的時候,有人八卦樓主到底遇到了什麼事,那些無聊的人是不是還在繼續騷擾那個可憐的孩子,有沒有人制止,博主才爬上了繼續解釋。
  博主這次抖的東西比較多。她說她是一個很牛逼的劇組的實習化妝師,因為工作原因不便洩露是什麼劇組。劇中有一個配角是新人演的,那新人還在讀高中,長得好,人努力,演技也好,拍戲幾乎不ng,哪怕是面對很厲害的前輩,被導演和演員前輩經常誇獎。而且那小孩學習成績也非常非常好,完全是學霸類型,平時在劇組空餘時候除了觀摩別人拍戲,就是自己呆在角落裏做習題,簡直乖巧的不得了。
  不過老天捉弄,那小孩其實經歷了許多不好的事,爸爸媽媽也沒了,現在跟著阿姨過。導演認識那小孩的阿姨,就讓劇組裏的人多照顧一些他。哪知道就有人故意天天到小孩面前說一些戳心窩的話,說什麼“你父母對你這麼好你現在是不是很難過啊”,“你是不是很長時間睡不著覺會做噩夢啊”,“聽說你是親眼見著父母去世的是不是很害怕啊”之類的話。那小孩可能也是經歷的多,習慣了,人前從來沒有發火,只是私下情緒越來越低落,除了工作,幾乎不和人說話了。
  導演私下說過幾次,但那些人總是嘴裏答應,一轉身又去問,還越問越過火。惹得導演最後都罵人了。可那些人當著面不說了,私下卻還是議論紛紛,還故意讓小孩聽到。
  也還好小孩的戲份不多,演技也好,導演為了照顧小孩學習,把戲都集中到寒假拍完了,讓小孩沒受多少罪。
  說實話,不知道這些人怎麼想的,估計他們是覺得看見別人那麼淒慘,自己就滿足了。看見一個開朗的孩子因為他們的惡毒變得沈默沮喪,他們就高興了。說白了,就是一群禽獸不如的渣滓。
  而這種人,在娛樂圈還挺多。好像他們不扒拉一下演員的*,就沒可寫的似的。這種事還算輕的,說不準還有媒體捕風捉影,去說演員的悲慘是裝出來的演出來的,把好的寫成不好的,把悲傷的寫成炒作,別人質疑,還非得說“我只是合理懷疑”。到最後哪怕澄清了演員沒錯,但對那些人仍舊心裏有疙瘩。
  反正與人為惡,噁心眾人,那些媒體和個人就圓滿了。
  這篇文章出來之後,除了聲討媒體和一些喜歡消費別人悲傷的人的聲音越發洪亮之外,也有人在猜測樓主到底是在哪個牛逼劇組,那個可乖可好的小孩到底是誰。
  也有些人說這是營銷號,但這圍脖主的號已經開了好幾年了,雖然粉絲不多但是也絕對沒有營銷過什麼,從之前的圍脖也看得出來她確實是學習化妝的,前不久也說自己找到了可好的機會,為很牛的老師打下手見世面,說不準還能見到喜歡的明星,要到簽名和合照。
  而那個圍脖主在發了一條消息之後說劇組要去深山裏拍戲,沒信號,又有很長一段時間不會上圍脖,繼續失蹤了一個月。後來又冒泡的時候,只不斷刷屏說劇情可棒,演員好帥好美,衣服也好美,她還有幸見到了定妝照,但就是不說是哪部戲的。不過圍脖主可驕傲的說,再過一段時間電視劇就要上映了,大家一看就知道是哪一部戲,反正最好看的就成。
  不過圍脖主也在吐槽,雖說總體質量很高,但瑕疵肯定是有的,有些演員的演技也確實不咋樣,也不知道剪輯下來的效果如何。不過她還是蠻有資訊的,這部電視劇肯定會火,所以她就不多說了。
  這種說一半藏一半的話讓人覺得她果然不是營銷號,但果然讓人恨得牙癢癢。而她還只發文字不發圖,更是讓人抓心撓肺。
  不過確實又過了幾個星期,華視新聞播出了黃金強檔接下來的電視劇預告,華視官方圍脖上也公開了定妝照,大家就明白,是什麼電視劇了。
  大家也歎息,果然不是營銷號啊。因為能上華視一套黃金強檔的電視劇,都會有專門的最好的時間給電視劇打廣告,根本不需要這種低級的營銷。博主果然只是一個讓人咬牙切齒的幸運兒而已。
  不過,博主說的可乖可好的小孩是哪一隻?好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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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改了劇本,慕子墨終於抽了一個週末把單獨的戲拍完了。他又請了三天假,把有他的群戲也拍完了。他的戲份就殺青了。
  之後劇組的宣傳什麼的不需要他出面,慕子墨就全心全意的投入緊張的學習中。沒管其他的事了。
  而從圍脖上發起的,進而在各大媒體上傳播的“正能量”討論,慕子墨也是不知道的。
  在石林中學,關注這些消息的人本來就少,就算有人回家後知道這些,也不會上心。而上心的人,也不會在石林中學多囂張的傳播,最多是“臥談會”的時候,寢室內部交流一下。
  再說了,在這件事吵的最火的時候,也沒人知道那“小孩”就是慕子墨。
  至於後來定妝照和預告片發出來之後,因為慕子墨的臉非常適合上妝,所以上妝後的他的相貌和氣質和平時有挺大改變。再加上石林中學元旦晚會的視頻並不清晰,慕子墨的臉其實看不太清楚,而就算有人懷疑,但是有“知情人”說慕子墨挺開朗的,不像是父母雙亡的孩子。而且拍戲肯定會影響學習吧,慕子墨開學考試可是拿了全年級第三的牛人,寒假肯定在認真學習,哪有時間演戲。何況那個角色的戲份還不算少。
  其實那角色的戲份只是剪掉的少,放出來的多,並且幾乎每集都要出現那麼一兩分鐘,才導致看起來比較多而已。要知道拍攝的鏡頭和採用的鏡頭,可是有很大差別的。
  大概是大家都認為“寒假出去拍戲的人怎麼可能能在石林中學那麼變|態的學校的入學考試考到年級第三”,所以慕子墨參演的事一直被認作是流言。
  然而,這一切在電視劇開拍,主配角演員名單發佈出來的時候,大家都譁然了。
  這時候他們才恍然大悟,被劇組耍了。
  一般電視劇都會在預告和定妝的時候,就公佈主角和主要配角的名單。齊茗好歹算是男三男四的角色了吧?按理說肯定名字會出現的。但是劇組居然掩著藏著,等著電視劇都開始播放了,才讓大家從片頭曲看到飾演者的名字,這分明就是故意的!
  所以說,慕子墨很可能就是博主所說的那個可乖成績可好演技可棒脾氣可贊的被欺負的小孩?就是石林中學文科班的學霸?
  這麼說,慕子墨就真是個寒假演戲還能再入學考試考第三名的非正常人?!
  而博主這時候終於有出面了。她非常欠揍的說,“我才不會說是誰呢即使你們已經猜到了我也不會說”,“這才不是天賦呢這是努力懂嗎”,“如果你在劇組看見了小孩有多努力就知道他有這種成績理所當然”,“現在電視劇也開始播放了我還是放圖來證明吧”,“沒錯老娘的意思就是從今以後我就是小墨的粉了嗷嗷”!!
  然後博主開始放圖,第一張是臉上被打了馬賽克的慕子墨正在做題;第二張是臉上被打了馬賽克的慕子墨正在背書;第三張是大家在搶慕子墨的筆記本;第四五六七□□張是慕子墨的筆記本和試題集。
  圍觀眾人先是對博主打馬賽克的行為表示深惡痛絕,喪心病狂。後來在看到慕子墨的筆記本和試題集的時候,統統跪了。
  #我沒能成為學霸一直以為是自己天賦不好,後來才知道,是不夠努力#
  #論學渣對學霸的膜拜之情#
  #看著小墨的筆記本,我好像燃起了對人生的希望,或許我可以再努力一把#
  而這時候,石林中學的官博居然也出來找存在感。他先是狠誇了一陣慕子墨是個好學生,然後希望大家尊重慕子墨的*,不要做出像劇組中某些人那麼可惡的事,最後說慕子墨的智商其實並不算最高,但他絕對是最努力的,這個所有文科班的學生和老師都知道。他可是反復抄寫課本的男人。
  #慕子墨是反復抄寫課本的牛逼男人,不男孩#
  這玩意兒居然也上頭條了。
  而隨著電視劇的熱播,齊茗這個角色的複雜性所呈現出其飾演者的演技也越發明顯,而這個角色又是那麼討喜那麼令人心疼,慕子墨的人氣又拔高了一截。一些媒體也紛紛要求採訪慕子墨。
  對此,慕子墨的經紀人發佈了官方消息。
  “本來準備讓慕子墨開一個出道記者招待會,大家可以隨意提問的。但是慕子墨的監護人因為對其成績擔憂,對公司提出抗議。公司內部在詳細討論後,覺得尊重慕子墨和慕子墨監護人的意願,一切採訪和通告,都會延後到高考之後。在高考之前,慕子墨只在寒暑假接少量劇本熟悉工作環境。請大家尊重慕子墨,讓他能夠安靜的向著自己喜歡的大學奮鬥。”
  所有媒體沈默了。他們能說“慕子墨你別高考了成績變差也無所謂快來接受採訪”麼?

☆、第三十八章

  慕子墨還等著殷明清所說的記者招待會呢,結果等到了一個電話,說已經全搞定了。
  殷明清還在唏噓,錢敏儀聘請的公關團隊真是牛逼,一下子就主導了局面。而且這麼無恥的欺騙大眾的手段,一會兒心靈雞湯一會兒裝腦殘對罵一會兒溝通官媒造勢,簡直是喪盡天良令人髮指,不過他喜歡。
  慕子墨嘴角直抽。
  能讓官媒一起造勢,估計不只是錢姨的手段。或許……那個從未在他面前露面的生父也有插手。無論他是對自己還有點愧疚之情,還是想接這個機會徹底抹平了自己的身世,這份情,他還是要呈的。
  現在他的身世被“扒的乾乾淨淨”,完全沒有疑點,而且那時候婚姻登記制度還不完善,也沒有聯網這一說。父母落戶籍之後,就藉口搬家弄掉了結婚證,找關係重新補辦了結婚證,那補辦的結婚證又只會寫補辦的時間,誰也不知道兩人最開始結婚是什麼時候。
  自己的出生日期和父母的結婚日期根本沒有可讓人懷疑的地方。再說了,那種時候先辦婚禮懷孕,再扯證也挺常見的。小縣城裏辦個婚禮就算結婚了,很多人都是後來需要用到結婚證的時候才扯證。
  而陳斐然和自己母親年輕時候躲躲藏藏的時間也沒幾年,認識的人本就不多,又經過了這麼多年,外貌也有不小變化,也不會有人記得他們的事。
  現在自己的身份已經公佈給大眾,就算有人想要抖露什麼,也會有人罵那些人胡言亂語。
  不過……錢姨請的公關團隊肯定挺貴吧……這樣不太好吧?
  慕子墨躊躇著,還是給錢敏儀打電話,委婉的詢問了這方面的事。
  錢敏儀很爽快道,她正好有新產品,慕子墨正好給她當代言,這公關團隊就當是代言費,她可是一分錢也不會給慕子墨,讓慕子墨白幹活。以後慕子墨有名了,她可也是不會給代言費的。
  “……媽,以後哥成天皇巨星了,豈不是很吃虧。”陳甯嶽目瞪口呆。雖然說現在讓慕子墨代言廣告其實是幫慕子墨,代言費也完全抵不過那公關團隊的費用,但是哥以後肯定很出名,絕對會虧的!
  “就當給我養老錢了不成嗎?”錢敏儀梗著脖子說道。
  “……”陳甯嶽很無語。媽你還缺養老錢嗎?
  慕子墨低笑著把搶電話的陳甯嶽的大腦袋推一邊去,“好,一切遵從錢姨的指示。”
  “這就對了。”錢敏儀很高興。這樣讓她有自家人的感覺。她覺得她能為慕子墨做的事也不多,比如分一部分股權什麼的,她不介意,陳甯嶽不介意,但是錢家的人肯定會介意,而慕子墨也絕對不會要。她也只能用這種小事來幫助慕子墨了。
  至於這個公關團隊現在還不是慕子墨的專屬團隊,其總體年薪都要上百萬什麼的還是小事,這就是有錢人和普通人的思維差異了。
  而且,錢敏儀是準備好好考核一下這個還算有名的公關團隊,等慕子墨正式踏進娛樂圈,就簽下專屬協議的,那價格自然就更高了。
  不過,等慕子墨出名後,這點錢對他而言,也確實不算什麼。不過這本來該殷明清牽線找人,結果被錢敏儀包攬了,殷明清自然挺鬱悶的。
  這明擺著是不信任他嘛。
  雖然錢敏儀並沒有因為這件事找他和林秦的麻煩,但她用事實行動來表示了自己不滿的態度,讓殷明清和林秦也挺尷尬的。
  這種事在娛樂圈也不算罕見,不過就是言語抵觸一下,又沒什麼大損失。不過在幾方都打了招呼的前提下還能讓慕子墨被欺負,確實殷明清和林秦也下不了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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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秦為這事愧疚了好久,在工作告一段落之後專門抽時間回國,提了一大堆禮物找慕子墨道歉。
  “……林哥,你太誇張了。”因為陳甯嶽終於被綁上了去培訓營的路程,錢敏儀又因為工作沒回家,難得一個人過週末的慕子墨一開門,就忍不住笑了,“這是幹什麼?今天又不是什麼節日。”
  “小墨啊,這次的事很對不起啊,看在你林哥買了這麼多土特產的份上,原諒我吧。”林秦摘掉墨鏡,舔著臉笑道。
  “……上次在電話裏不是說了嗎,不關林哥的事啊,林哥不需要道歉。”慕子墨連忙把人迎進來,“買的什麼……天啦,太多了。”
  林秦裝可憐道:“真的不生氣?”
  “真的不生氣。”慕子墨邊給林秦倒水邊道,“林哥你太見外了。”
  “不是見外才怕你生氣嘛。”林秦松了一口氣。雖然慕子墨反復在電話裏說了不氣,但他總覺得不踏實,現在見了真人,才放下心,“娛樂圈是不是一點都沒有想像中的好?明明被捧的挺高的,好像裏面的人一個個都該是道德模範似的。”
  “並沒有啊,這不是很正常嗎?”慕子墨笑眯眯道,“有人的地方就有撕逼,多正常。人民教師捧得高吧,作者捧的高吧,科研工作者捧的高吧,撕逼抹黑還不是多。不過媒體也算挺收斂了,最多三分真三分假,大媒體也不敢多過於造謠,會被告的。不過越是公眾人物就越容易上版面,也沒什麼。”
  哪個行業都有傾軋,哪個媒體都愛長舌,只是公眾的反應比前世好多的多,對明星也寬容和理性的多,明星自己的行為也要注意的多。這就是地位不同的緣故了。
  在這裏,娛樂圈是一個在普世價值觀上挺受人尊重的職業,所以正面的消息也要多些,不然這次一個不知名的小演員被言語擠兌,即使有有心人炒作,也不會引起軒然大波。
  說白了,地位不同,關注點就不同了,公眾從喜歡看你的笑話,變成看不得你受委屈了。
  所以,慕子墨心裏還是暖暖的。
  好人還是占大多數。至於小部分的腦殘。他自己都不把自己當人了,你又何必在乎?
  “你還真是……”一點也沒改變呢。林秦摸摸鼻子,他都有些擔心,把慕子墨引進娛樂圈是好是壞了。娛樂圈太浮華,很多年輕人都被浸染的虛榮虛偽。不過若是慕子墨的話,應該問題不大吧?
  “我聽明清哥說,林哥除了拍戲,還要改組公司,現在不是忙的很嗎?”慕子墨問道。雖然林秦來看他他是很高興啦,不過耽誤了林秦的事就不好了。
  當初林秦也是在這部電視劇大賣後將工作室改組成娛樂公司,也暴露出他的後臺之一是漢唐集團的。
  “改組有專業的人,我這個董事長只要聽他們得出的結論就成。”林秦摸摸鼻子,“而且就算再忙,和朋友見個面的時間也有的。哎喲,林哥我餓壞了,有沒有什麼可吃的。”
  慕子墨臉緋紅:“我可不會做飯,自己在家的時候都是叫外賣或者煮速凍食品。”
  “錢姨沒給你請保姆?”
  “保姆阿姨有事回去了,反正我也是週末才回來,可以在外面吃啊。”
  “好吧,那就定外賣吧。”林秦也不挑。他確實是累了,不想出門了,“我帶了換洗衣服,在你家住兩天,懶得回家了,回家還要叫人打掃,反正也是一個人。”
  慕子墨略微有些心酸,林哥過的也不容易,這麼年輕就一個人住了,連個親人也沒有。所以林哥果然是秦家的私生子吧?負心漢父親和受騙單身媽媽之類的。
  “阿嚏。”林秦摸摸鼻子,“難道感冒了?”
  “要不要喝點藥?”慕子墨忙道,“我這裏有感冒藥。”
  “不用不用,小事。”林秦擺擺手,“還是先訂餐吧,肚子都快扁了。”
  “好。”慕子墨想了想,拿出了炒菜外賣的電話。他記得林秦每次回國都有吃中餐的習慣,這家炒菜還是不錯的。
  林秦果然很高興,非常浪費的點了許多菜,號稱一樣菜吃一口,弄得慕子墨哭笑不得。
  其實他還覺得外國的菜不是很難吃啊,估計他雖然愛美食,但是也不怎麼挑嘴吧。不過林秦前一世就經常發美食,是個深愛中國菜的吃貨。
  “對了小墨,聽殷明清說,你現在在學著寫微劇本,給我看看?”林秦摸著下巴好奇道。
  慕子墨尷尬:“其實不是微劇本,只是胡亂寫的一些點子。這不是和吳叔聊的開了,就一時衝動寫了些點子自娛自樂……”
  “吳叔說你挺能幹的,對劇本的節奏把握的挺好的,一些點子和故事也很不錯,很富有想像力。當編劇的,就是需要想像力和節奏力。”林秦攤手,“廢話哪那麼多,快給你老闆看看。別忘記你可是賣了身的人,身心都是我的,何況劇本。”
  “……”慕子墨臉漲紅,他這算是被調戲了嗎?
  “哈哈哈你臉皮真薄。”林秦笑的直不起腰。
  慕子墨瞪了林秦一眼,還是乖乖的把自己的小本子拿出來。
  其實他覺得他沒什麼想像力的,反正後來的劇本總是被罵的不成,說是專門圈錢用的。不過節奏把握的好,能掌握住觀眾的心,讓觀眾一邊罵一邊看,最後出新戲了繼續看,也是不容易。
  還帶從這行那麼多年,至少基本功還是不錯的,對之後娛樂圈電影電視劇的熱點也掌握的挺好。
  雖說之後國外都叫他慕拷貝,國內都叫他慕複製,但他寫的商業劇本能一邊在大眾影評和專業影評那麼得超級低分,一邊大賣;寫得亂扯淡的劇本一邊被觀眾罵的要死說看不懂,被影評人說捧評委會臭腳,一邊得獎;也是一種能力不是?
  慕子墨現在覺得自己各方面都還成了,連不擅長的領域也能漸漸厲害起來,那麼以前經歷過的職業應該不會比本來就沒天賦的職業差吧?
  林秦本來是抱著鼓勵小孩的心思翻看的,他覺得慕子墨有點基礎正常——以慕子墨的心性,肯定私下閱讀了不少關於編劇的專業書籍,依葫蘆畫瓢總是可以的;寫的點子有趣也正常——小孩子的思想總是天馬行空。
  不過不是所有有趣的點子都能上螢幕的,因為文字看著有趣的,拍攝後不一定有趣。
  不過他在看了第一個故事,就沈默了。
  “生死簿?有點意思。”林秦有些驚訝。這個故事設定看起來不錯呢。
  慕子墨摸摸鼻子。生死簿什麼的,就是sw筆記嘛。不過sw筆記這個設定也並非那位漫畫家原創,其實在中國很古早的時候就有了,那不就是生死簿嘛。
  .........................................
  判官勾命,就是生死簿上顯示某某人於何時何故死亡,然後人就死了,鬼差就去捉拿魂魄了。
  而猴子大鬧天宮,就是把一眾猴子的死亡都勾掉了。
  不過生死簿更牛逼的是,不但可以讓人死,還能寫上給人多少壽命。
  而無論華國的小說,還是島國的動漫中,關於這個道具或者能力的運用也不少,只是sw筆記的人設和劇情特別贊,人設也特別吸引人,才紅了罷了。
  慕子墨寫的這個還不算劇本,只是故事大綱,或者叫劇情大綱,用的也是生死簿這個設定。
  慕子墨筆下的主人公是一個很有正義感的員警,但是他發現很多事很多人並不能受到法律的制裁,這讓他對“正義”二字產生了懷疑。
  當他再次抓住了一個殺人犯,但是那個殺人犯卻因為是精神病人連牢都不用坐,其家屬還口口聲聲說受害者招惹精神病人活該的時候一時熱血上頭,毆打了那個精神病人,被其家屬控告,停職反省的時候,他對曾經的信念的懷疑達到了頂峰。
  在停職反省的時候,主角無所事事的躺在沙發上發呆的時候,突然被一個小本子砸了腦袋,嚇得他還以為見鬼了。接下來的事更加匪夷所思。那小本子上寫著《生死簿》三個字,翻開後有說明,這是《生死簿》殘本,擁有“死”的力量。在第一頁寫上名字的人能掌控這個殘本的力量,只要一邊想著那個人的面貌,一邊寫上那個人的真名,再寫上死因和時間,就能按照你的劇本,置那個人於死地。如果只是想著面貌寫上名字,並不寫死亡時間,就會十秒後猝死。
  上面還詳細的寫了什麼名字才算真名,真是相貌要什麼時間內的才算有效之類的說明,並且特別囑咐了,一是不能讓其他人發現《生死簿》,二是《生死簿》有很嚴格的功德要求,殺死的人的功德總數必須大於罪惡總數。違背這兩個條款,擁有這個殘本的人將會被拖入地獄,於十秒後猝死。
  主角當然不相信了,即使那小本子是從密閉的環境砸到他頭上的。不過碰巧地方台的新聞正在報導那個精神病人殺人不犯法的事,他一時氣憤,就在小本子上寫下了那個人精神病發自己把自己砍死了來洩憤。
  第二天,他就十分驚嚇的得到了那個精神病人自己把自己砍死了的消息。
  這下子主角相信《生死簿》的真實性了,他覺得自己找到了新的正義之路。
  員警重新回到了工作崗位,然後悄悄的繼續使用小本子。故事則是用一個個現實中爭議很大的案子串起來,比如未成年殺人不犯法或者不判死刑;精神病人殺人不犯法;明明情節很惡劣的犯人被判死緩,還在獄中多次“表現良好”幾年就被放出來了;通緝犯有照片有名字但是老是抓不到人;明明知道是黑社會頭子但沒有證據……
  在慕子墨的劇本中,那個員警從始至終都是個好人,也沒有拯救世界的想法,他也不覺得自己擁有這麼個殺人利器就能讓世界變得多麼好。他只是利索能力的“淨化世界”,偷偷做一個不為人所知的英雄——這種不想出風頭,又想當英雄的想法,很符合華國成年人的思想。
  而且主角用小本子殺人也是慎重又慎重,每一次殺的人都是有證據證明其罪行,然後在心中評判後才實施的。畢竟主角可不想錯殺好人,把自己送入地獄。
  而結局,則是主角在殺了第一百個人後,第二天被家人發現猝死在家中。
  ..........................................
  “不是說他殺的每個人都是有罪嗎?怎麼會死?”畢竟只是大綱,慕子墨很多細節沒寫出來,所以林秦看完後很驚訝。
  “啊,被殺的每個人都有罪,但是每個人都該死嗎?”慕子墨一邊做英語閱讀理解,一邊漫不經心的答道,“該不該死,難道就是那個主角一個人說的算嗎?”
  林秦被劇本堵的心塞塞。劇本裏的員警明擺著是個好人,徹徹底底的大好人,他用小本子也確實是在造福社會,也沒有亂殺人的心思,結果卻死了。這也太……
  “而且,那個員警真的是好人嗎?”慕子墨抬起頭,咬著筆桿子,“能面不改色的殺死上百人,即使打著正義的旗號,不也挺可怕的?”
  林秦一想,還真有點頭皮發麻……在和平年代殺上百人,確實很可怕。這畢竟又不是戰場。
  “而且主角不死,這個劇本肯定通不過審核。”慕子墨笑道。
  林秦頓時黑線:“不要告訴我,最後一個理由才是重點。”
  慕子墨點頭:“當然。不能通過審核劇本再好又有什麼用?”
  “……照你這麼說,不能大賣的劇本也沒用了?”
  “要麼賣錢要麼沖獎,就算達不到目標,好歹要朝著那方面努力。”
  “這是不是太功利了?”林秦失笑。
  慕子墨想了想,好像前世今生,他這點想法總是沒有改變:“劇本不就是拍出來讓人看啊。”
  “也有編劇是在描寫自己心中的故事,沒打算賣錢或者得獎啊。”
  慕子墨嚴肅道:“那就自己拍攝短片放網上,或者自己獨資拍。一個電影,除了編劇,還有導演,還有演員,還有投資商,還有許許多多的工作人員。編劇如果寫劇本的時候只想著自己,那就一個人拍完吧,不然其他人的努力算什麼。那是浪費其他人的時間。”
  “我覺得你說的不對,但是又不知道哪里不對。”林秦苦笑,“不過小墨啊,你這話在我面前說說就好,可千萬別被其他人聽到了。要是被人拿到外面說,你可是會被那群說‘劇本就是描寫我的靈魂,無關他人’的矯情人士抨擊的,而編劇中,這種矯情的還挺多。”
  慕子墨沈默了一會兒,提醒道:“林哥,你也不小心說漏嘴了,你說了矯情。”
  林秦愣了一下,然後大笑:“哎喲,這都被你發現了,我可什麼都沒說。”
  慕子墨低頭沒說話。他不小心把心裏話說出來,還以為會被林秦嫌棄,結果林秦不但不嫌棄,反而挺贊同的,他很高興。
  他上輩子這想法就被罵的要死,但他就是覺得又要片子公映,又宣稱片子不要票房不拿獎的人是矯情。其實就是對自己沒信心,或者給自己找藉口罷了。要是真不想拿錢也真不想獲得讚揚,你幹嘛非要片子公映。
  公映,不就是想讓人認同自己,外帶賺小錢錢嗎?
  好吧,或許這只是他這種俗人的想法。那些資深文人的堅持和夢想,他是真不懂。
  所以怪不得他會被整個編劇圈子排擠。他就是一個又想寫自己喜歡的故事,又想獲得小錢錢和名聲雙重回報的俗人,大俗人。
  兩樣不能都有,好歹有一樣不是?
  還是男神好啊,一點也不嫌棄他的俗氣。慕子墨心裏暖暖的,更加敬佩男神了。

☆、第三十九章

  等外賣來的時候,慕子墨和林秦都忙著吃飯,也沒心思再討論劇本的事了。
  兩個年輕男子,慕子墨更是長身體的時候,飯量肯定有點大。最後林秦點的那麼多菜,除了個別味道不咋樣的,都被吃的一乾二淨。兩人躺在沙發上,連手指頭都不想動。慕子墨索性把耳機帶上背單詞。
  林秦很無語:“你還真是抓緊一切時間學習啊。”
  說第一遍的時候慕子墨沒聽清楚,林秦重複了一遍,慕子墨才回答:“因為我比較笨吧?知識不多在腦海中過幾遍,就覺得掌握不好。”
  林秦很無語了:“你已經夠聰明了,又能讀書又會演戲,能彈古箏還能寫劇本,你還有什麼不會的?”
  慕子墨開玩笑道:“生孩子。”
  “……”林秦表示這個刺激有點大。
  慕子墨把耳機扯下來,習題本收起來,然後開始收拾桌子。
  林秦笑道:“怎麼,不學了?”
  “林哥來做客,我把林哥扔一邊學習不太好意思。”慕子墨道,“不好意思哈,剛才條件反射的就開始背單詞了。”
  林秦繼續無語。雖然他也算學霸類型,不然也考不上帝都大學,不過這種學習學到條件反射什麼的,還是太誇張了吧。
  好吧,他其實屬於那種天賦很高,人家讀四五遍都背不全,他讀一遍就背好了,而且很快就能舉一反三的那種人。就連演戲也是,很快就能入戲。所以林秦是不太懂靠著努力才能成功的那種人的生活,但這不代表他不敬佩。
  只是,林秦覺得,慕子墨應該和他同一種類型才對,就是不知道慕子墨為什麼老覺得自己還不夠好,是不是太看低自己了。
  不過想想慕子墨的過往,林秦把一切歸結于父母雙亡寄人籬下的不安全感。反正成年了應該就好了吧?
  嗯,現在他應該多給小孩點關愛,好歹現在自己也是小孩的老闆。
  林秦跟個大老爺們似的躺在沙發上神遊,等慕子墨收好桌子捆好垃圾又給他上了一杯茶水幫助消化,等回過神來,就有點不好意思。
  還想著關愛慕子墨呢,結果自己跟個被伺候的似的。林秦想了想,提議道:“晚上我做飯給你吃吧?”
  慕子墨嚇了一跳:“哈?”
  林秦炫耀道:“哈什麼,對你林哥會做飯很驚訝嗎?我可告訴你,這次演的是有美食的電影,我跟大廚學了好幾手,中餐西餐都會一點,隨便你點菜。”
  慕子墨笑:“都會一點,我怎麼點菜?我又不知道林哥會什麼?要不來個炒飯吧。中午吃多了,晚上吃簡單點。”
  “小墨你真是太小看你林哥了。”林秦不滿的哼哼。他心裏琢磨了一下,好像炒飯應該沒問題,這個簡單,不就是先抄料後加飯嘛,晚上一定要好好露一手。“好吧,今晚上給你露一手海鮮什錦炒飯。等會兒陪我買菜去。”
  “好。”慕子墨點頭。
  這個小區屬於保密性很好的高檔獨棟別墅小區,小區內有配備超市醫院學校等等生活設施,門外也管理的非常嚴格,所以林秦即使是不變裝在小區內閒逛也沒關係。這個小區就算有林秦的粉絲,也不會有不理智的追星粉。
  半下午的時候,林秦就領著慕子墨大搖大擺的去買菜,買了許多高檔海鮮,看起來像是做海鮮大餐,而不是樸素的海鮮什錦飯。
  除了海鮮之外,林秦還買了什麼咖喱醬芝士醬胡椒醬蘑菇醬牛肉醬之類的東西。慕子墨不由納悶,買這麼多風格各異的調味品,這難道真的是要做各種風味的海鮮大餐?
  等到晚上的時候,慕子墨發現自己錯了。
  他看著自稱跟大廚學了幾手的林秦,把各種甜的辣的醬全倒進了鍋裏,然後把切成小塊的軟的硬的容易熟的不容易熟的海鮮和蔬菜全倒了進去翻炒。
  好吧,好歹他還記得先放配菜,炒熟了再放米飯,而不是把米粉也放了進去。
  不過慕子墨強烈懷疑,這種東西真的能吃嗎?就算他這種完全沒有烹飪天賦,只會做一些最普通的果腹的食物的人,都知道有些味道不能相容的。就算他再不會做飯,也可以猜到那些醬的味道混合在一起覺得很奇怪。
  但是顯然林秦自我感覺良好,看著那賣相還不錯的一堆海鮮屍體碎塊,覺得肯定味道還不錯。
  然後他在問了慕子墨乳製品過不過敏之後,又加進去芝士和鮮奶油。
  在林秦的記憶中,吃的什麼海鮮焗飯還是啥的,都加了芝士和鮮奶油的。所以海鮮炒飯裏面肯定也要加吧?
  林秦想了想,又加進去了烤肉醬。
  慕子墨退後兩步,覺得有點反胃了。
  當林秦將海鮮炒飯端盤上桌,慕子墨看著那顏色怪異的一盤東西,即使林秦是他男神,他也愣是沒勇氣下筷子。
  “當當當當,看我的傑作。”林秦卻非常得意,不斷的邀請慕子墨動筷子。
  慕子墨咬著牙,夾了一小點進嘴裏,然後猛的灌下一大杯水。
  娘喲,這什麼怪味道,簡直快吐了!
  而林秦塞了一大勺子進嘴裏後,立刻沖進廁所裏吐了。
  慕子墨苦笑,這些上好的海鮮喲,好浪費。
  “對不起。”漱完口的林秦耷拉著腦袋。
  還想在小墨面前露一手,丟臉丟死了好吧!
  “林哥收拾一下這些……呃,炒飯吧。我去下個簡單的麵條墊墊肚子,然後咱們出去吃吧。”慕子墨無奈的揉揉額頭。
  “嗷。”林秦蔫耷耷的點頭。
  慕子墨走進廚房,看著還剩下不少的海鮮和蔬菜想了想,燒開水,放了胡椒粉去腥味,把海鮮切成小丁分類下鍋煮湯;然後又拿起一口鍋燒開水下面。最後他把煮好的麵條過了一下涼水裝進大碗裏,又把海鮮湯和海鮮丁澆上去,最後放上燙好的蔬菜。一碗簡單又清淡的海鮮麵條就做好了。
  慕子墨覺得這還有些單調,於是又打了兩個荷包蛋,,一個碗放一個,看著顏色就更漂亮了。
  慕子墨把面端出去,又拿了香醋辣椒油花椒粉老乾媽之類的調味品:“這面有點清淡,需要什麼味道林哥自己放。”
  林秦從剛才就站在廚房門口眼巴巴的看著慕子墨下麵條,現在看著這一腕明顯比他的炒飯正常的多、看起來像是真正的食物的麵條,心中更是尷尬。
  嘗一口,味道還不錯,挺清淡的。雖然比不上外面的館子,但也絕對不難吃。
  林秦越想越悲憤,於是一個人吃了三大碗麵條,看的慕子墨也餓了,跟著添了一碗。於是兩人再次吃撐,看樣子是不可能再出去加餐了。
  “果然還是一起吃吃的比較多。”慕子墨摸摸肚子,這算不算暴飲暴食?他以前沒覺得自己下的麵條好吃到這種地步。
  林秦點點頭:“不知道殷明清會不會又咆哮的讓我減肥。”
  “呃……一天而已,不會吧?林哥平時也挺愛鍛煉的。”
  林秦摸摸頭髮:“好吧,殷明清那小子只是找機會就想找碴而已。”
  所以這就是損友嗎?慕子墨腹誹。
  “真不好意思哈,我還以為自己學會了。”林秦嘟囔。
  慕子墨笑道:“這樣挺好啊,林哥要是樣樣都會的話,也太逆天了。有點小缺點比較有真實感嘛。”
  “我也不是什麼都會的。”林秦被誇的有點臉紅。他抱住慕子墨的腦袋揉了揉,“別把你林哥誇的太厲害,我都找不到北了。”
  “實話實說而已。”慕子墨悶聲笑道。
  這樣和林秦打鬧,是前世想都不敢想的事吧。重活一輩子,真好。
  ........................................
  兩人打鬧了一會兒,又繼續討論劇本的事。
  林秦看了慕子墨寫的幾個劇本,都覺得蠻有意思的,不過最感興趣的,還是那個能用小本子殺人的員警的故事。
  不過慕子墨覺得這故事並不適合搬上大螢幕。
  “如果沖獎的話還好吧……這挺符合金水電影節那群喜歡看別人國家社會如何如何落後愚昧黑暗的評委的胃口的。不過林哥現在剛轉型成為公司,需要大量的資金和人氣吧?還是商業片比較合適。這部片子劇本看著精彩,實際上拍攝成電影就比較無聊了。”慕子墨解釋道。
  商業片看的什麼?要麼是噱頭,要麼是爽快,要麼是開心。觀眾花錢看電影,要麼買個開心,要麼圖個痛快,要麼就想流點眼淚。而票房能上頭幾名的商業片,無一不是爽的類型。最好是要有很多很多看著很刺激的特效,玩的就是心跳。
  看完後回憶片子可能沒什麼內涵,但是在電影院看的痛快,就值了那幾十塊錢的電影票錢。
  慕子墨覺得林秦的公司還是先賺錢比較好。比如拍攝回報比較高的電視劇啊,以及大眾口味的商業片啊之類的。慕子墨可是知道,林秦跟漢唐公司合作後,漢唐專門提供了一個技術小組給林秦組建了個特效工作室。現在那特效工作室不出名,但很快口碑就會上去,將來會成為全球最牛逼的特效公司,還專門負責動畫電影的製作這一塊。
  這個劇本說白了,就是一個個大眾評價中不公平的案子組成,然後由員警用超科學的力量一個個制裁,最後員警也死了的故事。要說內容有多麼有趣,肯定不是,看的不過是對社會的反思罷了。
  上輩子慕子墨照抄了*那種有商業元素的漫畫內容,電影雖然好評不錯,但票房也沒登上十億俱樂部,可見這種內容的受眾也並不是很高。現在慕子墨只是用了“生死簿”的設定,其內容和劇情全是根據華國社會實際寫的,完全是他自己的東西,還摒棄了會影響其思想性的商業元素——比如主角的中二屬性妄想成神,偵探和主角的智力對決,死神的背後boss即視感,淒慘的愛情故事等等,完全是一部沖獎的作品,其票房就更可想而知了。
  林秦也知道自己公司的現狀。雖然他不差錢,但是公司能盈利,能自主盈虧,才能打下以後發展的基石。所以現在確實不能把太多錢花在不賺錢的沖獎電影上。
  但他真的很喜歡這個劇本啊,他有預感,這個劇本說不定真的會給他帶來一個金水電影節的影帝呢。
  這種又符合金水電影節那群白癡評委的品味,又不違背自己的原則的電影劇本,真的很少見啊。
  “林哥要真喜歡的話,我就把劇本賣給公司吧。等幾年公司發展了,有閒錢了就拍。”慕子墨提議。
  林秦眼睛一亮:“別賣給公司,賣給我個人吧!再過幾年,我自己來拍……呃……你要是覺得我拍不好,我也可以給其他名導演。”
  林秦不好意思道:“這個劇本要是拍毀了挺可惜的,說不準能得獎呢。”
  慕子墨忙道:“就給林哥拍唄。我只是說這個劇本比較符合金水電影節那群評委的口味,可不是說能得獎啊。而且這只是個大綱,劇本好不好還不知道呢。林秦意思意思給點錢把故事買走就好,交給像王編劇和吳編劇之類的厲害編劇改編一下才成。”
  “啊,那就給我拍吧,然後你來改編。”林秦揮手,“就這麼說定了。反正我也是新手,你也是新手。到時候我兩再把主要演員什麼的分一分,又能省下一大筆錢。反正這劇本投資肯定也不大,這幾年你也沒什麼花銷。我兩多攢點錢,自己當投資商唄。虧了就虧了。”
  “呃……這樣好嗎”慕子墨雖然重新開始寫劇本,但是說實話,對自己還真沒多少信心。
  “無所謂啦,虧也是虧我兩自己的錢,多接幾個劇本和廣告,就賺回來了。”林秦拍拍慕子墨的腦袋,“就這麼說定了。估計拍這個劇本,要等你上大學了。那時候公司的財務肯定也好轉了。嗯,我覺得這部電視劇肯定就蠻賺錢的。”
  “肯定能賺錢。”慕子墨心裏歎氣。就算投資再小,也是要好幾百萬吧?加上宣傳費什麼的,也要上千萬吧?這麼多錢居然一副“玩玩”的口氣,林哥還真是豪。
  現在自己就算也不怎麼花錢,但也不怎麼賺錢啊。就算那部電視劇,自己這種新人,拿到的工資也就是幾萬塊。在學生眼中還算不錯了,但是投資電影什麼的絕對不可能。
  林哥還真是喜歡逗我。
  慕子墨又勸了林秦幾句,被林秦捂住了嘴不准說話。他無奈只能算了。
  反正林秦有錢,這劇本也算小成本,就算虧了也不會傷筋動骨,隨他去了。自己這幾年再琢磨琢磨,看怎麼修改的更吸引人點。實在不成,林哥也不會勉強自己吧?應該吧?
  慕子墨想著林秦那執拗的性子,不確定的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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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事情確定之後,林秦繼續看慕子墨其他的故事,因為慕子墨除了第一個故事設定比較詳細,其他都是零零散散的記了幾筆點子,所以林秦雖然有所啟發,但畢竟他不是編劇,也沒有特別觸動的感覺。
  不過這小本子放在編劇手中,可能就會煥發出不一樣的光彩。
  雖然林秦自己不會,但不代表他沒眼光。慕子墨這些設定至少在國內而言,絕對是新穎的。至於有沒有市場,就不好說了。
  但有新意,才是一個好編劇的最基礎的天賦。怪不得慕子墨會被吳編劇誇獎。
  林秦覺得,自己真是撿到寶了。
  不過即使現在他很缺劇本,也不打算拿慕子墨的點子找其他人。在林秦看來,慕子墨既然有這個天賦可以自己編劇,那麼把自己的點子交給其他人寫,無疑是很虧的。再過些年,慕子墨編劇的功力更成熟些,說不準這些都能成為讓他揚名的代表作呢。
  林秦覺得自己不能讓小孩吃虧,所以這些好點子就暫時放著吧。就像慕子墨對他有信心一樣,他對慕子墨也有信心,覺得再等不久,慕子墨就可以拿出像模像樣的劇本了。
  其實慕子墨現在就可以拿出像模像樣的劇本。只是一是他對自己沒信心,覺得之前的榮譽和誇獎全是假的;第二是他要學的太多,心思沒有花在這上面。
  不過林秦說想要劇本,還非要自己來寫。慕子墨還是很認真的想要拿出一個盡可能好的劇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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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秦的事業正在上升期,為了名氣,林秦接劇本的時間很密集。所以這次他也不過跟慕子墨共度了一個週末,又急急忙忙的出國試鏡去了。
  慕子墨記得,這次應該就是那個會讓林秦揚名的商業大片的試鏡了。這個片子試鏡和前期準備就搞了半年,拍攝也花了半年多,等後續剪輯宣傳等結束的時候,估計自己都高中畢業了。
  那時候,就是林秦大紅大紫的開端。
  這麼想,慕子墨還蠻激動的。這次,他將親眼看著男神登上頂峰呢。
  不過現在最重要的還是期末考試……
  慕子墨自從得了個第三名,田老師就非認為慕子墨有進入前三名的潛質,認為他在第五名到第十名徘徊,是壓榨潛力還不夠厲害的緣故,隔山岔五就找慕子墨“談心”,讓慕子墨繼續努力。
  弄得慕子墨壓力蠻大的。
  不過壓力大也有壓力大的好處,慕子墨的成績穩定在前五名了,並且有大半時間都在年紀第三,還有一次月考以一分之差把隔壁班的第二給擠了下去。
  雖說那次純粹是隔壁班的年級第二名在語文考試上犯了一個不該犯的錯誤——詩詞填空時有一個字是通假字,她寫錯了,不然仍然讓他自己都挺驚訝的。
  這種能穩定在絕對好學生的名詞的成績,是他前世想都不敢想的,所以他學習的勁頭也更大了。
  這帶著他全寢室都蠻瘋魔的,李澈在期末考試的時候破天荒的拉了第二名二十分的差距,徐攀和蘇木侖也統統沖上了前十名,整個寢室樂壞了。
  特備是徐攀,雖然他只是剛剛第十名,但這是他有史以來取得的最好的成績了。高興的胖子說暑假要請全寢室,特別是起了帶頭作用的老大好好的去海邊玩一個星期,他給錢。
  錢敏儀也覺得慕子墨太用功了,而電視劇的熱播讓他的名氣還不錯,走到路上也會引起小圍觀,所以還不如去私人海域玩一圈,放鬆一下。免得慕子墨天天想著學習練習,不是功課就是唱歌,不是演戲就是古箏,錢敏儀看著都難受了。
  於是慕子墨就被打包去了綠島的海邊。
  不過慕子墨表示,即使這樣也沒有什麼luan用,因為他有系統……
  系統在手,學習一直都有。
  不過在現實空間中,慕子墨還是放鬆了一把。
  系統也認為,短暫的休息,有助於宿主更好的完成男神的課程。勞逸結合,才是學習的正確方法。現在宿主已經初步進入成為男神的門檻了,確實不用那麼緊張。看看大海什麼的,對心胸開闊也有好處。
  於是慕子墨就安心的玩了一星期。
  他也是這時候才知道,胖子也是個開跑車的豪,家中不但經商,還挺有名氣,和錢姨也有較好的合作關係,算是錢姨的原料供應商。
  嗯,胖子家是在世界各地開採礦產的……最高端的礦老闆什麼的。據說在一些不怎麼發達的國家,比如印猴群島之類,他家還通過收買官員什麼的能左右證據,還有私募的軍隊。
  “嗷嗷,聽起來好可怕的樣子。”寢室三個人怪笑著把穿著夏威夷風格襯衣,帶著草帽和大墨鏡的胖子壓在地上蹂躪,“來呀,讓你的軍隊來一槍啊。”
  “我說你們三個不要太過分了!信不信老子每天晚上打呼嚕,吵死你們!”胖子怒了。
  “你敢打呼嚕,我就敢堵你鼻子。”和胖子床頭挨著床腳的蘇木侖怪笑道,“憋死你,讓你成為死胖子。”
  胖子大怒,暴起追打蘇木侖。蘇木侖非常不要臉的邊跑邊往後拋媚眼:“來呀~胖爺你來追我呀~”
  慕子墨捂眼睛:“真是不忍直視,最基本的節操呢?”
  李澈扶眼鏡:“他有過這種東西嗎?不過私人海灘真沒意思,都沒比基尼波霸美女。”
  慕子墨嚇的往旁邊一跳。李澈學霸大大!你知道用你那張嚴肅的臉說出這種帶顏色的遺憾話很不搭調嗎!嚇死俺了!

☆、第四十章

  我是萌萌噠防盜章,你們的作者大大網路欠費了,要明天才能繳費,所以她明天下午會替換,麼麼噠~
  有趣的職業——
  no1
  “單次逛街1000元,半年兩次逛街6800元,一年四次逛街10000元。”這是一位元造型師列出的收費價格表,在島城出現了這樣一種新的職業,他們憑著自身具有的時尚、扎實的造型功底,隨便陪你逛個街,做個造型,就可以賺走不小的一筆費用,由於收費高昂,顧客主要為一小部分“富婆”。
  no2
  奢華床實驗員。22歲的麥基女士在一個設計師設計出的一張床上試睡了一個月以後,獲得了1000美元的獎勵。這個來自伯明罕的學生在協助horn公司做一份關於奢華床的調查。這個公司賣奢華的床,最初是為薩福飯店製造的。公司的常務理事羅恩賴斯說她也許很難提供一個關於這樣床的客觀的評價,但是依然可以看看這張床如何帶來美妙的睡眠。“我們想瞭解一下睡了我們床一個月的讓你們有什麼想法。”
  no3
  妙齡女當“職業狐狸精”揭秘勾引男人內幕。成功“破壞”一個家庭至少能收入1600元,讓不少美女甘心扮演遭人唾棄的“狐狸精”悄然現身,與“職業狐狸精”做生意的,多是想抓住丈夫“小辮子”、離婚時多分財產的老闆夫人。“職業狐狸精專案最近很火,收費一般是8000元~3萬元不等。”江北一私家偵探社王姓負責人笑稱,無論事情成還是不成,雇主都得先付一半訂金,那些姿色好、手段高的mm,可以提成20%左右。“職業狐狸精”的成功率為70%。
  no4
  揭秘新興職業:月入萬元的“衣櫥少女”。幫人整理衣櫥、陪人去商場購物也能賺錢當白領。青島的張馨合真的把這樣的工作當成了職業,每月都能有萬元收入。張馨合告訴記者,她的工作是對各種類型的衣服進行分類標識,並根據顧客的要求進行搭配。整個過程大概需要一天時間,收費在3000元左右,如果僅整理衣櫥一次要800元。因為收費較高,服務的大多都是35歲以上的白領女性,也有公司高層的男士在面臨升遷時找到她,讓她幫著對整體的形象和禮儀進行指導。
  no5
  揭秘職業粉絲違規集資幕後黑手月入過萬元。2010年12月,有名為《藝人泣血集資為票房圍觀明星傳銷洗腦》的網帖爆料,在一些選秀明星的貼吧裏,職業粉絲大力號召普通粉絲“泣血集資”,為演唱會買票、為偶像助陣。“不想毀了xx就立刻去集資!”“泣血呼喚大家參與xx巡演!”在這樣的召喚下,眾多未成年人不吃不喝,為偶像集資。粉絲為何會如此死心塌地、甚至有些偏執地幫明星招攬人氣呢?
  no6
  “職業粉絲”薪酬曝光舉牌20元哭昏200元。他們“拼死拼活”簇擁在明星周圍,哭紅雙眼、瘋狂尖叫……明星是真明星,粉絲不見得全是真粉絲。幾年前選秀節目“超級女聲”催生的“秀場粉絲”,現在已徹底職業化。這幫粉絲裏,十有□□是職業的,他們“一哭、二鬧、三上吊”都可以領薪水,想以此為職業,必須很敬業。當“職粉”得有職業精神,這一行的行規是,“舉舉牌子20元、喉嚨嘶啞50元、淚流滿面100元、哭到昏厥200元。”
  no7
  揭秘職業哭喪人:月入七八百用心哭。大吼一聲,整個嚴家莊的電燈都亮了———電視劇《手機》裏路之信憑藉著一副好嗓子,成了當地小有名氣的哭喪人。哭喪人是一個古老的行業,因其特殊性而“低調”地存在。重慶也活躍著一群像路之信一樣的職業哭喪人。調查顯示,多為家庭收入較低者,靠哭泣與哀唱維持生計。對他們而言,哭是工作,是為了生活。
  no8
  揭秘殯葬化妝師的一天“親密接觸”百具遺體。打粉底、畫眉毛、抹腮紅,塗唇膏...這個化妝的過程可能很多女孩子都很熟悉,它能讓人獲得美的享受;但當同樣的過程在殯儀館化妝師手中操作出來,給人的印象卻往往是神秘而晦氣。2007年4月,記者對龍華殯儀館進行了一番探訪。從剃鬍子梳頭發開始,幫逝者口眼閉合到整個妝化完,記者看了一下表,龍華女子化妝組的小飛花14分鐘就完成了一名逝者的化妝過程,動作熟練但仔細。
  no9
  揭秘職業“鑒黃師”:長年累月看黃片。張東輝、任旭陽,鄭州市**局治安支隊治安大隊**、鄭州市**局僅有的兩名鑒黃師。2005年至今,他們鑒定了10萬多段“黃段子”。就像神農嘗百草,他們用自己的身心鑒定黃毒,守護著鄭州人特別是孩子們的精神家園。領導之所以把這項工作交給他們,是看中了他們的開朗。因為鑒黃師的職業特性,從業前提是結過婚一段時間,同時要過硬。鄭州市**局治安大隊大隊長焦建業介紹說,還得加上一條:性格外向。
  no10
  女大學生自爆“腿模”苦澀生活常被人騷擾。2008年4月是廣東技術師範學院一名學生,因為長有一雙修長纖美的腿,涉足了“特種模特”,當起了“腿模”。自稱秀一次美腿能獲上千元報酬,但也表示“腿模”生活很苦澀,常常會接到莫名其妙的騷擾電話;而且擔心*會變粗,已經很少跑步,同時還要小心按摩並塗上乳液加以保護。
  no11
  揉奶師,一種新興的職業,一些剛生過小孩的人因為奶水不多,她們就請來揉奶師來全方位揉**,以增加奶水。
  2011年,有一種行業突然走俏起來,那就是揉奶師。顯而易見,這個大家以前很少瞭解的職業完全是因為問題奶粉的出現才形成熱點的。正是因為現在許多年輕的母親都轉向了母乳餵養,於是揉奶師一時間成為了搶手的香餑餑。
  眼下,多種原因造成奶水少的媽媽越來越多。媽媽們為了孩子能吃到放心的奶,有一些便找了“催乳師”前來幫忙。有記者撥通了揉奶機構和三位私人催乳師的電話,大家一致表示:“所謂的揉奶就是通過按摩促進媽媽的奶水分泌,一般到家裏揉奶1次就可以了。通過按摩新媽媽的**,能把乳腺打開、奶核揉開,刺激腺泡分泌乳液,使奶水通暢。”記者也發現,一些網站可通過註冊成為催乳師,只要交納一定的培訓費,通過上網做題考試後,就可獲得該網站頒發的催乳師資格證。當然,這般“出師”的揉奶師不能讓人放心。
  揉-奶師,一種新興的職業,一些剛生過小孩的人因為奶水不多,她們就請來揉奶師來全方位揉**,以增加奶-水。
  除了正常人的數百個職業外其實還有很多隱藏職業,比如說殺手,軍火商,黑客,情報收集員,間諜,職業恐怖分子,反恐專家等等等等
  有一位病人來找精神科醫師。
  病人:我一直覺得我是一隻鳥。
  醫生:喔,那很嚴重喔。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病人:從我還是一隻小鳥的時候。
  有一位神經病院的醫生問患者:如果我把你的一隻耳朵割掉,你會怎樣?
  那位患者回答:那我會聽不到。
  醫生聽了:嗯嗯。很正常。
  醫生又問道:那如果我再把你另一隻耳朵也割掉,你會怎樣?
  那位患者回答:那我會看不到。
  醫生開始緊張了:怎麼會看不到咧?
  患者回答:因為眼鏡會掉下來。
  有兩個神經病患,從病院裏逃出來。
  兩人跑啊跑,爬到一棵樹上。
  其中一個人從樹上跳下來,滾啊滾的。
  然後抬起頭對上面的人說:喂……你怎麼還不下來啊……?
  上面的那個人回答他:不……行……啊……
  我還沒有熟……
  神經病院有一位老太太,每天都穿著黑色的衣服,拿著黑色的雨傘,蹲在神經病院門口。
  醫生就想:要醫治她,一定要從瞭解她開始。
  於是那位醫生也穿黑色的衣服,拿著黑色的雨傘,和她一起蹲在那邊。
  兩人不言不語的蹲了一個月。
  那位老太太終於開口和醫生說話了:請問一下……
  你……也是香菇嗎……?
  某精神病院聽說領導要來醫院視察情況,於是,院長召集所的病人開會在會上,院長講道:“今天下午,有很重要的領導要來參觀,所有的人都要去門口歡迎。在歡迎的時候,所有病人站在醫院大門口兩邊,要站整齊,當我咳嗽的時候,大家一起鼓掌,越熱烈越好;我跺腳的時候必須全部停止,不能有一個出錯。要大家都做好了,今天晚上可以給大家吃肉包子,只要有一個人弄砸了,所有的人都沒有包子吃,記住了嗎?”台下病人一起喊道:“記住!”
  這天下午,領導準時到來,當他步入大門的時候,歡迎的病人已在門口站好了這時,隨著院長一聲咳嗽,所有的病人一起鼓掌歡迎,氣氛十分熱烈。來參觀的領導受到熱烈氣氛的感染,面帶笑容,和大家一起鼓掌步入醫院。見領導已經走進了醫院,院長一跺腳,所的掌聲都停止了,非常整齊。只有這位領導還在面帶笑容一邊鼓掌一前行,院長感到非常滿意。忽然,從歡迎的人群裏竄出來一個壯如施瓦辛格的病人,大步沖到領導面前,掄圓了給了他一個大耳光,氣憤異常地吼道——“你丫不想吃包子了?!!!”
  精神病人甲把電話號碼本從護士辦公室偷回病房。問乙說:“你看我最近完成的這本小說怎麼樣”?
  乙看了看回答:“不錯不錯。不過,就是人物多了點兒”。
  這時,精神病院的護士進來說:“你們把電話號碼本給我放回去!”
  兩位精神病人a君b君同時康復,他們的主治醫生對他們說:“如果你們其中的一個人犯病了,另外一個人就要馬上把他送會醫院。”
  突然一天,醫生的電話鈴響了起來,原來是a君:“不得了了,b君從今天早上開始爬在我家的廁所裏,非說他是我的馬桶。”
  “快,快把他送來啊!”
  a君沈默片刻:“那……我不就沒馬桶了嗎?”
  精神病院裏,一個精神病人每天都在一個空魚缸裏釣魚。
  一天,一個護士開玩笑地問:“你今天釣了幾條魚啊?”
  精神病人突然跳起來叫道:“你腦子有毛病啊,沒看見是空魚缸嗎?”
  有一個神經病院,那裏住著很多神經病。
  一天,那裏的院長,為了看一下患者們恢復的情況,想了一個辦法。就對這些患者說,你們都過來,說著在牆上畫了一個門,說:“今天,你們誰把這個門打開就可以回家了。”
  精神病者們一聽,便一擁而上,把那畫的門圍了起來,院長覺得很失望,這時他發現有一個患者還坐在原來的位置沒動,覺得還行,就上前問到:“你為什麼不去開門?”
  他看了看院長,說了一句話,院長聽了後是哭笑不得。
  那患者偷偷的告訴院長說:“我這有鑰匙。”
  醫院精神科的患者常常會對醫生或護士有愛慕的情結。
  某日,一位女患者向某男醫生走來……
  女病患:藍醫生,你愛我嗎?
  藍醫生沉思許久(為了不傷及病人以免病情惡化)。
  藍醫生:我們呢是醫生與病人的關係,因為你生病了所以我必須要好好照顧你……(為了不傷及病人,藍醫生解釋了半天,終於解釋完。)
  女病患:藍醫生,你的意思是說你不愛我喔?
  藍醫生(苦思不語):嗯……嗯……嗯……
  女患者:還好……我愛的是陳醫生……
  某精神病院新來護士一名,此女初來乍到,見院中有一病人圍著一口古井打轉,口中念著:“13,13,……”小護士心中頗為奇怪,想不出這個“13”是何含義,連續觀察幾日,均是如此。她總想上前問個究竟,但害怕病人發作,始終不敢。
  一日,小護士終於安捺不住好奇心,慢慢的走到那個病人身邊,探頭向井中觀望。突然那個病人抱住護士的雙腿,往下一掀,開始念:“14,14,14,…”
  有一病人狂叫道:我是院長,你們都得聽我的!!!
  主治醫生和護士問他:誰說的?
  他回答:上帝說的。
  這時候,旁邊一個病人突然跳出來,說:我沒說過!
  一個病人第一次去看醫生。
  “關於你的病情,你來這兒之前請教過什麼人嗎?”醫生問。
  “只問過拐角上藥房的老闆,”病人回答說。
  那位醫生最討厭那些不是醫生的人常常提出醫療方面的建議,他並不掩示這一點:“那個傻瓜給你出了什麼餿主意了?”
  “他讓我來找你。”
  一間精神病醫院中,某個病患在寫信,護士看到了就很好奇的問他。
  護士:你要寫給誰啊?
  病人:寫給我自己啊!
  護士:那你都寫些什麼啊?
  病人:你神精病啊!我還沒收到怎麼知道??
  精神病醫院為病人請來了一位老師,是教美術的,院長對此事非常關心,一再叮嚀大夫和病人不要怠慢了老師,就這樣開始上課了,年輕的女老師,一上講臺受到了非常熱烈的掌聲,老師非常激動:“同學們,我們今天學習素描。”說完鞠了個恭,轉身在黑板上畫了一個蘋果,然後對病人說:“同學們你們說畫的是什麼?”講臺下一口同聲:“屁股。”“什麼~~~~你們再說一遍!”“還是屁股。”年輕的女老師沒見過這個,哭著跑到院長辦公室對院長說:“這我沒法呆了。”院長問為什麼,老師說你去看看吧。院長一路小跑來到教室,進門就罵:“你們這幫烏合之眾,竟敢氣老師,都不想吃飯了是嗎!”而後回頭一看:“這是誰,還在黑板上畫個屁股!”
  精神病院裏的病人甲不慎掉入湖中,病人乙奮不顧身,縱身躍入湖中,並且順利的救出了甲,院長欣喜萬分,認為乙的病情已經好轉可以出院了,便找到了乙說:”你的病情已經好轉了,而且救了甲的命,院方嘉獎你,你可以......咦甲被你救到那去了''乙自豪的說:”我見他太濕,怕他感冒,拴住脖子掛起來晾乾呢''
  一個精神病人躺在床上唱歌,唱著唱著轉了個身.
  主治醫生就問:為什麼唱歌要翻身
  他回答說:白癡!唱完a面唱b面!
  精神病院兩男病人都認為自己是*,成天為此爭吵不休,有時還會動手打架造成醫院財產損失,醫生終於忍不住了,將他倆叫到辦公室,說:“我要把你們在小屋中關三天,等你們決定了再放你們出來。”
  三天後,醫生和院長來到小屋前,問道:“你們決定了嗎?”
  倆人都說“決定了”。
  醫生於是將門打開,只聽一病人對另一位說:“*同志,您先走!”
  有一位記者去採訪醫術高超的精神科醫生.這醫生說:“我曾給患者們出過這樣一道題,我問他們’浴缸裏裝滿了水,想把水弄出來是用勺子快,還是用盆快?’”記者插嘴說:“正常的人會用盆是麼?”醫生很不解的看著他說:“正常的人會把浴缸的塞子拔掉!”
  精神病院今天又多了10位病人,醫師想測試看他們病的多重,
  於是在一個長方形的房間地上鋪滿了藍色墊子。
  醫生說:這是一個游泳池你們能下去游泳!
  病人們:好~
  忽然病人10號說:
  你們是呆子喔!那裏根本沒水!
  醫生想10病人病情較輕,應該可以很快出院..
  忽然病人10號又說:
  因為我要打掃游泳池!早就把水放掉了!
  有三個神經病住在同一家醫院,有一天,
  醫生要測試他們,就在三間病房裏各放一隻小白兔,
  他走進第一間病房
  病房裏的神經病正帶著安全帽並抓著小白兔的耳朵騎摩托車
  醫生:唉!
  當他走進第二間病房
  相同的情形在他眼前出現
  醫生:唉!
  當他走進第三間病房
  那神經病竟然坐在那兒撫摸小白兔
  醫生:太好了!你沒有像前面兩個一樣,把小白兔當摩托車騎.
  神經病一聽說:什麼!他們沒等我就先走了!]
  說完就帶上安全帽騎著小白兔走了
  醫生:..........
  某人開車經過沙漠..看見一個旅人
  手裏拿著一條麵包,一瓶牛奶,一扇車門..
  他很好奇,便問旅人:你拿著麵包做啥?
  旅人回答:餓了可以吃啊!
  他又問:你拿著牛奶做啥
  旅人回答:渴了可以喝啊..
  他最後又問:那你拿著一扇車門做啥?
  旅人回答:熱了可以把車窗搖下來啊!
  醫院裏....
  一個病人正跟醫生抱怨他最近常常聽到不明的聲音。
  精神醫生:你是不是常聽到一些聲音,但卻不知道誰在講話,也不知道聲音從哪傳來..
  病人:對啊!
  精神醫生想:嗯..這是典型幻聽現象。
  醫生接著問:什麼時後會發生這種情形?
  精神病人:當我去接電話的時候!
  兩個精神病患想從遼養院逃出去,
  但必須先翻過一百道牆....
  當他們翻過六十六道牆後,
  其中一位問:你還行嗎?
  另一位答:可以!
  翻過九十九道牆後,第一位又問:
  你還可以嗎?
  另一位答:我不行了!我累死了~
  唉~想不到這麼難.......
  我們可能永遠也逃不出去,我們回去吧!
  他很體諒的說~
  兩個人又快速的翻回療養院了。

☆、第四十一章

  鄧彤在劇組裏的動作雖然隱蔽,但導演想揪出人來,還是很容易的。
  慕子墨在知道這件事的時候稍稍有些驚訝。因為他覺得自己在劇組中,算是對鄧彤比較好的人了。哪怕是不斷ng,佔用了他非常多的時間,還讓他上課期間請假補拍,他都沒有給鄧彤臉色過。而且每一次拍戲,他都是認認真真的在拍,雖說演技達不到可以帶人入戲的地步,但也儘量不給鄧彤壓迫感,甚至在背後也沒抱怨過她。
  比起慕子墨,劇組中所有人都或多或少的表示了對鄧彤的不滿,哪怕當面沒怎樣,背後肯定也嘀咕過幾句。一些演員還在和鄧彤對戲的時候,專門搶鏡頭和壓迫鄧彤,讓她越發的不出彩。
  說實話,慕子墨若不是在系統的培訓中經歷了反反復複拍攝同一組鏡頭的磨練,估計也忍不下去了。
  所以慕子墨真的無法理解,這個女人為什麼要這麼惡毒。
  殷明清在得知慕子墨的疑問之後,告訴他,有種處事態度叫欺軟怕硬,有種心理狀態叫妒忌遷怒。鄧彤針對慕子墨,就是因為同樣是新人,慕子墨比她優秀。而其他演員,哪怕是配角,都不是她能隨意得罪,並且也是找不到洩憤點的。而慕子墨被導演爆了孤兒的身世,所以鄧彤就認為慕子墨是最弱勢的。而且她也沒覺得自己做什麼過分的事了,不過就是花錢或者許好處,讓人不斷問慕子墨的悲慘過往,讓慕子墨難過而已。
  鄧彤覺得自己甚至都沒告訴媒體,不過是看著慕子墨難受,讓自己高興一下,這不算什麼大不了的事。反正這事是真事,難道還怪人家八卦嗎?
  鄧彤還真的挺討厭慕子墨的,甚至把自己戲演不好,歸結于導演為了讓慕子墨回去上學,要把戲份集中拍攝,所以才會讓她出洋相。
  當然,這種心理不過是逃避責任和自欺欺人罷了。齊虹好歹是個女主角,還是最後和男主he的女主角,戲份可不少。無論先拍誰的戲份,鄧彤的戲都不會少。
  集中拍慕子墨的,反而是給了鄧彤緩衝時間。因為慕子墨和鄧彤的對手戲不多,就連所謂的對手戲,大部分時間也只是普普通通的對個話或者當佈景板,算是最輕鬆的了。偏偏鄧彤當佈景板,都能把齊虹這個好端端的大小姐,演成一個粗俗的潑婦。站沒站相坐沒坐相,連古人最基本的動作和禮儀都搞不清楚,事前完全沒做過功課。
  但是鄧彤就是要把責任歸咎於慕子墨,是要集中拍攝慕子墨的戲份,是慕子墨太優秀,反正都是慕子墨的錯。
  說白了,就是公主病。
  而鄧彤不但公主病,還特別執拗。導演越是說她這樣演不對,她就越是演不好。她還覺得自己演的沒錯呢,那些電視上的古裝劇的主演們的動作不也是蠻現代化的。所以她事下也不會想著臨證磨槍。
  可她沒分清的是,能上華視一套的古裝劇,和其他衛視播放的古裝偶像劇或者古裝雷劇,是兩回事。
  鄧彤的經紀人說她她也不聽,經紀人也沒轍了。他手上還有那麼多明星呢,一個不配合的,他也不想管了。反正鄧彤覺得她有能耐後臺硬,就算演成這樣導演也不敢趕她走,那就這樣吧,隨她去了。
  而鄧彤身邊的助理,都是父母給她找的小跟班,並不是職業助理,所以鄧彤說什麼,助理就跟著為虎作倀。鄧彤在劇組裏針對慕子墨,鄧彤的經紀人都不知道。後來事情鬧大了才知道,把經紀人氣的吐血。
  慕子墨能以新人身份進入劇組,還是投資商內定,導演和編劇還這麼照顧,經紀人還是殷明清那個賊胖子,那後臺肯定不弱的。雖說是父母雙亡,就不准人家還有其他牛逼的親戚朋友?就算沒有牛逼的親戚朋友,還有林秦和殷明清護著呢,這兩人有什麼後臺,他都沒搞清楚,只知道很厲害,沒人敢惹。
  鄧彤這是多沒腦子,才會在自己被劇組所有人厭惡的前提下,還去得罪人,得罪的還是這種明擺著有後臺的人。
  經紀人都要給鄧彤的腦子跪了。
  被經紀人罵了一頓之後,鄧彤也有些怕了。不過直到電視劇開始播放,也沒見慕子墨有什麼報復的行動,鄧彤就安心了。
  不過經紀人卻直到為什麼殷明清沒有報復。因為已經不需要報復了,劇組中該知道的人都知道這件事了,消息在娛樂圈可是傳的很快的,娛樂圈內部人士基本上都知道了。再加上鄧彤在劇組中的表現實在是太糟糕,糟糕到她那當領導的叔叔都承諾這是最後一次管鄧彤的事。花瓶加人品不好,若鄧彤自己不改變自己,她的演藝生涯算是已經毀了。
  但顯然這姑娘被寵壞了,根本不知道這形勢有多嚴峻,畢竟她還是能撈上偶像劇的女主的位置,還是有一大幫腦殘粉職業粉給她洗地,所以自我感覺還挺良好的。
  最後鄧彤就一直演二流偶像劇,不青春年少了就去整容,整容了繼續演二流偶像劇。後來偶像劇都不要她了,就去炒新聞炒頭條當毯星,今個兒發新聞說和哪個巨星見面了,明個兒又發新聞說接受哪個電影節的邀請了,後個兒又說跟哪個巨腕有戀情了,總而言之,成了地位最低,最不受人尊重,只被不入流的小報報導的那一類失敗者了。
  .........................................
  可以說,鄧彤從這部戲開始,就和慕子墨不是一路人,以後更加不是。所以慕子墨幸災樂禍了一把之後,就沒關注這個讓他有過一段不愉快經歷的女演員。他現在要把有限的暑假利用起來,趁著現在有人氣,把第一支單曲搞出來。
  肖蓉在測試過慕子墨的音質和音域之後,有些可惜慕子墨有較寬的音域,卻沒有好的有特點的音質。當歌手的要真的紅到天皇巨星,在演唱界留名的程度,就要拼先天條件了,其嗓音不但要美,還要美的有特色。
  慕子墨的缺點,就在嗓音實在是太普通上。
  不過這樣的條件,出單曲夠了,說不得也會紅,但是要揚名海外,混個天皇巨星,就不可能了。
  肖蓉挺遺憾的。看著慕子墨這麼努力,他也希望自己熱愛的歌手界能注入新鮮活水,出點讓外國人驚歎的天皇巨星,把華語歌壇的地位推的更高。可惜慕子墨努力是努力了,後天的條件更改變,但先天的事改變不了的。自己紅可能成,但要紅成一座華語樂壇的里程碑就完全不可能。
  肖蓉還想著終於可以有競爭對手了呢——說到這,這傢伙也是很自戀的,他覺得自己一定能成為華語歌壇第一人,甚至可以拼一拼世界歌壇第一人。不過他也有自戀的資本就是了。
  慕子墨在聽了肖蓉的遺憾後聳了聳肩,自己倒沒覺得遺憾。人的精力是有限的,雖然為了快速成名,他選擇了雙棲,但肯定之後會側重一個方面。既然通過後天努力,演技的提高會大於唱歌技能的提高,他就選擇演戲好了。
  再說了,肖蓉的評價標準也太高了,要達到肖蓉所說的“天賦”,全球歌壇中的人估計不會超過三位數。慕子墨這種條件,已經算是不錯了。所以出單曲什麼的,也綽綽有餘。
  肖蓉是屬於要做就要做到最好的人,這次給慕子墨寫曲子,他的目標就是讓慕子墨在百鸝獎上能捧座獎盃回去。得不到最佳單曲獎,好歹得一個最佳新人獎。嗯,最佳男歌手肯定是自己得沒跑了。
  而且,就算慕子墨目前資歷太低得不到獎,最佳新人的提名總該有吧?肖蓉可是好好的翻過這段時間新出來的歌手了,沒覺得有比慕子墨更優秀的。
  “如果你得到了最佳新人,我把作曲的錢退給你;如果你得到了最佳新人提名,就保持現在的價格不動;如果你得不到最佳新人的提名,為了補償我的精神損失和名譽損失,我會追加一萬塊。”肖蓉嚴肅道。
  慕子墨都驚呆了好吧?!一般而言,不是得了獎就追加感謝費嗎?為什麼沒得獎還要多給錢,得了獎反而是免費?!肖小歌王你的邏輯何在?!
  “肖蓉的意思是,他的曲子和李放的詞都是頂好的,如果連提名都沒得到,那一定是你自己的問題。”殷明清解釋道,“他一向這麼自戀,你習慣就好。”
  肖蓉鄙視道:“這不是自戀,是自信。而且沒得到提名也不一定是小墨的問題,更可能是你和林秦的能力不夠,公關不行。”
  李放連忙接嘴:“是啊是啊,推出的新人連提名都得不到,還開什麼娛樂公司,不如垮了吧。”
  殷明清不動聲色的接通了林秦的電話:“肖蓉和李放說,如果小墨連百鸝獎最佳新人的提名都得不到,那就是你的公司的公關能力有問題,建議你換一個公關經理。我也這麼覺得,快把那女人換了吧。”
  “……”正忙的暈頭轉向的林秦看著殷明清打電話過來,還以為什麼急事呢,結果居然是這種電話,氣的他立刻掛斷了電話給殷明清口中的“那女人”發了個告狀短信。
  “那女人”是工作室負責公關和對外營銷的負責人,殷明清從小學到高中的同桌,大學的校友,從小到大搶零食搶到大的仇人。最後者發展成新一輪的撕逼什麼的,就是後話了。
  反正慕子墨囧囧有神的簽署了這一份內容奇特的“價格協定”,然後亞歷山大的被肖蓉逼著保證了三次一定會拼盡全力爭取得到最佳新人獎。
  剛剛還在遺憾我嗓音條件不好,現在又非逼著我去爭那個最佳新人獎,肖小歌王你的邏輯何在?
  慕子墨真是跪了。難道說天才的腦回路都和旁人不一樣?還好林哥是個非常非常正常的人。
  不過肖蓉和李放的能力是毋庸置疑的。為了追趕流行趨勢,也是為了利用慕子墨在古裝劇中的人氣,這次的歌曲是略帶古風的。而為了最大限度的突出慕子墨的音域優勢,在評委面前製造得分點,肖蓉在曲子高|潮部分,加入了戲劇元素。而利用戲曲唱法,還能掩蓋慕子墨嗓音的普通。畢竟沒有有特質的嗓音的支撐,就算歌曲再順耳,也是聽過就忘,沒有多大觸動。而用戲曲唱法來唱高|潮部分,那嗓音的獨特性就能讓人耳朵記住了。
  肖蓉還提供慕子墨以後的發展方向,即在歌曲中加入“炫技”的成分,人為製造歌曲的特殊。不過這就需要慕子墨有很高的技術水準才成。畢竟每一首歌曲的“炫技”不能全是重複的,戲曲唱法只是其中之一。還有煙嗓唱法、飆高音、女聲、低音等等。而且最好還有各種“炫技”的結合。
  像這首歌,就是變聲和戲曲的結合。
  肖蓉的這首歌的名字叫《畫中人》,歌曲唱的是一個男人愛上了畫中的女人的故事。男聲部分是男人表達自己對畫中女人的愛戀和對自己戀愛無望的痛苦,而女聲副歌部分,則是畫中的女人表達對畫外的男人的愛戀和痛苦。女聲副歌部分要用戲曲方式演唱。
  這是基於慕子墨的音域而定的。因為女聲的嗓音要比男聲尖細,音域也要比男聲更高,普通的男歌聲學唱女聲,是唱不上去的。
  不過肖蓉也說了,這曲子很難,慕子墨也沒寫過戲曲唱法,所以覺得唱不好,他可以換一首。
  殷明清也覺得這難度過大了。當然,並不是說慕子墨唱不下來,只是說唱好不容易。慕子墨畢竟不是歌唱專業出生,自己能摩挲著自我訓練到這一地步已經很厲害了,要在短時間內掌握一門唱功很難。特別是戲曲這玩意兒,唱不好那是聽著很難聽的。
  慕子墨倒覺得自己能成。因為系統在歌唱課程中,專門有戲曲課。因為戲曲是華國歌曲中最考驗唱功的,而且唱戲曲,曲子中還得有豐富的感情。
  除了戲曲,慕子墨還有歌劇課程。歌劇不但能訓練唱歌的水準,還能訓練演技。就跟話劇不但能訓練演技,還能訓練臺詞功力一樣。
  雖說慕子墨學的還是初級課程,好歹磕磕絆絆能及格了。在系統虛擬空間中,慕子墨還是打雜的戲班子學徒,苦哈哈的被師傅罵的狗血淋頭,每天得到的錢最多一兩個銅板。不過一兩句的話,還是沒問題的。
  慕子墨在殷明清和肖蓉激烈討論的時候,自己試了一下音,熟悉了一下曲調。在小聲哼了幾遍曲調,又熟悉了一下歌詞之後,他開頭把第一句唱了出來。
  肖蓉:“……”
  殷明清:“……”
  李放:“薄這個字在這一句歌曲中該讀作‘bo’而不是‘bao’。”
  “啊,不對啊。”慕子墨撓撓頭,“我前幾天做過語文卷子,有這個詞語的讀音的選擇題,正確答案確實是‘bao’沒錯。我敢肯定。”
  “呃……是嗎?”李放連忙拿出手機度娘,“啊,居然真的是‘bao’!好吧,高中生真可怕,我突然變文盲了。”
  “一個字讀音沒讀對很正常,和文盲沒關係。”肖蓉先條件反射的反駁了李放,然後激動的晃動著慕子墨的雙肩,“你居然會!你練過?!唱的不錯啊!”
  “啊,我爸是鐵杆戲劇粉絲,最喜歡京劇、川劇和豫劇,所以我也有學點。不過唱的不好就是了……呃,因為我發現這樣能鍛煉嗓子,和唱歌時的感情的投入,所以就私下有練習。不過最多是入門水準。”慕雲靄確實是戲劇粉絲沒錯,不過慕子墨以前可沒學過戲。只是這種事已經不可考了,慕子墨可以隨意把事推倒自家老爸身上。
  慕子墨想了想,覺得再把自己學的東西透露一點比較好,不然乍一下露出來又會嚇到人。他們知道的自己的訊息多了,以後的工作也好開展:“我還學過歌劇……演過話劇……不過都是在家裏被逼著練的。你們知道的,家長都這樣,恨不得兒女十八般武藝樣樣精通。反正我都是樣樣都懂一點,因為興趣所以都有堅持練習,這也算學習之餘減壓的一種方式吧。”
  對不起啊老爸老媽,讓你們九泉之下還要背黑鍋。
  “呃,現在的家長就是這樣讓人無語,這就是華國教育的悲哀啊。”肖蓉深有同感的點點頭,“我小時候也是從來沒個假期,什麼奧數作文唱歌書法畫畫樂器武術,能報的都給我報了個遍。到最後除了唱歌堅持下來了,其他的都沒在腦袋中留下過任何印象。”
  “而且你即使學了奧數,數學也永遠只在及格線徘徊。”李放打擊道。
  殷明清也很無語:“你爸媽肯定很想讓你進演藝圈吧?”
  “呃,老媽提過很多次。”慕子墨想了想肯定道。當媽的肯定在看著電影電視的時候,都說過“我兒子這麼可愛,上電視肯定比這些童星演得好”,“我兒子長大後肯定是大帥哥,要是進演藝圈肯定是天皇巨星”之類的話……
  “咳咳,有這部分基礎就好了。我會專門聘請相關的老師來教導你專業的知識。”殷明清總算明白了,原來慕子墨想進娛樂圈,是為了完成母親的遺願啊。唉,真是孝順的孩子,真是辛酸的理由。
  然而九泉之下的嶽洛晨要是知道了殷明清的腦補,估計會笑哭。她可從來沒這麼想過好吧?還什麼遺願……她走的時候慕子墨才初中畢業,所以她和慕雲靄對慕子墨未來的思考還停留在“考個好高中,然後考個好大學”的階段好吧?
  不過殷明清這麼一腦補,並且這麼一宣傳後,慕子墨所有的異于常人的努力都有了緣由。
  這孩子孝順啊,為了完成媽媽的遺願啊。
  慕子墨在後來聽到的時候很是無語,他都被腦補的人描述的都快不認識自己了。
  ........................................
  慕子墨的單曲進展的很順利,教導的老師也說慕子墨悟性強,嗓音真是可惜了。不過從技巧上來看,慕子墨還是能在歌壇上奏很遠的。
  不過技巧需要不斷的訓練,而且也要受年齡的影響。所以慕子墨大放光彩的時間可能不算長。
  得到這樣的評價,慕子墨已經很知足了。至少還能大放光彩不是?
  慕子墨對自己的定位太低,所以他特別容易滿足。
  老師看著慕子墨那知足的淡定模樣有些無語。這孩子實在是心態太好了。按理說沒有野心的人就不夠努力,有野心的人就不夠淡定。而慕子墨又淡定又努力,好像他享受的是努力的過程,而不是看重努力的結果似的。
  真是奇怪的孩子。不過很討人喜歡。
  然後慕子墨的自卑情結,居然又被腦補成高大上了。
  後來當慕子墨成為許多人眼中完美的男神,在接受記者採訪的時候說了大實話:“我覺得我被捧的這麼完美並不是我本身完美,而是大部分是其他人腦補的吧……比如別人看見我曬太陽就會腦補我在思考人生,但其實我只是因為曬太陽太舒服腦袋放空了而已。”
  好吧,然後這個採訪又成為了慕子墨謙虛的證明——全球男神認為自己只是普通人,也會發呆也會犯懶,請不要把我腦補的太過完美。
  然後又引發了一群人好感的熱潮……
  慕子墨表示,當你成為別人心目中的男神之後,真的是連放個屁都非有人說是香的……
  而這種可怕的情形已經漸漸初現端倪。慕子墨身邊的人認為慕子墨是個非常努力心態非常好人品非常正的好孩子,所以他的自卑是夠謙虛,狂妄是有自尊,連想放鬆一下腦子出去看個電影,都是揣摩別人的演技。
  這種情況真是醉了。
  慕子墨忍不住給林秦打電話吐槽這些事,得到林秦好一頓嘲笑。
  林秦心想,這小孩自己不就是這樣?太崇拜我了,我做什麼都是對的,連料理水平一塌糊塗都是“人無完人,讓人更有親近感”。所以小墨還真沒資格說別人。
  對此慕子墨表示,他沒說錯了,林秦就是這麼完美。嗯,對了,他並不是林哥的粉絲,真的不是。

☆、第四十二章

  慕子墨被帶到錄音室的時候被小小的下了一跳。
  這裏他蠻熟悉的,就是以後漢唐娛樂公司的地盤。這棟大樓頂層是辦公室,一層是技術部門,而中間幾層中,就有目前世界上先進水準的錄音室等地方。這棟大樓後面,現在還在修建的,是一個拍攝大棚。
  漢唐娛樂公司還沒成立呢,攤子就鋪的這麼大,可見林秦的野心,以及他背後的勢力。
  不過也正是因為前期的投入太大,太過冒險激進,漢唐娛樂在前期發展好的時候還不見得,等那次大投資的電影失敗後,就陷入了資金鏈斷裂的危機中,差一點宣告破產。後來雖說後來緩過來了,但外人看來實在是命懸一線。
  不過想著林秦那盡善盡美的性子,再加上年齡也就二十出頭,肯定難免有些熱血衝動,所以一開始設想的太美好也是可以想像的。
  慕子墨居然發現了男神年輕不成熟的一面,把他自己都嚇到了。不過現在的林秦越不成熟,就顯得他帶著公司起死回生有多麼神奇了。而且如果沒有那次電影投資的失利,說不準公司的財務就已經緩過來了。
  慕子墨早就記著這件事,只是一時找不到機會去說道說道。
  慕子墨覺得自己和林秦還沒熟到那種程度,並且自己還只是個高中生,貿貿然去問人家的公司發展計畫也很奇怪。
  而且他想著,現在公司還沒成立呢,只是工作室而已,應該還會再過一段時間才發展公司吧?到時候他應該在公司裏有點話語權了,和林秦的關係也肯定更好了,再說說這件事,林秦可能也更能聽進去一點。
  誰知道現在大樓都已經建好了。
  “怎麼,很驚訝?”知道慕子墨要來錄音,林秦專門抽時間過來陪同。小孩第一支單曲,說什麼他也得到場,“你不是知道我要把工作室改組成公司了嗎?這個就是以後公司的大樓,後面還有攝影棚在修建哦。”
  此刻的林秦語調有點得意洋洋,顯然對這些硬體設施很自豪。
  慕子墨躊躇了一下,試探著問道:“這……要花很多錢吧?林哥賺的錢全砸進去了吧?”
  “啊,確實花了許多錢。”林秦摸摸下巴,有部分錢是他從家裏爭取到的投資,還有分出去的股份。家人還是蠻相信他的,“有大半是銀行貸款。”
  “……”慕子墨猶豫了好一會兒,也不好意思將“會不會太冒險”這句話問出來。
  不過慕子墨不問,不代表周圍的人看不出來。殷明清冷笑:“我就說你太冒進了,現在還沒開始賺錢,就大手大腳的花錢。大少爺,這個娛樂公司不是你拿來玩玩的東西,你想認認真真創業,好歹多考慮一點後路。循循漸進四個字你是真不知道嗎?連小墨都看出問題來了,你還洋洋得意,丟不丟人。”
  “啊,會嗎?”大概是已經被殷明清說過很多次,所以林秦也不生氣,“小墨在擔心嗎?沒事沒事,只要業績好,這點貸款利息不算什麼。”
  “你能保證你將來的每一次決策都成功,不會有任何失誤的時候?”殷明清歎氣,“現在的前景看著是好,但錢來的快,花的也快。只要有一次失敗,資金鏈就會斷掉,我現在天天愁的要死,你倒是沒心沒肺的。”
  慕子墨有些驚訝。明清哥真厲害,現在就看出來問題了。以後漢唐公司不就是吃虧在這個上面嗎?
  “算了,我也不當著小墨吵了,免得小墨白擔心。”殷明清拍拍慕子墨的頭,“你林哥可沒你想想中的那麼好,他就是一瘋子。”
  “不這樣,也就無法成功了吧?”慕子墨小聲辯解道,“有了出色的硬體設施,確實會為今後奠定基礎,也不用因為要借用老牌娛樂公司的設備,遭到不良競爭,少了許多麻煩……嗯,確實很冒險,不過林哥肯定想過退路的。”
  慕子墨現在對這一點很確定,不然當初也不會在大家都唱衰的時候,漢堂娛樂公司還是挺過來了,而且只兩三年,就恢復了元氣,甚至比之前還厲害。
  林秦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退路……肯定有的,不過也不多就是了。我只是賭一把。如果連這個坎都過不去,就別提之後了。”
  “看吧,林哥是想過了的。”慕子墨放心了。
  殷明清瞪了慕子墨好一會兒。這小孩是真沒聽明白還是假沒聽明白,林秦明明說的是“只是賭一把”!還說了“退路不多”!你這麼肆意腦補美化林秦說的話,真的沒關係嗎!
  “果然還是小墨你最懂你林哥。”林秦把著慕子墨的肩膀,“來來,你是第二個使用這個錄音室的人。”
  “正式使用的話算是第一個,肖蓉只是試用而已。”殷明清覺得好心塞,簡直無法和這兩人溝通了,“我們先等著,工作人員已經來了,監督和製作人還在路上。”
  ..........................................
  慕子墨的錄音用了整整一個下午的時間。別看只有一支單曲,但是監督實在是太變態了,那盡善盡美的樣子比得上變|態系統了。
  也還要慕子墨被系統虐了太多次,所以倒也挺自在的完成了,自然又被別人高看一眼。那監督還承諾以後還可以來找他。
  慕子墨覺得蠻好的,雖然變|態苛刻,但也是盡職盡責的一種。但林秦臉就很黑了。
  這監督確實厲害,不然也不會找到他。但他對慕子墨如此苛刻,倒不僅僅是因為盡善盡美,而是因為他和林秦有過節。
  雖然不大,也不是什麼仇恨,互相之間也會互惠互利,但是不涉及利益的時候,私下互相都很看不順眼。
  監督本來只是挑刺,故意把要求說的挺高,然後讓慕子墨為難一下,再讓林秦給他服軟。沒想到慕子墨好脾氣的全承受了下來,還真達到了他的要求。監督也是很驚訝的。
  驚訝之餘也有些不好意思。這少年確實不錯,也難怪很多人都對他讚不絕口。不管這脾氣是不是太軟了一點,但看著總是很舒服的。所以他也難得表示願意繼續指導。
  雖說對林秦看不順眼,但他在這次合約到期後也是要來這個公司的,畢竟這個公司有他的股份嘛。想著以後要帶那麼多蠢貨,聽那些讓人耳朵疼腦袋疼的雜音,這少年還讓他覺得可以接受。
  林秦自然很氣憤這小心眼的傢伙居然把情緒帶到了工作中。不過他也知道現在這人當著監督占著理,要求苛刻了一點又沒故意刁難人,也不算太過分,所以他也不好罵人。
  不過不能罵人不代表不能打小報告,他毫不猶豫的把今天這件事告訴了慕子墨的家長,並且自己主動承認錯誤,是因為他和那人的過節導致慕子墨受了委屈,不過慕子墨太乖了,不但沒生氣,還得到了那人的誇獎。
  錢敏儀可不管結果如何,反正慕子墨受了委屈,這人她還熟悉,這事她就一定會管的。
  不過她也不是去發火什麼的,而是給那人爸媽打了電話,說聽說慕子墨在你們兒子手下錄製單曲,受了你兩兒子很多照顧,我這當家長的來道謝來著。希望以後也要多多關照慕子墨啊。我家慕子墨可乖可厲害了。
  那人父母自然立刻給兒子打電話,你錢阿姨打電話來謝謝你關照慕子墨,秦家小子說你很照顧慕子墨,你就再多關照一點吧。
  監督立刻就緩過神來了,什麼“秦家小子說很關照”,這明擺著是警告自己,讓自己就算和林秦對撕,也不要把慕子墨牽連進來。而且慕子墨背後還有錢敏儀呢。
  那人也是隱約知道慕子墨的事的,只是他一心放在音樂上,對此並沒有多關注。現在忙派人去打聽,才知道慕子墨可能是錢敏儀消失許久的好姐妹的兒子,很受錢敏儀照顧。
  好吧,這個警告他就吃下了,反正他對慕子墨也有好感。
  不過秦景林這小子是不是對慕子墨太關心了一點,還要這麼拐彎抹角的警告自己,連自己已經服軟了隱晦的說了不會再針對慕子墨,都堵不住他告狀的嘴。
  後來他轉念一想,或許這不是因為秦景林對慕子墨太關心,而是故意跟自己抬杠吧?
  嘖嘖,這人還是一如既往的討厭。
  好吧,監督倒是對慕子墨沒有降好感,但是對林秦是更加討厭了。
  不過正好,林秦對他也是,彼此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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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子墨做完所有工作後,就迎來了高三的開學。
  因著這次暑假實在是太忙,慕子墨開學沒能考的太理想,只得了第八名的成績。不過想著他暑假多了那麼多課程,佔用了那麼多精力,還被逼著在系統空間中從戲班子的打雜學徒終於到了可以上去當替補唱兩句的地步,慕子墨對現在自己的成績還是蠻欣慰的。
  其實他還以為這次沒有花太多精力在學習上,說不準會掉出前十名呢。
  而田老師也是滿意的。他看著慕子墨演的電視劇,跟人說著那個演技很好被很多人誇的小演員就是咱的學生,性格好品行好成績好,樣樣都好,可別提多自豪了。
  而且慕子墨放出要發行單曲的消息的時候,田老師就知道慕子墨可能沒辦法把過多的時間和精力放在復習上。畢竟唱歌也是要上許多訓練課程的,慕子墨還去給肖蓉的mv當了客串呢。
  田老師覺得,慕子墨要是能穩定在前五十名,就算心思還在學習上。結果慕子墨居然保持在了年紀前八名,他都笑的合不攏嘴了好吧?
  田老師毫不猶豫的又在隔壁班邱老師面前炫耀了一番,邱老師嘴上說著恭喜,心裏也是酸溜溜的。慕子墨這種發展,以後肯定是天皇巨星的料子吧?田老師真是運氣太好了。不過想著自己也是慕子墨的老師,雖然不是班主任,所以這個學生也是他的啊。邱老師心裏也自在了。
  不過就算他們兩對慕子墨取得的成績很自豪,但是學習也是不能放鬆的。或者說,正是對慕子墨期望高,所以對慕子墨就更嚴格了。
  不只是田老師和邱老師,其他授課老師也會時不時的抽查慕子墨的筆記本,以及在審查慕子墨的試卷和作業的時候更嚴格些,並且時不時的把慕子墨叫到辦公室,給他分析一下目前知識的漏洞,以及推薦一些適合慕子墨的新的習題。
  老師對其他學生也是有單獨教導的時候,學生也可以在晚自習的時候隨時去教師辦公室請教問題,所以老師們不動聲色的小灶並沒有引起其他學生的注意,只有慕子墨有所感覺。
  慕子墨不但沒覺得壓力大,反而覺得很感動。老師都很關心自己,又怕自己會被別人說閒話,連開小灶都做得這麼隱蔽。
  他想起前世自己從未受老師待見過的過往,還有對老師偏心的不滿。現在想著,老師還是偏心的,對壞學生仍舊注意力沒放多少,對調皮搗蛋又總是不上進的學生也是看不太上。但現在自己是上進的好學生了,待遇就不一樣了。
  或許是自己的地位變了,慕子墨對老師的偏心也理解了。不是每個人都很博愛,老師也不是都偏心好學生,他們偏心的是上進的學生。如果是他,肯定也會更偏心上進的學生。這些老師也都是普通人,有著普通人的毛病,但至少比起社會上那些人而言,他們對學生的喜好還非常單純。
  與其抱怨為什麼老師偏心,不如想想為什麼自己這麼差。一個人又不聰明還不努力,憑什麼要還要讓別人喜歡。如果一個上進的人的待遇和不上進的人一樣,這豈不也是一種不公平?
  好吧好吧,慕子墨就是站著說話不腰疼,誰讓他現在是好學生,是老師眼中的乖乖牌了呢?人總是會站在自己的角度想問題,所以他覺得老師都是好人,對他很好,他很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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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期中考試之後,陳甯嶽才從國外回來,捧著國際物理競賽一等獎第二名的獎盃榮耀歸來。
  陳甯嶽上次參加競賽只是個三等獎,這次居然得了一等獎,讓他的老師都笑得合不攏嘴,更別說錢敏儀了。
  錢敏儀在誇讚自己兒子的同時,也好好的誇了慕子墨一把。她心裏很亮堂,若不是慕子墨的影響,自己兒子才不是那種會這麼努力學習的人。
  有天賦的人,很多時候都容易鬆懈。因為他們及時鬆懈,也比旁邊努力的普通人要更優秀。
  陳甯岳自然也是知道的,所以他在得到獎盃的第一時間就通知了慕子墨,絲毫不顧慕子墨這裏是淩晨四點——這導致寢室所有人被吵醒,然後挨次咆哮了樂傻了的陳甯嶽一頓,還引來了宿管。
  不過宿管在聽說是本校學生獲得了國際物理一等獎,樂傻了來報喜,忘記時差之後,就放過這個寢室了。嗯,國際競賽一等獎啊,高興一下也是應該的。再說這個寢室的學生對他挺尊重,他挺喜歡的,就不為難人家了。
  陳甯嶽一回到家,嘴裏沒說自己競賽的事,倒是一直嘰嘰喳喳說著慕子墨的電視劇和單曲——慕子墨的單曲已經發行,不過他自己沒怎麼關注,只聽殷明清說反響很好,他就安心的繼續學習了。
  倒是有同學來找他,說他的歌很好聽,希望他繼續努力。不過學校老師顯然都對學生打過招呼,而學生是不能帶手機去上課的,因此什麼偷拍什麼求籤名的倒都是沒有。現在慕子墨還沒那麼出名,而這個學校的學生也不是追星的人——他們沒那個精力。
  倒是後來大家都離開石林中學,慕子墨在國際舞臺上大紅大紫之後,許多同校的同學就很遺憾了。當初怎麼就沒繞過老師的圍追堵截,偷偷去求個合照呢?嚶嚶嚶,現在要男神的合照簽名好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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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甯嶽即使在國外,也是對慕子墨非常關注的。而網路上,也是可以看電視的。只是因為時差和上課的緣故,陳甯嶽沒能第一時間追電視劇,讓他不開心了很長一段時間。
  不過因為這部電視劇實在是人氣太高,所以各大衛視都購買了轉播權,而網路上也可以觀看,陳甯嶽終於把劇偷偷摸摸追全了,還把自己一干小夥伴都脫下了水。
  陳甯岳一個小夥子,在齊茗死的時候是哭的一把鼻涕一把眼淚,把老師都嚇來了,後來知道陳甯嶽是看電視看的,就有些無語了。不過後來他知道這角色是陳甯岳哥哥演的,又有些明白了。這小孩是代入了吧?
  老師也很好奇自己帶的學生的哥哥演了個什麼角色,也去老師中間宣揚了一下,看了這部現在很火的電視劇,自然也沉迷了進去。
  這部劇的劇情和畫面都是很贊的,雖然有瑕疵,但總的來說,瑕不掩瑜。而陳甯岳那哥哥也確實演的很好,讓人又喜歡又心酸。
  帶隊的老師中也有石林中學的數學老師,他也是聽說過慕子墨的大名的。畢竟慕子墨在元旦晚會那一次精彩亮相,讓許多學生和老師都印象深刻。而慕子墨的身世和過往在老師中也不是秘密,也就多說了幾句。
  其實倒也不是老師真的有多同情或者多喜歡慕子墨,他或許對慕子墨根本沒太多關注。只是現在人人都在問這個新人演員的事,他知道的多一些,就來顯擺一下而已。八卦之心人人都有嘛。何況慕子墨的過往確實挺淒慘挺勵志的,也是很好的談資。
  這沒多久,不止老師,集訓營的學生和領導也知道這麼個人了。
  陳甯岳倒是臉黑了很久。他想著,也還好只有自己在這,要是哥哥在這裏,聽著那些人嘴裏的同情,看著那些人眼中的憐惜,肯定特別不好受。
  不過哥哥在這裏,說不準這些人就會收斂一些了。
  陳甯嶽能理解慕子墨說希望再厲害一點的理由了。只有變得更厲害,地位更高,才不會被人把過往拿來當談資。那些成功的人即使過往再怎麼淒慘,大多數人都是談論著他們的成功,而不是他們背後所受到的傷痛。
  陳甯嶽覺得,自己也需要更強大一些,這樣那些人在自己面前,也不敢把哥哥當談資了。
  慕子墨聽著陳甯嶽的抱怨很開心。他是真的把這個弟弟放在了心上。不過他覺得陳甯嶽想多了。這些人說不準真的是好意的,雖然八卦了些,但集訓營很無聊的,有些可以八卦的東西也不容易。他已經不會因為別人的同情和憐惜而感到難堪了。至少這些比惡意讓人來的輕鬆。
  陳甯嶽抱怨著慕子墨就是脾氣太好太軟,不過又說這樣才是他哥哥嘛。
  慕子墨哭笑不得。這哪是脾氣太好太軟,只是覺得沒必要而已。他其實很小氣很錙銖必較的。
  陳甯嶽擺出一張“我絕對不相信”的表情,讓慕子墨忍不住手癢,錘了陳甯嶽幾下。
  陳甯嶽連忙“嗷嗷”直叫,說相信哥是個小氣鬼了,惹的慕子墨追的他滿客廳跑。
  錢敏儀則蜷在沙發上一邊看電視,一邊給兩邊打氣添亂,外加挑撥離間。
  陳斐然進門時,就看見這一副打鬧的情形,連他用鑰匙開門進來都沒發現。
  他突然覺得,這三個人看著才像一家人,而自己,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外人。

☆、第四十三章

  雖然說鬧騰的太厲害,並沒發現有人進來,不過人都走進門了還沒發現,那就是眼睛瞎了。
  陳斐然突兀的、一聲不響的出現在客廳裏,把正在打鬧的慕子墨和陳甯嶽嚇了一跳,慕子墨手舉在半空中都沒放下去。
  “怎麼進來也不出聲,嚇唬人嗎?”錢敏儀倒是面不改色心不跳的揮了揮拿著遙控板的手,就算是打招呼了,“隨便坐。甯岳,給你爹倒杯茶。小墨,這是你陳叔叔,快叫叔叔。”
  陳甯嶽立刻去倒茶,慕子墨立刻乖巧的叫叔叔,陳斐然看了慕子墨一眼,點了點頭,很自然的坐在了沙發上。
  看著這對夫妻自然到詭異的相處,慕子墨覺得汗毛都豎起來了。還好錢敏儀心裏也知道,就把慕子墨和倒了茶的陳甯嶽支派到樓上復習功課去了。
  “今天怎麼想起來回家看看?”錢敏儀一邊嗑瓜子一邊繼續看電視,這提問的時候眼珠子都沒從電視螢幕上下來,“想兒子了?打聲招呼,讓甯嶽去你那裏住幾天就好。”
  “子墨的事情解決了,以後不會有人再拿他的身世說事……”陳斐然往樓上看了一眼,“所以我來看看他。”
  “看看他也是對的,但你好歹事先提前打個招呼。”錢敏儀扔了一把瓜子殼,轉頭看著陳斐然,“看把孩子們嚇的。”
  這個來看親兒子卻會把親兒子嚇到男人低著頭沈默不語。
  “被做出這個樣子,你給誰看呢。”錢敏儀鄙視道,“我又沒虧欠你什麼,甯嶽也沒有不認你這個爹,他對你還是好著呢。”
  “我知道。”陳斐然不知道說什麼好。正因為不知道說什麼,所以才不願意和錢敏儀見面。有時候他也覺得還是離婚比較好,這樣對兩個人都是一種解脫。但是他需要錢家,錢家也也需要陳家,所以離婚是不可能的。
  至少在他退休之前不可能。
  可退休了,離婚不離婚也沒什麼意義了。
  所以吵來吵去,兩人就這樣算了。錢敏儀沒想過再婚,陳斐然也沒想過要其他孩子,維持這段婚姻,至少陳甯嶽面子上好看些。以後的資源,也多些。
  至少在愛著陳甯嶽這方面,這對父母是一致的。
  而陳斐然比起錢敏儀不同的是,比起兒子,他也更愛自己。
  就像比起嶽洛晨,他更愛自己一樣。
  陳斐然不是不愛嶽洛晨,也不是愛和嶽洛晨的孩子,更不是對妻子和孩子不愧疚。但是曾經的公子哥式的生活和在外面落難的日子的天壤之別,讓陳斐然的心都扭曲了。他不是和嶽洛晨一樣,是一個在什麼境遇下,都能活的瀟灑自在的人。他自尊心很強,受不得別人半點白眼。
  即使知道不和錢敏儀結婚,自己回到家的日子也很好過。但比起重新從底層打拼,一切靠自己,和利用錢家的資源直接進入陳家的核心,一步登天,陳斐然選擇了後者。
  陳斐然甚至知道在和錢敏儀舉行婚禮那天,嶽洛晨出現過——他一直擔心著事情敗露,又不可能狠下心除掉自己愛著的女人,這時候的他已經自暴自棄,像是等待審判的罪人。
  可是嶽洛晨沒有出現,這一別,就是永別。
  陳斐然無法想像嶽洛晨懷著身孕,是怎麼一路找到京城來的。也無法想像,嶽洛晨是抱著什麼心情看著自己和其他女人走上婚姻殿堂,自己轉身離去了。他更無法想像,嶽洛晨是怎麼獨自生下孩子撫養長大,還組建了另一個幸福的家庭的。
  是的,他在查慕子墨的事的時候,因著私心詳細的查過嶽洛晨的生活。岳洛晨的生活不算富裕,但也在當地也覺得算得上小康以上。而他們一家家庭和睦夫妻恩愛孩子爭氣,也是稍稍熟悉的人都清楚的。
  陳斐然不知道嶽洛晨是這麼想的,就像是他不知道自己在知道這些事後心理是什麼滋味。
  或許他多年來的愧疚在知道嶽洛晨過的不錯之後有所減輕,或許,又平添了幾分不甘。
  為什麼你離開了我,還能過的這麼好之類的……卑鄙的想法。
  不管怎麼說,嶽洛晨的事算是過去了,而慕子墨……也不會認自己吧,所以也無所謂了。
  他選擇了這樣的因,就要承擔這樣的果。
  只是……還是想近距離看看,看看自己和嶽洛晨的兒子,究竟是長的什麼樣子。是長的更像嶽洛晨一點,還是更像自己一點。想看看當初自己還沒和嶽洛晨分開的時候,還期待著這個孩子的時候,談論著這未出生的孩子的期望,究竟實現了多少。
  現在他看見了。這個孩子大半相貌都隨了嶽洛晨,鼻子和嘴巴有點像自己,眼睛和自己一樣,也是單眼皮,而嶽洛晨是雙眼皮。明明父母都是一副好相貌,結果結合在了一起,反而顯得慕子墨的長相只是普通清俊,和父母那百裏挑一的好相貌真是沒法比。
  如果以嶽洛晨的性子,肯定會埋怨自己,說是自己基因的問題。反正當母親的都這樣,兒女的好都是自己的功勞,兒女的不好都是當父親的錯。
  不過這孩子的品行卻是隨了她母親,聰明肯定是隨了自己吧?當年上學的時候,自己可是一直名列前茅,但嶽洛晨卻是個笨丫頭,怎麼學都只能勉強中等偏上。
  陳斐然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沒有理睬和他僅隔著不到一個手臂寬距離的錢敏儀。
  而錢敏儀繼續看著電視,也沒有理睬陳斐然。
  當了這麼多年的夫妻,陳斐然想了些什麼,她想都不用想,都能猜出來。無外乎是對嶽洛晨的愧疚,對自己過往的些許後悔,而這些愧疚和後悔,在看到慕子墨這麼優秀之後,就更加的濃厚。
  可是有什麼用呢?就算知道以後的事,從來一次,陳斐然還是會選擇當初的道路。
  這個人,比起什麼親情愛情友情,更看重的還是自己。倒不是說他貪圖享受,恰恰相反,陳斐然的生活絕對算得上同等地位中較為簡樸的,就算有情人也不多,說是貪圖女色不如說是解決生理需求,而那些送上門的情人總比外面的小姐來的乾淨而已。
  陳斐然貪圖的,是地位帶來的優越感,是抱負實現帶來的滿足感,或者說,他算是事業型的男人。
  家庭方面的渣,也不能掩蓋他是個做實事的好官。在這點上,錢敏儀還是蠻佩服他的。
  只是就算他是個好官,好到可以讓人民為他送上萬民傘,但他在家庭方面,仍舊是個人渣。
  這並不衝突不是?
  沒有人說過工作好在私下就是個好人,也沒有人說過私下不是個好人的工作就做不好。
  如果陳斐然是個全然的人渣,嶽洛晨和自己也不會看上他了。岳洛晨好歹和陳斐然也是青梅竹馬,對陳斐然的品行怎麼會看不清楚。
  錢敏儀甚至想著,若是當年陳家和岳家都沒有落難,兩人門當戶對順順利利結婚,說不準現在也是令人欽羨的一個美滿家庭。
  但是大難當頭,就不一樣了。
  不過嶽洛晨沒有後悔,按理說她一個女人還揣著孩子,肯定過的淒慘無比。結果恰恰相反,若沒有遭遇意外,她生活絕對算得上是幸福美滿。
  而陳斐然卻在一邊為實現自己的抱負而努力,一邊為自己的所作所為而愧疚,連重新結成的家庭也成了這個樣子。
  錢敏儀很清楚自己為什麼和陳斐然走到這一步。第一是因為自己識人不清,沒看清楚這人是利用還是真心;第二是陳斐然和自己性格不合,他並不喜歡特別強勢的女人。
  岳洛晨內心也強勢,但她比自己更圓滑,不會讓陳斐然難堪。可自己不會,自己就是個爆炭性子,逮誰炸誰。
  而且陳斐然還挺不習慣從商的女人,他更喜歡文藝型的,和自己自然也沒什麼共同語言,又因為心裏有疙瘩,不會哄人,更不會想著遷就。一來二去,自己也就煩了。反正自己並不是非靠著男人的人,你愛咋樣就咋樣,姐不伺候了。
  所以兩個本來就沒有感情的人,因為利益或者一時衝動在一起,婚後又因為各種原因沒能各退一步,好好磨合,當然就走到了這一步。
  說實話,是她自找的,也是陳斐然自找的。
  只是錢敏儀自認為自己還有陳甯岳這個乖兒子,現在還有慕子墨這個也很乖的兒子。但是陳斐然除了他的地位他的抱負,還有什麼?
  不過每個人的想法不同,或許陳斐然也就只需要這些就夠了。
  ..........................................
  這一家人都挺會演戲的,包括早早就習慣了這種尷尬局面的陳甯嶽,以及最近演技暴增的慕子墨。
  晚飯四個人是在一起吃的,錢敏儀和陳斐然親自去廚房做的——慕子墨挺驚訝的,陳斐然居然還會去廚房,而且做的那幾個菜味道還不錯。
  明明關係這麼尷尬,這四個人還能吃飯吃的和樂融融的。錢敏儀和陳斐然很自然的分享各自工作上的一些事,互相交換一下商場和官場上的重大消息,然後關心一下陳甯嶽和慕子墨的學習和生活。
  陳甯嶽現在扮演的是乖巧懂事的好孩子,而慕子墨則是溫柔靦腆的好孩子,兩人都很懂禮貌,不會讓長輩覺得不好過。
  陳甯嶽的事,陳斐然時時都有關心著,兩人其實每隔一兩周也會見面吃,陳斐然週末的兩天若是遇到陳斐然工作不忙,是肯定會和陳斐然住一天,兩人相處的也不錯。
  只是若是陳斐然有事,陳甯嶽當然還是住在這——即使錢敏儀大部分時間都有事。
  從這一點就可以看出來他心目中家的歸屬了。
  陳斐然對慕子墨也有關心,只是他對慕子墨的瞭解大多是從旁人那裏聽來,現在能面對面的交流,自然問的也多了。
  陳斐然當了這麼多年的官,看人是真准的。作為一個位高權重的官員,只聊過幾句,陳斐然就看出來慕子墨沒有表面的那麼單純,但表現出來的優秀也品行也是真的。
  至於為什麼沒有表面那麼單純……以慕子墨的身世,還能調整心態活的這麼自在開心,肯定單純不了。
  無父無母的人,遭遇的就和普通的孩子不一樣,何況他還吃了那麼多苦。在失去父母,出國複健的那一年,慕子墨就已經不是小孩子了。
  而且陳斐然有些懷疑,慕子墨或許已經知道了自己的身世。他還以為錢敏儀不會把這件事告訴慕子墨,結果她居然說出來了。
  而慕子墨的態度也不像他想像中的任何一種。他看著自己,沒有怨憤,沒有好奇,沒有抵觸,也沒有任何親近,只是在面對一個普通的從未見過的長輩,禮貌而生疏。
  嶽洛晨……真是把孩子教的很好啊。
  當天晚上,陳斐然是在這裏留宿的——當然,他和錢敏儀是分開睡的。在第二天用過早餐,陳斐然才離開。
  陳斐然一走,陳甯嶽和慕子墨就能累癱了似的,非常默契的同時趴在沙發上喘氣。
  錢敏儀笑著砸過去兩個靠枕:“兩隻小狗狗麼?”
  陳甯嶽當即就爆了,撲過去撓他媽媽的癢癢,而慕子墨則繼續趴著,頂著砸在腦袋上的靠枕不懂,還“汪”了一聲。
  “哥!你的節操呢!”陳甯嶽怒目。
  “累沒了。”慕子墨翻個身,把抱枕撈在懷裏,“錢姨,聽說國家博物館有海外珍品展覽,我們去透透氣吧。”
  “我要吃海鮮自助。”陳甯嶽縱身一撲,壓到慕子墨肚子上,把慕子墨壓的白眼都出來了。
  “陳甯嶽你謀殺是不是!”
  “哈哈哈哈哈哈!”
  “成,中午咱們去吃山珍煲,晚上吃海鮮自助去。”錢敏儀又扔了一個抱枕去砸自己兩個正在打鬧的兒子,“十點出門?怕會堵車。”
  “好囉!”
  “對了媽,爸怎麼想起來過來?”陳甯嶽奇怪道,“平時如果我們三人要見面,不都是在外面吃嗎?”
  “第一啊,小墨的事解決了,以後不會再有人扒出小墨的身世,他就不再擔心了,所以過來看看小墨。畢竟小墨是他的兒子。”錢敏儀看著撇撇嘴做鬼臉的慕子墨,忍不住笑了,“第二,你爹他也是四十多的人了,四十五歲是個坎,要是四十五歲還沒進過中央部門,就不好再往上升了。你要知道你爹一直是在外面當官的。最近陳家也在活動,錢家也在幫忙,大概是在關鍵期了,他也得做出一副和錢家不算不和的樣子。你看,要是我們還能心平氣和的在家裏吃飯,就表明我肯定也是要幫忙的。”
  “哦。”陳甯嶽蔫搭搭的。哪怕已經失望很多次,他大概還是抱著父母或真的和好,父親會真的在乎這個家庭的心思吧。
  “不過他想見你和小墨也是真的。”見著兒子難過了,錢敏儀馬上補充道。
  “我知道。”只是那是真的,但不是主要的而已。陳甯嶽沮喪一會兒就過去了,反正都習慣了。他搭著慕子墨的肩膀道,“哥,見著爸有什麼感想?”
  慕子墨沈默了半晌,嚴肅道:“挺帥的,怪不得不要東西不要地位倒貼的女的都那麼多。”
  “……”陳甯嶽囧的無可附加,“我居然無言以對。”
  “都四十歲了還帥。”錢敏儀笑的直不起腰。
  慕子墨很認真的解釋:“四十歲正是男人的黃金年齡啊,一枝花啊。”
  “哈哈哈哈笑得不成了,好吧,老了也是老帥哥。所以你媽和你錢姨的眼光還是不錯吧?就憑這張皮相,也是值得一睡的哈哈哈哈。”
  這下子輪到慕子墨和陳斐然囧的無可附加了。您這樣在晚輩面前說這種話真的好嗎?咱也是差一兩歲就成年的男子漢啊,這種話聽了真的沒關係嗎?怎麼聽起來好像是您和嶽洛晨嫖了陳斐然似的……
  慕子墨和陳甯嶽相視一眼,同時打了個寒顫。
  媽媽/錢姨真可怕……留下心理陰影了。
  ..........................................
  慕子墨隱約記得,前世即使有自己搗亂,陳斐然也是進了中央局的。後來他又外放到高麗省、巴蜀省當了省長,最後回到了中央,官職雖然記不得了,但是等他退休的時候,坐的位置也蠻高了。
  所以這次肯定更沒有問題。
  而他可沒時間想東想西的。高三開學一個月,就把新課程全部學完了。而其他科目的畢業會考也在十一月的時候結束了。接下來,就是高考復習衝刺階段。
  這提前兩百多天就開始在黑板上面懸掛高考倒計時的板子,也真是醉了。
  一想到寒假回來,那倒計時瞬間縮水,真是有夠刺激心臟的。
  高三上半學期的期末考試,是用帝都一診考試來代替的。
  帝都一診全程是帝都市高考第一次診斷性考試。診斷性考試一共有五次,這玩意兒各地都有,都為各地考委會統一出題,其難度和歷年高考相當,也有許多歷屆高考的真題。甚至這些考委會成員有部分是會被抽調到高考出題組的。
  當然,高考出題的時候肯定會篩選題目,不會出現一模一樣的題。但是考委會的成員基本上都進過高考出題組,對高考會出的題型自然是最瞭解的,所以做診斷性考試的題,就相當於模擬高考了。
  運氣好的話,還會遇到同類型的題。畢竟考試大綱就那麼多內容,考試習題類型也就只有那麼多。
  由於這時候高考復習才剛開始,所以一診也就是用來打擊一下學生,試一下水而已。畢竟高考是要考初中到高中六年的知識,而現在才開始復習一個月不到,許多丟了許多年的舊知識還沒撿回來呢。所以一診的難度即使會比之後的診斷性考試、以及高考都低一些,但考出來的分數不會太高。
  但是慕子墨卻拿了681分……
  這個分數別說石林中學第一,連全市第一都拿了……
  要知道,幾乎全市高中,都把第一次診斷性考試當做期末考試……
  慕子墨都嚇呆了……
  雖然這並不是什麼高考狀元,但是第一什麼的……全市第一什麼的……
  哎喲,頭好暈,讓我緩緩……
  慕子墨看了幾遍自己的成績,還跟在夢中似的。
  而其他人看著慕子墨的成績卻並不驚訝。慕子墨雖然沒得過第一,但現在成績也穩定下來,沒掉出國前五,前三也是正常的。而慕子墨雖然每科比較平均,沒有特別突出的科目,但他最踏實,基礎知識掌握的最牢靠。
  並且慕子墨是自己在國外複健的時候把初中的課程復習了個透徹,時間離現在也不久,而且以系統的斯巴達式教育,印象還深刻著。慕子墨平時的學習也是踏踏實實,光是他踐行的“抄書”,就讓他比那些“背書”的學生記憶更深刻。
  所以,在大家還沒復習完初中科目的時候,慕子墨已經囫圇的復習完六年的課程。雖說也不透徹,但一診這種只是知識面廣了點,但題比較簡單的考試,正好是慕子墨的長項。
  所以考了個第一什麼的,也沒什麼好驚訝的。
  在一診之前,田老師和其他老師就預測過學生們的名次,慕子墨和李澈就是奪冠的人選。其他人不是說不好,只是說目前復習的知識面還沒那麼廣。
  而老師總是瞭解學生的,這次考試果然是慕子墨第一,李澈以兩分之差位居第二。
  不過這次的成績也沒什麼太重要。只要再過一個月,第一輪復習結束,那時候的成績,才和高考有點關係了。
  甚至在最終考試的時候,黑馬也是存在的。畢竟心理素質和運氣也是實力的一環。
  而這次診斷性考試給慕子墨最大的收穫,除了完成一個隱藏任務贈送了一個素質點之外,就是讓他在心裏樹立了一個認知。
  原來,我也是可以超過那些天才,得到全市總分第一的……
  那麼接下來在努力一把,能不能爭取一下高考狀元?
  慕子墨覺得自己的想法很狂妄,也很有誘惑力。
  畢竟,狀元什麼的,是所有有希望沒希望的學子,都共同做過的夢啊……

☆、第四十四章

  慕子墨曾經笑過,怎麼大部分重生文,如果是重生在小時候,都要過一把狀元癮。就連穿越到古代去,也要科舉一把,得個狀元,最好還是三元及第。
  可見華國人對於讀書的看重,是從歷史上流傳下來的。
  不過慕子墨那時候只是笑笑那小說情節的俗套,等自己也重生了,並且意識到自己努把力,狀元也不是白日夢的時候,慕子墨也有些雄心壯志了。
  果然嘲笑是不對的啊,以前還說這個情節俗套,但俗套才代表大眾的願望啊。狀元什麼的,誰不想得一次?哪怕以後那些高考狀元的未來不一定有多光明,但是就憑著“狀元”這兩個字,就夠回味一輩子了。
  慕子墨抹把臉,覺得自己可以把目標訂高一點,比如不是保持前三名,而是奪得第一名……反正前三名和第一名,嗯,看起來距離也不是那麼大嘛。
  何況人家有天賦,自己還有金手指呢。
  於是慕子墨就陷入更加努力的學習中了。正好高三這個寒假殷明清也不敢給慕子墨安排多重的工作,最多是幫錢敏儀的子公司拍拍廣告,所以也有時間學習。
  在高考生和高考生的父母眼中,高考就是最重要的,其他一切事情都要靠邊站。不就是點名氣損失嘛。慕子墨拍攝的電視劇在假期的時候還有重播,單曲也在大街小巷一直迴響,肖蓉的新專輯也在熱賣中,錢敏儀公司的廣告也是花了大價錢在好幾個衛視不斷播放,慕子墨的臉從來沒有從大眾視線中消失過,名氣也在上升中。等慕子墨忙完高考,也正好準備接新的工作。
  不過在錢敏儀和陳甯嶽看來,慕子墨的成績已經是非常不錯了——穩定在年紀前五,大部分時候都在年紀前三,這個成績怎麼說都是值得驕傲的。所以慕子墨學習勁頭更上一層樓的時候,兩人都有些不可理解,還以為高考壓力太大了,還旁敲側擊了一下。
  後來在知道慕子墨是這次得了第一名,就起了野心,想搏一搏高考狀元的位置,讓擔憂的兩人都哭笑不得。
  錢敏儀還為了安撫慕子墨的緊張,專門跟林秦透了氣。正好林秦有近一個月的假期,說陪完家人之後就過來陪慕子墨呢。
  不過錢敏儀還是很開心的。有上進心就是好的,咱家小墨這麼聰明這麼努力,怎麼就得不到那個狀元了?就算以後沒得到,這個過程,也是很值得回味的。
  林秦在家的時候就擔憂的不行,又不好在電話裏說這事,怕自己太過刻意反而讓小孩心裏更緊張——畢竟他也是經歷過高考的人,甭管家庭條件多好勢力多大,在高考的時候都一個樣子。親戚朋友每天神經兮兮的對自己說“別緊張要放鬆”,不緊張都緊張了。他就想著怎麼快去跟小孩見一面,至於怎麼讓小孩不緊張……說實話他也不知道,總之先見面再說。
  林秦在家裏坐立不安,當父母的自然看得很清楚。秦爸和秦媽兩商量了半天,秦爸被推出來給林秦談心。
  “景林啊,你在擔心你錢姨家那個小墨的事?”秦爸挨不過妻子的白眼,終於跟這個翹掉家業自己出去創業,而冷戰好久的兒子說話了。
  林秦正擔心著,也沒反應過來老頭子居然找自己說話了,愁眉苦臉道:“小墨今年六月就要高考了,錢姨說小墨最近讀書跟拼命似的,肯定太緊張了。我在想怎麼幫他調整一下心理狀態,但是怎麼想也想不出辦法。”
  “……你堂弟高考,也沒見你這麼上心。”秦爸虎著臉,“他高考,你愁什麼。”
  林秦這才反應過來,居然是老頭子在跟他說話。他高森莫測的看了秦爸一眼,幽幽道:“爸,你不懂。”
  “屁!每次不想說的時候就用這個敷衍我!考個大學非要學什麼哲學也是這樣!讓你繼承家業你非要去混什麼娛樂圈開什麼演藝公司也是這樣!你說你是不是想氣死我!”秦爸瞬間就怒了。
  “我擔心別人的高考怎麼也會氣死你,爸,你的氣量太小了。”林秦慢悠悠的說道。反正老頭子也是雷聲大雨點小,吼一嗓子就過去了。
  “秦和傑你和孩子凶什麼凶啊!難得景林有個上心的男孩子,你還凶!”秦媽也瞬間爆了,她就是看著兒子對那個叫慕子墨的孩子太上心了,才讓秦爸打聽一下,結果秦爸這個爆炭脾氣,直接就和兒子吵上了!
  “噗……媽你說啥呢。”林秦瞬間覺得不對勁了,“什麼叫難得有個上心的?你這話不對吧?”
  “沒什麼不對。”秦媽見不小心已經暴露目的,連忙把秦爸擠開,坐在林秦身邊,虎視眈眈道,“兒子,你就給媽說實話吧,是不是看上人家小墨了?雖然小墨才十七歲,但是和你的年齡相差也不大。而且小墨雖然身世可憐,但咱家又不是非得要門當戶對的,而且他也不是沒有靠山,其他人也不會說什麼。我也觀察這麼久了,這個孩子是我見過的,你熟悉的男孩子中品行最好的一個,如果你真的上心了,我也好和錢敏儀說道說道。以小墨的優秀,上了大學可能就一大串追他的,個個都比你年輕!”
  林秦臉上青一陣黑一陣。媽你說的是什麼話啊?!什麼叫個個都比你年輕?!你兒子才二十二歲,還沒大學本科畢業,這很老嗎?而且為什麼我照顧一個弟弟,你就非得說我對人家有企圖?
  “媽,你是不是太操心了……”林秦很頭疼,“我才二十二啊,沒那麼快考慮終身大事。我關心小墨是因為他人好,又讓人心疼,而且相處的好,性格合拍,所以多關注了一點,哪會扯那麼遠?小墨也只是未成年,媽你想太多了。”
  秦媽見兒子這態度,知道是誤會了,便有些臉紅:“這怪我嗎?你要是喜歡女孩子,我哪操那麼多心?雖說現在異性戀同性戀都沒差,但同性戀的比例總是比異性戀少。本來優秀的女孩子都難找了,優秀的男孩子,還要是喜歡男人,而且你還看得上的,就更少了。你看,這優秀的男人總是早早的被搶了,你不上心,我還怕你打光棍呢。”
  林秦表情更抽搐了:“媽,你真的扯太遠了。我才二十二歲謝謝!我先立業再成家不成嗎?不到三十歲,不考慮這些。”
  “三十歲啊。”秦媽蔫了。作為一個看著兒子學業有成事業有成的好母親,秦媽也就最後一個願望,看著兒子有個幸福圓滿的家庭了。
  現在代孕技術發達,在保證後代的前提下,兒子喜歡男的女的都沒差,反正兒子幸福就好。但是關鍵是兒子一心撲在工作上,平時和同齡人相處也只是表面和煦,內裏傲的很,她真的很擔心啊。
  就算不結婚,先找一個,證明你有結婚的意圖也成啊。
  林秦都二十多歲了,還沒談過一次戀愛,就算他說自己喜歡男人,秦媽也擔心其實他男女都不喜歡。
  現在單身主義者多得是,秦家也有好幾個堅持不結婚,覺得結婚妨礙自己逍遙自在的。
  秦媽也沒覺得那些人的生活不好,但是輪到自己兒子,還是覺得有個家庭,有相互扶持的家人比較好。畢竟父母又不能陪兒女一輩子。
  “得了,你也別操心了,隨他去吧。”秦爸氣的直哼哼,“他愛咋樣就咋樣,想單身就單身,到時候去代孕一個孫子,我們兩養。一點也不能指望他。”
  反正秦爸就認為自己兒子那傲的連老子都要諷刺,平時的朋友雖然交心但無一不同時對他恨的牙癢癢的性格,能喜歡上人還真是奇了怪了。
  說實話,在聽到慕子墨的身世,他還是有點唏噓。不過因為兒子和慕子墨走得近,他也多關注了一下,也挺喜歡這孩子。雖然對兒子居然看上個未成年這種行為實在是很想用皮帶抽一頓,但他也和老婆一樣愁著,兒子這性格是不是貓嫌狗厭,註定孤獨單身,就算有人巴結,那也是看重兒子的權勢和相貌,沒個真正貼心的。如果是慕子墨這孩子,雖然年紀不大,但是也可以看出來可以放心。
  結果兒子還是那一副死樣子,簡直讓人完全不能期待。
  林秦挑眉:“你們就是擔心太過了。再說了,你們怎麼知道小墨喜歡男人還是女人?說不準根本性向不同呢。而且我敢肖想慕子墨嗎?錢姨還不揍死我?就連你們也救不了我。”
  “錢敏儀啊……”秦媽皺眉,“她對嶽洛晨……很愧疚吧。她肯定想著,不是錢家橫插一杠子,說不準……唉。其實這真不是她的錯。”
  “是啊,我聽說岳阿姨過的不錯的,說不準跟著陳市長,還沒那麼幸福。只是……命不好而已。”林秦也唏噓。好不容易有了幸福的生活,結果父親雙雙死於意外,不是命不好是什麼?
  岳家也是,就再熬個不到一年,就能守得雲開見月明瞭。偏偏生病熬不過了。
  不過岳家本來可以熬的過的,若不是為了救陳家老爺子,岳家那一位也不會得病,更不會去世。而岳家夫人也不會悲傷過度,再加上身體本就不好,也跟著丈夫一起去了。
  說白了,還是陳家。
  真不知道陳家是不是知道慕子墨的身份,而他們心中又是對此怎麼想的。
  其實慕子墨在進入自己工作室之後,林秦隱隱約約發現,陳家有暗中幫助慕子墨。所以無論他們只是因為慕子墨是嶽洛晨的兒子而報恩,還是因為知道慕子墨是陳家的子孫而愧疚,但至少他們不會為難慕子墨。
  似乎也不會主動去接觸慕子墨。
  這樣最好,別把慕子墨牽扯進陳家那一趟渾水,也讓小孩自在一點。
  所以,究竟要怎麼才會讓小墨不緊張呢?想來想去,林秦又繞回這個節點了。
  “我去跟殷明清,打個電話,他不是學心理學的嗎?”林秦突然靈機一動。對啊,那死胖子學心理學啊,肯定有用吧?想著,他就一個鯉魚打挺,從沙發上翻起來,摸出手機去陽臺給殷明清打電話去了。
  秦爸秦媽面面相覷,對林秦跳躍的思維很無語。這怎麼又繞回去的?所以高智商的人都這麼難懂嗎?明明他爹他媽都這麼正常,怎麼就基因變異出這麼個神奇的兒子?
  “老公,你說景林真的對小墨沒意思?”秦媽小聲道。
  秦爸分析了兒子的行為,躊躇道:“估計現在是沒有……不過景林確實難得對一個人上心,就算是照顧後輩,也算是有戲吧?”
  “我們還是再看看?我覺得小墨比家裏介紹的那幾個樣子看著乖巧,但乖巧的讓人彆扭,總覺得不是什麼簡單角色的男孩子好得多。”秦媽提議,“看小墨這樣,才是真的好孩子,和那些一個個城府深的跟潭水似的,明明不認識咱兒子,還裝的一副仰慕無比的樣子的人,完全就是兩樣。你別說,小墨看著咱家景林那樣子才叫崇拜,我偷偷見過,那孩子啊,一看見景林,眼睛都亮了,根本就沒有把注意力放到任何人身上,明顯是特別喜歡咱家兒子。”
  秦爸連忙點頭:“我也見過了,我還去看過他拍戲呢。那時候劇組那個壞女人欺負小墨的時候,小墨也涵養好的不得了,看著就是特別善良那種,怪不得錢敏儀疼他到心尖尖上,恐怕不只是因為嶽洛晨。而且我也看到,只要小墨接到景林的電話,精神氣立刻就不一樣了。”
  秦媽和秦爸又對視一眼,還是覺得有戲。其實對於家長而言,孩子喜歡不喜歡雖然重要,但是更重要的是孩子的另一半人好不好,喜不喜歡自家孩子。只有喜歡自家孩子,自家孩子才會少吃點虧。
  多愛一點就會多忍讓些。雖然這樣對其他孩子不公平,但是父母的心都是偏的,都希望自家兒子更好。若不是看著慕子墨對兒子的崇拜勁兒,再加上他確實是個非常好的、好的幾乎挑不出來錯的好男孩,秦爸和秦媽也不會這麼上心。
  雖然兒子確實還年輕,但是總覺得這麼好的孩子若是錯過了,還是很難再遇到啊。
  況且兒子也只是現在沒有想法,不代表以後不會啊。以夫妻兩對兒子的瞭解,兒子可是難得對一個人這麼溫柔,還時時刻刻注意自己的形象,甚至都沒有嘴賤諷刺過人。
  要知道兒子在其他人面前,都是時時刻刻開嘲諷的呢。
  所以……是不是應該跟錢敏儀通通氣?秦媽想著自己那損友,突然覺得心裏沒了底。
  說不準……真的會打上門?怎麼覺得好興奮的樣子?能把錢敏儀最疼愛的兒子之一搶一個過來給自家做兒媳婦,這想法真是不能再贊了!
  看著自家媳婦臉上放光,秦爸就知道媳婦在想什麼了。秦爸很無奈。無論錢敏儀還是自家媳婦,都是四十多歲的人了,咋彼此的交情上,還跟小孩子一樣呢?喜歡就欺負嗎?媳婦你幼稚不幼稚……
  ..........................................
  林秦可不知道自家父母已經下了什麼決心,也不知道自家母親居然對拐走慕子墨的事這麼上心。在他看來,慕子墨才十七歲呢,父母居然想這個,實在是太沒有節操了一點,他這個當兒子的真是羞愧無比。
  不過這麼個小尷尬並不會耽誤林秦對慕子墨的擔憂。他在騷擾了殷明清,對殷明清的專業素質表示了強烈的諷刺之後,拿到了殷明清導師的電話,專門在大過年的去打擾人家,然後心裏摸索出一套說辭,然後過了正月十五,就早早的跑到慕子墨家裏去了。
  然後得知慕子墨只是因為得了個第一名,野心了一把,想衝刺文科狀元,頓時哭笑不得。
  這臭小子,讓自己白擔心了這麼久。
  想著自己高考的時候吃好睡好,但父母卻天天跟神經質了一樣,據說父親在外面性格都暴躁了一度……估計高考就是這樣,就算高考生自己不緊張,但是越關心的人就越緊張,比高考生自己還緊張吧?
  不過慕子墨狀態還好,林秦也就放下心。不過他也擔心慕子墨太努力,把身體熬壞了,所以理所當然的留下來監督——錢敏儀雖然愛孩子,但她工作忙,這時候也不得去忙工作了,不然也不會把林秦叫過來。
  至於陳甯岳對林秦放在明面上的不歡迎,向來都不被林秦在乎。反正這小子永遠都鬥不過他,小墨也明顯對自己更好,所以敗家犬在那裏嚎個什麼勁兒。
  而林秦的態度顯然更惹惱了陳甯岳,讓陳甯嶽天天想著法子跟林秦抗爭。可是陳甯岳哪是林秦的對手,說了說不過,打也打不過,只能捏著鼻子認了。
  算了,哥喜歡,他就忍著。看在哥確實輕鬆了不少的份上,這次小爺我不和那個混蛋一般計較。陳甯嶽酸溜溜的想著,那委屈的樣子得了慕子墨一個哭笑不得的愛的抱抱,讓陳甯嶽好受了不少。
  他得意的給林秦使眼色,你再怎麼蹦躂,也比不過我和哥的血濃於水,哼哼,我和哥才是一家人。
  林秦一邊好笑的同時,又有些羡慕。他沒個親近的兄弟姐妹,雖然和父母關心不錯,但也不可能這麼黏糊。有個家人也是真不錯的。只是現在工作忙,沒時間想那些罷了。
  等事業初步成功,再想這些吧。殷明清說自己攤子鋪的太大,雖然自己說心裏有數,但其實壓力也是很大的。
  殷明清說的沒錯,不過是一場豪賭罷了。若不是在大家都沒注意到的時候,強勢殺出,而是慢慢搶佔份額,一定會引起其他老牌娛樂公司的注意,到時候就舉步維艱了。就要給大家一種自己只是玩玩,毫無計畫的樣子,才會麻痹別人。畢竟自己的背景在那,只是“玩玩”,一般人都會給面子。
  但是涉及利益的時候,就不會了。
  不過按照自己的設想,前期鋪墊多,發展勢頭才快,等他們回過神來準備對付自己的時候,自己的公司已經有不錯的影響了,到時候他們也不敢輕舉妄動。
  但這確實是在刀尖上跳舞,稍不留神,就是粉身碎骨。
  “林哥,發什麼呆?”慕子墨伸手在林秦眼前晃了晃,“叫你幾聲了都沒聽見。”
  “沒什麼,只是想了些工作的事。”林秦猶豫了一下,帶著開玩笑的口吻問道,“小墨啊,你是不是也覺得你林哥攤子鋪的太大,可能後繼無力?”
  “攤子鋪的太大是肯定的,後繼無力卻不一定。”慕子墨對林秦是百分之二百的放心,而且他可是重生的人啊,林秦的成功是肯定以及確定的,“只要一直決策和投資不出大錯成了不是嗎?那就一直不出錯就好了。我也會努力的。”
  “說的也是,只要不出錯就好了。”林秦看著慕子墨信任的眼神,覺得自己心中那點小忐忑真是可笑。連別人都這麼相信自己,自己為什麼不相信自己?似乎每一次在猶豫沮喪的時候,只要看著慕子墨,就會立刻重新恢復自信。“小墨確實要努力啊,我看你劇本寫得不錯,當初給我看的那個劇本拍好獲獎都是有可能的。你什麼時候也試著寫一個商業劇本讓你林哥多賺點錢?先來個小投資的?”
  “啊,我儘量……”慕子墨還真的在想什麼小成本又賺錢的劇本了。
  “什麼?!哥?!你寫了劇本?!居然沒有給我看?!”陳甯嶽瞬間氣炸了,“哥你太過分了!!”
  林秦和慕子墨之間良好的氣氛立刻被爭風吃醋的陳甯嶽給打斷了,慕子墨連忙安撫自家弟弟,說那劇本是陳甯嶽去競賽的時候隨手寫的,現在忙著學習,早就沒寫了。這不時間太久,又太忙,就忘記了。林哥也是看自己在寫的時候看了一眼。
  陳甯嶽還是不依不饒,非要補看,慕子墨只能無奈的把自己上鎖的筆記本打開,給陳甯嶽過把癮,並且叮囑陳甯嶽千萬別跟錢姨說。
  不然以錢姨的性子,肯定會立刻拍板:“這麼個小成本電影,拍!怎麼不拍!錢姨我獨家投資!”
  慕子墨頭疼的想著。

☆、第四十五章

  最終慕子墨還是不知道陳甯嶽有沒有依照承諾守口如瓶,不過看著錢姨沒多大動靜的樣子,應該是守口如瓶了吧?
  事實陳甯嶽確實保守了秘密,而他的理由卻不是慕子墨所想的那樣。
  哥哥的第一個劇本,林秦那傢伙還想把劇本作為導演的第一個電視劇,自己不參一腳怎麼合適?雖然自己不會演戲,但是好歹混個投資商可以吧?聽說這個小影片的投資也不過幾百萬,他車庫裏還有幾輛幾百上千萬的跑車,都是寒暑假以及得到國際競賽獎勵的時候,兩家的叔叔伯伯送的,折舊賣了,好歹也有個幾百萬吧?而且據說他名下還有好幾處房產,怎麼也能賣個幾百萬吧?
  雖然有闊少的資本,但是從來沒這愛好陳甯嶽思考著。但是現在他還未成年,如果要賣掉這些東西湊投資款,肯定他媽會知道。這樣,媽媽肯定會跟他搶投資商的份額,說不準到時候強勢壓下自己,自己占個獨家投資的名義。
  這非常有可能!
  不過等自己成年,就有權力自己處置這些資產了。到時候一定要跟哥說,先把編劇的事隱瞞下來,只說是新人編劇,別讓媽發現。
  一想到自己可能會獨家投資哥的第一本劇本,陳甯嶽就充滿了勁兒。他還忍不住跑去自己從來沒去過的車庫去數了一下自己有多少輛車,並叫幫自己守車庫的人好好照看車輛,等他成年了要用。
  錢敏儀知道了這件事,也只是以為兒子長大了,對跑車感興趣了。對這件事她還出去炫耀了一下,看,咱兒子雖然也喜歡跑車,但是遵紀守法啊,知道成年後才能碰車。
  錢敏儀若是知道陳甯岳這麼期待成年後用車,不是開著跑車閒逛,而是把它們賣掉,不知道心裏會是何種想法。
  ..........................................
  高三下學期一開學就陷入了無比緊張的氣氛。
  果然如慕子墨所想,放假前看著數字還蠻多的倒計時,一放假瞬間少了幾十,那個心理壓力還是很大的。而幾個星期過後,那三位數的倒計時變成兩位數的時候,高三學生們所承受的心理壓力就更大。
  隨著高考時間的臨近,高三學生們一邊復習,一邊通過考試查缺補漏。二、三、四、五診斷性考試結束之後,離高考就只剩下不到一個月了。這時候,所有的考試和輔導都停了下來,復習也已經過完了第三遍,老師不再講解任何內容,所有的時間都留給了考生自己。
  這一個月時間,相當於一個月自習,老師只是輪流守著學生,不會干涉學生復習哪一科。而所有老師的排班時間表都張貼在沒個教室裏,學生遇到疑惑的問題,可以從後門悄悄出去,找老師解答疑惑。
  到這時候,老師該教的就教導的差不多了,只差最後一天叮囑一下考試方法。一個月之後的考試成敗,全掌握在考生自己手中。
  這時候,就算心理素質再好的考生,也不由緊張起來。
  而大考之前,些許的緊張對學習效率其實是有幫助的。緊張,就代表著會繃緊腦袋裏的那根弦,腦袋裏的雜思也會少的多,學習效率自然也會高的多。
  慕子墨在這幾次診斷性考試成績都不錯,不知道是不是下定了這個決心,就開了竅似的,慕子墨的成績比起之前又有了提高,如果題不是偏難題,基本上都能是和李澈爭奪第一名。
  當然,若是數學題出的稍稍難一些,超綱一些,慕子墨的成績就要掉到三四名左右了。
  慕子墨在數學上仍舊不開竅,但是他能把他會做的題目的分數全部拿到。而對一些不能理解的題目,他全部死記硬背方法,做題量也十分大。而高考題若是不超綱,就算是難題,也基本上是各類習題冊上出現過的。只要遇到慕子墨做過的題,慕子墨就能得到百分之八十以上的分,最多就是最後一問得不出結果。
  而若是遇到題不怎麼難,以慕子墨的穩紮穩打,得到的分數就很可觀了。
  到最後,他和李澈,以及隔壁班那位同學的差距,也只在數學上了。
  李澈對此很無語。在他們這個位次,成績其實已經蠻難提高了。但是慕子墨就在最後關頭還趕上來了,簡直不是人。
  而今年的應屆生十分牛逼,雖然複讀生在高三下學期的時候分插入各個應屆高考生的班上,但是前五名幾乎沒有變動過。特別是前三名,基本上還是那三個人。
  老師推測,今年學校的狀元和應屆生狀元,都應該在這三人中產生,而他們寄希望最大的,是最後才趕上來的慕子墨。
  原因無他,根據出題趨勢的推測,帝都的考試從來沒有出現過超越大綱難度的時候。這樣看來,這三個人的分數應該是差不多的。
  但是慕子墨的心態卻比其餘兩個人都沉穩的多。雖說前幾次診斷性考試看不出來三人的成績因為心態的波動,但是心態卻在高考中是很重要的一個因素。誰平時的成績最穩定,誰平時的心態最好,誰最能扛得住壓力,誰的高考的成績更優秀的概率就要大的多。
  以慕子墨的經歷和自製力,自己自學都能考上火箭班,出去拍戲還能堅持學習並且在開學考試次次考的十分優秀,再加上老師對慕子墨這段時間復習的觀察,覺得這個學生的心態比其他兩人要成熟的多,高考失利的可能性也要小的多。
  不過這一切也說不準,畢竟高考拼的是實力,也要拼運氣。說不準到時候高考狀元就是哪個從未關注的人呢。畢竟高考黑馬很多,而帝都的好學校也不止石林中學這一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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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考是學生和老師的戰場,也是家長的戰場。
  場外支援的家長,總想著怎麼幫助一下自己的子女。
  什麼心理輔導什麼營養搭配都出來了,而老師們這時候就要挨個兒給家長髮建議書,希望家長不要忙中添亂,反而給考生們增加壓力。
  要知道,歷年來家長們的“愛心”,造成不良影響的可不少。那些心理輔導,往往讓考生心理壓力更大——你試試看有人在你耳邊念叨一百遍“別緊張”試試?不緊張就能緊張了。林秦覺得自己當時考試沒考出正常水平,就是他爸媽在耳邊念叨的太多導致壓力太大。
  而那些營養搭配就不靠譜了。不是每個學生都適合營養品,說不準到時候吃出什麼問題。而營養搭配有時候意味著全是孩子不愛吃的菜。本來備考壓力就大了,桌子上還是自己不愛吃的營養餐,孩子們能有好脾氣才怪。
  越是緊張就越需要平常心,這不僅僅是對學生,也是對家長而言。
  慕子墨這一點還好,他平時是住校,不會天天被家長影響。而週末回家的時候,錢敏儀也從來不會提高考的事,而是讓慕子墨多休息,然後帶慕子墨去帝都各種風味的餐館打牙祭。
  不過錢敏儀可不是不緊張,正是因為太緊張了,所以錢敏儀專門去諮詢了各大教育專家,然後制定出專家認為的最能讓慕子墨放鬆的行動計畫。如果僅憑錢敏儀自己琢磨,她估計也得在慕子墨耳邊念叨一百遍“不要緊張”。
  林秦也是過來人,他不需要教育專家就知道慕子墨需要什麼。所以他和慕子墨聊天的時候都是聊演藝圈的一些事,或者自己工作上的一些趣事。
  他還專門喬裝打扮回來陪慕子墨逛街看電影,點評電影裏的劇本好壞、導演功力、剪輯問題、配樂問題、演員的演技好壞等等。每當和林秦在一起的時候,慕子墨就能完全忘記考試的事,得到最大的放鬆。
  如果說演藝圈算是慕子墨的工作的話,說不準慕子墨也算是工作狂了,工作當放鬆什麼的。
  而慕子墨的心態這麼好,系統也功不可沒。
  系統經過計算之後,認為慕子墨在現實中的學習已經足夠,所以在系統空間中,慕子墨進行的仍舊是唱歌和演技的訓練,各種匪夷所思的“課程”真是進行遍了。對慕子墨而言,這就是難度稍大的全系遊戲。
  在“全系遊戲”的角色扮演中,慕子墨已經成為戲班子能夠上臺當固定配角的小戲子,舞臺劇劇班子中主角的替補,歌曲中能唱一兩句的炮灰等等……咳咳,有進步就好。
  雖然只是基礎課程,但是慕子墨也是痛苦並快樂著,就當體會不同的人生了,這種新奇性對他而言,吸引力還是蠻大。
  而系統還會進行心理輔導(……),比如各種模擬極限運動(……),還有全息類各種背景下的模擬對戰(……),反正就是怎麼刺激怎麼來。刺激多了,慕子墨覺得高考的壓力就這麼一回事。
  ……至少我還活著(┭┮﹏┭┮)。慕子墨覺得系統的心理輔導越來越喪心病狂了,但是因為效果良好,他明知道是坑還忍不住往裏面跳,這到底是怎樣一種病。
  “經過系統掃描,如果宿主有病,或許那種病叫m。”火柴人小j很認真的解釋道,“這是系統說的,不是我說的。”
  慕子墨蹲地上淚流滿面:“我才不是m,我要告系統誹謗。”
  火柴人嚴肅道:“系統說,他不具備自我意識,一切結論都是通過掃描宿主資料得出的客觀結論,誹謗罪不成立。”
  慕子墨更加心塞了。
  火柴人看著隱藏在陰影中的慕子墨,忍不住又伸手揉了揉慕子墨的頭髮,雖然感覺不到觸感,但是這樣的動作讓他很安心:“放心吧,系統說等考試前夕所有課程都會停止,變成放鬆類的課程。”
  “我可以信任系統嗎?”慕子墨可憐巴巴的抬起頭。
  火柴人斬釘截鐵的說道:“系統從來不說謊,這個還是可以信任的。”
  好吧,系統從來不說謊,在這一點還沒掉過節操。
  系統所說的放鬆真的是放鬆。慕子墨只要一進入系統空間,就會身處最美麗的大自然,甚至是帶著奇幻色彩的大自然。慕子墨只需要帶著系統空間裏,在火柴人的陪同下聊天看風景,或者背誦一些知識要點。而稍稍困乏了,系統就會把時間調回黑夜,慕子墨就在最美麗的星空下,或在沙灘上、或在花叢中、或在樹林間閉目養神——雖然這種時候突兀的出現一張床什麼的有點煞風景,不過環境很不錯,床也很軟很舒服。慕子墨在現實中的身體經過了深度睡眠獲得了最好的休息,而精神也在系統中獲得了充分的放鬆和休息。
  慕子墨覺得自己並不是困在教室中,為高考而拼命的高考生,而是一邊學習知識,一邊周遊世界(甚至異世界)的美麗景色,這種心情是完全不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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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還剩下一個星期就好高考的時候,石林中學給學生放了假,學生可以回家休息,但所有住校生必須提前一天早上回校,學校大巴車要統一接送住校生考試,以免發生睡過頭或者堵車之類的意外。而走讀生這時候也可以第二天早上來學校趕大巴車,或者選擇自己去考場。
  而為了避免總有不靠譜的考生連提前踩考點的事都懶得做的事,學校會在前一天下午用大巴車把所有考生都拉到各自考場踩點,老師也會記住所有走讀生的家長的號碼,提前一天發短消息,讓家長記住必須帶考生去踩點。
  第二天早上住校生自然不用擔心,有人宿管阿姨挨個兒叫起床,並且廣播裏的起床鈴聲會變成“准考證!鉛筆!橡皮擦!鋼筆!墨水!再檢查一遍!”再傻的考生在這種催命鈴音的提醒下,也不會忘記東西。
  而老師會提前三個小時給家長髮短信,希望家長現在就準備出發,避免堵車,而且提醒家長幫考生檢查好准考證和文具,特別是准考證。
  石林中學為了高考,真是操碎了心。在這種催促嚇,即使每年高考都有起床太晚的傻逼、忘帶准考證的傻逼、走錯考場的傻逼,但是這種對自己未來一點都不上心的傻逼從來不會出現在石林中學。
  慕子墨是住校生,自然更不用擔心這些——雖然他被那奇葩的催命廣播嚇了一大跳,整個人帶著囧囧有神的神情上的大巴車。不過環視周圍,其他的學生差不多都是一樣的表情。
  這廣播雖然囧了些,但意外的沖淡了學生們的緊張情緒。
  慕子墨這個寢室的四個人,非常意外的居然都分佈在四個大考場,坐的也不是同一輛車。慕子墨環視周圍的同學,雖然有同班的,但居然沒有一個熟悉的——畢竟同班也不代表就會熟悉,同班兩年一句話都沒說過的同學還挺多的。不過這樣也好,沒人拉著慕子墨聊一些有的沒有的,反而讓慕子墨增加緊張情緒。也沒有人非要在考試之後和慕子墨對答案,影響慕子墨的心情。
  慕子墨是屬於考試之後就不會再想前一科的人,也不會對答案——反正都考完了,對不對答案又有什麼意義?還不如把心思放在下一科上。慕子墨為了避免聽到這些,還專門帶上了mp3,進考場才拿下來,一出考場就帶上,就是避免聽到別人對答案影響自己。
  這個小竅門也是林秦教他的。
  慕子墨想著為了高考擔憂的錢敏儀、陳甯岳和林秦,甚至殷明清和肖蓉等人,他就忍不住嘴角上翹。
  做一個考場外有人擔憂的高考生,其實也是蠻幸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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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往常一樣,高考第一科是語文,慕子墨檢查了一遍試卷,忍不住嘴角上翹。幾個選擇題居然都是印象很深刻的,連排除法都不需要就可以直接拿分,而高考作文是給了一句話材料作文,抓重點很好抓,寫出新意有點難,不過作文一直是自己的強項,素材自己背誦的許多,華麗的排比句甚至可以從頭排比到尾。就憑著這一手硬本事,分數也不會低。
  而其他的硬得分點,慕子墨可以保證自己一分不丟,其他的古代文和現代文閱讀理解也不是特別難,古代文材料也是自己看過的——感謝演電視劇的時候,為了培養自己的“古味”,系統所做過的斯巴達訓練,其中閱讀也是其中一項,不然你說話怎麼文縐縐的,典故怎麼信手拈來?
  不過這個古文片段其實是非常偏的,為史書中的關於遊俠的一段,這可能是這次語文考試中最難的題。
  所以說,在考試中能否取得好成績,運氣也要占很大一部分。
  或許是第一科太順利的緣故,接下來的科目,慕子墨都覺得異常順手。
  文綜向來是慕子墨的強項,當然不在話下。歷史考的那幾段素材他能倒背如流,無論是原文還是分析;歷史的幾段材料正好是今年的熱點,老師的熱點分析全部命中,這次整個石林中學在政治上分應該都不錯;地理考的那幾張地圖,慕子墨自己都能畫出來,並且把資源點自然景觀氣候洋流之類全部畫上去。
  至於幾個綜合題,這種綜合方式,石林中學的老師已經模擬了很多次,大考小考都考過,慕子墨完全不陌生。
  所以說一個好學校、一個好老師,是多麼重要。
  石林中學的老師早就吃透了高考所有的考點,他們的學生在對付高考的時候,面對的不是陌生的敵人,而是曾經對戰過無數次的敵人改頭換面而已。
  英語只要辭彙量到了,語法例句多背一點,本來就不是什麼難事。這次英語考試也沒有考太難的文章和語法;至於數學更是讓慕子墨松了一口氣,這次的數學就算在和前幾次診斷性考試的難度對比中,居然也算是中下的。雖然說這樣會拉高平均分數,但對於慕子墨而言,這才是他擅長的。不難,就意味著他的會做的題多。而慕子墨現在已經有信心,讓會做的題絕不因為粗心大意而出錯。
  數學題只要會了,那做起來就非常快了。慕子墨做完所有試題之後,時間居然還剩下半小時。這半小時,慕子墨檢查了答題卡和答題卷沒有出錯,考號和姓名都填寫正確之後,就把答題卷收起來,把一張乾淨的沒用過的草稿紙拿出來,重新從頭做起,而不是檢查草稿紙上的答題步奏。
  慕子墨明白,他心中還是有些緊張的,而人在緊張的時候,看著自己做過的題,就越發檢查不出來錯誤。這時候還不如重新做一遍。
  而因為之前有了思路,所以慕子墨做題速度比之前要快的多。草稿紙上也不再是整齊的步驟,而是雜亂的,直接得出結果的演算法。而這樣,慕子墨還真找出了一處填空題和之前算的不一樣。慕子墨在對比兩者的步驟之後,原來之前自己看錯了一個條件,連忙把正確答案改上去。
  而慕子墨做完所有的檢查之後,居然還有五分鐘時間。他又檢查了一次答題卡和考號姓名,和證明題的步驟之後,就交卷了。
  當鐘聲響起的時候,慕子墨拿著東西走出考場,看著場外還明晃晃的太陽,腦袋一下子放空了。周圍的吵鬧聲似乎都入不了他的耳朵,他就像是被隔絕在一個真空裏,渾身的重量都感覺不到了,整個人像是去掉了什麼重負一樣,雖然輕鬆,但是突然感覺空虛。
  高考已經結束了,從自學到上學,三年的辛苦勞累,這一天這一刻終於劃下了句號。而這個句號圓滿不圓滿,就要等之後的高考成績放榜。
  感謝現在全國都是先放成績再報考學校,不然他還的頭疼估分的事。
  而成績如何,也影響不了他高中學業結束的事實——就算他考不上前幾名,帝都大學的分數線他還是上的了,這個信心他還是有的。
  而這麼多年的努力,突然就結束了,慕子墨突然覺得無所適從。
  【系統溫馨提示,這只是宿主男神計畫的開始,宿主的工作還只是起步,宿主需要學習的東西還很多,請宿主切勿鬆懈。】
  系統的聲音適時響起,慕子墨愣了一下,然後把書包往肩膀一甩,露出燦爛的笑容。
  是啊,他的人生才剛開始呢!決不能鬆懈!努力!努力!
  慕子墨右手握了握拳頭,朝著考場門口跑去。
  而考場外,是翹首以盼的家人和朋友。

☆、第四十六章

  慕子墨真沒想到,本以為自己一點也不緊張一點也不累的,但是回到家突然一下子就困了,吃了飯就睡到了日上三竿,甚至連系統空間都沒進。
  似乎系統為了獎勵他,這段時間就算他進了空間,也是放著各種全息風景片讓他在裏面度假,每次申請上課,都被系統駁回。
  系統說,大考之後,還是需要有休息的。宿主人生第一階段已經畫下了句點,可以先鬆口氣,再面對接下來更重大的挑戰。
  而錢敏儀居然在慕子墨考試之後,一點也不擔心慕子墨的成績問題。在慕子墨好奇詢問後,錢敏儀才說,其實慕子墨已經收到了好幾所著名高校的保送通知單,只是錢敏儀想著慕子墨自己想要考出個好成績,為了不影響慕子墨的復習,就自己把這事壓了下來,也不讓田老師和慕子墨說,就當不知道。
  慕子墨很感謝錢敏儀。雖然他不覺得自己會為了保送名額而放棄高考——在華國,前十名的大學時沒有保送名額給高考生的,必須通過統一高考,但是知道了有後路了之後,說不準他的思想有有所鬆懈。
  不要小看人的惰性,即使意志力控制自己不鬆懈,但是有時候在自己意識不到的時候,心態就不同了。
  不過現在考試結束了,錢敏儀決定也給自己放個大假,帶慕子墨和陳甯嶽好好的出去玩一圈。錢敏儀圈出好幾個旅遊勝地,大有直接包飛機去的架勢——陳甯嶽馬上也要高三了,這個高二假期算是給他減壓,有了他哥這麼努力的前車之鑒,他這個後來的總不好意思不努力。
  不過就在錢敏儀還在考慮行程的時候,殷明清就殺了出來,要帶慕子墨去試鏡。
  其實殷明清也蠻不好意思的。高考是人生大事,結束之後再怎麼說也要好好休息,按理說,就算要工作,也要等高考放榜之後吧?偏偏這個機會太難得,殷明清覺得錯過了很可惜,所以和林秦商量了一下之後,還是決定來勸說慕子墨。
  反正林秦自己是不敢上門來的,他覺得自己會被錢敏儀打出去。
  果然,錢敏儀把殷明清吼的狗血淋頭,連帶著林秦也被罵成了周扒皮黃世仁,讓林秦在劇組中打了好幾個噴嚏,嚇得他的助理抱來一大堆常用藥。
  不過慕子墨倒是很想去的。
  大概是一直都很忙碌,他已經把學習當做休息的一種方式,乍一下連系統都給他強制放假,呆了幾天,他覺得骨頭都癢了,腦袋都木了,無聊的都快死掉了。所以即使系統不讓他上課,他難道不可以自己給自己上課?古箏一直都有聯繫,吊嗓子和練習演技也一直在繼續,劇本也在寫,關於唱歌、演戲和編劇的理論書買了一大堆堆在家裏慢慢看,時間安排的緊緊的。就連出去旅遊,雖說嘴上答應了,但是書和古箏都是要帶上的,反正是包機嘛。
  錢敏儀和陳甯嶽勸說幾次無效之後也就任由慕子墨去了,反正慕子墨自己不覺得累,而是把這當做生活的一種正常消遣方式。
  就跟有的人放鬆是看書,有的人放鬆是看電視一樣,個人有個人的習慣。
  不過即使有在學習,但慕子墨還是覺得沒有緊張感的生活太不適應了,殷明清的到來給他打了一針強心劑,何況那試鏡的影片他也知道,確實是個好角色,很有挑戰性。
  慕子墨因為就演了一部電視劇,那電視劇還和現實中他的角色有重合,所以雖說沒有從大眾視線中消失,但是在觀眾心中,他也有些被定類型了。
  這對演員來說,不是一件好事。
  不過還好他只演了這麼一部片子,所以從後面開始好好挑選就好了。想來林秦和殷明清自己心裏也有決斷。
  看,這不殷明清就帶著轉型的機會來找慕子墨了。
  而且,這居然還不是一部電視劇,而是電影。
  看來林秦十分看好慕子墨,存著讓慕子墨和自己走一樣道路的心思。
  雖然只是一部片子,但是林秦已經認可了慕子墨的演技,他認為即使是大螢幕,慕子墨也可以勝任,反正這只是一部商業片的配角罷了,就算演不好,大不了就是不出彩而已,以慕子墨目前的演技和心性,也不會出錯。
  而拍攝這部電影的人林秦認識,是秦爸的老同學,不然也不會相中了林秦。而漢唐集團也是其中一個大的投資商,秦家也有話語權。
  何況,林秦現在在國際上也已經有了些名氣,這部戲又是群主角,他擔任其中之一,也不算太扎眼。
  是的,林秦讓慕子墨試鏡的片子,就是林秦揚名全球的起|點,在他二十五歲那年為他奪得一個奧卡電影節最佳主角的提名,華國和米國聯合拍攝的魔幻(或者叫玄幻)大片。
  現在這部片子還在秘密籌畫中,慕子墨並不清楚它什麼時候選的角色,但上映的時間是明年暑假檔期,參加的事後年奧卡電影節的評選。
  可想而知,那麼一部盛大的特效巨制,明顯是今年就應該開始拍攝了。
  林秦剛拍完一部電影,是一個系列大片的第二部,在裏面擔任一個戲份不少的男二號,雖說這種系列片不會有提名,但是人氣卻是非常高。林秦在裏面飾演的角色的劇情又出彩,所以為他奪得了很高的人氣,穩穩的坐定了一線男星的位置——他估計是年齡最小的一線男星之一了。
  那部電影的人氣基礎,也帶動了他在這部片子的口碑,使他的人氣在獲得了奧卡電影節提名之後出現井噴,並在第二年順利摘得桂冠。
  可以說近十年都是林秦最高產的十年,每年都有大片或者獲獎片出品。
  慕子墨沒想到,自己也能搭上順風車,去林秦出名的影片中分一杯羹。
  而且,這可是林秦人生輝煌的起|點啊,自己若能參與其中,見證這一刻,對慕子墨而言,擁有難以拒絕的誘惑。
  於是錢敏儀的獅子吼敗在了慕子墨像陳甯嶽學來的可憐狗狗眼神中,不得不把拒絕的話吞了回去。
  “我就知道,一聽到能和你林哥一起拍電影,你的心就飛了!家庭旅遊都要推辭了!”錢敏儀擰著慕子墨的耳朵吼道,“你照實說,秦小子重要還是我和陳甯岳娘兩重要?!”
  陳甯嶽也在一旁使勁點頭,虎視眈眈的盯著他哥。這次有老媽出場,絕對不會讓哥再糊弄過去!一定得回答!
  殷明清藏在牆角處,恨不得把自己碩大的身軀縮成一團。娘喲,怎麼就趕上了這一番苦情家庭戲了,我會不會被滅口!
  慕子墨賠笑:“這能比嗎?錢姨和甯岳是我的家人,林秦是最好的朋友,沒可比性。我只是覺得錯過了很可惜啊,下次再遇到這種國際大片,就不知道什麼時候了,若不是明年是華國和米國的文化交流年,這部片子是華國和米國官方合作,米國的國際大片中也不會出現這麼多華人演員了。說不準奧卡電影節給米國官方面子,這部電影還能獲得不少提名呢。”
  錢敏儀鬆開手,左看右看都看慕子墨那一副可憐兮兮的笑容不順眼,忍不住把慕子墨按在懷裏又揉搓了一頓:“就你油嘴滑舌!好吧好吧,姨就不耽誤你的事業了!但是家庭旅遊怎麼辦?總得補回來!”
  “明年!明年甯岳高三畢業我絕對空出假期一起去!而且甯嶽也要高考了,現在就應該好好復習了,不然回到學校收不了心怎麼辦?”這種時候果斷要坑兄弟啊,慕子墨心裏說。
  陳甯嶽面帶不渝,可惡的哥哥,不要把事情退給我!他狠狠的瞪了慕子墨一眼,心裏也覺得這機會難得,算了,當兄弟的就要勇於背黑鍋,他咬著牙認了:“好吧,媽,哥說得對,這機會確實難得,林哥也是花了心思給哥爭取到的。我這個假期好好復習,等高三考個好成績,我就不相信哥敢食言。”
  “他敢!”錢敏儀叉腰,“你敢!”
  慕子墨連忙搖頭,跟撥浪鼓似的:“不敢!絕對不敢!”
  錢敏儀又威脅似的看向殷明清。
  殷明清連忙舉起兩隻肉呼呼的手臂,那樣子不知道是發誓還是投降:“明年絕對空出假期給小墨!要是做不到,錢姨您就派人把咱公司拆了!”
  錢敏儀“噗嗤”被逗笑了:“說的我跟惡霸似的,我的意思是,既然帶小墨出去了,就要好好照顧小墨,我可是知道外面的那些人對華人可不都是友好的。要是再出現上次電視劇劇組中的事,你和秦小子就一起過來,跟阿姨聊聊天喝喝茶吧。”
  “絕對不會!”殷明清渾身汗毛都炸起來了。上次他是真沒想到都叮囑到那份上還有人跳出來作死,連帶著他這個打了包票的人都灰頭土臉,很沒面子。這次絕對不會再次出現那種事!
  要知道,進這個劇組的人都知道這部片子是華米合作,展現華國和米國友誼的禮物。甭管其實華國和米國究竟怎樣,但是在這個時候都要顯示出無與倫比的親密和友誼,所以劇組裏的人也都精的很,絕對不會惹出麻煩。
  要知道,這部片子是真的,能進去,就代表後面後臺都很硬,哪怕是個配角。
  “哼,就再信你一回。”錢敏儀勉強放過了殷明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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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把人趕走後,繼續忙去了。雖說旅遊黃了,但是慕子墨第一次拍攝電影,準備的東西太多了。錢敏儀一會兒擔心慕子墨會不會水土不服,一會兒擔心劇組裏的飯菜合不合慕子墨的口味,一會兒擔心米國的大片拍攝壓力重,還有語言問題,慕子墨能不能扛得住。
  所幸還有一星期時間才會從華國出發,這一個星期錢敏儀決定臨時抱佛腳,找個純正的口語老師再來教教慕子墨——她想來想去,果然還是語言是最重要的。
  陳甯嶽吵著鬧著要去,慕子墨說什麼也不同意,怕耽誤陳甯嶽學習。而陳甯嶽說沒有慕子墨的監督,他也學不進去。米國的劇組也是嚴格八小時工作制,他去了還能在劇組中學習,下班也能在賓館學習,不礙事,說不準比自己在家混著效率還高些。
  錢敏儀是最瞭解自己兒子,想著兒子確實只會跟著慕子墨才學習,想著兒子雖然拿了獎,有了保送資格,但是高考能考個好成績,進入華國前十的大學,最好也是帝都水木之類全球排名一二的大學,臉上也有光。所以錢敏儀表示支持陳甯嶽繼續給慕子墨當實習助理。
  家裏決定事情是很民主的,通過民主投票,慕子墨一比二落敗,於是他離開的時候,再次帶上了這個身價最高的實習小助理。
  慕子墨學習口語的時候,陳甯岳自然也要加強訓練。那口語老師是錢敏儀一同學,現在帝都大學當教授,本身是米國上層人士。
  每個國家的口語都是有口音的,就如華國的漢語一樣。而因為所處的階級不同,所用的語言就有些許差別,統稱“貴族腔”,而擁有較長歷史的國家尤為突出。比如華國的“貴族腔”,就有些文縐縐的。當然,這也只是在社交的時候才用。不過形成習慣之後,用語總會“文雅”些。
  米國雖然建國歷史不長,但它也擁有自己的“貴族腔”,是從它的老牌“母親國”英倫國繼承來的,後來加入了自己的特色。
  錢敏儀讓慕子墨學這種語言,就會讓人覺得慕子墨更“文雅”些,給人的最初印象也要好些。
  本來錢敏儀只想讓慕子墨稍稍學點,能裝裝樣子就成了,沒想到她老同學很驚訝的發現,慕子墨自帶一口純正的英倫腔,所以不但不需要學習米國的“貴族腔”,反而需要學的是通俗語和俚語。
  慕子墨只說自己喜歡聽英劇和英國話劇,平時練習演技也學了不少英國話劇,所以才自學成才。
  實際上慕子墨是在系統裏學的,系統可是直接把慕子墨扔到了話劇最出名的英倫國打雜,連什麼國家歧視極端民族分子的仇視的段子都會適時上演。
  慕子墨真是給系統跪了,他一邊在華國古代當戲子,一邊在英倫國近代當戲子,真是快精分了。
  更何況這還是兩種語言!真是ri了鬼了!
  然而這一切看似胡鬧的課程總是有成效的。系統所有的課程都是掃描了這個世界的實際情況來具現出來的,不是系統不想具現出來華國的話劇,而是現在這個時候華國話劇並不流行,自然也沒有好的劇組,也模擬不出來好的場景。
  華國的戲曲、西西里的歌舞劇、英倫國的話劇,這三種舞臺劇現在是世界上最著名的,甚至被稱為國家瑰寶。即使其他國家也在學習,也有了不少成就,但是比起原產地還是差遠了。
  對了,所以慕子墨的歌舞劇是在西西里的劇組打雜,說的還是西西里語……
  也還好慕子墨的記憶在穿越重生後有很大的加強,不然還真會無比苦逼。
  雖然他已經很苦逼了,在唱歌劇的時候唱出了中文,在唱戲曲的時候唱出了英文,在演話劇的時候說了西西里語,然後被師傅和前輩罵的狗血淋頭,晚餐都沒得吃。
  想想真是最底層的勞動人民討生活的苦逼日子。
  因此,慕子墨這一口英倫腔是絕對純正的,他甚至能隨意切換古英倫腔,背誦莎翁的十四行詩——這一切都是為了演話劇的需要。
  不過米國腔他還真是不會,這些口語和俚語也真是一個星期都學不會的。不過聽一下示範,瞭解一下米國腔和英倫腔的不同,一些擁有歧義的關鍵字句不用錯,還是可以學的。
  那教授說了,英倫國和米國雖然有時候互相看不順眼,但是米國的上層都是源自于英倫國,所以說英倫腔的話肯定不會受歧視,其他的可以到了那裏多學多看。畢竟華國高中學的課堂式英語都是米國英語,所以大不了就用教學式英語好了,就是一板一眼了點,也不會出錯。
  錢敏儀的心安定了不少,語言沒有問題,那出國的問題就解決了一大半,其他的就靠助理了。
  嗯,陳甯嶽就是跟著他哥打醬油的,最多遞水擦汗。這時候還是需要專業的人來,錢敏儀在請公關團隊的時候,就把助理團隊請好了。
  可以說,慕子墨雖然沒有大牌明星的人氣和地位,但是大牌明星該帶的班底,他是一樣也不缺。其中的所花的錢可想而知。
  不過對於錢敏儀而言,這些都是毛毛雨。反正她平時也沒有花錢的愛好,錢存在那裏就是個數字,給孩子用多開心啊,她花的樂意。
  但慕子墨還是悄悄把這些錢都記了下來。他的第一個賺錢目標是攢夠能負擔這些團隊的錢,第二個目標是把以前的錢還給錢敏儀,第三個目標才是孝順錢敏儀。
  這個三個目標目前來看,任重道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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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有了新電影,有了新挑戰,系統也不會再給慕子墨放假了,那課也要繼續上了。
  而每次有新作品的時候,系統就會發佈相應任務,並且進行相應的課程調整,這次也不例外。
  系統發佈的新任務的第一環自然是在試鏡中成功,得到這個角色——雖然有後臺,但是有後臺的又不只是慕子墨一個人,最終還是要看試鏡的。而且導演目前也不是最看重慕子墨,畢竟慕子墨才演過一部電視劇,他雖然看著慕子墨的作品,覺得這個小演員很不錯,但能演電視劇的不一定能演電影。
  這個不用多說明,大家都知道。大螢幕,會把人的表情和動作無限放大,稍稍的不對頭,就會讓觀眾看得很清楚。而時間的短暫也會要求演員表演的更加傳神。而電視劇的節奏更緩慢,更容易讓演員找到感覺。
  只能說,慕子墨只是擁有了敲門磚。至於敲了門之後能不能進去,還是得靠他自己。
  這部片子慕子墨看過,自然系統也能從慕子墨的記憶中提取出來。
  但是慕子墨第一次試演,就很快失敗了。
  而慕子墨的問題很明顯,他還不習慣米國大片的風格——雖然這部大片賣的就是米國風情和華國風情的結合,也是兩種演技之間的碰撞,但是很不巧,慕子墨飾演的事米國陣營裏的華國人。
  所謂大片,其實就是動作片和特效片的結合,裏面肯定有正義有邪惡有英雄有反派。所有的大片的主基調都是這樣,換的不過是背景和具體劇情故事罷了。
  這一部後來華語名《天怒》的片子,就是這麼個典型的大片。
  片中的世界仍舊是架空的異世界,分成幾塊大陸,其中西方大陸的背景類似於西方魔幻的魔法世界,而東方大陸的設定則類似于東方玄幻世界,中間是精靈走廊連通兩個大陸——精靈走廊裏居住的自然是精靈。
  說白了,這個世界就是傳統的西方魔幻世界和東方玄幻世界的結合,他們就像現在這個世界一樣,各有各的文名,各有各的法術體系。不過為了嚴格區分兩者——武技特別好區分,這個是不是中國功夫,一眼就能看出來,在法系職業上,魔法師當然是拿著長長的魔杖吟唱法術,而東方的術者則是用符咒。兩者其實效果差不多,就是道具和魔法陣不同,這也是方便觀眾接受。
  什麼複雜的設定——比如東方的各種道具之類,就被捨棄了。
  總而言之兩邊不同的一是長相二是穿著三是道具而已,其他的都差不多。
  而這兩片大陸一開始都是很和諧的,互相都有通商。然後一隊年輕人——兩個大陸都有,跑去大陸中間海域的小島上冒險,放出了被封印的邪惡力量,魔界大陸從海水中升起,魔物還是四處肆虐,瞬間攻佔了兩片大陸的大片土地,死了很多人。
  然後就是英雄們出場了,他們聯合在一起,說通了精靈國,獲得了精靈國女王的認同和精靈神物的認同,降服了神獸,打敗了魔王。
  真是俗的不能再俗的故事。
  而慕子墨飾演的事英雄小分隊中的一個人,一個雖然流著東方大陸的血液,但是在西方大陸土生土長,並且接受傳承的魔法師。

☆、第四十七章

  其實大多數魔幻巨制都是那麼個英雄打敗魔王(或者正在打敗魔王的過程中)並拯救世界的故事,這部影片也不例外。
  這部影片吸引人的地方自然是從未有人講西方魔幻和東方玄幻結合在一起,魔法和道術滿天飛。而這部片子的特效確實很贊,劇情也跌宕起伏,人設也討人喜歡,主角都長的很好看,所以火是肯定的。
  其實電影中魔法大戰巫術、現代武器大戰魔法等等都是常見的,就是中西方結合的片子還沒有過。估計也是東方對於自己的傳統神秘學文化宣傳的不夠的原因——那時候華國還在破除封建迷信呢,最近十年才把其作為幻想文化解禁並支持,不然魔法師巫師什麼的都快佔據整個東方市場了。
  這部片子也是華國宣傳自己文化的一部分。而且用這種方式,也不容易引起國外的警惕。
  為了文化輸出,華國也蠻拼的。
  原來這部電影慕子墨飾演的角色其實並不怎麼受觀眾歡迎——無論國內還是國外的觀眾。因為他飾演的角色是個傳統中常有的、和主角對著幹的類型,那種天天給主角拆臺、時不時冷嘲熱諷,偏偏又是自己人不能打不能殺,簡直和蒼蠅一樣噁心的人。
  那個叫肖李的年輕人家族已經移居西方大陸好幾代,自己是一個挺有天賦的魔法師,家中挺有權勢,算是西方大陸首都中,東方人的一方大勢力的兒子,本身自傲自負什麼的,參見每一個英雄傳說裏的那種性格超級不好的高富帥。他熱烈追求同小隊的一個金髮碧眼大波美女牧師,但這金髮甜心對主角之一原志一見鍾情,所以肖李對原志很仇視。再加上原志是道術天才,比肖李這個被捧著的天才還天才,但本身出生很低,為人又冷傲,所以讓肖李更看他不順眼。
  於是肖李就是那麼一個隨時在隊伍裏噁心原志、質疑原志,原志說什麼做什麼他都要對著幹,還做了在原志睡袋裏、食物裏扔老鼠蟲子,在原志靠著樹睡覺的時候從上面撒土的惡作劇。
  當然,顯而易見的原志無視了這種超級幼稚的行為,厭惡並鄙視肖李。而那金髮碧眼甜心自然也是對肖李看不順眼。
  但隊伍裏其他人因為肖李的地位更高,所以更偏向于肖李。
  啊,反正就是一個令人厭惡的人。
  不過還好,這人並沒有讓人厭惡到底。他確實很有天賦,而且在作戰中也不畏死亡,對其他生命也很尊重,最後還為掩護男主去拿精靈神物而掛掉了。原志最後評論,肖李雖然令人討厭,但這並不改變他是個英雄的事實。
  ..........................................
  當然,影片的角色簡介中是這樣描述的,但慕子墨在系統空間中觀看了從他記憶碎片中提取出來的影片後,不得不歎息,這人演的挺差的。
  令人厭惡倒是演出來了,但出生良好的傲慢被演繹成粗俗的痞子,熱愛生命看起來像優柔寡斷(或者故意搗亂),不畏生死卻被演的像一個幼稚衝動的暴躁症患者,好不容易用來提升好感度的戰死,卻因為演員那誇張的猙獰表情讓人不忍直視。而最後那出戲也不像是掩護,倒像是自己走散了然後死掉了……
  以這部影片的導演的水準來看,既然簡介都這麼寫,他不應該拍成這樣。估計是演員演技不行,或者得罪了導演?
  不過即使這樣,這從影片開始四十分鐘左右出場,快倒結尾的時候領盒飯,雖然只是主角之一身邊的角色,但露面不少,算得上男五男六的角色,還是給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並在全球觀眾面前刷了一次存在感。在這部片子之後,飾演肖李的那個演員也在國內電影圈飾演了多個角色——雖然只是男配或者反派,但好歹也有了名氣。
  可以說,只要沾上了這部影片,基本上都有了一定人氣。
  慕子墨覺得,可能這個角色本來就是用來走後門的吧,每部電影都有這麼一兩個雖然露臉,但是對劇情可有可無的角色,反正自己不會演的比那個人更差,在後臺差不多的情況下,如果是和原來勝出的那個演員競爭,他肯定沒問題。
  再說了,就算導演非要讓這個角色變成粗俗不堪的佈景板,來襯托原志的英明神武,那其實也無所謂。他在國內的電視劇以及mv所飾演的都是令人心疼的好人,乍一下演一個令人厭惡的蒼蠅類型的男配,不但不會有人覺得討厭,還會被人稱讚演技好,對形象損傷不大,也不至於像原來演員那樣只能飾演傲慢類型的男配或者反派。
  不過原來那個演員並不是林哥公司的——至少後來不是,所以原來林哥並沒有給自己公司的人爭取這個角色?
  想了想現在工作室中適合這個角色的培訓生,似乎確實沒有讓林哥特別上心去捧的,大多還在培訓中,只一兩個在拍偶像劇。估計這時候林哥的娛樂公司在籌備成立中,暫且沒有心思花大力氣要這麼個小配角,去捧公司裏的新人吧。
  所以自己是不一樣的!
  慕子墨得出這個結論很開心。
  “嗯,你是不一樣的。”火柴人忍不住用硬邦邦的手拍了拍慕子墨的頭頂,“所以為了報答林秦出的力氣,請努力。”
  “當然!”慕子墨握拳,“我一定會把他飾演成一個高貴優雅但是高傲任性不服輸,喜歡惡作劇但總體來說勇敢善良的年輕人!”
  “……這不是一個用來襯托原志的反派嗎?”火柴人沈默了好久,才問道,“怎麼會變成一個從描述上來看,很正面的人物的?”
  “從原劇本人物介紹中分析來的啊。”慕子墨理所當然的自行腦補道,“這個故事的背景應該是類似于中古,移民之前就是東部大陸的貴族,移民之後也是當地的望族。作為這個家族最受寵愛和期待的天之驕子,肖李肯定從小接受了良好的教育,根據其他同階層的演員所飾演的角色來看,這種人的禮儀肯定是刻入了骨子裏的。當然,傲慢也是刻入了骨子裏的。而惡作劇的一面可以看出這個角色的年齡設定確實如簡介上描述的一樣並不大,內心還有任性和叛逆的一面。對於貴族年輕子弟而言,戲弄一個草根階層是很正常的事吧?而小打小鬧則表明他其實對原志並不敵對,只是討厭,所以並不涉及真正的仇恨。”
  慕子墨想了想,繼續道:“說是厭惡,倒不如說是不服氣?或者引起對方注意?對方比自己地位低還比自己優秀,並且吸引了自己喜歡的美女的注意的不服氣。而原志居然不正面回應他的挑戰,這種無視也很令人生氣。說起那個美女,我倒認為肖李並不是真正的喜歡。因為以肖李的地位,這種女人肯定見的多了。只是平時那種美女都巴結自己,現在居然無視自己而欣賞另一個草根,肯定心裏不舒服。”
  慕子墨經歷了那噩夢一般的“代入培訓”,每個角色都要代入他的生活背景才能得到他應該有的行為模式這種理念已經隨著系統的“虐待”深入內心。而慕子墨本身就是個老資格的編劇,寫過的劇本不計其數(無論爛的不爛的),對人物和劇情的揣摩衍生也是已經是條件反射的行為。畢竟劇本可能只有180分鐘或者更短,但為了描寫這麼個場景,在編劇的腦海中,可能有幾十萬字的背景故事和具體展開。
  所以慕子墨在拿到這個角色時,立刻就這個角色的出生和背景進行了分析。現在西方貴族流行的自然是英倫貴族風,以他飾演話劇的經歷來看,那個時段被家族內部稱作天之驕子,並且重點培養的人,無論性格如何,在外面都是很“裝”的。所以那種表情外露的跟小丑一樣,是不可能的。根據這個背景,再來演繹這個角色在劇情中的行為,就比較容易思考了。
  慕子墨並不是那種容易入戲的人,他更傾向於分析出一個自己能夠接受的角色模式,然後按照這個模式去演。對於這個角色,這就是他揣摩出來的,能讓他接受的行為模式。
  至於把一個本來是用作開後門的人用來刷臉的可有可無的小配角,演成了一個挺有難度的情緒矛盾很大的角色什麼的,慕子墨表示走困難模式,他樂意!導演能接受一個演技粗糙的人所飾演的毫無亮點的肖李,怎麼就不能接受一個更鮮活更可愛的肖李呢?況且這肖李的對手戲最多的是原志和那個金髮碧眼甜心,金髮碧眼甜心是個純粹的花瓶,演技比原來的肖李還糟糕,而原志,是絕對不可能被自己的演技搶戲的。
  (*/w\*)因為原志的飾演者是林哥啊!他不但能和林哥一起演同一部片子,還能和林哥演對手戲啊!這角色是死也要搶到!
  看著慕子墨眼中燃起的熊熊怒火,火柴人立刻福至心靈——這孩子估計思想又不知道跑偏到哪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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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系統向來是很嚴格的,就算慕子墨不給自己規定成困難模式,系統也會把其定位為地獄模式。
  是的,慕子墨自己將其定為困難,而系統的定為是地獄……
  【系統溫馨提示,難得有機會一步登天,大大縮短成名時間,直接上全球熱映的商業巨片擔任一個劇情不錯露面不少的配角,不拿出完美的成果簡直對不起這如同狗屎運一般的機遇。請宿主努力。】
  “……系統你真的沒有感情嗎?我怎麼感覺到你背後熊熊燃燒的火焰?”慕子墨捂臉,“而且你的用詞是不是太過豐富了一點,什麼叫做狗屎運!”
  “系統沒有自我意識……”火柴人解釋道,“應該。”
  慕子墨懷疑的看著火柴人:“求別解釋,我更忐忑了。”
  算了,地獄模式就地獄模式,系統哪次不是地獄模式?不過系統的任務獎勵還是要分好幾個檔次的,奪得這個角色是最低檔次,後來依照對這個角色飾演的“傳神”程度,最高可以拿到“完美”的獎勵。
  上次飾演的角色時發佈的任務也有類似分級獎勵。在飾演電視劇的時候,慕子墨拿到的事“良好”的評價,而在飾演mv時,慕子墨的評價只是“合格”。
  不過mv中的角色感情層次本來就淺顯,所以慕子墨真不知道該怎麼提高。不過只是個mv,也不需要多高的演技就是了。慕子墨這系統評價為“合格”的演技,已經讓導演和肖蓉十分滿意了。
  不過這次好歹是個被系統評定為“狗屎運”的好機會,慕子墨還是想拿到至少“良好”的評價的。至於“優秀”啊“完美”什麼的,還是慢慢磨練呢。
  在系統的各個類比任務中,慕子墨都還只是剛能登臺,飾演出場一兩面的小角色的新人而已。
  在這一個星期裏,慕子墨除了強化自己的語言,並且學習美式發音之外,就是挑戰模擬劇情了,其過程類似於之前飾演齊茗的那種,如果慕子墨露出太過於不符合人物背景定位的舉動,就會ver。
  慕子墨本來對自己還是有點信心的,畢竟自己在話劇中也飾演過英倫貴族,照著這個來應該沒多大問題吧?結果很快就失敗了。
  原因也挺簡單,慕子墨受齊茗的角色影響太重了,行為中還是帶著一股子華國古味。而在話劇中雖然接受了英倫貴族飾演的相關培訓,但那都是一兩句臺詞的傲慢無腦的角色,和這個角色定位不一樣。
  家族重點培養的天才,不可能是一個無腦的人。看他那麼討厭原志,也只是在容忍範圍之類的惡作劇,那女主之一的金髮碧眼甜心斥責他,還被其他人幫著辯稱是小孩子頑皮。除了巴結他之外,也是他自己行為的引導吧?
  但慕子墨現實中就算見過這種人,但也沒有刻意注意過這種人的行為模式。而慕子墨是屬於很難自己想像出畫面的那種人,他可以用筆桿子寫出一個人的性格特徵,但是腦袋裏並不會出現這個性格特徵的畫面——這也是系統評定為他沒有太大演員天賦的原因,所以他只能通過搜索有相關角色的影片,觀察大量類似的任務,去總結這個角色的行為模式畫面。
  對於慕子墨而言,模仿角色行為是一件不太難的事,但自己創造出這個角色的行為畫面卻是非常難。他除了學習強化貴族禮儀和常識,並且摸索更好看的打鬥資質,並且熟記臺詞之外,就是觀看大量影片,去總結角色畫面了。
  其他課程都可以通過反復的訓練來完成,但這塑造角色,還真需要點天賦。慕子墨是越看越混亂了。他不得不借助筆桿子,去把自己看過的角色的行為細節進行總結,然後思考如果是自己寫的編劇,自己希望那個角色擁有什麼細節。
  顯然他的文字想像能力比畫面想像能力要強的多,通過二維文字,慕子墨終於寫出了大段大段關於這個角色的具體行為描寫,甚至一些比如整理袖口、吃乾糧的時候微微皺眉的小細節。
  每一個肖李出現的畫面,都被慕子墨擴展成好幾萬字的具體描寫。而通過這個具體描寫,慕子墨終於構造出了角色畫面,並且在飛機上最後的休息時間,成功的完成了一次劇情片段的模擬。
  大概因為這個角色最需要的是後臺而不是演技,也或許是間隔時間太短認為慕子墨即使培訓也不會有多大提高,亦可能是太相信慕子墨的能力,殷明清只是讓慕子墨熟背人物簡介和臺詞,以及好好培訓一下英語口語,其他並未做太多要求。所以慕子墨出了系統,只能自己對著鏡子摸索著練習。到了賓館中他也是一樣。
  好不容易塑造出角色畫面,慕子墨覺得自己需要好好練習一下。只要練好了一個片段,有了入戲的感覺,對於其他劇情片段就好演的多。
  慕子墨這個塑造角色的笨辦法費力費腦,常人無法模擬,也是他有寫作和編劇的天賦,又有多年編劇經驗,才能這麼做。不過這也給慕子墨提供了一個揣摩角色的捷徑。他自己思考不出來,可以看到劇本人設之後,通過大量相似角色積累大量行為和表情細節,然後通過文字描寫構造角色,再通過演繹其文字描寫的畫面,達到腦海中構建角色畫面的目的。雖然繞圈子多了些,但對慕子墨而言,不失為一種適合他的好辦法。
  這樣還能同時訓練他的編劇能力,讓他的劇本中的人物更加活靈活現,臺詞更加生動逼真。
  慕子墨自己很得意,火柴人也對慕子墨的奇思妙想表示了誇讚和肯定的態度,激動的慕子墨抱住火柴人狠狠親了一口,導致火柴人差點因為這個無法理解的行為而死機——至少慕子墨是把火柴人的僵硬理解成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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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子墨是林秦親自帶去的劇組,並且介紹了主導演強生和副導演童穗。林秦這樣做自然是再次表明慕子墨的後臺是什麼——這本來就是一個由後臺大小、而不是演技高低來定下的角色,而且林秦還在介紹語中強調了慕子墨的法定監護人是錢敏儀。
  雖然錢敏儀在這兩位導演面前名聲不顯,畢竟不是演藝圈的人,但錢敏儀在得知慕子墨可能進入這個角色之後,就追加了投資,成為華國方面第二大投資商。
  當然,第一投資商是漢唐集團,後來將歸於漢唐娛樂公司中。
  現在公司營業執照已經辦下來,這部影片就是打響漢唐娛樂名聲的第一炮。
  強生的態度不冷不熱——名導演對於走後臺來的演員都是這麼一副表情,他們不會巴結,也不會故意得罪。而童穗的態度就要好的多。因為童隋就是之前和慕子墨見過面,還圍觀過複健中的慕子墨的那位導演。他這次自然也帶上了自己的御用編劇王綸。
  這部電影的劇本之一就有王綸。
  有了這一層關係,慕子墨中選的機會又大了很多,剩下的只要慕子墨別出太大的岔子就成。
  不過這一點林秦和童穗都挺相信慕子墨的。他們兩是看過慕子墨的演技,覺得這小孩演技天賦和努力程度都不錯的,在走後門的那一溜演員中,肯定獨佔鰲頭。
  林秦已經試鏡成功,慕子墨試鏡的時候,林秦作為先定下來的主演之一,坐在評委的桌子那邊評定這個小配角的試鏡者。
  肖李這個角色的試鏡恰巧是這一次試鏡的最後一個角色,共有三個人競爭,這三個人都是後臺比較硬的人,要麼是投資商安排的,要麼是背景強硬的娛樂公司安排的。其中一個人就是最初飾演肖李的那個人,而另一個人慕子墨居然認識,就是那個曾給過慕子墨臉色的毛定乾。
  而讓慕子墨奇怪的是,這兩人分別試鏡之後,導演等人似乎非常明顯的表示出毛定乾的演技更好的態度。
  可是這角色本來是另一人的啊?不知道這是後面毛定乾因為各種原因沒能參演的緣故,還是自己出現造成的蝴蝶效應的緣故。
  不過慕子墨也沒多想,他照舊是最後一個試鏡,該輪到他上場了。
  強生導演看到慕子墨的時候略微皺了一下眉——他大概還是不喜歡走後門的人,而慕子墨的後臺估計比前面兩位都厲害,所以他的抵觸心理就更強一些。不過在給出題目的時候,強生導演並沒有為難慕子墨。能到這個位置上的人,已經不會輕易因為本身好惡來左右自己的行為了。

☆、第四十八章

  慕子墨飾演的片段是肖李剛出場的那一幕,前面兩人也是飾演的這一幕,所以強生導演不可謂不公平。或許他也存了一種對這個走後門專用角色不滿的心態。這演技好壞不會左右角色最後的決定,但是至少在試鏡過程中,評委和演員自己心裏,是知道這演技的好壞的,何況演繹的還是同一個片段,外行人都看得出來。
  強生導演估計是想讓最後得到角色的那個人有一種被侮辱的心態——你自己看看你的演技有多差,我選你只是因為你的後臺硬,所以我在影片中刪減更改你的戲份是理所當然,反正你也演不下來。
  或許就是因為這種打擊,才讓原本飾演肖李的那個人演的那麼差?而且劇情簡介和人物簡介上的相關令人喜愛的劇情也在最後影片剪輯的時候變得一塌糊塗,讓這個人設更加不堪入目。導演表達自己不滿的方法多的是。不過這也不會影響大局就是了,反正原來飾演肖李那演員還是有了人氣,回國還是能混上大螢幕的角色。
  畢竟這種走後門又沒演技的人,就是來鍍金而已。
  出場這一幕,慕子墨已經在系統空間裏飾演過了,至少這一幕他還是能得到合格的分數的。而且前面兩個演員都是用中文說的臺詞——大家不能指望每一個演員都有一口流利的英語,至少華國的演員文化素質還沒有太高,而慕子墨自己是用純正的英文說的原版臺詞。
  童穗、王綸和林秦一致露出了一個高森莫測的微笑表情,童穗還和強生咬著耳朵小聲嘟囔了一句:“老夥計,你以為林秦帶那小子是來走後門的麼?你錯了。”
  強生和童穗同樣作為有名氣的導演,因為這次電影的合作,兩方都很有才華,私交現在已經不錯了。他聽著童穗得意洋洋的語調,瞥了童穗一眼:“什麼?”
  “你看了就知道了。”童穗吊足了強生的胃口,就不說話了。
  強生恨了童穗一眼。這種挑起了別人的興趣,說話卻只說一半的人真是太討厭了。不過強生不由對慕子墨的表演多了幾分注意。
  肖李出場的時候自然不是什麼上層社會的晚宴上。原志因為天賦出色,被編入東西方大陸聯合隊伍的精英前鋒小隊之一,他和肖李的見面,則是在這個小隊集合的時候。
  小隊一共有十個人,原志早就在營地等待了,而肖李剛完成了一個任務,是最後一個到達的人。這時候的肖李身上還風塵僕僕,他取下兜帽,對著原志等人打招呼。
  劇本中是這麼描述的,肖李取下兜帽,露出和原志同樣黑髮黑眸的相貌。原志本來因為肖李和自己相似的容貌而略有親近感,但是立刻被肖李那充滿自負自傲和輕蔑的語調和神情惹惱了。
  不過原志即使被惹惱也不會表現出來,他只是在心中把肖李劃到了不許理會的類別中而已。
  這是原志一貫的為人處世方式,他本就是個很冷淡的人。
  第一個試鏡的人一如既往把肖李演的如同一個粗俗的不懂禮貌的地痞流氓。他大搖大擺的走進來,對著美女吹口哨,然後瞪了原志一眼,一副小人得志的樣子。
  看著不像公子哥,倒像是公子哥身邊的打手。
  毛定乾就比那個人演的好得多,他也表現出對美女的垂涎和對原志的敵意,不過舉止要文雅的多,好歹看得出來是個有教養的人。
  慕子墨帶上作為道具的兜帽,不由皺了一下鼻子。
  這兜帽自然只有一個,前兩個人都已經用過了。而那兩個人顯然都擦了發膠和男士香水,混合在一起,讓慕子墨很不適應。慕子墨不由慶倖,還好試鏡的只有三個人,又是在空調屋裏。不然用十幾個大老爺們用過的道具,那味道肯定會非常讓人難以忘懷。
  慕子墨帶著兜帽,踩著不急不緩的步伐走上了場,然後停了下來。他先是伸手將腰間扶了一下,似乎腰間別了什麼東西,被推到了稍稍靠後的地方。
  強生先是愣了一下,然後想起來,這應該是魔法杖。在定妝之後,魔法杖不用的話都別在腰間,如同貴族用來裝逼的劍一樣。而在走動的時候,別著的魔杖肯定會不由自主往前靠。而如同是貴族裝飾用的劍的話,其別的位置是嚴格有要求的,太靠前向來不雅觀。
  所以在飾演西方貴族的時候,別在腰間的武器肯定是在腳步停下來的時候,調整一下位置,特別是注重禮儀的貴族。這一個小細節在話劇中要求特別嚴格。
  作為一個導演,他也看話劇去尋找靈感和合適的演員,所以對於這個小細節也十分清楚。
  事實上他在要求演員飾演角色的時候,這種細節也是很注重的。
  每個角色的不同,就是在於這些小細節上。
  強生隱隱約約明白了童穗未完的話。
  在調整了腰間那並不存在的魔杖的位置之後,慕子墨伸手將兜帽拿下來,露出一張略有些疲憊的臉龐。他伸手整理了一下頭髮——這個動作非常自然,看得出他非常重視自己的儀錶:“日安,先生們,女士們,我剛完成了一個任務,來晚了,很抱歉。”
  慕子墨的語調懶洋洋的,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微笑,在提到“任務”的時候,可以加重了一點語氣,臉上了露出了一絲稍縱即逝的得意神情。他的話和神情是溫和而符合禮儀的,但是他的眼神是疏離而高傲的,似乎從內而外散發著一種優越感。“我站在這裏給你們打招呼,就是你等庶民的榮幸”——所有人在看到他的表演後,腦海中不由就顯現了這個潛臺詞。
  慕子墨並沒有對眼前那不存在的美女多一分關注,也沒有對主角原志多一分敵意,他的傲慢是對著所有人散發著的,或者說,他一直都是這樣的言行,即使身上穿著的只是灰撲撲的魔法袍,臉上還帶著深深的疲憊,但他仍然是高傲的。
  然後慕子墨環視了一下周圍,目光在某一處稍稍停留了一下,露出欣賞的眼神。不過那欣賞浮於表面,似乎是看到了什麼順眼的物事,但是要說多迷戀喜歡,也算不上,而且肖李那目光也立刻移開了。
  他看見了那個美女,對美女的容貌表示欣賞,不過因為禮貌又離開了視線。強生在心裏說道。
  慕子墨的目光又停留在另一個地方,他的表情露出一瞬間的錯愕,然後略微皺眉,眼中露出一絲不服氣:“你就是那一位……原志?久聞大名。”
  那語調照樣是懶洋洋的,不過多了一點別的味道。這讓人腦補出,肖李應該聽過原志的名號,或許還被人比較過,心裏似乎很不服氣,對原志也極力表現出不以為意的態度。
  這傻孩子……你要是不在乎他,怎麼一口就叫出了原志的名字?幾乎所有人都忍不住露出一個微笑。肯定私下打聽了原志的不少消息吧?不然作為西方大陸的貴族子弟,怎麼會叫出另一個大陸的草根男主的名字?
  對了,劇本中寫到原志很不喜歡肖李那高傲和輕蔑的神情,最後選擇了無視……肖李要惱了吧?
  果然,慕子墨愣了一下,然後露出了很明顯的惱怒神情。他嘴皮動了動,最後忍了下來,移開了視線,繼續跟其他人打招呼。不過走了幾步之後,走到了似乎應該是原志呆的那個位置,偏頭隱晦的瞪了原志一眼,又繼續帶著禮貌的微笑說著自己的臺詞,和其他人攀談。
  這時候他似乎在接受著別人的奉承。
  雖然礙於教育和面子沒有當眾翻臉,但是肖李似乎心裏特別生氣,連拳頭都握緊了。
  如果現在沒有其他人,這個驕縱的年輕人估計會朝著原志臉上砸火球。反正他又不是沒有這麼做過。強生繼續想著。
  而慕子墨的試演已經結束。他換回了平時謙和的表情,有些略帶緊張和期待的看著評委席。
  “你……”強生偏頭瞪了一眼把“得意”兩字寫在了臉上的林秦,以他和這小子的熟悉程度,這小子明擺著是故意的。拿出走後門的姿態,結果帶來個明顯很有實力的小演員。這傢伙就是來炫耀的吧?剛童穗說林秦並不是來走後門的,那麼他肯定是來炫耀的吧?
  等等……剛剛這小孩說的臺詞他都能聽得懂!他說的不是中文!
  剛才兩個演員試鏡,他只能看其動作和表情,臺詞什麼的,人家壓根說的是中文,他就能聽懂一點常用句,這語速一塊,他根本聽不清楚。但這小孩的臺詞功力不錯,說的還是英文,純正的、帶著英倫貴族強調的英文!
  無論是吐氣還是語調,這小孩是練過的吧?
  所以林秦果然是來炫耀的吧?
  把一個實力派扔到兩個一無是處,只靠著後門來的演員面前比拼,林秦究竟有沒有想過那些走後門的演員的心情?強生心裏“嘖嘖”道。這舉動他喜歡!終於可以不用看著一頭豬在自己面前晃悠了!
  “就你了。”強生都懶得點評了。反正這麼一演,豬都知道誰演的好,這根本不是同一個層次的。而且就算走後門,這個小孩的後臺也最硬好吧?
  果然,其他兩個演員臉上也沒有什麼不甘委屈之類的。就算是同樣的條件下公平的試鏡,和這種對手也是沒法比的。特別是之前演的最爛的那一位,還對慕子墨露出一個很友善的表情。
  大概在他看來,慕子墨這演技根本就是碾壓了,輸的心服口服,不但不用遺憾生氣,反而有些佩服了。
  沒看到剛才那一直臭著臉,似乎別人欠了他百二十萬的外國導演居然露出了驚訝和欣賞的表情嗎?哥們!長臉!就該讓外國人也悄悄,咱們還是有演技不錯的演員的。
  喂喂,這位兄台,你似乎已經沒站到演員的角度上看問題了吧?
  事實上這位兄台還真是出來玩玩的,對這個角色也是可有可無,只是剛才看著旁邊試鏡的那人很不順眼——也不比自己好到哪去嘛,居然還瞧不起我,好像你不是走後門來的似的。這兄台還想著,如果是這個人被看中了,他說什麼也要把角色搶過來。反正他就是看這人不順眼。
  不過如果是慕子墨的話,就不用爭搶了。
  他也覺得慕子墨演的很好的,而且人看著也順眼。
  後臺也沒有慕子墨硬,演技也沒有慕子墨好,毛定乾這次終於沒有瞪慕子墨了,雖然臉上那一絲怨恨沒有收斂好。
  慕子墨也挺能理解他的心情,兩次試鏡都遇到他,兩次都是自己獲勝,這傢伙肯定對自己很不滿。
  雖然沒有慕子墨,上一世他還是兩個角色都沒有拿到,不過這一世畢竟被慕子墨撞上了。
  慕子墨倒是不懼他就是了。
  試鏡結束,那兩人離開後,林秦就要拉著慕子墨和大夥兒一起吃個飯,順便介紹一下劇組裏的其他人。
  這時候林秦就真的拿出了炫耀的姿態,說慕子墨是還在讀高二的時候就被自己騙到自己工作室的好苗子,第一次出演電視劇就得了最佳配角的提名(慕子墨表示很驚訝,他居然都沒有聽說過),不過因為年紀太小,所以評委會跟林秦商量,把獎項讓給了另一個老人——這時候強生開始叫嚷評委的不公平,年齡不是問題,人家小孩演的好久應該人家得,全世界評委會都這麼不公平,天天叫囂著什麼平衡,都是狗屎。
  然後林秦又炫耀,慕子墨就出了一隻單曲,最佳成績沖到了新人榜第一,人氣榜第五。本來想著憑藉這個人氣出一張專輯,最佳新人肯定入囊中取物,結果被他監護人罵了一頓,說小孩要高考,還是以高考為重,工作什麼的推後吧。
  “高考確實重要。”童穗點頭,“這次考的如何?我聽說你的成績一直排名前列呢。”
  “帝都大學應該沒問題。”慕子墨回答道。以他平時的成績,帝都大學穩紮穩打能上,畢竟有帝都戶口,還是稍稍佔便宜的。而他這次感覺挺好,不會比平時考的差。
  “帝都大學是個好學校。”這個學校就算是不關注華國的強生都知道,作為全球數一數二的好學校,米國每年也有許多學生搶著去留學。雖說華國在其他文化方面起步晚了些,但是教育方面,卻是一直獨佔鰲頭。
  重視教育,這是華國幾千年來的傳統。
  “小墨還會古箏,彈的可好了。”林秦拍拍慕子墨的頭,得意洋洋道。
  “嗯嗯,你家小墨什麼都會。”王綸看著林秦那一副炫耀的模樣,笑得不成,“我知道你是看著強生對這個角色被內定為捧人的角色,可能要塞進來一個什麼都不懂的人,已經暴躁很久了,才把自家剛高考完的殺手鐧叫來讓強生息怒。但是你能不能直說啊,這樣好玩不?強生可是生氣了很久,連你居然也來走後門這一套。”
  “哈哈,這樣多有意思啊。”林秦又拍了拍慕子墨的腦袋,“你們也知道的,我們華國的高考是一件大事,現在還沒放榜呢,錢姨也說好了要帶慕子墨畢業旅行,畢竟人生就這麼一次,結果被我攪黃了。錢姨可生了好大一場氣。”
  “那位錢董事長?”投資商強生還是見過面吃過飯的,“氣勢很強的女性。”
  “那個……林哥啊。”慕子墨被拍了好幾下腦袋,終於找到插嘴的機會了,“我先跟甯嶽說一聲吧,甯嶽還等我吃飯呢。”
  “他怎麼也來了?”林秦皺眉,這事他還沒聽殷明清說,“他不是快升高三了嗎?不回家復習來這裏幹什麼?”
  “錢姨就是讓我看著他好好學習,”慕子墨苦笑,“他是來打暑期工……喏,和上次一樣,給我當助理的。”
  “那就叫來一起吃飯吧。”童穗也聽說過這事,史導最後知道慕子墨身邊的那小助理居然是陳市長和錢敏儀的兒子,差點沒嚇死,“你們兄弟感情真好。讓大家見見面,也照顧點。”
  “那是誰?”強生一頭霧水,慕子墨的兄弟?
  “錢董事長的獨生子,華國高麗省省長的兒子……嗯,就和你們的州長兒子一個級別。”王綸解釋道,“這絕對是我們劇組裏出生最好的助理了吧?”
  強生板著臉:“助理?你逗我?”
  其他三人面面相覷。其實他們也想這麼說。
  ..........................................
  陳甯嶽最終還是被接來和這幾人一起吃飯。這傢伙挺能來事的,嘴又甜,再加上他媽的面子,和劇組幾位大頭都相處的都不錯。
  反正只是個小規模的聚會,也沒帶其他人,就導演編劇,以及林秦和兩個小孩了。連殷明清都沒來,他還有其他的事做。
  漢唐娛樂公司要成立了,而林秦是個甩手掌櫃,苦的還是他手下的人。
  陳甯嶽對慕子墨能拿到這個角色,表示一點驚訝也沒有。
  “我哥就是這麼厲害的一個人。”陳甯嶽趴在慕子墨肩膀上說道,“對了哥,高考成績要出來了,媽天天激動的睡不著覺啊。你說我高考的時候,媽不是還要失眠一回?”
  “肯定會,錢姨對你更加擔心。”
  “什麼叫做更加擔心?而且我又沒準備去考狀元。”陳甯嶽哼哼,“很快就要封閉式拍攝了吧?如果哥成了狀元,那些採訪的記者找不到你,豈不是會急死?”
  “反正又不是我被急死,而且還有李澈那傢伙在呢,其他學校還有那麼多厲害的人,也不一定是我得狀元。”慕子墨說道。
  他雖然是朝著狀元努力,但是能不能得到狀元,他並不是很在意。
  對於這幾年的高中生活,他已經盡力,就無悔了。
  而陳甯嶽或許預言天賦,或者說石林中學的幾位老師對自己學生的實力估摸的很透徹。在高考放榜之後,慕子墨和李澈以697的高分,並列帝都市第一,同為帝都應屆生文科狀元,和所有考生的文科狀元,把複讀生都比了下去。
  然而這一屆的理科狀元卻在水木附中,石林中學立刻第一名以兩分之差,位於第四位。這一年石林中學的理科老師們心裏很不是滋味,而文科老師則揚眉吐氣。
  狀元,兩個!哼哼哼,不是說石林中學理科最強,文科稍弱嗎?現在!狀元!兩個!
  特別是田老師,兩個狀元都在自己班上,簡直再得意不過了。
  慕子墨在得到這個消息的時候,也不得不歎息。這些學生真是太厲害了,自己不但是重生者,還有金手指,結果也不過是和人家並列第一而已。
  所以天才什麼的,就是天才啊。
  慕子墨在得到消息的時候已經開始封閉拍攝了,只有錢敏儀知道他的電話——畢竟這拍攝內容要保密的。所以其他人想要給慕子墨道賀,都找不到人。
  這填報志願倒是簡單,慕子墨早就定好了帝都大學,不過並不是哲學系,他選的中文系。
  既然已經決定了以後還是要把編劇的老本行拾起來,那麼提升自己的文學素養是很必要的。華國許多編劇都是中文系的。
  而且中文系也挺自由,他可以把需要看的書帶到工作地點,只要按時交納論文就好。想必這個特權,殷明清和錢姨一定會為自己爭取的。
  不過有機會的話,慕子墨還是想過一下普通的大學生活。這畢竟是他生命中曾經缺失的一環。他很嚮往大學。
  因為人不在,只說有工作,拍戲去了,所有記者們滿懷熱情,也只能被一盆冷水澆滅。
  明明慕子墨是這麼多年來最具話題的狀元,居然工作去了,不能採訪,簡直讓人太難過了。
  不過沒採訪到人,並不代表沒有其他可寫的。把慕子墨的生平再翻出來一遍,就足夠版面了。而且因為慕子墨是狀元,那報導肯定是往好的寫,所以慕子墨的家庭、苦難、學習、生活等等,都儘量美化——其實已經夠美化了。高考狀元可是全國都要跟著學習的榜樣,新聞都要拿出幾分鐘來讚揚的人。
  其他明星都是通過作品或者緋聞等在觀眾面前露臉,而慕子墨在全國人民心中留下了比當紅明星還深刻的印象,卻是因為高考……
  現在華國至少有百分之八十的人都記住了慕子墨的名字——嗯,帝都高考狀元,父母雙亡,努力奮進,還是個明星!
  這導致了慕子墨再出名,都沒什麼黑點,因為他的生平都被官媒正面吹噓了無數次……誰讓他出名的方式不對呢?

☆、第四十九章

  其實高考狀元的曝光率雖然大,但引起的重視並不多。大概就紅個十天半個月,過了那段時間之後,誰也不會再記得他們的名字。
  但前提是那高考狀元只是個普通人。如果他本來就是公眾人物,就大不同了。
  比如那xx組合,中考都能圍一大堆粉絲在考場外面助威呐喊,如果他們在高三畢業仍然在圈子裏,其中還有誰誰得了高考狀元,大家可以想像那種盛況。
  慕子墨現在就是這種情況。
  慕子墨在電視劇還沒開拍的時候,因為某人腦抽,導致公關們讓官媒都動了起來,算是大大的博了一次眼球;而後電視劇熱播,本人身世和電視劇裏的人物都很讓人心疼,那電視劇又經典,現在節假日都零零散散在重播,也積攢了一定的粉絲;肖蓉本來就是人氣正足的小歌王,其新專輯的mv也是大話題;最後慕子墨還發佈了一個很火的單曲,連大媽跳廣場舞都用上了。
  以上種種表明,慕子墨雖然算不上什麼大明星,但是人氣也是有的,並且從來沒有離開過公眾視線。而現在還得了高考狀元,那絕對是值得媒體大書特書的事,甚至可以被官媒們用來當楷模的。
  難得一次,娛樂版和時事版的頭條一致了,娛樂八卦新聞和新聞聯播的內容也撞了車。這讓人印象不深刻都難。
  就算之前不知道慕子墨這個人的,在看了新聞之後都曉得了,嗯,有個明星,他還是高考狀元,厲害!牛逼!如果我兒子/女兒粉這種偶像,而不是看著跟非主流一樣的偶像,他們肯定支持支持再支持!
  粉這種偶像,你好意思不認真讀書嗎?
  對於大多數華國人民而言,讀書才是最重要的事呢。
  只是有些喜歡寫小道消息博人眼球的媒體們心中有些遺憾。現在主流媒體已經給慕子墨定了性,而社會的主流思想也是,只要成績好,身世可憐,人還長得不錯,那麼這一定是個好人,國之棟樑。
  有時候成績好,還真是擋箭牌。
  沒看到某某名校的某高材生投毒毒死全寢室這種惡劣的事,還有聖母聖父們說孩子成績好,這種事肯定是有原因的,值得同情的,都是社會的錯國家的錯體|制的錯麼?
  社會主流思想有時候就這麼扭曲,但這一切對慕子墨都是有利的。
  再說了,慕子墨本身就找不出黑點。
  如果以後他不抽風,幾乎沒有媒體會寫他的不好——寫了別人也不信。就算他有挫折,別人都會相信,那是暫時的,他一定會悔改or奮起的。誰讓他是高考狀元?身世還那麼淒慘?
  黑他只會遭到嘲諷罷了。再說了,聽說那慕子墨的後臺硬著呢。誰會為了那麼些毫無爆點,別人也不會信的假新聞,去得罪人?
  天下皆為利往,沒有利,誰會做傻事?
  以上都是慕子墨在和自己的公關經理“會晤”的時候,公關經理分析的。她還笑稱,慕子墨自己爭氣,為她減輕了不少負擔。現在她所做的,就是約束慕子墨的粉絲,爭取把慕子墨的粉絲培養成助力就成了。
  要知道,粉絲的腦殘程度,是需要她們的偶像買單的。比如一些偶像本身其實並無黑點,但是他的粉絲們喜歡人身攻擊其他人,或者動不動就鬧自殺威脅,或者為了去見偶像殺了父母全家偷錢走人什麼的,那偶像也就被釘在恥辱柱上了。
  有了這種粉絲,那偶像真是倒了八輩子的大黴。
  為了杜絕這種情況,公關團隊就需要培養出符合慕子墨定位的粉絲——這種培養粉絲的方法,還是從高麗省最先興起的。雖然有些公關團隊蠢了些,把粉絲們養成了一群腦殘當槍使,指哪打哪,滿口噴糞。但慕子墨的公關團隊,花的錢不一樣,層次自然是不同的了。
  慕子墨是努力奮進人品高尚的好孩子,那麼粉絲也不能差吧?所以粉絲們冷靜自製不罵人,遇到掐架就據理力爭,哪怕你高貴冷豔,都比滿口噴糞強吧?其次你可以說咱家墨墨這樣好那樣好,但是絕不說別人不好,哪怕那人真的不好。因為咱家墨墨就是這麼謙虛的一個人;再來,墨墨才不會收粉絲東西呢,要收也是收成績單、獎狀、手工小製品,或者你實在想花錢,就捐款給有需要的人,把捐款單給墨墨吧,墨墨一定會很高興的。
  墨墨自己就是孤兒,他最喜歡做慈善了。墨墨在高中得了獎學金都會捐掉的。
  在眾多明星中,這樣的粉絲團隊定位也不算少,但成效並不一定有慕子墨好。因為要請公關團隊,一般都是明星成名之後,公司配備或者自己給錢聘的。然而這時候,那明星已經有一部分粉絲了。新粉絲可以調|教,老粉絲就有些難了。
  但慕子墨不一樣,因為他的起|點高,直接就在華視主推的電視劇中扮演了角色,所以粉絲層次本來就高一些。然後他剛出道,就有很牛逼的公關團隊接管了粉絲調|教工作,所以一開始粉絲就被納入了“教育”範疇。只要頭開好了,就算有腦袋不太好使的人進來,也不會打破這種畫風。
  人都有從眾心態,圈子裏的人都這麼做,後進來的人也會把這個當做理所當然。
  而且這樣雖然難了些,但做好之後倍有面子。好像說一句“我是慕子墨的粉絲”,都會被人認為是好人似的。這種虛榮感,會讓粉絲們自覺維護這個圈子的畫風。到後來,一旦遇到畫風不對的,都不需要公關團隊出面了,其他粉絲們自覺會將其排斥在外,並且做出補償行為,讓大家明白這只是個例,粉慕子墨的人大多數都是很好的,不要因為一顆老鼠屎壞了一鍋飯。
  這樣分粉絲,也反過來給慕子墨刷了很多好感度。
  既然粉絲都這麼好,那他們粉的偶像肯定也是好人。在看了粉絲們的善舉之後,路人也不由關注慕子墨,進而轉粉了。
  有些明星看著慕子墨得了好處,也想高大上一回。然而這幾乎是不可複製的。首先,你得在出名之前就養個牛逼哄哄的公關團隊——你有錢嗎?其次,就算你是富二代有錢,但你得和慕子墨一個畫風,是個本身就如同正能量畫風的人——就算不是狀元,好歹也得成績優良品行端正吧?
  就算你都成,但也不可能比慕子墨更好——畢竟狀元就那麼多,狀元當明星的……呵呵。所以就算模仿,也只是畫虎不成反類犬罷了。
  學慕子墨,你好歹有人家一二分的好吧?要來的比別人的畫風更高尚,你自己得高尚起來吧?
  所以說白了,還是慕子墨本身能幹,剩下的事,才會水到渠成。
  公關團隊都挺高興的,拿大錢,而主顧還挺省心,實在是一件令人輕鬆愉快的事。
  .........................................
  慕子墨對於公關的事其實是不大懂的——不然他前世也不會把自己名聲弄的那麼糟糕。這一世,他要學習的太多,雖然怎麼面對公眾倒是有學,但是公關什麼的,有專業的公關團隊,他就不需要操心了。
  他就記住兩點,一是謹言慎行;二是繼續努力。
  就做到這兩點,就夠了。其他的就交給專業人士了。
  公關團隊覺得慕子墨挺上道的。他們接觸的各類人物也多了,但有些人就是管不住自己的嘴和手,讓公關團隊忙於收拾爛攤子。
  還有些人就喜歡越俎代庖,非要公關團隊做一些不必要的事。外行人指揮內行人什麼的最討厭了,捅了簍子還不是得自己收拾。
  慕子墨這樣就挺好。用人不疑,大不了出了事就解雇你。反正用你的時候我不會指手畫腳,畢竟你比我專業,我不能保證比你做的更好。
  所以這次慕子墨的新電影宣傳,也是交給公關團隊的,自己並沒有指手畫腳。
  按照常理,慕子墨應該趁著自己正熱乎著,把參演國際巨片的消息傳出去。不過公關團隊覺得現在還不必要。
  慕子墨現在太熱了,容易給人造成視覺疲勞,反而引起別人的抵觸心理。
  現在慕子墨就挺好的,雖然話題多,但因為本人已經出國,無法聯繫,所以什麼訪談啊之類都不可能,媒體炒一炒,給慕子墨炒出個好名聲之後,就必須尋求其他熱點新聞了。慕子墨的事就慢慢冷下來了。
  這樣既讓慕子墨出名,又不會讓人覺得這是疲勞轟炸。
  等這件事稍稍冷卻以後,等著新電影宣傳,再把慕子墨得了其中一個配角的事宣揚出去。這樣既有確切證據,不至於讓媒體猜來猜去說慕子墨說大話(新電影宣傳,官方會給出配角名單),說些有的沒有的事。
  而且他們還得留段時間思考一下,怎麼讓慕子墨演藝圈的事業一下子拔高這麼多這件事,成為一種理所當然。雖說像林秦那樣,被媒體炒作有後臺有貓膩,但等效果出來了,質疑也會煙消雲散。但公關團隊拿錢就要幹事,把質疑降低到最小程度,才是最理想的。
  慕子墨的定位本就不是靠媒體炒和黑來博眼球。他本身就已經夠有話題了,再加上資源傾斜,只要有作品,就不怕沒有曝光,完全不需要用黑來炒作,這樣會降低慕子墨本身的品牌價值。
  當然,這些都是公關團隊考慮的事,慕子墨只需要好好演戲就好。他在電影中越出彩,公關團隊的工作開展就越容易。
  ..........................................
  前面說了,因為這部電影帶著向兩國官方獻禮的意味,裏面的人都不是蠢人,也不可能有敵視對方的人,所以相處起來,都挺和睦。
  慕子墨覺得,這氣氛比之前電視劇的劇組還要和諧些。
  真的是越成名的人,越缺少蠢貨。
  雖說也有成名的蠢貨,但這個劇組的性質就註定了不會把這些人扒拉進來。
  再說了,慕子墨的角色就算他自己認為不錯,但也只是個配角而已。在這麼一部群體英雄片中,主角都有好幾位元,從頭到尾都會出鏡的配角也有好幾位,就連反派的存在感也不錯。他只是個劇情稍稍有亮點的小配角而已,還真不怎麼引人注目。
  就算劇組內部有什麼爭鬥,那也是對著主演和戲份較多的配角來的。
  說實話,慕子墨這個角色若不是最後死了,死的還蠻悲壯,估計那戲份就和主角隊裏的其他甲乙丙丁abcd一樣,完全讓人記不住名字。
  而即使這角色最後死了,也有可能讓觀眾記不住名字和臉——就如上輩子演這個角色的演員那樣,最多給自己資歷尚添上一筆。
  不過慕子墨給導演的印象好,所以最後剪輯的時候,導演想讓慕子墨這個配角出彩一些,也是可以的。
  這就要看慕子墨自己的造化了。
  反正就算童穗和慕子墨有交情,也不會把注意力放太多在這個配角身上。這個配角是討人喜歡還是引人厭惡,或者是根本毫無存在感,都看慕子墨自己怎麼演。只要不太過分,導演甚至懶得喊卡。
  要知道除了演員之外,其他工作人員都是拿日薪或者時薪的。為了省錢,能不卡就不卡唄。反正只是個配角而已,對電影本身沒有太大影響。
  “所以,你要是演好了,稍稍搶戲也是可以的。”林秦小聲對慕子墨傳輸經驗,“就算你把其他配角都壓制了,襯得別人跟佈景板似的,只要主角的戲份不被壓制,導演還是會讓你過的。”
  慕子墨受教的點點頭:“主演的戲……我也壓不了啊。嗯,除了那幾個花瓶……”
  “噗,那幾個花瓶雖然戲份多,但真的不算是女主角好嗎?”林秦笑了,“你看看演精靈女王那個,即使出場不多,但也當仁不讓是女主角。”
  慕子墨再次受教的點點頭。
  是不是主角看來不是在出場多不多,而是戲份出彩不出彩,人物出彩不出彩。比如肖李和原志“爭奪”的那個金髮碧眼甜心,出場鏡頭多,臺詞也不少,但整個劇情除了對肖李甩眼色,就是對原志花癡,實在是沒有任何技術含量可言。
  這種角色即使出場多,也不會被觀眾記住。
  比如某些電視劇中女主的貼身丫鬟,只要女主出現她就出現,但是你能記住她的臉和名字麼?反正做的事不過是傳遞消息和端茶倒水罷了。
  而除了花瓶,其他的演員……慕子墨還真的搶不了戲。那些都是老戲骨好吧?還有影帝影后好吧?他的演技在這個年齡段的人中算是不錯了,但是對於那些人而言,還稚嫩的很。
  就連林秦,有時候都會被帶著走。
  有一幕戲是其中一個主角和反派boss對峙,身後各有一群小弟小妹當佈景板助威。那兩人一個拿過影帝一個拿過影帝提名,就這麼站著不說話,慕子墨就能感覺到兩人強大的氣場,好像眼神真的能在中間碰撞出電閃雷鳴。明明後面還有那麼多帥哥美女站著,愣是讓人完全忽視了他們的存在,好像後面的人真的變成了畫布,這空間中就剩下了這兩人似的。
  慕子墨看著,雞皮疙瘩都起了一身。實在是太震撼了。
  這種演技好到有點可怕的程度了。明明周圍圍滿了工作人員和拍攝道具,頭頂上還有攝像機懸掛著,但慕子墨還真以為到了戰場上似的,似乎這兩人真的會打起來一樣。
  真可怕……
  慕子墨看著林秦眼中的躍躍欲試,心中不由感歎。果然自己差得遠呢。林哥看著那些厲害的演員,是想著自己怎麼和別人演對手戲。而自己看著那些厲害的演員,則是連反抗的心都提不起來。
  層次相差太多,都提不起追趕的心了。
  不過再磨練一陣子……或許自己也能擺脫對方強大氣場的壓制吧?好歹不能被別人的演技壓了下去,襯托的自己黯然無光。
  索性和慕子墨演對手戲的都是配角,主角只需要面對林秦這一位。而林秦顯然是不會用演技壓制慕子墨,反而會帶著慕子墨演的更好。
  自家的人,自己不照顧誰照顧?
  林秦放心讓慕子墨來演這個戲,也有這個原因。自己可以帶著點嘛。
  對於林秦的這種小心思,其他人也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大家都知道慕子墨是林秦工作室裏的新人,人家捧新人是理所當然。何況慕子墨本身也不差,除了和林秦對戲,在面對其他人的時候,表現都非常好。特別是在和對手戲第二多的金髮碧眼甜心對戲的時候,還屢屢把人家壓的ng。
  慕子墨給肖李的定為就是以為帶著一絲風流倜儻氣息的高傲的貴族少年,對美女獻殷勤的時候也秉承著那種多情而不猥瑣的態度,那有些小壞的表情,讓圍觀的人都有些臉紅心跳。所以可憐的美女雖然很努力的想要露出鄙視的表情,卻不由自主的露出些小羞澀和被愛慕的虛榮。
  那發自內心的鄙視,怎麼看著都像是欲拒還迎。一個不愛貴族愛英雄的可貴女人,硬生生的變成了一個左右搖擺的碧琪。
  導演喊了幾次卡,發現那美女花瓶已經完全被慕子墨飾演的肖李給迷住了——說實話的,慕子墨現在一米七九的個子,再加上經常鍛煉的身材,看著已經讓人很有安全感了。而東方人的面容不顯老,他的臉又適合上妝,看著就是個極其精緻的如同精靈一般的美少年,而那花瓶女恰巧喜歡小鮮肉,還是地位比較高的小鮮肉。被一個充滿貴氣、長相精緻的少年,用充滿愛意的眼神注視著,她不由有些飄飄然了。
  但是導演那裏過不了啊。
  但時間是不能浪費的,這可是浪費的可是大把大把的票子啊。強生便與童穗商量,在讓慕子墨收斂演技和犧牲花瓶女的抉擇中,兩人最終給了林秦和錢敏儀的面子,決定犧牲花瓶女。
  而且,就算花瓶女演好了,她那個角色也不出彩,反正就是英雄片常有的那種可有可無的女主——用來表明英雄的性向和受歡迎程度而已,並且在這個劇本中,原志還不愛那花瓶女呢。而慕子墨的角色演好了,這個劇就多了一個亮點,說不定可以吸引更多的粉絲。
  所以還是犧牲花瓶女划算點。
  於是,劇本雖然沒變,但是演出來就變了味道。可憐的花瓶女就這麼變成了一個令人厭惡的角色,而慕子墨本身飾演的就並非真的動情,只是因為花瓶女不鳥他,反而支持原志,忍不下那口氣而已。他的一些小動作和背後的表情,可以讓觀眾清楚的看出來,這個人對花瓶女並不是真愛。
  而花瓶女只是感覺到ng時間少了,還以為導演覺得她演的不錯了呢。等電影放映之後,她才懊惱不已。不過也沒想到是導演放棄她,只以為是自己演技太差的緣故。
  她的演技,她自己是很清楚的。反正進這電影,也就是當花瓶湊人氣,所以無所謂了。
  只是導演拍完慕子墨的戲份之後,總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勁,但是又覺得這完全是按照劇本來的,慕子墨演的很好,很符合人設,似乎又沒有哪里不對勁。
  所以他們就這樣算了。
  慕子墨的戲份不多,場景也很集中。所以就一個月時間,就拍完了——這其中還拍了其他人的戲份。
  慕子墨的戲拍完之後就得自己滾蛋,什麼留在劇組裏觀摩學習之類的劇情統統沒有。
  笑話呢,除了主演有可能拿分層之外,其他配角也都是計時薪的。他留在這裏是想混錢嗎?就算他提出不拿錢就學習,導演還嫌他在劇組裏呆著占空間呢。
  要學習,也只能在自己拍戲的當天早點來,才能在圍觀別人拍戲的時候學一下。其他時間,還不如去上個培訓班提升一下自己的水準,保准比看這些演戲有用的多。這看是看不出來多大名頭的,還是得靠自己實踐。
  而陳甯嶽也納悶的。他還想當助理的時候給哥刷一下好感度呢,也不需要了。因為慕子墨已經有助理跟著了,什麼端茶送水以及給其他工作人員賣好都有人做了,他的身份在劇組裏不是秘密,導致所有人都敬著他甚至巴結他,根本不需要他做任何事。
  最後陳甯嶽也只得打發了以後也來當助理的念頭,看來只需要探班就好了。
  這讓慕子墨松了一口氣。

☆、第五十章

  特效魔幻大片的特點之一就是後期製作時間很長,慕子墨這邊試鏡的電影的消息自然還是沒有放出去。
  像這種國際大片,要在華國宣傳,是非常容易的事——只要帶上其中有華國主演就成了。哪怕只是個小配角,都能吸引一群華國人去看。
  可見在國際上,華國演員的地位還是蠻低的。
  當然,不是說華國的演員的演技就真的比不過其他演員了,只是現在華國演員的文化素質普遍偏低,而華國國力又很強,所以兩者相加下,可想對華國的演員有多不公平。
  不過慕子墨進了一次國外的劇組之後,又覺得其實或許沒那麼不公平。
  想想雖然是走後門專用角色,但是三個確定試鏡的演員,只有一個英語說的利索,那還真是醉了。
  你連語言都不會,還想去國際大片,不折騰你折騰誰。
  怪不得華裔的演員比較受歡迎,至少人家語言利索。
  國內的演員到國外發展,頭一兩年訓練的居然不是各國在演技上要求的不同,而是口語——演戲時候的口語可不是說會個常用語一百句就成了。而能堅持下來的人,也不多。有句玩笑話,英雄難過語言關。學好一門外語可是不簡單的,何況演戲裏需要許多古語、俚語、俗語,那更是需要大精力去學習。與其有那個時間學語言,還不如把時間花在拍攝其他影片上,反正是一樣的賺錢,在國內還不是一樣的紅。
  在國外又要吃苦又要受歧視還要學習,多難啊。
  這導致華國演員在國際上打拼的人越來越少,所以能在國際大片裏有個幾句臺詞的客串,就吸引華國人民紛紛捧場。
  這也真是醉了。
  不過即使這樣,華國還是有好幾位影星在國際上口碑不錯,但是不是華裔的,就只有林秦一個人了。
  因此林秦在和國際導演合作的時候,才會瞬間紅爆華國。
  就憑著他作為華國人能擔綱一個有戲份有看頭不是花瓶或者打手的角色,就值得華國人歡呼了。
  而這次除了林秦之外,還有慕子墨。而其他稍稍稱得上配角的東方大陸的人,就全是華裔了。
  慕子墨對此表示挺鬱悶的。特別是在強生導演非常驚訝的稱讚他的英語很地道,並且要他不需要變成美式口音,而是用英式口音,並且時不時的加點古英語的時候。
  慕子墨不由心裏吐槽,好歹也是個明星,華國明星的文化素質到底有多差,能背個十四行詩都讓人這麼驚訝?
  不過自從林哥打出名號之後,吸引了不少崇拜他的有能力家景好的人進入娛樂圈——其實娛樂圈的職業本來就是地位較高的,只是華國高素質的人都在後臺,導致前臺的職業吹噓的高,但實際上素質層次不齊,徒惹許多爭議。
  等林哥的公司成立之後,這種情況就會改變了。
  慕子墨現在很期待林秦公司的掛牌成立,那可是對華國文化事業的一場地震呢。
  .............................................
  而地震是震了,但對慕子墨而言,沒多大關係。
  他又不是管理層,他也不會這個。
  剛剛結束拍攝之後,殷明清就把慕子墨打包帶回了國內,去準備新專輯。
  在華國,是難得的崇尚演戲唱歌雙棲的,如果能進綜藝當個主持人,就是三棲了。不過在其他國家,這是不專業的體現。
  事實上也是這樣。人的精力能有多少?你在一個行業傾注了心血,怎麼還有可能在其他方面有多大的經歷有所作為?
  天才不是沒有的,但是天才也是人。事業除了靠天賦,還是要靠努力和時間堆出來的。
  所以現在華國也開始轉變,在新人的時候,也是多方開花。然後在之後的通告中,根據其擅長,再選擇一方面事業的深入。
  如果真的有天賦的,就在其他方面稍稍客串一下,有個多才多藝的名聲就可以了。
  因為慕子墨現在表現出來的唱歌和演戲方面的能耐都不錯,所以殷明清還在考慮他究竟走哪條路。不過現在他還是新人,時間挺多,不需要抉擇,可以兩方面都兼顧。要選擇,也要等紅了,沒時間分心之後。
  就看慕子墨哪方面成就更大了。
  林秦是直接選擇了演戲。他的聲音不錯,但是一唱歌就不成了。音還是能准的,但其他方面就不能恭維了。大概也就是個卡啦ok麥霸的水準。
  就算也經過了嚴格的培訓,但不行就是不行,連老師都表示無法教導。
  所以林秦確實不是完人。
  但慕子墨覺得這樣的林秦也十分厲害,不會唱歌也是萌點之一。
  殷明清表示慕子墨的萌點已經歪了,他不想和慕子墨談論任何關於林秦的話題。
  簡直心塞的無可附加。
  慕子墨上一支單曲獲得了成功,還得到了肖蓉的友誼。現在肖蓉已經在百鸝獎得到最佳男歌手以及一串最佳的稱號,而慕子墨卻沒能得到最佳新人——當然,最佳單曲是不敢想的,還有其他大神在呢。
  肖蓉表示很不開心。他認為慕子墨雖然只有一首曲子,但是完全可以吊打這次最佳新人的得主——即使人家拿出了一整張專輯,十支曲子出來。
  但是評委顯然思考模式和肖蓉不一樣,他們需要的是平衡,要綜合各方意見。慕子墨才一支曲子,又是新新人,怎麼說也要讓路給這個再不得最佳新人就永遠得不到的前輩。
  何況這章專輯賣的還是不錯的,有一兩支曲子還是很動聽的。
  肖蓉說這十首曲子加起來也比不過慕子墨那一支曲子,雖然也是大實話。
  但出單曲……默認……不算正式出道不是?
  所以在送審的時候,評委就悄悄跟殷明清說了。這次還是算了,反正也不可能評慕子墨。但是慕子墨如果這次不送選,按照業內潛規則,就不算出道。慕子墨就可以以下次出正式專輯的時候才算作出道。
  而最佳新人,是選出道三年內的新人。
  這樣對慕子墨來說,要划算一些。
  殷明清在考慮動用資源給慕子墨拿下這個最佳新人的獎項,和得個提名,再等慕子墨高三畢業出新專輯,卡著時間得獎中考慮一下,還是覺得評委說的有道理。
  殷明清想把慕子墨一開始就定位的高一點,他覺得慕子墨也能擔得起他的期待,如同林秦一樣。所以新人最後一年才得到新人獎,顯然不符合他的預期。
  試唱單曲並不發行,只在網路付費下載,得到極高人氣。高三畢業正式出道,直接得到最佳新人獎。
  這種噱頭,才適合慕子墨。
  殷明清還準備把上一支單曲也放進這個專輯裏,坐實了慕子墨上次只是試唱,這次才是正式出道的消息。
  肖蓉表示這次仍然願意為慕子墨擔綱。但是他畢竟自己也忙,在為別人寫歌的時候,他也不會砸了自己的招牌。所以他只保證能拿出四支曲子。
  殷明清決定這張專輯出八支曲子,除了慕子墨之前那首,還剩下三首曲子。
  慕子墨表示很遺憾,他確實不會寫歌也不會寫詞。不過慕子墨卻知道,現在名聲還不顯,但是以後會很出名的作曲和作詞人。
  只是殷明清接受了慕子墨的推薦,並且看了他們的作品——目前那些作詞作曲人還不出名,只把自己的作品放在作曲人和作詞人的論壇上供人挑選,希望遇見伯樂,卻並沒打算讓這些人中的某一位為慕子墨創作。
  這些人不是不優秀,不是創作不出來好作品。但是一張專輯需要的不只是質量,還有噱頭。慕子墨顯然不會用緋聞什麼的來拉低自己的明星品牌的層次,但是炒作肯定是需要的。
  其中作詞作曲人的大牌程度,也是炒作的手段之一。
  再說了,其他詞曲都是由當紅創作歌手肖蓉和他的搭檔創作,其他曲子要是用無名小卒,肯定會引起歌迷們的反感。
  不過這些人確實有兩把刷子,殷明清對慕子墨的鑒賞能力給予了肯定,並且對慕子墨只會鑒賞不會創作表示了遺憾。
  創作型歌手才是最理想的啊,他再怎麼也比不會創作的歌手層次感覺高一些,有才華一些。
  不過人無完人,慕子墨要是什麼都會了,殷明清就該大呼不可能了。
  最終,剩下三隻曲子,殷明清沒能把重金花出去。
  和慕子墨有過半師之緣的石蘭老師表示,如果是古風曲子的話,他可以幫幫這個符合眼緣的小輩。而且慕子墨的古箏如果加入這張專輯,肯定會有更多人喜歡的。
  殷明清差點嚇壞了。這可是國內古箏的流派領軍人之一,給一個新人編曲,何止是殺雞用牛刀,簡直用的是絕世寶劍好吧?
  不過藝術家一向都很隨性,慕子墨和石蘭的關門弟子李澈是好哥們,石蘭又指導過慕子墨一陣子,所以他破格為這麼個小輩編曲,也說得過去。
  反正當了藝術大家之後,自己想做什麼都是憑自己心意了。如果不符合自己的演員,就算天皇巨星豪門高幹都給你打出來。
  聽著石蘭老師要給慕子墨作曲之後,肖蓉立刻把自己寫的古風歌曲統統撕掉了。
  “我才不會班門弄斧。”肖蓉激動的臉紅脖子粗,他搖晃著慕子墨的肩膀咆哮道,“會唱rap嗎?!會唱搖滾嗎?!會唱輕爵士嗎?!”
  “會……”慕子墨被搖晃的頭暈眼花。
  “我一定會不會讓自己被比下去的!古風不成!現代的總成!”肖蓉握拳,眼中燃起熊熊火焰。
  “……蓉哥怎麼了?”慕子墨被嚇到了。
  李放白了慕子墨一眼:“你等俗人,是不能理解和大師同台競技的激動的。”
  “為什麼是競技,不是合作嗎?”慕子墨遭了個白眼,覺得自己很無辜,“難道不是因為和大師合作很激動嗎?”
  “你不懂,這是競爭!”
  慕子墨忍不住退後一步。好吧,他是真不懂。總覺得好可怕的樣子。
  ..........................................
  “反正……結果是好的就成。”林秦在電話裏笑道。他戲份太多,又需要很多場景,所以還沒拍攝完,“作詞的找到了嗎?可不能配不上石大師啊。”
  “石大師說他有個好友寫古詩詞寫的還成,寫詞的事就不用我操心了。”慕子墨有些疑惑,“石大師……是不是太關心我了?”
  “哦?”
  “雖然說……雖然明清哥說,石大師是因為李澈的關係……但是我覺得即使是李澈,也說不動他為一個新人作曲,還用自己的人情找人給我作詞。”慕子墨把自己的疑問說給林秦聽。他覺得這石蘭老師一開始就對他特別好,不知道為什麼。
  石蘭老師找的人肯定是和他同等層次的,所以肯定會花不少人情吧?他真不明白。
  林秦思考了一會兒,似乎在考慮什麼。
  “那個……不會真的有什麼內情吧?”慕子墨啞然,他只是猜測而已。因為他覺得不會有人無緣無故的對別人好,這不符合常理。
  當然,和善是可以的,但是這不僅僅是和善了吧?
  “唉……小墨啊,你可真敏銳。”
  “啊?”
  “確實是有內情……不過也沒什麼不得了的事。”林秦在電話那頭無力的笑道,“懦咪小言兌言侖土雲你母親……岳阿姨,算是石蘭大師的師妹哦,他們兩是師承同一個古箏老師,就是已經退隱幕後修書整理曲譜的那一位,石鏡大師,石蘭老師的父親。而石鏡大師和你外公外婆也是好友。”
  “雖然你母親家已經沒人了,但是以前認識的人還是在的。他們當年沒能力,或者有能力也沒能做到雪中送炭。或許……心中,也不是沒有愧疚的。”
  “而這一切,都成了你的資源。”
  …………
  慕子墨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掛斷的電話,他回到家之後,關上燈,赤腳坐在窗臺上,看著外面並不怎麼漂亮的星空,發了很久的呆。
  他當然知道母親家雖然沒人了,但是和母親家有著千絲萬縷關係的人還在。
  畢竟曾經坐在那麼高的位置上,也算得上世家,什麼聯姻的同窗的同事的,肯定是很多的。
  而且據說外公外婆都是好人,即使自己那麼淒慘,還是保護了許多人。
  陳家老爺子若不是外公把自己保外就醫的名額讓出去,估計死在獄中的就不是外公,而是陳家老爺子了。
  外公對自己在乎的人,是很好心的。
  然而好心沒好報,外公去世了。外婆也在病重承受不住打擊去世了。唯一的女兒還因為一個狼心狗肺的人的狠心拋棄,挺著肚子遠走他鄉。
  若不是遇到了因為受傷無法生育而傷心痛苦出外旅遊的父親的幫助,母親估計就要因為小產死在路上了。
  父親當年當過外公家的勤務兵,得到過外公的恩惠,認識母親。後來父親在軍隊中受傷退伍轉業,出外旅遊的時候遇上了在帝都失魂落魄的母親,把人送到醫院救治,才保住了自己。
  後來父親為了報恩,看著母親並不想放棄這個孩子,想著自己本來也不會有孩子,就商量和母親假結婚,至少要給孩子一個正常的家庭。
  之後相濡以沫,日久生情,先結婚後戀愛成了模範家庭什麼的都是後話了。
  可惜還是好人沒好報啊。母親是好人,父親也是好人,可惜也是不長命。
  那年遇到百年難得一遇的洪災,母親和一群小學生被圍困在快要淹沒的學校屋頂。當時警力不足,父親因為私心專門跑來學校救老婆。
  然而,即使跑來了,兩人還是齊心協力把小孩子一個一個的通過繩索送到了船上。在終於輪到母親的時候,繩索被上游沖下來的石頭從中間撞斷,父親母親都被洪水卷走了。
  然後他們成了英雄,成了烈士,而慕子墨成了孤兒。
  慕子墨已經很久沒有想這些了。
  在他看來,這都是上輩子的事了,沒什麼值得迴響的。
  只是今天這番話,卻讓他莫名覺得委屈。
  既然都覺得外公外婆是好人,當時怎麼就不伸出援手?哪怕就派個醫生都好啊。
  這能礙多大的事?
  好吧,當時要麼自顧不暇,要麼明哲保身,連事情都過去了,這麼多年來不懈尋找母親的,也只有錢姨一個人。
  岳家還有遠房親戚在國外,他們沒想過找;
  外婆娘家還有人留在帝都,他們沒想過找;
  陳家受了岳家天大的恩惠,他們沒想過找;
  誰都沒想過尋找。
  甚至父母去世的新聞都在官方新聞中放了那麼久,他們都沒注意到。
  不是裝作不知道,是真的沒注意到。
  這是慕子墨前世得知的。父親和母親的認識,也是他前世得知的。
  前世的他對身邊的人已經失去了所有的信任,只想找一個心理依靠。而已經死去的不會傷害他的父母自然就是心理依靠。
  或許是因為好奇,或許是因為被算命的老頭的胡說八道震撼到了,他花了許多力氣,去追尋父母的往事,去探尋別人對母親家的印象。
  所以他知道,至少家裏剛出事的時候,記著母親的,就只有錢姨了。
  多麼可笑可歎可悲。
  只是現在又都想起來了,又開始幫助自己了。
  或許前世也幫助過吧,不然自己不會走的那麼順利。
  所以自己還是托了死去的母親,死去的外公外婆的庇佑?
  為什麼這麼想哭呢?
  這種死亡,到底值不值得呢?
  去救一些不會太在乎你的人,而把傷痛留給真正愛你的人,到底值不值得呢?
  或許這沒有答案吧……做出這些事的人,說不準壓根不會考慮這些,他們不過是從本心出發罷了。這就是英雄,這就是良心。
  慕子墨突然覺得自己似乎應該寫些什麼。他拿出筆記本,坐到床頭上,扭開床頭燈,打開筆記本封面的鎖,翻開新的一頁。
  《我的男友是拯救世界的超級英雄》。
  他寫下題目,然後停頓了一下,一行一行墨色的字出現在紙頁上。
  ..........................................
  慕子墨只花了一個星期時間,就寫完了這個劇本。然後他第一個想到要分享的人,自然就是林秦。
  而林秦拿著劇本,發了好久的呆。
  就算不動腦子,他也能想到,這個是小孩上次和自己通電話被刺激了,寫下的東西。
  劇本看似是個愛情喜劇。女主是個普通人,她有一個青梅竹馬的男朋友。而她煩惱的是男朋友總是會放她鴿子。
  甚至正在約會中,突然都能不見人影,只接到短信說讓她先回去。
  她為此和男朋友吵過很多次。當然,都是她單方面的吵架,看的出來,她男朋友很愛她,事後都會努力道歉補償。
  看到這,你估計就會疑惑了。既然男朋友並沒有變心,為什麼會這樣?
  答案很匪夷所思,因為她男朋友是拯救世界的超級英雄。而他的放鴿子啊約會中途離開啊,都是去拯救世界去了。
  這個可憐的男人,為了不讓他女朋友擔心,一邊拯救世界,一邊死命趕回來約會,什麼天空中換裝,突然從屋頂上跌落之類的笑料百出,看著讓人捧腹大笑。
  當然,最後女主還是知道了男朋友的“工作”,並且表示了支持。而最後男朋友挫敗了一個大陰謀,拯救了世界。之後就繼續著一邊正常生活一邊拯救世界的日常。
  看似很搞笑。如果忽略女主在知道自己男朋友的身份的時候,徹夜不眠的站在窗臺上祈禱。在男主救了人或者挫敗了什麼陰謀的時候,女主摸著電視上男主身上的傷痕痛哭。
  當最後的高|潮,男主死裏逃生,遍體鱗傷,所有人都在歡呼勝利,只有她上前給了男主一個耳光,然後抱頭痛哭。男主在一旁無措的安慰她。
  在結尾的時候,男女主已經結婚,男主又去拯救世界去了。女主繼續站在窗臺上祈禱。
  “我不知道我還能堅持多久。在我崩潰之前,我會繼續祈禱、等待。”
  “所有人都為你歡呼,只有我為你哭泣。”

☆、第五十一章

  拯救世界的超級英雄題材自然不罕見,而把超級英雄的英雄戲份和日常戲份分開,也已經有好幾部片子這麼幹了。
  超級英雄平時可能只是一個公司職工、學生、小員警,高端一點就是軍人、企業主什麼的,反正就算破綻再多,別人也不會把超級英雄和現實中的那個人聯繫起來。
  最好再來點反差,比如超級英雄在平常生活中被排擠啊鄙視啊什麼的,但是那些人一說起那個英雄事件,就分分鐘變腦殘粉。
  是不是有一種很爽的感覺?
  這就是代入了。
  扮豬吃老虎什麼的,現在最流行了。
  當然,把英雄拉下了神壇之後,自然也會給他配一個普通人女主。
  這個女主最好對英雄的日常生活有些不滿意,但是又對英雄很花癡,最好再來些被救的戲碼。最後真相解開,皆大歡喜。
  而這個劇本的女主是不一樣的。
  她也很普通,普通到都不像其他英雄大片裏的女主那樣,去冒個險被抓一下,等著英雄去救。
  女主從來不做傻事,她也不可能跟著男友到處跑——因為男友動不動就瞬間跨越大半個地球什麼的,她也跟不上。
  而且她在不知道超級英雄是誰之前,也曾經發花癡,但是在知道那超級英雄是她男友之後,就再也沒有為超級英雄歡呼過。
  發花癡變成了擔憂,歡呼變成了祈禱。
  她在男友面前還是那麼活潑潑辣,但是等男友去拯救世界了,她就跟瞬間變了一個人似的,變得安靜而悲傷。
  看的出來,這個劇本並沒有什麼大製作。所有劇情都是圍繞著女主展開,男主的拯救世界都是從電視上和網路上看到。與其說這是英雄片,不如說是英雄片背後的日常篇。
  女主從頭到尾就只參與了男主的冒險行動一次。
  也就是影片最大也是最後的陰謀那次。
  那一次正好是他們在海邊度假的時候發生,地點是臨近的城市。
  女主在知道男主有危險後,逆著逃跑的人流,開著車往那個城市趕。中途因為逃跑的人太多堵車,她便拋下車,把後備箱的自行車拿出來騎著走。
  到最後自行車也不小心摔壞了,女主也累的不成。她一邊慢吞吞往前走,一邊流淚哽咽。最後笑點來了,她家的金毛犬從寄養的朋友那不知道怎麼跑來了。大概是接受了男主的能量的緣故,這只金毛犬膘肥體壯體力特好,馱著一個成年女性飛奔完全沒問題。女主就騎著狗來到了男主那……
  林秦嘴角抽了抽。好歹來一匹馬什麼的……好吧,拍這個電影一定要找一個嬌小玲瓏的女演員,不然怎麼騎的了狗!
  他會不會被動物保護協會投訴!
  或許這只金毛犬需要用特效……不然怎麼馱著人飛奔啊!
  林秦的注意力不由自主被帶歪了。
  好吧,他相信到這裏的時候,觀眾一定已經哭的稀裏嘩啦,然後冒出了一隻金毛狗狗,女主騎著狗飛奔,估計立刻就會笑出來。
  而那坑爹的慕子墨還專門在後面標注,他想把劇中戲份較多的賣萌寵物大金毛變成大哈士奇,因為哈士奇更二一些,肯定笑料更多,光是特寫哈士奇的表情就已經夠好笑了。只是擔心哈士奇太二了,在拍戲的時候不按劇本來。
  當然,如果有條件的話,他還是希望用哈士奇來演。
  於是女主騎著哈士奇飛奔????
  林秦突然覺得,騎著金毛飛奔也不是那麼讓人難以接受。騎著哈士奇飛奔,那才是讓人五雷轟頂。
  不過既然小墨都這麼特別標注了,他還是會先找哈士奇,不然豈不是顯得自己很沒有本事?
  至於這個電影會不會上映……
  屁,這麼好的劇本,還需要猶豫嗎!
  小墨果然在編劇方面也很有才華啊。林秦想。
  雖然慕子墨歌唱的不錯,但是他並不會創作。而他戲演的不錯,又會編劇,以後肯定還是偏向於演戲方面發展。
  “唉,這種類似英雄背後的女人題材也多,上次電視上放的那個連續劇不就是?寫軍嫂的故事?只是現在這種劇本都是寫軍嫂啊警嫂啊,古代就寫賢後啊賢妻啊,不但看的膩歪,還讓人有一種故意給女人樹立一種逆來順受的榜樣的錯覺。小墨居然想到非現實題材,而且寫的男主女主都那麼傳神,女主看著也出彩,難得,難得。”
  林秦差點嚇得從椅子上滑下去。他一轉頭,就看見自己背後長籲短歎的童穗和王綸。
  “你們什麼時候來的!”林秦立刻關掉了筆記本電腦,“進門都不敲門嗎!”
  童穗嗤笑:“你自己沒關門,我叫你去吃飯來著。別藏了,你在剛開始看不久,我和老王就在背後看著了。現在都看完了。”
  其實他兩也不是故意的,雖然輕手輕腳進來,確實有存著嚇唬林秦一下的心態,哪知道林秦在走神發呆,一直都不知道背後有人。
  他們看林秦電腦上的劇本也不是故意的,只是瞟了一眼,發現這是慕子墨寫的劇本(郵件標題上有),才放心大膽的看的。
  童穗和王綸很瞭解林秦,這劇本林秦看完,肯定會立刻拿來給他們兩看,無論是點評還是炫耀,這也是給慕子墨打廣告來著。
  只是沒想到這劇本寫的還真不錯,完全可以立刻拿去拍攝了。
  “給我仔細看看。”王綸毫不猶豫的一屁股把林秦擠走,“開機密碼多少?”
  “不告訴你。”林秦要搶電腦,被王綸一巴掌拍到後腦勺上。
  “反了你,快解鎖。”王綸又拍了一巴掌。
  林秦訕訕的把密碼解開,王綸和童穗雖然嘴裏說著兇狠,但在林秦輸密碼的時候,都把頭偏向了一邊,等林秦輸完密碼轉回來。
  事實上這種外帶的電腦上是不會有什麼機密的東西的,不然林秦也不會不關門就打開看。不過這是對人的一種尊重而已。
  王綸和童穗去研究慕子墨的劇本了,越看越覺得驚奇。有天賦有點子的新人也多,但是有些東西,還要經過時間的磨礪,經過大量的實踐,才會形成。
  比如自己的風格,比如對節奏的把握。
  劇本不是寫故事,不是故事好,電影就一定好看。隔多少時間一個小高|潮,隔多少時間情緒發生轉折,這些都是需要摸索的。
  畢竟劇本呈現出來的最終形態是畫面,你必須通過對話和具體動作描寫來顯示你需要表達的東西。如果只是文字,只要多寫心理活動就成了,但是變成電影電視劇,你總不能老是來心裏獨白吧?那就太蠢了。
  所以新編劇最突出的問題,不是腦洞不夠大,也不是抓不到熱點,而是寫出來的東西讓人沒法演,或者演出來不是那麼一回事。
  所以有些導演根本不需要劇本,他們拿著流水線的劇本就可以拍出商業大片——現在華國許多導演就是這樣。但是好的電影,一定要好的劇本。可如今華國的好的導演倒有不少,但是好的編劇卻少的多。
  這也和華國為了追趕其他國家的影視文化,大力發展商業化流水線作業,擠壓了編劇的生存空間所導致。
  有利就有弊。華國通過流水線作業讓商業片佔領了國際市場,但是這段時間的新編劇舉步維艱,幾乎沒人願意去為他們投資——與其給錢拍攝一個不知道會不會紅的劇本,為什麼不拍市場已經成熟的流水線劇本?這種劇本還不需要給編劇額外的分層。
  不過現在,市場有了,導演有了,技術有了,演員也多了,好的劇本就開始被人搶了。
  光是看流水線商業劇本,也是會讓人膩歪的。
  王綸和童穗不由感歎,林秦真是撿到寶了。據說這小孩還是因為崇拜林秦,主動跳進林秦碗裏的?
  真是太傻了……傻的他們都覺得林秦不厚道了。
  “這個劇本可以用。”王綸作為資深加知名編劇,拍板道,“成本不大,但是人氣絕不會低。這種題材太新穎了,很引人注目。你得快點準備拍攝,不然被別人搶了點子,人氣就會降低至少一半。”
  童穗也贊同道:“這個劇本立意新穎,但也是從現有的超級英雄劇本發展來的,只是女主不再是只會花癡和被抓的花瓶,而是默默祈禱和心疼英雄的好女人。超級英雄劇本是西方興起的,已經改革很多次了,誰也說不準什麼時候外國的編劇會想到這個點子,搶先拍了。”
  “我知道。”所以林秦才愁啊。他不但看中了這個劇本,小墨寫的帶著生死簿的員警的劇本也看中了,還有幾個愛情劇本也看中了。但是其他的都可以推後——他還是存著把小孩變成自己以後的御用編劇的私心,這個劇本卻是不能的。
  正如童穗和王綸所說,這個劇本立意新,但也是脫胎于現有的超級英雄劇本。誰也說不準,這點子就被其他編劇想到了。
  畢竟超級英雄的劇本已經改變很多次了,那些編劇能把英雄拉下神壇成為普通人,誰說就想不到寫一寫普通人對英雄的擔憂呢?
  所以這劇本必須趕快拍,宜早不宜遲。
  只是這樣的話,自己肯定不能當導演了。就算慕子墨覺得無所謂,他也沒時間。林秦接下來要緊趕著下一部電影的檔期,也是國際大片。
  好可惜啊……小墨第一個搬上大螢幕的劇本居然不是我來導演的……甚至我可能連個角色都撈不到……林秦心裏有些不爽。
  “好了,放心吧,這個劇本就交給我了。我正好愁下一部拍什麼,老王又要挑戰恐怖驚悚片,我可不想拍這個。我決定拋棄他。”童穗毫不猶豫的把郵件轉發到自己郵箱。
  王綸對童穗的話嗤之以鼻:“是我拋棄了你!是誰膽子太小,不但不敢看恐怖驚悚片,連拍都不敢拍的?老子已經忍你很久了!這可是我最喜歡的類型!”
  “哼哼。”童穗瞪了王綸一眼。
  “……啊?”林秦還沉浸在“小墨第一個搬上大螢幕的劇本居然不是我導演的甚至我還沒時間客串”的不爽情緒中,就發現童穗擅自把劇本拿走了。
  他還沒想好給誰拍呢!
  “難道還有比我更牛的人選?”童穗昂首挺胸,啤酒肚異常顯眼。
  “……沒,您老最牛!”就是因為您老現在是華國公認的最牛的導演之一才不想找你好吧!這個劇本我準備給個新銳導演沖人氣沖獎啊!您老獎和口碑都已經夠多了,不需要再扒拉好劇本了!林秦心裏這麼想,但是他敢說嗎?敢嗎?
  顯然不敢……他不能得罪人。所以林秦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這個老流氓好不要臉的把慕子墨的劇本揣走了。
  童穗難道不知道林秦想用這個劇本捧哪個導演嗎?人老成精,他怎麼可能不知道。但是好劇本少啊,他老搭檔又跑去給別人寫驚悚劇去了,他真的不知道拍什麼。看到這麼好的劇本不搶走,簡直對不起他那顆導演的良心。
  哼哼,就這麼決定了。反正小墨還在秦小子碗裏,秦小子想捧誰,再讓小墨寫不就成了。
  對了,在那之前自己得先挑挑,說不準還有自己想拍的題材呢。
  就這麼愉快的決定了!
  林秦要是知道老流氓心裏想什麼,肯定會哭的,一定會哭的!
  ..........................................
  慕子墨只是跟林秦分享一下他的新劇本,而且他也知道,林秦肯定能看出來,自己為什麼寫這個劇本。
  關於父母的事,和外公外婆的事的抱怨,慕子墨是不好意思說出口的。所以他就把他的吐槽和不滿,夾雜在這個看似很搞笑的劇本中。
  所謂夾帶私貨,就是指這種了。
  等劇本寫完了,慕子墨的心情也平復了不少,工作效率和學習效率也提高了不少。
  之前指導老師和監督看著,還以為慕子墨太累了沒緩過神來——畢竟剛從劇組回來,工作強度確實太大。而且慕子墨的進展比起其他人而言,還是要厲害的多。現在看著慕子墨精神氣兒好多了,他們也松了一口氣。
  一棵這麼好的苗子,可不能揠苗助長壓垮了。這得跟殷明清這個殷扒皮好好說說。殷扒皮果然如同林秦所說,簡直不是人。
  殷明清也覺得自己似乎過分了。一般而言,剛結束一項大工作,肯定還是要有喘口氣的時間的。慕子墨又不是需要不斷的通告來保持自己在公眾視線裏的曝光率的那種藝人。
  而且在劇組裏的工作雖然嚴格遵守了八小時,但私下慕子墨要廢的功夫可不算在這八小時內。現在認識慕子墨的人都知道,這小孩事後的工作做的可多了,簡直是努力起來不要命的類型。一句臺詞他可以反復的聯繫一兩百遍,連強生導演都私下說過,被這個小孩的努力和敬業感動了。
  明明這只是一個可有可無的配角,小墨付出的努力比那些擔綱主角的人還多。
  當然,這也有本身演技高低的問題。但是在對比那些還不如他的人,慕子墨的努力就真的很可貴了。
  而慕子墨向來是自己找個沒人的地方練習,或者回到賓館後自己關著門練習,劇組裏所有人的都看得出來,他就是這麼努力的一個人,並不是給誰作秀。
  要是作秀能做到每天都嚴格按照時間表做每一件事,那也不是作秀了。
  慕子墨不但練演技練臺詞,還要吊嗓子練習唱歌,還要練指法彈奏古箏,甚至還要啃大學將要學的專業書……這還是人嗎?
  劇組裏的人都為慕子墨跪了。即使有些人內心還是對華國有敵意(只是沒露出來),有些人對慕子墨的優秀也抱有敵意,但是對於慕子墨的努力,就算心裏嫉妒的酸爽,也不得不承認,慕子墨真的很厲害。
  而承認了慕子墨真的很厲害之後,又覺得對慕子墨的嫉妒和敵意也沒那麼深了。
  因為他們是看到了慕子墨那喪心病狂的努力的,而不是面對著一個“天才”。面對著“天才”,平庸的人比不上,就會怒駡老天的不公平。而看見一個努力的人取得了成功,心中大概也就是升起那種“我要是和他努力也一樣可以”的心思罷了。
  可是我做不到,所以我沒他厲害。這是他應得的。
  有了這種心態,那酸味就沒那麼重了。
  慕子墨的好人氣,大概就是這麼一點一點積累起來的。
  雖然優秀,但是不會讓人嫉妒,只是讓人佩服和感慨而已。
  當然,慕子墨自己並不那麼覺得。他還有系統呢,他還能在系統的幫助下直接進入深度睡眠,還能在系統中學習,甚至在系統中度假。
  對於心裏那些哈,他甚至不能對錢姨、對陳甯岳、對林秦說,但是他有小j啊,小j會聽他訴說,安慰他,勸導他,不會嘲笑他。
  或許對於現實中的所有人而言,都不如小j離慕子墨的心更近。
  或許正因為不是人類,所以慕子墨才更肆無忌憚一些。
  不用擔心他們會為自己而悲傷,也不用擔心他們會因自己而失望。
  小j是永遠站在自己這一邊,支持自己相信自己的。慕子墨覺得自己對小j越來越依賴了。
  “沒關係,我不會離開你。”小j拍拍慕子墨的頭,“而且就算我離開了,秦景林他們也已經值得你全身心的信任和託付了。”
  “還是不成吧?錢姨和甯岳倒是可能……林哥的話,在他面前顯示我懦弱和陰暗的一面,多不好意思啊。”慕子墨連忙擺手。林哥可是男神啊!怎麼能在男神面前顯示出自己不好的一面!
  “等熟悉了之後,就不會不好意思了。如果都不願意在他面前坦率一下,豈不是會讓他很傷心。他很重視你。”小j勸說道,“你需要先把他當做普通朋友看待。”
  “林哥就是林哥!一點也不普通!”慕子墨斬釘截鐵。
  “……”小j覺得很無奈,很頭疼。
  可慕子墨就是這麼想的。林秦在他心目中太好了,好的簡直不似真人,什麼缺點都統統美化成優點,連不會唱歌都變成了接地氣很親切(肖蓉:md會唱歌就不接地氣不親切了嗎摔!)。所以他才不要在林哥面前顯露出自己不好的一面呢。
  這麼說!他不是應該別把劇本給林哥!
  慕子墨突然反應過來,林哥看了劇本,不就知道他想什麼了嗎!
  慕子墨立刻陷入惶恐中,忙不慌的給林秦打電話,拐彎抹角的打探林秦有沒有對他失望。
  結果林秦果然很不開心:“被童穗那個老流氓搶了!我本來想自己拍的!”
  慕子墨聽著林秦不是因為自己夾帶的不光彩的私貨而不開心,松了口氣:“可是林哥也沒空啊……等等,被誰?童導?林哥你逗我!”
  這可真正是他自己想的啊!連熱點都沒琢磨過!完全是一時腦熱就寫出來了!怎麼可能被童導看中!
  “噗……你這什麼反應啊,對自己就這麼不自信嗎?我當初看你的筆記本的時候不就說了,那幾個劇本都很不錯,肯定有好導演會願意拍的嗎?你這個劇本的點子更新,又正好符合最近流行的超級英雄題材,童導想在國際市場撈一筆,又不想走純商業的路子降低自己的格調,這種符合潮流又有新內涵的劇本,他當然喜歡。”通過這幾年的相處,林秦已經隱隱約約感覺到了,明明慕子墨很優秀,但是他內心總有一種揮之不去的不自信。
  甚至可以說,自卑。
  慕子墨成績很好,卻在那次一診考試得第一之前,從未想過自己會得第一;慕子墨歌唱的不錯,卻從未想過自己那支單曲會得獎(事實上就是因為對獎項衝擊太大,評委會才聯繫殷明清希望他放棄的);慕子墨戲演的很好,但從未想過自己去爭取一個主演。
  寫劇本也是。林秦看過的好劇本已經非常多了,特別是建立工作室之後,收到的無論是流水線上的商業劇本,還是其他編劇投來的劇本,以及邀請自己參演的劇本和自己試鏡的劇本,看了那麼多,慕子墨寫的劇本都能稱為是優質並老成的。
  這劇本風格太成熟,簡直像是成名很久的編劇寫的。
  就這樣,慕子墨還是不自信。
  林秦覺得,很有問題,需要好好開導。

☆、第五十二章

  然而開導似乎並沒有什麼用。
  那邊林秦在誇讚慕子墨如何如何厲害,說什麼過分的謙虛就是驕傲。這邊慕子墨嘴裏應答著,心裏卻完全不這麼想。
  原因很簡單,慕子墨覺得自己這麼厲害,是托了穿越一次重生一次,還自帶學習系統的福啊!這多大的金手指啊!即使是這樣,他也沒有表現出吊打別人的姿態,就連高考狀元,也是和沒有金手指的李澈並列第一。
  就算現在表現的多厲害,也是相較于其他新人而言。
  比如說劇本……他其實是三大電影節的最佳編劇獎都得到過的老牌編劇了好吧?雖說梗什麼的,之前是抄襲的,之後是跟著評委和觀眾品味來的,但是劇本的結構和臺詞及熱點什麼的肯定是了然於胸。那麼多年來,已經形成習慣了。他完全不用思考,就知道該怎麼寫才符合觀眾的口味、符合評委的口味。
  咦……這麼說起來我其實還是蠻厲害的。怪不得系統說我有編劇的天賦。
  但是就算這樣,他的編劇也沒有拿出去就讓一干名導演名編劇歎為觀止的地步……只是說很老成……
  慕子墨覺得,所以他怎麼可能多牛逼啊。背著這麼大的金手指也就普普通通厲害,簡直對不起廣大穿越重生大眾。
  對不起,我給金手指丟臉了。
  林秦覺得很挫敗。他決定不管了。反正慕子墨只是覺得自己還能更好,而不是覺得自己比別人差,所以……所以這應該也不算什麼吧?只不過會更加努力一些?這也算……好事?林秦不確定的想著。
  ........................................
  劇本什麼的只是一個小插曲,慕子墨雖然對自己的劇本被選上有些驚喜,但也沒有過多的干擾到他現在的生活。
  他現在在準備新專輯,被cao的死去活來的。
  或許是因為被系統虐出來了一丁點強迫症的關係,他這次專輯各首歌的評分堪堪卡在一個臨界線上,還差一丁點就能達到良好。但就是那麼一丁點距離,怎麼也超越不過去。
  慕子墨很愁。
  雖然監督和指導並沒有系統那麼資料化的評分,但是他們的專業素養在那,也是能聽出問題的。
  其卡著的點很簡單,就是出在慕子墨的嗓音上。
  打個比方,現在許多流行歌曲很好聽,但是聽了之後也就能記著個旋律歌詞,當那個歌手重新唱另一首歌的時候,幾乎沒有人會聽出來這首歌是誰唱的。
  而有的歌手就出了那麼一張專輯或者一首單曲,當他唱其他歌曲,哪怕是風格完全不同的歌曲的時候,歌迷們一聽,就會懷疑“咦,這是不是那誰誰唱的嗎?他怎麼唱這種歌?”,然後回去一查,果真是那歌手唱的。
  這就是前面所說的嗓音的獨特性。
  人氣歌手只需要包裝和好聽的歌好看的舞蹈就成了,而真正的歌星則需要自己的風格和自己獨特標誌的唱腔和嗓音,那種讓你就算不知道這首歌是他唱的,但是他一開口,你就能猜出來唱歌的人是誰。
  在還算新人的歌手中,肖蓉無疑是其中之一。他的聲音偏向於中低音,嗓音帶著很明顯的磁性,被人說聽久了會懷孕的那種。有的人形容這種中低音“如同大提琴一般婉轉,質地如同絲綢一般順滑”,慕子墨最開始只認為這是誇大,但是自信辨別之後,也不由不感歎,這形容也差不多了。
  而慕子墨則屬於那種非常大眾化的音質。即使他的聲音高的上去也低的下來,唱的歌也挺好聽,但是換首歌,別人就絕對不會聽出來是他唱的。
  大眾嗓音和大眾臉一樣讓人無語凝噎。
  當然,雖然缺少了辨別度,但慕子墨的唱功比起其他新人,自然是高到不知道哪去了,這張專輯又有那麼多大牌加盟,絕對不缺噱頭。
  紅,是肯定的。
  但慕子墨就是有些不滿。就差一丁點啊,就差一丁點就可以達到良好了!及格是歌手級別,良好就是歌星級別了!
  明明上一首歌就是良好的。
  “上一首歌加入了戲曲唱腔,提高了歌曲的辨別程度,但是這幾首歌不可能再加入這種唱腔,特別是現代歌曲。”小j也有些遺憾。這種先天條件的限制,實在是很讓人無奈。
  慕子墨不甘心的翻看著系統兌換列表。雖然已經知道了兌換素質點不划算,但這時候真的好想兌換幾十上百個素質點,把自己的基礎素質統統點上去,分分鐘變天才……
  等等……素質點?!
  慕子墨覺得自己好像忘記了什麼。他連忙點開系統面板裏的包裹,然後囧囧有神的看著裏面的獎勵物品,赫然堆疊著“自由素質點x6”。
  對哦,好像在完成某幾個任務的時候獎勵了素質點,但是因為自己忙著其他事,就忘記查看獎勵了。
  因為系統一直在給他洗腦,素質點木有用嘛_(:3∠)_。
  “……但是系統也說過任務會獎勵素質點,雖然不多。”小j才不會說他也忘記了呢,“不過為了不讓宿主依賴素質點,系統並未主動提醒。”
  “哦哦。”慕子墨表示理解。因為系統一直反復說明了好多次,點數兌換素質點並不划算嘛,所以不想讓自己使用素質點也是理所當然的。
  不,系統只是說用點數兌換素質點不划算,但是並未反對宿主使用……
  “那個……我能用嗎?”慕子墨可憐巴巴的看著小j,“有了他,我就能達到良好了吧?”
  小j沈默了一會兒,回答道:“不要全部加在嗓音上,宿主以後的職業還是偏向于演員。不過如果不需要配音的話,宿主的聲音對演藝事業也是有幫助的。”
  雖然現在很多電影電視劇都會有專門的配音演員,但是臺詞的功底也是演員素質的一部分。畢竟配音演員再敬業,在氣息和嘴型方面,總會有點問題。
  一個需要配音的演員和一個不需要配音的演員,導演當然會選擇第二個。
  “好。”慕子墨開開心心的開始盤算自己什麼地方需要加素質點。這六個素質點,第一次電視劇配角飾演成功得了一個,第一次單曲獲得好評得了一個,高考得了狀元得了四個。
  按照這個規律以及系統的嚴苛,可能第一次飾演電影配角獲得好評應該也能得一個,第一次得到主演並且獲得好評肯定也會得到,如果獲得什麼獎項,說不定也會得到。
  不過肯定沒有得到高考狀元這麼多。要和高考狀元媲美的話,肯定要世界性獎項才成吧?連國內的獎項估計都比不上。
  畢竟高考狀元可比國內得獎難太多了。如果他只是考上重本,說不定就得一兩個素質點。
  慕子墨不能提高的素質,其實就是嗓音、相貌和智力。其他的比如氣質、演技、情商之類的,都是能經過後天努力提高的。其實智力也能經過開發慢慢提高,只是見效比較緩慢。慕子墨到現在,智力的點數雖然沒有增加,但是據系統說,百分比其實已經增加了,只是還沒那麼明顯。
  所以慕子墨毫不猶豫的把四點加在了嗓音上,兩點加在了相貌上。至於智力……他覺得現在還夠用。再說了,系統的課程對開發智力也是有用的,不需要浪費點數。
  對於明星而言,好看的相貌和好聽的嗓音,總是很加分的。
  等加上了點數之後,慕子墨就活生生的疼醒了……
  系統居然都沒有告訴他增加素質點居然會這麼疼!
  【身體素質改造,當然會疼。建議宿主循循漸進,每次只增加一點素質點。不過宿主不用擔心,根據人體承受能力,身體素質改造後,最高疼痛級別為十級,等同于孕婦生孩子的疼痛級別。只需要忍受四個小時就可以了。】
  “……”慕子墨咬著牙,憑著強大的意志力,不敢叫出聲來。陳甯嶽就在他隔壁,如果他痛的叫出聲來,肯定會驚動他。別說嚇壞了他,如果送進醫院,就算什麼都檢查不出來,肯定也會嚇到人。說不準錢姨還會因為自己莫名其妙的生病,不讓自己急需工作。
  好不容易新專輯進行的這麼順利,還要衝擊明年的最佳新人獎,說什麼也不能前功盡棄。
  不就是生孩子的痛苦嗎……人家孕婦可是少則五六個小時,多的話一天一夜也是有可能的。他一大老爺們,總不能還不如人家嬌滴滴的女人了。
  不過真的好疼……疼的意識都快恍惚了……
  慕子墨現在總算明白了,母親的偉大……
  真該讓那些看不起女人的男人們,統統經歷一下分娩的痛楚……
  ........................................
  慕子墨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支撐下來沒叫出來的,等他意識到疼痛已經結束的時候,他已經滾在了地面上,身上的汗水把睡衣都打濕了,渾身軟綿綿的,一點力氣都沒有。身體從內而外都像是被碾壓過一樣,嗓子也火辣辣的疼,就像是他之前為了拓寬音域,用嗓過度時的症狀一樣。
  “咳咳……”慕子墨喘了幾口氣,然後聞到難以忍受的惡臭。他連忙爬起來,才發現是自己身上的汗味。
  這可太臭了……
  還好這幾個臥室都自帶衛生間,他連忙沖進浴室洗了個澡,把皮都要搓下來一層似的,才終於沒有再聞到臭味。然後他就把衣服偷偷拿到外面垃圾桶扔掉,地板擦乾淨。這一忙活,天都濛濛亮了。
  慕子墨估摸著,還有一個小時才到起床的時間,連忙進入了系統空間。有系統空間一個小時的深度睡眠,等會兒精神才會好一些。
  “哎呀,我都不知道自己變成什麼樣了!如果變化太大怎麼辦!”慕子墨剛一進入系統空間,就懊惱道。
  系統很貼心的立了一面落地鏡在慕子墨面前。慕子墨東瞧西瞧,放心之餘也有些小小的失落。
  人家小說裏寫的什麼築基排毒,還沒那麼痛呢,排完毒之後分分鐘變花樣美男。而自己似乎並沒有那麼明顯。
  慕子墨瞅了半天,似乎頭髮變得更柔順黑亮,跟拉直了又染黑了並且焗了油似的——這一點理髮店也能做到;
  眼睛方面,眼白變得更白,以前還有一些烏絲和紅血絲,現在統統沒有了,純淨的如同白玉一般。而眼珠子也黑的發亮,特別的有神。以前慕子墨的瞳孔和大部分亞洲人一樣,說是黑色,其實更接近於深棕色,並不怎麼顯眼。而且雖然他並沒有近視,但眼神也絕對沒有這麼有神。現在這眼睛真的有點……有點……引人注目?
  皮膚顏色似乎沒什麼改變,但是毛孔幾乎看不見了,就跟他化妝後打了粉底似的,而且特別有光澤。以前臉上那淺淺的痘印也都看不見了。慕子墨在自己臉上摸了一把。嘖嘖,手感真好,真的跟剝了皮的雞蛋似的。
  脫掉衣服,慕子墨覺得自己的骨架似乎更勻稱了一些。雖然說不上什麼變化,但是確實更好看了一些。
  對了,臉型和五官的輪廓似乎也有些許改變。
  但這一切都是慕子墨根據落地鏡旁邊的自己以前的立體影像進行對比得出的(系統的貼心服務),如果乍一眼看過去,只是覺得精神更足了一些,更順眼了一些,並不會覺得和之前有多大改變。慕子墨找出這麼多差別,完全是用玩找茬遊戲的功力來的。
  然後慕子墨脫掉了褲子,發現自己的小鳥還是那麼大那麼醜,一點改變也沒有。嘖嘖,真傷心,他還以為身體素質改變了,男性特徵也會有改變呢。
  “咳咳……”後面傳來小j的乾咳聲。
  慕子墨提起褲子,穿上衣服,木然的看著小j:“你不是智慧嗎?難道還會害羞?”
  “請不要在系統空間中做出不雅動作,注意文明。”小j的聲音似乎多了一絲氣急敗壞。
  慕子墨訕訕道:“知道了。”
  哪有不雅觀了,他就是好奇一下而已啊,居然被系統警告了。
  “我還以為會有多大的變化,結果也沒有多大變化啊。”慕子墨摸摸自己的臉頰,雖然臉上滑了點,“聲音好像也沒有多大變化。”
  “因為身體素質改造,也是從宿主本身的身體素質出發。其雖然稱作素質點,但增加的數值並非是嚴格按照點數來,而是酌情進行提高,越到後面,越不明顯。”小j見慕子墨衣服褲子都穿好了,才慢慢回答道,“因為宿主是第一次是用素質點,所以改變才會這麼大。以後是用素質點,肉眼不一定能看出來。但是相處久了,就會有所感覺。”
  慕子墨了然的點點頭。要真是直接增加一點,他要是全加在一個素質上,不是一下子比以前都高了?顯然不可能。這和小說中的什麼清垢丹益氣丹差不多,都是第一次效果比較明顯,後面效果就越來越差了吧?
  “那麼我現在的聲音比以前好了嗎?我聽不出來啊。”慕子墨有些擔心。雖然是贈送的素質點,但是素質點的貴重仍然深入人心,他總覺得自己要是花了那麼貴的東西,還沒有作用,一定會氣得嘔血。
  “宿主可以現在唱歌試試看。”小j提醒道。
  慕子墨點頭,然後唱了幾句專輯中現代歌曲的副歌部分。這聲音一出口,慕子墨就感覺到了不同。
  其實也說不清楚是哪里不同,聲音似乎還是自己的並沒有一下子就覺得是別人的聲音,音準和吐氣也已經練到完美,和之前沒多大改變。但是這歌聲聽起來,就是比之前好很多。
  這麼說吧,若是把歌聲比喻成水滴落在石頭上,之前的歌聲就是水滴滴在砂石上,而現在就是水滴滴落在玉盤上;若是把歌聲比作溪流,那之前的歌聲就是渾濁的帶著雜草樹枝的小溪,而現在的歌聲就是清澈見底甚至能看見水滴嬉戲的遊魚的溪流。
  所謂音質,就是這麼大的差別。說話的時候聽不出來,但是在同樣功底下,所唱出來的聲音,就是天壤之別。
  慕子墨摸摸下巴,如果再加一些素質點,是不是連平時說話都會更好聽了?不過據說素質點是越使用效果越差,估計也沒多大差別。
  但即使是心理安慰,他也是很高興的。
  慕子墨終於有了一種自己終於牛逼起來的感覺。
  ........................................
  然後第二天錄音的時候,顯然其他人也發現了。
  “你的聲音突然變好聽了。”那個和林秦有過節的監督名叫鳳棲,很有古言男主或者男配范兒的名字,脾氣也和那些古言裏寫的男人一樣,古怪的很。不過他對認同的人還是滿和藹的。
  “有嗎?”慕子墨裝傻裝傻。
  “厚積薄發吧。”指導老師是蘭石托關係找來的聲樂方面的大家,姓程,名明爵。他本來挺惋惜這麼一個努力的人卻沒有天賦,不過現在聽著聲音,似乎音質突然變得清澈起來。不過這種事也不是沒見過,的確有人經過不斷的訓練,音質突然變好的。
  不過這一般是經過了什麼身體狀況的改變。
  聯想著慕子墨現在才成年,聲音說不準還未發育好?現在經過多次訓練,終於將音質錘煉的好了?
  雖然聽起來匪夷所思,但也不是不可能吧?
  這真是老天開眼。
  慕子墨倒是慌張了一下子。本來以為自己的聲音並沒有多大差別,或許並不會引起多大的注意。哪知道這兩人都是專業級別的,一聽就聽出來了。不過還好他身體剛成年,唱歌時間也不多,所以乍一下聲音變好了,也不會讓他們太過驚訝。
  說不準他們認為自己聲音本來就這樣,只是之前狀態不好?
  反正雖然這兩人聽出來了,但是並沒有深究,只是興致勃勃的把前面已經錄好的歌全部pass掉,讓慕子墨重新錄音。
  殷明清在知道這件事的時候還有些躊躇。畢竟重新錄音,花費的時間和金錢都要多的多。不過鳳棲和程明爵都向殷明清保證,現在慕子墨唱出來的歌,絕對是以前所不能比的。殷明清想了想,既然專業人士都這麼說了,那麼他也不能小氣了。反正林秦肯定是全力支持慕子墨的。如果被錢敏儀知道了,說不準錢總裁直接回提一箱子鈔票朝自己砸過來。
  “缺錢?夠嗎?”
  殷明清腦海中想起來錢總裁那充滿嘲諷的聲音,胖胖的身子不由打了個寒顫。
  真是的,有後臺惹不起啊。
  而慕子墨也沒有辜負殷明清的期望,他後來唱出來的歌的確能明顯聽出不同。殷明清對多花的時間和金錢的心痛也終於完全消散了。接下來就是後期製作。有了慕子墨錄音的精益求精,這後期製作自然也是盡善盡美。寧願晚發行一段時間,也不願留下任何瑕疵。
  在這期間,殷明清得到錢敏儀多次電話,問錢夠不夠,需不需要額外注資。
  其實殷明清很想說“錢多多益善”,不過最後他還是忍了。
  如果錢敏儀投資,之後就得給她分成。殷明清覺得這張專輯肯定會大賣,才不會貪小便宜吃大虧呢。
  哼哼,要知道他也是有投資拿分成的,可不僅僅是拿經紀人的傭金。
  然而,殷明清還是沒能攔住錢總裁注資的腳步。
  就像所有的家長一樣,對於孩子總是不放心的。再加上漢唐娛樂公司最近又掛牌成立了,錢敏儀總覺得漢唐娛樂花了那麼多錢,說不準就不會對慕子墨這張專輯盡心盡力。

☆、第五十三章

  即使她提前得到了這張專輯的成品,看到了其精良程度,但是還是擔心。
  之後的宣傳呢?周邊呢?奪獎的造勢呢?怎麼想都好擔心啊。
  於是錢敏儀還是死磨硬泡的投錢進來了,根據比例,她將獲得兩層的分利。
  殷明清臉都黑了,他毫不猶豫的打電話把林秦罵了一頓,這種把錢往外面推的傻帽行為簡直令人髮指!這張專輯本來是五五分成,現在慕子墨和公司合拿了一層出去給投資商錢總裁,簡直是割肉啊!
  “啊,你不是說公司財政緊張嗎?有人投資,為什麼不答應?”林秦倒是覺得這樣挺好的,降低了風險嘛。而且他還存著其他打算呢。他和錢敏儀商量了,如果公司發展的好,錢敏儀也會注資。
  到時候公司的財政壓力會小很多。之前確實攤子鋪的太大了,他又不好意思再向家裏要錢。
  按照錢敏儀的意思,應該向漢唐娛樂公司注資,成為漢唐娛樂公司第三大股東。到時候漢唐娛樂公司增資之後,其財產能力就不亞於中等規模的老牌娛樂公司了,欠債也可以還上一大部分。
  林秦的算盤是打的很溜的。
  林秦對自己的公司還是很有信心的,只是其他人也說得對,自己太冒險了,如果公司資金鏈出現問題,就只剩下最後一條退路——把自己一部分股份讓給漢唐實業了。這樣子,他就得退居第二大股東,那漢唐娛樂,就真的變成漢唐的子公司,而不是他秦景林的私人產業了。
  雖然說他對秦家也沒什麼不滿的,但是秦家的東西和他自己的東西總是不同的。起碼,他自己能做主,而不是受到別人左右。
  如果錢敏儀注資,以錢敏儀的性格,不會過多參與公司的決策,最多讓公司的娛樂圈資源向她的公司傾斜——事實上沒有注資,他也會這樣做的。因為娛樂公司最重要的就是明星、導演和編劇。慕子墨已經是一顆冉冉升起的新星,也肯定是漢唐娛樂未來編劇中的中流砥柱。以慕子墨對錢敏儀和陳甯嶽的感情,肯定會事事都會優先想到錢敏儀和陳甯嶽。
  而錢敏儀想要注資,除了看好漢唐娛樂之外,肯定也有慕子墨的原因。
  說實在的,林秦覺得自己欠慕子墨良多。不過這要是說出來,慕子墨肯定會生氣。畢竟以他們的關係,說欠不欠的,太見外了。
  .....................................
  慕子墨知道錢敏儀注資漢唐娛樂的時候,是專輯已經發行之後了。
  錢敏儀投資他的唱片的事他是知道的,因為他這張專輯本來就製作精良,製作人員都很大牌,賺的肯定不少。
  現在專輯除了唱片銷售之外,在唱片銷售一個月之後,網路上也會開放付費下載,可以說賺的是兩次的錢。而購買唱片也成為許多人的一種習慣,何況網路上下載的只有音樂,而唱片中還有mv,還有mv相關的寫真畫冊。
  在這個沒有盜版,而大家都有消費此類產品習慣的社會,這都是很賺錢的。
  慕子墨想著,錢姨上次投資他飾演的電視劇賺了一大筆錢,單曲雖然沒趕上,但是又增資了那個中米合作的商業大片,在他印象中,那個票房是橫掃全球,創下了歷史新高的。這次又投資他的唱片,再賺一筆的話,也算是他回報錢姨的愛護和養育之恩了。
  誰知道,錢姨居然投資了漢唐娛樂。
  這是上輩子沒有過的。
  而錢姨做出這種決定,沒有自己的因素在,是不可能的。
  雖然這種想法很自戀,但慕子墨就是這麼認為。但是他又不好意思詢問。
  就算詢問,錢姨大概也只會說看好漢唐娛樂,而她自己的公司也需要拓展業務吧?
  雖然漢唐娛樂以後發展肯定不錯,但是慕子墨還是很不好意思。錢姨實在是對他太好了,好到他不知道該怎麼辦的地步。
  而之後一件事,讓慕子墨更加不知所措。
  “錢姨,這是……”慕子墨看著眼前的銀行卡,疑惑道。
  錢敏儀努了一下嘴:“你以為岳家沒有留下任何財產嗎?這些都是我保管的,本來想著找到嶽洛晨那混蛋就給她,沒找到就以她的名字成立個基金會。現在你成年了,這些該歸你。”
  “哈?”慕子墨還沒回過神來。
  “雖然財產被沒收了不少,但翻案之後,岳家的大部分東西都還回來了。錢什麼的是小事,但有三處房產還是不錯的,還有一批古董字畫什麼的,被陳家收著。不過那幾處房產遇到拆遷,我覺得划算,就拆了,剩下的錢運作了一番,現在也有六千多萬了。”錢敏儀嘴角噙著一絲冷笑。人走茶涼,特別是在找不到嶽洛晨之後,就算是錢家人都準備伸手,把這些東西分了。其實這些東西比起他們的資產而言,並不多。畢竟大頭什麼的早就被人分乾淨了,也不會吐出來。但即使是這麼點東西,有些人都不會嫌棄肉少。
  而她當時還年輕,也沒有資本保下這些。後來錢家和陳家聯姻,她提出了讓錢家把這些東西都買過來給她做嫁妝的要求,才把明面上的這些房產留了下來。
  錢敏儀當時想著,陳斐然都能活著,嶽洛晨肯定也能活著。只是嶽洛晨不知道京城發生的事,等她知道了,總會回來的。
  若是錢敏儀知道自己和陳斐然結婚,才讓嶽洛晨“失蹤”的話,不知道會懊惱到何種地步。
  慕子墨沒敢告訴錢敏儀,他也可能說出來。畢竟現在他不可能知道這些事。
  慕子墨一直以為錢敏儀不知道的,但是現在看著錢敏儀後悔痛苦的表情,他又有些懷疑,錢姨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也是,自己能查到,錢姨怎麼會查不到。
  “可是……”慕子墨卻不敢收這些東西。他總覺得已經得了錢姨太多照顧,現在突然拿這麼多錢,心裏不安穩。
  “這裏有一個億,剩下四千萬是陳家給你的。”錢敏儀伸手拍了拍慕子墨的腦袋,“我不是說了嗎,岳家的一批古董、字畫、珠寶什麼的在陳家手中。可惜現在已經不是陳老爺子當家了,若是他還當家,這些東西肯定會還給你。但是現在陳家不但內部利益糾葛多,那些東西增值可快了,他們可捨不得。當然,若是扯皮,還是扯的出來的。但是我想你也不願意和陳家有什麼關聯。”
  “當然。”慕子墨一個勁兒的點頭,“而且不撕破臉的話,陳家說不準心裏愧疚,還會照顧一下我。那些古董字畫什麼的我拿著也沒用……就算是外公外婆心愛的東西,人都不在了,我總不能燒給他們。”
  “我就知道你一定會這麼想,你是嶽洛晨的兒子嘛。”錢敏儀雖然嘴上這麼說了,心裏還是很氣。即使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但是看著陳家推三阻四的時候,還是很生氣,“他們按照當年的市價,和現在的通貨膨脹,折現給你,和我的錢一起,湊齊了一個億整數。呵呵,現在一件東西拍賣都不止這點數。不過陳家也拿不出那麼多現金,我們就放過他們吧。畢竟他們家從政,雖然很不願意說,但是用剩下那些要回來很難的錢換陳家在政治上的支持,還是划算的。”
  “嗯嗯,我以後當明星了,也不差錢。”慕子墨真怕錢姨一生氣就跟陳家杠上了。雖然陳家的吃相確實難看了些,但他真的不想和陳家撕破臉。不是怕,而是麻煩。
  再說了,他真的不差錢,完全不差錢!一個億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即使上輩子他也很富裕,但是一個億也是很誇張的!
  至於不拿這個錢……錢姨都拿出來了,慕子墨覺得,自己不收的可能性不大。只是想著錢姨對母親的情誼,又想著陳家……和其他家族,慕子墨越發覺得心灰意冷。
  用那一批古董字畫珠寶,買斷和陳家之間的糾葛,也不錯。
  他也並沒有責怪什麼的。欠外公外婆恩親的事陳家老爺子,但是陳家老爺子半邊身子都入土了,對陳家也沒多大影響力了,他的話語權,有限。
  本來都被吞下去的東西,能吐出個三千多萬,其實陳家還算厚道了。
  雖然心裏接受這個事實,但還是為外公外婆不值得。
  能讓他們付出性命來救的人,一定是很重要的朋友吧。
  然而,也不過如此。
  不過,母親有錢姨這樣不似姐妹勝似姐妹的閨蜜,九泉之下也會含笑吧。
  “別、別哭啊……”錢敏儀手忙腳亂,最後把慕子墨抱在懷裏輕輕拍打著他的背,“那些人不是東西,但是你還有我啊,還有甯嶽啊,還有……秦小子他們啊,這些人都很靠譜的。你知道嗎?你出道以來的工作,除了給其他人的傭金之外,收入上該給公司的分成,秦小子都給你折算成股份了。你現在也是小股東了哦。”
  錢敏儀話一說出口,就懊悔了。她真的不會安慰人啊,除了利益和錢,她真的不知道說什麼好啊!她怎麼就不能像嶽洛晨一樣,會燉一鍋心靈雞湯呢?這樣好世俗啊,小墨會不會更傷心?
  慕子墨在錢敏儀的肩膀上蹭了蹭下巴:“錢姨,別擔心,我只是感動了。媽媽知道錢姨一直記得她,一定很高興的。”
  “屁!走了這麼多年都不聯繫我!”錢敏儀鬆開懷抱,憤憤道,“就算我和陳斐然結婚了,但是她難道不瞭解我嗎?!她只要一回來,我立刻和陳斐然離婚!然後率領律師團隊把陳斐然拉下馬!”
  “……就是這樣,媽媽才不敢聯繫你吧?”慕子墨目瞪口呆。
  “哼。”錢敏儀看慕子墨表情正常了,松了一口氣,“這一個億隨便你花……不過我估計你也沒什麼可花的。要不錢姨繼續幫你投資?”
  慕子墨低頭看著銀行卡:“錢姨,這些付公關團隊的傭金夠幾年……”
  “啪!”錢敏儀一巴掌拍在慕子墨腦門上,“你這是什麼意思?!你錢姨還缺那點錢?你要是想自己付錢,等你賺錢了再付。這錢是你的家底,不准亂用!”
  慕子墨可憐兮兮的捂著腦門,不是你說的隨便我花嗎……我拿了錢,還讓你繼續給我養著公關團隊,心裏不安啊……不過這次唱片大賣之後,應該也能養得起了吧?至少在下一次工作之前肯定養得起……
  所以明星們都是在成名之後才養專業的公關團隊,而華國許多藝人只是為了撈錢,並沒有多大的志向,他們甚至只依賴公司的公關,自己並沒有專業的公關團隊。
  公關團隊不僅僅是危機公關,還有形象宣傳,以及服裝形象設計。這些都是明星的臉面。在國外,只要稍稍有點名氣的明星,都會有自己私人的公關團隊。
  國內的,估計只有一心想要成為真正的明星的人才會有。畢竟花費太大了。當明星,別看賺的多,花的也多,很多時候還要負債。
  不過風光也是肯定的。
  而這些花費,現在被錢姨一手承擔了,慕子墨良心很不安。但是錢姨顯然還把慕子墨當小孩。
  在錢敏儀看來,慕子墨至少得大學畢業,才能經濟獨立吧?而這時候,慕子墨賺的錢也確實能負擔他的開銷了。
  本來慕子墨準備拿父母給他留下的錢應急,但是那些錢也被錢敏儀處置了,也是這一個億中的一部分,還不准慕子墨用。
  慕子墨想了想,又弱弱的提了個建議:“投資什麼的……能不能注資林哥的公司啊?這樣我也能當個小股東什麼的……”
  雖然投資他不懂,但是也知道公司發展越好,股票越值錢,分紅也越多。他很怕錢姨直接發話讓他購買自家的股票。在慕子墨看來,那些東西都是陳甯嶽的。這點底線他還是有的。為了做一輩子的好兄弟,利益方面糾葛還是不要太深。即使陳甯嶽不介意,錢姨不介意,但是錢家其他人難免不舒服。
  錢敏儀愣了一下,然後伸手捏住了慕子墨的臉:“有你這麼追星的嗎?!秦小子給你灌什麼*湯了!你乾脆把這當嫁妝,直接嫁給他算了!”
  “才……才沒有……”慕子墨口齒不清道,“才不是追星……只……只是林哥的公司以後發展勢頭肯定很好啊,現在注資,以後肯定能賺錢……而、而且,我簽約了這個公司,有股份的話,話語權也大一些。”
  慕子墨越說越順溜,這藉口他自己都要相信了。
  錢敏儀鬆開手,用她商人的思維思考了一會兒。其實慕子墨說的沒錯,雖然自己持有股份,但是總比不上他自己有股份來的好。只是把錢都投進去,風險也太大了。
  在錢敏儀看來,慕子墨最好還是把錢分散到幾個籃子裏。
  “求你了錢姨,這樣那個娛樂公司也算是我的事業了吧?”慕子墨越想越對。以後林哥不就是栽在資金鏈斷裂嗎?雖然當時沒想到是怎麼撐過來的。但是現在根據對林哥身世的瞭解,以及那之後一些變動,慕子墨猜想著應該是漢唐實業出手相救。
  那就是秦家幫忙吧?
  為了說動秦家幫忙,林哥肯定會吃虧吧?雖然不知道是哪方面的,但是依他的經驗,應該是公司話語權方面。說不定還讓出了一定股份?
  想林哥作為私生子,好不容易有了自己一片天地,結果被秦家啃了大半,林哥一定很難過。有了自己這一個億,好歹也能緩解一番吧?再加上錢姨的注資,漢唐娛樂的資金可比以前充足多了。
  一定不讓秦家插手,也能挺過去的。慕子墨想著。他看向錢敏儀的目光更加可憐兮兮了。
  錢敏儀被慕子墨的表情噎住了。她伸手狠狠的揉了一把慕子墨的腦袋。算了,錢是慕子墨的,他想怎麼就怎麼。而且有秦家的幫助,秦小子也不會吃虧。全投了就全投了,說不得秦小子還記得小墨的好。
  也算是感情投資了。錢敏儀的商人思維說服自己道。
  “好,但是這件事全權交給我處理,你只需要拿幹股份紅就好了。我看你也不像會管理公司的人。”錢敏儀心塞塞。才不能放小墨自己跟林秦談呢。說不準這個傻小孩就傻乎乎的把錢捧上去,直接送人了。
  錢敏儀覺得自己怎麼有一種女兒外向的悲傷感。
  這一定是錯覺。
  “錢姨最好了。”抱抱,蹭蹭,這種時候要厚臉皮的撒嬌。
  “哼。”高貴冷豔的錢總裁一巴掌把慕子墨拍開,心塞塞的上樓睡覺去了。
  慕子墨松了一口氣。他瞪著桌子上的銀行卡。天啊嚕,現在我也是億萬富翁了呢!
  “哼!”錢敏儀突然又下樓來,把銀行卡揣懷裏,“還是我拿著吧。”然後又上樓了。
  慕子墨傻眼。錢姨剛才那眼光是鄙視和恨鐵不成鋼吧?可是為什麼呢?
  ........................................
  這一個億的事,先是被提前開學的陳甯嶽知道了。
  陳甯岳簡直再電話裏一哭二鬧三上吊了好吧?他對慕子墨事事都想著林秦表示強烈的憤怒,就算要投資,以後留著投資他的公司不成嗎?
  慕子墨給他分析了好久,錢家的事陳家的事自己最好跑遠一點不參與這些利益糾葛的事,勉勉強強把陳甯嶽勸服了。但是陳甯岳表示理智上雖然理解了,但是感情上還是堅決表示不理解。
  陳甯嶽在電話裏細數慕子墨的不公平,從最開始的時候慕子墨和林秦一聊學習就無視他開始,說到慕子墨只把劇本給林秦看,最後到這次連家底都給林秦填坑(並不是……),簡直是酸氣都從電話話筒裏冒出來了。
  慕子墨一個頭兩個大,許下無數不平等條約,甚至表示如果第一個劇本開拍,一定等著陳甯嶽來投資,才讓陳甯嶽安靜下來。
  但是一掛斷電話他就覺得壞了。
  貌似第一個劇本已經被童導搶走了,應該會很快拍攝吧……到時候陳甯岳還沒成年呢!
  陳甯岳並不是沒有錢,錢敏儀早就給他存了一筆基金,還劃了一部分公司股份給他,只是代理權還在錢敏儀手上。而那些股份每年的分紅也在基金中。
  可以說,陳甯岳的錢雖然不如慕子墨現在多,但是也絕對不少了,幾千萬還是有的。只是這些錢要等他成年才能動用。
  那些錢並不是給陳甯岳做生意的——陳甯嶽肯定會接錢敏儀的班,這些錢其實就是陳甯嶽的零用錢而已,所以慕子墨才答應陳甯嶽投資的要求。
  向來那時候陳甯岳也成年了,可以動用這一大筆零用錢了吧?到時候投資自己的劇本賺一筆,也算他給弟弟的成年紅包了。
  但是如果童導動作快了點的話……
  不、不過,現在那部商業大片才拍完,還在緊鑼密鼓的後期製作,童導肯定沒空吧?說不準能撐到一年後才開拍呢?
  似乎……不太可能_(:3∠)_。
  慕子墨苦哈哈的打電話給錢敏儀求救。
  錢敏儀毫不猶豫的說道:“別管他,毛都沒長齊,還想投資什麼電影?有你錢姨在呢,不差錢。是童穗吧?錢姨馬上給他打電話,投資由錢姨包了。小墨可是錢姨的搖錢樹,這次肯定又會給錢姨賺多多的錢。”
  不是啊!錢姨我不是叫你投資啊!我是問怎麼安撫甯嶽啊摔!
  慕子墨快給他錢姨跪了。
  但是他又不敢給陳甯嶽打電話坦白。
  如果陳甯嶽生氣了怎麼辦?如果影響了他高三的學習怎麼辦?現在正是最重要的時刻啊!
  當哥哥好難……當好哥哥更難……如果他來個善意的謊言,說那劇本不是自己寫的成嗎?
  似乎會……更……慘……

☆、第五十四章

  想不到解決的方法,慕子墨就決定自欺欺人的將這件事暫時拋到腦後了。反正現在童導還忙著,而且也說不準下一個電影是不是拍這個電影。
  再說了,從電影拍攝到後期上映,還是需要一段時間的。只要電影還沒上映,陳甯嶽也是可以投資的……後期的宣傳和院線也是需要錢的。
  慕子墨自我安慰道。
  弟弟的事,就被慕子墨故意自欺欺人中結束了。但是他還沒輕鬆幾天,又被林秦撲了個正著。
  ........................................
  還差三四天就要開學,因著是在本地,所以慕子墨只是收拾好了東西,準備等報名那天才出發。
  錢姨照舊天南海北的飛著賺錢,陳甯嶽早就已經開始上課,慕子墨一個人懶懶散散的躺在沙發上看電視。
  專輯已經錄製結束,系統給他放了個小假,不准他進系統空間學習,只能晚上進來看看風景。他便悠閒了幾天,去電視上搜一些最近比較流行的電視劇電影來看,順便瞭解一下實事。
  天天學習,他都快與世隔絕了。
  然後慕子墨就聽見門鈴聲。他從貓眼看出去,就看見鬍子拉碴的林秦,連忙把門打開,就被林秦熊抱了個正著。
  嚇得慕子墨心臟都要停止了。
  “林、林哥?”感覺著抱著自己的力道,慕子墨知道林秦現在很激動,但是為啥啊?
  慕子墨的腦洞立刻開始發揮作用。電影拍的好好的,前段時間林哥打電話還說很順利;剛成立的漢唐娛樂公司因為增資在重組,不過經營方面的事不是林哥管,而且增資是好事啊。
  那麼,就是家庭的事了?
  難道是秦家看著林哥的生意越做越好了,開始搶林哥的錢了?慕子墨腦海裏冒出了好幾部經典宅鬥小說的劇情,都是主角被大家族欺壓然後痛苦奮起之類。
  現在我有股份,錢姨也有股份,秦家就算想搶,也好看看其他股東的意思吧?慕子墨琢磨著。
  “先進去吧。”抱了這麼久,反而是林秦不好意思先松的手。結果一看慕子墨,這小子居然走神了,“回神!”
  “啊,好。”慕子墨這才回過神,擔心的打量了一下林秦。嗯,神情很疲憊,鬍子也沒刮,但是沒見著多麼難過憤怒絕望什麼的。看來不是什麼難事?
  林秦一巴掌拍在慕子墨腦袋上:“想什麼呢?”
  “林哥……你沒事吧?”慕子墨小心翼翼的問道,深怕戳了林秦的傷疤。
  林秦嘴角抽了抽:“我能有什麼事。”
  這小孩到底腦補到什麼地方去了。
  林秦這麼急匆匆的趕來,自然是因為慕子墨那一個億的事。
  慕子墨能有這麼多錢,林秦先是驚訝了一下,然後又覺得挺正常的。
  古代有世卿世祿之家之說,現代雖然沒這種說法,但是所謂的積攢了許多輩人脈的“世家”還是有的,有的是從建國之前就存留下來的,底蘊自然深厚。
  岳家雖然人丁稀薄,但是傳承久遠,算是“世家”也不為過。所以岳家有的好東西不少,平反之後本該還給岳家的東西也不少。
  除去被人瓜分的已經不可能回來的東西,其他留下的小部分資產,錢敏儀占了一部分,陳家占了一部分。現在慕子墨已經確認是岳家的外孫,按照繼承權,算是岳家資產唯一的繼承人,所以岳家留下的那部分東西還給慕子墨,也是理所當然。
  經過這麼多年的增值,二十多年前的幾千萬,現在到了一個億也正常。
  雖然這些東西,錢敏儀和陳家不還給慕子墨也沒有關係,畢竟當年的事過去太久,他們想要吞掉這些東西,可做的手腳太多了。
  但是顯然,錢敏儀不但沒有吞掉岳家的東西,反而讓她手上的資產翻了幾番——其實錢敏儀只得了岳家的幾出房產,算是得利最少的。
  然而陳家看著拿的東西少,但都是岳家祖祖輩輩積攢下來的稀世珍寶。雖說不吐出來也沒有辦法追究,但只按照所謂當時的市價折算給了慕子墨錢財,也確實讓人唏噓。
  不過陳家肯拿出錢來,已經算是不錯了。要真遇上厚臉皮的,矢口否認,其他人也無可奈何。
  這些錢,肯定還是已經不管事的陳家老爺子憑著一口老氣,為慕子墨爭取來的吧。陳家的晚輩是不會記得岳家的恩情,但是陳家老爺子卻是記得的。只可惜他現在也半隻腳進了黃土裏,對陳家是幾乎沒有發言權了。
  剛知道慕子墨得了這一大筆錢的時候,林秦一邊為慕子墨慶倖——雖然錢敏儀脾氣不好是公認的,但是她對慕子墨、對嶽洛晨,是真心的好。慕子墨遇到錢敏儀,確實是祖輩行善積累的福分;另一邊林秦也為慕子墨心疼——即使知道陳家這樣子算是不錯了,但是人心的險惡還是讓林秦擔憂慕子墨會承受不了。
  即使慕子墨成年了,但十八歲,在社會上而言,也不過是個大男孩。
  不過這種慶倖和心疼,在得知慕子墨把錢全部投到公司的時候,就轉化成不知道何種情緒了。
  林秦早就知道慕子墨莫名對自己很崇拜,不然也不會一頭腦熱的簽約自己當時看來一窮二白的工作室。但是崇拜到這種地步,一個億說砸進來就全砸進來,林秦就真的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如果是別人,林秦還要把別人的動機分析個一二三四出來——天上不會掉餡餅,就算掉下來餡餅,都是不能吃的。但對方是慕子墨,林秦不用分析,就能想到這小孩心裏想什麼。
  無非是兩個原因。第一是知道自己攤子鋪的太大,資金鏈薄弱;第二,就是對自己很有信心,覺得公司一定能做得好。
  雖然不知道慕子墨是不是得知了自己是秦家繼承人(雖然他極力想把繼承人的身份扔給堂弟因此引得家裏很不滿),才對漢唐娛樂這麼有信心。但這份情誼,他還是很感動的。
  這不,一感動就腦袋發熱,自己的戲剛殺青,就跑過來了。
  不過小孩似乎腦洞往其他方向擴展了?林秦可以發誓,他從慕子墨表情上讀出來的,絕對是心疼和憐惜!
  這到底是什麼鬼?
  於是林秦開始追問了。他覺得不搞清楚這件事,自己一定會寢食難安。
  慕子墨哪是林秦的對手?再加上他對林秦本來就不怎麼設防,一來二去就把心裏話說出來了。
  林秦仰面倒在沙發上,不說話了。
  “林、林哥?”慕子墨小心翼翼的戳了戳翻白眼裝死的林秦,“這個……那個……我猜對了?”
  不是猜對了,怎麼會讓林哥這麼難過啊。這麼一下子戳中別人的傷疤,是不是很不好啊。慕子墨開始後知後覺的自我譴責,忙不慌的道歉。
  林秦聽著慕子墨語無倫次的道歉,翻了翻眼皮子:“誰……告訴你……我是秦家私生子的?錢姨?還是陳甯嶽?”
  “我自己猜的。”慕子墨耷拉著腦袋。這下子他在林哥心中的印象分肯定會降低吧?誰都不希望自己的*被人猜出來。他居然還大喇喇的說出來了?林哥會不會認為自己跟漢唐娛樂注資,是可憐他?真的不是這樣啊!他是知道漢唐娛樂以後會發展的很好很好啊!
  林秦眼珠子轉了轉,覺得連歎息的力氣都沒了。
  感情這小孩知道自己姓秦,但是對外用的名字又不是真名,就因為自己是不敢用或者不願意用秦家的名字?又因為自己躲著家裏一群人,所以就以為自己是私生子了?
  這腦洞是不是太大了點?
  林秦哪里知道,慕子墨是重生的。他曾經有幸參加了秦家人的晚宴,從未見過林秦。也曾經偷偷摸摸的混進林秦舉辦的宴會,也沒見過秦家人。
  這還不是勢同水火?
  肯定是有間隙吧?
  再加上林秦居然是秦家人,那肯定是有什麼不可言喻的齷蹉。比如長輩死于權力爭奪啊,比如私生子啊……之類的?
  不過就算知道了慕子墨的腦補,林秦也一定只有翻白眼的份。
  慕子墨也不想想,秦家招待外來人的宴會,出現一兩個秦家的人就夠了,內部人湊什麼熱鬧?他要和秦家的人聚會,也是家人的小聚會好吧?這種拓展人際關係的宴會,自家人來了有意義嗎?那種虛偽的應酬,自家人不會覺得膈應嗎?
  所以不只是他,其他秦家人也是這麼做的啊!
  不過顯然慕子墨和秦家的人相處不多,而他的心思又全放在林秦身上,哪還會注意其他人如何如何。
  看著慕子墨可憐巴巴的樣子,林秦坐起來,伸手揉了揉慕子墨的發旋:“……你想多了。”
  原本以為慕子墨是知道自己身份,才一直以來對自己這麼崇拜。結果不但不知道,還不知道偏到哪個山疙瘩去了!私生子是什麼鬼啊!權利傾紮下存活下來的分支遺孤又是什麼鬼啊!他爸媽還活的好好的,老爸今天還在新聞裏出現了呢!
  不過雖然慕子墨把他的身世腦補的這麼不堪,甚至把父母都腦補死了,但是林秦卻絲毫沒有生氣,只是覺得哭笑不得。
  他是表現的多奇葩,才會讓慕子墨腦補的這麼奇怪。
  “我……爸媽好好的呢,他們還說想要看看你,過年和陳甯嶽一起,到我家拜年去。他們準備了大紅包給你。”林秦實在是無話可說了。而且他也完全不明白,既然認為自己的身世這麼可憐加狗血,慕子墨怎麼還能崇拜自己到那份上?自己的前程和所有的身家,不由分說直接全壓在自己這了?
  他感動的都有些毛骨悚熱了好吧?
  “啊……”慕子墨就算再遲鈍,也知道自己腦補的完全錯誤。他的腦袋一下子熟透了,紅的腦袋頂都在冒煙似的,“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除了對不起,慕子墨真不知道自己說啥好了。
  把男神的父母腦補死了!還跟當事人說了!這下子不只是減分,簡直跌落到負數了吧!
  慕子墨覺得眼前已經閃現出“絕交”的字元。
  “沒事沒事……看來編劇的腦袋和常人就是不同。”林秦笑著把慕子墨的腦袋按在自己懷裏揉了揉,“不過我就納悶了。既然你覺得我身世……咳咳,淒慘,怎麼還對我這麼有信心?一個億說砸就砸,就不怕我血本無歸?”
  “林哥厲害,和身世又沒有關係。”慕子墨腦袋被按在林秦胸口,悶聲悶氣的說道。
  其實還是有關係的……若不是家裏的資源,我怎麼可能到這一步。林秦心裏想著,突然有些心虛。
  似乎覺得對不起慕子墨的信任似的?
  天知道他是個多麼自傲自負的人,居然會有這種不自信的情緒。
  “那個啊,小墨。”林秦心中唏噓,“雖然你對林哥有信心,但是一個億啊,可不是兒戲,你還是多考慮一下。”
  “錢姨不也同意了嗎?”慕子墨也覺得自己唐突了些,這樣子看起來好像是有所圖似的。不過和錢姨一起注資的話,看起來……就沒那麼顯眼了吧?
  林秦默然。好吧,錢敏儀都說可以了,那麼……確實可以?但是錢敏儀也就只注資了五千萬而已啊……
  事實上,現在娛樂公司還只是剛起步,註冊資金也並不多,也就兩個億而已。不過這已經在新註冊公司中,屬於資金非常充足的了。
  若不是林秦最開始的基礎設施建設太快,林秦怎麼說都不會缺錢。
  錢敏儀雖然有錢,但是她要做的事多,投錢的地方也多,所以能拿出五千萬注資,已經是林秦的公司很重視了。
  而若不是公司已經開始發展了,股票價值和之前也不一樣,慕子墨就要成為第一大股東了。
  而現在慕子墨也是既林秦、漢唐實業之外,第三大股東。
  若這個人不是慕子墨,林秦是哪怕缺錢,也根本不會同意這種注資的。
  這樣的持股份額,已經可以擁有相當的話語權了。
  可是錢姨說,慕子墨只要求幹股份紅,並且把這個寫進了合同裏。這表明了只是送錢給林秦用,他不干涉任何公司的運營。
  錢敏儀也是存了一定心思。若是林秦同意慕子墨的注資,別說公司有了這麼一大筆資金,肯定會發展更加順利,慕子墨就算不要求經營權,但是話語權卻是實實在在存在,不會丟失的。以後公司發展,都繞不開慕子墨。其資源也一定會向慕子墨傾斜。慕子墨的前程,就有了保證。
  若是林秦不同意(這也是人之常情,誰也不想多個威脅),那麼錢敏儀就要考慮一下更改一下對林秦的評價了,至少讓小墨別再那麼掏心掏肺的對他。
  林秦思考了許多,最終還是同意了。
  公司要發展,資金是必須要有的。比起其他人,他更相信慕子墨。
  而且慕子墨的姿態就很讓人放心,甚至讓他愧疚。
  林秦一直搞不明白,一個人怎麼能對另一個人這麼好。他自問就算認識慕子墨後,都沒有做什麼能讓慕子墨對自己多好的事。
  誠然,他對慕子墨比對其他朋友要親近些,但是也僅限於此了。
  想不明白啊想不明白……林秦把慕子墨的腦袋在自己懷裏揉來揉去,心裏很苦惱。
  “林哥……頭髮都亂了。”慕子墨悶悶道。雖然這是林哥表示對他的親近,讓他很開心啦。但是這樣被當做小孩子對待,還是很尷尬的。
  “啊,不好意思。”林秦連忙鬆開手,然後幫慕子墨扒拉了一下頭髮,看著他悶紅的小臉蛋,不由失笑,“好久不見,怎麼感覺小墨長的更英俊了。”
  這是素質點的效果啊。慕子墨心裏說。
  “果然是長身體的時候,長開了了啊。”林秦捏著慕子墨的臉頰,沒等慕子墨想好藉口,就自己找了理由,“果然還是要好好休息,看,休息好了,皮膚都好很多了。”
  “哦。”慕子墨苦惱的晃了一下腦袋,被捏著臉頰很難受啊,“林哥鬆手,疼。”
  林秦笑著攤開手:“好,不逗你了。我說你想像力怎麼這麼豐富。我只是因為不想繼承家業,才和家裏鬧的比較僵。”
  “咦,這樣啊。”慕子墨瞪圓了眼睛,“林哥果然很厲害!自己創業!”
  “呃……好吧,我確實挺厲害。”林秦摸摸下巴,很自戀的把慕子墨的誇獎收下了。
  其實林秦的實話只說了一小半,他和家裏鬧彆扭,並不僅僅是因為不繼承家業的緣故。
  秦家有經商的,也有從政的。這兩條線算是秦家主要的家業。
  但是秦家每一代總會出現那麼一群比較叛逆的人,不想從政也不想經商,或者經商也不想呆在漢唐實業。
  比如在上一輩的應該從政的繼承人,林秦的大伯,就偏好攝影,想當個專業的攝影師。最後經過艱苦奮鬥,終於把擔子扔給了林秦的父親。
  不過有時候一代人中,每一個都不想繼承家業。這時候,就需要更加艱苦的奮鬥了。
  這一代,從政的人選有了,但是經商的人卻沒有。在這一代經商才能最好的兩人,是年齡相差只有一個月的林秦和他的堂弟,秦淮。
  偏偏林秦和秦淮在大學之前都幹的好好的,但都各懷心思,積攢資金,不想去漢唐實業“坐牢”。而這兩人偏偏還是同樣的夢想,想要當明星。
  最後秦家就只得讓這兩人比賽,不憑藉家裏的力量,在一個電視劇裏競爭一個配角,誰要是得到了,就可以當明星,並且家中也支持其建立娛樂公司。另一個人就乖乖去漢唐實業上班,從基層打拼,積攢經驗以後為漢唐實業的發展壯大兢兢業業任勞任怨。
  林秦長的帥氣,秦淮自然也不差,兩人還是不同的風格,秦淮繼承了其母親的一雙桃花眼,看著比林秦更風流多情。
  偏偏這個配角可以有兩種解讀,一種是林秦後來飾演的暖男,一種就是符合秦淮這種長相的花花公子。
  但是顯然風流多情但是偏偏對女主鍾情的花花公子更吸引女性粉絲的喜愛,林秦壓力很大。
  所以,他在試鏡的時候,給秦淮水裏下了瀉藥,讓秦淮錯過了試鏡……
  於是林秦就順理成章的留在了娛樂圈,而秦淮就灰溜溜的回家裏接任老黃牛的位置……
  這才是秦爸對林秦非常不滿的原因。在他看來,這勝負也要堂堂正正的,林秦這種陰險的手段實在是小人所作所為,簡直不像是他這種正派人士教出來的兒子。
  秦爸覺得林秦長歪了,非常生氣,也覺得這比賽根本不能算數。
  顯然林秦根本不理他。
  事實上每次為了跑路,秦家人都是各出損招。林秦給秦淮下了瀉藥,秦淮更坑,他在林秦要用的化妝品和衣服上撒了會導致過敏的藥粉。只是林秦拉了殷明清做同夥,殷明清不但學的事犯罪心理學,還兼修了法醫專業。而這種藥粉恰恰是他見過的,所以林秦沒有著道而已。
  所以誰也別怨誰,只是誰運氣更好,誰手段更隱蔽而已。
  不過秦爸估計是秦家難得的正派人,對林秦的手段就不滿了。在他看來,就算秦淮使壞招,林秦也該堂堂正正的打敗秦淮。
  林秦對此的回應是,扯淡。
  於是父子兩陷入冷戰。
  不過現在林秦幹出成績了,秦爸這裏態度也緩和了。
  不緩和也沒用。林秦的性格可是很糟糕的,秦爸對他冷戰,他就敢對秦爸無視的徹底。反正秦爸也只是吹鬍子瞪眼,不會上手。上手也不怕,秦媽會教導秦爸如何做人。
  這些林秦就不會和慕子墨說了。雖然他自認為做的沒錯,但是慕子墨這麼崇拜他,他還是不好意思把自己使的那些損招告訴慕子墨啊。
  不過慕子墨知道林秦身世沒那麼狗血就成了,也對秦家每代人都有“逃家”的奇怪傾向而感到驚奇和羡慕。
  在慕子墨看來,別人都是為了家業勾心鬥角,秦家是為了逃脫家業的束縛勾心鬥角,這層次都高了不少。
  果然是培養男神的家族,棒棒噠!
  林秦看著慕子墨的星星眼,摸了摸鼻子。這樣被盲目的崇拜和喜愛著,他壓力真的很大呀。

☆、第五十五章

  這麼一打岔,林秦也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麼好了。先是被慕子墨腦補的自己的身世給驚嚇住了,然後是被慕子墨宛若實質的崇拜囧的無可附加,林秦覺得自己心裏好疲憊啊,什麼都不想再思考了。
  就這樣吧,反正慕子墨跟了他,也不會吃虧。以後好好照顧慕子墨,好好把公司發揚壯大,給慕子墨多多分紅就成了。
  心情一放鬆,林秦也不糾結那一個億的事了,開始詢問慕子墨這段時間工作上的點點滴滴,並且就慕子墨的疑問給予一定意見。
  慕子墨很高興的跟林秦分享自己這段時間的經歷,並且略帶炫耀的說著自己這張專輯獲得了指導老師好評的事。聽的林秦心癢癢的。
  “專輯應該也要開始發售了,我扣一張下來應該沒事吧。”林秦摸摸下巴,才發現自己鬍子拉碴的挺扎手,立刻黑了一張臉,“有剃鬚刀嗎?”
  “放在衛生間的。”慕子墨大笑,“其實林哥長鬍子的樣子也挺好看的,不刮也成啊。”
  “扎手。”林秦嘟囔,起身先去衛生間把鬍子刮了再說。
  ........................................
  祝柳是石林中學剛上高二的一名學生,剛經過分科,進了文科火箭班。按理說,這個班級的學生無論是上課還是下課,都是一副緊張學習的樣子,但是現在,班裏的同學紛紛嘰嘰喳喳的笑鬧議論著,一點也沒有火箭班的樣子。
  “他們在說什麼?”祝柳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珠,拿著一本書扇了扇風。這九月了,秋老虎還是那麼可怕。
  “你不知道?”同桌的好友驚訝的瞪圓了眼睛。
  “知道什麼?”祝柳一頭霧水。
  同桌抓著祝柳的手搖晃道:“慕子墨師兄出新專輯了新專輯了啊!這週五晚上十二點開始預售!”
  祝柳默默的抽回自己的手:“呃……今年的文科狀元之一慕子墨?那個演過齊茗的?”
  “對啊!”
  看著同桌那麼激動的樣子,祝柳摸了一把臉:“就因為這樣,他們就這麼激動?”
  不能理解啊,作為一個完全不追星的人,真的無法理解啊。
  “當然!慕師兄可是我們石林中學的,還是文科班的!肯定要支持啊!”同桌捧著臉,“而且慕師兄歌也唱的好聽,他當年發行的唯一一首單曲現在還在我的手機裏,百聽不膩啊。”
  “人長的也好,戲演的也好,我當時看那部電視劇哭了兩次,兩次都是因為齊茗。”後桌的一女生也加入討論,“我還偷偷下了許多同人文。”
  “分享分享。”同桌小聲道,“你看哪種?”
  “都看,嘿嘿。”
  然後同桌和後桌就拋下祝柳熱烈討論去了,把祝柳這個似乎完全不合群的人拋在了一邊。
  祝柳歎了口氣,拿出本書,卻怎麼也看不下去了。
  哎呀呀呀呀呀呀週五晚上啊!不知道家裏的網路修好沒有,能不能訂得到啊!電話預定的話是不是會打不進去啊!愁死了愁死了!
  祝柳簡直要把書本都抓出一條一條的杠杠了。
  石林中學有遮罩手機網路,祝柳家人朋友又都不知道她心中默默粉慕子墨好久了,是以沒有人通知她這件事,她是真不知道啊摔!早知道就不那麼悶騷了!可是被人發現自己粉慕子墨,進而發現自己就是網上的寫某比較咳咳的同人文大手,那多不好意思啊!她的形象會全部毀掉的!
  而且,她還是粉絲團的高級會員,有很多特權的。如果被親近的朋友知道了,非要走後門怎麼辦。為了保持慕師兄粉絲團體的純潔公正,她一定要隱性瞞名才成!
  得了,這祝柳不但是慕子墨的鐵杆粉絲,還是隱形中二份子。
  “嗡。”
  祝柳正愁著,突然收到一條短信。她悄悄打開一看,頓時樂的合不攏嘴,大笑了兩聲。
  “怎麼了祝柳?”同桌被祝柳誇張的笑聲嚇到了,連忙問道。
  “咳,這周我一個好久沒見的朋友要過來玩。”祝柳極力的收斂笑容,迅速關掉了手機螢幕。
  “哦。”同桌繼續轉過頭討論慕子墨同人文的事。
  而她不知道的是,她討論的那篇更新賊慢的同人文,就是她那看似對明星漠不關心的同桌寫的。
  祝柳松了一口氣,把手機打開,又看了一遍,確定自己沒看錯後,嘴角又忍不住咧開了。
  “親愛的慕子墨粉絲團高級會員,為了答謝您對慕子墨的關愛,所有高級會員都有一個預留的預售名額。請將會員id和兌換碼發給自動客服,客服將給出專門的購買鏈結供高級會員購買。預售期間都有效,不佔用預售限額,預售限額售完後依舊可以下單。”
  祝柳樂顛了,這書是更看不下去了。
  石林中學學生的異動自然也被老師看在眼裏。不過他們倒是沒有責怪學生,只是說慕子墨是個好榜樣,你們支持他是對的,但是學習他的優秀之處才是最重要的。反正慕子墨這個榜樣,已經被老師掛在口中很久了,難得學生們聽起來也不膩煩。
  ........................................
  除了石林中學這一群慕子墨的師弟師妹們,其他地方慕子墨的粉絲就稍稍冷靜了一些。
  畢竟慕子墨才飾演了一部電視劇,出了一支單曲。雖然都挺紅的,但畢竟作品不多,積攢的人氣也不多。若不是後來得了高考狀元,很多人或許都只記得慕子墨飾演的齊茗和發行的單曲,但慕子墨這個人,印象就不怎麼深刻了。
  所以這次發行的宣傳,基本上都是圍繞著慕子墨高考狀元的身份做文章。反正現在鋪天蓋地都是慕子墨的報導,官媒們都一窩蜂的湧了過來,不利用白不利用。
  為此,殷明清還專門給慕子墨接了個訪談節目,是華視科教頻道的高考狀元專訪,因著慕子墨一直閉關工作,缺少了慕子墨這一期,現在正好補回來。
  本來還有許多娛樂節目想要找慕子墨做專訪——一個高考狀元明星,那是多麼大的噱頭啊!但是殷明清顯然覺得科教頻道逼格更高,更符合慕子墨發展的道路,而且科教頻道的主持人說話也會注意一些,不會像娛樂節目的那些主持人以給明星挖坑為樂。慕子墨這麼單純,肯定不能直接扔給那群如狼似虎的娛樂主持人。
  得,現在幾乎所有人都覺得慕子墨是個蠻單純的好孩子。不單純怎麼會被林秦拐走了,一個億說砸就砸?簡直單純到單蠢了,林秦真是作孽哦。
  週五晚八點,慕子墨專輯開始預售前四小時,科教頻道的“名人座”就開始了。“名人座”每週五晚上八點開始,平時邀請的都是科教方面的有名人物,或者比較厲害的特級教師和名校教授,來給大家講訴自己的經驗和生活上一些小故事,被家長認為是孩子們每週必看節目。無論孩子們樂意不樂意,在週五回家後,只要條件允許,都會被壓著看這個節目。
  在家長看來,多聽聽這種談話,就能讓孩子一下子醍醐灌頂,也變成那麼厲害的人似的。
  “名人座”在每年高考結束,都會邀請各大考區的文理科狀元進行談話,這也是收視率最高的時候。華國按照考試題的難度,分為全國五個考區,帝都屬於一考區,也就是教育最發達的考區。其他高考狀元都已經上過這個談話節目,只剩下慕子墨。
  在中間插了幾個名校校長談論培養高考狀元的心得之後,“名人座”放出預告,說終於聯繫到了已經結束工作的慕子墨,將補上慕子墨的談話節目。
  “名人座”的導演真是喜極而涕。缺少了話題最大的慕子墨,他們可是接到了許多觀眾的來信,紛紛懇求補上這個節目。但是他們擔心啊。上這種節目是基本上不會有出場費的,慕子墨已經是明星了,會不會不樂意上來。
  結果慕子墨的經紀人專門聯繫到了節目組領導,詢問會不會補上節目,如果會補上,馬上給慕子墨空出時間。節目組的導演立刻馬上答應了。
  對此整個節目組的成員都對慕子墨挺有好感。果然慕子墨是個好孩子,和其他看著稀奇古怪不學無術只會炒作的明星完全不同。
  因著這份莫名好感,慕子墨在上節目的時候受到了明顯的禮遇,讓他有些受寵若驚。
  慕子墨前世也上過更出名的談話節目,那時候他已經功成名就。不過鑒於他的風評不好,這些有官方背景的節目組幾乎沒給他好臉色過。
  嘖嘖,那時候的自己真是貓嫌狗厭的。
  “哎呀,你就是慕子墨吧?長的可真俊俏,這臉蛋好滑嫩,跟姐姐說說,怎麼保養的。”慕子墨雖然自帶化妝師,不過在化妝間的時候,官方的化妝師也會來幫忙。畢竟每個節目的燈光和佈置是不同的,怎麼顯得人更漂亮更精神,也是需要內部的人才知道的。
  一般而言,節目組才不會花這個心思。不過因為節目組領導和導演專門打招呼了,所以化妝師才會來提醒。結果化妝師一來,就摸著慕子墨的臉蛋不肯撒手了。
  “嗯……早睡早起,多喝水多運動多吃水果蔬菜……”慕子墨窘的臉都紅了。他這是被輕薄了嗎?
  “這確實是健康的生活方式……”化妝師繼續摸,“可惜一般人做不到啊……”
  “咳咳,別摸了,小墨臉都紅透了。”慕子墨的專屬化妝師叫黎曦,在業內已經小有名氣,若不是和岳家有點淵源,他才不會給一個還沒成名的小明星當專屬化妝師,即使錢再多也不成。所以對於慕子墨,他有一種照看小輩的思想在裏面。
  “好吧好吧。”化妝師見好就收,她只是太驚訝了。沒想到慕子墨比電視上看著還讓人順眼幾分,不知道是之前慕子墨還沒成年,五官還沒長開的緣故,還是化妝師技術太爛的緣故。
  “好了,小墨,別臉紅了。你想紅著臉上臺嗎?”黎曦笑道。
  “嗯嗯。”慕子墨拍了拍臉,身子不由自主的往遠離節目組化妝師的地方挪了一下,惹得化妝間圍觀的其他人不由大笑起來。
  負責談話節目的主持人見著這一幕,也不由笑了。這孩子還真可愛,她見著也喜歡。有這種明星,也不怕自己的孩子粉了後學壞了吧。
  …………
  “大家好,這裏是‘名人座’談話節目。應大家的催促,我們節目組終於把最後一位高考狀元的節目補上了。”主持人米媛對著鏡頭眨了眨眼睛,“要知道,你們的信件快把我們節目組淹沒了。還好我們把小墨請來了,不然就成罪人了。來,小墨,給電視機前的觀眾朋友們打聲招呼。
  “大家好,我叫慕子墨,高中就讀于石林中學,大學有幸被帝都大學中文系錄取。小時候我常被逼著看‘名人座’,現在能參加節目,真的非常榮幸。”慕子墨站起來,對著鏡頭乖乖的鞠了一躬。
  他穿著簡單的白襯衫休閒褲,頭髮也是簡簡單單的短碎發,沒有用髮油髮蠟抹成一縷一縷的,氣質看起來特別乖巧乾淨。
  米媛挑眉:“我剛聽見什麼了?逼著看?一般人在介紹的時候不都會說自己是節目的忠實粉絲嗎?”
  慕子墨楞了一下,尷尬道:“啊……對不起,說漏嘴了。”
  慕子墨和米媛相視無語,電視螢幕上飛過一隻後期製作的烏鴉,帶著一堆省略號掠過了螢幕。
  …………
  電視螢幕前哄堂大笑。
  “哈哈哈哈哈慕子墨好有意思!”祝柳匆匆趕回家,還好趕上了這期節目。她抱著抱枕大笑道,“媽,看來不止你一個家長有逼著孩子看‘名人座’的習慣。”
  祝媽一邊給祝柳削水果一邊笑駡道:“看‘名人座’多好啊,總比你看那些亂七八糟的節目好。如果你那些亂七八糟節目裏張牙舞爪的明星都跟子墨一樣優秀,我隨便你看。”
  祝柳吐了吐舌頭:“你要求太高了,慕子墨是不一樣的。”
  “確實……這孩子太厲害了。”祝媽點頭道,“希望他越走越遠。”
  …………
  “好了,我們岔開這個話題吧。”最後還是米媛面無表情的側過臉,“你真是太打擊人了。”
  慕子墨無辜的回望。
  “咳,好了,我們來談談學習吧。每一個上節目的高考狀元都要談一下自己的學習經驗,給將要高考的師弟師妹們一點啟迪和幫助。”米媛無奈的擺擺手,“不過大多數高考狀元的經驗都是多思考多做題多總結多交流,你能不能拿出一點新鮮的?”
  “呃……可是我們都是這麼學習的啊。”慕子墨想了想,“反正就是那句話,‘書山有路勤為徑,學海無涯苦作舟’。學習方法很重要,但是我們都是靠著勤奮才有了好成績。至於狀元……這個就要有點運氣成分了。其實很多考生都擁有成為狀元的勢力。”
  “書山有路勤為徑,學海無涯苦作舟……”米媛沉吟著,“這就是你自己的總結?怪不得你要進中文系,這可以作為名言警句了吧?”
  “啊?”慕子墨突然意識到,這個世界難道沒有這句話?遭了遭了……他略一思索,忙道,“這話可不是我說的!是我們老師說的!”
  …………
  “哈?我什麼時候說過?”喜滋滋的看著自己的學生上電視訪談節目的田文老師傻眼了。
  “呃,是不是其他老師說的?”田文老師的妻子笑道,“他又不止你一個老師。”
  “哦,也是。這麼好的文采,肯定是教語文的說的。”田文老師點頭。
  這一夜,不約而同看自己的學生上電視訪談節目的老師們都不約而同的想著,“嗯,我沒說過,這一定是某某老師說的”。
  除了老師,慕子墨的同學們也守在電視機前給慕子墨增加收視率。他們也在思考,這句沒聽過的話是哪個牛逼老師說的。
  然而這件事還在石林中學內部論壇討論了許久,都沒談論出結果。
  …………
  “你們的老師可真棒。”米媛笑道,“可是勤奮,也有勤奮的法子吧?”
  “這個確實是有的。”慕子墨點頭,“我也有和別人不同的學習方法……嗯,我今天把筆記本帶來了,大家一看就知道我的學習方法了。跟著我學,成績肯定不會差……啊,我說的是文科哈,理科我不熟。”
  “哈哈哈哈,我也沒問你理科啊。”米媛大笑道,“那麼我們就把小墨的學習秘笈給抬出來……哎呀,還有點多。這是你高中三年的筆記本?”
  “這是我高二每科筆記本中的一本……”慕子墨把小箱子打開,“還有課本。做題的話……大家都買的到題做。除了聽課和做題,這就是我好成績的秘密了。”
  “你給大家講解看看?”米媛好奇道。
  慕子墨打開政治的書本,鏡頭拉近,觀眾可以看到,那書本上密密麻麻都是端正的字跡:“我的學習方法,其實可能電視機前的許多觀眾朋友都聽說過,就是‘三讀’。”
  “第一,把書讀厚。就是你們現在看到的,我書上寫了許多筆記,這些都是老師課堂上的講解筆記,我在上課的時候把老師的講解和黑板板書都抄了下來。第二‘讀薄’,就是把重點和筆記抄到筆記本上。”慕子墨合上書,打開筆記本,“第三再‘讀厚’,等自己完全理解這部分內容後,把自己的心得和做題時的考點難點再次用不同顏色的筆標注。”
  “這算是……抄書?”米媛愣住了。這得多大的工作量啊。
  “算是吧,把重點抄一遍。‘好記性不如爛筆頭’啊。”慕子墨笑道,“其實我的學習天賦比起班上的同學差遠了,特別是理解能力和對知識的融會貫通。所以我只能多抄多思考多記錄,厚積薄發,才有現在的成績。”
  米媛不由也伸手翻了翻其他的課本和筆記本,無一不是記著整整齊齊的筆記:“每本都抄?”
  “每本。”慕子墨點頭,“這是最基礎的。‘三讀’之後,只是把課本知識讀透,但是對知識的運用並不深。所以每一科還有其他的學習方法。”
  慕子墨又拿出一個筆記本:“這個是錯題集。肯定現在許多老師也教過。只要錯誤的題,都寫在錯題集上。一段時間後整理錯題集,把反復錯的題整理出來重新摘錄,已經學會的題從錯題集刪掉。我一般一個學期會整理三次錯題集。”
  慕子墨依次翻開三本筆記本,鏡頭再次特寫。
  “除了錯題集之外,地理我還有畫圖本。地理這個學科是許多文科生的難點,而畫圖,是我目前摸索出來的最適合我的學習方式。”慕子墨打開了一個和其他筆記本畫風不一樣的大本子,“畫好世界地圖,然後在上面添經緯線添洋流季風山脈氣候等等。還有各個常考區域的地圖,華國每個省的地圖。到最後達到不但隨手把所有學習的什麼自然景觀氣候礦產都準確的添加在地圖上的程度。等到了這一步,就開始在地圖上標注說明。比如什麼礦產什麼氣候對當地造成了什麼影響之類。”
  “……你絕對是介紹學習方法最詳細的一個高考狀元了。”米媛歎氣,“看著你這一箱子筆記本,我總算知道為什麼有的人是學渣,有的人是學霸。你有這種成績,真的,理所當然。”
  慕子墨謙虛道:“大家按照我的方法來,也是沒問題的。”
  “雖然這麼說,但是堅持下來……難啊。”米媛小心翼翼的把筆記本合上,“你不是明星嗎?怎麼還有這麼多時間抄書畫圖做題?”
  “在劇組裏可以學習啊。”慕子墨把自己的心血寶貝裝進箱子裏放好,“我的本質是高中生嘛,大家都知道我要準備高考,都挺照顧我的。只要沒輪到我工作的時候,我都可以在休息室做作業抄書……呃,背書的話會影響到其他人,所以我都是拿出草稿本不斷抄書。這樣還能練字。”
  “這個我聽說過,史導可是長籲短歎了很久,他手尚還有你抄過的書吧?”米媛問道。
  慕子墨訕然:“草稿本沒什麼用的……應該沒有留著吧?不過筆記本倒是複印了的。”

☆、第五十六章

  “你也抄書?”祝媽把削好的水果切成小塊,上面插著牙籤,端到祝柳手邊。
  祝柳訕訕道:“哪能啊,我都是用背的。慕師兄不是說在劇組集中不了精神才抄的嗎?”
  祝媽橫了祝柳一眼:“算了,我也不指望你也得個狀元什麼的,你還是別那麼苦了。”
  祝柳吐吐舌頭:“不過慕師兄真的好厲害。”
  “是的,挺讓人心疼的。”祝媽點點頭,“你不是那什麼高級會員嗎?能送東西給他不?我過年也給他織一件毛衣。”
  “啊,媽你怎麼知道的。”祝柳目瞪口呆。
  “哼,你的收件位址寫的是家裏,快遞都是我拿的!”
  “嗷……”
  ...................................
  “和你並列文科狀元的李澈同學上節目的時候說他比你聰明,你覺得呢?”米媛狡黠的眨眨眼睛。
  慕子墨不好意思的笑道:“這是實話。李澈確實比我聰明。他念一遍就能背下來的書,我得抄個三四遍。”
  “可是你還是和他並列第一了。”米媛歎氣。
  “怎麼不說我比他多抄了那麼多書,還是只能和他並列第一。”慕子墨笑道,“李澈可是很得意的。說起來,我暑假裏太忙,還沒來得及和朋友見面。要知道他居然這麼詆毀我,我一定要好好敲詐他一頓。”
  “是了,聽說你們兩是很好的朋友。”米媛笑眯眯道,“你是高一休學了一年,高二直接參加的分班考試吧?高一是請的家教還是自學?”
  “唔……自學,不過遇到不懂的,會通過視頻詢問老師。”慕子墨撒了一個謊,他其實是全自學的,“畢竟文科在國外很難找到老師吧?”
  “也是。你那一年因為骨折在複健吧?”米媛順著話題說道。
  哦,要煽情了嗎?慕子墨了然。他笑了笑:“是啊。”
  “那麼我們連線了你的主治醫生,要和他打招呼嗎?”米媛說完朝著背後揮了一下,牆壁上的大螢幕出現雪花屏,然後跳出一個人影。
  “哦,小墨,好久不見。”艾倫笑眯眯的揮了揮手。
  看著艾倫雖然還沒走樣,但是已經比之前略胖的身材,慕子墨忍不住露出一個不懷好意的笑容:“艾倫,你好,好久不見。”
  “漢克醫生的華語挺標準的。”米媛誇讚道,“聽說漢克醫生有禮物送給小墨?”
  “哦,那是當然,這可是很珍貴的禮物。”艾倫的身影從螢幕上消失。螢幕上還是出現數位倒計時,數位倒計時結束之後,慕子墨比現在稍稍稚嫩一些的臉龐出現在視頻中。
  看著穿著病號服的自己,慕子墨忍不住有些臉紅。這視頻絕對是甯嶽拍的!居然拿出來放映,實在是太丟人了!這肯定是明清哥的主意!
  這視頻是經過剪輯的。上面有時鐘,還會快放。短短兩三分鐘的視頻,看的出來,慕子墨每天訓練的時間段。在這休息期間,慕子墨也沒有閑著,他拿著課本,正全神貫注的背誦或者抄寫。在這時候,他就已經有了抄書的習慣了。
  視頻結束之後,米媛眼圈微紅:“真的是非常辛苦啊。”
  “是的,小墨能複健到比我們預期效果更好,完全沒有任何後遺症,靠的就是這一年超出我們想像的刻苦複健。”艾倫眼神十分柔和,“這只是其中的一天。而小墨每一天都是這麼度過的,每個時間段做什麼事,從來都是按照計畫來,從未改變。在這期間,他還自學了高一課程……哈,我們都不建議他在複健的同時學習,這耗費精力了,畢竟複健已經讓身心都很疲憊了。不過他一直死倔死倔的。”
  “還……好吧。”慕子墨被艾倫明顯的誇讚弄的有些尷尬。明明已經決定走明星的路,但是他還是很不習慣這麼煽情啊。
  米媛又和艾倫聊了幾句,才掛斷了視頻,而電視機前已經哭成了一片。
  很多人都不知道慕子墨曾經遭遇慘烈的車禍,也不知道慕子墨高一整整一年都在為重新站起來而艱苦奮鬥。
  艾倫還展示了慕子墨當時腿受傷後的ct片,即使不懂的人,可以看見那密密麻麻的碎裂。
  而之後的ct,碎裂的部分越來越少,慕子墨能行走的時間也越來越多,而這其中付出的努力,可想而知。
  而視頻裏的慕子墨臉上總是掛著淡淡的笑容,甚至在視頻中的其他人已經看不下去而低泣的時候,他還反過來安慰其他人。
  …………
  “那個哭的人是你吧?”家中碰巧沒人,非要跟著陳甯嶽回家蹭飯的夏洛壞笑著用胳膊肘碰了碰陳甯嶽,“你小子也上了一次鏡,丟臉不?”
  陳甯岳橫了夏洛一眼:“如果你哥正在受這種折磨,難道你還笑著?好吧,你沒哥,其他要好的朋友和親人總有吧?”
  夏洛灰溜溜的摸了摸鼻子。好吧,一旦面對他哥,陳甯嶽這小子的戰鬥力和臉皮都會成幾何倍增長。
  …………
  經過了煽情的洗禮,慕子墨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他總覺得這節目肯定還有後招。
  果然,米媛又揮了揮手,身後的大螢幕上又出現了新聞報導。
  報導的正好是一對夫妻犧牲的視頻。
  因為正好船上有人用手機拍攝了視頻,拍攝的還較為清晰。後來這一段視頻被新聞採用之後,這一對夫妻就火了,其先進事蹟在全國範圍內傳播學習,並且許以烈士稱號。
  慕子墨低下頭,額頭上細碎的劉海遮住了眼中冰冷的光芒。
  從鏡頭上看來,似乎是慕子墨因為太過難過而低下了頭。誰也不知道,他其實是面無表情的,別說難過,連所有感情都被凍結了似的。
  他真的很不喜歡別人拿他父母做話題,上次也是,這次也是。
  而且上節目之前,慕子墨專門跟殷明清說了,希望節目組通融一下,不好過多渲染他父母的事,他不希望父母被作為別人嘴中的談資。但是似乎結果並不如他所意?
  “這是你的父母吧?”米媛歎了口氣,視線在重新落到慕子墨身上的時候,心裏打了個突。
  她其實事先已經知道,慕子墨的經紀人和節目組談好了,繞過慕子墨父母的事。在她私心而言,她也是理解的。這樣子談論別人已經去世的父母,簡直是揭人家的傷疤。慕子墨也才剛滿十八歲而言,又經歷了慘烈的車禍,這三年時間堪堪能沖淡慕子墨心中的傷痕。自己這麼大喇喇的揭出來,確實是很殘忍。
  但是在上節目之前,米媛突然接到上面的指示,改變了後半截的內容。據說是新來的領導對這節目很不滿,說沒有這一段煽情,節目的收視率肯定不會太高。因為新來的領導後臺也是很硬的,他們這些下面的員工也無可奈何。只得撕毀口頭協定,臨時變更了節目內容,並且未曾向慕子墨知會。
  負責監控收視率的工作人員看見,在談論到這一對夫妻的時候,收視率的確上升了兩個百分點,而那新來的領導正得意的接受著別人的奉承,全然不知,已經有三個人把手中的東西狠狠的摔在了地上。
  …………
  “這怎麼回事?!”林秦第一次對著殷明清怒吼道,“不是事先談好了,不會說這個話題嗎?”
  殷明清臉色鐵青:“的確說好了,等節目結束,我打個電話問問。”
  林秦嘴皮子動了動,把嘴邊的話咽了下去。他知道殷明清的能力,既然說好了的事,不可能在這上面出紕漏,那麼就是節目組內部出了什麼意外了。
  他很愧疚。上次也是,這次也是。每一次他都自以為會保護好小墨,並且也事先做好了準備,但是不知道為何,結果總是會出問題,小墨每次都會受到預料之外的傷害。
  “……錢總打電話來了。”殷明清瞪著電話,就是不敢接。
  林秦揉了揉太陽穴,拿過電話:“錢姨……是我……我們確實和節目組溝通好了,不會談論這個話題,不知道怎麼回事……我會去查清楚……很抱歉。”
  電話裏的錢敏儀的聲音冰冷到極點。她顯然對林秦非常不滿。一個好的娛樂公司對藝人的作用是非常巨大的。比如到了一個節目,通過娛樂公司試壓和溝通,節目組的工作人員才會知道該做什麼不該做什麼。所以有些藝人會醜態百出,而有的藝人卻提高聲望。
  林秦雖然娛樂公司才起步,但是他本身的資源可不少,殷明清也是一樣。上一次電視劇劇組中確實是意外,他們都沒想到一個驕縱的小姑娘自作主張弄出那麼大的事。不過慕子墨雖然受到了傷害,但是至少大家都有了“死者為重”的共識。但是這次卻是沒有其他人,而是已經溝通了過的節目組出爾反爾,就讓錢敏儀難免懷疑林秦的工作能力了。
  上次公關其實也是靠著錢敏儀出錢聘請的公關團隊,林秦和殷明清起到的作用很小。這次全盤放手給殷明清,又是這樣,錢敏儀怎麼能放心的把慕子墨的前程放在林秦手上?現在慕子墨還不算紅,是是非非也不算多,就連這樣都不能掌控局面,那等慕子墨人紅是非多的時候,慕子墨還不舉步維艱?
  其實,這事真的不能怪林秦,這真的是意外。
  或者說,慕子墨真的是運氣不好。
  來的領導雖然後臺硬,但自己卻不怎麼和那些人接觸,自然也不知道林秦的真實身份,只知道慕子墨父母雙亡,又是一個剛成立的小娛樂公司的新人。他自己新官上任三把火,這是他就任的第一個節目,他自然希望收視率比之前的節目都高,又見慕子墨身份背景都沒什麼大不了,就想著即使有變動,他可是官媒啊,慕子墨和他的經紀人也不敢說什麼。
  而和殷明清談攏的是前一個領導,他剛談好了讓慕子墨上節目,就接到調令,被空降的人擠走了,心裏自然不舒服,也就故意隱瞞了一些事,並未和現在的領導交接清楚。
  那前任領導既然是何殷明清直接接觸,自然之道慕子墨身後有多少人護著,他就等著擠走自己的人得罪慕子墨和他身後的人呢。
  所以慕子墨很不碰巧的遭了一次一個小節目組權力更替的池魚之災。
  也不知道因為這個節目,錢敏儀大發雷霆,開始懷疑林秦的工作能力,並且對林秦有了很深偏見。
  雖然之後因為慕子墨的堅持,沒有勸說慕子墨離開漢唐娛樂,但是錢敏儀從此對林秦看不順眼,讓開竅之後的林秦吃了許多苦頭。
  …………
  米媛在和慕子墨對話之後,慕子墨才抬起了頭。米媛一見到慕子墨的表情,就感覺心裏要糟。
  慕子墨其實受到的傷害並不大,畢竟經歷兩世,他已經習慣了。但是憤怒肯定是有的。明明說好了的,結果出爾反爾,把他的父母拉出來作為談資,他不生氣才怪。
  所以他低下頭的時候,思考了許久對策,最終演技全開,比他拍電影的時候還專注,露出了一個悲傷和驚詫相結合的極其複雜的表情。
  讓別人一眼看到,就能感覺到他心中的悲傷與驚訝。
  悲傷肯定是因為提起了父母去世的上傷心事,但是驚訝是為什麼?慕子墨那一副不敢置信的樣子,似乎完全沒料到節目組會問他父母的事嗎?
  可是就算沒有大綱,節目組也會事先知會上節目的人相關話題,就算中間問題苛刻一些刁鑽一些,但是大方向是不會變的。不然很可能因為上節目的人沒有準備而毀掉節目,特別是這種直播訪談節目。
  於是慕子墨這一個表情,就點爆了網路的議論。
  米媛當了這麼多年的主持人,當然知道情況不太好。他們又不是小報記者,做的是一錘子買賣。“名人座”邀請的即使不是名人,那也是有能耐的人。如果失去誠信,那些本來就無所謂上節目的人,更加不會接受“名人座”的邀請。那些小明星是靠著上通告攢人氣,但是他們這種節目,卻是靠著嘉賓來提高收視率和逼格。
  米媛也曾經反對過,但是顯然新來的領導也知道自己來位不正,急於做出成績證明自己,根本不聽自己的勸告。
  不過,反正她也已經提交了辭職申請,這將是她最後一次主持這個節目。這時候她突然挺感謝那位領導為了把關鍵位置都安插上自己的人,爽快的批了自己的辭職信了。
  至少她不會為這次事背黑鍋。
  米媛本來對那領導就有怨氣,本來自己要離開了,更是無所謂了。所以她當下立刻決定,幫慕子墨一把。就算沒結個善緣,好歹噁心那領導一把。
  當知名節目主持人的,那基本的演技肯定是有的。不然怎麼能該煽情煽情該搞笑搞笑呢?米媛的表情立刻相應的調整為歉意的表情,眼中不忍的神色讓人一眼就能看出來。她的語調也變得十分輕柔乾澀,一聽就知道很言不由心,似乎在乾巴巴的念臺詞。
  慕子墨心裏差點笑出聲。看來主持人也挺不滿?有人配合對戲,才演的痛快嘛。慕子墨乾脆就把這當做電影演了,演了一個被為難的小可憐,強裝笑臉去回答主持人那並不苛刻尖銳的問題——畢竟這是逼格高的訪談節目,即使那領導想要收視率,但是也知道這節目還是要臉的,所以問的問題也挺和緩。大概就是詢問慕子墨以往家庭生活的點點滴滴,這一對英雄父母對他造成了何種影響。他擁有現在的毅力和成績是不是和父母的薰陶有很大關係。
  當然,父母的犧牲對慕子墨的影響,也是要問的。
  而慕子墨和米媛的配合,深深讓觀眾們看到了那無形的刀劍在這剛成年的乖巧男孩心上一刀一刀的割,割得鮮血直流皮開肉綻。剛才看著慕子墨複健的視頻沒哭的觀眾們,這次都忍不住哭了。一邊哭一邊怒駡,說那節目組簡直不是東西。特別這種老節目是有很多老觀眾的,而這些觀眾的層次都還挺高,無論是裝的還是真的素質,都在大眾水準之上。他們是罵的最厲害的人。
  一些新聞媒體人已經嗅到了大新聞的味道,開始撰稿了。雖然涉及官媒,不一定准許發出來。但是網媒的約束力要小的多,他們可以發網上增加自己門戶網站的點擊嘛。
  米媛也是真的挺狠的。見著反正都這樣了,乾脆把第四個階段,說慕子墨現在娛樂圈成就的事,也加在他父母這裏一起說。
  反正都已經這樣了,第四部分本來準備的歡欣鼓舞積極向上的氣氛也不可能調動的起來,還不如破罐子破摔呢。
  於是慕子墨的新專輯爆出來了,新電影也第一次在節目裏爆了光。本來是多開心的事,米媛總是一臉為難的問“這是不是你父母的願望”,“他們會不會為你高興”,每一句話都不離慕子墨的父母。
  慕子墨眼中的淚水都含不住了,那可憐兮兮的樣子讓米媛都不忍心了。她覺得,她為了出口惡氣,去欺負人家小孩,實在是太不是人了。最後,她忍不住自己加了一句:“抱歉,我不該……真的很抱歉。”
  慕子墨輕輕的搖了搖頭:“我都習慣了,上次也是這樣……大概是我平時的生活太單調,爆點太少,讓大家只能拿我的父母說事的緣故吧……”
  這一句反諷讓網上的罵戰掀起了高|潮。而“名人座”收視率也達到了新高,居然破十了。要知道這種嚴肅類訪談節目雖然人氣穩定,但一直在4、5左右徘徊。剛才七點幾的收視率已經讓那新領導笑的合不攏嘴,現在居然破十了,這簡直是一些黃金強檔熱播電視劇的收視率了,讓那領導越發感覺自己的英明,並且考慮以後的節目也多多加入煽情的元素。
  他並不知道,網上已經罵聲一片。而明天,還將受到同業人士的口誅筆伐。
  殺雞取卵,涸澤而漁,鼠目寸光。他顯然沒學過這幾個成語。
  .........................................
  演個電視劇的配角弄得腥風血雨,上個嚴肅類訪談也弄得腥風血雨。
  按理說,這官方投資的大型連續劇,和那官方教育類嚴肅向訪談節目,是最不容易出“八一八”的了。這裏面的人都有背景,輕易不會得罪人。
  特別是“名人座”這種已經放映許多年的老教育節目,上來的除了名人就是高考狀元,說話都是小心又小心,雖然會小小的煽情,但是也會注意分寸。
  哪里會像這次一樣為難人?
  其實若不是慕子墨本身是明星,身世又太過離奇曲折,那領導也不會突然腦抽。
  這嚴肅類的節目好不容易可以火一把,他就腦袋一熱了。而他又沒有相關的經驗,完全是外行人指揮內行人,最後弄的一團糟,還自以為是沾沾自喜,也可想而知了。
  這次節目之後,慕子墨的公關團隊自然立刻運作起來,將輿論導向有利於慕子墨的一面,並且推出了慕子墨將要參演國際大片的事。
  現在電影拍攝已經結束,宣傳正如火如荼的進行。雖然中文預告和宣傳片還沒有出來,但是英文宣傳中配角一欄那小小的字母串還是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在知道這部國際大片將由國內國外兩位知名導演連袂執導,中間將有大量華人面孔出現的時候,華國影迷們早就對這部電影非常關注了。所以那些參演的人員的名字,自然也被扒了又扒。慕子墨的名字雖然不顯眼,但大家也都紛紛猜測起來。現在慕子墨在節目中透露出來的資訊,正好證明了這一點。
  怪不得高考結束就不見人影了,原來是去參加這麼重要的電影的試鏡了啊。
  哦哦,這不是重點,重點是“名人座”的領導導演全體工作人員,快點向可憐的小白花墨墨道歉!

☆、第五十七章

  而小白花墨墨現在正接受家人和朋友的雙重心理輔導中。
  “我真的只是演出來了,啊,有點生氣是肯定的,但是我真的真的沒有特別難過啊。”慕子墨被這陣仗嚇到了。早知道自己就別演的這麼賣力了,似乎讓人擔心了,“讓你們擔心了,對不起……”
  “別道歉,有什麼可道歉的。”錢敏儀一把把慕子墨按在懷裏揉啊揉,簡直心疼死了。天知道,她眼睜睜的看著視頻中嶽洛晨被洪水吞沒,直接一個杯子砸到了電視上好吧?!她當年在看到這個視頻的時候就砸了手機。好不容易得到了嶽洛晨的下落,結果就是天人永隔,錢敏儀差點沒急暈過去。時隔這麼多年,她再次看到這個視頻,那悲傷的感覺不但沒有隨著時間的流逝而變淡,反而更加的濃厚。
  她這個時隔多年的朋友,都會為再次目睹嶽洛晨死亡的瞬間而情緒崩潰,更別說慕子墨了。
  這節目組真操蛋,它以為他是什麼不要底線的爛節目嗎?這樣子還有誰敢上這個節目?
  “錢姨幫你出氣!什麼爛節目!倒閉!統統倒閉!”錢敏儀咬牙切齒。這時候她就算忍著噁心跑一趟陳家,也要好好出出這口氣。
  慕子墨笑的身體一僵。錢姨你也太霸氣了一些,這是什麼?天涼王破的霸氣嗎?錢姨你是霸道總裁嗎?快別鬧了!
  ……咦,不對,錢姨好像真的是霸道總裁……
  慕子墨瀑布汗,連忙勸說錢敏儀打消這個念頭,偏偏陳甯嶽還在旁邊搗亂,一臉憤慨的嚷著“倒閉倒閉,一定要倒閉”,慕子墨氣的一巴掌糊在陳甯嶽頭上,把他腦袋按下來,然後繼續勸說道:“既然最開始都溝通好了,後來肯定是出了什麼問題,節目組的工作人員挺無辜的。而且這個節目這麼多年了,多可惜啊。它之前一直口碑挺好的,不必要一次就這樣……”
  慕子墨倒沒有說這艱難會得罪人什麼的。他還是很瞭解錢敏儀的,性子強硬的很,越是這麼說,錢敏儀就越要這麼做,只能動之以情曉之以理了……
  然而這並沒有什麼卵用,錢敏儀還是要給節目組一個教訓。
  然後慕子墨就看見許多有名人士痛心疾首的發話,並且聲明不會上這種沒品的節目。本來這一次節目的嘉賓已經約好了延到下一期,他也不幹了。
  “我也有悲慘的童年,艱苦的創業,也有親人離世。他要是給我全放一邊,然後不斷問我你死去的爸死去的媽死去的妹妹如何如何我怎麼辦。”下一次的嘉賓是一個青年企業家,高智商高情商高學歷草根創業模範,家境貧寒父母早逝,唯一一個妹妹也得了絕症,自己邊打工邊讀書,最後終於獲得成功的先苦後甜成功人士。
  他這次上這個節目,也是為了宣傳一下自己企業的正面形象。現在出了這種事,他自然樂的不上了。他說的也並不是推脫之詞。因為他父母的視頻雖然沒有,為了留個念想,他妹妹是有拍攝視頻的。如果節目組買通了什麼人,要在大庭廣眾之下放他妹妹的視頻,他不保證自己不會直接掀桌走人。
  草根出身,代表他打架其實蠻強的(這好像並沒有什麼關聯)。
  而他這個發言,結果反而給他樹立了挺正面的形象,而且也讓他無意間和慕子墨成為朋友,引起一個人的危機感,這是後話。
  ........................................
  網上的輿論戰在米媛發佈圍脖之後,達到了頂峰。
  米媛在時隔兩天之後,就發佈了聲明,以個人名義對慕子墨道歉。並且她還說了許多內幕,比如之前其實和慕子墨的經紀人已經商議好了,繞開這些會讓慕子墨難過的話題,尊重已經去世的人,尊重拯救了幾十名孩子的烈士夫婦,不拿死人做文章,這是人最基本的道德心。結果她臨上臺的時候才接到節目內容更改的通知,這不但沒有事先通知慕子墨和其經紀人,甚至沒有通知她這個主持人。而且她就算知道會談及這方面,但視頻的事卻是完全不知道的。她以為,大不了最多一兩則報導而已。雖然也十分不道德,但是至少沒有讓人家當眾“觀賞”父母的死亡瞬間。
  米媛還以非常悲憤的筆調,描寫了慕子墨在看到這個視頻的時候是如何被打擊的精神恍惚,下了節目,工作人員叫了他好幾聲他才回過神,然後就蹲在地上痛哭到脫力,還是被助理背回去的。她覺得她這一輩子沒愧對過什麼人,但是她現在感覺到了良心強烈的不安。所以她已經辭職,並且重新進入校園學習。她覺得自己愧對媒體工作者這個職業,愧對媒體工作者的良心。道歉不能解決任何問題,她只能用行動來表示對這件事的歉意和反抗。
  然後米媛還透露了,這個視頻慕子墨是第一次看到,家人朋友都保護他的緊,連相關報導都不會給他看,更別說直觀父母死亡的瞬間了。這種事,任何人都會受不了。
  米媛辭職之後,又有不少這個節目的工作人員宣佈辭職並道歉,其中包括節目導演、節目攝像師、節目化妝師等等重量或者非重量的人員。
  然後網上又出了一則自稱是該節目忠實老粉絲的知名教育者的長圍脖。他說自己還在上學的時候就被家長逼著看“名人座”,去學習其中名人的經驗和風骨。在年幼的他看來,這就是榜樣,這就是他學習的標杆。所以他長大了之後,也讓孩子看。以後有了孫子孫女,也準備讓孫子孫女看。在他的心中,能上“名人座”的人都是值得學習的人。而“名人座”就是宣揚正面精神文化的舞臺。他相信,除了自己之外,華國有大部分人都是這樣子認為的。特別是華國的家長,大部分都會帶著孩子看這個節目。特別是每年一度的高考狀元專題。
  然而,這一切瞬間崩塌了。
  他看著一個剛成年的孩子居然被逼著直視父母被洪水吞沒的瞬間,當眾情緒崩潰,節目組還依此作為噱頭,大肆所謂的煽情,簡直畜生不如。節目組的良心都被狗吃了嗎?誰沒有個親朋好友,誰受的了這種刺激?連那些小電視頻道的爛節目都不會如此喪心病狂,“名人座”的格調什麼時候連垃圾節目都不如了?
  一個是內部人士紛紛辭職,一個是老觀眾們紛紛譴責,還有一眾“善良人士”“聖母圍觀党”或真或假的打著同情慕子墨的旗號抨擊“名人座”,甚至地圖炮抨擊官媒,抨擊政府抨擊社會,亂成一團亂麻。
  而最終節目組的領導被停職。
  ........................................
  “這些人是本來就要離職的吧?”慕子墨咬著小魚幹,口齒不清的問道。
  買了一大堆零食來賠罪的林秦點頭:“米媛本來就準備辭職深造,那個導演和攝影師是好朋友,準備辭職去拍攝電影,那個化妝師早就被一個明星挖去當專屬化妝師了。”
  “哦,我還以為真的會有人為我憤怒呢。”慕子墨漠然道,“網上心疼我的人肯定有,但是那些鬧的最凶的人,除了公關團隊的功勞之外,有些只是單純找個發洩點洩憤吧?都上升到國家社會了,嘖嘖,鍵盤俠什麼的。”
  林秦呆滯了一下,然後心疼的摸了摸慕子墨的腦袋:“對不起。”
  “林哥又沒什麼錯,幹嘛和我道歉。”慕子墨嚼著小魚幹晃了晃腦袋,“至少錢姨、甯岳和林哥,是真的擔心我。這就夠了。那些人我又不認識,他們什麼想法,和我沒關係。”
  已經很不錯了,有人為自己發怒,傷心,難過。他已經感覺到很溫暖了。
  在這其中,只有陳甯嶽和自己有血緣關係。但是這種同父異母的兄弟,大部分時候即使不是死敵,也會有著隔閡吧?
  而錢姨,只是因為和媽媽是好朋友,就對自己和親兒子一樣好……咳咳,雖然有時候霸氣了些,會嚇到他嬌嫩的小心肝。還有明清哥,是真的為自己著想,只是運氣不好。而林哥更是。為這麼些不是他的過錯,就眼巴巴的跑來道歉,連工作都退後了。
  慕子墨咀嚼著小魚幹,眯著眼睛,像一隻幸福的大貓咪。這種生活真的挺好的。
  至於用他死去的父母來攻擊他,上輩子還少嗎?特別是“對抗”渣爹的時候,他父母輩反復拿來說事,還是他自找的。後來別人攻擊他的時候,父母也沒少被拖出來鞭屍。
  所以他傷心難過憤怒是真的,但是神情恍惚情緒崩潰什麼的都是演出來的。
  早就習慣了。
  “別這樣。”林秦嘴皮子動了動,擠出這句話。
  慕子墨疑惑的看著林秦。
  “你應該更像個衝動的年輕人。”林秦歎氣。如果慕子墨難過憤怒甚至遷怒自己,那都是理所當然。他這個年紀就應該擁有不成熟的心態,擁有脆弱的心理。
  但是慕子墨表現的太好。他憤怒但不衝動,悲傷但不崩潰,心態理智的如同一個已經經歷了許多事的中年人。
  這是好事,也並不是什麼好事。
  好事是慕子墨能控制自己,不會被情緒左右。但不好的事是,他這種年齡不應該擁有這種心態。這太蒼老了,不符合他年輕人的身份。
  看著讓人無比的心疼。
  他這個年齡,本就該是被父母嬌寵著,奔向大學校園,經歷進入社會前最單純最鮮活的一段生活。
  可是不知道是不是受到的打擊已經夠多,這個小孩飛速的成長起來,成長到已經可以控制自己情緒的程度。
  不會太悲傷,不會太在意,不會被傷害。
  挺好的……挺好個屁……
  林秦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這樣的慕子墨簡直讓他這個自詡為兄長的人感覺無比挫敗,感覺愧疚無比。
  他都這樣了,可想錢敏儀和陳甯嶽的心情。他們兩是真的把慕子墨當最親近的家人。
  他們想著把慕子墨保護的滴水不漏,但是每次都會出這樣那樣的紕漏,讓慕子墨受到巨大的傷害。
  “呃……林哥,我真的沒問題。”慕子墨額頭黑線一排一排的。即使林秦什麼也沒說,但是看這痛苦愧疚的表情,他就知道林哥絕對腦補了什麼有的沒有的事。這段時間錢姨和甯岳也是這樣,其他朋友也是這樣,他真的快瘋了好吧?
  他哪有多可憐?不過就是一些人嘴碎嗎?這段視頻他上輩子看過了,難過的悲傷的都已經過去了。他不過就是重活一輩子,心理承受能力強了些罷了。他這種反應,想必如果林哥遇到了,肯定比他表現的更好。
  可不可以不要拿一種“世界上就他最可憐,一定要好好呵護他”的反應來對待他啊?他又不是什麼玲瓏剔透脆弱易碎的玻璃人。
  現在網上都把他炒作成一朵嬌弱的小白花了,他是不是應該唱一曲“北風那個吹,雪花那個飄”,來應景?
  真的好可怕啊,雞皮疙瘩都起了一身,落了一地好吧!
  慕子墨苦哈哈的勸解著林秦,讓林秦別太腦補。但是這似乎造成了反效果,林秦更沮喪了。
  苦哈哈的送走了林秦,慕子墨忍不住躲進了系統空間,對著火柴人小j吐槽。
  “這到底是怎麼了怎麼了?大家怎麼都這麼可怕!”慕子墨咆哮道。
  小j給了慕子墨一個硬邦邦冷冰冰的擁抱:“大家都是在關心你。”
  “我知道啊,可是好可怕。”慕子墨在並不舒服的懷抱蹭了蹭,“我覺得他們是不是太護著我了?想的也太多了?”
  “所以才叫關心啊。”
  “……你就會說這句話嗎?”慕子墨語氣軟和道,“好吧,關心關心,嗯嗯,原來過度的關心也是一種負擔啊,甜蜜的負擔。”
  “所以你要好好的,不要讓這種甜蜜的負擔更重了。”小j見慕子墨被抱得其實很不舒服,松了手,面部的雪花屏閃爍了一下。
  “這是當然的。”慕子墨握拳,眼中燃起熊熊火焰,“這輩子運氣這麼好,有這麼多人關心我,我有什麼理由不過的更好。”
  “那是肯定的。”小j贊同道。
  “所以啊……小j啊,快幫我想個注意吧啊啊啊啊啊!怎麼讓錢姨相信我真惡毒沒事!讓我去上學啊!都開學了!”慕子墨抓狂道,“我真的不需要什麼靜養,更不需要心理疏導!”
  “呃,愛莫能助。”小j攤手。
  慕子墨蹲在地上抓狂。
  ........................................
  錢敏儀覺得慕子墨受了很大的打擊,而且現在人人都在談論這件事,讓慕子墨聽到了了肯定會受到二次打擊,所以她跟學校請了半個月的假,讓這件事平息了之後再讓慕子墨去上學。
  學校自然也是很理解的。而且開學前半個月是軍訓,不來也可以。甚至學校領導很好心的大手一揮,慕子墨軍訓的學分全部到手,都不需要明年和下一屆新生一起補修。
  我嘞個去,慕子墨一點也不開心好吧!
  他其實很想去軍訓啊!
  他還沒有經歷過這麼正式的軍訓啊!
  據說會直接拉到軍校裏,還能摸真槍啊!還能學軍體拳啊!
  哪個男人沒有對槍支和武功的熱愛?!好吧,或許不算什麼武功,但是軍體拳也不錯啊!
  簡直不開心,一點也不開心!想去上學!想去摸一把槍!真槍!
  慕子墨是什麼耍賴的招數都使出來了,奈何錢敏儀心腸冷硬如同磐石,根本不為所動。而錢敏儀不發話,他也不好意思自己去。總覺得是不尊重錢敏儀。
  甚至藝人培訓課程都停了半個月,若不是慕子墨還有系統,他真的是要發黴了。
  當然,錢敏儀說可以請半個月的假,專門陪慕子墨去國外度假勝地休息,慕子墨毫不猶豫的拒絕了。
  開玩笑,他才不要天天面對錢姨那張心疼臉,還是讓他靜一靜吧。
  於是慕子墨苦哈哈的捱到假期結束,打包東西滾去學校報導,結果就被圍觀了。
  好吧,這些學生都挺有素質的,決口不提慕子墨父母的事,只是討要簽名合照。慕子墨硬撐著和煦的笑容一一應了,然後就跑了。
  太嚇人了,他躲在班主任的辦公室喝茶壓驚。
  “哈哈哈哈哈你居然不偽裝就跑來了,活該被圍觀。”同樣要了簽名,並在手機裏照了照片的一干老師教授笑眯眯道,“翻牆翻的不錯啊。”
  “啊,在劇組裏學的。”慕子墨尷尬道,“我以前也這樣上學,沒事啊,一個圍觀的人都沒有。”
  “高中管的嚴唄,而且那時候你的作品還不多。現在可是發了新專輯演了電影的人了。”班主任笑眯眯的理了理慕子墨滿頭亂翹的呆毛,“你的新專輯,我兒子也買了。我聽了試聽,真的挺不錯。好好幹,要為校爭光啊。”
  “為校爭光,林哥一個人就夠了。”慕子墨嘟囔,“啊啊啊啊我要怎麼回去啊老師救救我!我屁股上被人捏了好幾把!我可以告他們性騷擾嗎!”
  辦公室再次笑成一片,連校長都跑來湊熱鬧。
  老師和教授的辦公樓,學生可不敢來圍追堵截,慕子墨才能稍稍喘息一下,可是樓下還有人準備守株待兔呢!
  “沒事,等會兒我帶你走,我想還沒人敢在我面前放肆。”其中一個表情比較嚴肅的老教授板著臉道。
  “鍾、鍾教授……”慕子墨眼睛一下子亮了,立刻摸出筆記本,“可、可以給我簽個名嗎!可以合照嗎!雖然我不是學物理的,但是我非常非常敬佩您!”
  哇嗷嗷嗷嗷,當代核子物理工業新的領軍者,軍用物理的成就無人可比,被稱為華國國防一半力量的神人!
  崇拜崇拜,星星眼星星眼!
  “呵,老鍾就是在男人裏特別吃香,十個有八個都崇拜他。”校長酸溜溜道。他也很厲害啊,就沒見別人這麼崇拜他。
  鍾教授給慕子墨簽了名合了照,接受了慕子墨那無與倫比語無倫次的崇拜之後,也憋不住笑了:“夠了,我又不是神,你自然點。你要喜歡,我給你幾張講座的票,你來聽就成了。”
  慕子墨忙點頭:“好啊好啊,雖然我一個字都聽不懂,但是我弟弟很厲害很厲害的!”
  鍾教授臉皮抽了抽,最後沒忍住一巴掌抽在慕子墨背上。
  這種“我完全不會但是我好崇拜你”的反應,好讓人牙癢癢。
  不過這麼一鬧,老師教授們對慕子墨的感覺挺好,比那個冷冰冰一看就很自負的秦景林感覺好多了。連上個大學都要讓人把學籍上的真名隱藏了,特別囑咐要用假名。
  慣得你,你多有名似的。
  看人家小慕多好,多謙虛,多開朗,才像一個年輕大學生該有的樣子嘛。而且小慕的高考成績可比那秦景林好太多了。
  哼哼。
  不過小慕什麼就好,就是不知道為什麼那麼崇拜秦景林那個混小子,只要一談論起來,開口閉口就是我林哥如何如何牛逼,簡直比最瘋狂的粉絲還瘋狂。
  他們總算知道錢敏儀為什麼在談起這件事的時候這麼心塞了,也知道慕子墨早早的簽約了漢唐娛樂,肯定是被騙的。
  真是單純的小孩……
  而這個評價,通過在場的老師教授傳播給他們認識的人,最後流傳的越來越廣。而這種人的評價向來都是令人信服的,所以一些媒體也採用了,廣大民眾們也相信了。
  慕子墨繼被小白花之後,又被單純了一把。
  慕子墨知道後,驚呆了。
  這是誰?又可憐又堅強又單純,宛如一朵沾著霜露的白蓮花一般楚楚可憐,又如一棵寒風中的松柏一樣堅韌不拔,
  這他媽什麼鬼評價?!摔!這絕對不是他!

☆、第五十八章

  “哈哈哈哈……”林秦躺在沙發上,抱著肚子大笑,“你就這麼堂而皇之的去上學,然後被圍追堵截了?”
  慕子墨臉紅的跟發燒了似的,低著頭不說話。
  “哥,視頻都被放網上了。”陳甯嶽喜滋滋的把視頻下載下來保存起來,“不過哥的脾氣真好,都沒生氣,網上都是誇你的。”
  “這也是殷明清那小子疏忽了,如果你發怒了,肯定會造成麻煩。”林秦憋著笑,“誰知道你怎麼這麼常識缺乏,一點也沒有作為明星的自覺性。”
  慕子墨慢騰騰的挪動到電腦旁,看著陳甯嶽刷留言。
  ……………………
  “嗷嗷嗷嗷墨墨好軟糯啊,我們沖過去的時候他都嚇呆了。本來我還是很矜持的,看著他呆木木的站在那裏就忍不住了呵呵呵。”
  “樓上說的是一分四十秒的吧?嘖嘖,我已經截圖了,求更清晰的版本。子墨眼睛瞪眼的樣子好像一隻受驚的貓咪。”
  “對對,我就說像什麼動物,果然還是貓咪吧?還是那種脾氣很溫和從來不亮爪子,只有粉粉嫩嫩肉墊子的小貓咪。”
  “三分零五秒才是高能好吧,我看墨墨臉漲的通紅,眼睛裏都冒淚花了!絕對是有什麼大事發生了!”
  “在場的人表示,有個鹹豬手襲擊了墨墨的臀部……咳咳,雖然有點羡慕,但是這種事太過分了,一點道德都不講。要是我,直接把人拎出來暴打一頓,簡直太丟我們帝大的臉了。”
  “臥槽,還有沒有道德,這是性騷擾吧?哪個混蛋?揍死!”
  “別說,那人下來就被揍了。我們還商量了跟墨墨道歉,這次確實太激動了,做的很不對,追星也需要理智啊。”
  “是啊,墨墨是來上學的,這樣還怎麼敢上學啊。”
  “說實話,我都被帝大嚇到了,嗯,我不是帝大的,我是石林中學的。我們學校都很注意這個問題,老師也反復強調了不能給同學造成麻煩。所以雖然慕師兄在石林中學就讀兩年,別說圍追堵截,連課餘時間打擾慕師兄,請慕師兄合照簽名的都沒有。畢竟慕師兄是要上學的。不過能和慕師兄一所學校,能時不時的看著他的日常生活就已經很幸福了。”
  “樓上炫耀……上火把……”
  “柴火已經拾好,燒燒燒!”
  “點火把,燒!”
  …………
  “喂喂,燒我幹什麼!我只是強烈譴責這種行為,現在不都是說要文明追星,注意秩序嗎!帝大不是華國最好的大學之一嗎!”
  “突然覺得有點心虛……確實應該反省一下了……”
  “畫圈圈反省……”
  “反省啊摔!這麼一鬧,墨墨肯定沒辦法正常上學了,他是可以和林秦大人一樣申請免修,只來考試的!你們知道你們這麼一鬧,就再也沒有圍觀軟軟糯糯的小師弟的日常生活的機會了嗎!你們再也別想在食堂和墨墨一起吃飯!在圖書館和墨墨一起看書!在教室裏和墨墨一起聽課!”
  “臥槽,真的後悔了!!!求日常啊!求和墨墨的日常生活啊!”
  “透露個小道消息,墨墨本來準備申請校內住宿的,不過現在已經取消了。”
  “所以我們本來還可以和墨墨睡同一間房子……已死,勿擾!”
  “┭┮﹏┭┮淚流滿面。”
  “寬麵條淚┭┮﹏┭┮。”
  ………………
  “怎麼,下面的留言都被帝大的學生佔領了嗎?”林秦也湊過來,下巴擱在慕子墨肩膀上,“你的臉可真紅,還好嗎?需要量量體溫?”
  “不需要!”慕子墨瞪圓了眼睛,和視頻中被性騷擾了的時候一模一樣。如果他渾身有毛,此刻肯定已經炸開了,肯定連尾巴上的毛都炸開了。
  “噗,哥,你怎麼在視頻裏的表情全程迷迷糊糊的。”陳甯嶽見慣了慕子墨冷靜自持的樣子,這強烈的反差簡直笑得不成,“特別是這裏,居然被人群不斷逼得後腿,然後翻牆落荒而逃了。哈哈哈哥哥真是好身手。”
  慕子墨終於忍不住伸手捂住了臉。
  他能說他當時真的呆了嗎?他真的還沒有當明星的自覺啊!
  慕子墨高二就開始從事藝人的工作,但是在高中的時候也過的是正常高中生的生活。雖然說後來注視的目光多了些,但基本上沒有人來打擾他的私人生活。再加上比起高中而言,他的職業生涯也沒多大進展,不過是發行了一張專輯而已,連參演的電影都還沒上映,慕子墨實在沒想到自己會遇到那麼瘋狂的粉絲。
  這些還是他的同學,怎麼這麼可怕!
  慕子墨前世今生都沒遇到這種情況,所以那群人沖過來的時候他還以為發生什麼事了呢,忙側身讓到一邊,然後就被圍起來了。
  在簽名合照的時候,慕子墨還暈乎乎的,很不適應這種明星的待遇。不過還好剛開始的時候大家還只是圍著他,排隊要求簽名合照。他雖然暈乎乎的,倒也沒出差錯。直到後來有人捏了他一把,才把他嚇到,然後圍觀的人就開始騷亂,他就翻牆跑了。
  真沒想到,在系統空間裏練習演戲練出來的翻牆,在現實中也能用。可惜在系統空間中練習武功,卻不能在現實中飛簷走壁;練習魔法,也不能扔出火球。
  不過系統空間中應該有可以在現實中使用的武術吧?他是不是應該學一學呢,明星也要強身健體吧?比起健身房什麼的,武術好像更帥一點……
  慕子墨思維又開始發散了。
  林秦剛開始還看著慕子墨窘迫的樣子直樂呢,現在看著他視線放空,就知道他又在胡思亂想了。
  林秦惡作劇似的在慕子墨腰上捏了一把,慕子墨立刻跳了起來,把林秦下巴撞到了。
  “哈哈哈哈活該!”這是見著林秦出醜就開心的陳甯嶽。
  “對、對不起……”這是慌慌張張的慕子墨。
  林秦摸了摸下巴,可真疼啊,還好沒咬著舌頭:“小墨你太狠了,我需要補償,快請我吃飯。”
  “好。”慕子墨忙答應了。
  陳甯嶽立刻撲了過來:“明明是他自己手賤活該,哥你太縱容他了,快把他扔出去。”
  “你小子欠揍是不是?”
  “有本事來啊?”
  “真以為我不敢揍你?”
  “你敢嗎?哼?”
  看著林秦和陳甯嶽又幼稚的鬧開了,慕子墨哭笑不得。
  這也算關係好的一種方式?
  “林哥,你這段時間都在休假嗎?”見兩人鬧了一會兒之後,慕子墨開始岔開話題打圓場。
  “是啊,不過又快去工作了。”林秦把著慕子墨的肩膀,給陳甯嶽丟了一個挑釁的眼神,“你估計也不可能大搖大擺的去學校了,我在學校附近有一間套二的房子,你去住吧,裏面有許多變裝的東西。你變裝後大課和講座肯定是可以去的,專業課就只有自學,然後去找老師開小灶了。”
  慕子墨想想也是,自己不可能不學習,好不容易進了全國最好的大學之一,說什麼也要抽時間去上課。至於住林秦的房子,他現在已經覺得沒什麼了。
  他們兩應該已經是朋友了吧?
  於是慕子墨在陳甯嶽不滿的怒瞪下,接過了林秦的鑰匙。
  ........................................
  雖然在開學的時候吃了點小虧,但是後來就習慣了。
  林秦的那套房子整理的很乾淨,進去就可以入住。裏面用於變裝的各種材料也非常多,讓慕子墨都以為進了什麼特效工作室。
  不過看著那一排女裝,慕子墨還是很汗的。雖然知道扮女人更隱蔽,絕對沒人看得出來,但是他確實不像林秦那樣豁達,能大搖大擺的扮女人出門。
  不過他用假體把臉頰弄胖一點,再帶上粗粗的假眉毛,黑框眼鏡和鴨舌帽一戴,他自己都認不出自己了。
  往校園裏轉一圈,果然沒人認出他來。
  不過為了以防萬一,他還是隔幾天就換一次裝。
  也還好學生卡是用刷的,而不是看的,不然看著他的學生卡,估計都會引來圍觀。
  只是這樣他就不能自己去圖書館借書了。
  還好老師都挺照顧他。慕子墨平時除了上課之外,就是溜進教授的辦公室,逮著沒出去的教授開小灶——教授有課程的時候,當天一般都是會在學校留著的。班主任專門拿了一張在外面出差的研究生的卡給慕子墨,讓慕子墨去借書。
  反正借書只刷卡不認人。為了多借幾本書,用好幾個人的卡去刷也是常有的事。所以卡上的照片和人不一樣,圖書館老師也不會管。
  跟著教授和老師的時候多了,那些教授和老師也是要帶研究生和博士生的,一些人也就知道了慕子墨的身份。不過他們都很聰明,沒有說破,和慕子墨相處的時候也挺自然,只要了一次簽名和合照。
  慕子墨現在,基本上過的是研究生甚至博士生一樣的生活了,有了那群師兄師姐們打掩護,他也不用老是把裝束變來變去,別人還以為他是某個老師新收的研究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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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學的生活很棒,學習的那些知識補充了慕子墨缺少的基礎,他覺得自己在寫作方面越來越順手,素材也越來越多。雖然現在他沒有再寫劇本,但是厚積薄發,他覺得,等自己再多補充一下知識,寫出來的劇本肯定比之前好。這也算厚積薄發?
  在編劇方面,慕子墨本來就是野路子出身,所寫的劇本,點子好,節奏感好,但是語言和臺詞的運用就不那麼豐富了。不過現在,這個短處正漸漸彌補中。
  不過慕子墨也就悠閒了不到一個月,就被殷明清扔去工作了。現在他進入大學後,就基本上要正式進入演藝圈。若不是前段時間話題太熱,為了等冷卻,殷明清早就把慕子墨拎走了,哪會讓他輕輕鬆松的過什麼大學生活?
  沒看林秦一直在天南海北的跑嗎?林秦還算是殷明清的*oss,都被壓榨的那麼厲害。
  不過慕子墨現在有那麼多股份,也算是小boss了吧?
  但大小boss對於殷明清而言,都是沒有任何震懾力的。工作,都給我乖乖的工作!
  慕子墨看著那一摞的劇本,愁了。
  “我自己選?”他有選擇強迫症好吧?
  “不自己選怎麼知道好壞?我已經篩選了一部分了。”一兩個月沒見,殷明清看著更胖了,像一隻氣球一樣,存在感非常強烈,“你先看,看了給我回話。”
  於是慕子墨就抱了一摞劇本回去慢慢翻。
  這些劇本都是電影劇本——自從演了那電影配角之後,殷明清就沒準備讓慕子墨繼續演電視劇,除了極個別的有特殊意義的除外。在演員方面,電影圈子肯定是要比電視圈子高一個層次。
  現在的這一摞劇本中,有一小部分是主演,大部分是配角。主演的主要是小成本的愛情片倫理片,甚至文藝片之類的。而配角的選擇面就廣的多了,有很多大製作的電影,甚至還有一個是國外電影的配角。
  不過慕子墨掃了一眼那個國外電影的劇本,就將其略過了。雖然國內普遍認為國外電影比國內好,但是要機會的話,他多的是,不需要去搶這麼個完全是為了打開華國市場,而應插進去的臉譜似的,還擔任丑角一般的角色。他還沒崇洋媚外到那種地步。
  其他的幾個配角,慕子墨憑著記憶選擇了口碑和人氣都比較高的幾部,然後回憶了一下那些角色,選了兩部角色比較鮮明,可以給人留下比較深刻印象的電影做候選。然後,他再拿起了邀請他做主演的那幾本劇本。
  把完全沒有印象的幾部片子扔一邊去之後,慕子墨看中了一個明顯是沖獎的黑暗倫理片,還有一個溫暖情調的愛情片。他記得這個黑暗倫理片雖然沖獎失敗,但是有過最佳男主角的提名。而這個愛情片則是今年電影市場的一匹黑馬,公映的首周斬獲了國內票房第三名,第二周就上升到了國內票房第一名,後來還是被他演了配角的那部大製作擠了下去。
  雖然這部影片公映的時候國內電影正值空檔期,不過也是非常好的成績了。
  而讓慕子墨選擇這個電影的還有一個原因,一個比較玄乎的原因。
  當年飾演這部電影男女主角的都是新人,但他們兩都經過這一部片子一炮走紅,之後星途也非常順利。雖然說不上大紅大紫,但也是一步一個腳印,穩穩當當的。哪怕後來他們公司鬧出醜聞,這兩人都幸運的沒有被波及。
  從專業的眼光看來,慕子墨覺得這兩人其實沒特別突出的才華,演技也不是特別好,但運道挺強。而且這部電影的導演編劇什麼的,後來運氣也挺好。
  經歷了穿越重生後,慕子墨覺得運氣這東西還是很玄乎的。說不準自己演了那部電影,運氣也會非常好呢?他總覺得自己運氣太差了,哪怕事先做了再多準備,還是會被意外砸中。
  至於搶了別人的角色……他現在演哪部電影不是搶別人的角色?反正一切憑實力說話唄。
  “你的眼光不錯。”其實殷明清心中一驚有成算,現在不過是考驗一下慕子墨而已。
  慕子墨選的兩部配角的片子,一部是科幻片,另一部是槍戰片,都是最近比較流行的。而且後臺班底和投資都是有保證的,肯定會紅一段時間。
  如果說商業的劇本好挑,那麼這兩個主演的小成本電影劇本的挑選,就是真的考眼力了。為了防止劇本洩露,試鏡給的劇本都只有一小段相關角色的臺詞和劇情,所以要從中挑選是挺難的。而這兩本劇本這一段劇情都不怎麼出彩。
  黑暗倫理片寫的是上個世紀未解放之前,底層民眾為了生存苦苦掙扎,上層人士卻紙醉金迷的背景。故事講述了其中一個軍閥的姨太太為了保住寵愛,把出生的女兒換成了兒子,而這兒子女兒長大之後,男的成了好色的紈絝,女的為了生存出賣*,然後兩人相見後,發生了一系列涉及三角戀四角戀亂|倫背|德的醜事,女的最後拋棄了那男的,為了金錢成了她親生父親的姨太太,男的娶了自己的親妹妹。後來那換子的姨太太知道了真相,想要阻止這一切。她女兒明明知道那是真實的,還是污蔑自己的母親是瘋子,把她趕了出去,自己仍舊去當她的富家太太。
  “什麼道德倫理有屁用,我只想活下去,好好的活下去。”這是那個女主角的經典臺詞。
  這部片子實在是太糾結太噁心,還帶了許多情|色在裏面,分類自然是十八歲以上才能觀看,票房自然不怎麼樣。但是這部片子對於人性黑暗的描寫,很符合金水電影節評委的口味,所以就得了一個提名。不過這部電影主要是女主角的戲份比較複雜,男主角的形象就相對比較薄弱。所以雖然男女主角都得了提名,只有女主角抱得了獎盃。
  但就算沒有獎盃,好歹有個提名,也算是鍍金了。
  而另一個片子,是從一個聾啞少年和一個志願者少女的相遇開始。在療養院,這一對少年少女感情萌芽,度過了最清純最美好的時光。然而少女的父母不可能讓少女和一個聾啞人在一起,於是搬離了這個城市。而十幾年之後,婚姻不幸的女主角再次遇到了已經成為作家的男主角,兩人重新相識相戀,然後在當年相遇的那一棵開滿了白色鮮花的老槐樹下,再次定情。
  這個故事看似很簡單,但其中又有關於殘疾人的悲哀、家庭的教育、婚姻的思考等一系列問題的思考,所以簡單中又帶了一定的深度。但具體如何,要看導演的功力和演員的表演了。
  當年那對男女主演雖然演技不咋樣,但是這兩個角色和他們本身的性格非常相符合,所以演出來效果很不錯。唯一的缺點就是男主長的太成熟,扮演的少年不像少年。不過要理解為少年老成……咳咳咳,也成。
  “這個電影是沖獎的,不過我不建議你去。”殷明清指了指那黑暗倫理片的電影,“就算獲獎,男主演也最多一個提名,這主要是女人戲。如果保險一點,選那兩部商業片之一比較好,至少人氣有保證。如果你想賭一把,就選那個愛情片。”
  殷明清停頓了一下,繼續道:“這個電影的編劇在業內挺有名的,只是一直幫人代筆,外界的人不知道。現在他終於還清了人情出來單幹,所以劇本質量肯定是有保證的。那導演也擔任了許多影片的副導演,自己又是攝影師出身,曾經拍過獨立的小電影,感覺還不錯,功力也在那。而且如果你要進劇組,我們公司肯定會加入投資,資金是不缺的。只是這兩人畢竟沒有單獨執導過大螢幕,具體如何,就要賭一下了。當然,運氣也很重要。”
  “我考慮一下吧。”慕子墨想想也是。他以後不缺獲獎的機會,現在演那麼重口味還當陪襯的角色,確實不划算。於是他拿走了其他三本劇本,準備聽聽其他人的意見。
  回家之後,慕子墨就給林秦發了個短信,請求幫助。
  林秦的助理馬上回了短信,說林秦半個小時就能結束。果真時間卡的很准,半個小時的時候,林秦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我比較傾向于主演的那一部。以那兩人的功底,就算不叫座,也一定會叫好。雖說人氣可能沒有那兩部商業片的配角高,但是演過主演的演員和沒演過主演的演員,以後邀請的劇本是完全不一樣的。即使那部片子砸了,但只要你演的好,自己能撐得起來,以後還是會有導演會考慮你當主角。”林秦分析道,“當然,前提是你自己的演技撐得住,不會因為劇組其他人而帶偏了你自己的演技。不過如果是小墨的話,肯定沒問題。”
  聽了林秦的話,慕子墨毫不猶豫的拍板決定。
  林哥都說好了,那肯定好!不用考慮了!

☆、第五十九章

  殷明清以為慕子墨還要考慮幾天才決定,哪知道當天晚上就接到了電話,而理由更是讓他啼笑皆非。
  什麼叫做“林哥都這麼說了那肯定這樣就是最好的”?你能不能自己思考一下啊?好吧,已經思考過了……而且這個選擇也的確比較好,但他怎麼就覺得那麼心塞呢?
  不過再心塞,工作還是要繼續做的。於是那對出來單幹,忐忑不安的搭檔,就得到了慕子墨帶資進組的消息。
  “……我靠,好牛逼。”導演科樂咂舌,“這下子不缺錢了,我們也不用到處跑贊助了,連院線都不用愁了。”
  編劇雲銘甫也一副被驚嚇到的樣子:“本來我還對慕子墨接這個角色不抱希望的,畢竟他演過國際大製作的電影,背後還有那麼多人撐著,演個大製作的男二也比我們這個男主強。沒想到他這麼看好我們?”
  “據說是的,那殷扒皮說,是慕子墨很看好這個劇本,又看過我導演過的短片,才自己要求進組的。本來公司是不樂意的,無奈慕子墨有個超級寵他的阿姨,直接讓人帶資進組了。”科樂摸著小心肝,“我怎麼沒有那麼牛逼哄哄的阿姨?”
  “我也這麼想的。”雲銘甫使勁點頭。
  以上說辭當然是殷明清編的。他已經很習慣怎麼讓自己手下的演員無時無刻不刷名聲刷好感了。特別是慕子墨身上發生的兩件事簡直讓他覺得侮辱了他多年來的職業生涯,所以在對慕子墨的事,更加關心,連林秦都扔到了一邊去。
  反正林秦自己會處理,不用他多操心。
  本來是一群人看好,變成了慕子墨一個人力排眾議看好。而科樂又是個大嘴巴,無意中把這事說了出去。不過這時候,這則消息只是占了某娛樂版面小小的角落,而科樂也只是說影片的男主演,沒有指名道姓,以科樂現在的關注度,幾乎沒有人發現這則小新聞。等到這電影紅了之後,這新聞才被挖墳挖出來,慕子墨又大大的刷了一把觀眾和業內人士的好感度,這是後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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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愛情片不但是小投資,對場景要求也不高。因為慕子墨的帶資進組,劇組裏資金充足,所以之後的演員也很快就招募齊了。
  這引來的蝴蝶效應就是,女主演也換人了,換成了曾經和慕子墨搭檔過的柳青青。
  柳青青出演的mv反響不錯,也有導演認可了她的演技。所以在mv之後,就得到了一個現代都市電視劇女主角的機會。那個女主角是一個精明幹練的職業女性,但是因為婆家思想傳統,認為女人就應該比男人弱小,女人比起事業應該更注重家庭,所以家庭矛盾不少。這部片子一半側重於職場,一半側重於家庭,既有職場升職戰爭,又有婆媳、夫妻戰爭,把現代社會新女性的困惑的小小縮影表現了出來,無論是人氣還是口碑都不錯。
  柳青青也因此得到了玉芙蓉獎視後的提名,後來的演藝生涯也十分順利,本來也想著往大螢幕發展。
  之前科樂和柳青青的經紀人沒談攏,自然是因為價錢的原因。但現在劇組資金充足了,再加上柳青青的經紀人聽說慕子墨要演男主角,忙主動聯繫上了科樂,並且把之前的報價降了一成,可謂是誠意滿滿。
  在柳青青的經紀人看來,慕子墨的演技是絕對沒話說的。而這部片子有一半是靠兩位主演的表現來撐起。而導演的功力雖然值得懷疑,但慕子墨敢來,就證明殷明清心裏有底。殷明清可是業內公認的火焰晉級in,他帶演員的時候,挑的電視劇和電影,就沒出過錯。
  再說了,慕子墨雖說不顯山不露水,但是據說背景深著。就算這部電影最後撲街了,柳青青能和慕子墨交好,也是一大收穫。
  後來,柳青青的經紀人對自己的判斷十分得意。
  男主角都定了,配角自然就更快了,甚至從影視學校招人都是可以應對其他戲份的。所以電影很快就開拍了。
  慕子墨和柳青青都是自帶化妝師,讓科樂省了不少心和不少錢。而慕子墨經過素質點提升之後,更加上鏡。柳青青也是天生麗質。兩人一化妝,看著還真有點金童玉女的感覺。
  慕子墨的難點是扮老氣,而柳青青則當然是扮少女。不過兩人的演技都不錯,慕子墨又不是沒老過,等化了妝之後,別說扮成熟男人,暮氣沉沉他都能扮出來。
  上輩子過多了暮氣沉沉死氣沈沈的生活。
  本來慕子墨只是秀一下自己的演技,表示自己演中年男人絕對沒問題。沒想到科樂眼前一亮,和雲銘甫商量之後,覺得可以加入些新元素。
  作為一個聾啞人,這十幾年肯定走的很艱難。雖然最後成了日子過得還算富足的知名作家,但這一路上肯定磕磕盼盼,遭受了不少歧視和冷言冷語。再加上身邊一個親近的人都沒有,男主角少年時候是文靜的,長大後可能就有些因為太過寂寞而暮氣沉沉的樣子吧?
  而女主經歷了家庭的變故和別人的不理解,本身又是個激烈的性子,這時候肯定脾氣越發尖銳,傷人傷己吧?
  而男女主相見相愛之後,男主重新找回了生命的活力,而女主的脾氣也變得越來越溫和。兩人一直都是一種互補。
  這麼一修改,似乎男女主的形象就更加豐滿了許多。
  慕子墨看了修改後的劇本,也覺得挺好的。兩個不完美的人的結合,反而形成了一個完美的圓圈。這種感情真的挺讓人羡慕的。
  因著主角的給力,這部愛情戲自然拍攝的非常快。
  慕子墨不由歎息。還以為自己在同齡人中還算不錯了,但是也比起柳青青,也差不多的樣子。柳青青的演技天賦還真的不錯。只是上輩子不知道為何,居然沒有聽說過這個人,也不知道是為什麼給埋沒了。
  而柳青青則比慕子墨更加驚訝。
  她是科班出身,在和慕子墨搭檔的時候,就已經演了好幾部偶像劇。而現在,她不但獲得了視後的提名,還出演了好幾部性格各異的電視劇,被譽為當代實力派女演員,有新女演員當家女旦之稱,演技磨礪的就算說不上爐火純青,在飾演電視劇的時候,同一批演員中也罕有比她更好的。
  慕子墨就演過一部電視劇和一部電影的配角,勉強算上mv,也不過是三部作品,戲份不多。而且他之前的精力都用在學習上,不然也不會得到文科狀元。
  論功底和經驗,慕子墨都是遠遠比不上自己的。但是對戲的時候,卻非常的順暢,和她搭檔過的其他實力派青年男演員,也不須多讓,甚至略更突出。
  這就是天才嗎?
  柳青青在好幾次休息的時候,看著慕子墨不斷地練習臺詞,練習動作,不由笑了。
  是了,就算有天賦在,但也絕對是天道酬勤的結果。努力的人,在什麼方面都很努力啊。這麼想,我也不能被比下去。
  柳青青也更加賣力,事下花的功夫也越來越多。
  一個簡單的愛情劇,兩人都拿出了十二分的精神,有時候科樂都覺得可以了,兩人還會要求重拍。讓科樂都不由汗顏。
  這就是好演員的素質嗎?讓他也熱血沸騰起來了,總覺得一定可以成功了呢。。
  因著兩位主演的帶動,其他配角的情緒也被帶動起來。因著本來配角多是影視學院的學生,功底肯定都有的,只是放不開。在他們的帶動下,配角們也挺賣力,最後效果也十分的好。
  只一百分鐘的愛情電影,只拍了半個月就殺青了——這還是為了等幾個特殊天氣的緣故。科樂開心的不得了,他覺得這次電影拍攝的特別順利,演員狀態也特別好,自己和雲銘甫一定能得個開門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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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次電影結束,慕子墨既然是主角,自然不能偷懶了。那電影的宣傳,自然都得帶上他。
  不過畢竟只是個小成本電影,工作人員和演員都算是新人(柳青青在電影圈也是新人),什麼記者招待會之類的肯定是沒有的。那宣傳最得力的,還是打著男女主演的旗號來宣傳。
  柳青青演了那麼多部電視劇,再加上長的不錯,演技又好,為人又低調,風評不錯,自然粉絲不少,還有人把柳青青奉為女神。女神居然進軍大螢幕了,還是直接飾演女主角,粉絲們自然紛紛捧場。
  而慕子墨新專輯的銷量非常可喜,國內並無歌星和他對壘,一下子就獲得了國內銷量總冠軍,並且已經保持到了現在,銷量已經突破了百萬張。這在新人第一張唱片的發行歷史上,僅次於肖蓉。肖蓉現在已經快把稱號中的“小”字去掉了,一些媒體已經把慕子墨稱作“小天王的接班人”。所以慕子墨的人氣也可想而知,不然也不會在校園裏引起騷動。所以慕子墨時隔一年重新出現在螢幕上,還是大螢幕的主角,已經饑渴許久的粉絲們是說什麼也要去看的(國外的那部電影比這部電影遲上映)。
  所以這電影,完全是捆綁著兩位主演的名氣來宣傳。因為只是愛情電影,不是什麼大製作,所以媒體們也並沒有唱衰。反正愛情電影都那樣,不會太紅也不會太冷,口碑也中規中矩,不會太差,所以並沒有什麼好唱衰唱紅的。
  所以,直到首映一周之後,媒體才開始重視起來。

☆、第六十章

  華國的十一月沒有什麼假期,除了恰好這時候審核通過的國外片之外,基本上商業大片不會選擇這個時候放映,所以小成本影片一般都會放到這個時段。
  《槐花雨》也是在這個時段公映。
  因為只是小成本片子,什麼發佈會自然是沒有的,只是首映式的時候,送了一些票給影評人和媒體。
  無論什麼影片首映,都會來這麼一出。而影評人和媒體卻不一定會去。不過這次《槐花雨》上映,給面子的影評人和媒體還是不少。這主要是看在男女主演的份上。
  這兩人演技不錯,他們初步擔綱主演的電影,還是值得一看的。寫了影評和報導,人氣也比較充足——至少比這個月其他幾部電影的人氣來的足。
  電影剛開始,是老舊的手風琴聲伴奏,一個槐花盛開的院子,從遠景逐漸拉近,一個穿著白襯衫牛仔褲的少年膝蓋上攤著一本書,安然的靠坐在槐樹下,抬頭看著紛飛的白色花瓣。
  蘇同是一位元小有名氣的網路影評人,因為只專業出身,評價又中肯,不會特意嘩眾取寵,最開始沒什麼人氣,但最後卻慢慢在浮誇的影評人圈子裏打出了名氣,積累了不小的名氣和不少的鐵杆粉絲。
  他這次拿到電影票,來看這電影,卻是很少的不因為男女主演的關係而來的人。
  業內的人總有自己消息的來源,雲銘甫那點破事,圈子裏很多人都知道。雖說只是簽了三年的賣身契,但是雲銘甫的劇本捧紅了哪個編劇業內也是知道的。而那個娛樂公司的短視也讓人十分無語。
  其實代筆什麼的在娛樂公司並不少見,或者換個詞,叫“合作出品”也成。新人寫劇本,老編劇修改,然後採用,這也算給新人編劇鍛煉的一種方式。只是新人留不留名字就看各個公司的道德水準了。但若新人展現出了才華,娛樂公司一般而言肯定要花力氣留下這個編劇。
  畢竟演員難見,但好歹還能捧出來。但是在華國這商業流水化劇本犯懶的時代,一個有能耐的編劇可是非常難得的。
  好的編劇和好的導演一樣重要。
  那娛樂公司的老闆為了捧自家的兒子,真是無所不用其極,卡著雲銘甫的合約,讓雲銘甫代了三年筆。看著雲銘甫好欺負,還準備繼續讓他代筆。結果雲銘甫合約到期就走人了。
  雲銘甫也是聰明,他沒有清高憤恨的從此不再寫劇本,在這不公平的壓榨下一蹶不振。也沒有直接和公司撕破臉。他用三年的代筆,成了那人專用的影子編劇,在業內打出了名氣,然後走人。
  既不得罪人,又在業內有了口碑。
  要知道影子編劇這種事,工作室還好說,只知道那編劇是假的,不知道背後寫劇本的是誰。但那人就雲銘甫一個代筆的,大家都知道那人寫的劇本到底是誰寫的,也就能騙騙外行人,業內人都知道。
  演員要出名,就得在觀眾面前打出名氣。但是編劇卻不一定,他更需要在業內打響名氣,讓導演和投資商肯用他的劇本。
  所以雲銘甫這次劇本,有點消息的人都是挺看好的。他的劇本已經經過了市場的驗證。若不是那導演是新人的話,肯定吸引眼光會更多一些。
  不過這鏡頭一出來,蘇同就先贊了一個。至少從鏡頭和畫面的運用來看,是非常不錯的。聽說那導演本來是攝像師出身?
  前面一小段畫面,拍的跟風景紀錄片似的,還專門清晰的拍攝了花瓣隨著風旋轉飄落,被少年伸手接住,然後畫面定格在少年面無表情的臉上。
  真的是美的如同畫一樣,非常有意境。
  而蘇同仔細看了一下,才認出這個少年就是慕子墨。慕子墨的古裝劇那麼紅,他自然也是看過的。這乾淨的氣質和齊茗有點一樣,又有點不同。怎麼說呢,似乎多了些陰霾,少了份優雅的貴氣。
  就是一個很普通的很文靜的男孩子。
  這時候,穿著火紅色齊膝短裙的女孩子闖進了畫面,那是素色背景中唯一一抹豔色,她的笑容是如同陽光一樣明媚,瞬間沖散了畫面中那寧靜憂鬱的氣息。當少女跑到少年面前,對少年伸出手那一刻,少年的臉龐上也蕩開了一抹微笑。淺淺的微笑,如同月光一般。
  “這就是春天啊。”蘇同嘖嘖道。慕子墨先不說,這柳青青都二十好幾了吧?扮演十五六歲的小姑娘還一點都不違和,那天真爛漫的樣子,還真符合花季少女的模樣。
  怪不得柳青青被譽為新生代當家女旦,這演技確實是不錯的。
  劇情就此展開。前半截是少年少女在療養院純純的初戀故事。如畫一樣的背景,少年少女真摯朦朧的情感,似乎一切世俗都已經遠去,只剩下兩人純淨的感情熠熠生輝。
  “這導演功底還是不錯的。”蘇同在自己小本子上記了一筆。至少從前面看,讓人看著心裏很舒服。愛情片嘛,就是要人看著能感覺到愛啊。這種青澀酸甜的初戀,是很能打動人心的。
  不過很快,這美麗的畫面就被打破了。
  在老舊的樓房裏,女孩談起那個男孩子眉飛色舞,她的父母交換了一個複雜的眼色。女孩的母親忍不住反駁道:“那只是個聾啞人,一個殘廢!”
  女孩母親的聲音非常尖銳,尖銳的如同一根刺,將美麗的夢境刺的支離破碎。
  女孩搬家了,搬家的前一天,女孩穿著開頭那一套紅裙子,去療養院找男孩告別。但是她找遍了任何地方,,也沒能找到男孩。天空適時的下起了瓢潑大雨,女孩在雨中放聲痛哭,傷心離去。
  而女孩離開的那天,男孩第一次走出了療養院,躲在樹幹後面,目送女孩一家的遠去。樹葉斑駁的影子投射在男孩的臉上,這一刻男孩沒有流淚,但是木然的神色和茫然的目光卻讓人心裏跟紮了一下似的。
  現場已經有觀眾在輕聲的抽泣。
  然後畫面一轉,同樣是由遠景拉近,卻是一個天空灰暗的擁擠城市。
  這時候女孩已經變成了一個畫著精緻的妝容,穿著一身職業西裝裙,踩著高跟鞋,神情冷漠的職業女性。她是一家出版社的雜誌主編,但主編卻不止她一位。每個欄目的人都在競爭,各種陰招損招層出不窮,男男女女都有著兩張甚至多張面孔,面對這不同的人。
  女主顯然也是其中的佼佼者。
  而回到家之後,她還要面對婆家的刁難,面對丈夫的不理解,面對對還未生育的婦女的壓力。
  “再一年!就一年!我就能坐穩這個位置!到時候懷孩子不成嗎?”女主很抵觸。她奮鬥了多久,才坐到主編的位置。如果剛到主編,就懷孕生孩子請產假,這位置肯定立刻就會換人。她只要一年時間,一年時間就能做出成就,到時候上面不會換人,她生完孩子還能在這個位置。
  女主不是不想要孩子,但是她也有自己的職業規劃。而且她的丈夫收入並不比她高,養孩子的花銷很大的,如果她不能保證較高的收入,孩子的生活和教育哪來的錢?
  可是婆家根本不理解她,在他們看來,女人生孩子天經地義,什麼事都要往後靠。養孩子又怎麼了?以前家裏那麼窮,還不是能把孩子養大?
  丈夫更加厭惡女主工作上進的事。什麼時候生孩子他其實沒多大所謂,但是女主的工作比他好,收入比他高,偶爾朋友聚會就有人提起這個,讓他很沒面子。
  無能的男人總是厭惡能幹的女人,並認為這樣的女人是不務正業。
  甚至女主的父母也在勸說她,讓她別太好強,這樣會讓丈夫很沒有面子,不利於家庭和諧。
  女主為此和閨蜜在酒吧大醉一場,出酒吧門的時候不小心撞到一個男人身上,吐了他一身。閨蜜扶著女主驚慌道歉並承諾賠錢,男人擺擺手,幫兩個女人叫來計程車,目送他們離去。
  蘇同目瞪口呆看著那個脫掉被弄髒的西裝外套,站在夜色中注視著遠去的計程車,目光深邃的成熟男人。
  這是誰?慕子墨?逆天啊!
  這臉經過化妝看起來估計有二十好幾,但是這成熟滄桑的神色,和微蹙的眉頭,緊抿的雙唇,說是三十好幾都有人信吧?而且這明顯陰沈的氣質,若不是那張臉在哪,和開頭那氣質乾淨的少年完全是兩人。
  只出現了一幕,就讓蘇同不由感歎。慕子墨的作品雖然少,但是演技真不錯,怪不得會被國際大片選中。
  電影院中也響起了陣陣議論聲,似乎都不敢相信,那個充滿成熟韻味的男人,居然是慕子墨。那個剛成年的慕子墨。這和扮天真少女的柳青青的演技一樣出色,或者更加出色。
  年輕好歹經歷過,這成熟卻是沒有閱歷的人很難模仿的。

☆、第六十一章

  說實話,蘇同看到這裏,心裏是不太舒服的。
  因為他畢竟是個男人。
  這個女主也不能說強勢,至少她在家裏也是儘量忍讓的。但蘇同看著就是覺得不舒服。
  想來想起,果然還是因為女主居然比她丈夫更強吧?
  居然比她丈夫工作好賺錢多什麼的。
  而且女主被打了之後居然沒有像其他電視劇那樣嘰嘰歪歪哭鬧,選擇以和為貴繼續為家裏做牛做馬,最後被丈夫拋棄,做足了“我不想走是你們趕我走我很無奈”的白蓮花模樣,而是果斷的直接選擇了離婚。
  女主其實傷的並不重,只是剛好被敲到了後腦勺,倒在地上的時候又磕了一下,造成腦震盪,休息了一兩天就帶著紗布上班了。當然,在單位上,女主獲得的有關心,也有冷嘲熱諷。
  不過女主對一切都很漠然。她很快就約見了律師,商談離婚的事。
  從她的話中,她和丈夫是相親認識的。她大學畢業之後就找到了工作,父母就急著幫她張羅相親。這個男人有工作,人也長的憨厚,雖然女主覺得和男主沒有共同語言,但父母相中了,覺得人老實。女主就依著父母的意思嫁了。只是婚後她工作越來越好,她丈夫卻因為木訥原地踏步,甚至被排擠下放,導致她的工作收入都比丈夫高。這成了一個導火索,丈夫的態度一下子變了,婆婆也每天陰陽怪氣。明面說好了婚後兩年,等工作穩定了再要孩子,現在卻逼著她馬上要孩子,還想讓她辭職。最後發展到家庭暴力的程度。
  電影中很詳細的寫了律師怎麼諮詢,怎麼取證,怎麼劃分家庭共同財產,又怎麼在財產分割中保護自己的權益。
  蘇同心裏很不舒服了。這簡直是給女人看的離婚教科書啊。
  當然,女主的丈夫完全沒想到這一著,被打了個措手不及。女主的婆婆想要到女主單位上一哭二鬧三上吊,被女主拿著醫院的驗傷證明威脅。你敢到我單位去,我就敢拿著驗傷證明到你兒子單位一哭二鬧三上吊。我有能力,沒了工作還能再找,你兒子沒了工作就只能回家啃老。
  而且這傷已經構成輕微傷,雖然說不夠判刑事責任,但是告到法院要求民事賠償也是可以的。到時候她兒子的名聲就全臭了。家暴這種事傳出去,無論是她兒子打的還是她打的,以後都不可能再有好姑娘嫁給她兒子。
  一番恐嚇之下,女主終於如願以償離婚,並且和前夫一家不再往來。而她父母覺得離婚這件事非常丟臉,非常不開心的回了老家。
  女主冷漠的送自己父母離開,拿著自己的東西,租到了一座小公寓裏。而男主就在她隔壁。
  這時候,時間已經經過了一半。而後一半,則是男主的劇情。
  原來男主從聾啞人學校畢業之後,就走上了寫作的道路。這個工作對於不能說話也不能聽到聲音的男主而言,似乎很合適。但是因為聾啞,男主在生活中遭到了許多歧視,也遇到了許多困難。雖然物質生活漸漸寬裕了,但是男主的性格越來越沈默。
  於是兩個在社會上受了傷害的人,一個脾氣尖銳刻薄,一個性格陰沈冷漠,重新遇到了一起。男主還記得女主,但是女主已經不記得男主了。
  或許也是男主變了名字,樣子和性格也變化的太多的緣故。
  兩人明明是隔壁,卻從來沒有有過任何交際,直到女主為了向一個當紅作者約稿,親自聯繫那個作者,才發現那人住自己隔壁。這才熟悉起來。
  但是那之前,男主已經每天早晨站在陽臺目送女主出門,每天晚上在陽臺點上燈,等著女主回家。如果女主晚歸,男主就在客廳看書,等聽到門口響起女主開門的聲音,才回寢室睡覺。
  “我一直愛著你。”
  男主雖然不會說話,但是他用行動表示了這一句話。
  終於又回歸愛情主線了。蘇同舒了一口氣。之前的劇情雖然精彩,但是讓男人看了很不舒服啊。
  不過後面的劇情就輕鬆了。女主男主在點滴小事中越來越熟悉,女主也覺得男主越來越像她記憶中的某個人。後來女主重新愛上了男主,並表示這次不會放棄。因為她曾經放棄了一個和男主一樣不會說話的,也聽不到聲音的初戀。
  而那個男孩估計還不知道自己喜歡他。因為那時候自己雖然說了很多話,但是男孩聽不見啊。
  男主角笑著用手語“說道”,聽不見,但是看得見啊,我會讀唇語。
  然後女主的臉漲的通紅,半晌後,眼圈也紅了,她抄起抱枕就朝著男主砸去。男主用手擋在前面,臉上露出無聲的笑容。
  緊接著,就是兩人一起旅行,繼續賣弄美麗的畫面,營造暖心的愛情氣氛,並在當初那棵又盛開了鮮花的槐樹下,男主單膝跪下向女主求婚。
  愛情豐收之後,女主也開始和父母修復感情,跟父母溝通。父母其實也是希望女兒過的更好,只是兩者觀念不一樣,造成尖銳的衝突。當父母的,看著唯一的女兒被打難道不痛心?只是他們擁有傳統觀念,覺得女人有家庭才幸福,有孩子才幸福,離婚就是會被人歧視。
  不過看著女兒過的開心,城市中也並不像他們想像中的那樣歧視離婚的女人,雖然對男主的殘疾很不滿,但男主除了殘疾之外條件還不錯,又有少年時候一段感情,他們也認了。
  父母抱怨,這就是緣分吧,即使當時斬斷了,兜兜轉轉,你們兩還是在一起了。
  最後就是爛俗的婚禮。
  有情人終成眷屬。
  ........................................
  走出電影院的時候,蘇同的腦袋還有點亂。
  這個劇本顯然是不錯的,愛情很暖心,重新連接的緣分也很讓人感動。而職場的描寫很緊張,女主第一次婚姻的破碎著墨其實不多,就幾場爭吵,加起來不過十來分鐘,卻讓人印象十分深刻,發人深省。
  不但男女主演都表現很好,慕子墨全程無臺詞還能表演的這麼好,簡直令人不得不讚歎。而且劇情中集合了各種熱門元素,還探討了職業女性和傳統家庭的矛盾,立意深度也有了,話題也有了,雲銘甫對劇本的把握還是那麼好,知道怎麼戳中觀眾的興奮點。
  蘇同覺得回去之後,也有可寫的了。至少唱好是肯定的,雖然看著那麼不柔弱不矯情的女主真是不習慣,但這種女主估計會受到好評?畢竟這個社會的女人都挺厲害的,所以男人才想在文藝作品中尋找離了男人就活不了的女人啊。蘇同先是鄙視了一下自己的齷蹉心理,然後開始打自己的影評。
  和蘇同一樣,觀看了這部電影的其他影評人和媒體都覺得挺好的,能寫的很多。
  從演技上看,可以讚揚這兩位的演技都不錯,特別是慕子墨;
  從愛情上看,緣分天定實在是非常浪漫;
  從畫面上看,拍攝師和剪輯師的功力都非常厲害;
  從社會熱點上來說,職業女性和傳統家庭這個矛盾點是經久不衰的熱門話題。
  影評人多從劇情、演技、畫面上入手,而記者們除了大書特書主角的演技之外,就把筆墨全部用在了電影中表現出來的社會熱點上。
  這部電影在網上自然引來了一群罵戰,要知道直男癌還是很多的,連女性直男癌都很多。甚至很多女人都認為女主為了工作緩一年要孩子是錯的,女主工作收入比前夫高是錯的,女主被打還還手是錯的,女主離婚是錯的,女主離婚後還威脅前任婆婆更是錯的。
  慕子墨在這場罵戰中倒是被忽視了。
  談論慕子墨的多是說他好帥好帥,看著好成熟好性感好有韻味,從美少年一下子變成了萌大叔,簡直口水滴答滴答。爭論都在女主上了。
  ........................................
  “看來,這部片子首先捧紅的是柳青青了。”殷明清皺眉道。
  “這倒不一定,如果只是話題的話,小墨是不缺的,不需要爭這些。小墨這個角色對演技的要求比柳青青高多了,業內的人都是看著的,以後那些導演也會把小墨放在主演候選人上。”林秦倒是和殷明清持相反意見,“耶誕節的時候《魔跡》就要上映了,小墨一部電視劇兩部電影,每個角色的性格都不一樣,已經足夠表現他的優秀。”
  “也是,小墨也不是需要話題來炒的人。”殷明清眉頭舒展開,“這次說不準運氣好了,能得到兩個新人獎。”
  “我覺得小墨就算得個最佳男主都是可以了。”林秦半開玩笑道。
  “就算小墨演技達到了,資歷也是不成的。”殷明清大笑,“兩個新人獎已經很不錯了。加上這次《魔跡》的上映,玉梅獎的最佳新人獎肯定十拿九穩。”
  “最好還是不要九穩了,必須十穩。”林秦挑眉,“百鸝獎也是。我已經怕了那十分之一的不確定性了。”
  殷明清摸摸鼻子:“也是,我也怕了。”
  這次再出什麼差錯,錢敏儀不沖過來掐死他,他自己都想掐死自己了。

☆、第六十二章

  演完電影慕子墨還是有些忐忑的,這畢竟是他第一部擔當主演的電影。
  他難得的守在電腦旁刷電影的評論,看見那電影雖然也有毀譽也有爭議,但都是針對劇情和女主角的人設,而自己的演技並沒有什麼問題,慕子墨就松了口氣,不再關注,恢復了每天練習演技練習唱歌練習古箏外加好好學習專業課的生活規律。
  林秦看著嘴角直抽:“你就不關心票房?”
  “啊,不是已經回本了嗎?”慕子墨一邊查論文的資料一邊漫不經心的回答。
  “你就不關心自己的人氣?現在明擺著女主角的話題比你多,出鏡率比你高,人氣也增長的比你快。”
  “可是專業評價我的演技比她好啊,人氣什麼的,以後慢慢攢吧,我機會多得是。”
  “玉梅電影節不想得獎了?”
  “最佳新人肯定沒問題吧?雖然柳青青人氣看起來比我高一點,但是我的演技評價比她高,而且《魔跡》馬上要上映了,肯定沒問題。”
  林秦半晌無語。一般人看著另一個主演比自己人氣高,心裏都會不舒服那麼一丟丟吧?為什麼慕子墨居然只關心自己的評價,一點都不在意?慕子墨是不是太淡定了些?這樣看起來好像對電影一點也不在乎了。
  但是慕子墨在電影之前和拍攝之中卻是全神貫注,比誰都認真。
  這麼說,是只看過程,不在乎虛名?
  林秦抖了抖,這樣高尚的好可怕啊。
  慕子墨要是知道了林秦心裏所想,肯定笑哭。
  其實虛名他還是在意的,只是這種虛名沒到他關注的程度罷了。好歹他也是重生過一次的人了,學習上獲得的成就他很激動,因為從來沒有得到過。但是娛樂圈的就淡定多了,不論過程,但他在娛樂圈也是很有名的人了,走到哪都有一群想要演他的劇本的演員捧著,所以剛起步的這種人氣,他確實不怎麼在乎。
  若是獎項,他還是在乎的。
  慕子墨最開始以為重生並未給他帶來什麼金手指,畢竟他覺得自己的心態也沒有任何跟隨年齡的增長而增長的跡象,還是那麼幼稚可笑。但實際上似乎還是有很大幫助的。
  首先他能夠靜下心,不浮躁,比任何人都專注於學習和工作,看重過程,而不是注重結果;
  其次他能夠根據前世的經驗選擇適合自己的劇本;
  再來雖然他情商不怎麼高,看人不怎麼准,但是前世已經讓一些人露出過真面目,所以根據他們以後做的事推論現在的性格,慕子墨看人就很准了。
  最後,最最重要的事,他懂得了珍惜,懂得了取捨,懂得了自己幸福才是最重要的。
  你手上的小球不掉,就能得到一百塊錢;你旁邊的人手上的小球不掉,就能得到一千塊錢。你有兩個選擇,扔掉自己的球並打掉旁邊的人手上的球,你們兩都什麼都得不到;拿著自己的一百塊走人。
  前世的慕子墨選擇的事誰都得不到,而重獲一輩子的慕子墨懂得了,別人得到一千塊一萬塊都和自己沒關係,拿走自己的一百塊就好了,可以吃一頓美味的燒烤。
  這麼想來,重生也是蠻大的金手指的,自己也不算枉活了一輩子?
  慕子墨現在生活已經進入了正軌,對自己也越來越有信心,取得的成就讓他的努力越來越有勁。他覺得一切都往好的地方發展,所以沒有閒暇去關注別人的撕逼。
  就連電影火了之後,自己和柳青青傳起了緋聞,他都渾不在意。
  反正娛樂圈總是要弄些話題出來,雖然柳青青現在很紅,但是說不得她的經紀公司就想讓她更有話題,或者一些記者就喜歡沒事找事。緋聞什麼的,雖然說得噁心了點,說自己什麼父母雙亡所以熱愛熟女有戀母癖,對柳青青一見鍾情二見傾心三見就要滾床單了,但上輩子更髒的污水更難聽的流言慕子墨都經歷過,對這些小打小鬧是真的不在乎。
  林秦和陳甯嶽先後打電話來怒吼,反倒是慕子墨淡定無比,挨個兒安撫。
  慕子墨詢問了殷明清,並且和自己的公關團隊商量了之後,用自己的圍脖,難得自己發了一條資訊:啊,媒體朋友,我最近話題太少,讓你們沒什麼可寫的,真是抱歉了。只是我這學期缺的課太多了,現在很努力的補課補作業,幾乎天天泡在學校,實在沒時間出去浪。這樣吧,等放寒假我爭取弄出點話題給你們寫。ps:不要來帝大找我,我有變裝,你們認不出來的。
  這一條一看就是非公關團隊代理的資訊一發出來,下面一群人“哈哈哈哈哈”排隊,紛紛說媒體朋友好可憐,被逼到這份上,弄這麼假的新聞真是為難他們了。
  這種假新聞就拿了幾張慕子墨和柳青青在劇組裏交談的照片就開始大肆宣傳他們兩的緋聞,唯一的親密照甚至看的出來是拍戲時候的照片——戲服都還劇中都有那一幕呢。所以信的人本來就不多。再加上對慕子墨用了侮辱性的描述,粉絲們就更不相信了。
  畢竟慕子墨的口碑實在是太好了,形象實在是太正面了,之前受到的委屈也太多了,父母還都是烈士。如果只是一個普通的明星,黑就黑了,看官們說不準被媒體忽悠了就半信半疑了。但是慕子墨不一樣,大家都不信,誰都不信,連特別輕信謠言的廣場舞大媽們都不信。
  有個媒體在街上隨機採訪行人,詢問對於慕子墨這次緋聞的態度。行人們紛紛表示,慕子墨?那個高考狀元?在帝都大學的那個?夭壽哦,那些人能不能積點口德,都欺負那小孩多少次了?真該下地獄,政府都不管管?簡直沒有一點公德心。
  其中一個正在跳廣場舞的大媽放下扇子,指著鏡頭就是坡口大罵,人家小孩才多少歲?剛十八吧?你們這些亂寫的記者就不能積點德,父母沒教過嗎?老師沒教過嗎?是家教不好還是沒上過學?記者隊伍怎麼變成這個樣子了!強烈建議政府清理記者隊伍!把那些亂寫的人統統抓起來!
  得了,採訪的記者可尷尬了,這地圖炮的,簡直讓人無語凝噎。
  慕子墨的聲明發表之後,如此高貴冷豔的言論自然引起了不少鍵盤俠的憤怒,滿口噴糞的說慕子墨學習就了不起了,學習就高人一等了。
  粉絲們早就練就了一副同樣高貴冷豔但是絕不說髒話的掐架本事,大家都非常理智的一二三四跟寫論文似的挨個兒駁斥。人家小墨只說自己缺課缺的多正在補課補作業,哪里說自己學習好了不起了?照你們這麼一說,缺課不應該補了缺作業也不應該補了,上了大學就不應該好好學習了。真是滑天下之大稽,人家好好上課還應該被罵了?所以那些看不慣別人努力看不慣別人好好學習的人,到底是怎樣一種心態?
  鍵盤俠們自然是聽不懂人話的,無論別人怎麼有理有據,他反正自己噴就成了。而這樣正好讓路人們對慕子墨的感官更好。
  雖然很無奈,但是明星往往是要為自己的粉絲行為買單的。路人們看到慕子墨的粉絲們一個個都很理智,而罵慕子墨的一個個都滿口噴糞一看就是腦殘,那心立刻就往慕子墨這邊偏移了。再加上慕子墨十分低調,連圍脖都很少自己發資訊,新聞除了得了什麼成就做了什麼工作之外,就全是別人欺負他,所以讓大家都挺心軟的。
  於是每一次撕逼,都有大批大批的路人轉粉。比那些炒作各種話題的明星們的粉絲還來得快。
  而粉絲們被路人們誇獎多了,原本一些脾氣暴躁的人,也都願意為了這形象而讓自己更加理智更加高大上一點。這就跟穿了一件漂亮的新衣服,就不想把它弄髒一樣。
  後來公關團隊都笑道,慕子墨的粉絲團體,是他們接手了那麼多工作以來,最省心的之一。
  這罵戰撕逼在柳青青也發佈圍脖之後,就更快結束了。
  柳青青正封閉式拍攝另一部電視劇——這個是之前就接了的通告。所以網路什麼的沒怎麼在意,只讓助理打聽了關於電影的消息。而這件事是她的公司挑起的,因為柳青青性子在某方面有點耿直,所以還專門打招呼,讓經紀人和助理瞞著她,是以她現在才知道。
  哪知道偷雞不成蝕把米,柳青青本來因為飾演性格獨立的女主角而名聲不錯,結果這次事情一出來,罵聲就多起來了。還有人說演員玷污了這個角色,讓她電影都看不下去了。這嚴重影響了票房成績,導致票房一度下滑。
  這時候經紀人才忙不慌的通知柳青青,柳青青簡直一口血吐出來。
  柳青青想了想,也發佈了一條圍脖:我在深山老林裏拍電視劇,這個之前就說過了,大家都知道的。本來公司是說那實在是黑的太沒水準,最好冷處理,這麼沒腦子的流言一下子就沉底了。結果沒想到不斷有人興風作浪。估計我平時是個工作狂,也讓媒體朋友太寂寞了。小墨抱歉了,我真的不是怪阿姨,沒有想拿棒棒糖拐走你。不過我是有想過如果有兒子,一定要和你一樣優秀就是了。
  柳青青的圍脖一發出來,柳青青的公司也不是吃素的,立刻也發佈聲明,說這緋聞實在是太低級,拿劇照充當證據也是太搞笑,所以公司是準備無視的,哪知道一些媒體自己都能嗨起來,實在是令人歎為觀止。所以公司特意發公告,媒體傻逼不解釋。
  看官們都被逗樂了,“媒體空虛寂寞冷”走紅,“怪阿姨的棒棒糖”走紅,“國民好兒子”走紅,票房又上升了。
  只有柳青青的公司叫苦不迭。不但沒有得到好處,反而因為賣隊友得罪了合作的媒體,以後不好過了。

☆、第六十三章

  “電視劇劇本?”慕子墨還沒閑多久,就接到了工作,而那工作居然還不是演戲或者唱歌。
  “本來說好的劇本,編劇拿給希星了。”林秦半躺在沙發上,打了個哈欠。
  “林哥,你看起來不像是生氣的樣子?”慕子墨和林秦熟了之後,也不再那麼拘謹了。
  “因為只是口頭上說好,沒簽約嘛。希星那麼大個公司,肯定比我這個小破公司好唄,編劇傾向于希星,正常。”林秦攤手,“只是一時半會兒找不到比較好的劇本了。這劇本是用來捧新人的。”
  “青春偶像劇?”慕子墨咂舌,“那也不能讓我寫啊,我可寫不好。”
  “你本子上不是有一個類似的劇本嗎?把每一個劇情細化不就成了。”林秦才不會說,他是突然想到了慕子墨那個劇本,正好這個編劇的事告吹了,他就想借這個機會讓慕子墨先露一把臉,“正好練練手。反正偶像劇嘛,不都那樣。”
  慕子墨黑線:“我什麼時候寫過類似的了?”他怎麼可能寫青春偶像劇。
  “就是女騙子的那個。”林秦提醒。
  慕子墨回想了一下,黑線更加密集了:“那和偶像劇沒有任何關係吧?那不是諷刺嗎?”
  “我覺得都差不多。”
  “不要,好丟人,那本來就是惡搞的。那東西拿出去,不是白費錢嗎?”慕子墨想了想,“雖然我沒寫過電視劇的,不過可以寫個大綱讓其他編劇擴寫?”
  “你一個人寫吧,反正你現在沒事,可以練練手。”林秦是鐵了心要讓慕子墨練練了。反正只是偶像劇,一般來說,只要演員帥氣,再加上富家公子哥爭搶草根女的設定,基本上都能紅。慕子墨的電影劇本都被童導看中了,電視劇算什麼?
  只是童導又被邀請去聯合拍攝某部賀歲片去了,這劇本要等明年才會提上計畫。林秦就想著,讓慕子墨早一點顯露出他的才華,這樣到時候那電影的編劇出現慕子墨的名字的時候,爭議就會少一點。
  偶像劇就是個跳臺。
  “我還有作業……”慕子墨歎氣,“而且我真不知道寫什麼,對這種劇本我沒寫過。”
  “試試看唄,實在不行再說吧,大不了那幾個人遲一點出道。”林秦開玩笑道。
  慕子墨囧了:“這樣不好吧?我試試看吧。不過我寫的肯定不怎麼正統,林哥和導演覺得不成就千萬別要啊。”
  “好,我也會先和其他編劇聯繫的,小墨你這邊的劇本是保險。”看慕子墨太緊張了,林秦忙安慰道。
  慕子墨松了一口氣。他就說林哥怎麼這麼兒戲化,原來只是開玩笑而已。那麼他就沒什麼壓力了。
  “對了,你和柳青青還有聯繫嗎?”林秦見慕子墨應了下來,換個話題道。
  “啊?”慕子墨滿頭霧水,“從來沒有聯繫過啊,怎麼叫還有沒有聯繫……”
  “這就好。”林秦滿意的點點頭,“柳青青不算壞人,但她的經紀公司腦袋有病,你別和她走近了。”
  “就工作遇到,私下沒有聯繫的。”慕子墨覺得自己簡直不像個藝人。他不用去綜藝節目上躥下跳,也不需要為了應酬出席各種場合“拉客”,只需要磨練自己的技藝,然後坐等工作來就可以了。而且連投資都不用擔心。
  “不聯繫就好。”林秦揉了揉慕子墨的腦袋,“我接下來的工作會去國外幾個月,小墨要好好聽錢姨和殷明清的話,別人欺負你,你先別吭聲,回來告訴錢姨和我。”
  “我是小孩子嗎?”慕子墨哭笑不得,“哪有的事。林哥工作加油啊,注意身體。”
  “好的,劇本給你兩個星期的時間,寫好了郵箱傳給我。”
  “……林哥,你以為這是寫論文嗎?”慕子墨很無語。
  “時間緊嘛。反正你小本子上梗那麼多,隨便找個愛情相關擴充一下就好了。”林秦突然找到慕子墨寫劇本也不是心血來潮,他是看過慕子墨本子上所有的劇本和大綱,其中有許多稍稍修改一下就能用,他才把時間定的這麼短。一個三十集的偶像劇,字數其實並不是很多的。
  “……我知道了。”慕子墨頭疼了,寫什麼好呢,他真的沒寫過偶像劇啊。
  ......................................
  殷明清在知道林秦突然給慕子墨下了這麼個任務之後,也哭笑不得。不過他知道慕子墨的劇本已經被童導看中的事。那個劇本也算是另類的愛情劇,如果寫成那種其實效果也不錯的。
  現在的偶像劇劇本上都是幾個高富帥哄搶草根女,外加惡毒白富美和極品家人搗亂,市場上也算是審美疲勞了。如果有新題材出現,當然是很不錯的。
  “其實也不一定要有愛情,反正是年輕人的故事就好。”殷明清提醒了一句。碰巧這段時間沒什麼讓他看得起的通告,慕子墨又不需要去時時刻刻出現在螢幕上去刷人氣,所以他的忙碌基本上是完成自己的學業的同時,再上各種培訓班,去提高自己的專業素質,算是充電了。
  所以晚上寫劇本的時間,還是有的。
  慕子墨想了想,這範圍就大多了。而且林哥明擺著只是想讓自己練練筆,不像是要用自己劇本的樣子,所以只要認真寫就好了。
  慕子墨雖然沒寫過什麼偶像劇,但是男女感情戲倒是寫過許多,比如那個《我的男友是超級英雄》那個劇本,就是類似的。
  只是那個劇本沒有高富帥,似乎不像是偶像劇?
  慕子墨回想了自己腦袋中看過的關於高富帥和窮少女的梗,雖然什麼偶像劇言情小說沒看過,但漫畫他是葷素不忌的,少女漫畫也瞟過幾眼。再聯想一下上輩子比較流行的偶像劇的元素,慕子墨整理了許多可用的梗出來,最後一條一條的劃掉,留下了幾個他認為可以揉捏在一起的梗。
  偶像劇的觀眾基本上是青少年女性或者中年婦女,看看最近比較紅的偶像劇下刷的留言,大多數觀眾都覺得男主很帥,女主很討厭,像個白癡一樣,而且完全不能理解為什麼那麼多好男人去爭搶一個傻都不會的女主。
  慕子墨覺得,這偶像劇的審美大概也是快轉移到另一個方向了,就和前世的一樣。女主不再是傻瓜,而是要讓觀眾認同才成。女主也不能左右搖擺,她可以有許多男人愛慕她,但她一定要專情或者遲鈍。
  要不把男主們都當哥們?少女漫畫這種劇情似乎挺多的?可以拿來用用。
  最後也不用有情人終成眷屬。年輕人嘛,結局可以曖昧。如果紅了,第二部也好寫一些不是?反正現在很多偶像劇也不會寫到結婚了。
  年齡嘛……私立貴族高中,還是大學?要不來個貴族大學算了……反正是架空。
  慕子墨想了想,把女主設置成一個學霸加宅女,每天除了看書之外,一切都不關心……嗯,乾脆是個化學宅女或者物理宅女吧?不知道哪個比較有趣?第一個可以像巫婆一樣鼓弄試管,一邊弄出詭異的液體一邊發出“嘿嘿嘿嘿”的怪笑;第二個可以上演徒手拆高達的神奇手段,給我一個工具箱,我可以拆掉一個地球。
  要不還是第二個?這樣用途比較廣?
  然後……女主高中畢業那年,才發現自己是被父母撿來的,她的親生父母都是有錢人,但是已經去世,現在遺產是她阿姨接管。而她阿姨沒有孩子,就一心想著把她當做自己的孩子,並且把她培養成頂尖的名門淑女,並把她送進了這所貴族大學薰陶。
  而這所大學除了有錢人之外,還有成績特別好的特招生,女主一進校,就被人認為是特招生。然後她就在這個與她格格不入的學校,偶遇了男主一二三,和小夥伴一二三四,發生了一系列啼笑皆非的故事。
  嗯,和男主第一次見面他也想好了。偶像劇不都有男主不小心撞到女主,然後男主驕傲的扔下一疊錢,女主把錢扔回去,然後給男主留下了深刻的印象的橋段嗎?他也可以這樣。男主差點騎著小電驢差點撞到女主,然後小電驢倒地上摔壞了,女主拿出隨身攜帶的螺絲刀和扳手替男主修好了小電驢,給男主留下了深刻的印象,男主對女主一見鍾情。
  ……你問高富帥男主騎著小電驢是什麼鬼?要知道,越是有錢人,就越不把錢當回事。天天炫耀自己錢多人傻速來的那是暴發戶。幾代豪富的結果就是他們都不認為自己有錢了。
  所以男主穿著幾十塊錢一件的文化衫,搭配著幾千塊錢的運動鞋和牛仔褲,騎著小電驢上學什麼的,太正常不過了。
  嗯,男主的特點是吃貨和打工。
  男二啊,一定要氣質憂鬱美男。所以男二的愛好是拿著小提琴去地鐵口賣唱。
  男三……要運動暖男來著,他養了十幾隻貓貓狗狗,每天早上跑步,後面跟著一群教養良好的貓貓狗狗一起跑。
  當然,女主還要有閨蜜室友。室友是一化妝就是氣質大美女,平時卻懶散的要命,永遠只穿皺皺巴巴的家居服,吃飯定外賣,還不願意下去拿,而是用繩子綁著籃子,讓外賣小哥把盒飯放到籃子裏她拉上樓——忘記說了,外賣小哥往往是正在打工的男一。而且閨蜜有一箱子名牌包包從來不用,她總喜歡去網購一大堆百元以下的包包換著背。
  嗯,當然,校園裏也有生活非常精緻的人。而這些同學們平時也有生活精緻的一面。
  慕子墨腦洞已開,筆就停不住了。大綱和人設刷刷刷一晚上就搞定了,然後他發現,自己寫的哪是偶像劇,明明是逗比青年歡樂多——即使他們很有錢……

☆、第六十四章

  慕子墨寫的時候很爽,停下筆之後就愣了。
  這好像似乎應該不算是偶像劇吧?這玩意兒真的能拍嗎?
  慕子墨撓撓頭,還是把大綱和人設先發給林秦了。還是讓林哥決定吧,如果覺得這大綱不成,他再重新想。
  那邊林秦拿到大綱後,也愣了一下。
  他第一個反應是,這小孩不會是不想接劇本,所以隨便應付我吧?不過又看了一遍之後樂了,這劇本雖然和現今的偶像劇劇情完全不一樣,但是看著就想讓人知道後續。只看人設就樂的不成,拍成電視劇,不知道會讓人笑成什麼樣子。
  說白了,電視劇電影什麼的,首先的作用是娛樂大眾。這種能讓人看的開心的電視劇,人氣肯定不算低。
  而且這裏面的人物設定非常真實。大眾偶像劇把高富帥們都設定成一個個開著豪車裝逼隨意欺負人的範本,但事實上當然不是這麼一回事。那些高富帥們也是要上各種學校的,誰何曾見過一排車隊護送一個高富帥來上學,還有學生列隊歡迎撒花歡呼,而那高富帥後面還要帶一群保鏢。
  就算是明星,也沒這麼奇怪的。
  至於坐著直升機來上學,到了目的地就跳傘什麼的……那更是想像力豐富。
  慕子墨筆下的高富帥雖然只是個別比較奇怪的例子,但確實是真實的。林秦甚至能從慕子墨的人設中,找到他也認識的人的影子。
  比如那個養一大堆貓貓狗狗的,其實是個女的,她還給她家貓狗買了一棟小別墅,裏面改裝成貓狗的樂園,自己只住在別墅的一個房間,其他全是貓貓狗狗的地盤;
  比如打工的那位就是自己曾經的經歷。這倒不是什麼愛好打工,而是家族教育就是這樣,零用錢都要自己打工來賺,年末還要互相攀比;
  比如那個愛好廉價包包的,原型應該是錢家的某個男的。他當然不是收集廉價包包,而是收集各種一百塊以下的跑鞋。而他的父母親戚投其所好給他買了許多高價名牌跑鞋,都被他堆在箱子裏從來不穿。
  至於放籃子下去接外賣什麼的,他住在外面沒有遇到過,不過聽他幾個住校的朋友說,他們都是這麼做的。懶得下去吃飯,要定外賣的人,自然也懶得下樓拿外面。而且連快遞也是懶得拿的,據說物理學院那邊為了運比較重的快遞上樓,還在陽臺上自己手動做了滑輪。
  還有什麼開著豪車擺攤被城管追的,為了追求靈感跑去流浪的,家裏房產一大堆卻每天早起掃大街的……這確實是個例,但也確實真實存在。
  只是林秦從來沒想過,把這些另類的高富帥白富美男女富豪的生活用電視劇記錄下來。
  這就是有沒有才華的區別啊。
  林秦覺得,越來越稀罕這個小孩了。簡直是撿到寶了。
  林秦看了一下時間,這個時間慕子墨那裏正好是淩晨,他就只發了一個短信過去。他又把大綱和人設傳了一份給這次合作的導演,告訴他可以準備前期工作了。
  林秦躺在椅子上,看著不怎麼透亮的天空,微微一笑。他有預感,這個電視劇的放映,一定會引起不小反響。說不準,又會引起一出跟風熱潮呢。
  ........................................
  慕子墨一起床就查看郵件,然後看著林秦居然直接說定下來之後,張開的嘴半天都沒合攏。
  不是說好的自己的劇本是備胎嗎?這樣直接就定下來了是不是有點不太好。
  慕子墨越想越不安,就悄悄的進系統跟著火柴人傾訴了一下。
  “小j啊,我覺得林哥是不是太草率了?”慕子墨很頭疼。
  “宿主的編劇能力用在偶像劇上是大材小用,宿主急需提升自信心。”小j臉上的電子屏閃了閃,“根據系統觀察,秦景林應該沒有找其他人編寫劇本,之前的話只是給宿主心理安慰,讓宿主放鬆一些。這次電視劇捧新人是次要的,重點是捧宿主的劇本。”
  “是、是這樣嗎?”慕子墨瞪圓了眼睛,“為什麼啊?”
  “宿主認為需要原因嗎?”小j反問,“人有遠近親疏,秦景林對宿主好,不是理所當然嗎?就像宿主對錢敏儀好、對陳甯嶽好、對秦景林好一樣。”
  “是、是這樣啊……”慕子墨撓了撓頭,臉蛋有些紅,“總覺得受寵若驚……”
  “宿主需要調整一下心態,宿主是不是把秦景林看的太高了。”小j電子屏又閃過了一陣雪花,“宿主是看重重生前那個功成名就的秦景林,還是現在這個還沒出名就和你成為朋友的秦景林?雖然都是一樣的人,但是經歷不同,人也是會有些許差別的。宿主因為前世的經歷信任秦景林是正確的,但是也需要端正心態。”
  “宿主不比秦景林差,請不要把他看的過高,把自己看的過低。這對於你們兩之後的感情發展是有害無益的。”
  “他一直把你看做是同等的很重要的人,宿主若只把他看做前世那個偶像,是不是太生疏了些?”
  “這對他不公平。”
  慕子墨目瞪口呆。小j這次怎麼說了這麼多話?難道是因為他的所作所為已經嚴重偏離了正常路線,會造成嚴重後果嗎?
  比如說林哥誤把自己的崇拜當做生疏,然後就不理自己了?
  沒、沒這麼誇張吧?
  不不,如果自己有一個很好的朋友,但是那個朋友無比崇拜自己,總覺得自己比他好千倍萬倍,他為自己做什麼都是理所當然,自己為他稍稍做了些什麼就受寵若驚,估計自己也覺得那是一種負擔吧?雖然挺感動,但是關係似乎不可能再進一步了。這種崇拜,其實也是人為的拉遠了兩者的距離吧?
  自己確實應該端正心態了。現在認識的林哥可不是前世自己崇拜嫉妒而不敢結交的男神,而是自己的朋友,兄長。
  如果自己老是這麼一驚一乍的,林哥也會不高興吧?
  因為已經和林秦熟悉了這麼多年,慕子墨心態本來就快扭轉過來了。被火柴人這麼當頭一棒,終於徹底清醒過來。
  “也就是說,要拉近我和林哥的關心,我首先應該習慣林哥對我的好?”慕子墨握拳,“要像錢姨和甯岳那樣,認為林哥偏心我是理所當然的?”
  “宿主回答正確。”小j語調似乎都輕快了幾分。慕子墨隱隱約約又有了幾分熟悉感。
  “我會努力的。”慕子墨揉了一把臉,開始利用系統中的時間流逝構思劇本。
  而至始至終,他的思路都被小j帶偏了。慕子墨就沒想到,他和林秦已經是很好的朋友,比認識許多年的朋友都親近了。這樣子還要怎麼更進一步?這更進一步又是什麼關係了?
  只能說,慕子墨還太嫩了。
  ........................................
  慕子墨知道林秦這次其實不是為了捧新人,而是為了捧自己的劇本之後,壓力就蠻大的。
  不過他已經被虐成壓力越大就越能爆發出潛力的狀態了,所以在系統中課程沒有拉下的前提下,他在一個星期時間就構建好了劇本。又經過一個星期的修改,還把劇本拿給陳甯岳和錢敏儀鑒賞,看他們喜歡什麼內容,又覺得什麼內容沒趣。終於拿出了成品。
  慕子墨又把成品給了殷明清看,然後在殷明清的示意嚇,發給了合作過的史導、童導以及他們的御用編劇,後來想了想,又發了一份給強生導演。現在華國是大國,華語自然也是世界級別的通用語,強生導演雖然華語說的一般,但文字還是大部分看得懂的。
  慕子墨陸陸續續接到了他們給予的意見,連強生導演都用英文寫了一大段評價。雖然提了不少意見,但他們都認為這劇本不錯。雖然說偶像劇層次太低,他們不可能執導,但是劇本好壞,點子新不新穎,以後會不會紅,他們還是能判斷出來的。雖然這些人當中,只有童導執導慕子墨還寫了一個很不錯的電影劇本,其他人都以為這個電視劇劇本是慕子墨的處女作,但都對慕子墨的才華報以了很高的評價。
  慕子墨看著郵件回復之後,忍不住又揉了一把臉。
  他現在肯定了,自己真的有才華的。而這才華,應該是上輩子自己從事了那麼多年的編劇工作之後的厚積薄發吧?雖然那時候自己沒什麼才華,但是畢竟熟能生巧,對編劇這一行十分熟稔,再加上多年的閱歷經驗,在重生之後,這一切就成了自己的才華。
  原來我真的有幾分厲害的。慕子墨終於自信心滿滿的把最終成品發給了林秦,還在下面加了一句自吹自擂。
  “林哥林哥,讓導演大哥好好拍啊,拍好了這個電視劇肯定會大賣,不大賣我吞鍵盤╮( ̄▽ ̄”)╭。”
  剛洗完澡林秦看著那個顏表情,嘴裏的冰牛奶都笑的噴了出來。他還不知道,小墨還有這麼調皮得瑟的一面?

☆、第六十五章

  慕子墨把郵件發出去之後,有點小後悔。不過郵件都發出去了,也不好撤回來。
  其實他的性子本來就比較容易得瑟,還有點小虛榮小逗比,只是重生之後把自己壓的太厲害,所以只在系統中的時候才顯露出本性。
  現在對自己有了幾分信心,壓在身上的大石頭也鬆動了些,他隱約又有了幾分顯露本性的樣子。
  只是慕子墨自己沒發現而已。但其他人都發現了。雖然覺得慕子墨似乎活潑了些,但大家都認為這是好事。年輕人嘛,有點活力是理所當然的,以前太老氣了。現在慕子墨變得活潑了,是不是說明他心中來自父母的傷痕已經淡了些了?
  慕子墨的劇本經過了多方驗證,被林秦拍板定下來了,現在正緊鑼密鼓的拍攝。本來他這個編劇也是有資格去面試別人的,不過他自己正忙著,就不去湊熱鬧了。反正這個電視劇就是漢唐娛樂自己拍攝,捧自己公司的人,他去不去都沒什麼大不了的。
  電視劇開始拍攝的時候,童導那邊也傳來了好消息。雖然暫時脫不開身,但是童導已經開始籌畫慕子墨那個電影劇本前期拍攝的事了——看這樣子,童導雖然接了聯合拍攝的工作,卻準備劃水了。
  聯合拍攝什麼的,若不是特別大的製作,或者國家的要求,童導這種已經成名的導演是不會去的。這次他聯合拍攝的賀歲片是“賀禮”類型,去的導演很多,其實拍攝是由小輩完成,他們只是掛個名字。童導以前還是會認真的全程看一下,畢竟掛了名字,他也不像拍的太難看墮了自己的名聲。不過這次惦記著手上的劇本,他就坐不住了。
  而且這次電影劇本的男主角,童導是比較傾向於讓慕子墨去演。
  本來童導是想讓林秦演的,但是林秦參加了另一個外國大片的拍攝,時間排不過來。童導又想找其他成名的演員,但是看了慕子墨主演的電影后,改變了注意。《我的男友是超級英雄》這部電影的男主角的演繹難度其實比《槐花雨》要低,慕子墨能駕馭《槐花雨》,就一定能駕馭《我的男友是超級英雄》。而且以童導的身份,也不需要再用紅演員去拉動影片能力了,只要提是童導出品,就會有一堆人買賬。
  何況慕子墨現在的人氣正處於井噴時期。
  童導還有個想法,慕子墨畢竟是編劇,對劇本的理解應該更透徹吧?那麼飾演起來更容易吧?而女主角,童導覺得柳青青演的也不錯,而且價格還便宜——即使是名導演,也是很摳門的。
  不過林秦似乎有些不樂意,由於漢唐娛樂肯定會參與投資和發行,林秦的意見很重要,童導正在和林秦溝通中。
  女主角是誰,和誰搭戲,慕子墨是不在乎的,他只要知道《我的男友是超級英雄》將會由他出演而已。
  自己演自己寫的劇本,怎麼想著好激動啊。而且這部電影他肯定沒看過,也無從模仿,一切都要靠自己摸索。也還好劇本是自己寫的,對揣摩角色就沒什麼難度了。
  殷明清也沒想到慕子墨還有這麼一次機會,雖然劇本給了童導,但是童導並不是徇私情的人,殷明清還沒想到慕子墨會入童導的法眼。
  能演童導執導的電影的主演,慕子墨算是一飛沖天了。
  不過想著慕子墨之前的表現,殷明清也不由感歎,這是慕子墨應得的。要是他,也記著慕子墨。
  為了等童導的電影,殷明清手上的劇本就全部押後了。雖然說飾演過一次電影主角,並取得重大成功後,親睞慕子墨的導演就多了起來,殷明清手上也攢了些好劇本,但沒有一個夠的上童導的分量。
  童導既然已經確定慕子墨當主演,那麼慕子墨等幾個月是非常值得的。何況慕子墨也不是完全淡出公眾視線。等電視劇上映之後,慕子墨的名氣肯定會更高。
  說不準比那幾個主演還引人注目。
  所以說林秦是捧慕子墨的同時順便捧一下那幾個出道的新人,也是沒錯的。
  電視劇是邊製作邊拍攝,在週二和週四晚上黃金強檔某地方衛視連續兩級播出,週六下午的週末劇場重播。電視劇後來確定是三十二級,夠播八個星期了。那時候童導的電影肯定也已經在開拍,甚至拍完宣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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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哥,這邊。”陳甯嶽朝著後面一個帶著鴨舌帽和黑框眼鏡的男生招手,“哎喲,運氣真不好,中間的位置沒有了。”
  “能排到就不錯了。”慕子墨壓低了聲音,“你要票,我可以提前去要幾張。這麼心血來潮的去排隊看電影,你真有聊。”
  “哎呀,我就想體驗一下這種氣氛嘛。”陳甯嶽看著後面的長隊,吐了吐舌頭,“今天又不是週末,人怎麼還這麼多,我專門請假出來的,就怕週末排不到隊。”
  “所以我才說你跟我說一聲就好了,週末也可以看的……錢姨居然縱容你蹺課,你都高三了!”慕子墨很無語。
  “今天是首映式啊,不來看我心神不寧。”陳甯嶽一副很嚴肅的樣子,“而且反正我又不考狀元,帝都或者水木肯定還是能進的。”
  慕子墨突然有點小心塞。你哥我拼死拼活學習才考這個成績,你丫的蹺課還說帝都和水木輕輕鬆松,是想讓我抽死你嗎?
  “哥,剛有幾個妹子偷瞟你好幾眼了,我們還是快進電影院吧,我怕你會被認出來。”陳甯嶽湊在慕子墨耳邊小聲說道,“我怕你會被粉絲圍追堵截。”
  “不會吧?”慕子墨對自己變裝還是有信心的,至少上學的時候沒被發現。不過就怕萬一呢?慕子墨心裏還是發怵的,有些後悔陪這個已經快成年的熊孩子來看什麼電影了。不過就這麼落荒而逃又有點心虛的樣子,所以他還是淡定的去買了份飲料爆米花套餐,才和陳甯嶽一起進了放映廳。
  進了放映廳之後慕子墨就淡定了。在這裏是沒人會發現他的。
  今天是《魔跡》華國的公映的第一天。《魔跡》難得的華國和北美歐洲同步公映,連翻譯都做好了。不過現在是英文版的,之後才會放出翻譯版本。
  從這裏就可以看出,電影這塊,即使是中米合作,還是米國戰主導地位。這部大片,還是被歸於“有很多華人參演的外國大片”。
  就沖著這一點,就有很多人來看。
  《魔跡》有許多華國明星參演,來看的粉絲中大部分都是林秦的粉,畢竟林秦是主演之一。不過慕子墨聽著旁邊觀眾小聲的談論,居然發現這裏面還有自己的粉絲,不由有些小激動。
  說起來,除了上次在學校裏被堵,他還沒直面過自己的粉絲呢。現在坐在人群裏偷聽粉絲對自己的崇拜之情,慕子墨耳朵有點熱。
  陳甯嶽壞笑的用胳膊肘碰了碰慕子墨:“嘿嘿,哥,你的粉。”
  “閉嘴,你想讓我被堵在電影院出不去嗎?”慕子墨小聲威脅到,“放心,我一定會拖著你的。”
  陳甯岳立馬在嘴上做了一個拉拉鏈的手勢。
  在兩人扯東扯西的時候,電影終於開始了。
  劇情一開始,就是風景片一樣展現這個世界的全貌,從自然到魔獸再到城市,從特效來看,連風吹過魔獸的毛皮那毛髮的顫動都栩栩如生,這特效是非常值得的。而且光影效果也非常好,非常壯觀。
  燒了不少錢呢……這片子在拍攝的時候真不覺得有什麼特殊,結果加上後期製作之後,就變得這麼壯觀了。
  要知道,他大部分戲份都是在棚子裏拍攝的。
  在一系列如同紀錄片的前奏過去之後,畫面轉到一群天不怕地不怕的年輕人的探險,他們一邊打鬧一邊在一個廢棄的祭壇上摸索,然後秉承著不作不死,作了就一定會死的理念,把祭壇復原了,還非常敗家的在上面安放了能源晶石。
  “真不知道會出來什麼好東西?雖然我覺得這肯定廢棄了,什麼都不會出現。”隊裏一個漂亮女孩甩著腦後俏麗的馬尾嬌嗔道。
  然後隊裏其他人也附和的大笑。
  然後……然後就沒有然後了,祭壇居然啟動了,然後那群年輕人尖叫著被光芒吞沒了,只逃出幾個人。
  被封印的魔族大陸重見天日。
  …………
  “呃……為什麼總是有人手欠呢?”陳甯嶽很不能理解,“我記得許多恐怖片的開頭,也是一群傻逼年輕人去凶宅探險之類吧?君子不立于危牆之下都不懂嗎?”
  “因為他們不是君子,只是一群好奇的小腦殘而已。”慕子墨表示自己也無法理解,“或者你可以把他理解為劇情需要。”
  “哥,我不得不提醒一下,那一群被你稱為小腦殘的人中,有一個是你林哥。”
  “……我說的是角色,又沒說演員!”
  “哼哼。”
  “哼個頭,林哥才不是腦殘!”
  “我又沒說他是,你自己說的。”
  “陳甯嶽!”
  “哼哼哼。”

☆、第六十六章

  慕子墨驚訝的發現,這個電影和自己前世有些許區別。
  在上輩子,前面三分之一的劇情都沒有肖李什麼事,但是這一次,才不過十分鐘,自己就出現了。雖然那個鏡頭夾雜在一群人對抗魔界怪物的群戲裏,但自己確實是出鏡了,而且還長達兩三分鐘,並且給了特寫,那張臉佔據了螢幕的三分之二,足以讓人記住了。
  果不其然,電影院發出了“果然是墨墨”“是慕子墨呃”“真的好帥”的輕呼聲。
  “哥,你不是說你是龍套嗎?龍套還給特寫?”陳甯嶽壓低聲音道。
  慕子墨想了想:“估計是你哥演技感天動地打動了導演,然後從龍套升級為炮灰了吧。”
  陳甯嶽:“……你這是誇自己還是損自己?”
  慕子墨還真是在誇自己。他現在建立了自信,性格就越來越和真實的自己接近,比如偶爾洋洋得意自吹自擂一下。
  畢竟江山易改本性難移,人一輕鬆,就容易暴露本性。慕子墨現在就有點不著調了。不過別人只以為他成熟了,活潑開朗,心底沒陰影了而已。
  把幼稚當做成熟,這也真是腦補的。
  不過慕子墨說的還真沒錯,他的演技確實是打動了兩位導演。
  雖說主演已經定下來了,但是配角有很多個。拍戲的時候,鏡頭其實都挺多的,但是什麼鏡頭用什麼鏡頭不用,哪些鏡頭要剪短哪些鏡頭不刪減,都是剪輯之後才決定的。
  所以拍電影的演員,在看到剪輯出來的最終效果的時候,也會有一種陌生的感覺。而原本演的很好的演員,也有被剪輯毀掉的。
  導演製作電影成品的時候,就會和剪輯師一起篩選鏡頭,看哪些鏡頭可以用——要知道拍攝一個劇情片段,就算再入戲,也會從不同角度拍個好幾次。到剪輯的時候,再把所有拍攝的片段拿出來,看哪個角度或者哪幾個角度的拍攝最合適,演員的演技最到位。
  而慕子墨的演技,至少在同樣是配角的人當中,是數一數二的。導演在篩選鏡頭的時候,總覺得慕子墨的鏡頭比其他幾個配角好,所以用他的鏡頭就多一些——這些打鬥每個人都拍了不少,結果就慕子墨幾乎全用上了。
  本來這些片段零零散散的,不算是劇情主線。它描寫的是在魔族入侵的背景下,各個地方的人反抗的景象——總不可能只有主角再對抗吧?而且這一連串的戰鬥場面,才能描繪出這場戰爭有多慘烈,才能突出這部電影的特效有多麼宏達細膩。
  只是這些鏡頭有許多都是慕子墨的,就顯得似乎慕子墨是個挺重要的人物了。
  強生導演和童導也商量過,覺得這樣也不錯,反正戲份什麼的,誰演的好,拿出來讓電影更好看,他們就用誰的。慕子墨就算上升到男三男四,也是他的實力好。
  而且慕子墨最後還要死的,前面戲份多,後面觀眾才會痛哭流涕。拍這種要死人的戲,導演們都希望觀眾哭得死去活來才好。
  前面二三十分鐘的劇情就是在炫特效,外加陳述背景。然後主線才緩緩展開,東西大陸開始聯合起來,並且尋找神器。
  肖李和主角之一的原志的對手戲終於開始。
  慕子墨演過謙謙公子,演過陰沈的聾啞人,這次,又開始演玩世不恭高傲自負的花花公子。看見女人就眼前一亮,甜言蜜語一開口就是一連串的冒出來,再加上多情的眼神,和壞壞的微笑,電到了一群觀看的小姑娘。
  “喂喂,哥,這是你嗎?”陳甯嶽又忍不住扯了扯慕子墨的衣袖,“哥你跟誰學的?”
  慕子墨忍不住翻了個白眼:“這是演戲,我連這點水準都沒有,還敢去國際大片?”
  “是是,哥你最厲害了。”陳甯嶽立即狗腿道,然後閉嘴繼續看自家哥哥在大螢幕裏調戲女人,而那女兒明明被打動了,臉都紅了,還一副堅貞不屈的樣子。
  陳甯嶽終於明白了什麼叫做欲擒故縱,口是心非。
  而電影院其他人的感性也是如此,慕子墨就聽見前排有兩個小女生在大肆抨擊那個可憐的金髮甜心。
  真是可憐,在劇組中被導演罵,電影出來了還被觀眾罵。慕子墨假惺惺的同情道,然後對此幸災樂禍。
  不幸災樂禍都不成,慕子墨還記得那個渾身噴著讓他鼻子發癢想打噴嚏的香水的老女人,借著拍戲對他動手動腳呢。別看電影中是他在調戲人家美女,在劇組裏可是那個美女在調戲自己,還借著歪果仁開放的風俗,故意對自己摟摟抱抱親親摸摸,還拿胸部在自己手臂上蹭。
  噁心死了。
  慕子墨真想吐槽,大媽你夠了,我不好你這口,我才剛成年呢,求不要殘害小嫩草。
  不過他的戲份不多,那女人和自己不熟,也沒什麼多相處的機會。至於單獨相約什麼的……不約,大媽我們不約,人家才剛剛高中畢業,還要準備預習大學的課程呢。什麼?你說大學課程不用預習。不不不,咱是好孩子,我說預習就預習,求別纏!
  所以看見那所謂的金髮甜心在觀眾那裏印象不好,慕子墨可是挺爽的。
  他本來就是心眼極小的小氣鬼,雖然這輩子豁達許多,那也是因為該報仇的不該報仇的都報了,他對別人的善意更敏感一些。而且別人小小的惹了他,他也不會幼稚的去報復,而是不危害到他,就無視而已。但是這種心裏偷著樂是人之常情,雖然不會主動出手,看見討厭的人吃癟,他還是會很高興的。
  有華國人參演的國際大片,華國觀眾們都會睜大了眼睛去數清楚每一個出場的華國演員,特別是自己認識的。一些並不喜歡特效大片的人,也是為了等著看自己國家的演員在裏面怎麼大殺八方——雖然很多時候事與願違,但林秦總能滿足他們的幻想。
  這次也不例外,原志的戲份很多很討喜,秀演技的地方也多,和那些崇尚肢體語言情緒外露的外國演員一起拍攝,也十分和諧,看的出來他對此挺習慣。
  而讓觀眾們驚喜的是,慕子墨的戲份也不少,而且演技也不錯,沒有生澀突兀的插|入,而且從聲音上來聽,那臺詞居然就是慕子墨的原聲,並沒有請配音演員。
  慕子墨出了音樂專輯,喜歡慕子墨的粉絲同時也是慕子墨歌聲的粉絲,所以對慕子墨的聲音很熟悉。那聲音絕對是慕子墨沒錯。
  而其他華國演員,就只有林秦一個人是原聲,其他的一聽就知道是配音演員配的音,對外語挺精通的一些觀眾無奈的發現,有幾個華國演員口型都對不上。
  難不成咱華國在外國打拼的演員,就這兩個英語好?扯淡吧?怪不得國外媒體抨擊華國演員的文化素質普遍偏低,拉低了華國娛樂圈的格調。
  還好,咱們有林秦和慕子墨。真希望以後能多一點能幹的明星,讓咱華國娛樂圈不說揚眉吐氣,至少不要被外國媒體抨擊文化素質低,不堪作為國民精神文明偶像的承載體。
  而肖李和原志的對手戲也特別帶勁。原志是對肖李無視,而肖李一看就很在意原志,時不時的找碴。而背地裏,肖李的眼神有欣賞有不服氣。在每一次找碴原志根本就不搭理的時候,他的眼神又有挫敗和更大的不服氣。
  那表情似乎明明白白寫著,“我這麼優秀你怎麼無視我”。簡直讓人忍俊不禁。
  這公子哥哪里是討厭原志,明明是想引起原志的注意好吧?
  想想也能理解。肖李當了那麼久的天才,比同齡人,甚至比他年紀大的人,都優秀一大截,平時也是自傲慣了的。這次好不容易看到另一個天才,甚至比他還天才,肯定很感興趣。但是這少年又傲氣慣了,肯定不會主動結交人,就想著讓原志來結交自己。
  可原志也是個高傲的人,不但高傲,還孤僻。肖李時時刻刻在原志面前晃悠找碴,還各種搶奪注意力,凡是原志說的他都要反對幾句,看上原志的女人他也要挑撥兩下,原志做什麼事情他都要諷刺一二,還是被無視了。
  不但被無視,似乎還被厭惡了。
  真是情商為負數的可憐的娃。
  “哥,你其實只是想認識林哥,然後和他做朋友吧?”陳甯嶽酸溜溜道,“好幼稚。”
  “……滾蛋,那是演戲。”慕子墨氣結,這角色幼稚又不是他幼稚,這小屁孩說什麼呢,“現實中我已經和林哥很熟了,謝謝。”
  陳甯岳冷哼。那你還不如和他不熟呢。
  電影裏,關於原志和肖李的戲份特別多。慕子墨數了數,似乎自己拍攝的鏡頭,除了幾個只是換了拍攝角度的,幾乎都被用了。所以導致原志和自己的戲份比前世長許多,而其他主演的戲份就少了不少。
  原來原志算是主演之一,但是現在原志看著像唯一的主演,而另一個在東方大陸的,卻像是男二了。
  也不知道這到底是好還是不好。前世雖然原志的戲份少些,但是拍攝東方大陸的戲份多,華國人出場也多。而現在華國人出場少了,但是華國主演的戲份卻多了。
  不過自己卻是實打實的得了好處的。現在自己是妥妥的男三了。這場電影結束,自己的名氣肯定會上漲一大截。就算拍攝童導電影的主演,也絕對不會有人說自己走後門了。
  雖然自己確實是走後門來著……

☆、第六十七章

  電影中把肖李拍的十分正面。打鬥的時候沈著冷靜不怕死,對魔族有刻骨的仇恨,在面對魔族毀滅的村莊和城市的時候,肖李的悲傷、仇恨、憤怒,如同火山一樣,隨時都會噴發出來。總的來說,除了在原志面前蹦躂以外,其他時候,肖李都挺正常的。
  嗯,只是在原志面前幼稚的令人髮指。
  這也是這場電影最大的笑點,惹得觀眾頻頻發出哄堂大笑。
  特別是肖李往原志的食物裏放蟲子,在原志換洗的衣服裏扔死老鼠,在原志的飲水裏放泥土的時候,本來應讓人厭煩的行為,配上肖李那張俊秀的小臉、調皮的神情、仍舊被無視後黯淡失落的小眼神之後,都變成了令人捧腹的笑料。
  哎喲,小帥哥哦,你還當自己是小學生嗎?喜歡人家小女生,就要欺負人家,拉別人辮子在別人背後偷偷塗鴉?你簡直幼稚的令人髮指。
  現在觀眾們都能看得出來,肖李絕對不是討厭原志,反而是欣賞。只是這小孩情商太低人太幼稚,找存在感的方式蠢了點,被冷漠的原志無視加討厭了而已。
  這蹦來蹦去,讓觀眾們忍不住笑道,這丫就是一熊孩子,怪不得原志那麼冷漠的人,在面對肖李的時候,都會煩躁起來。他們看了,都忍不住想要揍這個無時無刻不搗亂的熊孩子一頓。
  這場戲有許多演員,比如金髮的“女主角”。但是觀眾們看了半小時,就記得原志和肖李的你來我往了。
  當原志終於忍無可忍,故意在行軍的時候陰了肖李一把,害的肖李跌落在泥沼裏。觀眾看著那已經被泥完全糊住,只剩下兩隻眼睛露出尷尬而迷茫的神色時,在場的觀眾都笑翻了。
  這“泥沼怪”真是令人意外的可憐可愛讓人解氣,原志早該治治那熊孩子了。
  觀眾們還等著看原志和肖李繼續對手戲呢。其他的都是描寫主角配角怎麼英雄怎麼悲壯,就這兩人在英雄和悲壯外,還有點輕鬆的日常,看著讓人覺得更真實一些。這種彆扭的相處,讓人覺得特別捧腹。當原志和肖李去取精靈之森的神器的時候,觀眾們也等著他們兩在艱苦的戰鬥中活下來,然後繼續你整我我整你。
  然而編劇和導演都是不按觀眾思路走的人,他們小隊的人傷的傷,死的死,只剩下肖李和原志兩個人。在終於見到傳送魔法陣的時候,肖李把原志推了進去,自己守在了外面。
  這一場戰鬥分外慘烈,導演足足給了肖李五六分鐘的單打獨鬥的時間,這場戰鬥,肖李用盡了魔力,然後用並不擅長的武技和敵人肉搏,阻擋著敵人前往魔法陣。到最後,肖李殺掉了所有追擊的敵人,自己傷痕累累,還斷掉了一條手臂。他艱難的爬到魔法陣附近,用了最後一塊補充魔力的晶石,然後給魔法陣設了一個魔力保護罩。
  “一定要帶著神器回來,不然我就白死了。”肖李仰躺著看著天空,滿是血污的臉上露出平靜的笑容,“居然害得我這麼狼狽,果然是最討厭的人,沒有之一。”
  肖李緩緩的閉上了眼睛,而另一邊,原志正艱難的取得神器的認可。
  …………
  “甯嶽?甯嶽?你還好吧?”慕子墨顫抖著手,把紙巾遞了過去,“哭啥啊,把眼淚擦擦。”
  “哥,你死的好慘……”陳甯嶽擦著哭出來的眼淚和鼻涕,“為什麼不把原志留下來,你進去?你也可以獲得認可的!”
  慕子墨哭笑不得:“喂喂,林哥才是主角啊,這是劇情需要,劇情需要明白嗎?”
  “不明白……”陳甯嶽淚眼汪汪,“我就說讓你別和林哥走的太近,你看,林哥居然留下你去死!這種人簡直狼心狗肺!”
  慕子墨無語凝噎:“弟啊,你不要太入戲了,這只是電影,電影懂嗎?而且電影中也不是原志留下肖李去死,而是肖李自己選擇斷後好吧?別哭了別哭了,這電影還沒結束呢。”
  “又不是我一個人在哭。”陳甯嶽癟嘴,“反正我就覺得林哥不是好人,哥還是別和他走的太近。”
  “……我都沒入戲,你入什麼戲。”慕子墨簡直心累。怎麼自家弟弟感情這麼豐富,他看著自己死了都沒哭,他哭啥。這只是演戲而已啊。
  而感情豐富的自然不止陳甯嶽一個。看著肖李戲份那麼多,觀眾們都沒有做好肖李會死的心理準備——另一邊主角的戰場雖然有死人,但死的也都是路人甲乙丙丁好吧?這邊要死,也輪不到肖李去死吧?肖李還是這個團隊中和主角一樣厲害的人,雖然熊了點煩了點,但是那彆扭高傲,偶爾壞壞的小樣子還挺討人喜歡的。怎麼說死就死了呢?好歹留下一口氣,只是重傷,然後等原志回來救不成嗎?
  對了,很多電影都這麼寫的。說不準肖李沒死,只是重傷昏迷。等原志取得神器,從魔法陣出來,說不準就能救活。至於少了一條手臂什麼的,他是魔法師啊,一條手臂不礙事,不礙事。
  觀眾們抱著希望祈求導演良心發現,看著原志取得神器,從魔法陣返回,看到魔法陣外堆積的魔族和魔獸的屍體,和魔法陣外那脆弱的幾乎只是心理安慰的保護罩,神情有一瞬間的動容。他找到了肖李被咬斷的一截手臂,放到肖李身上,半跪在地上,第一次正眼瞧了這個總是莫名其妙找碴的大少爺。
  “雖然你十分令人討厭,但你確實是個真正的英雄。”原志對肖李行了一個鄭重的禮。
  …………
  所以說,真死了?觀眾懵了。
  他們看著戰役結束開始收斂英雄們的屍體,看著肖李的名字被刻在英雄碑上,看著活下來的人們繼續為下一次魔族的進攻而戒備……
  就沒肖李什麼事了?真死了?不是重傷不是昏迷也沒有靈魂變成亡靈的大反轉,真死的不能再死了?
  當看著片尾曲都想起來了,觀眾們都還不相信。而幾個稍稍反射弧長一點的觀眾,這時候終於相信肖李不會活過來了,開始抽泣。
  這戰鬥明明勝利了,但是觀眾們都感覺心裏沉甸甸的。只能說肖李之前形象太鮮活,鮮活的不像是會被炮灰的人。
  所以網站上的首刷評論,有好多“真是日了gou了”的心情。
  “肖李怎麼會死?肖李怎麼能死?導演是故意的吧!那個花瓶女不死,讓肖李死!肖李不是這個小隊除原志最厲害的人嗎?!”
  “樓上1,我一直等到結尾,才反應過來肖李真的死了。為什麼啊!不是說這個電影還有第二部嗎!這麼可愛的角色,怎麼會第一部就死了!”
  “陰謀論一下,估計是肖李不死,原志就不可能和那噁心的花瓶女在一起了。”
  “樓上的1111111!你可看出來了嗎!我覺得肖李對原志就是真愛啊!這才是真愛啊!那個什麼女主角到底什麼鬼,一邊愛慕我家小少爺,一邊招惹原志,還一副故作清純的樣子,簡直噁心死了!”
  “樓上啊樓上,最悲劇的是,原志到最後都不知道小少爺的愛啊!小少爺為了原志可以去死,結果居然都沒把愛意傳達出去!看到小少爺死的時候說原志最討厭了,我都淚崩了好吧?我現在就好想二刷,我想再看看小少爺。第二部小少爺就不會出現了。”
  “二刷1。墨墨真的好厲害,彆扭高貴的英倫貴族少爺居然也演的這麼好,那一口英語即使我聽不太懂也覺得好好聽!(滾蛋!)”
  “聲音蘇死了1!最最最愛墨墨的歌了!當然,演的戲我也愛看,但是演了三個角色,這都死了兩個了!夭壽哦!誰給墨墨選的角色,揍死他!”
  “揍死1。現在最想揍死原志。小少爺那麼可愛,渾身都散發著‘看我看我怎麼不看我’的幽怨氣息,他居然遲鈍到最後都沒發現小少爺那濃濃的愛意,還說小少爺令人厭惡。雖然我是林秦大大的粉絲,但是那時候我好想用鞋底抽死這個遲鈍男。”
  “我也是……我還以為原志也是對肖李有好感的,然而事實抽了我一個大大的耳巴子,把我的臉都抽腫了。原志是真的討厭肖李啊qaq,好心酸。”
  “心酸1┭┮﹏┭┮。”
  “心酸2┭┮﹏┭┮。”
  “心酸10086┭┮﹏┭┮。”
  “10086是什麼鬼?心酸身份證號┭┮﹏┭┮。”
  “樓上注意隊形!心酸3┭┮﹏┭┮。”
  “樓上隊形也亂了……心酸4┭┮﹏┭┮。”
  …………
  慕子墨刷著影評,眼睛都瞪圓了。
  他才是日了鬼了好吧?他承認,肖李對原志的欣賞有,彆扭有,不服氣有,但是愛慕是什麼鬼?就算有好感,那也是惺惺相惜好吧?為什麼這群人眼中會看出暗戀?什麼叫愛的都可以為他去死了!劇情中明明是肖李覺得原志比他天賦更強,更可能取得神器,所以才留下來斷後好吧?!
  他感覺整個人的三觀都不好了。雖然知道這個世界男男婚姻已經合法化,但是不歧視和自己身上出現類似猜想是完全不同的感受好吧?!
  更讓慕子墨覺得羞恥的是,因為他和林秦現實中關係非常好已經是眾人皆知的原因,這螢幕cp居然已經發展到真人cp,已經有人自稱“林墨黨”。
  林墨你個大頭鬼啊!再怎麼說也是墨林才對!不不不不,他和林哥絕對絕對沒有這種關係,什麼墨林林墨都沒有!統統沒有!
  慕子墨覺得,他現在風中淩亂中,都不敢接林秦的電話了……

☆、第六十八章

  網上的cp粉並沒有因為慕子墨的尷尬而銷聲匿跡,反而因為電影的放映,越發壯大。
  這種大片的票房自然是非常可觀,甚至到可怕的,國內首日票房就過億,到第三天恰逢週末,票房比前兩日翻了一番。雖然首周還沒結束,但是媒體們已經紛紛唱好,認為今年國內票房總冠軍,非《魔跡》莫屬了。
  《魔跡》不但在華國票房節節攀高,在北美和歐洲市場反響也非常好。本來魔幻大片就是觀眾的心頭所好,這次還加入了東方玄幻元素。雖然因為華國的強勢,許多外國人對華國抱有微妙的敵意和嫉妒,但是在敵意和嫉妒之外,又有一種推崇心理。所以關於擁有華國元素的東西,總是會受到追捧。
  這就是華國國力強盛後帶來的好處。
  《魔跡》先不說影評——畢竟商業片在影評人那裏都討不了什麼好,基本上什麼“沒內涵太庸俗”是妥妥的,而《魔跡》說白了,確實也只是個簡單的勇士戰勝魔王的故事,在商業上肯定是毋庸置疑的成功,依著現在的趨勢,進入全球十億俱樂部成員是妥妥的,所以裏面的演員們自然也會跟著走紅。
  林秦自不用說,已經有風聲放出來,他得到了奧卡電影節最佳男主演的提名,如今正是風頭無兩的時候,雖說還未獲得影帝的獎項,但是已經擁有了影帝的人氣,只要他希望,把片子投給華國玉梅獎,至少國內的影帝是閉著眼睛都會給他。若這次提名真的有他,林秦已經得到全球最著名最權威的的兩個電影獎項——金水電影節和奧卡電影節的雙提名了,即使沒有獲獎,也足以證明他的能力。
  現在林秦已經是華國演員的領軍人物,也是最年輕的的領軍人物,如今才23歲的他,是許多明星剛出道的年齡,可以說只要自己不做死,就是前途無量。
  顯然他是不會作死的,林秦不只是演員,他還是最新成立的漢唐娛樂的董事長呢。
  而在華國,另一個因為這場電影而聲名崛起的演員,自然就是慕子墨了。
  其實在這部電影中,慕子墨並不是除了林秦之外,出鏡最多的華國演員,但是他給人的印象卻是最深刻的。
  首先他的角色形象十分分明,富有層次性,讓人感到真實。而其他的配角角色都太過單一;再來他的臺詞功力好,這在電影中,有時候會成為亮點之一。畢竟自己說出來的話,和別人配出來的話,感覺是不同的。因此許多演員都會自帶一個專用的配音演員就是這個緣故了。慕子墨的臺詞加入了自己的理解,在一群略帶通俗的口語中,只有他一個人用古英語,還是英倫腔,一聽就和周圍人格格不入。而這種格格不入彰顯了他的身份,從語言上,他就比其他同樣人設是貴族的配角們,看起來層次更高一些。
  這就跟在華國是一樣的,一個一口方言的人和一個一口官方語的人,哪怕穿著一模一樣的衣服,都會被認為,那個說官方語的人底蘊要深厚些。
  事實上也是如此。雖然新貴們可能改不了口音,但是過了好幾代,那口音肯定會改掉。
  不知道導演是出於什麼心理,或許是單純為了襯托肖李的家族和其他貴族還是有很大不同的,只有肖李和另一方主演身邊的男二(這個是外國人)才用了這種西方貴族專用裝逼語言,那令人厭惡的詠歎調。
  這是舊式貴族專用的腔調。
  而新式貴族用的則是米國上層人士的口音,或被成為“精英口音”。
  在語言上,導演也是很下功夫的。
  這種與眾不同,讓肖李又引人注目了些。
  最後,也是最重要的是,在同等戲份水平下的配角中,只有肖李死了。他的人設那麼討喜,死的還那麼悲壯,並且隱隱約約似乎和主演原志之間還有些若有若無的惺惺相惜的情愫,簡直讓人虐cry。
  悲劇總是比喜劇容易讓人記住,因此肖李就被人記住了。
  雖然另一個男主也很英勇帥氣,雖然原志也很冷酷迷人,但死掉的肖李卻更讓人心疼。
  這個有著宛若光明精靈一般純真的外表,同時還擁有一顆高傲卻慈悲的心的彆扭貴族男孩,無論是從外在還是內裏,都是那麼令人喜歡。即使有許多人對他之前一系列彆扭的找碴心存不喜,但是當肖李將生的希望留給原志,自己抱著必死的決心斷後,壯烈的犧牲的時候,所有的不喜都轉化成了對他的心疼。連之前的熊孩子行徑,都變成了天真率直可愛。
  慕子墨這個名字不只是華國紅了,在國外,也悄然擁有了一批數量不小的粉絲。
  而比慕子墨更紅的是“原肖党”,在華國國內諧音元宵黨,這個配對簡直實在是太戳人心肝了。首先在電影中是截不完的片段來顯示兩人的曖昧(或者說肖李彆扭的單戀),而這對cp偏偏還很虐,原志最終都不知道肖李對自己的情愫,而這兩人還天人永隔。
  如此不完美的cp,簡直是為了同人而存在的一樣。
  當元宵的同人文紅紅火火恍恍惚惚鋪天蓋地的時候,“林墨”真人cp也悄然而至。
  林秦從未否認過和慕子墨良好的朋友關係,並且在一些訪談的時候也毫不避諱自己和慕子墨私下的交情。並且他們兩還是同一所大學的師兄師弟,林秦還曾經說過,慕子墨是為了他才加盟當初那家小小的工作室,推掉了許多大的娛樂公司的邀約。之後林秦在漢唐娛樂公司重組的時候還透露過,慕子墨把父母的遺產都投到公司中,他非常感動。
  “林墨黨”們扒了扒去,覺得似乎現實中的慕子墨對林秦也太好了些。現在漢唐娛樂雖然走勢良好,但是當初的工作室可就太小了些,林秦當時也不出名,誰都不看好他的工作室。在華國排名一二的娛樂公司都對展露才華的慕子墨拋出橄欖枝的時候,慕子墨為了林秦,毅然決然的加盟了這個小工作室,完全是拿自己的前程不當回事了。
  這難道不是愛嗎?
  慕子墨父母雙亡,留下的財產就是他人生的第一桶金,也是他所有的家底。在他成年之後,毅然決然的把所有的錢都拿給林秦開公司(???),簡直是無怨無悔跟著林秦一條路走到黑。
  這難道不是愛嗎?
  粉絲們越扒越覺得慕子墨和林秦是真愛……不不不,應該是慕子墨對林秦是真愛,真愛到他們都想高吼一句,“如果這都不算愛,還有什麼可期待”。慕子墨軟軟乎乎的實在是太萌了太善良了太美好了太無私了在這段感情中奉獻的太多了,自己的前程所有的財產,說給就給了。
  墨墨年紀還那麼小!那麼小!那麼那麼小!
  而反觀林秦,似乎從未見過他對慕子墨有什麼特別的關照(其實是林秦很少單獨接受媒體採訪,採訪也不可能提起慕子墨),私生活中雖然說和慕子墨關係好,但也沒見過他對慕子墨有多好(其實是林秦的私生活保護的很好,狗仔隊們不可能拍到)。比起慕子墨對他那如同燃儘自身所有光與熱的奉獻,簡直……簡直是太渣了!
  墨墨年紀還那麼小!那麼小!那麼那麼小!
  真人cp粉們都不由捂著胸口,覺得一口鮮血堵在心頭,上不去下不來吐不出。怎麼看,都是林秦這個大灰狼拐騙了墨墨這只小白兔,騙的墨墨把全部身心都給了他,偏偏林秦還滑不溜秋的,看不出對墨墨有什麼特別的重視。
  你說墨墨作品多?那是墨墨應該的好吧?漢唐娛樂也有其他新人出專輯演電視劇演電影,作品數量也不比墨墨少,只是墨墨特別特別能幹,出一個作品就成功一次而已。
  如果是其他娛樂公司,墨墨肯定更厲害吧?肯定作品更多吧?墨墨出演電視劇之後,就發了一支單曲,然後就沉寂到現在。如果是其他娛樂公司,肯定墨墨早就出演電影了!
  得,明明是慕子墨要準備高考,結果這個都被粉絲們腦補成林秦公司對墨墨的不重視了。
  怎麼感覺電影中的元宵cp那麼虐,而現實中不但沒發糖,反而更虐了?元宵cp天人永隔就算了,怎麼感覺林墨cp卻有一種無私奉獻受和渣攻的即視感?再加上林秦之前有被女明星攀援過,有過緋聞(雖然沒傳起來),但是粉絲們先入為主,總覺得林秦應該是直的。
  如果墨墨喜歡林秦的話(十有八|九了吧?不是喜歡,怎麼會對林秦那麼好),那麼很有可能會黯然神傷吧?
  我靠,怎麼這麼虐!
  粉絲們被自己的腦補給嚇哭了。
  慕子墨也被粉絲們的腦洞給嚇哭了。他摸到同人論壇上,看著在原肖文中,基本上是肖李重生想要勇敢一次,或者原志在肖李死後痛不欲生,重生尋回真愛之類的故事,好歹都有一個he。
  而到了林墨文,那畫風就太可怕了。自己可能是學生可能是mb可能是小職員還可能是富家小公子,林秦無一例外是心機狗,如果是青梅竹馬就是騙慕子墨打工賺錢養他讀書然後踹了他;如果是同事那一定最後會結婚生子;如果是總裁,那肯定就是利用慕子墨利用到慕子墨家破人亡,然後一腳踹開。
  對了,其他文都是在這個基礎上展開,比如重生虐渣啊,比如先虐受後攻倒追啊……總而言之就算最後he,林秦之前也一定是利用慕子墨的心機狗;就算慕子墨最後幡然悔悟,那之前也一定是對林秦把心肝都捧出來給他吃的白蓮花無私奉獻受。
  我真是日了鬼了……慕子墨受到會心一擊,吐血三升倒地不起_(:3∠)_……

☆、第六十九章

  “兒砸,做人不能這麼渣!~~~~~”
  林秦把拿著電話的手伸直,等話筒裏的餘音結束之後,才拿回來無奈道:“媽,你又在玩什麼?”
  “兒子,你這麼做是不對的。小墨人這麼好,你不喜歡人家就說清楚啊。”秦媽在話筒裏焦急道,“你這算什麼事?沒錢咱可以給你啊,不要去騙人家小孩的感情!”
  林秦愣了十幾秒才反應過來:“媽,你說的該不會是網路上的同人文吧?”
  “啊,你也看了啊?你說你怎麼這麼渣?你爸也不是這樣,你媽也不是這樣,你到底跟誰學的!”
  “……那只是同人文同人文!媽你怎麼當真了?”林秦哭笑不得。
  其實林秦早拍戲的時候,覺得肖李和原志的戲份不太對,可能會鬧出緋聞。不過這也沒什麼,本來這電影就沒多少感情戲,兩帥哥只要互動多一點,緋聞是肯定會有的。何況肖李最後還死了,肯定話題更多一些。
  只是讓他沒想到的是,這緋聞還傳到真人身上去了。林秦十分佩服粉絲們的想像力。
  他也粗略的掃過幾篇同人文,嗯,清水向的,發現自己被寫成了一個大渣男,也是哭笑不得。
  不過這只是粉絲自己yy而已,和他拉郎配的還少嗎?所以林秦很淡定來著。
  “真沒這事?”秦媽狐疑道。
  “真沒這事。”林秦肯定道。
  “小墨沒有進你的工作室?”
  “……當然在我公司,媽你問什麼?”
  “小墨沒把錢全拿給你開公司?”
  “……給了……”
  “所以你還說沒這事?????秦景林!!!!我是這麼教你做人的嗎!!!!”秦媽怒吼道。
  林秦滿頭冷汗:“媽,人家小墨是看好我,不是追求我。他今年才成年呢,之前還忙著高考,哪會想那麼多?”
  “看好你就把所有身家壓你身上?你爸那麼看好我還留著私房錢呢!”秦媽怒道。
  秦爸在一旁抖了抖報紙。得,怎麼扯到他身上了,這就是現實版的城門失火殃及池魚?
  “……小墨比較單純。”我也想問啊,我也想不通啊!林秦苦笑。
  “人家孩子單純你就去騙他?!”
  “不不不我並沒有騙他……”
  “這麼說他知道你是秦家的人所以看好你?”
  “……這個……沒有,是他入資之後我才坦白的。”他之前雖然知道我是秦家的,但是還以為我是私生子呢……
  “所以什麼都不知道就拿錢給你開公司?!都不怕虧的血本無歸?!你還說他不是被你騙了!”
  “我都說小墨是看好我的工作能力……錢姨不也沒阻攔嗎?”
  “錢敏儀知道你是誰當然不會阻攔!小墨不知道啊!你說你這心怎麼長的!我跟你說,你必須跟小墨說清楚!不要這麼吊著人家給你付出!人家單純你就有理了?!人家無私奉獻你就有理了?!我老秦家的人沒這麼渣的!!”
  “對啊小混蛋,你再這樣欺騙別人無辜小孩,我就真的把你趕出去。”旁邊秦爸也陰森森的湊著電話嚷了一聲。
  “……說清楚什麼?”林秦哭笑不得,“小墨根本對我沒有那種感情啊,我這不是自作多情嗎?而且公司發展的不錯,小墨也是重點培養物件,他肯定是不虧的。”
  “這不是虧不虧的問題,是人品問題!你就這樣心安理得的接受別人對你的好,就是不對的。”
  “……也沒有心安理得……”林秦歎氣,“好吧好吧,公司確實是缺錢缺人,但我真的不是騙子啊,也沒有說什麼讓人誤會的話啊……”
  “真的?”秦媽狐疑道,“可是就算再單純,也不會對人這麼好吧?會不會是小墨喜歡上你,但是自己還沒開竅?”
  “那不是挺好嗎?”林秦摸摸鼻子。
  “什麼?!!!!!!秦景林你這個小兔崽子,你再說一遍!!!!”
  “你們不是說擔心我孤單一輩子嗎?難得有個人受得了我?我領回來給你們當兒媳不成嗎?”林秦悠哉道。
  “你不是說你對他沒意思嗎?”秦媽隱約記得那麼一回事。
  林秦笑:“我當時說的是小墨未成年,現在他不是成年了嗎?”
  “……孩子他爸,我生了只禽獸,這一定是你的基因出問題了。”秦媽呆愣愣的掛掉電話,然後對著秦爸控訴道。
  秦爸又抖了抖報紙。這時候還是閉嘴吧。反正兒子好的地方一定是繼承他媽,兒子壞的地方一定是繼承自己,他都習慣了。
  哄好秦媽之後,林秦把電話扔到一旁,抓了抓自己頭髮,忍不住好笑。
  禽獸什麼的倒真是沒有,只能說慕子墨成年之前他根本沒有考慮過這個問題,直到慕子墨成年的時候,他才把人納入戀愛對象評價了一下,覺得很不錯而已。
  只能說兩人相處的時間太多了也太融洽了,等回過神來,就發現感情變質了而已。如果慕子墨沒有現在這麼耀眼,他也不過是把人當比較親密的朋友和晚輩看待。但慕子墨現在越來越耀眼,耀眼到已經快能和他並肩的高度,而不是被他罩著的保護著的人,所以愛護之餘多了欣賞,這感覺就不對了。
  會唱歌會演戲會編劇,成績好性格好長相好,還對自己非常好,自己和他相處著也非常愉快。這麼個人,不扒拉到自己碗裏藏起來,那就是自己蠢了。
  眼見著慕子墨成年了,也到了戀愛的時候了,若自己不搶先出手,誰知道會不會有哪里來的人把慕子墨拐走了?
  林秦也是某天被殷明清諷刺了,說慕子墨長大了眼界寬了認識的人多了,肯定不會再把目光都集中到自己身上。看看他也到了演個電影都能和女主角鬧出緋聞的時候了,說不準就和哪個美女帥哥一見鍾情二見傾心三見就白首了。有了愛人有了家庭有了事業,那給林秦的關注肯定就少了。
  然後林秦就毛了。
  這簡直無法想像好吧?
  他已經習慣了這麼一個人一心一意的看著自己,信任著自己,如果某一天這種信任轉移到別人身上……光是腦補著,都會狂躁症發作好吧?
  然後林秦就知道,自己栽了。
  不過還好,他發現的不晚。現在慢慢曖昧起來,清除道路上所有阻礙,誘使慕子墨自己翻到碗裏呆著,也是挺容易的。
  應該?
  “呵呵噠,禽獸,你就沒考慮過小墨喜歡女人嗎?”殷明清鄙視之。
  林秦默然……他還真沒想過呢!要不……打電話問問?
  於是,裝鴕鳥的慕子墨接到了林秦的電話,然後太過激動,一個手滑把電話掛了。
  “……”慕子墨qaq。
  “!!!”陳甯嶽=v=。
  “我我我打過去!”慕子墨連忙回撥,然後鬱悶的發現,自己沒開全球通,打不過去!
  對、對了!還可以發短信!慕子墨反應過來,正準備發短信,正好林秦又打過來了。
  然後他正好按在短信圖示,那個圖示位置正好是掛斷。
  “……”慕子墨_(:3∠)_。
  “……”陳甯嶽xdddd,“哈哈哈哈哈哈哈!”
  “林哥肯定會生氣的……我說我正在睡覺所以沒看是誰打過來的就掛了……這個理由如何?”慕子墨捧著電話欲哭無淚。
  “發短信過來了,無視?”陳甯嶽興高采烈。
  慕子墨連忙點開短信,就兩個字:“在忙?”
  慕子墨連忙回復:“剛在洗澡,甯嶽幫我掛了,現在洗完了。”
  “哥,我就是來背黑鍋的嗎?”陳甯嶽趴在慕子墨背上幽怨道。
  “對,弟弟就是用來幫哥哥背黑鍋的。”看著林秦又打過來,慕子墨松了一口氣,“喂,林哥,不好意思啊。”
  “沒事,甯嶽一直不待見我,我已經習慣了。”林秦才是松了一口氣。他還擔心是慕子墨看了和自己的緋聞,生氣了呢。
  “我什麼時候不待見你了,別亂說。”陳甯嶽湊上去嘟囔一句。
  “好吧,你沒有不待見我。”林秦徹底心安了。看來真的是陳甯嶽掛的,“小墨最近準備期末考試了吧?學習之餘別忘了上培訓班,童導的電影很快就要開拍了,我記得他是想搶在過年檔上映。”
  “沒問題沒問題,我狀態很好,隨時可以!”慕子墨聽著工作一興奮,連剛才的尷尬都沒了,“可是今年大年初一是二月二十一吧?來的及嗎?”
  “他預定的放映時間是三月初,前期的準備已經結束,因為特效比較少,基本上是日常劇,所以後期製作也不需要多長。”林秦解釋道,“不過還是要看演員演的如何了。如果拍的慢,就估計要等五一上映。其實我覺得五一上映比較合適。”
  一部電影,其實演員拍戲的時間並不算太長,長的是前期的準備和後期的製作,而演員拍戲的時間,主要長也不是長在ng上,而是演員的檔期,和特殊的場景。
  比如要拍一場大雪,結果很久都不下雪什麼的……
  童導的前期準備很充分,挑選的演員的咖也不大,檔期很好調整,後期製作也有合作很好的特效工作室。至於後期宣傳,童導的名字就是很好的宣傳點,幾乎不用怎麼在宣傳上用勁兒了。

☆、第七十章

  不過就算這樣,三個月的拍攝時間大概才比較充裕,兩個月的話,確實稍稍趕了些。但錯過春節檔,童導估計也不是很開心。到時候就看運氣了。
  以童導的敬業,也不可能做出為了趕檔期而降低影片質量的事。
  林秦和慕子墨聊著工作,陳甯嶽覺得無聊就打了聲招呼上樓睡覺去了。林秦聽著陳甯嶽確實已經離開了,才開口問道:“小墨,網上關於《魔跡》的評論看了?”
  慕子墨這時候還沒反應過來:“看了,評價很高呢!嗯……劇情的評價低了點,不過沒關係,都說好看!林哥這次肯定能拿奧卡電影節的提名!”
  “啊,只是提名啊……”林秦故意拉長了聲調。
  慕子墨呵呵笑道:“因為只是商業片啊,奧卡電影節向來對商業片很苛刻的。”
  “好吧好吧,提名也不錯的。”林秦停頓了一下,“那鋪天蓋地說原志很傻的同人文也看了?”
  慕子墨心裏“咯噔”一下:“看了看了,這明明是很單純的感情啊,粉絲們腦洞真大!哪里能看出曖昧來啊。”
  “大概是你演的問題?”林秦故意道。
  “呃?是我的錯嗎?”慕子墨沮喪,“是我的演技問題嗎?”
  “或許是?啊,開玩笑的,別沮喪啊。”林秦笑道,“我在真人同人文中被寫的那麼渣我都沒沮喪。”
  慕子墨腦袋一下子懵了,啊啊啊啊啊林哥也看到了啊,該怎麼辦怎麼解釋?不過這是粉絲們做的自己是不是不應該解釋比較好啊?是不是裝作不在乎比較好啊?其實本來就應該不在乎吧?不過是緋聞而已!他之前和柳青青的緋聞就是很不在乎的!
  “那個……林哥……我絕對對你沒有非分之想!我真的是很看好林哥,才把前程壓上的!”慕子墨想了半天,採用這個半開玩笑半認真的口味回答道。
  林秦默。其實我挺希望你有非分之想的,不過我料你也沒開竅。
  “小墨……不喜歡同性……戀?”林秦委婉的問道。
  “啊,不會啊,現在不是基本上都合法化了嗎?”雖然慕子墨穿越前是有點那個啥不理解,不過好歹在這個世界活了一輩子,也就習慣了,“愛男愛女都是自己願意,和別人又沒有關係。”
  “啊,所以小墨你就不用在意了唄,不過是傳緋聞了而已。難道說小墨覺得和我傳緋聞不樂意?我覺得我還挺有名的。”林秦故作幽怨道。
  “這是願意不願意的問題嗎?”慕子墨哭笑不得,“我只是怕林哥尷尬啊,同人文寫的太可怕了。”
  “沒什麼,我覺得寫的挺對的,我是對你還不夠好。所以快多寫點劇本給我,我得快點把你捧起來,不然粉絲們又得說我渣了。”林秦歎氣,“本來那個員警劇本我想自己拍的,可是我拍了粉絲們會不會又說我利用你?”
  “哪有啊?林哥的人氣那麼高,是我沾光才是。”慕子墨忙道,“林哥別開玩笑了,我都快鑽地下躲著了。”
  “那就躲著吧。電視劇已經開拍了,你不去看看?”林秦笑道,“我的戲已經拍完,今年在國內過年。到時候我帶你去探班,有幾個苗子還是不錯的,我不在的時候你幫我看著點。”
  “好啊。”慕子墨一點都沒覺得自己年紀那麼小,去“看著點”年紀比自己大的演員有什麼不對,“林哥什麼時候回來?”
  “就下個星期吧?那時候你應該已經去拍戲了。到時候我來探班,給你帶好吃的。”
  “林哥一定要來!”慕子墨很高興。上次拍電影林秦沒來,他還挺遺憾的。
  “當然,錯了小墨第一次當主演,總不能還錯過第二次。”林秦幽幽道,“還好小墨不歧視同性戀呢,不然我還不好意思來見小墨了。”
  “不歧視不歧視,只要是林哥,怎麼都不歧視。所以林哥快來探班!”慕子墨道。
  “你那邊時間也晚了,那麼晚安?”林秦初步目標達成。
  “林哥晚安。”慕子墨笑眯眯的掛斷電話,然後總感覺有哪里不對勁。
  直到他洗完澡躺在床上,才反應過來。
  什麼?!林哥是同性戀?!他是不是聽錯了?!
  .........................................
  “秦景林是同性戀很奇怪嗎?”已經變成慕子墨專職心理醫生+吐槽樹洞的小j反問道,“這在社會中不是很正常嗎?”
  “可是上輩子林哥有老婆的!”
  “結婚了?”
  “沒有……只是說是未婚妻……”
  “秦景林承認了?”
  “沒有……好像是媒體說的……”
  “那就是緋聞了。”小j一錘定音。
  “咦?是這樣嗎?對方是個富家千金啊……”慕子墨傻眼,“還很漂亮。”
  “有錢有貌的富家千金,對於有錢有貌的基佬來說,什麼都不是。”小j回答。
  “……你這麼說似乎也是啊……”慕子墨想了想,覺得似乎有道理的樣子,“林哥不像是隱藏性向的人,性向也沒什麼好隱藏的。所以前世估計認識他的人都知道?只是我不熟,所以不知道而已。林哥不喜歡公開說自己的私事就是了。這麼說那富家千金估計也知道林哥喜歡男人?為什麼還要放出緋聞說是林哥未婚妻?”
  “那富家千金叫什麼?”小j問道。
  “好像叫黃什麼玫,青花集團董事長的女兒。”慕子墨想了想。他對林秦的事總是很關心的,所以這個疑似林秦未婚妻的女人他也是記得一點。畢竟青花集團也挺有名的。
  “估計青花集團想聯姻。不過這並沒有什麼用。”小j倒是對那叫黃什麼的女人有印象,第一次見面就被他諷刺哭的一個驕縱的小女孩。以後每次見到他都繞道。如果不是青花集團內部出了什麼問題打起了“賣”女兒的主意,那女人絕對不樂意考進自己三米以內。不知道是黃家哪一位胎神想出這麼個腦殘法子,姓黃的那女人一定被嚇哭了。
  反正這是絕對沒有意義的,怪不得自己連澄清都懶得澄清了。
  “哦哦,可是前世林哥也沒有男性的戀人啊。”慕子墨還是沒轉過彎來。雖然現在同性戀挺常見,但他穿越前不常見啊,也沒婚姻合法化啊,所以他對其總是帶著點彆扭。
  “眼光高。”小j摸了摸慕子墨的頭,“你厭惡?”
  “當然不!”慕子墨連忙道,“無論林哥喜歡男人還是女人,以林哥的眼光,肯定都是很出色的人!”
  小j螢幕閃了好一陣子雪花,才慢吞吞道:“確實很出色……”
  “嗯?”
  “宿主這麼關心秦景林的性向,根據系統測算……”小j停頓了一下,“宿主愛上秦景林的可能性比較高。”
  (系統表示宿主的感情不輸於資料監測範圍。)
  “啊??????”慕子墨感覺被雷劈了似的,“這怎麼可能!!!!”
  “這只是可能,宿主有這種傾向。”小j一本正經的胡扯,“現在宿主情緒波動很大,建議安靜一下,今天的課程可以推後。”
  “……”慕子墨感覺,這次不是被雷劈了,而是天塌了。
  他明明是個直的不能再直的漢子,怎麼就突然彎了?彎的對象還是他的男神!他對男神難道不是單純的相當好朋友的感情嗎?
  慕子墨覺得自己的三觀受到了很大的衝擊,這不歧視同性戀和自己彎了是兩回事好吧?他自認為就算是前世,他還是愛美女的。雖然後來被美女蛇咬了導致現在對男女關係淡淡的,這也不表示他就彎了吧?
  不不不,小j只是說有這種可能性,但並沒有說自己現在就彎了。所以現在自己並沒有彎,也沒有對男神有非分之想!只是可能!可能!
  慕子墨想著剛還打電話跟林秦說沒有非分之想,結果進了系統空間就被系統檢測出來有這種可能性,簡直是無語凝噎。
  ....................................
  還好童導動作快,讓慕子墨沒多少胡思亂想的時間。就第二天,慕子墨就接到童導電話,讓他拿著包袱去拍戲了。
  而女主角,居然是柳青青。
  說好的不是柳青青呢?不是林哥非常反對,童導就放棄了嗎?
  “柳青青現在是你們公司的人了,和你一個經紀人。”童導小聲道,“殷明清沒跟你說?”
  慕子墨一個勁兒的搖頭:“明清哥忙,就算不忙,他手下多了多少明星,也不可能跟我說啊。”
  “也是。”童導點頭,“不過殷明清說他是背著林秦決定的,不過有什麼事都他負責。你就好好演就成了。”
  童穗這麼大牌的導演,自然不需要什麼大咖來撐門面,反而是他的電影捧新人捧的多。柳青青演技好,面孔新,要價低,怎麼看都挺划算。
  何況柳青青和慕子墨已經演過一次情侶,這次再演情侶,話題也有了。雖然童穗不需要炒話題來捧人氣,但有話題也是不錯的。
  原本林秦很反對,不過現在柳青青都是林秦公司的人了,經紀人還是殷明清,殷明清都說了沒事,那肯定沒事。殷明清會負責安撫林秦的。
  其實童穗覺得,這都是林秦自己小氣吧唧的,人家柳青青和慕子墨根本就不來電,他吃什麼幹醋。哼哼,子墨還這麼小,他就急的不得了,真是禽獸,怪不得姓秦。

☆、第七十一章

  因為是同一個經紀人手下了,慕子墨和柳青青私下的關係稍微融洽了些。慕子墨也知道了,原來上次那個緋聞確實是柳青青公司炒起來的,結果偷雞不成蝕把米,弄得高層很惱火,就遷怒了柳青青。碰巧漢唐娛樂看好柳青青的演技和人品,就替柳青青付了違約金,把人挖到了漢唐娛樂。
  也還好柳青青合約只剩下半年,所以也沒花多少錢。
  “我還真沒想到漢唐娛樂會要我。”柳青青一臉唏噓,“我還以為我已經把漢唐娛樂得罪了。”
  “又不是柳姐你的錯。”慕子墨笑道,“不過明清哥可是有名的殷扒皮,柳姐以後的苦日子還長著。”
  “小墨啊,你這樣在背後說經紀人的壞話真的好嗎?”柳青青眨了眨眼睛,狡黠笑道,“我會告狀哦。”
  “告吧告吧,這話不是我說的,是林哥說的。”慕子墨剛說完,就有點彆扭。被小j這麼一“提點”,他嘴裏念著林秦,就有點尷尬。
  “對哦,大老闆也是經紀人手下的。”柳青青點點頭。
  “好了,你們也別聊了,先拍騎狗那一幕吧,這阿拉斯加雪撬犬的主人可是很寶貝它的,就只借用今天一天。今天要把狗狗的戲份全部拍完。”童穗牽著狗走過來,“還好有狗狗的劇情不涉及天氣變化,不然還得借用好幾天。”
  “這狗真能騎?”柳青青看著那麼大一隻狗,有點發怵。
  “雖然是大型犬,不過騎上去肯定還是不成的,狗的脊椎受不了的。你要趴在上面,讓它跑兩下,剩下的用特效合成。”童穗拍了拍阿拉斯加雪撬犬的狗頭,狗狗搖了搖尾巴,吐了吐舌頭,“別怕,不咬人的,摸摸看?”
  “哎喲,我還真以為林哥會讓弄來哈士奇。”慕子墨樂了,湊上去對著狗狗上下其手。那狗狗也不怕人,非常自在的配合著慕子墨“非禮”它。
  “哈士奇是中型犬,趴上去比例不對,用特效都不能拯救。比起金毛忠厚的外表,阿拉斯加雪撬犬要更二一些,更符合劇中的笑點。”童穗正說著,一個中年人就走了過來,對著狗狗拍了拍手。
  那大狗狗立刻側躺在地上,翻著白眼,舌頭側著伸出嘴巴裝死。
  慕子墨:“……”
  柳青青:“……”
  童穗:“……”
  “凱撒,來,跳個舞。”中年人又拍了拍手。
  狗狗立刻跳起來,後肢著地,前肢抬起,保持著側著吐舌頭翻白眼的表情,開始左晃一下,又晃一下。
  慕子墨:“……”
  柳青青:“……”
  童穗:“……”
  “啪!”中年人又做了一個開槍的手勢。
  狗狗立刻揚天翻著白肚皮倒下。
  “絕……絕了!”慕子墨目瞪口呆,“好厲害!”
  “也好二……”柳青青嘴角抽筋,她算是一點也不怕這狗狗了。
  “不愧是雪橇三傻之一。”童穗捧著肚子笑道,“汪清,你家狗狗訓練的真好。”
  “那是。”汪清揮手把狗狗召喚過去,從兜裏掏出幾顆狗糧喂給狗狗,“好歹我也是警犬訓練員。”
  “阿拉斯加雪撬犬能當警犬?”慕子墨好奇道。
  “顯然……不能。”汪清聳肩,“這傢伙太傻了太二了,而且人來瘋,訓練成警犬太廢功夫了。凱撒是我自己養的,雖然和其他警犬一起訓練,但是同樣的動作,其他警犬都表現的很精幹很鐵血,它就能表現的很二很傻。算了,反正也是我自己養的,不出任務。這出任務還不丟死人。”
  “確實很二。”柳青青也忍不住上前摸了摸凱撒的狗頭,凱撒毫不猶豫的撲倒了柳青青,然後給她洗了個口水臉,“啊啊啊啊!救命!!!別舔了!!!”
  “呃,放心放心,我家凱撒是位女士,算不上非禮。”汪清連忙解釋。
  “這和女士有關係嗎?”柳青青完全不顧形象的連滾帶爬的躲到一邊,“這也太熱情了!”
  “所以不能當警犬啊,太親近人也不好。”汪清很遺憾的歎氣,“就只有看著威風一點。”
  汪清捏了捏凱撒的耳朵,凱撒的表情瞬間變得威風凜凜如同一匹狼一般威武。不過幾秒鐘後,它又開始吐舌頭。
  “……別逗狗了,先拍吧。有凱撒的戲份還挺多的。”童穗抹了一把臉,看的好心癢啊,他都想養狗了。
  “我覺得一定會拍的很困難。”柳青青苦逼道。她被凱撒的熱情給嚇怕了好吧?
  ........................................
  雖然柳青青心裏有點害怕,不過真演起戲來,她還是很敬業的,表情也很到位,顯得非常寵愛凱撒。
  慕子墨就更不用說了,他是真的非常喜歡這只威風凜凜的二狗子。
  大概是因為雖然蠢了些,但好歹也是跟著其他警犬一起訓練的,所以凱撒的表現還是不錯的。在汪清的指揮下,凱撒的戲份最多拍個兩三次就能完成,ng的原因還是因為玩的太瘋把人壓倒了說不出臺詞,或者動作和表情太二太瘋,讓演員忍不住笑場了。
  最後一幕是柳青青趴在凱撒身上,雙手摟著凱撒的脖子,讓凱撒馱著她跑。這只需要跑幾步,剩下的就是重複放這幾個動作。結果大概是柳青青身輕如燕,或者是凱撒負重訓練習慣了,又或者是背後有一隻美女太激動了(這確實是一隻母狗?),凱撒馱著柳青青就開始撒著腳丫子狂奔,一沖就跑很遠了。
  攝像師倒是很高興的拍了許多好鏡頭,柳青青那嚇的尖叫的樣子也很真實(當然真實,都嚇的淚奔了,不需要演了)。等汪清讓激動的凱撒停下來的時候,柳青青已經嚇的臉色蒼白,四肢無力的從狗背上滑下來,連站都站不起來了。
  “還好你沒鬆手,沒受傷。”童穗也沒想到會出這麼個意外,“怎麼樣,騎狗好玩不?”
  “好玩……好玩的我都要哭了。”柳青青顫抖指。
  “我也好想試試看。”慕子墨眼饞的不得了。
  “一邊去,凱撒的脊背負擔一個成年男人的重量是真的會出問題的。”汪清笑駡道,“你趴在它身上,讓它慢慢走倒是有可能。阿拉斯加雪撬犬在救助人的時候,就是讓人趴在背上的。不過我可捨不得讓它背那麼重。”
  “其實我也不是很重。”慕子墨抱著凱撒的頭,笑眯眯的讓凱撒給他洗口水臉,“都不用卸妝了。”
  “都叫你一邊去了,吃到鉛粉中毒了怎麼辦。”汪清把凱撒往一旁拉。
  “別污蔑哈,我用的化妝品都是純天然的。”化妝師在一旁翹著蘭花指說道,“我還是覺得貓貓比較可愛。”
  “呵呵。”
  “你什麼意思。”
  “我就笑笑不說話。”
  “你給我說清楚!”
  “呵呵!”
  …………
  “這怎麼回事?”慕子墨傻眼,怎麼吵起來了。
  “你要知道,貓派和狗派總是天生不和的,這就和豆腐腦鹹甜黨一樣不可理喻。”童穗一本正經道。
  “我覺得貓貓和狗狗都很可愛啊。”慕子墨撓頭,“豆腐腦無論鹹甜都很好吃。”
  “什麼?!豆腐腦居然吃鹹的?!你這個異端!”緩過氣的柳青青驚訝道。
  慕子墨:“……”果然不可理喻……
  ........................................
  因為電影拍的太急,慕子墨編劇的電視劇第一集放映的時候,他還沒能去劇組看看。不過第一集放映後的影評他還是有刷的。
  香蕉衛士是所有地方衛視中最喜歡放偶像劇的電視頻道,被稱為“綜藝衛視”和“偶像劇衛視”。這次《淑女的修養》劇本一出,就有好幾個衛視看中。這種新穎的劇本一看就會受歡迎。不過香蕉衛士是向來財大氣粗,而且更富有冒險精神。它不但花高價買下了首播權,還放到黃金強檔重點播出。
  在宣傳的時候,劇組並沒有打出慕子墨編劇這個招牌,直到第一集放映的時候,觀眾們才發現,慕子墨的名字出現的位置不太對。
  慕子墨不是演員嗎?怎麼出現在編劇的位置?
  要知道許多年輕觀眾和中年婦女看香蕉衛視的偶像劇已經成習慣了,甚至都不需要多宣傳。所以第一集的時候,聚集在電視機旁的觀眾已經有不少。
  所以當那位置不對的名字出現的時候,這電視劇還在播放主題曲,網上已經開始有話題了。
  #那個叫慕子墨的編劇究竟是不是我認識的那個慕子墨#
  話題刷出來之後,許多不怎麼喜歡看偶像劇的人都為了這個名字去看電視劇了。
  #我家墨墨可能當編劇了,然而林*oss並沒有給他宣傳,這到底是怎樣一種渣精神#
  有些粉絲弱弱的說道,這演員當編劇多好的宣傳點啊,居然一點風聲都沒有,說不準真不是咱們認識的那個慕子墨吧?
  不過無論是不是,先看劇吧。
  嗯,女主出來了,典型的灰姑娘——一出場就拿著扳手拆掉了電視機又裝上去了的灰姑娘-_-。
  嗯,男主出來了,典型的富家子——穿著文化衫一出場就騎著小電驢差點撞到女主然後被女主幫忙修好車從此對女主一見鍾情的富家子-_-。
  嗯,女配出現了,典型的白富美——用滑輪吊著籃子從樓下運外賣上樓的睡眼朦朧頭髮淩亂的白富美-_-。
  嗯,男配出現了,典型的美青年——穿得破破爛爛站在地鐵站拉著小提琴一臉憂鬱的美青年-_-。
  這偶像劇到底是什麼鬼!!!!!

☆、第七十二章

  “哈哈哈哈哈哈這劇本是你寫的?”童穗笑的眼淚都出來了,“小墨啊小墨,真想撬開你的腦袋,看看裏面到底裝的什麼,怎麼比王綸的腦洞還大?真是長江後浪拍前浪啊。”
  “……童導你這是誇獎而不是諷刺?”慕子墨無語。
  “當然是誇獎。”童穗拍著慕子墨的背,拍的慕子墨差點一個踉蹌跌地上去。
  “真厲害……”柳青青蹲在地上,和其他兩人公用一個一個電腦,“我都忍不住想看下一集了。”
  “啊,都是導演拍的好。”慕子墨被連番誇獎,都不好意思了。
  第一集女主男主女配男配都顯示出了他們與眾不同的個性,而這個所謂貴族學校也和其他偶像劇裏的貴族學校完全不同。
  沒有炫衣服炫包包炫整容的拜金女,也沒有炫車炫表炫女人的公子哥。
  這裏的女人也愛漂亮,她們的話題從幾千塊的大品牌護膚品到幾塊錢的“秘方”,女主剛上課的時候,旁邊化妝化的十分精緻的女孩正拉著自己閨蜜說自己用淘米水洗臉,比某某大品牌的什麼精華要用,而她閨蜜則反諷說那只是澱粉作用。
  這裏的男人也討論著去哪里玩,但是話才說一半,就被老師叫去搬椅子。男生們大喊不公平,老師鄙視之,你是男人就來搬,如果你好意思讓你的女同學搬,我支持你。然後男生們灰溜溜的去搬椅子搬桌子,那正在炫耀的幾大千一件的定制襯衫上很快就變成汗津津一片。
  而這裏早上也有大聲朗讀外語的,有戴著耳機跑步的,有玩cos的,有玩攝影的,有輪滑有滑板,還因為爭奪場地差點打起來結果兩邊都被扣了學分的……
  這些事弄到電視上令人捧腹大笑,似乎聞所未聞。但是笑完之後,觀眾們突然發現,哎喲,這些事不是也在自己身邊發生過嗎?
  這些事自己都遇見過啊。
  這不就是自己已經習以為常的大學生活嗎?
  原來那些富家子弟的大學也沒什麼兩樣嗎?只是代步的破爛自行車變成了一兩萬的山地車,綁在腰間的文化衫變成了品牌t裇,拿在手上的傻瓜相機變成了十幾萬的單反……物質生活不同了,人還是一樣的,會為了掛科而哭,會為了取得了好成績而笑,會因為懶惰起步了床而蹺課,會在考試之前通宵,會私下吐槽那些考勤特別嚴格的老師。
  比如女配不上課就不從寢室出門,外賣都讓用籃子拉上去什麼的,他們也做過啊。
  而那些主角們雖然性格奇怪了點,但是看著特別可愛。而且也有人翻出來以前的新聞,證實這些事確實有富豪做過。
  而某某集團的繼承人的專訪也說過,她從初中起就開始在寒暑假打工,大學的生活費都是自己打工賺的,大學畢業也是先從基層做起,成了偏遠分店的優秀店長,最後憑藉自己的努力進入管理層之後,大家才知道她是誰。
  這和男主不是一樣的嗎?
  原來男主也可以不是鼻孔朝天誰也看不起的中二病,他也可以是送外賣的小哥。
  原來女主也可以不是咋咋呼呼什麼都不會的野鴨子,她也可以是學霸是技術帝。
  第一集的男主就對女主一見鍾情,而女主就對男二一見鍾情,至於女配,呵呵噠,她正對著新來的外賣小帥哥流口水。
  看,這多典型的三角戀四角戀,但是就是給人以不一樣的感覺。
  兩集之後,網上討論#那個慕子墨是不是我們認識的慕子墨#的話題,已經變成了討論劇情。雖然也有噴的,但是大部分都覺得這開頭十分有趣,十分吸引人繼續看下去,他們很樂意看這一群逗比們的故事,並且想起了自己逗比的大學生火。
  “哈哈哈哈哈滑輪點贊!這不是我們寢室做過的嗎?”
  “樓上的也做過嗎?我們寢室當時也是,不過沒有滑輪,是直接扔的繩子,然後快遞小哥很熟練的把繩子綁在快遞口袋上。有一次口袋不結實,快遞從袋子漏下去了……噢,那畫面太美我不敢看(*/w\*)。”
  “記得我們寢室每天的必做的事就是評價今天哪個快遞小哥或者外賣小哥比較帥……最後我們得出結論,kfc的外賣小哥果然顏值最高(~o ̄▽ ̄)~o。”
  “其實必勝客也不錯的……雖然有時候是大叔。”
  “大叔也很萌0v0。”
  “我曾經試驗了許多手工護膚品,淘米水洗臉也用過。那時候真的是年輕,什麼都敢往臉上抹_(:3∠)_。”
  “女主拆電視機其實並不是很誇張,我也拆過,但是就是有兩顆螺絲釘裝不上去,不過電視機還是能用=v=,為自己點贊!”
  “膜拜樓上技術帝,你沒有被你爸媽打死?”
  “膜拜1,同問1.”
  “木有,因為電視能用,螺絲釘我就留下作紀念了=v=。”
  “電視沒拆過,不過電腦拆過。”
  “我還拆過電腦呢……”
  “拆過1……”
  “拆過2……”
  “拆過10086……”
  …………
  “怎麼大家都在討論自己的大學生活?”慕子墨傻眼了,“我還想看評價劇情呢。”
  自己這輩子第一部放映的作品反響到底如何啊!這可是他前世今生第一部偶像劇!
  “這不就是評價嗎?”童導高深莫測道,“你勾起了大家的共鳴,這就是好劇本。”
  “是嗎?”慕子墨撓頭,“希望別虧本。”
  “別想電視劇的事了,好好拍這裏吧。”童導又一個巴掌差點把慕子墨拍地上去。他腦袋裏琢磨著,聽說慕子墨那裏還有劇本,他要不要磨過來看看還有什麼合適的?至少目前拿出來的兩個劇本都很不錯呢。
  ........................................
  《淑女的修養》第二天的收視率就比第一天高,到第二周的時候,其收視率已經排到香蕉衛士歷年電視劇第九名。而且看樣子,還有上升的趨勢。
  而網路的放映權也已經賣出去了,網站上的點播率也節節攀高,許多後來才追劇的人紛紛在網路上補前面的劇情。
  香蕉衛士是重金拿的獨家首播權,要等它播放完之後,其他衛視才能重播。
  看著香蕉衛士賺的缽滿盆滿,其他電視臺也不由酸溜溜的承認,香蕉衛士的決策層不愧是出了名的有眼光,哪怕拿出來的是雷劇,都是收視率高的雷劇。
  而在羡慕之余,《淑女的修養》的重播權就被哄搶了。有了這種局面,林秦高興之餘,也為慕子墨非常驕傲。他第一次為慕子墨驕傲,是看著慕子墨複健的時候。後來,這種感情出現的越來越頻繁,最後就慢慢變質了。
  林秦這時候非常想和慕子墨分享這種喜悅,但是他探班的請求被童穗無情冷酷無理取鬧的拒絕了。
  “滾滾一邊去,等拍完再說。沒看到我趕進度嗎?別來搗亂。”童導嫌棄道。
  林秦:“……”他怎麼叫搗亂?!這是來打氣啊!
  不過童導不讓來,他也不好意思去。畢竟慕子墨還在童導手上,他也不想惹這個大導演不開心。不過不讓探班,難道還不准接人下班嗎?然後慕子墨就發現了開車的司機變成了戴墨鏡的林秦。
  “林哥?”慕子墨被嚇了一跳。
  “怎麼?嚇到了?”林秦扮委屈道,“童導不准我探班,我就只能接你下班了。晚上去吃點什麼好吃的?”
  “想回家休息……”今天可悲折騰慘了,被綁在威亞上蕩來蕩去好久。
  “那就定外賣吧。”林秦發動汽車,“今天吊威亞了?”
  “林哥怎麼知道?”
  “你的走路姿勢不對……”
  “咳咳……”慕子墨欲哭無淚。雖然在演《魔跡》的時候也吊過威亞,但是自己基本上還是在地面上,所以吊威亞的機會不多。這次可是好多在天空中飛來飛去,還用的各種逗比姿勢的場景,所以吊威亞就很頻繁了。雖然事先做了準備,好歹沒破皮,但是皮膚仍舊被磨的火辣辣的疼,走路姿勢自然不對了。
  這時候就好羡慕女人,可以穿裙子……
  “啊,你也可以穿裙子啊。回家穿?”林秦樂道。
  慕子墨連忙捂住嘴,他居然把吐槽說出來了。
  “哈哈哈,小墨你可真逗。”林秦大笑。
  “林哥請認真開車!”慕子墨咬牙,“注意行車安全,謝謝!”
  “好、好。”林秦抿嘴微笑。
  慕子墨摸了摸自己疼痛的大腿內側,歎了口氣。本來還挺彆扭的,結果見面了,發現還是能相處的很自然嘛。所以小j所說的可能性大概只是可能性?反正現在他沒感覺自己有這種傾向……
  嗯,自己還是筆直筆直的,並沒有對林哥有非分之想。慕子墨給自己做心理建設道。
  “電視劇的評論看了?反響不錯呢。現在網上又在猜是不是你了。”林秦道。
  慕子墨略微有些得意:“我的劇本還是不錯吧?對吧對吧?林哥,你說我要不要在圍脖承認?反正我也沒有匿名啊。”
  “交給你的公關團隊吧,他們似乎準備等話題到最熱的時候再承認。”林秦答道,“也快了,反正你用的是真名。只可惜你可能不能去探電視劇的班了。”
  “沒關係,我可以探電影的班!電影劇本也是我寫的!”慕子墨=_=。
  “噗……這是不錯的心理安慰……”林秦樂道。

☆、第七十三章

  錢敏儀照舊不在本地,陳甯嶽則終於進入了高考衝刺,家裏只剩下慕子墨一個人。
  林秦這幾年經常來這裏,現在也不把自己當外人。雖然在帝都的房子一直有人打掃著,但是總還是沒有有人氣的房子住著舒服。所以林秦直接把行李箱拖了過來,輕車熟路的把東西放在客房,然後換了一身家居服,從冰箱裏拿出一罐果汁,盤坐在沙發上和慕子墨一邊看電視一邊商量晚上訂什麼外賣。
  林秦在國外呆了那麼久,吃了那麼久的外國美食,也實在是想念國內的食物了。後來兩人乾脆定了個外賣的火鍋。
  慕子墨要的鴛鴦的,他實在是不能吃辣。
  “我無所謂,我又不唱歌。”林秦用果汁罐碰了碰慕子墨的臉,冰的慕子墨一個激靈。
  “會長痘的。”慕子墨羡慕的詛咒。其實他也想吃,但是舌頭疼,實在是不能吃辣的。
  “不會的,我皮膚好。”林秦得意道,“我剛接了一個劇本,把那個劇本演完,我就準備去當個新銳導演,把你的劇本拍了,員警那個。”
  慕子墨頓了頓,委婉道:“林哥,你那是新人導演,不是新銳導演,新人和新銳還是不同的。”
  “我知道啊,我肯定是新銳。”林秦假裝生氣的瞪了慕子墨一眼。
  慕子墨忍不住笑了:“我相信你,林哥肯定是新銳……嗯,拍好第一部電影之後。”
  “你小子怎麼說話呢。”林秦把果汁往茶几上一放,撲過去把慕子墨腦袋按在懷裏揉,“找打了是不是?”
  “不是不是,絕對不是,我只是實話實說。”慕子墨繼續貧道,眉開眼笑。
  雖然見到林秦之前,慕子墨糾結了許久,甚至有些不敢接林秦的電話。不過等見到人之後,那些胡思亂想就拋到了腦後。
  兩人認識都有三四年了,這次見面在他們看來,和之前也沒什麼區別。兩人一起聊著彼此的工作,彼此的生活,分享著生活中每一個有趣或者無趣的瞬間,然後翻出影碟,一起觀賞評判電影的劇情和演員的演技。等火鍋來了,就一邊吃一邊繼續聊。吃完了之後,兩人在一起收拾屋子,各自洗澡,然後換一套家居服去樓頂的花園看星星繼續聊。
  每一次分別後再重逢,他們都有聊不完的事。
  慕子墨前世今生都對林秦的一舉一動十分關注,只要提起林秦,他就滿心滿眼都是這個人,似乎再也裝不下其他事。林秦就是沉浸在慕子墨的這種關注中,慢慢的淪陷。
  不然他真的不會想著和一個未成年的男孩子發展什麼戀情,雖然他只比慕子墨大五歲。
  林秦從來不認為自己的性格有問題,但是顯然他周圍的親人朋友甚至父母都不這麼認為。好吧,他也承認,他有時候說話確實一針見血了點,有時候做事的確直接了點,但是面對慕子墨就不自覺的收斂起來,似乎把自己所有的溫和和耐心都拿了出來。
  或許是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慕子墨那堅強又脆弱的矛盾感給他留下了太強烈的印象,讓他一開始就不忍心讓這個美好善良的少年受到傷害。之後這種情緒就延續了下來,只要見到慕子墨,他似乎整個人都平靜了下來。
  更何況慕子墨一直都在給他驚喜。
  看著這麼專注於自己的一個優秀的人,林秦也忍不住想著,如果以後慕子墨把對自己的專注轉移到其他人身上去,那將是一件多麼無法忍受的事。
  有些事,有些感情,就是在這種莫名其妙的獨佔欲中產生的。
  林秦最開始只是條件反射的不想讓慕子墨以後去關注其他人,漸漸的獨佔欲越來越強,到了他反應過來的時候,就變成這樣了。
  等慕子墨成年的時候,他陪著慕子墨吹掉了生日蛋糕上的蠟燭。看著那個估計是為了自己這麼大還要過生日吃蛋糕而羞澀的青年,他突然恍然到,慕子墨成年了,可以戀愛了。
  然後就跟醍醐灌頂一樣,之前那複雜的情感一下子變得單純起來,他就是愛上這個優秀的不似凡人的少年。
  哎喲哎喲,這醒悟的時間挺好的,林秦就決定先跟父母攤牌,然後追人了。
  似乎他從來沒想過,跟父母攤牌之後,人沒追回來,會不會很丟臉。
  在林秦看來,如果連家裏的事都沒擺平,人追回來之後,由著自家寶貝去接受自己親人朋友的白眼,這種人還不如孤單一輩子算了。
  簡直無能至極。
  當然,他肯定也覺得沒考慮過自己追不到人就是了。
  林秦很明白,慕子墨對他只是崇拜,敬仰,或者現在還夾雜著對朋友、對兄長的感情,愛情什麼,曖昧什麼,是真的沒有的。
  但是這並沒有什麼關係。慕子墨別看這對誰都溫溫和和,但林秦看人可是很准的,這小孩其實心裏理智的很。他的感情出了給了錢敏儀和陳甯嶽之外,就全給了自己了。只要自己稍稍引導,那感情是很容易就變質的。
  畢竟只要自己在,慕子墨就從未把別人看到心裏去。
  這是林秦十分自豪的事。
  兩人躺在小花園中,兩把籐椅靠在一起,玻璃罩把寒風擋在了外面,空調的熱風讓小花園中溫暖如春,還帶著綠意。他們小聲的交談著,肩膀和肩膀都靠在了一起。林秦一抬頭,就能看見慕子墨那張正談論的興致勃勃的臉,而那如同頭頂的夜空一樣墨黑的眼眸中,倒映著自己的影子。
  林秦突然就笑了,伸手按住慕子墨的腦袋,然後在慕子墨額頭上用嘴唇輕輕觸碰了一下:“是是,我家小墨最厲害了,以後要多多演戲多多唱歌寫更多的劇本,咱公司的未來就全靠你了。”
  慕子墨一下子僵硬了。雖然額頭上的觸感輕微的讓人似乎都察覺不到,但是他總感覺有一道火焰,從被觸碰的地方蔓延開來,給整具身體都增加了熱量。
  “林、林、林哥,別開玩笑。”如果是之前,這種可以說是曖昧也可以說是玩笑的舉措,慕子墨還不會在意。但是他心裏畢竟還記著小j說他有彎的可能性,這下子整個人都不對勁了。
  “沒開玩笑啊,小墨你是中流砥柱啊,我以後還要靠著你吃飯呢。”林秦伸手揉了揉慕子墨的頭髮,笑的賊兮兮的。
  慕子墨嘴唇動了動,表情分外可憐。他其實是想說額頭上那個吻的事,而不是說自己給公司賺錢的事啊。可是這又好像不好說啊……
  ........................................
  林秦最近特別閑。
  他十八歲出道,如今也五六年了。在國內國外都有不錯的名氣。雖然看著才不滿二十四歲,還是許多明星剛出道的年紀,但是他已經是娛樂圈的大腕了。
  有了他這種成就,已經可以挑劇本挑通告,然後給自己放一個大長假,不用斤斤計較人氣的事了。
  林秦本身也不在乎這些。
  不過他為了得到那座金燦燦的獎盃,工作上比起和他同樣名氣的人,還是很拼的。現在只是回來過年,過完年,他還是要繼續回去工作。
  這次拍攝的影片,就是前世林秦獲得第一座國際影帝獎盃的作品了。
  慕子墨在得知林秦得到了那個角色之後,就忍不住偷著樂,似乎已經預見了林秦獲獎的盛況。畢竟林秦現在只是得到了提名,沒有獲獎,很多人還是抨擊林秦的名聲和演技都是炒作出來的。等得了獎盃之後,那些人就該統統閉嘴了吧。
  因為這件事而自己偷著提前興奮的慕子墨,把之前小小的尷尬都忘記了。
  林秦雖然覺得慕子墨對自己得了這個角色興奮的有些不正常。不過他也覺得這個劇本和角色非常好,也很高興,就只當是這個小編劇的眼光獨到,看到這個角色的不凡之初。
  “看你這麼高興,說不準我能捧回一座小金人?”林秦開玩笑道。
  “一定能。”慕子墨一個勁兒的點頭,把林秦逗樂了。
  他雖然嘴裏這麼說,也知道華國人要在國外獲獎的難度有多大,心裏雖然抱有希望,卻也沒什麼底。
  比起未來的事,林秦更高興的是電視劇隨著播放的繼續,人氣越來越高,然後慕子墨的公關團隊也終於放出了這個劇本是慕子墨寫的消息,並且表明慕子墨從高二開始一直就在寫劇本,並且被公司採用。只是公司那時候還只是個小工作室(知情人:吹吧!),沒有能力拍攝這些劇本,所以一直壓著,知道工作室得到融資,改組為娛樂公司之後,才開始拍攝這些劇本。
  並且這些劇本中有許多已經被知名導演看中,只是公司決策層認為,好劇本和好導演對娛樂公司而言,是比好演員更重要的基石。有好導演和好劇本,就能源源不斷的培養出好演員。所以公司決策層將劇本壓下來,等著公司改組重建之後,再一口氣放出,用這些好劇本打響公司名氣。不然之前若放出來了,公司沒資金投資,也沒有培養出演員參演,最終也只是便宜了其他公司的藝人。
  根據真相帝透露,慕子墨的劇本已經積了一個厚厚的筆記本那麼多,他有些劇本就是在課餘時間寫的,許多同學都見過他在課間做作業做累了,就推敲劇本人設。
  這一點也得到了慕子墨同學的證實。
  只是這輿論導向並沒有倒向慕子墨有多厲害,而是變成了林秦有多渣。這就讓人覺得很囧了。讓林秦和慕子墨都哭笑不得。

☆、第七十四章

  話題刷起來後,慕子墨本來沒當真,只以為網友們腦洞又開始大大大大大了。但是等過了一星期,那話題還沒冷卻,慕子墨覺得有點不對勁了。
  現在網上一片譴責林秦故意打壓慕子墨,說慕子墨要是在其他公司,就算因為要準備高考,暫停了工作,但是劇本肯定已經開始拍攝了,說不準慕子墨早就出名了。總的來說,就是林秦騙錢騙色(?)騙劇本,壓榨慕子墨這個小可憐。
  隨著言論越演越烈,也有娛樂公司公開聲明,說要接觸慕子墨,對慕子墨的才華很看重。還有小報記者說“疑似看到慕子墨和其他娛樂公司老總商談”。
  慕子墨就呵呵了。
  林秦因為怕秦家的人念叨他,準備到大年二九才回家,這段時間都住在他家,和已經寒假回家的陳甯嶽天天對掐。他還和其他娛樂公司老總商談?帶著林秦一起去商談嗎?
  就算開始沒回過味來,現在慕子墨也已經發現了,感情那些老牌娛樂公司終於有危機感了,開始試探漢唐娛樂公司了吧?
  這是想挑起自己對林哥的不滿?認為自己小年輕好忽悠?準備挖角來著?
  “原來我已經對公司這麼重要了嗎?”慕子墨倒是很興奮。
  林秦笑的直不起腰:“當然啊,小墨當然很重要啊,你不但是未來的臺柱子,還是主推的編劇,和第二大個人股東啊。”
  “哦哦,然後他們都覺得我比較傻。是個好的突破點?”慕子墨點頭。
  陳甯嶽默默舉手:“哥,其實我也覺得你挺傻的。踹了林哥單幹挺好的。你看現在公司都還沒盈利呢。”
  於是林秦又開始和陳甯嶽交流感情去了。
  看來林秦真沒把這當回事。
  也是,林秦不在乎,慕子墨不在乎,這意在挑撥兩人關係的污水,其實這沒什麼用。
  不過慕子墨還是挺不開心別人這麼說林秦的,他在和公關團隊商量之後,發佈了自己極其少見的私人圍脖。
  “我正在拍戲,得知網上對林哥的污蔑之後很震驚。我相信林哥,相信林哥的公司,才會入股。公司有我的股份,所以我希望公司更好,能為公司出力我很高興。之前沒有接觸太多工作是因為要準備高考,劇本沒有拿出來,是因為我第一個劇本是想給林哥拍(後來因為公司需要沒能實現,我很遺憾)。或許你們看起來覺得不可思議,那是因為我和林哥並非老闆和職員的關係,而是好幾年的感情很好的朋友。我不會離開我的公司,所有猜測都是子虛烏有。另:這段時間林哥都暫住在我家,說我和某某老總見面的小報記者,如果我真的去了,那開車的司機一定是林哥,那真是一件極其有意思的事。”
  “噗,小墨,你這聲明也太好笑了。”殷明清樂了。
  慕子墨疑惑:“哪里好笑了?”
  “我覺得你在炫耀啊。”殷明清提醒,“炫耀你和林秦關係好。”
  “我確實在炫耀。”慕子墨想了想,又在後面加了炫耀的動圖表情,以及他和林秦在家裏的合照,嗯,合照上面還有陳甯岳,只是陳甯嶽的腦袋被p了個圓圓的貓腦袋,貓腦袋上寫著“這是我弟”。
  “好了好了,這條圍脖發佈之後,你那牛逼哄哄的公關團隊,會好好幫你處理輿論的。”殷明清歎氣,“其實這本來應該是公司的公關團隊也要加入機進來的,無奈他們還不如你的私人團隊專業,只能幫他們打打下手。這部電視劇收回投資之後,估計林秦又要花大價錢重整公關團隊了。”
  “這不是理所當然嗎?錢就是用來花的。”慕子墨一副“林秦做什麼都是對的”的態度,“公關很重要。”
  “好吧好吧,”殷明清早就習慣慕子墨的盲目崇拜了,“你給林秦那個劇本,你要演主演嗎?”
  “當然。”慕子墨表示林秦已經跟他說過了,“好興奮啊,這是林哥第一部電影!”
  “也沒什麼興奮的,禮服準備好了嗎?臺詞背熟了嗎?百鸝獎和玉梅獎都是二月頒獎,你可別背混了。”殷明清提醒道,“你可是要拿兩個最佳新人的。”
  “沒問題沒問題。”慕子墨連忙擺手,“明清哥你今天怎麼這麼囉嗦?”
  “我這不是緊張嗎?”殷明清還真不是開玩笑。他已經遇到好幾次,明明是自己控制到十拿九穩的局面,結果出問題。這次新人獎雖然已經得到消息,絕對是慕子墨。但殷明清還真怕又出什麼事。
  要是真又出什麼事,估計別說錢敏儀和林秦,他都要發瘋了。
  慕子墨倒不怎麼在意。在他看來,之前確實是意外,這次頒獎那麼正式,已經確定好的事,不可能發生改變。何況最近也沒什麼可以和自己競爭的人。
  玉梅獎的最佳新人獎,競爭力最大的就是柳青青了。但是柳青青飾演的兩部電影,自己也是主演,而自己還在國際大片中擔任戲份挺多的配角,也引起了廣泛關注,其分量比柳青青高的多。再加上柳青青現在和自己一個公司,說什麼也不可能讓柳青青和自己爭。
  柳青青自己也是知道的。不過她也不在意。若不是有和慕子墨共事這層關係,她也不可能有如此好的發展。柳青青覺得自己每次事業的騰飛和轉折,都是和慕子墨合作開始的。比如上次mv的合作,和電影的合作。
  所以柳青青非常感謝慕子墨,並且認為慕子墨是她的幸運神。不過這種心思她也只是藏在心底,不會說出來。除了慕子墨本人,其他人都知道*oss對慕子墨的獨佔心有多強,每次一有假期,一準到慕子墨家落腳,連錢敏儀都很無語,簡直沒把自己當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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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子墨發佈了圍脖之後,輿論漸漸就倒向了“慕子墨很有眼光”以及“慕子墨果然對林秦是真愛”這一邊,那些居心叵測的攪屎棍們並沒有得到任何好處。他們也沒有再伸手。畢竟林秦後臺硬,慕子墨的後臺也硬,而且漢唐娛樂公司目前並沒有直接威脅到他們的利益。
  即使威脅到也沒有用,大家都是各幹各的,誰家歌手比較賺錢,誰家電影電視劇回報率高,這都是實打實的數字。他們就算想要潑污水,也要有可潑的。
  現在漢唐娛樂雖然新生代演員和歌手開始漸漸出道,但是臺柱子是林秦本人,怎麼也抹黑不了。而下一個肯定也是臺柱子的慕子墨,風評又太好,就算抹黑也沒有人相信。
  說真的,他們也派人跟蹤慕子墨,詳細觀察了慕子墨的行蹤,最後得到的結果他們都哭笑不得。
  慕子墨每天的行程比他們所想像的還要無趣,簡直是標準的不能再標準的好學生好青年,完全沒有受到娛樂圈浮華泡沫的影響,簡直匪夷所思。於是跟蹤了幾次之後,他們也無奈放棄了,只能看看能不能從其他新人入手。
  但就算找到切入點,也沒什麼用。因為除了台柱之外,其他藝人對娛樂公司的影響小之又小。娛樂公司的衰落或者倒臺,除了群體性醜聞之外,就是投資失敗。目前漢唐實業的眼光都不錯,導演也很給面子,資金也很充足,再加上慕子墨初步展現出自己編劇的才華,估計不但流水線上的商業劇本不缺,好劇本暫時也不會缺。其他娛樂公司也很無奈。只能後悔自己當初看走了眼,沒把林秦那小工作室當回事,錯把豺狼虎豹看成了無害的小奶狗。現在也只能捏著鼻子認了。
  其他娛樂公司的鬱悶顯然並不關慕子墨什麼事。他在二月初結束了拍攝,童導決定加班加點連年都不過的工作——也幸虧那特效工作室是童導的朋友,肯用過年時間陪童導折騰。
  不過慕子墨也沒有閑下來,他得準備參加兩個國內重要獎項的評選了。
  百鸝獎和玉梅獎相隔只有一個星期,上一次百鸝獎因為評委會特意打招呼,慕子墨沒有報名。這一次慕子墨的專輯很暢銷,評價也高,評委會甚至苦笑,新人獎都委屈慕子墨了。
  因為這一年碰巧已經把“小歌王”的“小”字去掉了的肖蓉沒有發行新專輯,其他歌手並沒有什麼競爭力。如果只是看專輯的人氣和質量,慕子墨這張專輯得到“最佳專輯獎”和“最佳男歌手”,都是實至名歸的。
  然而資歷還是硬傷。
  然而評委會還是得講究平衡。
  所以慕子墨只得了“最佳新人獎”、“最佳人氣獎”的提名,不過“最佳編曲獎”和“最佳作詞獎”也有慕子墨這張專輯的提名,只是最後得到了獎,榮譽和慕子墨也沒多大關係就是了。
  慕子墨這張專輯的編曲作詞全是名人,連監督指導都紛紛是業內名人,這豪華陣容一拿出來,許多藝人都是酸溜溜的,說就憑著這陣容,慕子墨只要不跑調就能紅。
  當然這論調也被打臉了。慕子墨這張專輯的製作陣容是很華麗,華麗到裏面的參加人員都是屬於錢權都不怎麼請的動,真正專注于音樂的藝術家了。就說肖蓉那一對搭檔,就是業內出了名的硬脾氣。能請得動這個製作陣容,出了公司的大力支持之外,也已經證明了慕子墨絕對有值得他們看重的地方。
  所以咱家墨墨非常厲害。
  不過慕子墨倒是知道,其中許多泰山北斗級的人物肯幫自己這個小明星的忙,還是托了已經散了的外公家的關係。

☆、第七十五章

  漢唐娛樂雖然還是娛樂公司中的新人,但是為了給漢唐實業面子,其座位還是比較靠前的。
  林秦作為公司老總,第一次參加音樂頒獎,結果造成的轟動比那些歌星們還大,一副喧賓奪主的樣子,實在是很讓那些歌星們窩火。
  你一個影星跑來搶歌星的人氣,這不是砸場子嗎?即使知道林秦是以公司老總的名義過來,有些歌星心裏還是酸溜溜的。
  走紅地毯的時候,林秦是和慕子墨一起搭檔的——雖然殷明清準備讓個青春靚麗的女歌手和慕子墨搭檔,接慕子墨的人氣,讓那女歌手在媒體面前露露臉,結果被林秦惡狠狠的瞪了幾眼,不得不放棄了。
  雖然殷明清大部分時間在林秦面前都很囂張,但是他也知道個度,不會把林秦真惹火了。
  殷明清很鬱悶。之前問著林秦,他還說對小墨沒有那方面感情呢。結果現在看著,這不已經很明顯了嗎?明明有意思還不承認,暗搓搓的直接溫水煮青蛙,簡直是禽獸,怪不得網上那麼多人罵林秦渣攻,群眾的眼睛果然是雪亮雪亮的。
  慕子墨穿得是一身白色錦緞做的改良漢服式風衣,上面手繡著同色的祥雲騰龍紋,林秦穿的事同款黑色風衣,兩人的衣服都是手工織錦手工繡繪,再加上是所謂低調的奢華或者無形的裝逼的同色繡紋,簡直悶騷不已。
  當然,這兩件風衣的價格也可以想像,這手工製品總是非常非常貴的。
  這風衣還是錢敏儀公司旗下一高檔品牌的衣服,主打手工定制,只供富裕到需要裝逼的人群,每年雖然有大眾款式,但是那也是純手工並且有限額,每一件衣服上還有細微的差別,簡直是富人專用。
  看到錢姨的名字,大家也就心知肚明瞭。即使這衣服再貴再裝逼,也是純免費贊助。好吧,這是美其名曰為公司打廣告呢。
  果然這衣服一穿出來,就引起不少人的羡慕嫉妒恨。在這個50釐米乘以50釐米大小的手繡畫都要賣到好幾千的社會,這麼一件衣服,其價格至少是在開頭在五以上的五位數,那還是大眾款,不是專門定制的款。雖然這個數字對於明星們而言也不算太過分,但是花這麼多錢買這麼件衣服,還是在明星的心理接受能力之外,不然也不會出現那誰誰和那誰誰,穿著山寨名牌走紅地毯了。
  連名牌都要穿山寨的,這種手工定制,就更別想了。
  林秦穿這麼奢侈的衣服還情有可原,但慕子墨是來爭新人獎的,這衣服是不是太誇張了些?一些不太清楚慕子墨身份的人背地裏竊竊私語,然後就被好心的消息靈通的人科普了慕子墨的背景,“呢,這品牌的大老總是錢敏儀女士,她是慕子墨的監護人,所以,你明白的。”
  好好,明白了,原來是富二代啊!雖然只是養子,那也是富二代啊!
  這下子一些有些酸溜溜的人,也調整了心思。這是有後臺的人,要端正心理啊。
  雖然音樂頒獎沒有參加過,但其他頒獎典禮慕子墨走的紅地毯可不少了,對於周圍那些人不算太隱晦的打量也看的一清二楚。他不由有些得意。我現在也是有後臺的人了,有錢姨這個大靠山,旗下無論什麼奢侈品牌都不要錢的用用用。羡慕吧?嫉妒吧?那就繼續羡慕嫉妒吧。
  正在慕子墨得意著,一受邀而來的時尚雜誌的主編就好奇的過來詢問著風衣了。
  “這是今年還未發行的新款,錢姨讓我先穿出來試試口風。”慕子墨靦腆道,“林哥也幫忙一起穿出來了。”
  幫忙就可以有價格五位數以上的定制的衣服穿,我也想幫忙。那主編心裏酸溜溜的。她才剛升主編沒多久,還沒有到各大奢侈品牌巴結的程度。而這個品牌的設計師本身就是時尚界大佬級別的人物,還因為一手織錦的絕活被稱為民族藝術的大師,本身就是“時尚”“文化”“奢侈”的代名詞,根本不需要其他時尚雜誌來造勢,都是時尚雜誌扒著她不放。對於這個品牌的衣服,那主編也口水了很久,但即使不是專門定制的款式,她也很難拿到限購的名額。
  這基本上被固定的人搶光了的。
  看著那白色雲紋織錦上泛著銀色流光的白龍,她真想流著口水伸手摸摸看。
  對於時尚界的人而言,一件符合他們價值觀審美觀的衣服,是非常具有吸引力的。
  於是慕子墨還沒得獎,就已經因為某時尚主編在自己圍脖上的大肆誇讚審美和著裝,並且引起其他時尚界人士的好評,引起了不小的關注。
  錢敏儀更是高興的不得了,恨不得現在就抱著慕子墨啃兩口。這一款風衣還未發行,其預定的人已經滿了,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快,即使她非常黑心的以“同色繡紋十分困難考眼力”提高了百分之十的價格,也沒有任何人有一丁點的異議。
  而不知道是不是這件衣服即使走中性風也可以的緣故,預定的許多都是女性。
  .......................................
  慕子墨不知道自己受到了時尚界的好評,讓錢敏儀有了下一步捧人的計畫(錢姨:秦小子是靠不住的!還是要老娘來捧捧捧才安心!)。他現在正聚精會神的聽著上面挨個兒的念獲獎的名單。
  因為他忙著拍電影,所以評委會本來準備讓他在頒獎典禮上表演節目,因為沒有排練時間就放棄了。所以這次他並沒有上場。
  慕子墨其實挺慶倖的,雖然在系統空間中類比了幾次演唱會,但是現實中面對那麼多觀眾,和系統空間自己知道那不是真實的場景,其差距還是很大的。慕子墨還真怕自己緊張了出什麼問題。
  所以是不是和明清哥說說,給自己找個會面對觀眾的機會鍛煉鍛煉?慕子墨想著。
  “別緊張。”林秦看著慕子墨走神,還以為他緊張了呢,“沒問題的。”
  慕子墨回過神來,沖著林秦笑了笑:“不緊張。”
  “好好。不緊張。”林秦只當慕子墨嘴硬。他第一次得到玉梅獎的最佳新人獎的時候,都還是緊張的,小墨肯定也會緊張的。
  慕子墨把注意力轉回頒獎典禮上。在自己專輯得到的四個提名中,最佳編曲和最佳作詞當然毫無懸念的落到了自己手上,因為那最佳編曲是民樂界一位泰斗級的人物,所以那老爺子根本就沒來參加這頒獎典禮,還是慕子墨幫忙領回去的。
  第一次上臺領獎還不是自己獲獎,慕子墨還是挺囧的。
  接下來屬於慕子墨的兩個獎項,最佳人氣獎和最佳新人獎也最終被他得到,林秦和殷明清都松了一口氣。
  其他人挺不能理解兩人松了一口氣的表現。在他們看來,慕子墨這次得獎是理所當然,實至名歸,甚至提前預定,大家都生不起任何競爭的意識。
  最佳新人就不用說了,評委會讓慕子墨上一次別參加評選,就證明他們這次肯定是會把這個獎項頒發給慕子墨——只要慕子墨別出什麼低級錯誤。而最佳人氣獎是看實際的數字,慕子墨的銷量在今年華國歌星唱片唱片銷售中不用懷疑,當然是第一,而且和後面的名次差距非常大,比第二名和第三名銷量的總和還要多。
  大家都覺得毫無懸念的事,真不知道漢唐娛樂的這兩人在慶倖什麼。他們就對慕子墨這麼沒信心嗎?
  其他人當然不會知道林秦和殷明清因為之前那莫名其妙的算不上失誤的巧合,而造成了多大的心理陰影。多少次他們認為不可能發生的事都發生了,所以即使這獎項十拿九穩,他們還是會捏一把汗,深怕最後又出什麼意外。
  說實在的,這心理陰影面積還真有點大。
  但是其他人不知道啊,他們腦補著,是不是這兩人對慕子墨真的那麼沒信心啊,是不是他們真的小瞧了慕子墨啊,甚至慕子墨已經獲得了這麼大的成就,都覺得人家還是不行啊。
  再加上林秦至少在對待慕子墨上,那名聲實在是有點糟糕,而這傢伙我行我素,也從來不會去想一下澄清,總覺得流言什麼的,又不會影響到慕子墨和他之間的感情,不認識的人的看法完全不用在意。
  所以在座的一些人,或多或少也受到了那些流言的影響,即使林秦表現的再和慕子墨怎麼親近,慕子墨再怎麼宣揚他和林秦關係有多好,林秦對他有多好,還是有不少人覺得,林秦對慕子墨是不是真的虧待了。
  一些小報記者甚至覺得自己嗅到了頭條的味道,這林秦和慕子墨不得不說的一二三四簡直是吸引人氣的大殺器啊。
  於是慕子墨淡定的在臺上表演一個因為獲獎有些激動,但是大體上還是能控制住自己情緒的小新人的發言,念了一連串“感謝天感謝地感謝所有人感謝你祖宗八代”的時候,校報記者們已經開始用如同寫小說的筆觸,來發佈微訊了。
  #慕子墨獲獎毫無懸念,老總林秦和經紀人殷明清卻面色難看,似乎不相信慕子墨的實力能夠獲獎,令人深思。#
  #在觀眾和業內人士都認可慕子墨的才華的時候,漢唐娛樂的總裁林秦為何會對慕子墨的獲獎感到驚訝?#
  林秦:……
  我怎麼了我?怎麼又躺槍了?

☆、第七十六章

  這種輿論在慕子墨獲得了玉梅獎最佳新人獎的時候,仍然沒有消退。
  反倒是慕子墨連續獲得兩個最佳新人獎的風頭降低了許多。
  歸根究底,慕子墨獲得這兩個新人獎確實是實至名歸,沒有任何懸念,無論是業內還是業外人士都已經做好心理準備。所以結果出來的時候,大家都沒什麼新鮮感。
  但是林秦不同啊,林秦更紅啊,林秦還是總裁啊,比慕子墨更讓人羡慕嫉妒恨,吸引了更多紅眼病啊。
  再加上林秦的脾氣和為人都一點都不低調,得罪的人也更多,雖然知道林秦後臺的人不敢太囂張的對付他,但是小小的酸一把,抹黑一把,也是能讓心裏稍稍舒服一點的。
  況且這還能挑撥慕子墨和林秦之間關係,說不準林秦就一怒之下,雪藏慕子墨了。以林秦的壞脾氣,很有可能呢。
  弄這麼大的陣仗,自然有幕後推手,那幕後推手還不止一個。那些幕後推手知道慕子墨對林秦“一片癡心”,沒辦法挑撥,但是林秦看見都是捧慕子墨踩他的人,肯定會生氣呢。只要林秦一和慕子墨翻臉,慕子墨總會心灰意冷吧?跳槽撤資什麼的肯定有吧?林秦的名聲就更不好了吧?其他明星和想當明星的人肯定也不會選擇漢唐娛樂吧?
  那麼現在看似前程一片繁花似錦的漢唐娛樂,其局面就不好了。
  所以說出來混的人,哪能沒有兩把刷子。這腦子裏的彎彎道道,坑起人來是絕對沒商量。
  只是他們沒料到,林秦雖然脾氣壞了點,但是壞也有壞的好處,就是對自己信任的人從來不懷疑,並且不會為任何人的看法改變自己。所以那些挑撥,他只是一笑置之罷了。
  慕子墨倒是義憤填膺,讓公關團隊約束自己的粉絲,不要讓自己的粉絲被人當槍使,並且將輿論繼續倒向有人試圖挑撥他和公司之間的關係。這天天罵老總捧他的言論甚囂塵上,正常人肯定心裏有疙瘩,那些幕後黑手就是為了挑撥林秦和慕子墨的友誼,挑撥漢唐實業最大的兩個個人股東之間的關係,好讓剛剛建立的漢唐實業垮臺。
  林秦也終於發佈了圍脖,一如既往的我行我素,沒對之前的攻訐解釋,而是發了一個摸頭的表情,艾特了慕子墨:“乖,咱不理他們,就沒事。”
  這圍脖瞬間轉發上萬,林秦和慕子墨的兩家粉絲紛紛叫好,cp黨更是淚流滿面。
  苦逼了這麼長時間,那虐文都寫了一籮筐,官方終於肯發糖了。作為cp黨,他們也很苦啊,誰想讓自己萌的cp一直苦哈哈下去啊?他們也想傻白甜,也想he好吧?他們也想高喊一句“林墨党頭頂青天”好吧?求官方繼續發糖,甜死他們吧!求各種糖!白砂糖棉花糖玉米糖麥芽糖冰糖飴糖都可以!求糖啊!!
  不知道是不是林秦突然良心發現,在圍脖轉發上了十萬之後,居然真的發糖了。
  他發了一張照片,一張生活照。照片上,他穿著家居服盤坐在沙發上,笑的一臉得意。而他的腿上,睡著一個抱著大兔子玩偶的青年,那微微張開嘴的傻乎乎的模樣,明顯是酣睡狀態,都不知道自己被偷拍了。
  “歐漏!我似乎看見了我家各種高大上的墨墨嘴邊有可以的亮光!”
  “┭┮﹏┭┮墨墨你睡覺的傻樣被你最最最敬愛的林大哥偷拍了你知道嗎?你知道你有多傻嗎?頭髮亂糟糟的,還流口水!”
  “兔子玩偶是什麼!好可愛,求同款!”
  “這是我兔吧?樓上連我兔都不知道_(:3∠)_不過那偷鏡頭的臉色發黑的小夥子是誰,怎麼也這麼帥氣?就算黑臉也不能掩蓋那是一個非常俊秀的小夥子!”
  “這裏是真相帝,那個小夥子是慕子墨的弟弟陳甯岳,錢總的親兒子,和慕子墨感情非常好,目前正在石林中學讀高三,也是個超級學霸,國際物理競賽一等獎的牛逼人物。”
  “臥槽,果然一家子都是牛逼人物啊?於是弟弟君這是怎麼了!為什麼那麼生氣!”
  “因為哥哥被偷拍了還是因為哥哥的膝枕居然不是自己xd,對不起,腦補了弟弟君和墨墨不可說的一二三四事,我不純潔我面壁去!”
  “對不起,我也面壁去……”
  “面壁1……”
  “面壁2……”
  “別歪樓!這裏不是討論林墨黨終於可以看到甜的希望了嗎?這是官方在發糖啊!”
  “對啊,甜甜甜!林大大這是在宣告主權嗎?!看那得意的笑容!”
  “嘖嘖,我要有這麼個一心為自己著想的蠢萌小受,我也得意。”
  “(*/w\*)雖然睡覺的樣子好蠢,但是我覺得墨墨更萌了。放下那只墨墨,讓我來!”
  “看著那水潤的雙唇,那若隱若現的小舌,對不起,我硬了……”
  “對不起,我濕了(*/w\*)。”
  “我要給你生猴子,墨墨放棄那個無良的大大,看我看我!”
  “墨墨看我,我給你生動物園!”
  “墨墨快到姐姐懷裏來,姐姐絕對不會把你睡覺的蠢樣子分享給其他人!”
  “樓上哈哈哈哈哈,你這是真愛還是真黑啊,不過我想說,我也是!”
  “林大大對墨墨肯定不是真愛,真愛怎麼可能沒有獨佔欲!(~o ̄▽ ̄)~o特別是這麼蠢萌的照片!”
  “看見那微張的櫻桃小嘴,我好想把舌頭伸進去……(¯﹃¯)”
  “此樓不純潔,已經被管理員刪除。”
  “樓上……你到底說了什麼少兒不良的話,秒刪啊……”
  “對不起,我寫了某個字母戲,我懺悔qaq……”
  …………
  慕子墨瘋了。他顫抖指:“林哥,那是什麼?!”
  “照片啊。”林墨得意洋洋,“你看,現在不就沒人挑撥我們兩了?”
  “我們生活照很多吧!為什麼是這一張!”慕子墨欲哭無淚,“我也有睡相很好的照片吧!”
  為什麼是衣服亂糟糟頭髮亂糟糟,抱著我兔玩偶還張著嘴流著口水的照片!他可是明星!很注意形象的明星!
  “這張最可愛啊。”林秦非常開心的當著慕子墨的面刷評論,看的慕子墨臉上一陣紅一陣黑一陣青一陣白,那臉上變色的幅度如同打翻了調色盤,簡直比川劇變臉還誇張,“哎喲,小墨你可真受歡迎,還有要給你生動物園的。”
  慕子墨臉紅的跟蒸熟了一樣:“別說我!要給林大哥生動物園的還少嗎?林大哥的老婆粉和女朋友粉才是最多的吧!”
  “哎喲,小墨你這是吃醋嗎?”
  “並沒有!”
  “就有吧!”
  “並沒有!”
  …………
  兩人幼稚的鬥了一會兒嘴,然後同時偃旗息鼓,繼續刷評論。
  “陳甯嶽那個小子回本家去了,不知道有沒有看到這些評論。”林秦幸災樂禍,“不知道他看到別人yy你和他,心裏是什麼滋味。”
  “別亂說。”慕子墨皺眉,“陳甯嶽回家了,林哥怎麼不回家過年?”
  “回什麼?我爸媽去國外過年去了,扔下我一個,才不想去親戚家聽別人念叨。”林秦道,“我家其實不怎麼興這些。其實錢家也不怎麼興,只是陳家老是覺得自己底蘊不夠,想從各種傳統規矩上入手,讓別人覺得他比較有涵養,才規定大年三十,陳家人必須聚在一起吃飯。不然,錢姨和陳甯嶽那小子肯定會陪你過年的。”
  去年慕子墨過大年的時候就是一個人過的。雖然只有年二十九到大年初三這五天,以及正月十五這一天是一個人過,其他時間都有人陪著。
  不過雖然寂寞了些,也有些難過,但比起被陳家人指指點點,慕子墨寧願一個人過,錢敏儀和陳甯嶽也是知道這一點,才沒有帶上慕子墨。
  過年即使不熱鬧,至少也不能讓人憋屈。
  慕子墨也沒覺得什麼。他已經一個人度過了很多很多年節,早已經習慣了。而且大部分時候,他都是有人陪伴的。就算錢敏儀和陳甯嶽不在,他還有系統,還有小j。他可以在系統空間裏,和小j一起過年。這時候系統也非常貼心,會展現出各種奇妙世界的風景,什麼修真什麼魔法什麼末日(???)都有,甚至還有穿著大紅衣服拿著點燃了的鞭炮的喪屍追在他後面慶祝春節(???),他完全沒感覺到寂寞,只感覺到系統有多麼喪心病狂。
  以前是為了學習,並且也未成年。現在他可以在這個時間到全國各地、世界各地旅遊,等年節過來再回家。旅遊過年的人也挺多的。
  本來他這個春節就想出門,不過林秦以父母出國旅遊為名,要和慕子墨一起過春節,慕子墨就沒法子出門了。
  有人陪著,慕子墨還是不太想大過年的離開家。畢竟春節,是家的節日。
  兩個人在家裏也沒什麼事,買了鞭炮和煙花,也買了各種年貨,還準備照著菜譜,去親手做一頓年夜飯。羡慕的陳甯嶽不要不要的,他也想回家跟哥哥和媽媽單獨過年啊,才不想面對那些有的沒有的親戚呢。而且林秦呆在那裏算什麼事啊……如果他和媽媽回來了,林秦這個外人就可以滾蛋了。
  不過現在他和媽媽沒回來,林秦還是陪著哥哥吧……讓哥哥一個人過春節,他還是很難過的。
  …………
  林秦一邊笑話著陳甯嶽,聽著慕子墨站在陳甯嶽那邊反駁自己,心裏有些不開心。他突然翻到那條“好想把舌頭伸進去”的言論,指著道:“小墨你看?其實我當時也是這麼想的。”
  “什麼鬼!”慕子墨惱怒道,“林哥不要開玩笑!”
  “不是開玩笑哦。”林秦一把將慕子墨撈到懷裏,作勢就要親。
  慕子墨被嚇的一愣,條件反射伸手就是一拳,把林秦從沙發上揍到了地上。
  慕子墨:“……”
  林秦:“……”

☆、第七十七章

  “呃……”慕子墨腦袋裏一片空白。
  林哥剛想幹什麼?!他又幹什麼了!!怎麼就揍上去了!!
  “小墨,你可真狠。”倒是林秦臉皮更厚一些,慢吞吞的從地上爬起來,揉了揉撞地板磚上的胳膊。那一拳倒打的不重,只是他沒坐穩,直接從沙發上跌下去了,胳膊肘最先著地,烏青了一片,“我只是開個玩笑。”
  玩笑是這麼開的嗎!你剛到底想幹什麼!慕子墨在心底咆哮道,到底沒咆哮出來。老實說,他真的懵了。剛才林哥是想親他?開玩笑?嘴唇都快碰到了!
  等等,好像還沒碰到,所以真的有可能開玩笑?
  慕子墨現在完全一副靈魂出竅狀態。
  林秦心裏也在打鼓。他剛剛確實是衝動了。看著網路上那些調戲慕子墨的言論,他本來就有些吃醋。又看著人離得那麼近,表情還那麼逗,忍不住就把人撈懷裏,想調戲一番了。
  他也是個年輕人嘛,年輕人就有衝動的權力嘛。看著喜歡的人在旁邊挨挨蹭蹭,忍不住想親一口,也情有可緣吧?
  只是似乎把人嚇到了?林秦苦惱了。現在慕子墨明顯還沒有那根弦,會不會被自己嚇跑了?他也知道自己開玩笑這個藉口蠢了些,一時間也想不到其他藉口了。
  “林、林哥,我知道你在國外呆久了,學著他們開放的風氣和禮節,但是國內不興這個。”慕子墨終於回過神來,然後不知道是自欺欺人還是什麼的,給林秦找了一個非常棒的藉口,“國內只有兩個女的感情太好才會玩親親。”
  林秦默。為什麼是兩個女人?不應該是一男一女嗎?好吧,一男一女若女方沒開竅,男的想強吻,估計就是撩陰腿了。不過這小孩腦子到底怎麼長的,怎麼扯到這裏來了?還一本正經的,這是真的還是裝的?
  林秦也有些看不明白了。
  這要是真的,也太遲鈍了吧?要是裝的,是不是不願意接受自己,在給自己臺階下?
  林秦也沒準備操之過急,想了想,順著臺階就下了:“好吧好吧,誰知道你這麼不禁逗。有沒有藥酒或者膏藥什麼的,好疼啊。”
  林秦揉著自己胳膊上烏青的一片,可憐巴巴道:“過完年又要去演戲了,你說身上這一片烏青還沒消怎麼辦?”
  “啊……怎、怎麼辦!”慕子墨一下子慌了,忙跑去翻醫藥箱,還真翻到了一個雲南白藥噴霧和一卷紗布,急急忙忙的跑回來給林秦上藥,然後把胳膊肘包的跟個粽子似的,“要是消不了怎麼辦!”
  “噗,沒關係的,到時候撲一層粉就好了。”林秦樂了,看來慕子墨還是很在乎他的,“小墨啊,你把我的胳膊包成這樣,年夜飯怎麼辦?”
  “不是還有右手嗎?”因為打定主意年夜飯要兩人做,他兩買的是食材,而不是定的外賣的年夜飯,“翻動鍋鏟還是可以吧?林哥你活該。”
  慕子墨鬆口氣,還好傷的不重,應該只是磕了一下。
  “開個玩笑,只是胳膊肘,我左右手都能用,還是洗菜吧,我對放調味料不太在行。”林秦還是有自知之明的。
  聽到“玩笑”兩個字,慕子墨的臉又黑了。他恨“玩笑”兩個字!能不能別開玩笑了!玩笑有意思嗎!不過即使有些惱怒,但慕子墨還真不敢讓林秦動鍋鏟,有前車之鑒啊,林秦那黑暗料理的水準……
  慕子墨已經把這件事定性為玩笑了,即使他潛意識也覺得這很牽強。不過因為他直了兩輩子,也以為林秦上輩子是直的,所以對這種兩人都突然都彎了的事,一時半會兒接受不了。不過曖昧的種子埋下了,慕子墨在行動上還是有點彆扭了,比如對林秦親密的動作不由自主躲閃尷尬什麼的。
  嗯?你問怎麼是兩人都突然彎了?這不是林秦彎了,又不是慕子墨自己彎了?呃,這不是小j說的嘛,慕子墨也有彎的傾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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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到林秦和慕子墨一起過年,本來每年在陳家過春節興致都不高的陳甯嶽,今年的興致更低了。特別是慕子墨根據菜譜,做出了一桌子賣相一般口味不知的年夜飯,還拍了照給陳甯岳和錢敏儀發過來之後,陳甯嶽忍不住去啃了一個雞腿。那惡狠狠的樣子,就像是要把那誰誰的肉啃下來一樣。
  錢敏儀也不在狀態。她就想著陳甯岳明年就成年了,總不用再回這裏了吧?陳家總一副讓她必須帶著未成年的兒子回家的嘴臉,她家也老說不能讓未成年的孩子和父親家離的太遠。呵呵,現在陳甯岳成年了,總能自己決定了吧?總不會說是她攔著了吧?成年了的陳家人,每年不回家的還少嗎?只是非要“團結”在一起的那幾個人才每年聚在一起,還那麼久。其他人大不了大年抽一天去看望一下陳老爺子。
  等陳甯岳成年了,她也以兩人都忙為藉口,就在初三初四隨便抽個時間來看望一下陳老爺子,最多吃一頓飯就走。
  這麼多年都讓墨墨一個人過年,錢敏儀也是很難受的。但是她不在乎,也不能讓陳家鬧騰。倒不是她真怕了陳家什麼的,只是陳甯嶽還在讀高中,作為一個傳統的家長,錢敏儀挺擔心陳家鬧起來影響到陳甯岳上學。等陳甯岳成年了,考上大學了,到時候就可以不鳥陳家了,反正他們再怎麼鬧騰,再怎麼影響陳甯嶽的心情,那大學門都進了,還怕不能畢業?對陳甯嶽的影響就小的多了。
  說白了,她和許多感情明明不好,但死拖著不離婚,非要等孩子考上大學或者參加工作才離婚的家長一樣,一切都是為了孩子。
  雖然等陳甯岳成年,錢敏儀也不會和陳斐然離婚——陳斐然就這麼一個兒子,而且他的事業正處於上升期,離婚對評價不好,肯定不願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