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行星

腐海無邊,回頭未見岸

我的愛人不好吃 BY 白紙箱子

有些東西不能爆,但是我要說這都是HE喔

*短篇

「你叫什麼名字?」
「大家把銀狐叫小銀,把布丁叫小黃,把奶茶叫小白,窩是紫倉,所以...」
「小紫?」
「所以窩叫晚餐。」

——呆萌二貨倉鼠和高冷蛇先生的美好姻緣

☆、相遇

  他是一隻紫倉。
  
  從出生開始,他就註定會成為住在隔壁的蛇先生的食物。
  
  不過他一點都不憂傷,至少現在他還吃的很好,而且隔壁的蛇先生看上去也沒有小夥伴們說的那麼嚇人。
  
  他每天都在思考,蛇的肚子裡是什麼樣子的。
  
  不過每次當他快想出來的時候,記憶又被清零了,所以他就一直一直得這麼想著。
  
  終於那一天到了,他被人抓出來,扔到了蛇先生嘴邊。
  
  蛇先生朝他慢慢靠近過來,伸出紅色的信子舔了他一下。
  
  “我會好吃麼?”
  
  “什麼?”
  
  “你確定不剝了皮再吃?”
  
  蛇先生停下來,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不剝皮吃的話,不是會滿嘴毛麼?”
  
  他記得那次不小心吃到一個長毛的玉米,憂桑地兩天沒吃飯。
  
  “而且窩每天在自己的粑粑上爬來爬去,在好久沒換的棉花裡碎覺,你確定不把我洗洗?”
  
  看蛇先生一直不說話,他伸出爪子在蛇先生光滑的腦袋上虎摸了一下,感歎道:“沒毛就是好,夏天都不會熱。”
  
  不過現在是冬天啊,他看了看自己軟綿綿的一身毛,好心地問:“要不,我分你一點吧,你看上去好冷。”
  
  “……給我滾!!!!”
  
  蛇先生已經忍受不了這只倉鼠了,他一定是世界上第一條被倉鼠氣死的蛇。
  
  還是一隻蠢到爆的倉鼠。
  
  毛怎麼可能分嘛,蛇先生內心吐槽。
  
  第二天,管理員看到倉鼠還在蛇先生的窩裡睡著,覺得蛇先生也許昨天不餓,就打算把倉鼠養在這裡,好方便蛇先生隨時吃他。
  
  往倉鼠邊上扔了些糧食,就去別的地方了。
  
  等倉鼠慢慢醒來,要往糧食奔跑過去的時候,蛇先生快速阻擋了他尋找糧食的道路。
  
  “你終於醒了。”
  
  “你一直在等我醒來麼?”
  
  蛇先生覺得這個時候,如果承認的話會顯得自己很閑。
  
  可事實就是,他真的是閑到等他醒來。
  
  “蛇先生,我想去吃東西。”
  
  蛇先生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用尾巴掃了幾粒玉米過來。
  
  “這是給我吃的麼?”
  
  “不用謝我,我知道這是你的榮幸。”
  
  其實倉鼠想說的是,這些好少…少到還不能塞滿他半個腮幫子。


作者有話要說:  
也許有人在寒武紀年吧看過了2333333333
  不過晉江上發的是最後修改過的哦哈哈哈~

☆、腮幫子

  
  蛇先生看他把糧食全都塞到腮幫子裡,又掃了一點過去。
  
  晚餐就把蛇先生掃過來的糧食塞到腮幫子裡。
  
  蛇先生又掃了一點過去。
  
  晚餐繼續把東西塞到腮幫子裡。
  
  我掃,我塞,我掃,我塞,我掃,我塞,我掃,我塞。
  
  “你為什麼不掃了?”
  
  蛇先生看了看尾巴後面空蕩蕩的地方,已經被他掃光了。
  
  但是他絕不想承認他輸給一隻只會塞食物的倉鼠。
  
  “你的腮幫子可以塞那麼多東西?”
  
  “可以塞更多。”
  
  晚餐張大嘴巴給蛇先生展示了下自己還很富餘的儲糧寶地。
  
  蛇先生伸出信子,戳了戳他的腮幫子,說:“這裡的肉一定很好吃。”
  
  嚇得晚餐立馬閉上嘴巴,躲到了陰暗的小角落開始啃玉米粒。
  
  蛇先生不依不饒地跟了過去,看躲在角落的晚餐抱著玉米粒一點點地啃。
  
  “有爪子真好。”蛇先生由衷地感歎著。
  
  “要窩分你麼?”
  
  “給我吃?”
  
  晚餐不說話了,背過去繼續啃玉米粒,他怕蛇先生真的把他的爪子吃掉,那樣他就只能趴著吃東西了。
  
  想想自己都是肉的肚子,好怕到時候嘴巴夠不到食物。
  
  “這東西好吃麼?”
  
  蛇先生看著他啃玉米粒啃得那麼開心。
  
  “好吃。”
  
  晚餐停下啃咬的動作,一動不動地盯著蛇先生。
  
  蛇先生看著他石化的樣子,不屑地哼了一聲。
  
  “別一副我要搶你東西的樣子。”
  
  晚餐心裡說,你剛才就是一副要搶我東西的樣子。
  
  蛇先生看晚餐又開森地吃了起來,伸出信子戳了一下他的爪子。
  
  晚餐被他伸過來的信子嚇到了,小手一抖,落了一地的玉米粒。
  
  他眼睜睜地看著蛇先生把自己的玉米粒卷走,放到嘴裡嚼了嚼,然後一臉嫌棄地吐掉了。
  
  “真難吃。”
  
  “你剛才還說不搶我東西的。”
  
  晚餐為自己最愛的玉米粒打抱不平:“玉米粒哪裡難吃了。”
  
  蛇先生冷冷地看了他一眼,道:
  
  “你知不知道你自己都是我的食物?”
  
  “知道…”
  
  “那就閉嘴,小心爺餓了把你吃掉。”
  
  “好…”
  
  “我叫你閉嘴!”
  
  “……”
  
  “回答呢?”
  
  “好…”
  
  “我叫你閉嘴!”

☆、你看上去好想吃

  
  第三天早晨,當管理員艾懵看到窩在角落的晚餐,還有在不遠處的蛇先生的時候。
  
  還是默默地撒了把鼠糧進去。
  
  可能是蛇先生不餓吧,先不要給蛇先生舔糧食好了,艾懵想。
  
  反正把倉鼠君養在這裡,蛇先生總會吃的。
  
  可是沒想到蛇先生看到自己的沒有領到食物,沖過來就要一口咬下去。
  
  艾懵手一抖,一大包的鼠糧倒進去半袋,心疼地看了看半袋子鼠糧,再看看自己差點白爪子進去紅爪子出來的小手,還是打消了把鼠糧拿出來的念頭。
  
  蛇先生脾氣不好,管理員們都知道。
  
  可是蛇先生又很重要。
  
  所以不能隨便讓他受皮肉之苦。
  
  所以艾懵在他的淫威下給又給他放了幾塊肉進去。
  
  蛇先生邊滿意地吃著自己的肉,邊看著晚餐在一堆鼠糧裡暢遊。
  
  “不許吃!”
  
  蛇先生用尾巴把晚餐清掃出來。
  
  “為什麼?”
  
  晚餐直直地瞅著蛇先生。
  
  “你又不吃。”
  
  蛇先生你不是嫌棄鼠糧嗎?
  
  “先塞給我看。”
  
  只要有吃的,塞塞糧食有什麼難的,晚餐心想。
  
  蛇先生像昨天一樣,一點一點地掃過來給晚餐,看晚餐全部塞到自己的腮幫子裡。
  
  “只能塞這麼多了麼?”
  
  蛇先生鄙視地看著快哭出來的晚餐。
  
  那兩個腮幫子塞得鼓鼓的,讓蛇先生忍不住用信子去戳了戳。
  
  “唔…”
  
  晚餐現在不能說話,他覺得自己一說話就會有食物噴出來。
  
  “你吃吧。”
  
  大概是蛇先生玩夠了,又爬回了自己窩裡面,不再理晚餐。
  
  先吐掉了一部分食物,晚餐屁顛屁顛地跑到了蛇先生的面前。
  
  “蛇先生,你要吃花生麼?這是窩覺得除了玉米粒外最好吃的東西。”
  
  晚餐從腮幫子裡吐出了一顆花生。
  
  “不吃。”
  
  “那穀子呢?”
  
  “不吃。”
  
  “那瓜子呢?”
  
  “不吃。”
  
  “真的麼?”
  
  “你想幹嘛?”
  
  “你看上去好想吃的樣子啊。”
  
  蛇先生忍無可忍地用尾巴把喋喋不休的晚餐掃到鼠糧堆裡,讓他繼續一個人遨遊去。

☆、倉鼠也是需要跑步的

  夜裡,晚餐一個人暢遊在滿滿的食物裡,開始懷念起他的小跑輪來。
  
  作為一隻嚮往健康的倉鼠,他體內多餘的熱量再不快點燃燒的話,他就要變成一隻亞健康鼠了。
  
  環視一周,沒有跑輪,沒有鐵絲,連平時用來鑽洞玩的木屑也沒有。
  
  於是,他把目標鎖定在盤起來睡覺的蛇先生上。
  
  環繞著蛇先生,愉快地做起圓周運動。
  
  “你在幹嘛?”
  
  當睡著的蛇先生被晚餐急促的喘息聲吵醒時,正好看到一個毛球朝自己滾過來。
  
  晚餐跑得太歡,聽見蛇先生的話嚇了一跳,一時沒來得及停下來,“吧唧”一聲撞上了蛇先生的腦門。
  
  在他沒來得及鬆開不停抓撓蛇先生腦袋的爪子的時候。
  
  又聽見“吧唧”一聲。
  
  晚餐被蛇先生一尾巴掃到鼠糧裡,幸福地臉著地,滑出去一道筆直的路,吞了一嘴糧食。
  
  “你到底在幹嘛?”
  
  蛇先生用尾巴把晚餐撩到自己面前。
  
  還用尾尖不停戳弄晚餐鼓鼓的腮幫子。
  
  “我在跑步啊。”
  
  “倉鼠也要跑步?”
  
  “難道蛇先生不跑步麼?”
  
  蛇先生想了想,他的確不怎麼動彈。
  
  因為他連腿都沒。
  
  可是他作為高冷的蛇先生,怎麼可能承認自己輸給一隻倉鼠。
  
  “只有泥們這種低等生物才需要。”
  
  “可是......”
  
  晚餐想說,難道不是因為蛇先生沒有爪子麼。
  
  “怎麼?小心爺現在就吃了你,正好你幫我熱過菜了。”
  
  伸出信子,舔了舔晚餐,說:“剛跑完,味道一定不錯。
  
  蛇先生把腦袋靠過去,張開嘴展示自己獠牙的威力。
  
  嚇得晚餐手一抖,把吃到一半的玉米粒塞回嘴巴里。
  
  晚餐又石化了,蛇先生也就這麼一直張著嘴,等晚餐恢復。
  
  這場景,簡直就是個巨長無比的慢鏡頭。
  
  “蛇先生,你終於打算吃我了?”
  
  晚餐終於滿血復活了。
  
  “你希望我吃了你?”
  
  “其實...快點吃掉也好...但是...”
  
  “現在不吃。”
  
  “可是,你剛才還說要吃我...”
  
  害我準備了好久。
  
  蛇先生冷哼一聲,道:“等我想吃了再說。”
  
  “你現在吃了我吧!”
  
  晚餐覺得,長痛不如短痛啊。
  
  “你叫我吃我就吃?”
  
  “那你不吃我了?”
  
  “你叫我不吃就不吃?”
  
  “......”
  
  “不許無視我!”
  
  “那你把窩借給我住吧,等你想吃了再吃我。”
  
  晚餐看了看四周,覺得自己好像沒什麼可以蛇先生的。
  
  於是小心翼翼地說:“蛇先生,這樣的話我也可以把毛分給你用。”
  
  蛇先生看了看他,連哼都懶得了,無視他獨自盤起來睡覺。
  
  晚餐看他不說話,就慢慢挪過去,在蛇先生邊上睡下了。
  


作者有話要說:  
還是有一定改動的
臥槽看過的人會不會覺得在找茬

☆、蛇精病

  
  “蛇先生,你是眼鏡蛇嗎?”
  
  “不是。”
  
  “好可惜啊...”
  
  “幹嘛?”
  
  “我還想問你借眼鏡來戴戴呢。”
  
  住在蛇先生家裡的晚餐,總是一找到可以聊的話題就找蛇先生聊天。
  
  他很無聊,雖然他每天只起來玩幾個小時。
  
  但是蛇先生已經禁止他繞著自己奔跑了。
  
  所以,他在這裡的娛樂活動,除了吃,還是吃。
  
  終於在某天早晨,他不負眾望地拉肚子了。
  
  蛇先生當時的感覺一定是,他猜中了開頭,卻沒猜中結尾。
  
  鼠糧放久了,有些潮濕,加上晚餐的暴飲暴食,拉肚子是必須的。
  
  “你怎麼了?”
  
  蛇先生已經看晚餐安靜地躺了幾個小時了,終於忍受不了他一臉呆樣地盯著自己。
  
  “肚子好痛...”
  
  “蠢!”
  
  蛇先生自己是生不出藥來的。
  
  等一下,誰說高冷的蛇先生要去救那只蠢倉鼠的?
  
  但是,他不想讓這只倉鼠死掉,這種想法驅使著他,用自己所知道的一切來幫助自己救晚餐。
  
  蛇先生想,因為一直呆在這個地方,太孤單了吧。
  
  趁晚餐帶著糾結的表情睡著了。
  
  而且經鑒定一時半會兒醒不了。
  
  蛇先生就把自己盤起來,眼睛都不眨,一口咬下去。
  
  他一定是第一條為倉鼠咬傷自己的蛇(經病)!他內心不停糾結著。
  
  第二天,和艾懵一起照看蛇先生的高賢森發現,蛇先生被咬傷了,就趕緊找來了藥箱。
  
  在管理員們為蛇先生治療的時候,居然發現傷口是被蛇先生自己咬的。
  
  趁他們驚呆了的時候,蛇先生默默地叼走了一包藥粉。
  
  回到窩裡。
  
  “快吃了。”
  
  蛇先生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不能做大幅度動作,他只能以語言來威脅晚餐。
  
  “蛇先生你也拉肚子了麼?”晚餐看了看蛇先生身上的繃帶,又說:“你拉肚子的地方好奇怪。”
  
  “快吃!不然我吃了你!”
  
  傷口的疼痛讓蛇先生更暴躁了,他看著晚餐乖乖吃了點,才盤起來打算睡覺。
  
  當蛇先生半夜醒來時,看到晚餐正窩成球狀,在他傷口邊睡覺。
  
  小小的剛滿月不久的倉鼠,靠在自己身邊,蛇先生居然沒有一點排斥的感覺。
  
  一定是太寂寞了,才會有這種奇怪的想法。
  
  原來有毛真的很溫暖,蛇先生心想。
  
  幾天後,蛇先生作為第一條被自己咬傷的蛇,吸引來了很多遊客圍觀。
  
  而晚餐作為第一隻和蛇同居的倉鼠,也為了吸引遊客,為他裝上了跑輪和小屋。


☆、只用冬眠一天哦


  隨著天氣的一天天變冷,蛇先生也快到冬眠的日子了。
  
  他最近很累,行動很累,說話很累,連呼吸都很累。
  
  他覺得自己快冬眠了。
  
  “你的記憶只有三天?”
  
  蛇先生問半夜覓食的晚餐。
  
  “嗯。”
  
  “果然是低等生物。”蛇先生冷哼一聲,來掩飾自己的失望。
  
  “其實,每天見到的話,就不容易忘記了。”
  
  “誰要你記住了?!”
  
  你明明是一臉想讓我記住的樣子,晚餐心說。
  
  蛇先生想,要是他敢忘了自己,起來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吃了他。
  
  “蛇先生,你安心冬眠吧,我不會忘記你的。”
  
  “敢忘記我就吃了你!”
  
  晚餐想了想,默默的點了點頭。
  
  看來離他被吃掉不遠了。
  
  那天晚上,蛇先生就冬眠了。
  
  以前,冬眠的日子是蛇先生最喜歡的。
  
  因為只有在這個時期,他可以不被人打擾,不用被玻璃外的世界吵醒,可以安心睡一覺。
  
  可是今年,他卻希望能快點醒來。
  
  他就這麼想著,想著。
  
  然後。
  
  他就真的醒來了。
  
  當他慢慢睜開眼睛,感覺到自己身邊正窩著一團毛絨絨。
  
  溫暖的觸感讓他忍不住伸出信子,戳了戳晚餐圓滾滾的肚子。
  
  “蛇先生,你冬眠完了麼?”
  
  被弄醒的晚餐撓了撓自己的肚子,又把爪子放到嘴裡舔舔舔。
  
  這種本能的口水浴,引來了蛇先生鄙視的目光。
  
  “你沒忘記我?”
  
  蛇先生承認他居然很開心,比他任何一次醒來都開心。
  
  他覺得,晚餐也沒那麼蠢嘛。
  
  “因為你才冬眠了一天啊。”
  
  晚餐還以為冬眠是要很長一段時間呢。
  
  聞言,蛇先生怔了一下,說:“我就來吃點東西,一會兒還要冬眠呢。”
  
  蛇先生再次睡下了,這次,才開始了真正的冬眠。
  
  不過他居然開始相信,晚餐不會忘記自己了。
  
  這種莫名的幸福感支撐著他,度過了整個寒冬。

☆、蛇先生在冬眠

  蛇先生在冬眠
  蛇先生在冬眠
  蛇先生在冬眠
  蛇先生在冬眠
  蛇先生在冬眠
  蛇先生在冬眠
  蛇先生在冬眠
  蛇先生在冬眠
  蛇先生在冬眠
  蛇先生在冬眠
  蛇先生在冬眠
  蛇先生在冬眠
  蛇先生在冬眠
  蛇先生在冬眠
  蛇先生在冬眠
  蛇先生在冬眠
  蛇先生在冬眠
  蛇先生在冬眠
  蛇先生在冬眠
  蛇先生在冬眠
  蛇先生在冬眠
  蛇先生在冬眠
  蛇先生在冬眠
  蛇先生在冬眠
  蛇先生在冬眠
  蛇先生在冬眠
  蛇先生在冬眠
  蛇先生在冬眠
  蛇先生在冬眠
  蛇先生在冬眠
  蛇先生在冬眠
  蛇先生在冬眠
  蛇先生還在冬眠哈哈哈~

☆、冬眠完了

  自從蛇先生冬眠之後,晚餐的生活還是一樣地過。
  
  除了每天要盯著蛇先生看很久。
  
  吃飯的時候看著他,跑輪的時候看著他,連自己口水浴的時候也看著他。
  
  晚餐如果是人類的話,他一定會知道,自己的行為有一個專有名詞。
  
  讓我想想,叫什麼來著。
  
  對了,癡漢。
  
  也許事情就是這麼神奇,晚餐過了一個冬天,還是沒有忘記他。
  
  當蛇先生再次緩緩睜開眼睛的時候,晚餐正盯著他在口水浴。
  
  在他們看到對方的那一秒裡,其實心裡的差別是很大的。
  
  蛇先生看到正在舔自己爪子的晚餐。
  
  心裡除了滿滿的嫌棄外,還不禁懷疑著:我真的不是只睡了幾分鐘麼?他怎麼還在洗?洗了一個冬天?倉鼠的口水真多!
  
  晚餐就比他簡單地多。
  
  他只是很開心,在蛇先生睜開眼睛的一瞬間,他還能記得和蛇先生在一起的所有事情。
  
  因為他忘不掉蛇先生,就像他不會忘記玉米粒的味道。
  
  “蛇先生,你餓麼?”
  
  “幹嘛?”
  
  “我想你睡了那麼久,一定很餓了。”
  
  “是啊,正好你長胖了,口感不錯。”
  
  晚餐長大了,不再是剛剛住進蛇窩時那個小圓球了。
  
  蛇先生本來還在嫌棄晚餐的,發現晚餐沒有忘記自己之後,也就不怎麼嫌棄他了。
  
  甚至還有那麼一點點的,小感動。
  
  “蛇先生,你能等我吃完糧食再吃我麼?”
  
  “我什麼時候說要吃你了?”
  
  “那我可以去吃了麼?”
  
  晚餐想說,你剛才不還說要吃我麼?
  
  “……”
  
  一般蛇先生不說話,就是不反對。
  
  晚餐奔跑回自己的小基地,過了一會兒又跑回來。
  
  而且,還帶著點淚光。
  
  “蛇先生…”
  
  “幹嘛?”
  
  “我忘記糧食藏哪了…”
  
  “蠢!”
  
  在四月轉暖的時節,蛇先生和被他列為所有物的晚餐,又開始了相親相愛的生活。

☆、脫皮

  自從蛇先生醒來之後,就一直覺得身體很奇怪。
  
  他不想吃東西,而且皮變得很乾燥。
  
  最後晚餐還一臉興奮地告訴他:“蛇先生你的眼睛會變色,好厲害!”
  
  他覺得自己要脫皮了。
  
  現在他需要找個安全的地方呆著,不過他的窩總共也就這麼大。
  
  所以他就把條件降級為,晚餐看不到的地方。
  
  不知道為什麼,蛇先生很害怕,晚餐會討厭他有脫皮這個習慣。
  
  一想到全身毛絨絨的晚餐驚恐的樣子,蛇先生也開始討厭自己有這個習慣。
  
  所以這幾天,他一直在躲著晚餐。
  
  這幾天,晚餐也很鬱悶,因為蛇先生自從眼睛變色後,就不喜歡理自己了。
  
  他覺得,自己也許是因為不會變色,所以被那麼厲害的蛇先生嫌棄了。
  
  “蛇先生,你為什麼不吃東西?”
  
  這已經是晚餐這幾天第十次問這個問題了。
  
  “不想吃。”
  
  “那你想吃我麼?”
  
  “不想吃。”
  
  “你不餓麼?”
  
  “再問我就吃了你!”
  
  “你要吃我了麼?”
  
  “不想吃!”
  
  “眼睛變色後就可以不吃東西了麼?”
  
  無奈的蛇先生朝他撲過去,張開嘴恐嚇晚餐,嚇得他把吃到一半的胡蘿蔔塞回嘴裡,跑到自己窩裡去了。
  
  如此迴圈十幾次,弄得本來就心情不好的蛇先生更暴躁了。
  
  蛇先生一直在找一個晚餐找不到的地方。
  
  然後,他失敗了。
  
  終於在一個安靜的白天,蛇先生覺得自己已經是極限了,這種皮要脫離的感覺很不舒服。
  
  他確定晚餐一時半會兒醒不來之後。
  
  回到自己睡覺的地方,開始了他的脫皮儀式。
  
  當蛇先生終於鑽出來之後,他休息了一下,才打算轉過身子。
  
  正打算銷毀自己那層脫落的皮囊的時候,他聽見了有人在外邊說話。
  
  “你看,他脫皮了哎!”
  
  艾懵興奮地對高賢森說。
  
  “這有什麼好興奮的,要拿出來麼?”
  
  “不要吧,你看晚餐多喜歡啊。”
  
  “你自己說的啊,別明天又哭著來找我幫你拿。”
  
  什麼?晚餐很喜歡?
  
  他們怎麼知道?
  
  待蛇先生轉過頭,看見了晚餐正努力地往那層蛇皮裡鑽。
  
  真是蠢死了,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有多胖!
  
  剛褪下的蛇皮在他折騰下,馬上碎成一片一片的。
  
  “你在幹嘛?”
  
  “我喜歡鑽洞!”
  
  “你覺得你鑽的進去?”
  
  看晚餐不理自己,蛇先生把晚餐撩到面前,問他:“你不怕我?”
  
  “為什麼要怕你?”晚餐疑惑地看著煥然一新的蛇先生,“蛇先生你剛才變身了!?”
  
  蛇先生心想,他一定是第一條被自己的食物輕視的蛇。
  
  “快說你怕我,不然我吃了你!”
  
  “好吧,我怕你…”
  
  “你這叫怕我?”
  
  蛇先生張開嘴巴恐嚇他。
  
  這下晚餐真怕了。
  
  他飛奔著妄圖鑽進蛇皮,邊鑽邊說:“蛇先生好可怕蛇先生好可怕蛇先生好可怕蛇先生好可怕蛇先生好可怕蛇先生好可怕蛇先生好可怕蛇先生好可怕蛇先生好可怕蛇先生好可怕蛇先生好可怕蛇先生好可怕蛇先生好可怕蛇先生好可怕蛇先生好可怕蛇先生好可怕蛇先生好可怕蛇先生好可怕蛇先生好可怕蛇先生好可怕蛇先生好可怕蛇先生好可怕蛇先生好可怕蛇先生好可怕。”
  
  “話說,蛇先生你能教我變身麼?”
  
  蛇先生看他玩的很開心,突然有一股倦意湧上來。
  
  脫皮和調教倉鼠都是體力活。
  
  看晚餐把自己那層皮弄得亂七八糟的,蛇先生看了一會兒,就獨自回去睡了。
  
  至少今天讓他唯一開心的事,就是晚餐不討厭他這個習慣。
  
  第二天,蛇先生醒來,看到晚餐正在自己破碎的皮囊上坐著,拼命地咬自己的毛。
  
  “你在幹嘛?”
  
  難道他不想做倉鼠了?
  
  “窩想看看我能不能變身!”
  


作者有話要說:  
讓萌噠噠的窩也來變身給你們看吧
一~二~三~
我變身了哦
看不出來麼?
據說笨蛋是看不到窩的變身的哦

☆、身體長的好處

  自從那天晚餐把自己肚子上一撮毛咬下來之後。
  
  血和淚的教訓告訴他,不是所有生物都能變身的。
  
  至少倉鼠是不能的。
  
  而且晚餐覺得,蛇先生這兩天又不正常了。
  
  脾氣意外的暴躁了。
  
  雖然他本來也不是很好。
  
  動的越來越多,不像以前那樣一睡就是一整天了。
  
  這兩天還被管理員抓出去,沒過多久又放回來。
  
  晚餐不知道,蛇先生的這個時期也有一個專業名詞,叫春天來了。
  
  蛇先生很鬱悶,因為自己需要一個雌性。
  
  但是當管理員把他拿出去,和另一條雌蛇放到同一個空間時。
  
  他居然嫌棄那條蛇不是毛絨絨的。
  
  於是蛇先生只能和那條蛇打了一架,直到管理員把他放回來。
  
  蛇先生很鬱悶,他不能一直抑制自己的欲望。
  
  可是他沒有爪子。
  
  其實就算他有,也不會想到用爪子做那種事情的。
  
  “身體短就是好。”
  
  蛇先生看晚餐輕而易舉地彎下腦袋舔自己的肚子。
  
  “其實長也有好處的!”
  
  “什麼好處?”
  
  晚餐想了想,他真不知道身體長有什麼好處。
  
  但是他怕蛇先生傷心,於是說:“你可以咬自己的尾巴玩啊。”
  
  蛇先生用尾巴把晚餐拍走,用行動告訴他身體長的好處。
  
  如果說前兩天蛇先生只是鬱悶,那這兩天蛇先生就是狂暴了。
  
  他現在看到在浴沙裡打滾的晚餐都能興奮起來了,他覺得自己急需異性。
  
  “蛇先生,你能不盯著我洗澡麼。”
  
  晚餐被蛇先生盯得不好意思。
  
  “好小。”
  
  蛇先生用尾尖戳了戳晚餐的肚子,不過視線卻盯著小晚餐。
  
  “你才小!”
  
  晚餐羞憤得想轉過身去,卻被蛇先生阻止了。
  
  “就這麼躺著。”
  
  “為什麼?”
  
  “不知道。”
  
  “為什麼?”
  
  “不知道!”
  
  “為什麼?”
  
  “信不信我吃了你!”
  
  其實蛇先生的理由很簡單,他只是不想一個人難受。
  
  “但是我想吃東西…”
  
  蛇先生想了想,把腦袋移動到他的食盆裡,親自咬了幾塊玉米粒給他。
  
  晚餐看了看抵在自己肚子上的尾巴,和遙遠的蛇先生的腦袋,突然明白了身體長真的是有好處的。
  
  “躺著吃!”
  
  蛇先生把食物放在他肚子上。
  
  “好…”
  
  蛇先生看著晚餐鬱悶的表情,自己的心情漸漸轉好了。
  
  玩夠了晚餐,他就回窩去睡覺了。
  
  在旁邊看得興奮艾懵對身旁的人說:“你看那條蛇在喂東西給晚餐哎。”
  
  “你確定不是等養肥了再吃?”
  
  “我覺得他們是真愛!”
  
  “真愛又怎麼樣,餓了一樣吃。”
  
  “你不往這個方向想會死啊!”

☆、腿疼

  “蛇先生,泥能不盯著我洗澡麼?”
  
  “不能。”
  
  “那我能不洗澡麼?”
  
  晚餐說完後就收到了蛇先生鄙視的目光。
  
  一臉委屈地說:“我可以口水浴的。”
  
  蛇先生把晚餐整個纏起來,放到浴室上方,把腦袋靠過去。
  
  “你要我把你放進去,還是自己進去?”
  
  “不是都一樣麼?”
  
  “不一樣的,”蛇先生張開嘴巴恐嚇晚餐,“要麼,在浴室裡洗,要麼,在我胃裡洗。”
  
  這句赤果果的恐嚇把晚餐嚇到直接石化了。
  
  蛇先生看了他許久,才把他放回浴室裡。
  
  石化的晚餐像一個球一樣,被蛇先生掃來,掃過去,沾了一身細沙。
  
  蛇先生倒是樂在其中。
  
  “頭好暈。”
  
  晚餐恢復過來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自己身上的細沙抖掉。
  
  可是抖得太用力了,頭怪暈的。
  
  “蠢!”
  
  蛇先生玩夠了,剛打算離開,就聽見晚餐在他身後哀嚎。
  
  “腿好疼!”
  
  “怎麼了?”
  
  “疼。”
  
  蛇先生想,可能是剛才自己玩得太開森了,忘記了他是有爪子的生物。
  
  那條腿應該是滾來滾去的時候扭的。
  
  “蛇先生,我這條腿好像沒力氣了。”
  
  晚餐可憐兮兮的說。
  
  “所以呢?”
  
  “你背我回去好不好?”
  
  因為有了看晚餐滾浴沙的壞習慣,所以蛇先生把他的窩和浴室放在兩個對角上。
  
  看他這個樣子,爬回去估計要半天了。
  
  “我可以把你掃過去。”
  
  “疼。”
  
  “不許用這種眼神看我。”
  
  “疼。”
  
  “不會背你的。”
  
  “疼。”
  
  “沒用的。”
  
  “疼。”
  
  “再喊我就吃了你!”
  
  “疼!”
  
  “......”
  
  “疼。”
  
  “抓緊點,掉下來我不管。”
  
  “疼...啊?好勒~”
  
  晚餐用剩下的三隻爪子挪過去,抱緊了蛇先生。
  
  從此以後,蛇窩裡每天都有了這樣的場景。
  
  蛇先生背著晚餐從這頭到那頭,再從那頭到這頭。
  
  觀察很久的艾懵對高賢森說:“你看他們好相愛哦。”
  
  邊上的人撇撇嘴,他不知道該告訴他,蛇和倉鼠不是一個物種的好呢,還是他們都是男孩子好。

☆、蛇姑娘的出現

  自從蛇先生脫皮以來,已經大半個月過去了。
  
  這下發愁的就是管理員們了。
  
  因為蛇先生,處處都是個例外。
  
  不肯交配,也不肯吃倉鼠。
  
  為了使園內的繁殖工作正常進行。
  
  管理員只能把那條母蛇悄悄放進了蛇先生窩裡。
  
  希望這條斷袖蛇能回心轉意,讓母蛇下個蛋什麼的也好啊。
  
  蛇姑娘一進到蛇先生的窩裡,就聞到了濃郁的食物味道。
  
  她遊走到晚餐的窩前,等待她的食物自己出來。
  
  “讓開。”
  
  蛇先生對擋在晚餐門口的蛇姑娘說。
  
  他一醒來就知道有同類在窩裡,怕晚餐被吃掉,趕緊爬過來確定一下。
  
  “不讓!”
  
  蛇姑娘往門口一擋,她記得蛇先生。
  
  那條一進自己窩就打架的蛇(精病)!
  
  晚餐被外面的動靜吵醒,想爬出來看看,卻被蛇姑娘擋住了。
  
  “蛇先生,是你在我門口麼?”
  
  聽見晚餐的聲音,蛇姑娘讓開了一點位子,讓他能鑽出來。
  
  等晚餐鑽出洞口,她就把晚餐纏起來,直接往嘴裡塞。
  
  “蛇先生你又變身了!?”
  
  晚餐驚恐地看著兩條相似的蛇,完全沒注意自己差點被吃了。
  
  “還是這條蛇先生好看。”
  
  晚餐指著蛇姑娘,誠實地說。
  
  不等蛇姑娘從晚餐的變身論裡糾結出來,蛇先生要就一口咬過來。
  
  嚇得蛇姑娘趕緊鬆開了晚餐。
  
  “不許吃他。”
  
  蛇先生把晚餐護到身後。
  
  “倉鼠不就是用來吃的?”
  
  蛇姑娘不甘示弱地反問。
  
  蛇先生看看晚餐,再看看蛇姑娘,半天才說出一句:“他不好吃。”
  
  說完,就示意晚餐爬到自己身上,往浴室爬去。
  
  蛇姑娘就這麼傻站在那裡,看蛇先生背走了自己的食物。
  
  一條蛇要沒追求到什麼地步,才會去背一隻倉鼠?
  
  等他們走遠了,蛇姑娘才反應過來,對蛇先生喊道:“你不會喜歡倉鼠吧?”
  
  聽到這句話,蛇先生心裡咯噔一下,半天沒反應過來。
  
  繼而轉念一想,自己喜歡的東西怎麼可能這麼蠢。
  
  然後蛇先生又繼續往浴室爬去。
  
  被冷落的蛇姑娘看到這一對是百思不得其解。
  
  她會比不上一隻倉鼠麼?
  
  她居然比不上食物?
  
  鬱悶的蛇姑娘找了塊空地,兀自睡下了。
  
  “你覺得她更好看?”
  
  蛇先生問正滾的開心的晚餐。
  
  “嗯。”
  
  晚餐誠實地回答。
  
  “是麼?”蛇先生把晚餐掃來掃去,有把他另一條腿也弄殘的衝動。
  
  “其實,我還是更喜歡你。”
  
  晚餐覺得,蛇先生除了沒蛇姑娘好看外,都挺好的。
  
  “誰要你喜歡了?!”
  
  蛇先生心裡又咯噔一下,轉過身去,不理晚餐了。
  
  你剛才明明是一副想讓我喜歡的樣子。
  
  晚餐邊抖落身上的細沙邊想。
  
  那天晚上,晚餐為了證明自己對蛇先生的愛,堅定地要和蛇先生一起睡。
  
  蛇先生嫌棄了他一會兒,還是讓他在自己身邊睡了。
  
  蛇先生絕對不會承認,那天晚上他入睡時,心裡滿滿的感覺,是因為晚餐就這麼安靜地躺在自己身邊。

☆、蛇姑娘的消失

  那天夜裡,擁有良好夜行習慣的晚餐,照例爬起來覓食。
  
  不過他忘記了,今晚蛇先生窩裡還多了蛇姑娘。
  
  睡得正熟的蛇姑娘感到有東西在不停地撓自己。
  
  一睜開眼,就見到了拼命在她身上攀援的晚餐。
  
  “你在幹嘛?”
  
  蛇姑娘很鬱悶,她打不過蛇先生就算了,怎麼連倉鼠都來招惹她?
  
  “我想去吃東西。”
  
  但是蛇姑娘擋在了自己的食盆前面。
  
  晚餐使用剩下的三條腿,又慢慢地從蛇姑娘身上挪下來。
  
  “正好我也想吃東西。”
  
  “你吃玉米粒麼?我可以分你。”
  
  “我吃倉鼠。”
  
  就算蠢如晚餐,也明白蛇姑娘的意思是要吃掉自己了。
  
  晚餐轉過身打算逃跑。
  
  可是他有一條腿使不上勁,所以只能緩慢地移動。
  
  而蛇姑娘已經在用尾巴戳他了。
  
  他卻只能用爪子拼命地撓著地面,發出一些細碎的聲響,希望能引起蛇先生的注意。
  
  他並不害怕被吃掉。
  
  他只是怕吃掉他的不是蛇先生。
  
  “不會讓你求救的。”
  
  蛇姑娘把他勒得很緊,緊到晚餐發不出聲音來。
  
  晚餐很難受,他第一次那麼難受。
  
  “你在哭麼?”
  
  蛇姑娘有些好笑地看著在她束縛下掙扎的晚餐。
  
  “也就那種蠢蛇才捨不得吃你。”
  
  這是晚餐第一次哭,也是第一次那麼害怕死亡。
  
  他只能以緊閉雙眼來表現自己的恐懼。
  
  蛇姑娘把晚餐舉起來,打算一口吃掉晚餐。
  
  不過蛇姑娘猜到了開頭,卻沒有猜到結尾。
  
  醒過來的蛇先生很快的爬了過來,然後一口咬在了蛇姑娘的身上。
  
  蛇姑娘在劇痛中鬆開了晚餐,而蛇先生在晚餐往下落的時候,把他纏到了自己懷裡。
  
  晚餐很幸運的,沒有看到這麼血腥暴力的場面。
  
  他只記得,他在被吃掉前,緊閉著眼睛。
  
  當蛇姑娘要一口咬向他的時候。
  
  沒有預感中的疼痛。
  
  他只是覺得。
  
  自己掉下去之後,落到了一個很擁擠的地方。
  
  這就是蛇的肚子麼?
  
  晚餐不敢睜開眼睛,只能用爪子撓了撓周圍。
  
  因為四周太過安靜,他更確定這是蛇的肚子了。
  
  出於報復的,他更用力地撓著蛇姑娘的肚子,來表現自己的恐懼。
  
  “再撓爺就吃了你!”
  
  被撓了好久的蛇先生終於忍不住開口了。
  
  晚餐不可思議地睜開眼睛,看見了緊緊纏繞自己的蛇先生。
  
  還有那,倒在一邊的蛇姑娘。
  
  “蛇姑娘怎麼了?”
  
  蛇先生看了看被自己咬昏的蛇姑娘。
  
  臉不紅心不跳地說:“被你嚇暈的。”
  
  “我很嚇蛇麼?”
  
  明明是蛇在嚇我,晚餐心裡為自己打抱不平。
  
  蛇先生想了想,說:“你可以閉上眼睛再看看自己的臉。”
  
  晚餐擔心自己閉上眼睛的樣子很嚇蛇,就轉過身子再閉上眼睛。
  
  過了一會兒,晚餐轉過來對蛇先生說:“蛇先生你騙人!”
  
  “嗯?”
  
  “閉上眼睛就看不到自己的臉了!”
  
  “你睜開了就能看到麼?”
  
  蛇先生用尾巴把晚餐輕輕地掃到他窩前。
  
  “再不睡我吃了你!”
  
  “嗯!”
  
  “那麼高興幹嘛?”
  
  哪有倉鼠要被吃了這麼開心的。
  
  “因為我只想被你吃掉啊。”
  
  蛇先生心裡又咯噔好幾下,不再說話了。
  
  等晚餐睡下之後,他盤在晚餐的窩前,陪著他睡了一晚。
  
  因為晚餐是他的,所以他不會讓晚餐被別人吃掉。
  
  蛇先生心裡這麼辯解著。
  


作者有話要說:  
本來這章不太看得懂
正好這次可以好好修改一下哈哈哈~

☆、神同步

  第二天清晨。
  
  管理員們來打掃蛇先生的窩時,看到了奄奄一息的蛇姑娘。
  
  高賢森小心地把蛇姑娘捉出來,又放了一隻銀狐姑娘進去。
  
  艾懵扯了扯他的衣角,好奇地問:“你要幹嘛?”
  
  “蛇不生蛋就算了,倉鼠不生就沒東西喂蛇了。”
  
  “它會被吃掉的,快拿出來!”
  
  “你在命令我麼?”
  
  “不是...”
  
  “以後掃蛇窩別找我幫忙!”
  
  “別啊...我怕他咬我。”
  
  “你就不怕他咬我?”
  
  “不是...”艾懵看了看他,說:“我怕你咬他。”
  
  高賢森斜了他一眼,把蛇窩打掃了,就自己走開了。
  
  留下艾懵又看了看銀狐姑娘,為她祈個福,也一路小跑地跟了上去。
  
  清晨,蛇窩。
  
  睡得正舒服的蛇先生,突然感到有東西在不斷地砸向自己。
  
  “蛇先生你醒了?”
  
  晚餐心虛地看了眼被自己扔出去的粑粑。
  
  “你說呢?”
  
  蛇先生看到了那些黑色小顆粒,簡直想直接一口吃了晚餐。
  
  他本來想恐嚇一下晚餐,卻瞄到了遠處一團正在瑟瑟發抖的白花花。
  
  “這是你生出來的?”
  
  蛇先生問探出一半身子的晚餐。
  
  “我是公的!”
  
  晚餐剛說完,就收到了蛇先生懷疑的眼神。
  
  “我真的是公的!”
  
  晚餐又強調了一遍,蛇先生才將信將疑地收回了目光。
  
  “那好像是小銀。”晚餐為蛇先生科普。
  
  “那是食物。”蛇先生為晚餐科普。
  
  “蛇先生你要吃她麼?”
  
  “你不想我吃她?”
  
  蛇先生看到晚餐滿臉不忍。
  
  “她還那麼小...蛇先生別吃她吧。”
  
  “你在命令我麼?”
  
  “不是...”
  
  “以後洗澡別找我背你!”
  
  “別啊...我怕腿疼。”
  
  “你就不怕我疼?”
  
  他知不知道自己有多重?
  
  “不是...”晚餐看了看蛇先生,說:“蛇先生明明沒有腳。”
  
  蛇先生不理他了,朝著倉鼠姑娘看了看,算是同意了。
  
  然後晚餐就這麼跑過去勾搭同類了。
  
  自從銀狐姑娘和晚餐混熟後,蛇先生的心情就意外地不好。
  
  他看著兩隻倉鼠一起洗澡,一起吃飯,一起口水浴。
  
  可是他只能看著。
  
  不過幸好下午艾懵來了一趟,蛇先生的心情才好了起來。
  
  艾懵實在放心不下銀狐姑娘,所以他打算自己把她捉出來。
  
  他見蛇先生在另一邊,就快速把銀狐姑娘捉了出來。
  
  然後馬上開始狂奔,跑回了員工休息室後,才稍微鎮定了一點。
  
  “你為什麼不找我幫你拿?”
  
  高賢森一臉陰鬱地看著他。
  
  “你不是說不幫我麼?”
  
  看著小矮子那張快哭的臉,高賢森拿了毛巾過去給他抹了抹,罵道:“蠢!”
  
  蛇窩裡。
  
  半夜蛇先生被晚餐爬動的聲音吵醒,看見他正慢慢地朝浴室挪去。
  
  蛇先生爬過去,擋在他面前,一臉不高興地問:“你為什麼不找我背你?”
  
  “你不是說不背我麼?”
  
  蛇先生看著晚餐淚光閃閃的眼睛,說道:“快上來,蠢!”
  
  那晚,小矮子和晚餐都抱緊了身邊最重要的人,幸福的睡著了。

☆、春天來了

  當清晨溫暖的陽光照進了管理員的臥室,他們發現,冬天終於徹底消失了。
  
  在這個季節,艾懵總想要為這個只有動物的地方,增加點春天的氣息。
  
  “你把什麼放進去了?”
  
  高賢森問。
  
  “我把春天放進去了哦。”
  
  高賢森的嘴角抽了一下,道:“說人話!”
  
  “我放了一朵花進去。”
  
  “這也算花?”
  
  高賢森的嘴角又抽了一下。
  
  “油菜花怎麼不是花!”
  
  高賢森不想抽嘴角了,直接出門左拐,從山茶花樹上摘了一朵花下來,用它代替了那朵油菜花。
  
  “我們什麼時候有的山茶花?”
  
  “來的時候就有了。”
  
  想了想,他們來這裡,也有四五年了。
  
  “在哪?”
  
  “油菜花上面。”
  
  “我居然沒發現…”
  
  這天早晨,蛇先生是被自己窩外面兩個喋喋不休的管理員吵醒的。
  
  他不知道兩個男人有什麼好磨嘰的。
  
  晚餐也睡醒了,在蛇先生的身體上蹭了兩下。
  
  用爪子給自己洗了個臉,又張大嘴巴打了個哈欠。
  
  “你居然長出了兩顆門牙?”
  
  蛇先生問。
  
  “我一直有兩顆門牙啊。”
  
  “那你吃肉怎麼不會卡牙縫?”
  
  “因為我不吃肉啊。”
  
  “……”
  
  晚餐外出尋找食物,看到了旁邊的山茶花。
  
  他的腿好多了,就一路顛著跑過去。
  
  然後…
  
  毫不留情地一口咬在了艾懵的“春天”上。
  
  “不好吃。”
  
  “本來就不是吃的。”
  
  晚餐看了看那朵山茶花,就開始左啃啃,右啃啃,直到把那朵花啃到看不出原來的形狀才停下來。
  
  “倉鼠的習慣真奇怪。”
  
  “我喜歡啃東西。”
  
  “嘴張開。”
  
  晚餐看看蛇先生,就乖乖地張開了嘴巴。
  
  蛇先生伸出信子,探到晚餐嘴裡,舔了一下他的舌頭。
  
  晚餐出於本能的,又回舔了一下。
  
  鬧得本來只是嘗嘗山茶花味道的蛇先生,又是心裡咯噔一下,趕緊收回了信子。
  
  “真難吃。”
  
  “你剛才還告訴我這不是吃的。”
  
  “我餓了連你都能吃。”
  
  “那你不餓呢?”
  
  “也能吃!”
  
  蛇先生一看到晚餐動嘴巴,總是要聯想到晚餐舌頭溫暖的觸感。
  
  煩躁地把晚餐掃到食物裡,自己也去食盆裡面吃東西了。
  
  目睹了全程的管理員們,一定覺得自己眼花了。
  
  “剛才他們是不是接吻了?”
  
  艾懵問身邊的人。
  
  “他只是嘗嘗倉鼠好不好吃。”
  
  高賢森真不知道兩隻公的有什麼好磨嘰的。
  
  “這明明就是春天來了!”
  
  高賢森撇了撇嘴,他發誓他很想告訴這個小矮子,什麼才叫春天來了。
  
  這天,晚餐和蛇先生,還有兩個管理員終於分開睡了。
  
  失眠的蛇先生和高賢森,也深深明白了,春天來了的痛苦。

☆、助攻大業

  今天,艾懵和高賢森被館長大人發配出去,購置清掃館內動物窩的工具了。
  
  因為艾懵總是把工具忘在動物們的窩裡。
  
  而等他想起來的時候,基本上已經被破壞的不成樣子了。
  
  他們的出行,導致晚餐的糧食就這麼被人忘在腦後了。
  
  餓了半天的晚餐,一顛一顛地跑到了蛇先生窩裡。
  
  “你腿前兩天不就好了麼?”
  
  蛇先生看他一顛一顛的,還以為他的腿又被玩壞了。
  
  “這是餓的。”
  
  “你沒藏糧?”
  
  “忘記了。”
  
  “蠢。”
  
  晚餐已經餓得走不動了,他本來想去找點水喝。
  
  結果發現水因為幾天沒換,味道也變得怪怪的了。
  
  蛇先生看他那一臉憂傷,問:“你吃肉麼?”
  
  “沒吃過哎。”
  
  “倉鼠能吃肉麼?”
  
  “應該能吧。”
  
  蛇先生又看了看晚餐圓滾滾的肚子,想了想,說:“還是別吃了吧。”
  
  “我餓…”
  
  “你覺得我會分你麼?”
  
  “你剛才不是一臉要分我吃的樣子麼?”
  
  餓過頭的晚餐,居然第一次把內心的吐槽說了出來。
  
  “誰說要分你了?!”
  
  其實,蛇先生是很想分給晚餐的,但是他很害怕晚餐吃了對身體不好。
  
  他隱約記得,晚餐的食物裡,除了玉米粒,就是大一點的玉米粒。
  
  或者,小一點的玉米粒。
  
  “那蛇先生,我先回去睡覺了。”
  
  晚餐想,睡著了就不餓了。
  
  順便還在心裡,默默地說:蛇先生真小氣。
  
  不對,不是小氣,是摳門!
  
  臨近傍晚,艾懵才急匆匆地跑了回來。
  
  他在半路上想起來自己忘記給晚餐糧食了,想回來給晚餐加上。
  
  但是高賢森告訴他,一般倉鼠都會藏糧的,所以不用擔心。
  
  可是不知道為什麼,艾懵就是覺得,晚餐還沒有聰明到會藏糧食。
  
  所以他還是一買好東西就跑回來了。
  
  他看晚餐正睡在食盆邊上,一隻爪子還帶有執念地掛在食盆上面,一股愧疚之情湧上心頭,趕緊抓了一把鼠糧放到食盆裡。
  
  一旁的蛇先生看到艾懵現在才過來給晚餐糧食,在他的腦子做出判斷前,身體先做出行動,他就這麼一口咬了上去。
  
  “啊!”
  
  艾懵沒想到蛇先生會一口咬過來,趕緊鬆開了鼠糧,把手伸了出來。
  
  “沒事吧?”
  
  好不容易追上艾懵的高賢森,一過來就看到,艾懵抱著自己的爪子,眼淚汪汪地站在那裡。
  
  “蛇先生有毒麼?”
  
  “有…”
  
  蛇先生是沒毒的,高賢森只是想逗逗他而已。
  
  “我會不會死啊?”
  
  艾懵被自己那兩個血窟窿嚇到了,拼命往高賢森懷裡鑽,把血都擦在了人家的白衣服上。
  
  “不會的,拿過來。”
  
  艾懵看他一臉嫌棄地為自己把“毒液”吸出來,居然一點都不擔心自己被蛇咬傷的手,還意外的有點…小高興。
  
  趕緊搖搖頭,才把這種奇怪的念頭丟掉。
  
  玩夠了了死蠢的艾懵之後,高賢森把正在看晚餐吃飯的蛇先生使勁抓住,打算拎出來報復一下。
  
  “蛇先生,他們為什麼抓你?”
  
  晚餐看蛇先生離自己越來越遠,著急地喊著。
  
  “……”
  
  蛇先生在心裡苦笑了一下,他剛才的確是太衝動了。
  
  他哪裡是人類的對手。
  
  不過,他倒是不後悔這麼做,如果晚餐不會再挨餓的話。
  
  似乎是聽出了什麼不對勁,晚餐趕緊放下了食物,抱住蛇先生就往上爬。
  
  蛇先生看著一路爬到自己腦袋上的晚餐,他第一次意識到,倉鼠的攀援能力是這麼強悍。
  
  因為他怕人類會一巴掌拍死晚餐,他還特地使勁甩著身體,希望能把這只蠢倉鼠晃下去。
  
  好不容易爬上來的晚餐,一口咬在了高賢森手上。
  
  讓死也想不到晚餐會咬他的高賢森,一個不小心,把蛇先生又丟了下去。
  
  “你沒事吧?”
  
  艾懵擔心地問。
  
  “沒事。”
  
  高賢森拉下一張臉,不管手上在往下流的血,往員工宿舍走去。
  
  “倉鼠有毒麼?我要不要也幫幫你?”
  
  艾懵追隨這個虐蛇不成反被倉鼠咬的同事,一路小跑地跟了上去。
  
  而他心裡卻忍不住想著剛才晚餐救蛇先生那一幕,感歎一下:這就是愛啊。
  
  “蛇先生你沒事吧?”
  
  晚餐撫摸著蛇先生被捏的地方。
  
  “沒事。”
  
  蛇先生看著這只學會了咬人的倉鼠,又補充了一句:“蠢貨就應該乖乖呆在窩裡等糧食!不許再爬我的身體!不然我把你吃了!”
  
  “可是,我怕他們欺負你。”
  
  晚餐睜著兩隻大眼睛,淚光閃閃地看著蛇先生。
  
  他真的覺得,剛才蛇先生,就是一副不會再回來的樣子。
  
  聽了晚餐的話,蛇先生突然感到心裡特別的舒服,賞了晚餐一記甩尾,把他送回自己窩裡,自己也回窩睡了。
  
  晚餐看蛇先生已經恢復元氣了,就又開始辛勤地啃起糧食來。
  
  晚上,在員工宿舍裡,艾懵打算為高賢森貼上草莓圖案的創可貼。
  
  “我不貼。”
  
  “沒事我幫你貼。”
  
  “不要。”
  
  “已經貼上了。”
  
  “……”
  
  半夜,蛇先生和高賢森看著睡在自己身邊的,那個偷偷跑來的生物。
  
  輕輕的在晚餐和艾懵腦袋上親了一下。
  
  心裡想著,我怎麼可能比蠢貨死得早呢。
  
  就這麼看著看著,一轉頭。
  
  發現,春天又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  
春天又來了喲~

☆、春天的痛苦

  “蛇先生,你有出去過麼?”
  
  “幹嘛?”
  
  “我想知道外面是怎麼樣的。”
  
  “挺大的。”
  
  他不知道該怎麼和晚餐解釋,因為蛇先生也只出去過那麼幾次。
  
  “我也想出去玩。”
  
  晚餐除了被拿出來喂蛇先生那一次,他一直都只能透過玻璃看外面的世界。
  
  “出不去的。”
  
  而且外面也一點也不好玩。
  
  這是蛇先生的由衷感受,因為他每次被人抓出去,都沒什麼好事。
  
  “出的去。”
  
  蛇先生看了看那一整塊的玻璃,問:“你咬得動這個?”
  
  “咬不動。”
  
  晚餐說完之後過去撓了幾下,發現自己不僅咬不動,還沒有地方能下口。
  
  “那就回去睡覺!”
  
  一直沒什麼想法的晚餐,突然這麼嚮往外面的生活,讓蛇先生很不安。
  
  他是不是厭倦了。
  
  他想離開自己。
  
  蛇先生很討厭自己這種奇怪的想法。
  
  可這種想法一冒出來,就停也停不下來。
  
  為了保持自己高冷的形象,蛇先生決定回窩先冷靜一下。
  
  晚餐看蛇先生打算回窩了,趕緊抱住蛇先生的身體,說:“可是門開著啊。”
  
  因為看到門開著,所以晚餐才冒出了要出去的念頭。
  
  蛇先生一抬頭,看到了他窩的門大開著。
  
  想了想,今天是艾懵來添的食物。
  
  而且這兩天全館休業,為了迎接五一節的到來,館長大人決定提前放假。
  
  也就是說,這兩天沒有人會來給他們關上門了。
  
  “你想出去麼?”
  
  蛇先生對比了一下自己的長度,還有地面到外面的距離,覺得自己還是有可能爬出去的。
  
  “想!”
  
  “一會兒順著我爬出來。”
  
  “你不是說不能爬你麼?”
  
  “就這一次。”
  
  “那回來呢?”
  
  “你可以跳進來。”
  
  “窩怕疼。”
  
  “好吧,最多兩次。”
  
  其實有些事情,就是這樣。
  
  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有三就有無數次迴圈。
  
  蛇先生探出了外面,用牙齒咬住邊緣,晚餐就很快地爬了出來。
  
  “蛇先生我們去哪裡?”
  
  晚餐怕自己走丟,爪子一直在蛇先生身上摸來摸去。
  
  蛇先生如果有頭髮,現在應該怒髮衝冠了。
  
  不對,是欲火焚身了。
  
  他真的很想告訴晚餐,再摸下去,春天又特麼要來了!
  
  “不許摸我!”
  
  “蛇先生,你這裡怎麼腫起來了,是我爪子撓腫的麼?”
  
  “知道還不住手!”
  
  晚餐嚇得趕緊鬆開了爪子,退開一段距離,在他身後一步步緊跟著。
  
  邊走還邊思索著,自己是不是該剪指甲了?
  
  或者,啃掉也可以啊。

☆、出逃了

  蛇先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裡。
  
  他從來沒有自己離開過那個窩,或者說,那個關著他的地方。
  
  “蛇先生我們要去哪?”
  
  一直跟在蛇先生身後,陪蛇先生繞圈圈繞到頭暈的晚餐問。
  
  “你想去哪?”
  
  “我不知道…”
  
  “那我們出來幹嘛?”
  
  “我不知道…”
  
  “那回去。”
  
  蛇先生已經在館內爬了半天了,因為傳說中的身高問題。
  
  他既看不到別的動物,別的動物也看不到他們。
  
  他已經無聊的想要回去了。
  
  “不要!”
  
  “那去哪?”
  
  “我不知道…”
  
  “再說不知道我就吃了你!”
  
  “嗯…”
  
  “去哪?”
  
  “我沒想好…”
  
  蛇先生轉過頭來,把頭湊到晚餐邊上聞了聞,說:“在野外捕捉到的倉鼠,一定比籠子裡的更好吃。”
  
  晚餐在一瞬間發揮了他所有的智商,想出了一個地方:“我們去看看蛇姑娘好不好?”
  
  “你忘了你差點被她吃掉?”
  
  如果蛇先生有眉毛,現在一定會皺起來。
  
  “我忘了。”
  
  晚餐的確忘記了這件事情。
  
  那句話怎麼說的來著,蠢一點的倉鼠忘東西也比較快。
  
  “那你怎麼還記得她?”
  
  蛇先生不喜歡蛇姑娘,因為她想搶走自己的東西。
  
  就算晚餐真的是食物,也輪不到別人來吃。
  
  “因為她長得比蛇先生好看。”
  
  晚餐誠實地說,他一直記得蛇姑娘的原因,就是因為她不僅長得和蛇先生很像,而且比蛇先生好看。
  
  可惜,他只把事實說出了一半。
  
  “不許去看!”
  
  蛇先生把晚餐纏起來,很認真地警告他:“你敢去找她,我分分鐘咬死她再吃掉你!”
  
  “那銀狐姑娘…”
  
  “你想和她一起在我胃裡洗澡?”
  
  “那我們去看看矮矮的家好不好?”
  
  晚餐用爪子蒙住臉,在蛇先生懷裡渾身發抖地問。
  
  因為晚餐記得這個兩個每天給自己投食的管理員,他還給他們取了名字,矮矮就是艾懵。
  
  還有一個就叫高高。
  
  “這個…”蛇先生思考了一下,比起前兩個,這個倒是可以考慮。
  
  “蛇先生我們還可以順便看看高高的窩呢。”
  
  “他的麼…”蛇先生一想到高賢森,就點了點頭,說:“好,就去那裡吧。”
  
  蛇先生決定做些小小的破壞,以此來報復高賢森。
  
  他是該自己咬呢,還是讓晚餐咬呢。
  
  還是。
  
  他們一起咬呢?
  
  在那裡思考自己破壞大計的蛇先生,渾然不覺晚餐已經自己跑出去又跑回來了。
  
  “蛇先生,還不走麼?”
  
  晚餐氣喘吁吁地說,他剛才跑了一大圈,卻沒找到矮矮和高高的窩,決定回來求助蛇先生。
  
  “走吧。”
  
  蛇先生收回自己的邪惡的計畫,打算啟程。
  
  “他們的窩在哪?”
  
  蛇先生問晚餐。
  
  “我不知道…”
  
  晚餐說完就鑽到了櫃子下面的細縫裡,探出了一雙小爪子緊張地抓著地板。
  
  剛才蛇先生說過,再說不知道就吃掉自己。
  
  “快出來,不吃你。”
  
  晚餐聽到蛇先生的承諾,就慢慢地從細縫裡鑽了出來。
  
  在他還沒完全爬出來的時候,蛇先生就又把他纏了起來。
  
  “我說不吃你,沒說不能咬你。”
  
  “不是一個意思麼?”
  
  晚餐閉著眼睛問。
  
  蛇先生看他嚇得不輕,想想還是不要把他嚇壞的好,就把他放了下來。
  
  “我看你活得太開心了,懶得把你弄死。”
  
  “那我要是一直這麼開心呢?”
  
  “……”
  
  “那你是不是一直不吃我啊?”
  
  “……”
  
  “蛇先生,”晚餐擔憂地看著他,“你是不是不會吃倉鼠啊?”
  
  不然怎麼到現在都不吃自己?
  
  忍無可忍的蛇先生,又把晚餐重新掃進了櫃子底下。
  
  明明是因為你不好吃,蛇先生在心裡這麼想著。

☆、你的味道

  晚餐和蛇先生在館內又遊蕩了很久,終於找到了一間沒有鎖的房間。
  
  他們從門縫裡擠了進去。
  
  晚餐一進門,就開始到處亂蹦噠。
  
  先跑到一張床邊嗅了嗅,說:“這裡有矮矮和高高的味道。”
  
  又跑到另一張床邊嗅了嗅,說:“這裡也有矮矮和高高的味道。”
  
  蛇先生懷疑,如果有第三張床,他也會說:“這裡還有矮矮和高高的味道。”
  
  “你記得他們的味道?”
  
  “嗯。”
  
  “他們是什麼味道?”
  
  因為每次一聞到矮矮和高高的味道,晚餐就有糧食吃。
  
  所以他不假思索地說:“食物的味道。”
  
  蛇先生驚訝了一下,說:“倉鼠會吃人?”
  
  “不吃,因為他們看上去不好吃。”
  
  蛇先生想了想,贊同了晚餐的觀點。
  
  人類看上去比晚餐還難吃。
  
  “那你記得我的味道麼?”
  
  蛇先生問正在努力分辨矮矮和高高的床的晚餐。
  
  “記得!”
  
  “什麼味道?”
  
  “......”
  
  晚餐剛才答案太快,突然想起來,自己似乎形容不出來那種味道。
  
  “你不是說記得麼?!”
  
  晚餐被蛇先生的怒吼嚇了一跳。
  
  立馬三步並兩步地跑到蛇先生跟前。
  
  想了想說:“我嘗嘗就告訴你。”
  
  說完,晚餐就把兩隻爪子搭在蛇先生的腦袋上,伸出舌頭在蛇先生的腦袋上舔了一下。
  
  蛇先生被晚餐肚子上柔軟的毛蹭得直發癢。
  
  居然就這麼被騷擾了也沒反抗。
  
  “蛇先生,你嘗起來有我的味道。”
  
  晚餐誠實地說出了食用感想。
  
  “滾!”
  
  蛇先生一個甩尾,把晚餐拍到艾懵的那棵油菜花下麵。
  
  蛇先生鬱悶了。
  
  一條蛇要沒追求到什麼地步,才能沾了一身倉鼠味?
  
  晚餐委屈地啃著油菜花。
  
  他明明說了實話。
  
  蛇先生就是有自己的味道!
  
  低頭聞了聞自己,就像自己身上也有蛇先生的味道一樣。
  
  晚餐想,蛇先生的味道。
  
  就是讓他覺得,只要一聞到,就能讓他安心的活下去。
  
  可是他不知道怎麼形容。
  
  他只知道,蛇先生是除了玉米粒外最重要的。
  
  或者說,
  
  蛇先生比玉米粒還要重要。
  
  因為,沒了玉米粒,他還可以吃別的。
  
  可是沒了蛇先生...
  
  晚餐突然不敢往下想了,安靜地回到蛇先生身邊。
  
  他第一次那麼的害怕失去一樣東西。
  
  靠著蛇先生冰冷的皮膚,卻意外的溫暖。
  
  蛇先生看著這只莫名其妙的倉鼠閉上了眼睛,就陪他休息了一會兒。
  
  不知不覺的,帶著活動了一天的疲倦,他們互相依偎著,嗅著自己和對方獨有的味道,在這陌生的房間裡入眠了。
  


作者有話要說:  
其實窩想說
他們這樣真的大丈夫麼
窩總有一種寫三毛流浪記的即視感

☆、光裡有毒

  艾懵的房間朝陽,早上八點,太陽公公就已經把整個小房間裡鋪滿陽光。
  
  熟睡中的晚餐動了動。
  
  睜開眼睛,他覺得有些難受,因為這是他第一次見到這麼刺眼的光。
  
  “蛇先生,”晚餐撓了撓還在睡覺的蛇先生,“為什麼這裡這麼亮?”
  
  “因為有太陽。”
  
  “什麼是太陽?”
  
  蛇先生想了想,他也不知道,就不再作答。
  
  過了一會兒,晚餐又跑來撓了撓蛇先生。
  
  “我好渴...”
  
  剛睡醒的蛇先生,抬頭看了看。
  
  發現只有一瓶人類喝的礦泉水。
  
  他上去就是一口。
  
  瓶子裡的水就慢慢地流了出來。
  
  晚餐跑過去,就著蛇先生咬的口子開始喝水。
  
  喝完水,晚餐又跑回來說:“我餓了...”
  
  蛇先生本來不想理他了,可一見他委屈的表情。
  
  又沒出息地為他咬開了艾懵的那袋鼠糧。
  
  “喝飽了?”
  
  “嗯!”
  
  “吃夠了?”
  
  “嗯!”
  
  “那就別再來煩我,不然我吃了你。”
  
  蛇先生打算回去繼續睡覺了。
  
  “可是我...”
  
  “閉嘴!”
  
  晚餐被蛇先生嚇了一跳,乖乖回去啃油菜花了。
  
  可是他已經開始難受了。
  
  他不知道什麼讓他這麼難受。
  
  所以他把難受先忘在一邊,繼續開心地享受著他的第一次日光浴。
  
  等蛇先生起來後,他就見到了躺倒在油菜花邊上的晚餐。
  
  “你怎麼了?”
  
  蛇先生爬了過去,他以為晚餐又發明了新的睡姿。
  
  可是晚餐什麼都沒回答。
  
  晚餐現在很難受,眼睛被陽光刺得很疼,全身上下疼的要命。
  
  他只能躺在那裡大口地喘氣。
  
  蛇先生見他這樣,著急的又聞了一遍:“你怎麼了?”
  
  晚餐聽見蛇先生的聲音,勉強撐開一隻眼睛。
  
  半天,
  
  才從嘴裡擠出四個字:
  
  “光...裡...有...毒...”
  
  蛇先生一下子被他弄得哭笑不得。
  
  都這半死不活的樣子了,還有心情開玩笑。
  
  趕緊把晚餐卷到角落裡。
  
  看晚餐休息了會兒,不再喘得那麼厲害了。
  
  蛇先生的大腦才恢復了正常運轉。
  
  他想,晚餐現在應該需要喝水了。
  
  可是他們身邊的那瓶水,上半部分的水已經漏光了。
  
  蛇先生只能把信子伸進去,沾出一點點水,灌進晚餐微張的嘴巴裡。
  
  這個動作,周而復始的,迴圈了很久。
  
  久到蛇先生的信子被晚餐那兩顆小門牙磨得發疼。
  
  晚餐動了動手腳,身體舒服多了,換了個姿勢開始睡覺。
  
  而蛇先生就這麼看著他。
  
  就在剛才,那種幾乎失去晚餐的感覺。
  
  讓他意外的難受。
  
  晚上,晚餐醒來覓食,見到了黑暗中盯著他發呆的蛇先生。
  
  “為什麼不早點說你難受?”
  
  蛇先生很慶倖,能再一次見到晚餐醒來。
  
  蛇先生也很生氣,因為他差點再也見不到晚餐醒來。
  
  “我早上想說的,可是你說...”
  
  “閉嘴!”
  
  蛇先生想起來了,今天早上似乎是自己不讓他說的。
  
  一種名為愧疚的感情,第一次充滿了蛇先生心頭。
  
  “蛇先生,我...阿嚏...”晚餐打了個噴嚏,用爪子擦了把臉,“我好像感冒了。”
  
  大概是漏出來的水打濕了晚餐的毛,讓他著涼了。
  
  這回,蛇先生邊說著:“倉鼠就是這麼脆弱。”
  
  邊讓晚餐順著自己爬到床上。
  
  “把毛滾幹了再睡!”
  
  蛇先生監督他用被單滾幹了毛,然後和他一起,窩在了被子裡。
  
  蛇先生想,就算晚餐那麼脆弱也沒關係,反正還有自己。
  
  窩在被子裡的晚餐,突然抱緊了蛇先生。
  
  半睜著眼睛,用輕輕的聲音叫了聲:“蛇先生...”
  
  “嗯?”
  
  “我好像...我好像...還沒吃飯...”
  
  “在夢裡吃!”
  
  “我試試...”
  
  晚餐又重新閉上了眼睛,咂巴兩下嘴,去夢裡吃東西了。
  


作者有話要說:  
箱子的科普小講座
倉鼠是不能曬太陽的哦
因為
光裡有毒啊

☆、紅褲衩

  在夢裡吃了一頓的晚餐,一大清早就起來覓食了。
  
  可是作為一只有恐高症的倉鼠。
  
  他是沒辦法自己下床的。
  
  只能在床上找點吃的。
  
  如果這是艾懵的床,估計他能找到不少吃的。
  
  可偏偏這是高賢森的床。
  
  他翻騰了好久,肚子更餓了。
  
  卻只翻到了枕頭底下的一條紅繩。
  
  “蛇先生...”晚餐啃著那條繩子,幽怨地喊道。
  
  “怎麼了?”
  
  蛇先生抬起頭,正好看到晚餐在啃繩子。
  
  趕緊一個甩尾拍飛了晚餐。
  
  “這不能吃!”
  
  晚餐被拍飛到被子裡,又堅強地爬了出來。
  
  他見蛇先生也咬了咬紅繩。
  
  然後更堅定地說:“這不能吃!”
  
  “可是我餓...”
  
  “不會下去吃東西麼?”
  
  “我怕高...”
  
  “蠢!”
  
  蛇先生爬下床,順便讓晚餐也下來了。
  
  “這是誰的床?”
  
  “高高的。”
  
  “吃完我們回去。”
  
  “好。”
  
  蛇先生看晚餐還得吃上一會兒,就爬回去,為高賢森的床上增添一點新氣象。
  
  “蛇先生,為什麼你身上那麼多棉花?”
  
  “昨晚你把被子咬破了。”
  
  “真的麼?”
  
  “嗯。”
  
  “可我不記得了...”
  
  “難道是我啃的?”
  
  晚餐堅定的搖了搖頭,他相信蛇先生不會這麼做。
  
  “蛇先生我能把花帶回去麼?”
  
  晚餐依依不捨地看著那株油菜花。
  
  回窩路上,蛇先生被晚餐嘴裡叼著的油菜花蹭得全身發癢。
  
  到了窩門口,晚餐四隻爪子踩在蛇先生腦袋上,死活不肯下去。
  
  “快下去!”
  
  “唔...唔...唔......唔!!!”
  
  “把花吐掉!”
  
  “我怕...”
  
  蛇先生估計了一下,這高度也摔不死。
  
  就腦袋一抖,把晚餐抖下去了。
  
  晚餐一腦袋摔進木屑裡,打了兩個滾,又恢復了一臉傻樣。
  
  他開心地說:“蛇先生快下來!一點都不疼!我可以接著你!”
  
  蛇先生一抖,差點就這麼摔下去,栽在晚餐肚子上。
  
  傍晚,管理員們都陸續回來了。
  
  高賢森和艾懵一進門,就見到了一張淩亂的床和一根顯眼的紅線。
  
  “這根繩子...”
  
  艾懵瞅著怪眼熟的。
  
  其實這條繩子,本來就是他的。
  
  那年畢業旅行,他被一神棍騙了,花了三百大洋買了這根姻緣繩。
  
  然後被他一怒之下扔路邊了。
  
  高賢森偷偷撿了回來,放在身邊,這一放,就是七八年。
  
  然而悶騷如他,至今都沒表白。
  
  當然了,今天也不可能表白的。
  
  於是機智如他,馬上就臉不紅心不跳地說:“這是你的紅褲衩上掉下來的。”
  
  “真的麼?”
  
  這麼精緻的繩子居然是褲衩上的。
  
  “嗯。”
  
  艾懵察覺到了不對勁。
  
  覺得這不可能是自己褲衩上掉下來的。
  
  “不可能!我根本就沒紅褲衩!”
  
  “難道是我的?”
  
  艾懵堅定地搖了搖頭,他相信高賢森的品味。

☆、愛情藥片叫炫邁

  艾懵糾結了半天,終於從紅褲衩的迴圈裡繞出來。
  
  看著他們亂七八糟的宿舍,擔憂地問:“是不是進賊了?”
  
  “你有丟東西麼?”
  
  艾懵看了看四周說:“有。”
  
  高賢森有點驚訝,他還以為艾懵留在這裡最值錢的,就是那兩袋子零食了。
  
  “我的油菜花不見了!”
  
  艾懵辛辛苦苦從外邊移植回來的油菜花,已經被晚餐啃得找不著花了。
  
  “這也算?”
  
  “生命是無價的!”
  
  高賢森想到自己為了艾懵殺害的億萬個炎黃子孫。
  
  不禁感歎一句:“是啊,生命是無價的。”
  
  “你晚上怎麼辦?”
  
  艾懵看著那張慘不忍睹的被子,他覺得高賢森是不會蓋的。
  
  可能連床都不會睡。
  
  多餘的被子,這次都帶回去了。
  
  可這天氣睡地板,還特容易著涼。
  
  “要不我們一起睡吧?”
  
  艾懵好心地邀請高賢森。
  
  “誰要和你一起睡!”
  
  話剛說出口,高賢森就有一種想罵自己腦殘的衝動。
  
  艾懵看他不樂意,也不說話了。
  
  高賢森永遠不知道艾懵花了多大勇氣邀請他。
  
  就像艾懵不知道高賢森有多希望他能再說一次。
  
  收拾完東西,艾懵就興沖沖地跑去給晚餐加糧食了。
  
  看到自己走前忘關的門,他嚇了一跳。
  
  幸好晚餐和蛇先生都還在。
  
  他把睡著的晚餐捧出來。
  
  晚餐聞到了矮矮的味道,在他手心裡蹭了蹭。
  
  “你餓了麼?”
  
  晚餐睜大眼睛看著他。
  
  “你的爪子怎麼這麼髒?”
  
  晚餐用爪子撓了撓他的掌心,繼續迷茫地看著他。
  
  “你在跟倉鼠說話?”
  
  剛走過來的高賢森鄙視了他一下。
  
  “他聽得懂!”
  
  艾懵抱著晚餐跑了出去。
  
  高賢森望著他的背影,心說這小矮子也學會鬧脾氣了。
  
  走到蛇先生身邊,他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了。
  
  “我知道是你們幹的。”
  
  高賢森才不會傻到相信這是賊幹的。
  
  就憑和自己有深仇大恨這一點,他就猜到是蛇先生了。
  
  “我是不能把你怎麼樣,不過倉鼠可不一定了。”
  
  蛇先生聽了,抬起頭來,謹慎地盯著他。
  
  “你在跟蛇說話?”
  
  把晚餐弄乾淨後,艾懵一出來就聽見高賢森在自言自語。
  
  高賢森的嘴角抽動了一下,說:“他聽得懂。”
  
  然後獨自回宿舍去了。
  
  艾懵把晚餐放回窩裡,手一伸出來,就見蛇先生把晚餐護得死死的。
  
  說實話,艾懵挺羡慕晚餐的。
  
  他的愛人多主動啊。
  
  艾懵看了看空蕩蕩的走廊,心裡怪不是滋味的。
  
  晚餐的蛇先生,總是把晚餐護在自己懷裡。
  
  而高賢森,總是自己撲上去了還一臉嫌棄。
  
  一個人在那站了會兒。
  
  看時間不早了,揉了揉自己垮著的包子臉。
  
  擰巴出一個還算開心的表情,沿著高賢森走過的路,一路走回了宿舍。
  
  蛇窩裡,蛇先生正一臉的不開心。
  
  “他把你抓去幹嘛?”
  
  “矮矮把我帶回了他們的窩,把我翻過來,再摸了摸我的肚子,然後又摸了摸我的耳朵,然後...”
  
  “說重點!”
  
  “他用濕答答的東西玩我爪子!”
  
  蛇先生下意識地看了看晚餐的爪子,發現四隻都在。
  
  “然後呢?”
  
  “然後我的爪子就洗乾淨了呀。”
  
  “滾!”
  
  知道真相的蛇先生眼淚掉下來,虧他還被高賢森的恐嚇給嚇到了。
  
  一個甩尾把晚餐送回窩裡。
  
  那天晚上,艾懵盯著躺在地上的高賢森,失眠了。
  
  他思考了很久,還是沒出息地撲了過去。
  
  “你幹嘛?”
  
  “陪你睡地板!”
  
  “會著涼的。”
  
  高賢森莫名其妙地看著這個鑽進自己懷裡的小矮子。
  
  他不是還在鬧脾氣麼?
  
  “要麼一起睡地板!要麼一起上床!”
  
  “上床?”
  
  故意把語調上揚,然後高賢森心情愉悅地看著他的小矮子從一個鼓鼓的包子,變成一隻紅鼓鼓的包子。
  
  “不理你了!”
  
  艾懵滿臉通紅地要爬回床上。
  
  高賢森看他快到口的包子要被氣走了,趕緊把他扛起來,一起躺在床上。
  
  “不是說要上床麼?”
  
  好笑地對著懷裡的小矮子上下其手。
  
  純潔如艾懵,就這麼沒出息地,把春天召喚來了。
  
  艾懵悶在被子裡說了一句:“我要去廁所!”
  
  高賢森難得這麼不要臉,死抱著他不放。
  
  “沒事,我幫你。”
  
  “我不習慣...”
  
  “會讓你習慣的...”
  
  高賢森想,今晚這事兒吧。
  
  八成是最近蛇鼠戀看多了,自己寂寞了。
  
  要不就是月光作祟,把艾懵照得太撩人。
  
  反正不是自己的錯!
  
  在一陣羞答答的嗯嗯啊啊之後。
  
  高賢森把嘴湊到艾懵耳邊,把粘著白花花的爪子亮給他看,說:“生命是無價的啊。”
  
  正在喘著氣的艾懵,直接一腳踹了過去。
  
  “還不是你殺的!”
  
  被踹下床的不要臉版高賢森,淡定地往浴室裡走。
  
  “你去哪?”
  
  “上廁所。”
  
  “胡說!明明去殺生了!”
  
  高賢森在心裡一直傻笑,可嘴上卻說:“再不睡覺我來殺你兒子了啊!”
  
  艾懵躺回了床上,兩眼一閉,睡著了。
  
  過了一會兒,送走了春姑娘的高賢森回到床上,捏了捏艾懵的包子臉。
  
  他想,剛才一定是他不小心吃了名為愛情的過期藥片。
  
  才一時激動,化悶騷為流氓動力。
  
  明天大概又是原樣了吧。
  
  可是,他不知道。
  
  這種藥片還有一個名字,叫炫邁。
  


作者有話要說:  
如此不純潔的一章
你們一定能明白箱子的猥瑣

☆、夏天要到了

  第二天早晨。
  
  昨晚吃飽喝足的高賢森,難得沒有一腳踹醒艾懵。
  
  一個人拿著工具去清掃蛇窩。
  
  他走到蛇先生面前。
  
  把蛇先生的糧食放到他嘴邊,想想昨晚的事情,說了聲:“多謝。”
  
  蛇先生用信子戳了戳高賢森的手。
  
  在助攻大業上,算是達成共識了。
  
  高賢森又給晚餐加了點糧食,就離開了。
  
  “蛇先生,早上好。”
  
  晚餐聞到食物的味道,就從窩裡爬出來覓食了。
  
  蛇先生已經吞下了他的食物,他伸出信子戳弄著晚餐的耳朵。
  
  得出結論:“倉鼠的確比人好吃。”
  
  由於剛才蛇先生嘗過了高賢森的味道,更加堅信晚餐的味道不會讓自己失望了。
  
  “蛇先生你剛才吃人了麼?”
  
  晚餐好奇地跑過來,看到了蛇先生身體的那一大坨突起。
  
  “他在這裡麼?”
  
  晚餐用爪子撓了撓。
  
  “我看上去能吞下一個人?”
  
  蛇先生覺得自己是無法理解倉鼠的思維了。
  
  “我覺得蛇先生好像什麼都吃。”
  
  明明是你什麼都吃好麼?
  
  蛇先生不理他了,他要去消化自己身上的那坨東西了。
  
  當早上八點鐘的陽光照滿了艾懵的床,他終於意識到自己該起床了。
  
  “幾點了?”
  
  艾懵問正坐在空蕩蕩的床上吃早飯的高賢森。
  
  “八點多。”
  
  “那就好。”
  
  艾懵想,反正上班遲到一會兒也沒事。
  
  “八點五十了。”
  
  高賢森看艾懵有躺回去的趨勢,提醒道。
  
  “你剛才明明說只有八點多的!”
  
  艾懵把被子掀起來,打算趕緊起床準備上班了。
  
  “八點五十也是八點多,”高賢森吃完了最後一口早飯,要去繼續工作了,“還有,把褲子穿上再上班。”
  
  艾懵低頭一看,整個人都不好了。
  
  當高賢森把一條新的小紅褲衩丟給他時,他簡直想把自己扔進蛇窩算了。
  
  這人丟的還有下限麼?
  
  亂七八糟的洗漱了一下,艾懵去掃蛇窩的時候,發現都被高賢森搞定了。
  
  他就又回宿舍拿了早飯出來。
  
  “你在吃什麼?”
  
  高賢森問正在看著晚餐發呆,還啃著一塊白花花的艾懵。
  
  “旺旺雪餅。”
  
  “那瓶液體呢?”
  
  “李子園,草莓味的。”
  
  “你能有點追求麼?”
  
  “這叫童年!”
  
  吃完了早飯,艾懵把晚餐捧出來,用前兩天買的羊奶果凍喂給晚餐吃。
  
  晚餐很喜歡這種東西的味道,那種奶香味,總讓他想起小時候。
  
  “這東西我能吃麼?”
  
  艾懵問高賢森。
  
  “你要跟倉鼠搶東西吃?”
  
  “嗯。”
  
  “隨你吧。”
  
  “晚餐好像快六個月了,要是他是人都成年了。”
  
  高賢森看看已經成年很久的艾懵,說:“成不成年和智商沒什麼關係的。”
  
  蛇窩裡,蛇先生對剛回到窩裡的晚餐說:“你身上什麼味道?”
  
  “小時候的味道!”
  
  “幸好你現在長大了。”
  
  晚餐聞了聞身上的奶香味,明明很好聞。
  
  “我已經活了六個月了,成年了哦。”
  
  “成年?”
  
  蛇先生瞟了眼小晚餐,意味深長地看著他。
  
  “我真的成年了!”
  
  晚餐生氣了,跑到窩裡不理蛇先生。
  
  蛇先生爬到他窩前,盤在那裡睡覺。
  
  “你在門口我也不出來!”
  
  “隨你。”
  
  “你要吃掉我我也不出來!”
  
  “隨你。”
  
  晚餐探出腦袋看了看蛇先生。
  
  “不是說不出來麼?”
  
  蛇先生好笑地問他。
  
  “我…”
  
  “怎麼?還不服氣了?要不比比?”
  
  晚餐被不要臉的蛇先生氣到忘記了體型壓制,伸出小爪子就拼命撓蛇先生。
  
  “不許撩撥我!”
  
  蛇先生被晚餐撓得差點沒把持住,晚餐這撓得位子也太好了。
  
  這部位,用人的話來說的話。
  
  說得文藝點是正中下懷,說得普通點是臍下三寸,說得二一點,大概就是兩腿之間。
  
  為什麼春天快過去了,但是蛇先生反而越來越燥熱了呢。
  
  因為夏天要到了呀。

☆、春如四季

  在經過了兩天的炎熱之後,春天又傲嬌了。
  
  畢竟有的地方四季如春。
  
  有的地方春如四季。
  
  艾懵他們這個小爬蟲館,就坐落在這麼個春如四季的地方。
  
  “好冷。”
  
  艾懵裹在被子裡不肯出來,使勁往坐在床邊的高賢森懷裡鑽。
  
  自從那天同床共枕之後,他們就把另一張床拿去放雜物了。
  
  然後就這麼沒羞沒躁地睡在了一起。
  
  “那就多穿點衣服。”
  
  高賢森一臉嫌棄地推開他。
  
  “我可以裹被子麼?”
  
  “你乾脆問烏龜借個殼好了。”
  
  艾懵想了想自己身上穿著烏龜殼的樣子,抗議道:“那我會變成王八的!”
  
  “……”
  
  蛇窩裡,蛇先生對驟冷下來的天氣倒是沒什麼感覺,不過晚餐就被深深的禍害到了。
  
  “蛇先生,我好冷。”
  
  晚餐縮在窩裡,只露出嘴巴和鼻子。
  
  “你不是有毛嗎?”
  
  “還是冷…”
  
  “那就凍著。”
  
  “蛇先生…”
  
  “幹嘛?”
  
  “你能幫我去弄點吃的麼?”
  
  蛇先生看看食盆和晚餐的距離,不會超過十釐米。
  
  “自己出來。”
  
  “我冷…”
  
  蛇先生猶豫了一下,還是過去咬了幾塊玉米粒。
  
  “張嘴。”
  
  晚餐聞言從窩裡探出腦袋來,半天沒張開嘴。
  
  “張不張開?”
  
  “啊…”
  
  蛇先生把兩塊玉米粒給他送過去。
  
  晚餐把玉米粒塞到腮幫子裡,還伸出舌頭舔了一下蛇先生的信子。
  
  “蛇先生…”
  
  “嗯?”
  
  “其實我想讓你把食盆搬過來的…”
  
  作為一條自認為很高冷的蛇,為倉鼠送食物已經很不錯了。
  
  居然還被嫌棄用錯了方式。
  
  “要麼這麼吃,要麼自己出來。”
  
  “好吧…”
  
  這樣來回好幾趟的蛇先生受不了了。
  
  “不許舔!”
  
  晚餐一定是故意的。
  
  “可是你舌頭上有玉米粒的味道…”
  
  晚餐作為一隻勤儉節約的好倉鼠,絕對不會浪費任何一點糧食的。
  
  或者,類似糧食的東西。
  
  晚餐這種做法,直接導致了蛇先生的鬱悶。
  
  這天下午,艾懵終於想起來要給晚餐加棉花了。
  
  隨他一起過來的高賢森看了眼蛇先生。
  
  “這麼冷還發情?”
  
  果然蛇性本淫啊。
  
  “什麼?”
  
  艾懵把目光轉到蛇先生那裡。
  
  “不許看。”
  
  高賢森眼疾手快地擋住艾懵的視線。
  
  在窩裡的蛇先生也很鬱悶,這麼冷的天居然還能興奮起來。
  
  晚上,回到宿舍的高賢森一進屋,就看到艾懵剛洗完澡,一身白花花的裹在被子裡穿衣服。
  
  他在艾懵抗議他猥瑣的目光前,就自己出門去浴室了。
  
  為什麼這麼冷的天還能發情?
  
  大概是因為,
  
  冬天都到了,春天還會遠嗎。
  
  對於吃不到肉的攻來說,一年四季,都是發情的季節。

☆、告白前

  在經過了春如四季的春天之後,夏天這個熾熱的季節才算是來了。
  
  蛇先生沒什麼感覺,晚餐可為了一身的毛絨絨難受著。
  
  “蛇先生,你都不熱麼?”
  
  晚餐羡慕地撫摸著蛇先生涼快的皮膚。
  
  “不熱。”
  
  蛇先生到了夏天,最大的愛好。
  
  就是有事沒事的,就去逗逗趴在地上的晚餐。
  
  有時候,他真的挺好奇倉鼠的構造的。
  
  他第一次見到能趴得這麼扁的生物。
  
  即使艾懵為晚餐做了很多防暑措施。
  
  可是夏天,就是這麼奇葩的季節。
  
  它不僅能熱死你,還能熱死你,而且還能熱死你。
  
  蛇先生跑過去戳了戳晚餐的肚子。
  
  “你怎麼這麼扁?”
  
  “因為我快融化了吧...”
  
  晚餐絕望地看著蛇先生。
  
  “你幾天沒跑輪了?”
  
  已經好幾個晚上沒被跑輪聲吵醒了。
  
  怪不習慣的。
  
  “大概...30頓飯了吧...”
  
  晚餐一天吃兩頓,已經半個月沒跑了。
  
  “你不是需要麼?”
  
  “其實,也不是那麼需要...”
  
  “再不跑你就要融化了!”
  
  “跑了才會融化!”
  
  “你不覺得你膽子大了麼?”
  
  除了終年冷冰冰的蛇先生,在這種季節裡,誰都免不了有些暴躁。
  
  蛇先生把晚餐掃到跑輪下麵。
  
  “快跑!”
  
  “會融化...”
  
  “你在我胃裡也會融化!”
  
  晚餐被恐嚇到了,趕緊上去跑。
  
  蛇先生聽他跑了有一會兒了,想讓他停下來。
  
  可是跑輪的聲音自己就停下去了。
  
  然後趨於平靜。
  
  蛇先生一轉頭,看到了跑著跑著睡著的晚餐。
  
  不知道蛇先生是不是吃壞了,居然覺得晚餐意外的可愛。
  
  蛇先生爬過去,伸出信子輕觸了一下晚餐的腦袋。
  
  他的晚餐這些天一直睡不好。
  
  如果可以,蛇先生挺願意為他分擔一點毛的。
  
  怎麼會有這麼奇怪的想法?
  
  難道自己真的喜歡晚餐?
  
  蛇先生晃了晃腦袋,他想,他怎麼可能喜...
  
  等一下,剛才那句話其實應該是…
  
  他怎麼可能不喜歡晚餐。
  
  蛇先生作為一條高智商的蛇,突然明白了些什麼。
  
  對!他就是喜歡晚餐!
  
  怎麼樣!
  
  不服來咬啊!
  
  高冷如他怎麼會喜歡蛇呢?
  
  晚餐應該知道被我喜歡是他的榮幸。
  
  那晚,蛇先生第一次以一個愛人的姿態,睡在了晚餐身邊。
  


作者有話要說:  
不服來咬啊~


☆、告白啦

  第二天,晚餐發現蛇先生對他突然溫柔了好多。
  
  “蛇先生,我好熱...”
  
  晚餐趴在浴室裡,妄圖和浴沙融為一體。
  
  “還熱嗎?”
  
  蛇先生把尾巴貼過去。
  
  “熱...”
  
  “這樣呢?”
  
  蛇先生又把腦袋貼過去。
  
  “這樣呢?”
  
  蛇先生把晚餐弄出來,裹在自己懷裡。
  
  “不...不熱了。”
  
  難得蛇先生這麼好的脾氣,讓晚餐怪不習慣的。
  
  然而在冰涼舒適的環境下,晚餐很快就睡著了。
  
  路過的艾懵看到這一幕。
  
  伸手摸了摸高賢森的臉,說:“你怎麼這麼熱呢?”
  
  高賢森一巴掌拍掉艾懵的爪子。
  
  “因為我是人!”
  
  “我要是也有隨身冰袋就好了。”
  
  艾懵羡慕地瞅著晚餐。
  
  高賢森很想把他帶回床上,用實際行動告訴他,沒有隨身冰袋,只有隨身打樁機!
  
  到了晚上,睡得格外舒服的晚餐終於起床覓食了。
  
  “蛇先生,我餓了。”
  
  “不會自己去找吃的?”
  
  “不想離開這裡。”
  
  蛇先生的懷裡真的太舒服了。
  
  作為一條剛剛患上戀愛綜合症的高冷蛇。
  
  他還是那麼沒出息地幫晚餐把糧食拿過來了。
  
  晚餐窩在蛇先生懷裡,幸福地啃著玉米粒。
  
  “你有喜歡的蛇麼?”
  
  蛇先生問晚餐。
  
  “就是你啊。”
  
  晚餐沒有任何猶豫地回答道。
  
  “為什麼?”
  
  雖然蛇先生很喜歡這個回答,但是還是很好奇晚餐的心理。
  
  “因為我只認識一條蛇啊。”
  
  即使對晚餐的智商絕望了。
  
  蛇先生不能否認此刻心裡在傻笑的自己。
  
  然而表面上卻還要保持高冷外表地說:“能喜歡我是你的榮幸。”
  
  “那你喜歡我麼?”
  
  晚餐一臉期待地看著他。
  
  “我怎麼可能喜...閉嘴!睡覺!”
  
  蛇先生的恐嚇是最有用的工具。
  
  不僅能嚇唬晚餐,還能掩飾自己。
  
  他見晚餐慢慢閉上了眼睛。
  
  俯下腦袋,在晚餐的耳邊說:“我怎麼可能不喜歡你呢。”
  
  還沒睡著的晚餐以為自己在做夢。
  
  伸出爪子撓了撓蛇先生。
  
  閉著眼睛呢喃著:“我也最喜歡蛇先生了。”
  
  蛇先生感受著懷裡晚餐的溫度。
  
  他覺得,自己的生命中,突然闖進了一種很美好的東西。
  
  同一時間的員工宿舍裡。
  
  高賢森被艾懵露出來那白花花的小短腿撩撥到了。
  
  邪惡的爪子就這麼搭上了艾懵的腰。
  
  “你要幹嘛?”
  
  “上你。”
  
  “滾粗...”
  
  艾懵軟綿綿地一腳踢過去,被高賢森用腿輕鬆地壓制住了。
  
  “放開我!”
  
  “別動。”
  
  高賢森又開始屠殺艾懵的兒子了。
  
  又是一陣羞答答的嗯嗯啊啊。
  
  當億萬個炎黃子孫又喪失在高賢森手上,艾懵一臉羞憤地把自己埋到了被子裡。
  
  “生氣了?”
  
  “嗯。”
  
  “明天我洗床單就是了,快出來!”
  
  “你到底想幹嘛?”
  
  艾懵是蠢又不是傻,跟高賢森這麼不清不白的在一起那麼多年。
  
  他只是想知道,他們是不是會這樣。
  
  永遠地沒有結果。
  
  “你說呢?”
  
  高賢森把枕頭下的紅繩抽出來,系在了艾懵手上。
  
  然後用一種無奈而深情的眼神看著呆掉的艾懵。
  
  艾懵睜大眼睛,盯著高賢森的眼睛,然後...看了看自己被紅繩綁住的兩隻爪子。
  
  高賢森在他額頭上親了一下,說:“我當然是想,上你啊。”
  
  調戲了石化的艾懵,他心情可好,又親了一下艾懵微張的嘴,獨自去浴室了。
  
  艾懵一個人看著綁住自己的紅繩,傻傻地笑了。
  
  從某種意義上說,一人一蛇都表白了。
  
  只是,方式不同?

☆、小紙盒

  夏天轉眼就快到了尾聲,可天氣卻還在一點點地熱下去。
  
  不過這一天,熱得更是不同一般。
  
  爬蟲館的空調半夜壞了,很多員工都因此失眠。
  
  可艾懵卻依然躺在涼席上,即使是一臉難受,還是死活不肯醒過來。
  
  這是一種對睡眠的執著。
  
  坐在床邊的高賢森,把被子扯過來一角,蓋在艾懵的肚子上。
  
  舉起艾懵那把小扇子,一下一下地為他扇著。
  
  艾懵睡相不老實,睡得不舒服時就更不老實。
  
  經常無意識地翻來翻去,還不停地扯自己的小紅褲衩。
  
  他這種熱的想果睡的行為,嚴重影響了高賢森大半夜脆弱的神經。
  
  高賢森就這麼燥熱了一晚上。
  
  第二天清晨。
  
  艾懵起床時,見到了高賢森被汗浸濕的襯衫。
  
  “你看上去好熱。”
  
  見到艾懵醒了,高賢森把襯衫脫下,扔到小角落裡。
  
  一手撐著床板,把上半身壓向艾懵。
  
  他身上的熱氣一下子就撲到了比較涼快的艾懵身上。
  
  另一隻手捧住艾懵的腦袋,一大清早的,就把艾懵的嘴巴啃了一遍。
  
  “你好熱...”
  
  艾懵紅著臉推開高賢森。
  
  高賢森抓住他的爪子,摁到自己的胸膛上。
  
  “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意味著...我們該買把大點的扇子了?”
  
  “.......”
  
  他看上去是很想買扇子的表情嗎?
  
  高賢森洩恨地把手掌摁在艾懵的肚子上揉著。
  
  “你手也好熱...”
  
  “是你肚子太涼快了。”
  
  “那你可以去摸蛇先生,他比較涼快。”
  
  “你想讓我摸別的男人?”
  
  “他不是男人...”
  
  “你覺得他是女人?”
  
  艾懵想說的是,其實蛇先生根本不是人。
  
  正在高賢森打算繼續調戲艾懵的時候,館長大人敲響了他們屋的門。
  
  召喚了比較好說話的艾懵,交代了一下今天的事情。
  
  館長表示今天雖然是因為空調維修,放一天的假。
  
  但是還是希望他們能順便買一下小動物的食物。
  
  半個小時後,好說話的艾懵拉著一臉黑的高賢森,開心地出門去了。
  
  好好的一天,高賢森全部在陪艾懵挑這些小畜生的糧食了。
  
  回館時,路過便利店。
  
  高賢森趁艾懵去上廁所,淡定地去裡面買了一個充滿愛意的神奇小紙盒。
  
  剛出來的艾懵,好奇的問:“你買了什麼?”
  
  “口香糖。”
  
  “什麼味的?”
  
  “香橙。”
  
  “我要吃。”
  
  高賢森摸了摸口袋裡的小紙盒,說:“吃了對身體不好。”
  
  “騙人!”
  
  明明是摳門。
  
  “晚上再說。”
  
  這種事情的確是晚上再說的好。
  
  結果那天他一洗完澡,打算和艾懵談談那個充滿愛意的小紙盒。
  
  一回房卻看到艾懵裹著被子睡著了。
  
  笑著在他白嫩嫩的包子臉上啃一口。
  
  把小紙盒塞到枕頭底下。
  
  這種關於幸福的事情,還是來日方長的好。


☆、短小君

  這兩天,晚餐很不開心。
  
  不是因為糧食少了,是因為蛇先生不理自己了。
  
  蛇先生又要變身了。
  
  所以他總是躲著晚餐。
  
  可是蛇窩就這麼大點地方。
  
  晚餐經常能見到蛇先生出來,一見到自己又轉頭爬走。
  
  幾天下來,晚餐很想念蛇先生,一個人睡覺的感覺很難受。
  
  “蛇先生,我想和你一起睡。”
  
  “......”
  
  蛇先生費力地睜開眼睛。
  
  他看著晚餐,抬起尾巴把他掃了回去。
  
  晚餐打了兩個滾,又不依不饒地跑了回來。
  
  可憐巴巴地看著蛇先生。
  
  “走開。”
  
  “不...”
  
  “那滾開。”
  
  “我試試...”
  
  晚餐在原地躺下,打了兩個滾,又翻了過來。
  
  “蛇先生我做不到...”
  
  “不許吵我。”
  
  蛇先生太累了,脫皮是一件體力活。
  
  晚餐在蛇先生身邊窩著,讓蛇先生感到意外的安心。
  
  蛇類在脫皮前總是為自己找一個安全的角落。
  
  可是尋找了好幾天那個安全角落的蛇先生,突然覺得,
  
  只有當晚餐的體溫傳遞到自己身上時。
  
  他才能享受到真正的安心。
  


作者有話要說:  
沒錯!窩就是這麼短小!
就是傳說中的一百字!

☆、食欲之秋

  所謂金秋十月,五穀豐登。
  
  食欲之秋就這麼來了。
  
  艾懵總是虎視眈眈地盯著零食,高賢森總是虎視眈眈地盯著艾懵。
  
  艾懵每天啃零食,高賢森每天啃艾懵。
  
  小日子過的可河蟹。
  
  而蛇窩裡,氣氛卻不象艾懵他們那麼河蟹。
  
  蛇先生發現晚餐很不對勁。
  
  活動的次數少了,東西吃的少了,跑輪也沒動靜了。
  
  甚至已經三天沒和自己一起睡覺了。
  
  難道倉鼠也會換毛?
  
  蛇先生想像了一下晚餐沒有毛,還是個小花生米的時候。
  
  突然覺得,自己遇見晚餐太晚了。
  
  也許喜歡就是這麼簡單的東西。
  
  只要一喜歡上了,不管你們何時相遇,都會覺得是那麼的相見恨晚。
  
  晚餐和自己還能一起生活多久?
  
  這該死的壽命問題,就這麼纏著蛇先生。
  
  他想,反正晚餐活多久,他就陪他多久。
  
  於是蛇先生把自己這種莫名的憂傷,歸結到了晚餐的消失上。
  
  “你終於肯出來了?”
  
  守了大半夜的蛇先生,終於等到了覓食的晚餐。
  
  “嗯。”
  
  “你最近吃的很少?”
  
  蛇先生把食盆邊的木屑撥開。
  
  裡面是晚餐藏的玉米粒,他這幾天都沒怎麼吃東西。
  
  只是把它們藏起來了而已。
  
  “色先森,窩布似恨想次。”(蛇先生我不是很想吃。)
  
  蛇先生怔了一下。
  
  這是什麼奇怪的口音?
  
  “你的舌頭怎麼了?”
  
  “......”
  
  “說話!”
  
  “似牙此特藏惹。”(是牙齒太長了。)
  
  晚餐張開他的嘴巴,兩顆牙齒因為太長,已經抵住了。
  
  所以晚餐這兩天發現吃飯特不利索,所以都沒吃什麼東西。
  
  “誰叫你不磨牙。”
  
  蛇先生說完,晚餐就跑到窩裡,拖出了一塊被啃得亂七八糟的磨牙石。
  
  “窩嘖涼填一資摘磨。”(我這兩天一直在磨。)
  
  “蠢!”
  
  蛇先生看他吃不了東西挺難受的,可自己也幫不了他。
  
  只能等他自己把牙齒磨得短點。
  
  看晚餐啃了一晚上,他覺得自己牙齒都開始疼了。
  
  幸好,除了蛇先生,艾懵也發現晚餐不吃飯這件事了。
  
  “你說晚餐是不是生病了?”
  
  艾懵把食盆邊的玉米粒撿回去,發現還是滿滿的一碗。
  
  “牙太長了吧。”
  
  高賢森想把晚餐抓出來看看,蛇先生卻抬著腦袋,死盯著他。
  
  “你去抓。”
  
  無奈還要靠艾懵幫自己抓出來。
  
  剛睡醒的晚餐在艾懵手掌裡打了個哈欠。
  
  “晚餐牙齒好長...怎麼辦?”
  
  “找東西剪掉就好了。”
  
  “你會嗎?”
  
  艾懵有些懷疑地看著他。
  
  “當然會。”
  
  高賢森白了他一眼。
  
  他不知道要不是為了艾懵,高賢森早就靠自己一手精練的獸醫技術,買上小洋房,睡上白富美了。
  
  才不會在這裡憋屈地當管理員。
  
  準備好了工具,晚餐被高賢森一把抓在手中。
  
  “要不我們把蛇先生也抓來吧。”
  
  艾懵擔心地看著在發抖的晚餐。
  
  “為什麼?”
  
  “因為...手術要有家人陪同才行啊。”
  
  “倉鼠和蛇哪門子親戚?”
  
  艾懵想了想,認真地說:“夫妻啊。”
  
  “......”
  
  最後高賢森還是把蛇先生抓來了。
  
  要是晚餐掛掉了,也要讓他們見到最後一面不是。
  
  蛇先生被放在桌子上。
  
  他隔了一段距離,還是能聽見晚餐的叫聲。
  
  雖然知道高賢森是在幫晚餐,還是有種想一口咬死他的衝動。
  
  於是,蛇先生爬過去纏上了桌子邊艾懵的手臂。
  
  張開嘴巴,對準人類手腕上湧動著生命的那根血管。
  
  一臉【這樣我們就能保證誰的媳婦都不受傷了】的表情看著高賢森。
  
  高賢森看看被嚇壞的艾懵,再看看被嚇壞的晚餐。
  
  乾淨利索地把晚餐的牙弄好。
  
  蛇先生看他放下了晚餐,也乾淨利索地爬回了桌子上。
  
  高賢森對著蛇先生抬了抬眉毛,算是達成共識了。
  
  晚上的蛇窩裡。
  
  蛇先生問晚餐:“你覺得你是我的什麼?”
  
  晚餐從一堆玉米粒裡探出腦袋來,說:“食物啊。”
  
  “你就這點出息。”
  
  晚餐又鑽到玉米粒裡,嘴裡還繼續啃著玉米粒,回道:“我就這麼點出息。”
  
  這麼點出息你不也喜歡我麼...
  
  晚餐想,這句內心獨白一定不能被蛇先生知道。
  
  蛇先生把身子盤起來,又聽了晚餐啃了一夜食物。
  
  他怎麼會喜歡上晚餐這種倉鼠呢?
  
  蛇先生想了很久,直到自己和晚餐一起睡著了。
  
  其實,蛇先生覺得自己也就這麼點出息。

☆、腦洞

  
  【這裡是一段高賢森對艾懵喪病想像】
  
  好了,別想了,這些是不可能的。
  
  只是想想而已。
  
  高賢森歎了口氣,一轉頭卻看到了正盯著他的艾懵。
  
  “你在想什麼?”
  
  艾懵問他。
  
  “額…在想晚飯吃什麼?”
  
  “那…吃我怎麼樣?”
  
  艾懵一臉嬌羞地撲進高賢森的懷裡,主動地解著自己的衣服。
  
  正在高賢森以為自己的想法要成真的時候,卻聽到館長的聲音。
  
  “高賢森,快醒醒!還有艾懵,也別睡了!真不知道你們昨晚上幹嘛去了。”
  
  懶如館長難得開個會,結果這兩個人就從頭睡到尾。
  
  這讓他館長的顏面往哪裡放?
  
  “啊!館長…對不起……”
  
  艾懵趕緊起來擦了擦口水,一臉抱歉地說。
  
  高賢森抬起腦袋來,一臉黑地看著館長。
  
  年紀輕輕的館長大人被高賢森的眼神嚇到了,說:“要是…不舒服….的話就先回去休息吧。”
  
  然後高賢森就拉上了艾懵回宿舍去了。
  
  館長大人一臉快哭的表情看著他們的背影。
  
  真是的,連一點點面子都不給。
  
  一旁聽會的園長把館長往懷裡一摁,道:“是他們太過分了。”
  
  館長立馬回抱住園長大人。
  
  “他們這是秀恩愛啊嚶嚶嚶嚶。”
  
  “其實主要還是因為你沒用。”
  
  “連你都這麼覺得麼?”
  
  “嗯。”
  
  園長抱著懷裡的人,示意員工都快點退散。
  
  會議室是個做羞答答的事的好地方呢。
  
  園長抱著一點威信都沒有的小館長,緩緩得往會議室那張扶手很高的椅子走去。

☆、一起蠢

  “你在做什麼?”
  
  剛起床的蛇先生看著自己身邊的玉米粒問
  
  “蛇先生,你能不能先不要動。”
  
  “幹嘛?”
  
  喜歡盤起來睡覺的蛇先生身邊,已經快被玉米粒圍了一個圈了。
  
  “我要畫一個圈。”
  
  晚餐從自己的腮幫子裡吐出一粒粒玉米,沿著蛇先生的形狀排過去。
  
  “這個圈有什麼用?”
  
  蛇先生把腦袋伸過去,擋住晚餐的路。
  
  晚餐愣在那裡想了一會兒,說:“我也不知道…”
  
  “那就滾回去睡覺!”
  
  現在是晚秋了,很多閑的蛋疼的粑粑麻麻都帶上小孩子來動物園。
  
  如果白天晚餐出來逛悠的話,那些小孩子就會要求把晚餐拿出來玩。
  
  雖然艾懵很小心的看著那些孩子。
  
  但是熊孩子就是熊孩子。
  
  自從那天蛇先生看到晚餐被摔到地上之後,就不讓晚餐白天出來了。
  
  “那我回去睡覺了,蛇先生。”
  
  晚餐放完了他的最後一個玉米,轉身回窩了。
  
  過了一會兒,晚餐又從窩裡跑了出來。
  
  抱住蛇先生的腦袋。
  
  伸出舌頭舔了一下,說:“蛇先生晚安。”
  
  “滾!”
  
  蛇先生抬起尾巴,把晚餐拍到他的窩裡。
  
  本來想活動的蛇先生,因為晚餐這個奇怪的玉米圈,一直沒能出去。
  
  一行動就會破壞這個完整的圓。
  
  然後為了不讓晚餐覺得自己是故意的。
  
  他就要把那幾粒玉米粒給挪回來。
  
  所以到後來,他就乾脆不動彈了。
  
  “蛇先生是被這個圈困住了麼?”
  
  艾懵問身後的高賢森。
  
  “你從哪裡看出來他被困住的?”
  
  “那他為什麼不出來?”
  
  “懶得動吧。”
  
  高賢森說完,就開始收拾蛇窩了。
  
  清掃到蛇先生身邊的時候,手一抖,撥開了幾粒玉米。
  
  蛇先生抬頭看了他一眼,又把玉米挪了回來。
  
  “這條蛇怎麼就這麼點出息?”
  
  “這是真愛!”
  
  高賢森嘴角一抽。
  
  你倒是也看看我的真愛啊。
  
  “對了,我可能要離開一段時間。”高賢森說。
  
  “為什麼?”
  
  艾懵的眉頭皺了起來,他會不習慣的。
  
  沒有高賢森的日子,一定會很難熬。
  
  然而不是每個人皺眉都會顯得憂傷的。
  
  包子臉的艾懵這個表情,只會讓高賢森生出蹂躪他的欲望。
  
  “園長要把我調到別的地方,他說我們秀恩愛。”
  
  “騙人!”
  
  “園長把我派出去學習做個獸醫,下周啟程,可能要等明年開春才回來了。”
  
  “真的麼?”
  
  “真的。”
  
  艾懵的一張包子臉更皺了。
  
  “其實還是因為我們秀恩愛吧。”
  
  高賢森捧住艾懵的臉,在上面啃了一口。
  
  那天傍晚的蛇窩前的這一幕,不僅是赤果果的秀恩愛,也算是一個正式的告別。
  
  因為從那以後,他們誰也沒有再提過這件事情了。
  
  晚上,蛇窩裡。
  
  半夜起床的蛇先生,一睜眼,就看到晚餐呆在那裡一動不動的看著自己。
  
  蛇先生往左邊動了動。
  
  晚餐也往左邊動了動。
  
  蛇先生往右邊動了動。
  
  晚餐也往右邊動了動。
  
  “你在幹嘛?”
  
  “我想看看你。”
  
  “別說的你沒看過我一樣。”
  
  “白天是沒看到…”晚餐白天睡醒了,就只能盯著自己窩裡的存糧發呆,“我現在可以看回來麼?”
  
  蛇先生想了想,說:“可以。”
  
  黑暗裡,晚餐的眼睛顯得意外的亮。
  
  蛇先生就這麼盯著他。
  
  到第二天艾懵來給他打掃窩的時候。
  
  才意識到,自己這一晚做的事情有多蠢。

☆、離開

  自從高賢森離開之後,艾懵的生活就變得意外的混亂。
  
  “艾懵,為什麼你又把工具忘在蛇窩裡了?”
  
  館長大人心疼地看著被蟒蛇先生啃的亂七八糟的工具。
  
  “館長大人我不敢拿出來…”
  
  “那你怎麼弄進去的?”
  
  “就這樣…”
  
  艾懵把手上的另一個工具也扔了進去。
  
  “艾懵,你是不是覺得我們有很多預算?”
  
  “不是…”爬蟲館的預算一直是不多的,“但是有園長幫我們啊。”
  
  不提園長還好,一想到園長,館長大人就忍不住摸了把自己疼著的腰。
  
  真不知道是哪個蛇精病把椅子把手做這麼高的!
  
  “算了,下次不許這樣了。”
  
  “嗯。”
  
  等館長大人走了,艾懵站在原地。
  
  愈發想念高賢森在的日子了。
  
  冬天將至,除了天氣變冷了,更讓艾懵覺得蕭瑟的,還是空蕩蕩的那張舊床。
  
  加上蛇先生也快冬眠了。
  
  晚餐這幾天精神也不是很好。
  
  這樣的光景,難免讓艾懵本來就不太好的心情,變得更加鬱悶。
  
  蛇窩裡。
  
  “蛇先生,你又要冬眠了麼?”
  
  “嗯。”
  
  “你要什麼時候開始冬眠啊?”
  
  “再過幾天吧。”
  
  “蛇先生我不會忘記你的。”
  
  “誰要你記住了?!”
  
  “沒有人讓我記住,是我自己要記住的。”
  
  去年這個時候,如果不是蛇先生的恐嚇,也許晚餐就會忘記蛇先生了。
  
  可是,這一次。
  
  晚餐一點也不想忘記蛇先生。
  
  他什麼東西都忘得那麼快,可是卻能記住蛇先生那麼久。
  
  生活在這個小小的空間裡的他。
  
  只知道,喜歡,大概就是這種拼命想要記住對方的感覺。
  
  蛇先生聽了晚餐的話,愣了好一會兒,才說:“嗯,能記住我是你的榮幸。”
  
  晚餐趴在半夢半醒的蛇先生身邊,猶豫了好久,才問:
  
  “蛇先生,你覺得我還能活多久?”
  
  可能是晚餐生病了,他總是想很多。
  
  他最近總是在咳嗽。
  
  而且肚子上長了一個硬硬的東西。
  
  不過這些事情,他都不敢告訴蛇先生。
  
  他怕蛇先生會著急。
  
  或者,他是怕蛇先生知道之後,卻一點也不著急。
  
  “不知道。”
  
  蛇先生真的不知道,就像他也不知道自己能活多久。
  
  晚餐在黑暗中用爪子撓了撓蛇先生,依偎在蛇先生身邊睡著了。
  
  然而,
  
  誰也沒有想到。
  
  這次,蛇先生冬眠的特別的早。
  
  連一個道別都沒有給晚餐,就這麼自顧自的睡著了。
  
  晚餐第二天醒來,撓了撓冬眠中的蛇先生。
  
  一個人低聲呢喃了一句:“騙子。”

☆、愚人節快樂~

  一個冬天過去了。
  
  蛇窩裡很安靜。
  
  爬蟲館也很安靜。
  
  高賢森沒有一點消息。
  
  就像蛇先生也很久沒再醒來。
  
  就算艾懵半夜起床偷吃零食也沒有人說他了。
  
  就算艾懵忘記給晚餐添食物也不會有蛇咬他了。
  
  在這個冬天裡,艾懵學會了很多東西。
  
  他終於不怕把手臂伸進蟒蛇先生的窩裡了。
  
  也不會再忘記把打掃的工具拿出來了。
  
  可是,當門前那片油菜花又開了的時候,高賢森卻還沒有回來。
  
  那天,艾懵照例往晚餐身邊放了一朵油菜花。
  
  晚餐蜷縮著身子,沒有理他。
  
  因為晚餐覺得好累,這個冬天好長。
  
  他特別難受,每天都在感冒。
  
  肚子上那個硬硬的東西又疼又癢。
  
  那個東西邊上的毛也不住的往下掉著。
  
  在冬天的逼迫下,身體上的折騰讓他更加難受。
  
  他覺得,他快死了。
  
  晚餐每天都會複習一遍自己和蛇先生的故事。
  
  這是讓他熬過這個冬天,最有用的藥劑了。
  
  所以,他才能這麼順利的熬過了冬天。
  
  當艾懵把那朵金燦燦的油菜花放到他身邊時。
  
  他終於沒有力氣去啃那朵花了。
  
  緩緩的閉上了眼睛。
  
  他遵守了和蛇先生的誓言,就這麼蜷縮在他身邊。
  
  永遠永遠,都不會忘記蛇先生了。
  
  這次,蛇先生冬眠的時間很長,長到春天的油菜花都開了。
  
  才緩緩的睜開了眼睛。
  
  當他睜開眼睛的時候,看到了那個支撐了他一個冬天的灰色圓球。
  
  伸出信子,戳了戳晚餐的腦袋。
  
  這一次,
  
  晚餐卻再也沒有醒過來。
  
  蛇先生望著那具早已僵硬的軀體。
  
  曾經溫暖的觸感仿佛還在。
  
  他呆在那裡好久,久到他覺得,這一切只是自己在冬眠時做的一個夢。
  
  他知道,晚餐一定記得自己。
  
  可是,蛇先生卻沒有遵守自己的承諾。
  
  他沒有陪著晚餐,一起度過他剩下的所有時光。
  
  把晚餐留下的玉米粒堆在他身邊,就像晚餐曾經對自己做過的那樣。
  
  像晚餐這麼貪吃的倉鼠,大概只有食物才能留住他了。
  
  當蛇先生再次親吻玉米粒中晚餐的腦袋時。
  
  才發現,原來,哭的感覺,竟然比自己想像的還沒出息。
  
  他從來沒有失去過這麼重要的東西。
  
  重新盤起來,睡在晚餐的身邊。
  
  期待著,下一次睜開眼睛的時候,會發現,這一切都只是一個荒唐的夢。
  
  而這個夢,卻再也沒有醒過了。
  
  生活在這個小小空間裡的他。
  
  只知道,喜歡,大概就是這種只要待在一起,就覺得一輩子是那麼短的感覺。
  
  從那天之後。
  
  艾懵早上打掃完了蛇窩,就搬張小凳子,坐在門前的茶花樹下麵。
  
  每天這麼周而復始的坐在那裡。
  
  一直等,一直等,等到油菜花都落光了。
  
  春天已經過去了一大半,可是還是沒等到他。
  
  春天結束了,也沒有等到他回來。
  
  從這以後,每個春天,艾懵都這麼坐在樹下,一直等,一直等。
  
  可是他,還是沒有回來。
  
  多少年後,坐在樹下的艾懵,低聲呢喃了一句:“騙子。”
  
  後來啊,來這個小爬蟲館的人們總是能看到一條黑色的蛇的身邊放著一些玉米粒和一張鼠皮。
  
  每當有管理員要把那些東西清掃出去的時候,那條蛇總是拼了命的去阻止。
  
  人們都說,這條蛇很特別。
  
  也有的人說,這條蛇有病。
  
  只有那個年輕的管理員,日復一日的為蛇窩裡添著鼠糧。
  
  因為,他知道。
  
  蛇先生只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去記住一些他拼命想要記住的東西。
  
  蛇先生這輩子,只有過一個愛人,叫晚餐。


  
作者有話要說:  
被虐到了麼?
虐到了?
這就對了
  
  不虐我發出來幹嘛

☆、你好早餐

  那個冬天,晚餐和高賢森都消失了。
  
  晚餐本來就是為了飼養蛇而出生的倉鼠。
  
  他比起一起出生的倉鼠來說,已經活得足夠長了。
  
  那個冬天格外的長。
  
  漸漸老去的他,也隨著那一場場冬雪而仙逝了。
  
  然而他並不痛苦。
  
  因為他依靠著的,是他這個短暫生命中,最重要的一部份。
  
  而高賢森,沒有說他去哪裡,再也沒有回來。
  
  蛇先生醒來時,出乎意料的安靜。
  
  安靜的就像晚餐只是睡著了一樣。
  
  兩年之後。
  
  當春天又來了的時候,坐在門口的艾懵收到了一張喜帖。
  
  送信的那個孩子對著他微笑,告訴他,是一個很高很帥的叔叔讓他送過來的。
  
  艾懵想問他,那個叔叔在哪的時候。
  
  孩子摘了一朵油菜花,就邊往回跑著邊喊:“一定要來啊。”
  
  艾懵盯了那張請帖很久。
  
  他以為,高賢森再也不會回來了。
  
  他明明那麼想見到他。
  
  可終於能見到他的時候,心裡卻這麼難受。
  
  艾懵從不知道,自己是那麼喜歡高賢森。
  
  喜歡到,連翻開喜帖都不樂意。
  
  因為,他不想看到高賢森的名字和別人寫在一起。
  
  像個孩子賭氣一般,把請帖扔到油菜花叢裡。
  
  站在那裡想了一會兒,又把那張請帖撿了出來。
  
  悄悄的收了起來。
  
  四月一日的中午。
  
  艾懵正坐在門前,撫摸著那張看上去就喜慶的請帖。
  
  今天,是高賢森的婚禮。
  
  突然聽到轉角有一陣喧嘩,艾懵抬起頭來,看到了穿著大紅喜服的高賢森,正怒氣衝衝的沖向自己。
  
  “為什麼不來?”
  
  高賢森穿著一身古裝,路人都用奇怪的眼神看著他們。
  
  “我…”
  
  “怎麼,你還想逃婚不成?”
  
  “啊?”
  
  “飛機都要起飛了,快!”
  
  高賢森拉起艾懵的手,走到路口攔了輛車,直奔機場。
  
  那張慌亂中又被扔進油菜花叢的那張請帖,掉到地上時,終於被翻開了。
  
  上面的只有兩個名字,一個是高賢森,一個是艾懵。
  
  春天油菜花的剪影落在請帖上面,顯得格外的好看。
  
  “我們這是去哪?”
  
  坐在飛機上的艾懵一頭霧水。
  
  “結婚。”
  
  高賢森要帶艾懵去的,是他們高三畢業旅行時去過的那個不知名的山神廟。
  
  買通了那個賣紅線的老神棍,要在山神廟的門前的姻緣樹下辦個婚禮。
  
  在飛機上,高賢森把這兩年他艱辛創業,策劃私奔的事情都告訴了艾懵。
  
  其實,艾懵從來不知道,自己竟然是這麼喜歡他。
  
  喜歡到,見到他的那一秒,就已經覺得,兩年來的等待一點點的委屈都沒有。
  
  幾個小時後,抵達了那個令人懷念的地方。
  
  艾懵被迫穿著一身新娘服,和高賢森一起拜著天地。
  
  “你爸媽呢?”
  
  “生氣著呢。”
  
  “可是我爸媽還不知道我結婚呢。”
  
  “他們知道了,和我爸媽一起生氣著呢。”
  
  “可是他們都不在…”
  
  “沒事,我們拜的是天地。”
  
  他們拜完天地,又虔誠的把廟裡的菩薩都拜了個遍。
  
  老和尚找到他們,笑盈盈的問:“二位施主,可有什麼願望沒有?今日大喜之日,我也好送上點什麼啊。”
  
  “老神棍,你還想騙我?!”
  
  想起自己當時的那根姻緣繩,艾懵就來氣。
  
  “出家之人可不打誑語,貧僧可不會騙人。”
  
  “那你那根姻緣…”
  
  其實,轉念一想,可不是嗎。
  
  一根繩子,的的確確就這麼把他們牽到了一起。
  
  “真的能許願麼?”
  
  “出家之人不打誑語。”
  
  “那你能讓蛇先生和晚餐在一起嗎?”
  
  “那你和這位施主呢?”
  
  “可以許兩個願麼?”
  
  “……”
  
  “那還是讓他們在一起吧。”
  
  “好。”
  
  高賢森摟過艾懵的腰,低聲在他耳邊問:“他們還活著麼?”
  
  “晚餐在你走的那個冬天,就不在了。”
  
  “那你還…”
  
  “因為我不能做到,所以希望有人能幫我讓他們在一起啊。”
  
  “笨。”
  
  艾懵這個人,永遠都是這樣的傻乎乎的好人形象。
  
  然而,
  
  好人的確是有好報的。
  
  那晚,
  
  這座山神廟的老和尚,虔誠的跪在不知名的山神面前,誦讀著不知名的經文。
  
  從他嘴裡念出的禱告,似乎穿越了幾個世紀。
  
  飄到小爬蟲館門前的茶花樹下,落地生根。
  
  蛇窩裡,蛇先生感覺到自己全身都在發燙。
  
  他難受到只能半睜著眼睛,張開嘴巴大口的呼吸著。
  
  然後砰的一聲。
  
  關著他的玻璃嘩啦啦的掉了一地。
  
  他覺得,自己變成了另一種生物。
  
  他倒在冰涼的地板上,抬起他的爪子看了看。
  
  在他還沒能反應過來的時候,又一個物體從蛇窩裡滾了出來。
  
  就這麼咚的一聲,砸在自己身上。
  
  蛇先生用自己新獲得的爪子推開了這個物體
  
  那個物體在地上滾了兩圈,然後坐起來看著自己。
  
  用少年獨特的哭腔說著:“蛇先生,我好餓。”
  
  人類少年眼淚汪汪的看著蛇先生,讓蛇先生不知道該怎麼表達現在的心情。
  
  “……”
  
  “蛇先生你不記得我了嗎?”
  
  蛇先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但是,他知道,他生命最珍貴的那樣東西,失而復得了。
  
  出於本能的擁抱著眼前陌生的少年。
  
  蛇先生第一次,這麼地感謝命運讓他遇到晚餐,遇到艾懵,遇到高賢森。
  
  “蛇先生,你記得我嗎?”
  
  “記得。”
  
  “那我叫什麼名字?”
  
  “你要用這個來檢查我有沒有忘記你?”
  
  “不是…”懷裡的少年探出腦袋,在黑暗中,認真的盯著蛇先生,說:“因為我只記得你了。”
  
  “……”
  
  “我真的忘記了!”
  
  “蠢!”
  
  “那我叫什麼名字?”
  
  “早餐。”
  
  “真的麼?”
  
  “真的。”
  
  少年窩在蛇先生懷裡,嘟囔了一句:“騙子。”
  
  我的名字怎麼可能這麼好聽。
  


作者有話要說:  
後續會新開坑哦
因為窩要做一個更新有保證的好孩子
順便治治窩這種每章字數參差不齊的毛病
詳情戳蠢比箱子專欄哈哈哈~




end


有被虐到嗎?我有

tag:短篇 動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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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mment

阿茲 #-

晚餐那段哭成狗了QAQQQ

2016/08/08 (Mon) 20:58 | URL | 編輯 | 返信 | 

鬱棄 #lrjWyhSo

真的被虐到了QAQ

2016/11/29 (Tue) 22:55 | URL | 編輯 | 返信 | 
葵" id="comment194">

 #-

Re: 沒有輸入標題

我也是各種被虐TOTTTTTTT

2017/01/01 (Sun) 16:32 | URL | 編輯 | さん">返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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