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行星

腐海無邊,回頭未見岸

吧主 by 奧土

如果沒有中間的番外的話我會以為這是渣賤文
#一個表達方式錯誤造成的血案#
雖然說文章標籤有虐戀情深,害我一開始有點怕怕的(?)但根本不會啊XDDD

*第一人稱

文案:

  我和他是一個大型動漫貼吧的吧主。

  我倆被CP了,

  但是他不開心,

  所以我很開心。

  第一人稱主受,有狗血有萌點還有一顆騷動的心。

  內容標籤:虐戀情深 歡喜冤家 網配

  搜索關鍵字:主角:我(紀澤) │ 配角:陸天旭 │ 其它: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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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我可能正如陸天旭所說的一樣,是一個死基佬。我猜測過許多讓我轉變性向的可能,最後將它歸咎於一個原因——長期被CP,而我被CP的對象就是陸天旭,是個有著正太控的死直男。

  說起來,我不是基佬之前也還是個純情的小直男,還偷偷辦了個迅雷的VIP,有事沒事的下個島國愛情動作片,但是除了自瀆外就再也沒有進一步的去做一個直男該做的事,比如和女生談個戀愛,親個小嘴,以過節過生日為由將其騙去開房什麼的。

  也不是說我沒有那個資本,我自認我這副長相還是蠻有優勢的,或多或少都會激發一些女生的母愛;再者,我還是一個奔小康型富二代,花起錢來也從不手軟。

  我並不是在說我自己有多蘇,我只是想告訴你們,這是事實——我就是有著好皮相的死土豪,有本事來幹我啊。

  但是,您別急著前來幹我,其實我也沒有像其它富二代一樣開著豪車,摟著衣不遮體的兔女郎以賓館為家,那些都是比我還有錢的土豪干的事,我自認我還沒那膽子,可以不顧世俗的流言蜚語,儘管我和他們有著一處相似之處——沒人管。

  所以,這就是為什麼我從小到大玩電腦玩到沒有節制的主要原因。

  AS吧是一個動漫類的貼吧,聚集著無數愛好AS的吧友,也是目前最大型的動漫貼吧,年前會員剛過500萬,而我就是這裡的吧主,之一,而那個另外的之一,就是陸天旭。

  因為AS本身就是集冒險熱血和基情於一身的熱門動漫,慕名而來的腐女也是越來越多,漸漸地,管理層裡居然已經找不到任何一個萌男女CP的女人了,而她們總是將我和陸天旭八卦在一起,一開始,我和陸天旭都是懶得理,但是久而久之,我們倆就莫名其妙地成了一對貼吧最火的GAY COUPLE,我有時候經常會和陸天旭抱怨自己當初是眼睛瞎了才弄進來這些女人,而陸天旭總是說:「上樑不正下樑歪」或者說,「自作孽不可活」再或者說,「...」

  我總是會對他的這些答覆好好地對他批鬥一番,就好像一名潑辣的媳婦在調教她的忠犬丈夫。

  可是,好像這種比喻詞,並不是事實。

  我也知道,陸天旭並不喜歡我,甚至說,他討厭我,因為他覺得我是一個愛裝GAY的直男,為了賣腐,將他拖下水。

  其實不是的,一開始我只是不介意被CP,後來,我喜歡被CP,有的時候還會配合她們說幾句調侃陸天旭的話,最後,我發現我喜歡上了他。

  這真是應了他一句話,自作孽不可活。

  2.

  AS吧有三個吧主,第一個是我,ID是水王喵,第二個是陸天旭,ID是九日,第三個是管理層共用的管理ID。

  我負責平時的吧務和活動,而陸天旭則是負責AS最新的資源和信息動態。

  所以對於吧友來說,九日是一個資源庫,也是一個數據帝,更是一個日文棒的不得了的大肘子。而水王喵,就是一個可以調戲的弱受吧主,雖然我也並不覺得自己很有親和力,但是吧友們總愛AT我套個近乎什麼的,我想想這也沒什麼,也就隨著他們的心去了,可能也正是因為我的放任,讓他們越來越無法無天,貼吧裡開始出現一篇篇九喵同人,我也總是開心地讀完每一篇,心裡誇誇樓主,然後假惺惺地回覆:求放過。

  通常,這樣的貼子會在首頁上炒個幾天,然後被陸天旭的一句「呵呵」打入冷宮,然後寫文的樓主就進了陸天旭的黑名單,但是這群人類也聰明,換了個ID,繼續寫。

  有的時候我真的不得不佩服我親愛的吧友們,敢在陸天旭的淫威之下明目張膽地發貼,你們怎麼就不能偷偷傳閱呢!?有的時候我都來不及看就被陸天旭以「系統抽了」的藉口刪了!而我總是不甘心地查看後台,看著刪帖人那明晃晃的「九日」倆大字特別刺眼。

  MD,老子有那麼讓你帶不出門嗎?

  他其實什麼都好,就是有一點讓我特別不爽。

  他喜歡正太,還收集了不少正太的高H耽美漫畫,但是每每我問起他,「你這死直男收集這種東西還敢說自己是直的?」的時候,他總是義正言辭地回答:「二次元和三次元不一樣。」

  他當時要是在我面前,我保證不打死他,就是打個半殘不廢也就算了,看看他說的是什麼話?

  有一次,我實在忍不住了,就憋了一口氣,哀怨地問:「那他們CP咱倆不也在二次元麼,你看看,都是九喵CP,又沒說是旭澤CP。」

  他那時咋說的來著?

  哦,對了,他回了我一句「滾。」

  然後我不甘示弱,重重地敲出了「呵呵」倆字。

  他似乎和我較上勁了,「艹。」

  我氣憤,「我菊花翹在這你都不敢來艹,你還敢艹什麼?」

  一發完出去,我就後悔了,雖然平時我總是明目張膽地調戲他,但是也沒那麼露骨,總覺我的情緒加上了BUFF後,我的智商就相應的就到了水平線以下,有個科學知識怎麼說來著,能量是守恆的,那一刻,我信了。

  他那邊沉默了許久,然後就不理我了,這是一般我調戲他之後,他會做的反應。

  也不知道該喜還是該憂,有的時候,我寧願他說一句:「不要這樣說。」也好過現在什麼也不說。

  從他身上,我意識到了不回話是多麼傷人的一件事,也大概是那個時候,我開始回覆吧友們的每一個詢問和搭訕,即使每一次上線,我都要花一些時間處理這方面的事。

  也因為這樣,我被評選為貼吧最溫暖吧主...

  想想都還有點小嘚瑟。

  3.

  當然,我的世界也不盡然都是圍著陸天旭轉的。

  可能是名人效應,也有可能我天生就是一個自來熟,我若是想要認識一個人或者一個人想要認識我,5分鐘不到的時間,我就可以問出對方的真名和家庭住址...我總覺得自己有一種查戶口的絕技。

  因此,我有很多基友,只是一個比一個沒節操,一個比一個沒下限,整天一口一個菊花,滿嘴塞著黃瓜。

  雖然他們全身散發著一種深井冰的魷魚氣質,但是我還是不得不承認,他們個個身懷絕技,有的是B站的歌姬,有的是畫畫的大手,有的是玩廣播劇的後期、CV、策劃大神等等等等,這些都是可以好好用在貼吧發展上的資源,因此,我想到了一個很好的貼吧可持續發展計畫——廢物利用。

  隨著計畫的緩慢實施,我常常把高技能的小夥伴介紹給陸天旭,他總是很虛偽地歡迎了一下後就匿了,然後有一次他主動私敲我:「你能不能勾搭點正常的人?」

  我當時差點掀桌子,我鬼畜般不斷地點「語音通話」「掛斷」「語音通話」「掛斷」...想要卡死他的電腦,結果我把自己的電腦給卡掉了……等電腦恢復運作,我聽到音響裡傳來一聲很低沉好聽的男聲:「能不能不發神經?」

  他的聲音聽著很冷靜,好像所有的事都是我自己折騰出來的一樣,雖然事實就是如此,我還是不願意承認,只有我被這場單戀困擾著。

  從這件事後,他只要一說什麼讓我不高興的話,我總是用語音炸他,然後還故意延遲幾秒點掛斷,讓他有時間接受連接,而他在這方面常常會順了我的意,只不過開口就是:「死基佬,能不能不鬧騰?」

  語氣是冰冷冰冷的,我也不在乎,我就是那麼賤。

  直到有一次,他換了句台詞:「死基佬,炸語音算什麼,有種開視頻。」

  然後,我的智商再一次不負眾望地呵呵了,我立馬開了視頻,掛斷,開視頻,掛斷……

  接著,他突然傳來一個抖動窗口,我卡機了...

  他就這麼截下了我一張很蠢的照片,而我看到他的那邊,一片漆黑。

  我瞬間淚流滿面,直接拔掉電源插頭。

  我覺得,我這輩子都不會再開視頻了。

  4.

  隨著AS吧的不斷壯大,我和陸天旭的知名度也在逐日遞增,面對一些搭訕,我自然是溫和接受的,但是陸天旭一般都不理會,我問他為什麼,他說,貼吧總要有一個黑臉一個白臉的,否則哪天鬧翻了你還給別人擦屁股。

  當時,我眼裡滿是他高大威猛擋在我身前接受那萬箭穿心之痛的英姿,我還很白蓮花地在眾人面前維護他的形象。後來,我才明白,他丫的其實就是懶。

  那都是閒話了,回歸正題。

  我的人脈圈開始擴大,也琢磨著讓AS吧有更好的發展。

  所以我開始募集有能和有理想之士開始幫忙籌建AS吧的官方YY頻道,方便吧友們的交流和提供活動的場地。

  那時候YY還沒有開通高音質的服務,申請開通還要掛積分,我當時也嫌懶,直接在淘寶花了500買了個短位4ID的高音質頻道。

  我披著紫馬給陸天旭加了個「吧主橙」,還很屁顛地說:「朕念你雖無犬馬之勞,卻也享有吧主之名,特賞橙馬褂一件,平身吧。」

  他當時特意開了麥,冷冷地「呵呵」了兩聲,然後就退出了YY。

  然後我繼續強顏調笑其他的小夥伴,誰也不知道我的心在滴血。其實我也挺憋屈的,每次想逗他笑,但總是適得其反。

  後來,陸天旭往我家寄了500大洋,我當時就傻眼了,不知道他到底是什麼意思,於是直接跑到他在YY掛機的房間,開麥直接問:「你咋寄了我500啊?」

  他好像剛睡醒還是怎麼地,聲音懶懶的,搞得我耳朵都要懷孕了,說:「陛下,現在是臣賞了你一件紫馬褂。」

  「...」

  「臥槽!!!我就說他們倆肯定有JQ啊啊啊啊!!!」這時,一個ID叫「兩個蛋蛋」的女聲直接開麥,打破了尷尬的氣氛。我這才發現,原來有不少人在這裡掛機...

  可是,一切都已經遲了,原本沉寂的公屏和安靜的YY開始各種腥風血雨,最後他們連我和陸天旭的婚期都定好了,已經開始在討論我倆的婚房了。

  我風中凌亂...

  要是別人,我肯定也以為陸天旭對我有好感,但是我太理解他了,他不喜歡別人踩在他的頭上,即使是我也不例外。

  他這麼做,是真的在說,看,不是你讓我有橙馬,而是我讓你有紫馬。

  他雖然不說,但是其實我知道,就連我這個名字掛在他前面的吧主,他也想弄下來。

  但是我就是不如他的意,憑什麼?

  憑我喜歡你?

  對,我TMD就是喜歡你,所以才一直不辭職,就要把名字掛在你前面看你難受,你一難受我就格外的開森。

  法克魷。

  我知道我賤,但是我總是沒法控制我自己去喜歡他,去在意他,我儼然已成為一個悲春傷秋的弱受了,我對不起那些YY我是強受的小夥伴們。

  默默地抹掉淚水,將那500大洋放進褲兜裡,想著晚上去哪搓一頓。

  5.

  YY頻道成立的那天是在暑假,也是AS連載的5週年,更是AS吧的5週年生日。

  我和幾位管理層的小夥伴辛苦策劃了三個月的活動終於開始了,頻道里陸陸續續地來了將近1萬的人。

  主持人是我和一位ID叫「回首」的吧友,是一名聲音挺好聽的男生,聽說他還是網配圈比較有名的CV還是啥的,我不混那圈,也不太明白CV具體是干嘛的,我只知道回首是AS吧的新人,等級才7級,而他自己說,他一直關注AS吧,潛水很久了。

  他這麼說,我也是信的,因為招募貼一發出去,他是第一個來報名主持的,後來經過腐女層,哦不,管理層重重篩選之後勝出的一枚攻音,哦不,一枚好聲音。

  我也是關注了他加了V的微博後才知道,這特馬是網配圈的大神...

  我立馬狗腿子地勾搭了上去,而他也欣然接受了我這條汪星人的波波攻擊,成為了我眾基友之一。

  我和他一搭一唱地,拉開了整個活動的序幕。

  我萬萬沒想到的是,直到活動的中場,有一個B站大肘子放了我鴿子,他電話打到我這說家裡來人了,他現在沒法上網,我怒起,巴拉拉的一串精神攻擊輸送了過去,他點頭哈腰地道不是後我才放過他。

  現在拉誰也救不了場了,因為好多人都是衝著他來的,我認命般地在公屏上打出了鮮紅的大字:那什麼,神隱菌家裡有事,沒法來了,眾位大俠要是看的順眼,本少俠給你們來一首?

  神隱粉絲1:...臥槽!!

  AS吧吧友1:求九喵合唱!

  神隱粉絲2:真的!!我鑑定了好多遍還是覺得主持人的聲音好清涼!我是一個人嗎?!

  回首粉絲1:不是啊!!真的!好!治!愈!!正主你酷愛拿下這只小受啊!

  AS吧吧友2:你不是一個人←_←,但是你們別做夢了,我們家喵喵是九日大大的。

  回首粉絲2:TAT,壓滅,你們真的沒發現正主從一開始就一直在笑嗎?!

  回首粉絲3:發現了啊_(:з」∠)_,我的天,求在一起啊...!

  AS吧吧友3:九喵可逆不可拆啊麻蛋!!!回首粉絲出來決鬥!!!

  ...

  ...

  我開麥嘖嘖兩聲,如此腥風謝雨我早已習慣,看破紅塵世俗的我,點開了酷狗,我對著1萬5千人說:「親們,老衲和九日施主已經緣滅,現在心屬回首那老尼姑,哦哈尼,不必多說,讓我們紅塵作伴,活得瀟瀟灑灑。」

  然後我很灑脫地雙擊《當》的伴奏,一段耳熟能詳的音樂在我耳邊響起...

  我看到公屏上一串「逗比」「拍桌笑!!!」「臥槽!!祝你們幸福」「怎麼可以拋棄九日大大!!」

  我知道,只有這樣地假裝不在意,才能繼續被CP下去,也只有這樣,陸天旭才不會徹底地將我歸類於「非我族類」,更只有這樣,才能讓他安心地繼續做我的好搭檔。

  如果你碰到了一個很逗比的人,你可以想想,在他讓你開心的背後,說不定他已經將自己千刀萬剮,然後掏出自己的心給你看,笑著對你說,看,這坨像不像上了色的屎。

  你心疼也好,無所謂也罷。

  就假裝被逗得很開心吧,至少讓他們的疼痛有那麼一點價值。

  6.

  我自認我還是有一定的唱歌功底的,但是我就是不明白為何公屏上還是有一串串「求放過QAQ」「已閉麥,他唱好了求通知」的聊天記錄。

  我尷尬地關掉伴奏,然後回首一開麥就是哈哈哈哈的大笑,我知道,他是真的在笑,因為我聽到了從他的麥克風裡傳來了一個年長女性的聲音:「在笑什麼呢,從剛才就一直在笑,喏,爸爸剛買回來的哈密瓜,吃點。」

  「哦,好的,放這吧。」他的聲音有一些遠離麥,直到聽到關門的聲響,他才繼續說:「不好意思,剛才我媽進來了。」

  我納納地說:「小意思。」

  然後,他似乎想到了什麼,又笑了...他在極力地隱忍,笑聲是從鼻腔裡發出來的……低沉磁性的嗓音,有那麼一丟丟小性感。

  說真的,他的聲音有那麼點像陸天旭的,我總覺的陸天旭悶笑起來也該是這樣的。

  所以我也是醉了,我又看了看屏幕。

  果不其然,公屏又是一句接一句的在一起。

  喂!到底有什麼讓你們覺得我們應該在一起啊?!

  這個插曲結束之後,後面就沒出什麼岔子了,活動也算是圓滿結束,在線人數在高峰是2萬多人,對於第一次的YY活動來說,這已經算是很不錯的成績了,當然,這次的活動效應還不錯,當天就AS吧就出現了很多新(fu)人(nv)……

  而這次的活動獎品是由我和陸天旭一起贊助的。

  哦對了,九日大大也是個土豪,似乎要比我高一個檔次,只不過人家用的是父母的遺產,而我的則是父母給的零花錢。

  關於陸天旭的生世,他沒有多說,我自然也是沒有問的。只是偶然說到禮物贊助的時候,他很隨意地說了出來,我想,既然他覺得這沒什麼,那麼我也沒必要去糾結這點。

  即使我認為我是他二次元最好的朋友,我也還沒自戀到認為他會把他三次元的一切信息都告訴我。

  還是說回到那天吧。

  那天,活動結束後,人走得差不多了,我把陸天旭拉到下面加鎖的小房間。

  我清了清嗓子,問:「我讓醋溜把獲獎名單發你一份,你選一些離你近的寄吧。」

  「哦。」

  見他如此簡潔幹練地回答,饒是我這三寸不爛之舌也沒法回了,於是我邀起了功,「今天活動還不錯吧,艾瑪,辛苦了三個月啊。」

  「嗯。」

  我湊...

  這小子平常縱使話少,也不會少到這種地步,如果他不想回話,那他絕對會立刻關麥,或者直接退出頻道。

  九日大大你怎麼了,你的畫風今天有點不太對啊。

  「喂...」我知道他在叫我。

  我很乖地回,「嗯?」

  然後他那邊又不說話了,我又問了一遍:「怎麼了?」

  「那個第二個唱歌的女的你有聯繫方式嗎?」他說。

  「...」

  我心已成渣。

  我還妄想他說,喂,下次別說和我緣盡了,繼續和我CP吧。

  我想,我快賤到頭了,因為我已經沒有任何力氣和他打哈哈了,也不想裝得很豁達。

  最後,我還是干了很沒品的事,直接退出了YY,然後滾到床上,拚命地打著那個被我起名叫「陸天旭」的抱枕,打死你丫的,讓你出軌,打死你丫的,讓你不喜歡我,打死你丫的...

  7.

  我終於在那天,把「快賤到頭了」變成了「賤到頭了。」

  陸天旭不知道從哪個管理層的手中知道了檸檬大大的微博,我登陸微博的時候,剛好看到那個上微薄次數少的可憐的陸天旭轉發了檸檬的微博,是一條關於她家長裡短的微博。

  陸天旭從來沒有轉發過我的家長裡短,即使我很明確地AT了他。

  我當時盯著屏幕,眼睛都快冒出火了,不過還好,隨後流出的眼淚把它給澆滅了。

  我第一次像女生一樣毫無顧忌地嚎啕大哭。

  偌大的房間裡,我坐在電腦前面放聲哭泣,居然自帶了那麼點混響,好不淒慘。

  後來,每每當我回首往事的時候,我總是想穿越回來,把那時候的自己掐死。

  我知道,我賤到頭了,哭完後就發誓,不再賤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起身洗了把臉,看向鏡中紅著眼的自己,拍了拍臉,陸天旭,我艹你大爺的,老子都快被你弄成娘們了。

  這之後過了一段時間,我開始了擺脫賤受形象的生活。

  比如,我再也不主動找陸天旭了,吧務也是直接在吧務群裡說。

  再比如,我再也不點進關於九喵的CP貼了,而是頗好笑地看了幾貼關於回首X水王喵的同人文和教材貼,然後回了幾句類似「求一篇喵總攻的文好嗎?!」的回覆,不出我意料,向我襲來的又是一句句「總受要有自知之明好嗎?」「你攻?呵呵」「擦,我眼睛瞎了」之類的回覆。

  我笑尿!

  老子有錢有貌!怎麼就不能反攻了!

  不過我不得不承認,我的行為無外乎是在刻意抹去陸天旭在我生活中的痕跡,甚至有的時候都會想陸天旭會不會對我的疏離有所察覺。

  不是有一種情場學理論說什麼,要忘記一段感情的方法就是開始另一段感情。

  你們有誰知道這句話是誰說的嗎?如果能揪出來,請告訴我他的聯繫方式,我保證不打死他,

  就是折磨死他。

  因為我發現,這種驢一樣的方法完全就是抹殺我戀愛積極性和覺得世界很美好這種想法的罪魁禍首。

  而起因大概就是那個很了不起的CV大神。

  自從活動結束之後,那個菊苣回首一旦發現有關於「哈士奇」、「逗比」,又或者是關於「還珠格格」的微博他都會AT我,我也都好笑地一個個回覆轉發,但是,有一次,關於「填寫你身邊的XX受」的時候,他居然填了這麼一份奇葩轉給我:

  @回首V

  清純受:@AS吧-水王喵 逗比受:@AS吧-水王喵 溫潤受:@AS吧-水王喵 唱歌最好聽的受:@AS吧-水王喵 我最愛的受:@AS吧-水王喵

  38分鐘前 來自微博 weibo.com 點贊(2220)| 轉發(18769)| 收藏| 評論(35887)

  缺乏戀愛經驗的我當時臉就紅了!

  難道我被暗戀了!

  我那是也沒多想,一腦門兒都冒著粉紅泡泡,哼哼,老子也是有市場的。

  然後我就傻了吧唧地立馬發了條私信給他:...你喜歡我?

  其實我是有那麼點期待的,真的,我可能患上了失戀後遺症後,又感染上了有一種奇病,叫做我想談戀愛,或者說,賤受上癮症。

  結果,他一回覆,我心都涼了:哈哈,麥個麩,出個名。

  呵呵,我似乎終於明白了陸天旭的感受了...

  我也終於明白了,我用犧牲節操換來的代價就是被剝奪正常的戀愛資格。

  但為了保持我聰明善良,溫文爾雅的形象,我還是給他回了個[再見]的自定義表情,以圖示意:兄弟,以後山水不相逢。

  我實在不明白,他這麼做的意義在哪。

  我詢問了我的心理諮詢師,醋溜大師,也就是傳說中吧裡最資深腐女大姐(ma),她說:「你有沒有一點最高人氣吧吧主的自覺?」

  我羞澀,我知道我很有人氣,但是並不知道這需要什麼自覺,「...」

  醋溜:「喵喵,我知道你沒有覺得自己高高在上,但是不要和誰都走得那麼近。你要學會保護自己。」

  「我有點沒明白,求大師指點迷津。」

  「那個回首和你套近乎是為了麥麩,你呢?你和他要好是為了什麼?」

  我想了想,還是沒想明白:「我不為了什麼。」

  「對,就是這樣,你對他好,不為了什麼,他對你好,是為了麥麩,答案很清楚,你是沒有目的性,他是有目的性。知道他在麥麩,你心裡難受嗎?」

  臥槽!一語中的!

  我恍然大悟。

  我發呆片刻後,立馬給醋溜回了過去:「姐,您就是我親姐誒!麼麼噠!」

  而醋溜很顯然並沒有接受到我善意的麼麼噠,她給我發了一張佛山無影腳的GIF的動圖。

  但是我還是賤賤地嘿嘿一笑,心裡一暖,有些人他對你再好都在圖些什麼,而有些對你再不好都為你想著。

  就在準備百度搜索一連串形容女神的詞兒送給她的時候,她好死不死地來了這麼一句:「所以啊,你還是屬於九日大大的!」

  ...

  呵呵,什麼親姐都是浮雲,我關掉了雜七雜八的詩詞網頁,再關掉和她的聊天框,一氣呵成。

  8.

  在那之後似乎又過了一個月,當陸天旭的QQ頭像滴滴滴地出現在我屏幕右下方閃爍的時候,我也是驚呆了。

  我顫抖著手,點開,煞那間,我就有點錯亂了。

  我看到一個挖鼻屎的表情雄糾糾氣昂昂地出現在我眼前。

  這不是陸天旭的畫風,能不能擦掉線條重畫,來,再來一遍。

  顯然,這個要求他是聽不到的。

  在我將那個鼻屎圓當成他代替「在嗎」之類的問候語後,我習慣性噼裡啪啦地打了一段字,就在我將之發出去的彌留之際,我猛然發現我TM賤癌又犯了,於是乎我又全部刪除,只敲了一個字上去。

  水王喵,汪汪汪:放。

  九日:上次有個獎品退回來了。

  水王喵,汪汪汪:找我幹嘛,找獲獎者啊。

  九日:她說不用了,說是家裡地址換了,不好意思讓我再寄一次。

  水王喵,汪汪汪:哦,那你自己留著吧。

  九日:...

  九日: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水王喵,汪汪汪:那我以前是怎麼樣的?

  九日:

  「水王喵,汪汪汪:那東西好佔地方的啊,那不如你發給我吧,我幫你用掉~~~」

  艹,這是上一次活動後的聊天記錄,那3條大波浪,讓我感到一陣心塞。

  我涕零,在心裡點上一根蠟燭,哀悼過去的自己,在這一刻,我已然深刻地明白了何為黑歷史。

  水王喵,汪汪汪:以後不會了。

  九日:...

  我得意地笑了。

  以前和他聊天,我的話總是他的幾倍有餘,最後也都是以他不理我結束每一場他認為毫無意義的對話。

  看到他一串接一串的省略號,我一陣暗爽,我很少看到陸天旭一副想說什麼但是又不知道說什麼的樣子,一旦看到,腦袋裡就會閃現出各種他吃癟的場景,來滿足我長期被壓不得翻身的反抗心理。

  但是隨後,我就爽不起來了,因為我想到上次他這樣子還是為了檸檬。

  哦,說到上次。

  我得解(shuo)釋(huang)一下上次失蹤的原因和表(zhuang)達(chun)一下我寬容處事的心態。

  水王喵,汪汪汪:對了,上次我家不是停電嗎,然後沒來得及給你檸檬的聯繫方式,你現在要麼?

  九日:不用了

  水王喵,汪汪汪:哦,小夥子加油【拍肩】,你一定能比朕早脫團。

  九日:呵呵,不牢陛下費心,陛下後宮佳麗三千,怎麼說也一定是陛下脫的快。

  這話說的……

  嘖嘖,要不是我有一雙蹭油瓦亮的火眼金睛和一顆被三昧真火燒成灰燼的心,我肯定樂啪啪地湊上去問他是不是喜歡我。

  但是,那倆東西我全有,還搞得我身心俱疲,所以我決定很高冷地不再回覆他,關掉聊天框繼續看我的新番。

  而他也再沒有滴滴我。

  我想,等我哪天遇到我的米斯特乳癌特,我一定要拿著結婚證甩在陸天旭的臉上,然後用我戴著幾十克拉婚戒的無名指指著他說,單身狗陸天旭,曾經有一份真摯的感情放你面前,你不要,今天我就把我和別人的結婚證放在你面前讓你好好跪舔。

  可是,想歸想,而我的第六識告訴我,陸天旭會比我先脫單。

  我捂臉。

  9.

  我記得AS吧第一次線下面基活動是在寒假的時候。

  我失去了成為主辦方的資格,因為我家在比較偏遠的小城市,即使有足夠的場地,對於不怕見光死的吧友們來說也很不方便。

  不過好在陸天旭意識到了作為一名吧主應盡的責任,大方地提供了面基場地,也就是他家。

  在我問他需要準備什麼的時候,他很壕地說了句:「我會弄的。」

  我的大腦自動幫我翻譯成了:我家傭人會弄。

  雖然我知道他不在乎錢,但是打死我也不相信陸天旭這個懶貨會自己去弄。

  你看看,擁有一幢可容納多人的房子,家裡還有幫傭,怎麼想都感覺有多金啊。

  我頓時覺得我真的是太不瞭解三次元的陸天旭了。

  我知道他家比我家還有錢,但是怎麼總有一種他才是正宗的「霸道總裁愛上我」系列的男主,而我可能就是死追著小受不放的炮灰渣攻千斤頂,那個用來換備胎的玩意兒,你可以理解為比備胎還不如的傻逼。

  這種比上不足比下有餘的處境比一名純屌絲還尷尬。

  這樣的自我認知真是太殘酷了。

  我不想直視這個殘忍的世界,我覺得它對我充滿了惡意。

  根據吧裡的統計,來面基的人大概有五六十個,都來自離上海較近的地方。

  當然,作為一吧之主,再遠我都是要去的,而且是要提早去準備一切聚會所需的物質和精神需求。

  於是,在聚會的前兩天,我就定了張動車票,把自己拾掇了一番後,跑到了上海。

  我忍受著寒風,顫顫巍巍地來到了聚會地址,麻痺,是一幢挺大的歐式別墅,我撇了撇嘴,心裡暗堵,這丫絕壁是在炫富。

  我給陸天旭打了個電話,然後我好像聽到了他匆匆的下樓聲,不一會兒,我就看到他穿著一身騷包的韓版V領灰色線衫站在門前呆呆地看著我,也沒招呼我進去。

  我掛斷電話,揚起手:「嗨,思密達。」

  其實我原本要說,「嗨,陸天旭」的,但是我緊張地不能自己,不爭氣的腦袋瞬間混亂,大腦自動將某些類似「長腿歐巴」的近義詞進行了替代。

  不過這都不叫事兒,我很機智地鎮定了下來,彷彿剛才的口誤是故意的一般。

  我之前只看過他的側面照,現在看到了他的全身,我怎麼都覺得不像是同一個人,就好像,我以為我看到的只是一頭梅花鹿,但走近一看,哎呀我操,那簡直就是一條威武霸氣的長角公鹿。

  我可以接受陸天旭比我有錢,但是我無法接受他比我帥的事實,當然,打死我我也是不會承認的。

  「進來吧。」他一說話,就將我從思緒中帶了出來。

  我當時的確是有點呆了,他一說話,我就條件性反射般地直接拎著行李奔到了房子裡邊。

  一進門,我就將行李扔給了陸天旭,接著我很自然地脫了鞋子和大衣,隨手往鞋櫃上一放,享受著暖氣,好不自在。

  當我回過神來,發現這他媽是陸天旭家啊的時候,我猛地一驚,這是要作啊,我眼神有點渙散,彆扭地說:「那什麼……我,我啊,紀澤,你懂得。」

  我抬頭,他低頭,然後我整個人都不好了。

  親,你不是說你183麼,怎麼比我高那麼多。

  我簡直要哭瞎,關於身高這種敏感的話題真是我永遠的痛。

  「你不是說你180麼,怎麼比我想的還矮。」他不屑地說。

  我擦……你能不能不要在這種事情上這麼默契啊!

  但是,我堅決不能讓他小瞧我,於是我挺起胸脯反駁,理所應當道:「我穿鞋當然有180啊!」

  其實我撐死只有177,連178這標準的小受身材都不到,我以為我只要挺一挺身子,說不定就能看起來有180了,和183的陸天旭只差那麼一點點,結果陸天旭這妖畜其實已經有186了,這一比,身高差完全就比出來了,深思覺慘,我十分痛恨他這種不誠實的行為。

  「嗤。」

  我彷彿聽到了他的一絲嘲笑,瞬間,體內的小宇宙爆發,叔可忍我不可忍,我猛地一抬起頭,仔細地看了他幾眼,然後直勾勾地盯著他那雙秀色可餐的眼睛看了很久,最後我自卑地低下了頭...

  如果你們現在說我賤,我是絕對不會承認的,因為我剛才抬頭,是想透過他的眼睛,查看一下敵情。

  小說裡的主角不是都有一種技能嗎,就是那種透過別人的眼睛可以看到很多情緒之類的金手指,然後做出一系列的防禦措施。

  不過,事實證明,我火力未夠,仍未習得那種神奇的技能,反而無比操蛋的是,我有了一種很痛的領悟——MD,他真的好帥。

  湊,賤受賤受賤受賤受!

  你們不用罵我!我來幫你們罵!

  其實剛才我抬頭的時候,發現他也在看我,臉上也沒有我想像中嘲笑我的模樣,雖然他作為一個攻是挺渣的,但是仔細一想,作為一名好搭檔,除了對人愛理不理之外,其他的都還好,比如,他明明說了一些你不愛聽的話,但你又無法真的感受到他的惡意,反而有的時候你會覺得,臥槽,說得對啊!

  片刻後,他打破了尷尬:「這次聚會都有誰。」

  「哦,等等。」我抓起掛在身邊的挎包,翻翻找找,拿出一張手寫的紙,上面寫著的全是吧友的ID,我一個一個念:「有醋溜,餛飩,餃子,饅頭,面包,回首,」我停頓了一下,等等,好像有個奇怪的東西混進去了,好吧,回首,so what? nothing to worry啊!

  我正打算繼續念的時候,陸天旭嘖了一聲後,直接從我手中抽過那張紙,瀏覽完之後,又把紙甩回給了我。

  「你的房間在樓上左邊第三間。」說完,他就自顧自地上了樓了。

  我連忙做出爾康手的姿勢,「等等,你們家傭人呢!」這種時候不是應該有一個老管家很和善地照顧客人我,然後問我要喝可樂還是雪碧嗎?

  饒是向來鎮定自若的陸天旭也是愣了一愣,轉頭奇怪地看向我:「傭人?」

  我點點頭。

  「呵呵。」他冷笑。

  我有點迷糊,沒懂他什麼意思,「啥意思?」

  「傻子。」他繼續爬樓梯。

  我好像有點明白了,難道他家裡沒有管家傭人?!那他說的「我來弄」是什麼意思!!

  「喂!你難道不準備一點水果點心之類的招待親愛的吧友們嗎?!」我急了。

  「嗯,可以有。你準備吧。」

  臥,槽。

  我他媽也是很久以後在陸天旭家遇到鐘點工陳阿姨的時候才知道,其實所有的東西都已經在倉庫裡了,這傢伙就是故意逗我玩的,我當時就氣憤地問他為什麼,結果他很理直氣壯地說,「太傻了,看你眼睛瞪得大大的樣子,我很想操你。」

  我竟無力反駁。

  紀澤,猝。

  10.

  把自己安頓下來後,肚子它可恥地求我投食了。

  看著帶了許多雜七雜八偏偏少了食物的行李箱,我也是醉了。

  那時我也傻,不敢告訴陸天旭我沒帶吃的來,我怕他又嘲笑我不帶腦子之類的。

  我不大喜歡他罵我時高高在上唯我獨尊的樣子,顯得我好像真的有那麼蠢似的,忍不了。

  他家離繁華區挺遠,附近沒有什麼餐館超市之類的覓食地點。四周又都是綠化帶,大晚上的,寒風吹得樹葉嗖嗖直響,時不時還有「唬呼呼」的聲音,搞得我也是一驚一乍的,哪還敢跑出去。

  我一個人就這麼傻傻地呆在房間裡,企圖用電腦來分散肚子的注意力,然後不知不覺中,我就寫了足足三頁的word文檔,上面寫滿了各種自己腦袋裡記著的食物名字。

  我這麼做並不是說我餓傻了,而是我想驗證「畫餅充饑」的可行性,我在這裡拿著鎯頭一般的堅實的證據告訴你們,這他媽是假的。

  事後很久,我都還深深地沉靜在那種餓著肚子,憂著傷的氛圍中,久久不能忘懷。

  想起來那都可以用一句話來概括,欲語淚先流。

  慶幸的是,我在勞累過度後睡著了。

  不幸的是,後半夜我就被餓醒了,從床頭翻滾到床尾,又從床尾撲騰到床頭,最後一拍大腿,起身,蹭蹭蹭地跑去敲了陸天旭的房門。

  我在他的門口大約是等了5分鐘後,才從門縫中看到了亮光,我估摸著他是被我吵醒了。

  他開了門,抱著雙臂,穿著一件紅黑色的睡袍,居高臨下冷冷地看著我。

  我縮了縮頭,有一些畏懼來自他的威嚴,然後一副赴死的樣子,悲憤地說:「賞點吃的。」

  他沒有說話,只是看著我。

  我也有點納悶,這算是同意還是不同意?

  正在我繼續糾結的時候,他說:「給我幹一次吧。」

  「...」

  我想,我當時的表情一定是Σ(っ °Д °;)っ這樣的。

  然後是這樣的,┴┴︵╰(‵□′)╯︵┴┴

  這他媽是幾個意思?

  我有一肚子的火氣,但是沒力氣發。

  好在我當時立刻冷靜下來,並沒有直接出拳換來更嚴重的後果,可能是膽子也有點肥了,我語氣頗帶嘲諷地說:「怎麼,我讓你幹一次,你就只給我吃一頓飯?」

  他很直接地屏蔽掉了「紀澤很餓」的信息,皺了皺眉頭,一臉理所應當,說:「你半夜穿著睡衣來我房間,不就是找操麼?」

  我他媽簡直就想糊他一臉番茄醬,我拚命地讓自己沉住氣說,對他嘿嘿一笑:「50萬初夜價。」

  我並不想做什麼摔門走的事情,因為最後吃虧的鐵定還是我,也篤定了他即使有錢,也肯定不會為了操我而白扔50萬。

  再有就是他可能在開玩笑,如果是,我這麼一回答他也不會當真。

  想想,有的時候我真的很機...

  「進來吧,先去洗個澡。」

  「...」

  果然我還是摔門走比較好。

  太糟心了,這情況簡直騎虎難下,這他媽要讓我接什麼話?氣氛十分尷尬,敵不動我不動,就這樣我們僵持了一會,最後我只能來一出兵行險招,討好地對他說:「要不這樣,親,你看你要是不介意,我自己去你廚房弄點吃的?」

  他轉過身,坐到他房間裡的沙發上,翹起二郎腿,雙手搭在紅色的簡約沙發上,很有格調隨意地坐著,悠悠地說:「去吧,順便給我也弄點。」

  他一說完,我瞬間反應過來原來他真的是在開玩笑,懸著的心瞬間放了下來,大喘了一口,拍拍胸脯,「臥槽,九日大大你嚇死我了,知道你還沒彎我也就放心了。」

  我話一說完,就正中了他掃來的一記眼刀和接收到了滿滿的惡意。

  我不禁打了一哆嗦連忙下樓去了。

  11.

  很幸運地,我在他家廚房發現了烏冬面和幾個西紅柿,唰唰兩下,我就端著兩碗熱騰騰的西紅柿烏冬湯麵去了他房裡。

  寂靜的夜裡,我倆就窸窸窣窣地吃著,氣氛還有點詭異。

  我試圖緩解這樣的氣氛:「陸天旭,你家是做什麼的啊?」

  他沒抬頭,繼續吃著烏冬:「IT。」

  「哦……」

  「我家是搞中醫院的,嘿嘿。」

  「...」

  他沒回話。

  我認了,也放棄了,我突然覺得我們現在的聊天記錄和在二次元的時候別無二致。

  還是那麼的鮮活有張力,讓我有種想打死他的衝動。

  可能是一開始吃得太猛了,之後胃有些傷到了,我一邊摸著肚子,一邊慢悠悠地吃著面。

  可是越吃越疼,我就忍不住開始哼哼了,其實我也是想弄出點聲音讓陸天旭自己來問我怎麼了,而我就好說我胃疼,然後他去拿點消化藥。

  但是,事情並不是按照我想的那樣發展的。

  陸天旭雖然對我的哼哼聲做出了反應,但是是這樣的:他瞬間將筷子「啪」地一下拍在桌上,然後皺著眉頭咬著牙問我:「紀澤,你到底在搞什麼幺蛾子?」

  「我...我...」我有點怕他了,因為他好像是很認真地在發火。

  他一把把我抓起來,然後把我推到床上,俯身壓著我,惡狠狠地說:「你到底讓不讓我操。」

  我一愣,這句話細思極恐,是「讓不讓?我艹!」還是「讓不讓我艹?」

  還沒等我想明白,我就感受到了他的擎天柱正壓著我沉睡的威震天,我了個神,怎可讓敵軍得逞。

  我連忙掙紮起身,惶恐地喊道:「操你大爺,你不是死直男麼!!現在幹什麼呢這是!!」

  他先是愣了一會兒,然後壓著我的勁鬆了些,我立刻從他身下逃脫,指著他大罵:「你媽的死崽子!仗著老子喜歡你,你就為所欲為了是伐?!什麼臭德行,對著個男人硬成這把樣子還敢說自己是直男?爺早就不樂意你那副高高在上的樣子了!直男了不起?!老子在遇到你之前也不知道多筆直呢!!」

  我一說完,我自己都愣住了,我有想過無數個表白方式,但是唯獨遺漏了在智商離家出走的情況下表白的情況,還是在我決定要放棄暗戀這個死直男的時候。

  我沒想到,藏著掖著這麼些年的暗戀秘密,在他的一次非理智行為下見光死得很是徹底。

  而他也一定想不到我在如此寂寞的深夜會來一次驚天地泣鬼神的告白。

  他一臉不可思議的樣子看著我,我則是不知所措,依然看不出他眼中的情緒。

  在極其詭異的氛圍中,我好像忘了件什麼事兒,哦對了,「我胃痛...」我彎著腰,撫摸著肚子,冒著冷汗對他說。

  12.

  對於我的失足告白,陸天旭並沒有表示些什麼。

  我吃了胃藥後就滾回了我的房間,拿出手機,精準地點開了某個聊天窗口,捕捉到了野生的知心哥哥,也就是我的基友之一,烤神。

  他縱橫情場,采遍百花,據他自己說,只有他看不上的,沒有他拿不下的,對於這一點,我真是一根毛都不相信。

  除此之外,他還以另外一個身份活在我的世界裡,不過他似乎認為這身份對他來說,是重大的意外事故和人生污點——我單戀狀態的知情者和傾訴者。

  水王喵,汪汪汪:知心哥哥,我不小心和九日告白了。

  烤神:continue

  水王喵,汪汪汪:然後他什麼話也沒說

  烤神:請告訴我當事人是怎麼「不小心」告白的。

  水王喵,汪汪汪:他說他要干我,然後我煮了兩碗烏冬面,他又壓了我。

  烤神:兩碗烏冬面引發的慘案?

  我十分驚訝烤神的智力有了飛躍性地突破,他居然能在我只給出三句話後立馬猜出事情的起因和經過,這讓我不由地惱怒,連碧蓮烤神的智商都有了境界性地轉變,我的智商居然還在及格線上徘徊著。

  水王喵,汪汪汪:正解,早知道我就煮其它的面了,他家還有雞蛋面來著。

  烤神:相信我,那並不是重點。

  烤神:當事人,請告訴我案發地點。

  水王喵,汪汪汪:他家廚房,他的臥室。

  烤神:他說他要干你

  水王喵,汪汪汪:是的。

  烤神:他壓了你

  水王喵,汪汪汪:沒錯

  烤神:你沒發現一個演繹推理的重點嗎?

  我思來想去,抓不住那飄渺的重點。

  水王喵,汪汪汪:重點是他想要艹我

  烤神:娘邪撇,再得瑟。

  烤神:重點是他從一個異性戀變成了一個雙性戀。

  我虎軀一震,心情澎湃,激動地在床上打了個滾,手指頭的移動速度猶如脫韁的野馬,淅淅颯颯地敲打著內置鍵盤。

  水王喵,汪汪汪:麻痺!!!老子這算是掰彎了一個死直男嗎?!

  烤神:莫急。我再問你,他有說他為什麼想幹你嗎?

  水王喵,汪汪汪:嗯...他說我半夜三更敲他門,找艹。

  烤神:...

  烤神:對不起,我推翻之前的假設,我現在要得出一句話結論:他覺得不操白不操。一個字結論:渣。

  我靜靜地深思了片刻,覺得知心哥哥分析地十分在理,也很有見地,不由自主地點了點頭。

  水王喵,汪汪汪:妥,退下吧。朕乏了。

  烤神:臭娘炮玩意兒

  13.

  第二天一大早,在戰勝被窩獸並且裝備上倆熊貓眼之後,我急衝沖地打開了萬能的谷歌地圖,找到了最近的公交和購物超市,記下路線之後我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閃現出了門。

  我向組織坦白,我在逃避現實、一瞑不視著尷尬的告白結果,我有罪,但我堅決不改,我並不打算鼓起勇氣去面對,因為我覺得挑明之後反而會讓自己更加無所遁形。

  我向來是得過且過之人,本來就不興姓周的魯先生那一套,真正的勇士要敢於面對慘淡的人生什麼的,都他毛的是沒事找事,給自己找罪受。

  結果我剛到沃爾瑪,手機就來電了,看著「九日大大」四個字顯示在屏幕上,我呼吸一滯。

  魯先生,您對於一位基佬勇士接到他暗戀不得的渣男來電時,有何看法?

  我彷彿聽到了魯先生的答覆,他說:

  接,你可能會死。

  不接,你絕對會死。

  機智如我,兩者選其一,排除有絕對詞一項。

  我咬了咬牙,頗有當初董存瑞炸碉堡之勢,絕決地接起了電話:「嗨,九日大大。」

  「在哪?」

  「沃爾瑪。」

  「去那幹嘛?」

  「準備聚會用的東西唄。」

  「...」

  那邊又是一陣沉默,我現在特別怕這種謎樣的沉默,會讓我不自覺地想他是不是又在醞釀什麼慘絕人寰的詞兒來攻擊我。

  我決定抓準先機,快他一步:「大大,沒事我就掛了啊。」

  手機正準備離耳呢,那邊又傳來清冷的聲音:「在門口等我,馬上到。」

  然後,我聽到「啪」的一聲。

  我聽到的並不是電話掛斷的聲音,而是我心臟自由落體,摔得粉碎的聲音。

  我真他媽不想做一名永垂不朽的真勇士。

  14.

  當那個死騷包開著一輛路虎出現在我面前,拉下窗戶,看著我,冷著臉說:「上車,陪我去停車。」的時候,我真恨不能拿個錘子製造一下命案。

  我覺得他很不理智,這樣的決定完全缺乏效率,停車這種小事明明一個人就能辦妥,為何還要剋扣我這個主要購物勞動力。

  更重要的是,老子不想聽他的!憑什麼他說什麼我就做什麼!!

  「自己去,我在裡面等你。」我酷著一張臉,對他淡淡地說道。

  他沉默了一會兒後,眯著眼睛威脅我說:「你想自己回去?」

  我當時覺得他十分搞笑,我雖20未到,但也成年了,怎麼可能缺了他就回不去。

  於是我不理他,頭也不甩地自顧自走了,然後隱約地聽到他說了一聲「操」。

  我默默一笑,好歹我也算是個二線的高富帥,不求總裁系列,精英高幹系列總還是有我份的,我怎麼可能聽任他擺佈。

  在拒絕他之後,我千歡萬喜,活像戰勝了RPG遊戲裡最終的大BOSS後順利通關的模樣,片刻後,我又不禁為自己默哀,出息...

  不過,這並沒有影響到我什麼,我依然感到十分舒爽,在忘記那句「我在裡面等你」之後,我開始在沃爾瑪裡邊蹦跶起來,我推著手推車飛一般地跑去了零食區挑選了幾包大袋裝零食,然後再飛一般地跑去飲料區兜了十來瓶汽水,接著飛一般地跑去買了些凍肉和蔬菜水果,最後飛一般地跑去結賬。

  我樂呵呵地看著收銀大嬸一袋接一袋地將東西放進我的手推車裡,看著看著,猛然間,我目瞪神呆。

  這一車的東西,我他媽的該怎麼拎回去。

  我有些無力地捂著臉,我就是個傻逼。

  就在我欲哭無淚之際,我突然感受到了腦後方傳來一道視線,此射線非同尋常,讓我連連打了哆嗦,我遲疑地轉過頭,眼神瞬間呆滯,待我反應過來後,我立刻換了一副愉悅的面孔,奴顏婢色地說:「九日大大,我等了你好久,你怎麼才來。」

  他慢慢走近我,翻了翻我買的東西:「東西不少,」他拍了拍我的肩膀,「還得走那麼遠,辛苦你了。」

  說完,他就揮一揮衣袖,轉身離開,不順帶走任何東西。

  15.

  如果你們覺得我會死得很慘,那你們就錯了。

  怎麼說我也是個高玩,為了對付陸天旭,多年來我煉就了一個滿級技能——裝死賣活,通俗一點說,就是耍賴。

  此技能百試不爽,所以我最後還是死乞白賴地上了陸天旭的車。

  有些話咋說的來著,大丈夫能屈能伸,強龍壓不過地頭蛇,虎落平陽被犬欺……

  我總是在這種時候,能充分地發揮出我的語文潛能,雖然這種潛能從來沒有用在語文考捲上過,但是好歹也能安慰到我不少。

  坐在車裡,我有些不自在,這氣氛沉悶地有些詭異,儘管開車暖氣,我的冷汗還是一個勁地往下流。

  我有些胸悶,總想說點什麼來緩解現在的情緒,於是,我右手靠上車窗,椅著下巴,有些神傷:「陸天旭。」

  「嗯。」他專心地開著車,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幾分。

  我內心不由一陣好笑,我又不會吃了你。

  「我昨天喝多了。」

  ...我發誓,我真他媽不是故意的,我原本是想說「你別把昨晚的話當真」,結果大腦它似乎領悟了填句技能,腦子裡說了後半句,它硬是讓我的嘴說了前半句。

  呵呵,我的智商_(:з」∠)_

  陸天旭好像被我的話愣住了,他斜了我一眼:「麵湯喝多了。」然後空出一隻手,點了點我的腦袋,「進水了。」

  「...」

  我有點惱羞,真的,在他面前每次都是裝逼不成反被操,也不是我賤,而是我根本就不是他的對手啊我操。

  我覺得這樣不行,這簡直就是欲蓋彌彰,我有點豁出去了:「我覺得魯迅說的對。」

  他莫名地看著我。

  「真正的勇士要勇於面對操蛋的人生。」

  他:「...」

  我看向窗外,一臉憂鬱,慢慢地說:「所以,我決定一次性說明白。」我深吸了一口氣,氣沉丹田,彷彿天地萬物之靈氣與我同在,我不怕:「我是曾喜歡你來著,不過以後不會了,你不用介意。」

  他對此一點反應也沒有,看著前方的路,然後說:「第二次。」

  「什麼?」

  「第二次說,以後不會了。」

  我瞬間明白了,臉刷的一下就紅了,他在嘲笑我出爾反爾!!等等,我的第一個以後不會了和現在的語境不同好嗎!!麻痺...

  我發現了,面對他,我就是一個開口跪,不管再怎麼裝逼,都能被他艹得很有節奏感。

  多說多錯,我,也是信了。

  16.

  聚會當天一大早,一些家住上海的管理層們就紛紛湧入九日大大的豪宅,負責開門接待的自然是我,在一連串「好羨慕啊」「臥槽,土豪啊」「再也不能直視九日大大」……的評論下,陸天旭慢悠悠地從樓上走了下來,淡淡地道了一聲歡迎後,接踵而來的評論就成了「臥槽,好帥」「麻痺,優質攻」「操蛋,邪魅總裁」……

  我挺不開心的,因為在此之前,我一直是這群人心中的吧草級的吧民弟弟,清純可人,美豔動人,長得那叫是驚為天人,可如今,我的地位已被陸天旭動搖。

  我掏了掏耳朵,睥睨著這些只注重外表的人類。

  他們嘰嘰喳喳地東逛逛西看看,一點都不避諱,真把這當自己家了,真是一點廉恥心都沒有。

  我心裡幸災樂禍,等待著陸天旭前來調教這群無知的人類,可誰想,那個對著我總是一副冷颼颼樣子的陸天旭,對女人卻是平易近人,溫和許多。

  死直男。

  我不屑地白了他一眼,然後從冰箱裡拿出一些菜,準備動手做一些熱食。

  自從有一次因為胃病被路人送進醫院後,我就明白了,對於一個缺乏父母關注的死宅富二代來說,如果自己的身體自己都不看好,那就死在外面吧,說不定還能碰到幾個熱心腸的好人聯繫我父母,再好生安葬。

  但如果死在家裡的話,那就簡直了,屍體會在家裡無人問津,慢慢腐爛,直到半個月後,父母終於想起好久沒聯繫我了,然後打了幾個電話無人接聽,折騰一番後,終於發現我腐爛的屍體,最後痛哭流涕地白髮人送黑髮人,也是慘。

  想像著我滿身是蛆蟲的樣子,我不由地抖了三抖,這簡直比死都還難受。

  我不想死,所以我學會了養胃,學會了做飯,別說,唱歌畫畫我是半輩子都練不出什麼門道了,倒是這燒菜做飯,讓我學得有模有樣,不說八大菜系我樣樣有所研究,就是那歐式菜系我也是小有成就的。

  曾經,烤神來我家這邊出差,有幸嘗到我的手藝的時候,他就說了,「你這是給成為一個優秀的人妻受奠定了良好的基礎」。

  我表面上雖然大大地賞了他一巴掌,笑罵老子是攻,但內心其實是在暗暗地誇他,小夥子,說得賊好!

  因為是陸天旭家是歐式建築,所以廚房也算是開放式的,客廳離廚房不遠,我一邊在這忙碌,一邊聽著一群人在客廳裡嘻嘻哈哈,話題不外乎就是關於我的各種CP,我既是無力,又是感覺挺窩心的。

  就在我將蛋撻放入烤箱的時候,醋溜大師跑到了我這邊,擠眉溜眼地看著我,打量了一番,頗有見地地道我是如何如何受,如何如何適合九日總攻,如何如何人妻屬性,而我很自然地,賞了她呵呵倆字兒,表示,你可以滾了,然後默默地接受除了「適合九日」之外的所有讚美。

  很明顯,大師她臭不要臉的功夫夠紮實,她嘿嘿笑了兩聲,然後做賊似地說:「上次我不是和回首菊苣說了麥麩的問題嘛。」

  我一臉嚴肅地說:「你什麼時候去說的,我怎麼不知道。」

  「哎喲,我的喵大啊,姐姐我這不是為了你的幸福麼。我怎麼可以容忍第三者插足你和九日之間呢!」她一副神經質的樣子,信誓旦旦地說道。

  看著她這樣子,我心力交瘁,認命道:「然後呢。」

  她又一副很有故事要聽的樣子看著我:「回首菊苣說他給你發了很多私信,你沒理他。然後我把你QQ給他了,你也沒加他。」

  我的確是收到了回首的很多私信,不過內容都是道歉之類的,我也明確地告訴了他沒關係,他這是還要鬧哪出。

  至於QQ,每天是有不少人加我,但是沒備註的人我一般都不加,看來他就有幸成為其中之一了。

  其實在麥麩事件後,我也仔細想過了。

  我覺得是我的反應有些過度了。

  回首是直男,他認為麥麩只是玩笑,就好像我也常常調戲我的基友,只是他在尺度上大了一些;並且他並不知道我是基佬,或許看我風流倜儻、後宮成群的模樣,他覺得我不會介意,這還算是我可以理解的範圍之內。

  倒是我自己,玩不起還要和人瞎起鬨,如果不是及時脫身,估計我又要把自己給推進火坑了。

  想想我也真算是淫蕩受了,在陸天旭那慾求不滿,就跑去向回首找安慰,得不到滿足又怪罪於他...

  臥槽,真是越想越覺得我自己太他媽矯情了,菊花太他媽瘙癢了。

  告訴我,小說裡的冷心冷情受的心智是怎麼煉成了。

  17.

  我原以為通過這次聚會,我可以和回首好好聊一聊,說不定能成為好哥們。

  只是,當我真的與回首碰面的時候,我又不得的感嘆,這世界真是太玄幻了。

  雖然我沒有第一眼就認出回首,但是他看見我的時候,雙眼瞪得老大,直愣愣地看著我,不確定地喊了一聲,「紀澤?」

  之後,我愣是老半天沒有回過神來。

  看著那濃眉大眼,人模狗樣的回首,我說的第一句話就是:「長得比我還高了,想不想活了。」然後在腦海裡火速地尋找這崽子的名字。

  小明?大胖?聰聰?我擦……

  我敢確定,回首是我小學叱咤校園時收的眾小弟之一,雖然他在六年級沒唸完的時候就舉家搬到上海了,但是直到畢業,他都還是我最寵愛的左護法,可我他媽的就是想不起名字了。

  他連包都沒放下,激動地從客廳跑到廚房,雙手搭在我的肩上,然後醞釀了半天,說了屁也不是的倆字:「好巧。」

  我一愣,抬頭看著他,有點可惜地說了一句:「你長得太著急了,我都差不點認不出了。」

  他嘿嘿一笑,摸著後腦勺,說:「老,老大,你還是和小時候一樣,帥得沒邊。」

  臥槽,他這句話一出,我就明白,這崽子實誠的習慣一直沒變,我欣慰地拍了拍他健碩的臂膀,老神在在地說:「這麼多年沒見了,還是這麼調皮。對了,你叫啥來著?」

  「...」他愣了。

  「噗...」圍觀群眾噴了。

  「蠢。」死直男陸天旭又狠狠地拉了一把仇恨。

  在我好說歹說之後,回首才從悶氣中爬了出來,鬱結地告訴我他叫張濤,我立馬拍著大腿,裝作一點通的樣子說,「哎對!就是這個!」

  其實我一點印象也沒有了,我也是過了很久之後,才想起來,我小學的時候根本連他的全名也不知道,只管叫他套子……

  那時候我多純啊,真是一點其它念想也沒有。

  只是當第N屆AS吧面基會結束後,我和他並肩坐在路燈下,共賞漫天飛蠅回首往事的時候,他滿身酒氣,流著淚向我傾訴,「你知道嗎,每次看到套套的時候,我總是想起你,一直沒忘,一直沒忘,你呢,你呢!!」

  我心懷愧疚,摸摸他的頭,安慰道,「是哥的錯,不哭,站擼。」

  然後架著沉醉不知歸路的他足足走了2小時,把他送到了他家。

  而等我回家後,放肆的陸天旭居然已經把門反鎖上,不讓我進家門,我只能看著大門上貼著的A4紙發呆,上面寫著:呵呵,又被我抓到一次。

  所以,千萬別給你身邊的小夥伴亂起外號,否則不知道多少年後,因果循環,吃苦的最後還是你自己。

  18.

  自從張濤認祖歸宗後,我和他好好談了談關於之前麥麩的事兒,他低頭認錯的態度十分誠懇,而我也十分大方地表示既往不咎,當然,我是絕對不會當著他的面承認我的錯誤的。

  當老大就是要有老大的樣子,小弟的小錯那都是滔天的,而老大的大錯都是可以忽略不計的,我十分滿足我現在的地位,有錢有勢有小弟,人生美哉樂哉。

  容光煥發的我在廚房裡切切剁剁,回首則是圍著我轉悠,一打開話閘,這崽子就開始滔滔不絕地向我問這問那,前一秒還在問小胖有沒有追到慧慧,下一秒就在糾結聰聰有沒有代替自己的位子成為我最寵愛的小弟,搞得我說這也不是言其它也不是,最後我實在被他纏的煩了,利索地用砍骨刀剁下幾塊子排後,屌著一張呲牙咧嘴臉,舉著刀對著回首說:「現在滾到客廳去好好坐著,我們還是好哥們。」

  他把嘴抿成一條弧線,鼻孔張得老大,可憐巴巴地看了我一會兒後,有點頹廢地走到了客廳,然後用大到連在二樓的陸天旭都能聽到的聲音說:「紀澤這個拋家棄子的負心漢,我再也不要和他玩耍了。」

  然後幾個著了他道的高級腐女就開始歪歪我和張濤那綿延的愛情故事,從海誓山盟到賞星望月,從海枯石爛到山無棱天地合,張濤還一副「正是如此」的模樣拍手叫好。

  我一邊狠狠地剁著子排,一邊悟出一個真理,二次元和三次元的差距就如同天才和蠢貨的距離,總是在一線之間。

  要我拿出證據來證明的話,我會毫不猶豫地將回首拎出來,讓這個世界看看他那二次元是神三次元是哈巴狗的樣子。

  正在我忘情地揮舞著砍骨刀,想像著回首伸著舌頭留著口水的時候,陸天旭拿著一個杯子走了下來,他視我如空氣,自顧自地折騰著燒水器,等水開的期間,他雙手倚著廚房的小吧檯,看著我意味深長地說:「呵,負心漢。」

  我愣是沒搞明白他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於是我瞪了他一眼,說:「蛇精病。」

  「怎麼,昨天剛出櫃,今天就拋家棄子了。」瞧他這話說的,我聽著特別煎熬,簡直就是哪壺不開提哪壺,讓我無地自容。

  我不答他話,一是有點惱羞成怒了,二是在他面前我就是個開口跪重症患者,少說少錯。

  「你這是拋了誰的家,棄了誰的子。」

  「同性戀也能生孩子麼?」

  我第一次覺得他話好多,我煩了,怒了,將砍骨刀重重地砍下,嵌入菜板,然後抬首挺胸,極力瞪大我的眼睛,模仿綠巨人生氣的樣子,惡狠狠地衝陸天旭罵道:「我精子的去向用得著你管麼?!」

  聽我這麼一說,他愣住了,估計是沒想到我會有這樣的反應,不過片刻後,他就恢復如常,冷哼一聲,走過我身邊時還重重地撞了下我的肩膀,拎起一整壺燒水器走了上樓。

  幼稚,太幼稚,十分幼稚,我氣呼呼地把子排當做陸天旭,盡情地剁啊剁啊剁,一邊嘴裡還唸唸有詞。

  「艹。」臭傻逼,當初你到底喜歡他什麼?!

  19.

  大約是在中午的時候,別墅就陸陸續續地來人了,人比預想中的要少,28個,其中17個女生,11個男生,加上我和陸天旭剛好湊整30。

  我們湊了兩桌,一桌玩真心話大冒險,據說是促成情侶或者增加曖昧關係的極品媒婆遊戲,而另外一桌則是在玩三國殺。

  前者遊戲的內涵太美,我不敢看。

  我想方設法地潛入三國殺陣營,就在我裝模作樣地看著主公牌的時候,那個叫醋溜的死女(mei)人(po)猛打跑過來,拽著我的襯衫領,把我拉到了一群腐女中間。

  這群女人的戰鬥力我果然不能小視,心裡記下一筆,腐女,戰鬥等級:Max+1。

  不過當看到這群人當中,還有陸天旭在內的5個男人時,我也就釋然了。

  就算要英勇就義,也請給我當肉墊墊著,但是我顯然高估了他們的擋槍能力。

  不知道是我人氣太高,還是我看著比較好欺負,幾乎每個人的矛頭都指向了我,我被迫強吻了回首的臉蛋後,又向九日大大深情地告了個白,再公主抱了一個男生,被公主抱了一個戰力指數最高的腐女,最後還做了一系列不能直視的蠢事,穿著圍裙跳草裙舞也就算了,我實在不能明白這群不知廉恥的女人為何非要看我有著軟捲毛的裸腿。

  就在我沉痛地思考回去後是不是要好好整頓這些人的時候,膽子大到可以通天的醋溜大師終於讓陸天旭光榮中彩了。

  「隨意親一個在場的男人。」醋溜邪惡地笑著。

  所有人看著我的方向紛紛起鬨,縱使老子臉皮再厚,此刻我的臉頰也通紅起來。

  我小媳婦兒一般地掃了一個眼神給醋溜,想讓她接收一下「你給我等著」的信息,可是,她大膽地屏蔽了我的電波,我不由地一陣惋惜,其實她要是再仔細看看我蕩漾的眼神兒,她就會發現,那裡面深藏著誇獎她的內涵。

  我必須得承認,不管我現在是不是還暗藏愛慕之心,一想到陸天旭臭著一張臉要來主動親我,真的是一件爽得我心肝都會顫抖的事。

  我「咳咳」兩聲,想用其來遮掩我的笑意。

  看著陸天旭起身了,我心裡暗笑,這小夥子不錯,玩得起。

  就在我準備調侃他的時候,他倏地走過我所在的位置,停在我的右邊,身子往前一傾,輕輕親了一下懶懶熊的娃娃臉,我隱約間似乎聽到了「啵」地一聲。

  我敢保證,當時我的面部表情一定是僵硬了。

  只不過瞬間,我們這一桌鴉雀無聲,而玩著三國殺的那一桌時不時地配兩聲「殺一下」「我閃」的台詞,直到發現我們這邊的異狀,才走過來問我們怎麼了。

  怎麼了,我他媽也想知道怎麼了。

  我不知道該如何形容當時的心情,但是我覺得,我當時要是手上有把砍刀和一個菜板,肯定可以把牛骨都剁碎。

  「臥槽,九日大大和正太熊才是真愛麼!」

  「為什麼我沒拍照!」

  「考!要是接受了這個設定還是很萌的啊!!」

  「腹黑總裁攻X正太清純受?!」

  聽著他們起鬨,我第一次覺得這些拉郎配台詞如此刺耳,但我還是慢慢地舒緩著我的情緒,跟著他們一起牽強地笑了起來,然後看著陸天旭,一副輕鬆又無辜的樣子說:「九日大大!咱拆CP吧!居然看上我家懶懶。」

  他一臉嘲諷,說:「嗯,看上懶懶熊了。」

  我一愣,我沒料想到他是這反應,心裡暗忖,懶懶熊雖然是管理層的成員之一,但平時也沒見他和陸天旭走得多近,陸天旭是什麼時候金屋藏嬌的?為何偏偏在今天一鳴驚人了。

  「臥槽!!!」「OMG」「出櫃宣言!!!」「艾瑪!!九喵黨怎麼破!!!!」

  整個屋子都沸騰了。

  我倒是很鎮定,看著他,笑著說道:「大大你終於彎了。」

  可是,不是我掰的。

  我要被自己蠢哭了,原來只要不是我,陸天旭的CP對象是誰都可以。

  心臟疼得難受,呼吸也開始急促,可是我還是強掛著一副笑臉,不知道我當時是怎麼挺過來的。

  我只知道,陸天旭以實際行動,正式拒絕了我的告白,又或許那只是向懶懶告白的宣言。

  現在想想,我之前的失足告白說不定並不是理智全失的產物,而是我抱著一點他會說「我也喜歡你」的期待,放任自己說出了秘密。

  我嘲笑自己,覺得我挺虛偽的,一邊說不再賤了,一邊又想著陸天旭說不定也喜歡我。

  可惜,我清楚地明白了一個事實,就算陸天旭彎了,他也不會喜歡我,我的單戀遊戲,徹底Game Over。

  「怎麼了?」坐在我旁邊的回首問我。

  我調整了一下自己,將頭靠在他的肩膀上,趁機把藏在眼眶裡的眼淚擦了上去,再蹭了蹭,悶著頭對他說:「想睡覺。」

  他肯定也是愣了,因為我的眼淚不少,他的肩膀肯定感受到了,不過他什麼也沒說,只是伸出一隻手摟著我的肩膀,將我壓到他的胸前,然後對著前來詢問我怎麼了的妹子們說:「我家老大已經笑得喘不過氣來了,臥槽,笑點好低。」

  我配合著他善意的謊言,還真的笑出了幾聲。

  這不笑還好,這一笑,新的八卦又來了。

  什麼「寵溺攻撒嬌受」「忠犬攻女王受」「強攻弱受」的言論攻擊接踵而至。

  我沒有再理會,乾脆就摟著回首,抬起頭在他臉上「吧唧」留下了我神聖的口水,瀟灑地轉過頭,笑著對全世界宣佈:「朕宣佈,今日起,回首便是朕的正宮娘娘了。」

  「臣妾遵旨。」回首配合著我答道。

  我和他相視一笑,他肯定知道我在和他說謝謝。

  之後的聚會時光,我也挑不起興致再和大家嘻哈下去,直到聚會結束,原本打算留在陸天旭家幫忙整理殘局的我,買了當天晚上回家的客車票。

  在車上,乘客們安靜地睡著,燈光暗淡,我看著車窗外光怪陸離的城市,和我暗戀多年的陸天旭,說了聲再見。

  一切都會好的,因為我是個治癒系的知性受。

  20.

  原來陸天旭對我的影響力並沒有我想像中那樣大,我沒有胡吃海喝,也沒有瘋狂購物,更沒有去風月場所糜爛自己的生活,我很慶幸我沒有得失戀症候群。

  這個世界那麼大,有趣的事那麼多,少了誰不能活?

  我繼續著我風生水起的日子,當然,這種日子只限於二次元,至於三次元,宅到沒有朋友的一定不是只有我一個人。

  話說回來,自從面基會後,那群腐女彼此間的感情有了質一般地改變,如果用「相濡以沫」來形容她們面基前的狀態,那麼除了「天雷勾地火」,我再也想不到其他詞來形容他們面基後的狀態了。

  臭不要臉的一群女人開始有目的性地群聚,仗著有我給她們撐腰,在吧裡有恃無恐,到處作威作福,調戲完這個,又去八卦那個,生活簡直太忙碌。

  而她們忙碌的成果,就是給吧裡帶來了不少的精(shen)神(jing)文明,也就是一篇篇你儂我儂大家儂的九熊CP文,還有讓我不忍直視的回喵高H肉文。

  可是,她們的目的不僅限於此,邪惡的勢力開始傳道布教,企圖污染所有吧友的視聽,她們傳的道既是九熊王道,而布的教則是回喵CP教。

  對於以上種種,我表示很鎮定,沒有支持,也沒有反對,因為我並沒有覺得這些東西影響到了我的情緒,所以我貫徹了我一貫的行為作風——任她們玩,任她們鬧,她們高興了,說不定我還能看到幾篇我反攻的文;她們要是不高興,呵呵,我敢保證,在24小時內我絕對能看到各種我被SM系列的肉文,想想都是明媚的小憂傷。

  我的人生的基佬之路也是哀思如潮,反攻的決定權都掌握在腐女們的手裡,這種被她們稱為反社會反人類的超自然現象還他媽的只能出現在CP文裡。

  那我也是嗚呼哀哉。

  不過說實話,她們這種不把我當外人的表現,我看著還是很順眼的,只是自從我和回首的CP被雙方的父母圈認可的時候,她們那種死皮賴臉認回首做女婿的態度讓我很是不恥。

  真是各種沒節操的都有,有的跑去回首的微博下面讓他對我好之類云云;有的和回首的粉絲打了照面,說以後都是親戚了,要互相關照啊;還有不少人闖進了回首的粉絲群,硬生生的把我也給拖了進去。

  他媽的搞得真像是有那麼一回事兒一樣。

  不過說到我和回首CP,這還真算是一樁大事了。

  我和他的「跨區域聯姻」小小地風靡了一下整個動漫貼吧界和網配圈。

  每天一打開貼吧就能看到一群人披著網配回首粉絲的馬甲前來提親,而我方腐女,津津樂道地說:「哎喲,親家啊,咱家嫁妝明兒個給你送去啊。」

  微博那是更甚,我的微博每天都有無數的留言和AT。

  看著一個個「祝你們幸福!!!」「真愛啊TWT!」「請好好照顧我們正主╰( ̄ω ̄o) 」「您就是大明湖畔的娘娘嗎!QAQ!!」「正主交給你了_(:з」∠)_!」等私信和評論,我也是心有餘而力不足,於是我發了條微博:

  人類們,有點過了啊。我不是個連小弟都會下手的人好嗎?對我的人品能不能增加點信任度?(╰_╯)#

  不到1分鐘,我接二連三地收到了「娘娘好調皮」「傲嬌娘娘」「炸毛了!!」「@回首 酷愛來管管!!」之類的評論。

  憔悴的我淡然一笑。

  其實我早該知道這群人的尿性了。

  我居然還妄想他們能有點人性,我果然還是太天真了。

  21.

  我原本以為我的小日子也就那麼過著了。

  可是,我人生中的最黑暗記憶終於還是出現了,時間是在我19歲的那個初夏,也就是AS吧面基會之後的4個月,高考前夕。

  那段日子開始之前,我小姨頻繁地聯繫我,她讓我不要那麼不懂事,整天就知道玩電腦,囑咐我多照顧我媽。

  一開始,我並不當回事兒,只當是我小姨嘮叨的毛病犯了,我笑嘻嘻地打發掉她,心安理得地繼續玩電腦。

  只是不知道過了多久,我媽的助手林阿姨給了打了個電話,她開口的第一句話就說:「小澤,過來陪陪你媽吧。」

  我知道,出大事兒了,我立馬竄出家門,氣喘吁吁地到了林阿姨家,我問她:「我媽呢?她怎麼了?」

  她眼眶也有點發紅,指了指臥室的門:「好不容易睡去了,我才敢給你打電話。」她帶著我輕輕地打開了臥室門,我從縫隙中看到熟睡的老媽,她的臉色並不是很好。

  我示意她關上門,然後在客廳的沙發上坐了下來,我有點不敢問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我很害怕,害怕那無所不能的母親會從我的生命中離去。

  「她不讓我跟你說。」林阿姨眼眶又紅了,哽嚥著繼續說,「但是我覺得,如果你不陪在她身邊,她肯定就不想撐了。」

  當時我肯定是一臉煞白:「是不是我爸出事了。」

  林阿姨點了點頭:「你爸被人弄了,說是賣假藥,銷售金額大了些,初判不是15年以上就是無期徒刑...」

  接下來她說什麼我都聽不見了,我只記得那時候我體內溫度驟減,腦子裡很的就只是一片空白,心臟都能跳出嗓子眼了,全身也都麻痺了。

  我暈過去了。

  從小到大,我被父母保護地很好,而我也一直住在他們為我編織的象牙塔裡,沒有經過大風大浪,他們給了我別人夢寐的物質生活,讓我死於安樂,以至於面對這種事的時候,我很不爭氣地暈厥了過去。

  不過我並不知道我是真暈還是假暈,那時候,我的腦子裡全是在想我爸媽,就像是做夢似的,所有我和他們相處的片段像是走馬燈一般在我腦海裡一一放映。

  雖然他們常常不著家,也不怎麼管我,但是我知道,他們愛我,愛到可以付出一切。

  我記得小時候,爸爸做草藥生意被人坑了,合資人將我家裡所有的積蓄都捲走了,又欠下了許多錢,我們在一夜之間變得一窮二白,於是老爸帶著我和我媽,住到了別人家的車庫裡,髒兮兮的,在我的記憶裡,那裡只有一張木板床,煤爐,簡單的炊具和昏黃的煤油燈。

  我記得有一個冬日,爸媽給我燒著蜂窩煤取暖之後就出去找工作了,那時候能用上煤來取暖已經是一件很奢侈的事了,我特別珍惜,我就縮著身子蹲在煤爐旁邊,玩著路邊撿來的彈珠,方便取暖。

  不知不覺間,我感覺全身乏力,昏昏欲睡,然後我也這麼做了。

  當我再次睜開眼的時候,我隱約聽到了我媽哭聲,她抱著我,而我爸則跪在一個白袍醫生面前磕頭,求他救我,他一大男人,哭著喊著說會想辦法把錢補上的。

  當時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也不知道自己是煤中毒。

  我只記得那時候我只是開口說了句:「我要回家。」

  過了很多年之後,我才找到一句話來形容我當時的心情:只要你們都在,哪裡都是家。

  可能是那次的事情刺激到了他們,他們開始拚命地奮鬥,我家慢慢地從車庫變成了豪宅別墅。

  只不過,我失去了和他們相處的時間,但我清楚地明白,我並沒有失去他們的愛,所以我不鬧,不叛逆,怎麼方便他們,我就怎麼做,不敢給他們打電話,怕打擾到他們,不敢和他們發脾氣,怕他們難受。

  我想,我肯定是愛他們的。

  只是,我也會寂寞,我也想撲在他們懷裡哭,我強忍著,自己現在想想都感覺那時候我好慘,可是後來,我學會了用電腦,我認識了很多朋友,我慢慢變得開朗,父母沒教我的處世之道,我一一從他們身上習得。

  總是這樣的,在將要失去之後才想起後悔,是的,我後悔了,後悔沒有天天給他們打電話纏著他們,後悔沒有第一時間告訴他們我XX考試拿了第一名,更後悔我長這麼大,沒有一次說過我愛他們。

  我當時是這樣想的:我們原本有19年的時間可以每天在一起,但是我們浪費了,接下來不管多少年,我們都要珍惜在一起的時間。

  當媽媽醒來看到我的時候,她愣了,然後撲過來抱住我,說:「什麼時候長那麼高了。」

  「在你愛著我的時候。」我矯情地說,我並不介意這種時候說一些雞皮疙瘩掉一地的話,只要老媽能感覺到我在愛她,那麼讓我做什麼都可以。

  人真的是只有被愛著的時候,才知道自己是多麼地被需要。

  我想讓我媽知道,我需要她,所以請她為了我撐下去,而我,也會為了她和老爸讓自己變得更加成熟,成為一個獨當一面的男人。

  那之後,我休學了,我放棄了高考。

  我陪著我媽見律師,陪著她找到了進草藥的商家,陪著她找到了另一份銷售數據,我雖然什麼也不懂,也不知道我起了什麼作用,但是我媽說,只要我在她身邊,她就特別安心。

  最後,我們挺過來了,我們家的中醫院,它也挺過來了。

  但是我爸作為法人,交了不少數目的罰金後,還是被判了3年,不過,這已經是最理想的結果了。

  我爸把所有股份都轉給了我媽,然後囑咐我要好好照顧她,我看著玻璃窗後面的他,笑了,對著電話看著他說:「嘿,小心我把你老婆拐走。」

  他一愣,也笑了:「臭小子,長大了。」

  是的,那個夏天,我長大了。

  「你媽說你沒高考。」

  「嗯。」

  「出國吧。」

  「臥槽,家裡還有錢給我出國嗎?!」

  「什麼槽不槽的,怎麼沒錢,硬是砸鍋賣鐵也要把你培養出息咯。」

  「要不這樣,爸,你先給我買一台PSP,我也好出國後睹物思父。說不定多年以後我們還要靠他來相認。」

  「欠收拾,你小心點咯,等你老子我出來看我不揍死你。」

  我看著他如此精神,滿意地一笑,說:「爸,我愛你。」

  他愣了半天,反應過來的時候眼睛都紅了:「噁心,滾犢子。」

  22.

  愁雲慘霧的日子終於過去了。

  而在這期間,除了在三次元收穫的親情,二次元所帶給我的感動也並不少。

  或許是我反常的在線時間引起了他們的注意,我的小夥伴們捱三頂五地前來問我的近況。

  而管理層那是更加的霸氣,他們每天派一個人來轟炸我的QQ,揚言,我要是再不出現讓他們調戲,他們就準備讓我身敗名裂。

  我自然是相信他們的,如果要論他們喪心病狂的程度,我只能沉思默慮之後告訴你,不要試著去挑戰他們的高度,你只會充分地感受到來自這世界深深的惡意。

  當然,即使在他們的淫威之下,我依然沒有告訴他們我家的事情,一是怕他們擔心我,二則是...

  向來厚顏無恥的我,現在卻不想告訴他們,我從一個富二代變成了一個窮屌絲。

  之前給我爸交的罰金,幾乎耗去了我家全部的流動現金,家裡現在略窮,我媽給我的零用錢縮減到了曾經的五分之一,其中還包括我部分的餐飲自理的費用,想想都覺得心酸。

  不過好在,不動產是留了下來,3套房子,2個店面鋪,賣了之後也算是能夠應付醫院的正常運營和我的留學費用了。

  我沒錢了。

  這真是一個悲傷的愛情故事。

  所以面對他們時,我只是簡單地解釋了下學業比較繁忙,儘管他們紛紛覺得這簡直就是不可思議的奇蹟,但還是選擇了相信我,我表示他們不發病的時候,還是可以做小夥伴的。

  那段時間,我暫時性地將我的ID號交給了醋溜來打理,雖然我覺得這個蛇精病平時瘋瘋癲癲的,但是正兒八經起來,看起來還是有點為雙Q充了費的樣子。

  再加上我對我親手挑選出來的管理層向來持有「用人不疑,疑人不用」的態度,所以,我放心地做了我的甩手掌櫃。

  不過,這些都只是暫時的。

  我不可能繼續背負著百度第一貼吧吧主的責任,佔著茅坑不拉屎。

  我將我的苦惱說給了我的知心哥哥聽,他也是我家出事的唯一知情者,這當然不是我主動告訴他的,他一直知道我家是開中醫院的,又定居於我的鄰市,愛看新聞的他不可能不知道這件沸揚了整個地區的案件。

  他並沒有說安慰的話,只是和我說了人生的道理,我似懂非懂,但是也裝作全然明白,因為如果我要是說不懂,那麼烤神估計就要對我拔劍相向了,他會認為,如果我不懂,那是因為我不認真聽講,而他絕對不會去懷疑他自己的說教方法。

  他是一個自尊心極強,自戀程度無人能敵的人類。

  我不得不承認,就這種自戀的功力,我是他的手下敗將。

  他說:二次元固然重要,但是你如果因為它而忽視了你身邊的親人,那麼它之於你來說,反而不利於你的成長。

  他又說:你現在還沒有學會兩者兼得,試試放手吧。去彌補一下三次元的生活。

  他又又說:如果你不放手,你永遠也不知道另一個世界有多美。趁著年輕,多感受一下真實的世界吧。

  我看著他說的一大段話,讓我足足消化了幾個小時。

  我覺得他說得挺對,做了這麼多年的吧主,我每一天花在貼吧的時間少說都有5個小時,雖然我從它那學到了不少東西,收穫了真摯的友情。

  但是我也為了二次元,錯過了三次元許多我原本觸手可及的事物。

  23.

  貼吧這邊,我最終還是辭職了。

  我發了個公告,說我因為準備出國,會將大部分精力都投入到三次元,所以沒時間處理吧務,故辭去吧主一職。

  此公告言簡意賅,一改我平時賣萌的風格,可能是感受到了我鄭重其事的態度,吧友一改往常調侃我的風格,紛紛表示:「等你回來」「不要累壞身體」「我們會想你的」「不走不行嗎QAQ,別辭職啦,到國外你就有時間玩啦!」「臥槽!!我一點心理準備都沒有好嗎?!不要這樣啊!」

  我看著他們依依不捨的樣子,頓時熱淚盈眶,我吸了吸鼻水,老淚縱橫地安慰他們說:「我只是辭職,一有空就來看你們!」

  這句話我一發出去,一個個回覆就又湧了過來,看著右上角消息提示的數字不斷往上走,我心裡甚是安慰,這些都是我愛著的人們啊……

  我懷著一腔感激之心,點了進去。

  我他媽早該知道結局應該是這樣的:

  「不早說,浪費感情啊我艹」「滾滾滾滾滾,不想看到你。」「操你大爺,趕緊把我之間的留言給刪了」「我就說他越來越腹黑了你們不信!!」「艹!!@九日快來!此貨欠調教啊!!」「樓上你錯了!現在該@回首了!!順便鄙視吧主的行為!」...

  看得我真是悲喜交加……

  不過好歹吧友這邊是交代好了,更艱巨的坦白任務其實是面對我那些可親可愛,戰鬥力足以將我轟出地球的吧務們。

  我認命地登陸QQ,我的小企鵝一上線,它就一直「滴滴滴滴滴」響個不停,有我這些年來勾搭的漢子和妹子,也有回首粉絲群裡剛認識的親媽粉,還有一些他們知道我而我不知其姓名的吧友們……

  一聲聲問候,一句句衷言看得我以淚洗面。

  不過最後,我還是心裡一狠,把所有信息忽略,然後改了個QQ簽名,示意我在這裡統一回覆,讓他們不需要擔心,我很好。

  處理完這些,我就硬著頭皮打開了管理層的群信息,此時群記錄已經超過10多頁,我慢慢地看了過去,真是越看越揪心,話題竟然是從研究我辭職的真正原因到了集體辭職的地步:

  醋溜:我覺得他可能是在耍我們。

  水煮蛋:不管有沒有在耍我們,我也在考慮辭職了_(:з」∠)_

  永遠:為何?

  小饕餮:QAQ汪喵哥哥不干了我也不想幹了

  鍋蓋:原來我不是一個人...

  水煮蛋:其實我做了小吧這麼些年,也挺累的,要不是還有喵喵幫我撐著,我早就甩手不幹了。

  風靡:喵大要是不管了,我真不知道AS吧會亂成什麼樣子,要不我也跟他一起去了吧。

  醋溜:我們真的已經到了沒有他就活不下去的地步了嗎←_←既然這樣,辭職帶我一個~(≧▽≦)/~

  烈日:雖然他走了,但是我們還是要繼承他的遺志的啊,你們忘了嗎!水王‧D‧口苗的意志!!

  小海:對不起,我不小心把樓上的放出來了。他沒咬傷你們吧?

  鳳中路:喵大這次不做好工作就撤了,太不負責任了吧= =不像平常的他,會不會是被盜號了。

  九日:沒有被盜,是平時用的IP地址

  醋溜:臥槽?!九日大大Σ(っ °Д °;)っ?!

  小饕餮:臥槽?!九日大大Σ(っ °Д °;)っ?!

  鍋蓋:臥槽?!九日大大Σ(っ °Д °;)っ?!

  水煮蛋:臥槽?!九日大大Σ(っ °Д °;)っ?!

  風靡:臥槽?!九日大大Σ(っ °Д °;)っ?!

  烈日:臥槽?!九日大大Σ(っ °Д °;)っ?!

  好機會,趁現在,神不知鬼不覺地插入談話!

  於是我操起鍵盤,行雲流水般地完成了複製黏貼動作。

  水王喵,汪汪汪:臥槽?!九日大大Σ(っ °Д °;)っ?!

  很好,我完美地現身了。

  接著,我就接收到了群裡襲來的低壓。

  醋溜:艹!姓基的,你給我站住!!

  水王喵,汪汪汪:是紀_(:з」∠)_

  小饕餮:QAQ汪喵葛格!!求不拋棄我啊啊啊啊!

  水王喵,汪汪汪:麼麼噠~

  水王喵,汪汪汪:不好意思啊,因為我覺得如果我在這裡先說了你們肯定不會同意,所以我很愉快地先斬後奏了,請鞭撻我吧。(╯3╰)

  烈日:臥槽,好賤。

  鳳中路:所以呢,你想到如何解釋辭職的行為了麼?

  水王喵,汪汪汪:【一臉嚴肅】是這樣的,土豪我要出國了。

  小海:打死他算我的。( ̄_, ̄ )

  水王喵,汪汪汪:準備考托福這段時間,我不能長時間上網了。而且我一去美國,我們不還有時差呢麼,我在線的時候你們都睡了。

  鍋蓋:...那也不用辭職啊大大!!!你走了我們怎麼辦?!

  水王喵,汪汪汪:你們有誰自薦想做吧主嗎?我覺得你們誰都可以^_^

  風靡:不對,我家喵大畫風不對。

  小饕餮:不對,我家汪喵戈格畫風不對。

  醋溜:不對,我家基喵畫風不對。

  鳳中路:不對,我家二喵畫風不對。

  烈日:不對,我家傻喵畫風不對。

  水煮蛋:不對,我家蠢喵畫風不對。

  水王喵,汪汪汪:...臥槽,等等我,我馬上擦掉重畫?!

  風靡:這才對

  小饕餮:這才對

  醋溜:這才對

  鳳中路:這才對

  烈日:這才對

  水煮蛋:這才對

  _(:з」∠)_,這世界的惡意那真是一波接一波地。

  23.

  經過一個下午的解釋和簽訂了喪權辱國的合約,我的吧務們終於原諒了我,條件是我得仍坐鎮吧務群,每個月定期瀏覽吧務文件,評定一下吧務效率,還得隨時更新微博,讓他們知道我還活著,每天更新不得少於3條,且不得都擠在同一時間。

  我嘗試著申請更新次數減少為一天一條,而我這樣做的後果遭到了極大數義憤填膺者的不滿和嫌棄,他們在一怒之下,要求我的3條微博都得超過50字,還得配自己拍的照片...

  我仰天長嘆,真的不知道他們究竟是愛我還是恨我。

  我內心如噎地接受了這血一般的事實,開始和他們討論誰將繼承我的衣缽,榮登吧主之位。

  可是不一會兒,九日大大的頭像就在我屏幕的右下角閃爍了起來。

  他私聊了我,而我此時我不再激動,不再滯凝,心情平淡如水,於是我和他就有以下的聊天記錄,這也是後來光榮的被我稱為「虐渣第一炮」的重要標誌:

  九日:你要去哪個國家?

  水王喵,汪汪汪:美國

  九日:什麼時候去?

  水王喵,汪汪汪:沒定

  九日:哪個學校?

  水王喵,汪汪汪:不知道。

  九日:別走。

  水王喵,汪汪汪:...

  水王喵,汪汪汪:滾

  九日:是不是你家發生什麼事了?

  我沒有再回他,只是暗暗驚訝於他那準確的直覺。

  此刻,我覺得陸天旭的行為十分詭異,我不知道他現在問我這麼多到底在圖些什麼,也不知道那句「別走」究竟是讓我別去美國還是不要辭職。

  不過對於我而言,這些都不重要,也不想知道。

  我也不打算推心置腹地告訴他我爸的事,我連我親愛的吧務們都沒說,怎麼可能會浪費口舌和他道個一二呢。

  我關掉了和他的聊天框,繼續在管理群裡討論吧主人選。

  只不過幾分鐘的功夫,他又發來了一堆信息。

  九日:我查了下你們那邊的信息。

  九日:紀正平是你的父親?

  九日:這麼大的事你不和我說?

  九日:你不打算理我了?

  又過了很久,他只敲過來一句話。

  九日:紀澤,我認輸。

  我頓時火冒三丈,這種小說裡經常出現的台詞真是太他媽噁心糟心加鬧心了,根據他自以為是的尿性,肯定以為我只是鬧脾氣所以不理他,以為我和他在冷戰呢。

  老子是有脾氣沒錯,但是我從不愛鬧脾氣,它好好地長在那,我鬧它幹嘛,我這純粹就是想和他老死不相往來的節奏,我都忙到生活沒法自理了,哪還有時間和他費心冷戰。

  至於我那冷硬的說話態度,九日大大,作為一個曾經讓我痛心疾首的渣攻,你能不能有點自覺?我這他媽是真的是要得了賤癌晚期才能好好和你說話。

  最重要的是,他的這句台詞讓我渾身的雞皮疙瘩都掉了一地,太低俗了。

  我心疼地撿起那些疙瘩,很大爺的樣子,霸氣地回了他一句:紀你麻的澤,認你痺的輸。

  24.

  10月中旬,離我辭職過去了2個月,這期間我也有好好地複習托福,至少我自己是這麼認為的。

  我拿著剛過及格線的托福成績給我爹看了。

  在我媽說話之前,他的表情是這樣的:(OдO)b,台詞是這樣的:考的不錯,及格了呵。

  在我媽說話之後,他的姿勢是這樣的:w(*Д*)w, 台詞是:我讓你上了那麼多年的學,你都學到狗肚子裡去了?!!

  而我娘說的那句話就是:「這點成績,美國二流大學都申不上。」

  看著離我而去的PSP,我神色略憂傷。

  這種神轉折讓我有點承受不來,我哀怨地看著我娘,可誰知,那臭婆娘她啪地一下毫不留情地賞了我一個「板栗」,此板栗攻擊性極高,殺傷力極強,讓我不由地意識到,我要是再考不出個好成績,我吃的那肯定就不只是板栗了。

  就此事,我還特意選了一張真板栗的圖片,湊了30個抱怨托福、20個哀悼PSP的字後,把這條微博發了出去,在我收到了「這個板栗看起來很好吃啊。」「哪買的?」「喲,61分啊,這都及格了呢。」「嘖,蠢成這樣能及格就不錯了」……的回覆之後,我就再也不會相信什麼網友愛了。

  只不過不一會兒,我的微博就被轉發了300次,而陸天旭也是其中一個。

  話說這個九日大大,自從那天說了句他認輸之後,就好像一夜間基因突變了,其現象主要體現於:我發的每一條微博他都會轉,偶爾還會評論兩句;我每次上QQ都能收到他的信息,內容都是關於天氣、養生、運動、美國時事、托福等等,我心情不好的時候賞他兩句「別煩」或者是「滾」,心情好的時候則直接關掉窗口不理他;他開始回應九喵黨的八卦,明目張膽地將回喵黨得罪了個遍;等一系列反他性格的行為。

  即使他再不說,我也是明白了,在我和他say goodbye之後,這傢伙彌足深陷了,我覺得這真是一件詭誕不經的事。

  嘖,這要是一年前的我,我肯定立馬跑到上海去把他翻來覆去地奸一遍,可惜,如今作為一個高冷男,我怎會再去理會那戀愛反射弧比他個子還長的陸天旭。

  我雖不知為何他突然開竅,但是追我的人太多,我可以考慮所有人,唯獨陸天旭不在「可交往」的名單裡。

  現在想想,和我爸的事比起來,我關於暗戀之類的小事簡直就是在搞雞毛。

  也許是有了對比,又或許是有了成長,我現在對談戀愛這種事看淡了很多,甚至有的時候想起來就覺得厭煩。

  我原本覺得,辭職之後,我這輩子可能都不會再見到陸天旭了,但是,精彩的人生總有無數的意外,而這個意外又讓我和他有了交集。

  有一次,在一個隆冬,我複習完托福之後情緒異常暴躁,總想逮著個人好好地暴打或者怒罵一頓,而陸天旭也算是神機妙算,他似乎感受到了我的戾氣,主動滴滴了我的QQ。

  九日:你20歲生日是不是快到了?

  水王喵,汪汪汪:呵呵,滾你麻痺

  九日:想要什麼生日禮物?

  水王喵,汪汪汪:呵呵,你麻痺。

  九日:...

  水王喵,汪汪汪:臭傻逼,老子真的不中意你了,求不煩,OK?

  九日:要不我給你弄一台PSP吧。

  水王喵,汪汪汪:你丫能不自顧自說話,聽老子說話行麼?

  九日:那XBOX?

  水王喵,汪汪汪:艹,再見吧,懶得屌你。

  九日:PSP和XBOX。

  水王喵,汪汪汪:X市青青河邊草別墅花園,13幢,郵編999XXX。

  水王喵,汪汪汪:3天內沒寄到,永別。

  九日:[微笑]好

  當我回過神兒來的時候,我那點小脾氣早就隨著即將到來的遊戲裝備煙消雲散了,而我竟是以_(:з」∠)_這樣的姿勢躺在床上了。

  我這真是情不能自己,不過這個情並不再是對著陸天旭發的,而是對PSP和XBOX的念想。

  我現在是個窮逼,根本買不起這倆奢侈的玩意兒,現在有人將它們送上門來,既然這個人再怎麼被我唾棄,我也是會欣然接受的,如果你覺得我是一個可以為掌機放棄原則的人,那麼,我只能說,你太他媽的瞭解我了。

  不過這並不是故事的全部,我在這裡摸著我的胸向你們保證,就算我拿了那兩樣東西,我還是會貫徹一個渣攻誤終生的理論依據,堅持走絕不回頭的可持續發展道路。

  ******

  我覺得我對陸天旭這物種有一點誤解。

  原來,他要是認真地做一件事,也是可以不嫌各種麻煩,親自出馬的。

  當我看到陸天旭拿著XBOX和PSP出現在我家門前時,我不由地讚歎了下他那屌炸天行動力,親,那為何你在處理吧務的事上有如此嚴重的拖延症。

  我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他瘦了許多,也有了黑眼圈,穿著一件黑色的修身羽絨外套,圍著我兩年前送給他作為生賀的圍巾。

  我並不知道是誰教他要戴著我送他的圍巾來見我的,但是打死我也不信這是他自己的選擇,在我的認知裡,他還沒有那麼矯情,用這種不入流的手段來博我開心。

  不過,我的確被逗樂了。

  我雖說不上幸災樂禍,但是看到他一副很憔悴的樣子,我心裡還是挺開心的。

  知道他過得不好,那我就放心了。

  他冷著一張臉,雙手捧著綠盒裝的XBOX,上面疊置著我日夜念想已經的PSP。

  我看著他,沒想讓他進屋。

  他看著我,侷促地張了嘴,又閉上,然後又張又閉,一副想說些什麼但是又不知怎麼說的樣子。

  我也沒邀請他進屋喝杯茶慢慢說,就這麼直視著他,用眼神告訴他:要麼說,要麼滾。

  我倆就這麼僵持了一會,最後,我還是敗北了,我低估了他自我糾結的能力,高估了自己耐寒耐凍的本領。

  屋內開著暖氣,我只穿了一件套衫,大門現在是開著的,冷風夾著雪花直溜溜地蹭進我的脖頸,我有失體面地打了一個冷顫後,便搶過他手中的XBOX和PSP,放到進門處的鞋櫃上,然後問他:「想進來嗎?」

  他將空出的手放在兩側,點了點頭。

  我:...

  這種時候,依照大大的尿性難道不是轉頭瀟灑利落地離開嗎?

  我有心刁難他:「小區門口左轉1000米左右,味千招牌拉麵。」

  他起初有些疑惑,可是不一會兒就會意了,他轉身跑去開車。

  我看著他那輛路虎遠去的車影,心裡想道,我竟也成了個磨人的小妖精。

  不過有便宜不賺,除非我真的想做一個傻逼。

  看著外面天寒地凍飄著大雪的景象,我又摸了摸我扁下去的肚子,心想,是該吃碗熱騰騰的面了。

  這好像是我第一次指喚九日大大做一件事,然後他還一副很樂意之至的樣子,這真是太爽了,我暗暗地給自己的魅力指數點了正無窮個贊。

  望著屋外的一片雪白,我總覺得自己也算是揚眉吐氣了,緣分這種東西真是奇怪,我喜歡他的時候,他不喜歡我;他喜歡我的時候,我又不喜歡他。

  我不會論一些在對的時間遇到錯的人之類的調調。

  我只知道,有仇不報非紀澤。

  曾經他仗著我喜歡他,讓我受盡折磨。

  如今風水輪流轉,輪到他喜歡我了,我就是撐死了也要讓他還回來。

  25.

  就在我沉迷於搗鼓XBOX的時候,我家的門鈴又響了,我從一堆說明書裡轉過頭看了看客廳裡的大鐘擺,已經20分鐘了。

  我將散了一地的東西收起起來,任由門鈴持續地響著。

  「叮咚~」我並不急著開門。

  「叮咚~」我伸了個懶腰。

  「叮咚~」走到廁所裡撒泡尿。

  「叮咚~」洗手。

  「叮咚~」緩慢向大門移動。

  「叮咚~」

  我終於打開了門,只不過一眼,我就有些愣住了。

  陸天旭此時只穿著一件白色線衫,而他的羽絨外套包裹著兩碗味千拉麵,被他抱在懷裡。

  他面無表情,神色鎮定,如果不是看到他的頭髮和睫毛上還有一些未化的雪霜,我根本看不出他像是受了凍的樣子。

  看著被他保護著的拉麵,我撇了撇嘴,身子一側,示意讓他進來。

  雖然我不樂意喜歡他了,但是我做人的底線還是有的。

  我明白了,這其實是一場關於思想和道德的戰爭。

  他出於好意將拉麵藏溫,而我卻故意磨蹭,出於惡意的讓他在寒風飄雪中站立良久。

  我,又敗了。

  想想這也算是人和人的境界了,我為我的無聊和幼稚感到悲傷,再為我的這種不爭氣的自省行為感到十分憂鬱。

  這再一次驗證了一句話:裝逼不成反被操。

  我帶著一點愧疚從他手中接過羽絨衣,將面從中取出,把外套扔回給了他,走到廚房拿了兩口碗,之後又前往餐廳裡坐了下來,將盒裝面倒入碗中,倒騰了兩下面,洋裝冷淡地說:「嘖,說吧,來我家幹嘛。」

  他沒有答話,只是走到我旁邊,拉開凳子坐了下來,弄著他的那一碗拉麵。

  他頭髮濕漉漉的,還有幾滴水滴順著服耳的鬢髮流下,嘴唇有一些發白,我想大概是凍著了。

  我收回視線吃著碗裡的面,心裡堵著氣,活該。

  這面倒是不錯,也還是熱騰騰的,原滋原味的味道比二次加熱的可好吃多了。

  就在我低頭喝著麵湯的時候,陸天旭出其不意地說了一句:「我還是想幹你。」

  「噗...」我喝進去一口麵湯瞬間噴了出來,噴的一桌子都是混雜著我口水的湯。

  哥們,能不能不鬧。

  他抽了兩張抽紙,遞給我了我,然後又抽了幾張擦了擦桌子。

  我咳了兩聲,讓自己的氣順了過來:「親,說人話。」

  「...」他又不說話了,繼續沉默著,雙眼一直盯著他自己碗中的面,一眨不眨,像是在發呆。

  對於他的種種沉默我也是習慣了,我懶得理他,於是我繼續吃的我的面,可誰知下一秒,我又將面噴了出來,因為他說了句:「我彎了我是基佬了我每天都想幹你。」

  他用低沉的聲音將這句話說得賊溜,好像是練了很久似的,一氣呵成不帶標點。

  我拚命地咳著嗽,他用右手慢慢地拍著我的背,而左手則是用面巾擦去我噴出的面條塊兒。

  我緩過氣來,拍掉他的右手,放下手中的筷子,移了移凳子,轉過身,真誠地看著他:「告訴我,是醋溜還是水煮蛋?」

  面對嚴重偏離畫風的九日大大,我敢打賭,那倆唯恐天下不亂的娘們兒肯定功不可沒。

  「...」他不說話,一臉嚴肅卻又像是在糾結。

  我嘆了口氣,放下筷子,說了一句我很久之前就想說的話:「陸天旭,你喜歡我什麼?我改還不成嗎?」

  我面色冷靜莊重,實則內心激動不已。

  我從很久之前就覺得這句話霸氣十足,分分鐘可以把對手虐到慘白無力,如今,我終於將它說出了口,心裡不禁泛起了得瑟的漣漪,感覺自己萌萌噠。

  「...」他依然面不改色地沉默著。

  操他媽的陸天旭,你能給點反應嗎?

  臥槽,那我說這句話的意義在哪,這時候你難道不應該臉色瞬間煞白,然後雙眼通紅,瘖啞著嗓子嗎?

  難道是我火力不夠?行,那我再換一句:「九日大大,我在喜歡你的時候,你在幹嘛?」

  我換上一副嘲諷臉,不等他回答繼續說:「你讓我滾,你諷刺我,然後還和我的基友麼麼噠。」

  「...」

  _(:з」∠)_

  這跟平常的虐渣劇本不一樣啊,大大您能不調皮地配合我一點嗎,這他媽的是渣攻回頭的節奏嗎?!我在等你說「我錯了再給我一次機會」然後我就可以大吼一聲說「滾!!」,可是你這樣我怎麼演完全部。

  我心疲倦,且覺無力。

  我放棄了,大大您還是滾吧,這虐渣遊戲我不想玩了,BOSS不配合我通不了關啊麻痺。

  「來,吃麵,吃完麵滾回去做你的死直男。」我用筷子敲了敲他仍裝滿面的碗後,繼續拿起我的那一份吃了起來。

  「對不起...」良久,他的聲音才響起。

  我吃麵的動作頓了頓,繼續吃,假裝不在意地等他說一些懺悔到痛哭流涕的台詞,可是,那個蛇精病卻悠悠地說:「但是你那時候不能親回首,而且,我在親懶懶熊時候你就該表現出吃醋的樣子。」

  頃刻間,我直覺得屋內狂風亂作,將我的思緒吹成了一團麻花球。

  我瞪大銅鈴般的眼睛,拿起筷子,憤怒地指著他,大聲喝道:「呵!呵!」你麻痺!法克魷!碧池!!!

  我當時既是怒不可遏又是神郁氣悴,沒等我順過氣來,他又說:「回首他也想幹你。」他的眼神霎時變得十分陰暗,彷彿是一個殺盡蒼生的混世魔王。

  我一愣,先是內心吐槽了一下回首他絕壁是受,接著我就被他此時發出的氣場給嚇到了,最後,我發現,我居然領悟了「通過你的眼神看世界」的神技,但是,即使我知道九日大大此時渾身散發著的黑能量,我也拿他沒辦法,他的格鬥技能肯定甩我一條街。

  這真是悲傷。

  我像是炸了毛的兔子,倍感驚悚,我向後傾了傾身子,有些防備地看著他:「回……回首他不會幹,啊呸,回首他不喜歡我,我……我們是純潔的兄弟關係。倒...倒是你,你那時候又不喜歡我,幹嘛管他想不想幹...哦不,喜歡我...」

  我結巴了,我沒出息,我是真的嚇到了。

  他沒繼續說話,我也不敢開口,我聽著鐘擺「咔擦咔擦」地走著,心裡不免一陣慌亂。

  說實話,憑我對陸天旭瞭解的程度,他要是生起氣來,那真的是什麼事都做得出來。

  他就是那麼地極端。

  當初有個啥啥組織組團前來暴AS吧,我除了尋找管理員硬是沒有其它辦法,我心裡也是干著急,可是大概過了10分鐘,貼吧裡所有暴吧貼都不見了,我才放下心來,我以為這是管理員的功勞,就在我準備前去感謝的時候,那關係和我較好的管理員就主動敲我,跟我說:「臥槽,你們家九日帥呆了,5分鐘完爆暴吧機器,還把暴吧團隊裡所有人的IP地址,家庭住址和電話號碼暴在了各大熱門網站...太絕了。」

  我當時也覺得陸天旭帥呆了,心裡直犯花痴,也以為這是他所做的全部了,可是直到幾個月後,有一個知情人士到AS吧爆了個料,說,啥啥暴吧團隊的幾人因為網絡犯罪被關了進去,被判了5年...

  當時我和我的小夥伴都驚呆了,回帖裡全在說九日大大太狠了,我一開始不相信這是他做的,直到最後我實在忍不住去問了,結果他給我的答案是:「暴吧怎麼可能把他們弄進去。」

  我放心了。

  隨後,他又說:「我是用他們網絡詐騙的證據,放大了案件數據,才把他們弄進去的。」

  我:「...」

  從那以後,我就堅定不移地相信,陸天旭是個不折不扣地惡魔,絕對不能讓他生氣,即使我再怎麼想虐他,也要在他可以接受的範圍內才行...

  我發現我真是太低端了。

  直到我回過神來,才看到他低著頭,我看不見他的眼神,自然也就無法分辨出他的情緒,他說:「紀澤,我是喜歡你的,一直。」

  我一愣,這是告白吧。

  雖然我現在有點受到了驚嚇,但還是敬謝不敏。

  26.

  我最近不太好,原因是九日大大對我太好了,主要體現在他送我的那些源源不絕並且貴的一發不可收拾的原版遊戲卡,這讓我覺得格外的不真實,更讓我覺得,這裡面有很大的陰謀,而他正在布一盤很大的棋局,當一切佈置妥當後,他就會厚積薄發,將我人道毀滅。

  雖然我樂忠於虐渣攻+佔便宜+高高在上諷刺他的行為,但是說實在的,我怕他,即使我根本不知道我到底在怕他什麼,但是這種犯賤的思想在我心里根深蒂固,這讓我很是哀傷。

  經過我對人生的層層思索和對自己命途的無限堪憂,我毅然決然地下定了一個決心:珍愛生命,遠離陸天旭。

  是的,我要為了我的可持續健康成長的道路,放棄眼前從他那獲得好處的利益。

  更何況,九日大大除了對我明面上好了許多,但是他對虐渣遊戲其實一點也不配合,該痛苦懺悔的時候他偏偏覺得虐我是理所應當,該跪舔我腳趾大喊女王受萬歲的時候他卻暗暗地諷刺我有太多基友,一點自己需要被虐的自覺都沒有,這讓我深感無力,所以我早已從最初的興奮狀態變成了一副自省「臥槽我他媽的真幼稚」的模樣。

  再者,根據我嚴密的推理和分析,我似乎明白了,陸天旭那個小妖精應該早早就開始暗戀我了,但是他那種傲嬌和死要面子,不肯承認自己彎了的德行,很好地助攻了我對他感情方面的誤解,更是成為了我們的相愛的最大障礙,導致我現在真的把對他的愛都磨光了,錯過了一段原本可以談的轟轟烈烈,驚天動地的戀愛。

  命運總是如此的讓人哭笑不得。

  當我的菊花寂寞難耐的時候,他慫了。

  當我的菊花閉門謝客的時候,他硬了。

  哎,真是可惜。

  27.

  我想過無數個讓我考出托福高分的原因,但是我從來沒想到過這個原因可以是為了要趕緊離陸天旭遠一點,這種翔一樣的理由頓時讓我倍覺滄桑。

  當我拿著那95的高分成績給我爹看的時候,他唰地一下眼眶濕透,隔著玻璃窗,他捶了兩下桌子說:「祖宗保佑,祖宗保佑,」然後對著我媽說,「這簡直比我做的美夢還美。」

  我娘哭了:「我也沒想到奇蹟會發生。」

  我:「...」

  那一刻,我充分地意識到了一點,他們倆對兒子的智商嚴重性地缺乏信任感,這可真是我親爹親娘。

  雖然我不想承認,但是好像不僅是我爹娘,就連全世界都在覺得我取得這樣的分數根本是一件很玄乎的事。

  當我將我的托福成績單拍了照,發到微博上的時候,不止是AS貼吧和網配圈的小夥伴們轉瘋了,就連權威的學渣界都將我的成績當做「非典型成功」的經典案例傳了開來。

  看著我那微博噌噌上漲的轉發數量,我也是覺得自己要瘋了。

  但是,對比起陸天旭的行為,這些都不叫事兒。

  在陸天旭默默地轉發了我的那條微博後,多事的醋溜又轉發了他的微博,還問了句:九日大大考了多少分?。(;¬д¬)

  一看到這句話,我就膽顫心驚地點開了她微博下面的評論。

  結果我就看到陸天旭在評論裡回覆了她:115.

  我一瞬間感覺到風在吼,馬在叫,黃河在咆哮,黃河在咆哮...

  讓我無法鎮定的並不是他那高出我20分的托福成績。

  而是,親,你他媽的考托福幹嘛?

  啊?!你告訴我啊!!你考托福幹嘛啊這是!!!!!

  我很快地讓自己冷靜了下來,因為我知道,如果現在亂了,無疑就是和投降沒差了,我還不能死,這個世界需要我。

  不論陸天旭到底要幹嘛,我都是不能讓他得逞的。

  所以,當他來問我:「你打算申請哪所大學?」時,我便裝成一副很不耐煩的樣子告訴他,是美國最西邊的S大。

  而當我收到美國最東邊T大的錄取通知書時,我心滿意足地笑了,那些用來誇獎我自己機智的詞兒,源源不斷地浮現在我的腦海裡,再一次彰顯了我傲人的詞彙量。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我給自己找了一個人生的座右銘:大智若愚。

  28.

  T大是美國前十的公立大學,也算是在國際上都享有名譽。

  我得瑟,我爹娘也是開心,林阿姨和我說,我娘現在天天在飯局上「不小心」地就透露出了我考上T大的消息,然後在收到很多類似「你兒子真是好樣的」「小澤真是又帥又聰明啊,陳姐,你可真有福氣。」「哎,你兒子多爭氣,看我兒子...」的讚美之後,我娘總是擺擺手說:「哎,他就是不用功,要是用功,能只考95嗎?」

  雖然我不知道當初她說「我也沒想到奇蹟會發生。」時是出自什麼心態,但是我也是信了一句話:女人心,海底針。

  而我爸那邊就更不得了,據他自己說,他和他的獄友天天在交流育兒心得,感情都好得不得了,生活也是美滋滋的。

  我一臉疑惑,問他:「你都沒怎麼管我,這滿腹的心得是哪裡來的?」

  他一臉神秘地看著我,小心翼翼地說:「編的。」

  我:「...」

  我雖無語,但我很淡定,因為最近讓我感覺無力的事太多,已經不差這一件兩件了。

  ******

  1月中旬,我的20大壽將近。

  醋溜屁顛屁顛地跑過來問我打算怎麼慶祝,我當時不知道是怎麼了,很裝逼地說:「過不過都成,又不是什麼大事。」然後等著醋溜回覆「那怎麼行,好歹也是20歲大壽啊。你放心,一切交給我來辦。」

  結果我等了半天,醋溜那個無法深知我心的女人給我回了這麼一句:我看也行,再過幾天你都要出國了,我們也不太鬧你了,要不今年的就先欠著吧。

  我瞬間石化...

  啪啪地抽了自己幾巴掌,讓我手賤,讓我手賤!!

  這是20大壽啊我的親娘誒……

  醋溜大師,您能稍微抵抗一下嗎。

  想歸想,但是我絕對不會說的,這要是說了那還得了,就憑她那嘴多舌長的功夫,不出一夜功夫,全世界的人都會知道我是個表裡不一的小婊砸。

  衡量了一下得與失,我還是很機智地選擇了正確選項——永遠不要在醋溜那兒犯下一丟丟的錯。

  我痛定思痛,哀傷地跑去看動漫。

  而就在我打開網頁的那一刻,九日大大又神不知鬼不覺地敲了我QQ。

  九日:。

  水王喵,汪汪汪:您好,我現在有事不在,請留言。

  九日:我給你準備了一些出國必備的東西,早上給你特快過去了,下午應該能到,留意一下。

  水王喵,汪汪汪:您好,我現在有事不在,請留言。

  九日:裡面有NDS,外加牧場物語的遊戲卡。

  水王喵,汪汪汪:大大,直接說吧,你要幹嘛。[兔斯基大刀闊斧圖]

  九日:你最近對我很生氣,就是想讓你原諒我。

  水王喵,汪汪汪:好,我原諒你了。

  九日:你現在不讓我幹你。

  水王喵,汪汪汪:...

  水王喵,汪汪汪:艹你大爺,我讓你艹一次,你是不是就不煩我了?

  九日:不是一次,是每天。

  水王喵,汪汪汪:滾你麻痺[再見]

  我氣的肺疼。

  陸天旭,你的數據資料是不是中病毒了,能不能好好下載個毒霸殺殺毒?

  誰能告訴我,當吧友的男神變成男神經病,我還玩不過他的時候,我該怎麼辦。

  ******

  在陸天旭的辣手摧殘下,我終於憤怒地關了機,給我娘打了個電話,邀請她和我約個會。

  那婆娘居然狠心地拒絕了,說是今晚有個很重要的飯局,要先去髮廊燙個波浪兒卷,我想著她直溜的黑髮變成波浪形的海帶時,也是深深地醉了。

  我百無聊賴地遊蕩到了客廳,打開我家那超大屏的液晶電視玩起了XBOX,默默地等待著NDS...

  我發誓,這真的是最後一次忘記我的尊嚴。

  29.

  我伸出我的頭,再高高舉起我拿著手機的右手,「咔擦」一聲,手機上就出現了一個傻逼,他看起來悲痛欲絕,他看起來對這個世界毫無留戀,那個傻逼,就是我,是有著一個西瓜頭的我。

  而它的由來,全都歸功於我媽。

  上次不是說到我娘去理髮店燙了個大波浪兒卷的海帶頭嗎,據她自己口(chui)述(niu),當她這新形象一亮相,就閃瞎了在座的所有人,讓她覺得倍有面子。

  我一臉嫌棄地看著她說:「娘,那是人家拍馬屁,就你這一頭毛線團,強迫症都能被你給逼死。」

  她不以為意,還非說這一頭捲髮讓她的格調上升了不止一個檔次,然後向我說了不止一次那個被她燙髮的理髮師簡直就是她的小天使。

  也不知道她是中了什麼邪,但凡有人誇她頭髮好看,她就一臉得意勁兒地給人推薦那家理髮店。

  於是,我也是躺著中槍了。

  一日,我不經意地說了句:「媽,你說我這頭出國前是不是也該弄弄啦。」

  結果,她二話不說,抄起我就往車裡扔,直奔她心愛的理髮店,對著她十分認可的理髮師就說:「給我兒子也剪個像樣的髮型。」

  理髮師有些為難地看著她:「姐,像樣的髮型你也得給我個模子參考吧?」

  我娘尋思了會兒,翻了翻幾本全是發模的書,沒看幾眼又放下了。

  一會兒的功夫,也不知道她突然想到了什麼,她翻了翻包,拿出一張看似照片的東西給理髮師看了眼,理髮師會意地點了點頭後,就開始操刀給我的頭髮做手術。

  我當時也沒在意,我當時想,不就是個頭髮嘛,就我這標緻的模樣,髮型再難看都不是大問題,於是我就專心致志地拿著IPAD看起了動漫。

  但是,當我耳邊響起「你看看,這樣行不」的時候,我就知道,一切都遲了。

  我懊悔地看著鏡中有著西瓜頭並且傻裡傻氣的自己,捶足頓胸,真氣差點逆流讓我吐血而亡,麻痺哩嘻...

  我娘不僅沒有意識到自己的戰略性失誤,她還一臉感動,聲音哽塞,適時地補刀:「和小時候一模一樣。」

  敢情你剛才那張給理髮師看的東西是我小時候的照片嗎?!娘,你真的不是被什麼黑暗邪神派來黑我的嗎?

  這真是太操蛋了,我虛弱地看著我娘,有氣無力地說:「娘,咱剪光頭吧。」

  我娘大手一揮,中氣十足地說道:「放你娘的屁,走,收拾收拾,送你回家,我還有事情。」

  ******

  我將我遮了臉的自拍照發到了微博上,寫了一大段控訴我娘慘無人道行徑的訴狀,又問了句「我的頭髮還有得救嗎?」之後,悲憤地將之發了出去。

  人氣不減的我在2分鐘後就收到了千篇一律且毫無新意的回覆:「有種別遮臉!!!」「臥槽!!!!萌逼啊!!!」「好受啊!!!」「@回首正主!!!!娘娘好美啊!!!」「@九日,九日大大QAQ!!!你要是再不拿下我就不客氣了啊!!!」……

  還沒等我將這些評論看完,QQ滴滴滴滴滴滴的聲音就不斷地響了起來。

  我點開一看,只見是醋溜大師一排接一排的「在不在啊!」「在啊啊啊啊啊啊!」「出現!!!!!」「啊啊啊啊啊!!」「哦哦哦哦哦哦!!!」「天啊啊啊啊啊」...

  我順手就給她發了一張千年殺的戳菊圖。

  醋溜:QAQ!!上YY啊傻逼!!!

  水王喵,汪汪汪:什麼鬼?

  醋溜:急事!!!AS吧官方YY,趕緊的!!

  我心一驚!難道是吧裡出事兒了?我趕緊登陸貼吧,刷新了一下,並沒有發現異常,醋溜又是在搞什麼雞毛?

  我眉頭一皺,登上了YY,進入官方頻道。

  我從頂層一進入有著300人的房間,就聽著一群人七嘴八舌地喊「surprise」「喵大生日快樂!」「喵喵奔三快樂~~」「生日快樂啦啦啦啦~」...

  我一愣,看了看右下角的時間:1月17日 8:30PM,離我的生日還有3小時30分鐘。

  我瞬間領悟...

  自從有了YY之後,AS吧就有一個不成文的規定,一旦有熟人生日,大夥兒總是會在那人生日前幾個小時群聚YY,載歌載舞,然後等候12點齊齊送祝福。

  而今天正是我的生日聚會。

  因為之前醋溜的忽悠和今天沉浸在頭髮被破相的痛苦之中,我居然把一直以來視為重大活動的日子給忘了。

  ******

  我的生日會開始了,我往日的好基友們都被醋溜邀請前來助陣,人數也從最初的300開始極速上漲。

  唱歌、相聲、遊戲...各種形式的節目開始上演,儘管瑕疵尚存,但是對我而言,這些都是彌足珍貴的天籟和值得記一輩子的橋段。

  這群崽子,太讓人窩心了。

  時間臨近12點的時候,醋溜清空了所有的麥序,她自己爬上了麥,掐准12點,生日歌的伴奏從她的麥中傳出,接著,是很多人的獨白,有對我的表白,有對我的讚美,有對我的崇拜...各種各種,接近15分鐘的音頻,100多人的祝福,而放在最末尾的,是陸天旭磁性的聲音,他說:「生日快樂,我們愛你。」

  儘管這是陸天旭說的,但是我還是熱淚盈眶。

  我看著公屏上掐著點打出的一句句「喵大生日快樂,我們愛你o(≧v≦)o!!要繼續天天開心下去喲~」

  我心裡頭暖和和的,心想,能遇見他們,真的是太好了。

  我在感動之餘,也在公屏上,用超大字體,給他們了我愛的回應:「我也愛你們TAT」

  我何其有幸,能得到你們的青睞。

  在我一聲又一聲的謝謝中,他們鼓動我唱歌,我自然是接受了。

  我打開伴奏,哽嚥著聲音,隨著旋律輕輕地唱了起來:「感謝天~~~感謝地~~~感謝命運~~~~讓我們相遇~~~自從有了你生命裡都是奇蹟~~多少痛苦多少歡笑交織成一片璀璨的記憶~~~海可枯石可爛天可崩地可裂我們肩並著肩手牽著手~~手牽著手手牽著手...」

  當我從自己動人的歌聲之中回過神來時,我發現,頻道里原本3000多人,已經走到只剩下1000人了。

  我清了清嗓子,問:「都去睡了啊?」

  公屏一串接一串的「...」時不時還混插幾個「他唱好了嗎?」的問句。

  秒懂的我立刻地閉上了麥。

  就在我覺得我的歌聲真的只有我自己能孤芳自賞了的時候,陸天旭開麥說了句:「好聽。」

  接著,興奮的腐女自然又是領了教材,在公屏上腥風血雨的YY我和陸天旭纏綿悱惻的愛情故事,這次,連男男生子都出現了,兒子的名他們已想好:陸一擼。我呵呵他們一臉,真的是不能夠慣他們的,就該吊起來打一頓。

  即使我知道陸天旭自從向我告白之後,那內秀靦腆(?)的性格就如脫肛的野馬奔流到海不復回了,但是我也沒想到他居然會在大庭廣眾之下公然給那群女人提供教材,這簡直就是無中生有。

  不過,我該慶幸的是,他並沒有公然說:「好聽,新髮型很好看,想幹你。」而是私敲了我。

  看著那QQ默認的字體,我淡然處之,對於他現在的說話方式和內容,我其實已經沒有太多的詫異了。

  在我認知裡那個話少、不纏人、酷帥冷的大大已經被病毒篡改了,以下是我揣摩九日大大連日來各種行為後得出的最新數據:

  性別:男

  年齡:比我大3歲

  身高:186

  體重:未知

  學歷:未知

  技能:會賺錢,會日語,會英語,黑客技術無法估量,目測有格鬥技能,以下省去若干字。

  缺點:技能太多。

  家庭:父母雙亡,只有一個他不常提起的哥哥,陸天鳴。

  性格:(現在)蛇精病,煩人。

  口頭禪:(現在)想幹你。

  屬性:不覺得自己是渣攻的渣攻。

  危險指數:5顆星,需要防止其生氣黑化。

  脫險概率:80%

 歷史遺留問題:其身邊疑似有狗頭軍師的存在(候選人:水煮蛋,醋溜)

  備註:不喜歡他了之後,發現他做什麼我都很嫌棄。

  

番外:(狗血出沒,謹慎閱讀)陸天旭視角 (1)

  陸天旭性子寡淡,也是個自律性很強的人,但是他也曾像許多迷失在樂園裡的青少年,深深地愛過島國系列的娛樂產品,他電腦的庫存有著以GB為計數單位的愛情動作片,他迷戀風靡一時的GBA掌機,同時也愛著熱血滿滿、振奮人心的動漫大作。

  在紀澤的認知裡,陸天旭是一個愛偷懶的人,事實恰恰相反,他其實是一個勤奮到偏執的學霸,甚至為了自己喜歡的東西,可以承受引錐刺股之痛去學習,去精通。

  所以,他在最短的時間裡,學會了日語,只是因為他在年少輕狂的時期,趕趟上了從日本那疙瘩留洋過來的文化荼毒。

  有了日語的技能,當然得用上,那時候又正是興起互聯網的時期,他就琢磨著該怎麼利用起這技能升級的先決條件。

  機緣巧合之下,他來到了一個叫百度貼吧的地方,那時候它還是個默默無名的社交小站,人並不多,使用功能也不複雜,簡潔的界面操作和簡單的交流功能讓陸天旭對它產生了不少的好感。

  他找了幾個動漫相關的貼吧,分別瀏覽之後,發現裡面的貼子質量並不高,而且因為吧主的疏於管理,版面亂得讓陸天旭頻頻皺眉,他覺得挺可惜的,這樣好的一個交流平台,卻因為吧主的疏忽管理讓其墮落,任其毀滅,這實屬不該。

  在瀏覽了幾個他比較感興趣的貼吧後,他終於產生了一個想法,他要成為吧主。

  可是,熱門動漫的貼吧早已被人佔了去,他當時也只還是個無技術無後台無人脈的三無網民,沒法將佔著茅坑不拉屎的吧主們給弄下去,所以只能無奈地離去。

  熱門的動漫貼吧是不可能了,他將希望寄予動漫新番的貼吧,他不信,在日語還不盛行的年代會有人在第一時間就注意到最新的漫畫連載,並且霸佔整個交流平台。

  經過對各新番的初略瀏覽和分析,他看準了AS,一個設定極其出色,畫風特色,劇情不錯,將來肯定大有發展的動漫。

  於是,他來到了AS吧。

  但是,這個貼吧也已經有了吧主,不過可笑的是,整個貼吧,就只有那吧主一人在版面蹦跶活躍。

  陸天旭記得認識水王喵的第一天是這樣的。

  當他發了一貼「就你一個?」後,他一刷新,立刻得到了回覆:O(∩_∩)O 嘻嘻~~嗯啊,偶昨天剛申請到吧主~~小九你也喜歡AS哇~~真好~~~以後有人一起啦~~~~~偶素水王喵,叫偶喵喵就好了^-^

  陸天旭看著水王喵那「偶」的自稱和一串又一串的波浪線出了神,他微微蹙眉,這話都不能好好說的人,能當好吧主麼?

  他沒有再回覆,因為那說話的語氣,看起來就不像是個能管好貼吧的孩子,他失望地嘖了一聲,AS其實是一部不錯的漫畫,它的交流平台卻注定未起便衰,真是可惜。

  他毅然地關掉了AS吧的網頁,計算著創建其他新番貼吧的可能性。

  事情並沒有陸天旭想的那麼順利,他找了整整一天,也沒有找到一個合適的貼吧讓他待著。

  無聊間,他又進入了AS吧,他只是想看看那個吧主是不是打算放棄,他覺得,以一個小孩的心性,若是沒有人陪他玩耍,那麼他也一定會耐不住寂寞,等興奮勁過了,水王喵自己就會離開,那樣他就可以投訴,讓管理員撤去水王喵的吧主之位。

  但是,情況並不如他所料,原本只有一頁的貼吧在一夜之間變成了三頁,而每一個貼子都出自一人之手,就是那個歡脫且幼稚的水王喵。

  版面上的並不是像第一天那樣全是表達「偶會好好做吧主」的貼子,而是有了吧規貼、動漫信息貼、動漫和漫畫在線收看的地址貼、各個角色的分析貼等等有質量有內容的信息。

  雖然有不足之處,但是卻也看出那是水王喵用心的作品。

  一個吧,一個人,水王喵樂此不彼地做著這些事,陸天旭突然對水王喵有了另樣的看法:或許他是認真地想做好吧主。

  那天后,陸天旭雖然不發貼不回覆,但他還是天天去AS吧偷窺那個叫水王喵的傢伙,他每天都嘻嘻哈哈,蹦跶個不停,一個人屠版,一個人自言自語,彷彿,這就是他的世界,即使只有他一人,他也能活的好像這裡是個門庭若市的大集市。

  陸天旭覺得水王喵很搞笑,但諷刺的是,就這樣看著他自娛自樂的傻樣,自己的心情竟也能受到感染般地好上許多,他不知道為什麼,每當他去到AS吧,窗外的陽光就變得格外溫暖耀眼,再加上一杯不甜膩的咖啡,這就是一天中最美好的時光。

  終於,在一個午後,陸天旭下意識地找到了他之前發的貼子,回覆:你好。

  接著他又回覆了一些頗有意思的分析貼後,他將自己定居在了這裡。

  陸天旭終於用上了日語技能,他開始將每個星期的更新連載漢化後第一時間發在吧裡,這速度比當時享有盛名的丁丁論壇漢化組都要快上幾天,效率之高另人感嘆不已。

  為了吸引更多的人來到AS吧,陸天旭還無良地加上了有著「百度AS吧漢化組」的水印,雖然,那時候的漢化組從圖源到潤色都只有陸天旭一人,但也是讓漫畫漢化界引起了不小的轟動。

  就這樣,九日負責資源整理和發佈,水王喵負責吧務和外交。時間慢慢走著,前往AS吧定居的人越來越多,他們來這不僅僅是AS帶來的吸引力,更因為這個貼吧被打理的井井有條而且資源從來都是比其他論壇網站發得要快。

  人總是這樣的,哪裡好就去哪。

  安定下來後,他們發現AS吧的吧主很有人格魅力,整天笑嘻嘻地像個小太陽,不擺架子也不軟弱,雖然說不上他能力有多強,但就是深深地覺得「就算他是個傻逼,但也還是我們可愛的小吧主。」

  那時候的百度吧主的位置只有一個,而作為「唯一」的小太陽水王喵原本該是被眾星捧月,溜鬚拍馬的對象,可讓人哭笑不得的是,吧友們雖然敬佩一個孩子能做到這個地步,卻沒人是真正的怕他,每當有人向他們談起那誰誰吧主時,他們會不約而同地說「我們家兒子BALABALA...」

  吧友們不自覺地在對水王喵好,寵他愛他調戲他,常常會忘了自己調侃的人是慢慢在崛起的AS吧的獨權吧主。

  而九日,雖不佔有吧主之位,卻作為AS吧資源信息庫被公認為「就算不理你還是覺得好酷」的幕後BOSS,一攬眾吧友的芳心和敬畏之心。

  這讓水王喵跳過不少的腳,揚言總有一天要把陸天旭打到。

  雖然陸天旭不知道水王喵要怎麼打到他,他還是嘲笑了一句:「等你能把話說溜了先。」

  ******

  大概是在他們相遇的第二年,貼吧有了小吧主的功能,水王喵一點也沒有猶豫,第一個就將九日的大名掛了上去。

  陸天旭有一些不滿,他對水王喵說:不做小吧,麻煩。

  結果水王喵卻說:把你和偶掛在一起偶安心QAQ~~~,一個人掛在牆上總覺得怕怕的~~~

  他此刻肯定是將那句「總有一天我會打到你的~~~~!九日大魔王!!」忘到下水道裡去了,陸天旭心想。

  而後陸天旭也沒有再說什麼,只是一直盯著這句話看了很久,雖然那時候窗外下著滂沱大雨,可是,他就是無法抑制心裡暖洋洋的愉悅,就好像如同在喝下午茶那般愜意舒心。

  他一直不明白,為何只要和水王喵在一起,他就能感覺到生活處處充滿了陽光。

  他其實並不喜歡在人手下做事的感覺,就好像是硬生生地低了人一等。但是,水王喵沒通知他就把他放上去的行為,他並沒有產生厭惡,反而卻覺得「水王喵沒了自己就不行」這樣的觀點讓他覺得很好,如果是這樣,那麼幫他打一下下手似乎也沒什麼關係。

  好像只要是水王喵,就可以讓他打破一切對事對人對物原有的認知。

  所以,當貼吧開通三吧主功能時,對於水王喵賣萌打滾讓他上位,並且說「你不做我就再也不和你玩耍了!!!」了的傻逼行為,他也就磨磨蹭蹭地接受了。

  可是為什麼?

  為什麼水王喵可以讓他一而再再而三地退一步。

  他開始琢磨他的這種情緒,他不明白為什麼他願意放下自己的原則,去遷就一個說話總是帶大波浪的孩子。

  最後,他越想越覺得不對勁,因為他想到了一點,那一點,卻是怎樣都不能去觸及的禁忌。

  這不可能,我只是享受被人依賴的感覺罷了。

  陸天旭強迫自己這麼想。

  ******

  在陸天旭18歲這年,儘管他接受的一直是一對一的獨立式教育,他還是不可避免地需要參加高考,他聰明,但不意味著他可以輕鬆拿下;他有錢,卻不能將他未來買斷。

  他有原則,有理想,更有對人生的規劃,高考,只是他人生的第一步,他需要脫離兄長的掌控,也需要一個不被任何人輕看的成績來作為一個起點。

  儘管壓力隨之而來,對於資源的發布,他依然親力親為,不敢有一絲懈怠。AS吧來了不少有能之士提出可以幫他做每週一次的更新和翻譯工作,他卻總是拒絕,因為,每當他發出資源貼的時候,水王喵總是第一時間搶了他的沙發,然後另佔一樓說:九日辛苦了~~~~~愛你喲=3=~~~

  他無法回覆,他能回覆什麼?回覆我也愛你麼?

  真是可笑,明明是個連人也沒見過的二次元生物,怎麼自己就能為他做到這個地步呢。

  陸天旭不甘心,他不甘心只有自己被這個問題困擾著。

  他想,如果不想有所發展,在其的影響力大到自己無法掌控之前,那就必須先要掐斷一切的念想。

  他開始對水王喵冷淡起來,在水王喵洋洋灑灑對自己說了一大段話之後,他總是選擇沉默,或者回覆寥寥幾字,假裝自己不在意。

  慢慢地,這成了他們的交流方式。

  可是,陸天旭是自私的。

  陸天旭備考的那個時候,他能控制住自己不上網,前提是,他需要一整天開著手機QQ,讓水王喵隨時都能找到自己,他一邊享受著來自水王喵的高考鼓勵,一邊卻用隻言片語來吊著他。

  因為陸天旭知道,只要自己有回覆,水王喵就絕對不會掐斷他們的對話。

  他沒有同學,沒有父母,只有一個視他為死敵的兄長,在認識水王喵之前,他連什麼是寂寞都不知道。

  現在他知道了,寂寞就是自己在想水王喵的時候,他不知道。

  陸天旭需要一種能量來幫他撐過一個人的備考時光,而那種能量,就叫做水王喵。

  他承認自己是自私的,他在享受著水王喵的熱臉後,總是將自己的冷屁股貼上去。

  好像只要這樣,他就能在「不寂寞」的環境中,慢慢將水王喵送出自己的世界。

  可是,連他自己也忘了,如果沒有了水王喵,那麼他所說的不寂寞根本只是一個假命題。

  ******

  6月中旬後,陸天旭終於是拿了一個傲人的成績,他誰也沒有分享,卻獨獨假裝在不經意間告訴了水王喵,那人的反應如他預料般的一樣,他說:QAQ!!!臥槽好棒!!九日你帥呆了,舔你一臉!!!!苟富貴勿相忘啊!!

  陸天旭噗嗤地笑了,還是這樣的世界比較美好。

  他忘了自己需要將水王喵歸在「非我族類」的分組裡,卻失望地發現,在他最後衝刺,扔掉一切聯繫工具想要忘記水王喵的這段時間裡,水王喵已經丟掉了大波浪,拾起了感嘆號,也把「偶」換回了「我」的正常用法,他在處理吧務上越來越雷厲風行,決策越來越明智,他越來越成熟,認識的人越來越多,讓沒有九日的漢化組正常運行、組織高效的吧務團隊、建立合理的外交政策...

  水王喵越發地耀眼,他不再只是小太陽,他是太陽,他正在將自己的光芒照耀到所有人的身上,而自己只是被一縷陽光汲其的其中之一。

  在沒有自己的時間裡,水王喵長大了,把話說溜了。他還會需要我麼?

  陸天旭愣愣地想,他不想知道答案。

  不管是需要和不需要,都是他不想承受的答案。

  糾結的陸天旭在自我矛盾的世界裡又過了一段吊著水王喵的日子,直到有一天,他如同往常一般,收到了水王喵的每日一擾,他說:法克啊!!!小王八動漫論壇要100論壇幣才能下載《肉肉大魔王》的遊戲資源QAQ!!結果我明明花了100論壇幣,它給我顯示錯誤!!!!然後我聯繫管理員!!!管理員說我在騙論壇幣!!!我好生氣啊!!!啊啊啊啊啊啊!!!

  還沒等陸天旭回覆,那邊又發了信息過來:哼哼!!!等我哪天找個黑客大神把他們論壇給端了!!看他們敢欺負我!!!凸(艹皿艹 )

  陸天旭看著這串抱怨良久的信息若有所思。

  他選擇不回覆,直接關掉,接著他打開網頁,在搜索框裡輸入倆字:黑客。

  是的,為了水王喵,陸天旭就這樣成為了一名黑客大神,只不過當他端了小王八動漫論壇的時候,水王喵卻對他說:啊?臥槽,那不是2年前的事了嗎?!那論壇還活著?!

  水王喵又說:臥槽?!你不說我忘了我還有幾千的論壇幣沒用啊!你要端也等我把他用光了再端啊!!!

  陸天旭冷著臉,關掉了聊天框。

  是的,愛情就是一把雙刃劍,它可以讓你成為你想要成為的人,也可以在下一秒告訴你,你完全沒必要這麼做。

  咦?

  愛情?

  艹。

  陸天旭就在那時,第一次說出了這句髒話。

  番外:(狗血出沒,謹慎閱讀)陸天旭視角 (2)

  也不知道是從什麼時候起,網絡上開始流行「基佬」「基友」「搞基」這些看似輕浮卻又不失賣萌意思的詞彙。

  在查清詞意之後,陸天旭就開始排斥這些詞,因為他認為,這些詞無一不是在諷刺他。

  是的,他認了,他喜歡上水王喵了。

  他,是一個GAY,萌一點來說,他就是一個基佬。

  但是他不想被人發現他的痛腳,他雖然承認自己喜歡水王喵,卻也不代表他會為了那個二逼放棄自己早已規劃過的自己的情路人生:25歲可以談一個戀愛,30歲對象不管是誰都要結婚,32歲生子……

  一切還沒有結果的喜歡都是可以被扼殺的,陸天旭對自己說。

  對於水王喵來說,這些新鮮的詞彙早已成了他走遍天涯海角不可或缺的交際詞。

  他有很多男性朋友,被他自己稱作是基友,而陸天旭,也是他的基友之一。

  陸天旭不覺得這有什麼好榮幸的,他雖不想讓自己和水王喵有什麼結果,可也不喜歡他的成為「之一」。

  為了發洩他的不滿,他開始時不時地叫水王喵「基佬」,而水王喵作為反擊,稱他為「死直男」。

  陸天旭盯著屏幕冷冷地發笑。

  他和水王喵被CP的事,他其實一點也不介意,反而隱隱有一些開心,可是,他的理智在告訴他:清醒一點,你是正常人,離水王喵遠一些。

  一直慣用理性思維的陸天旭自然是明白這一點的。

  只是,當他看到水王喵的照片後,他再也無法控制這種欲將爆發的理智了。

  第一次看到水王喵照片的時候,是他在管理群發的初三畢業照,他穿著一身天空藍的學士服,胸前寫有「紀澤」倆字,他明眸皓齒,皮膚白嫩,喜逐顏開,左臉上夾帶著深深的小酒窩,讓陸天旭一看便再也離不了眼,太好看了,好看到現在就想見到他,把他藏在懷裡,天天就這樣抱著。

  陸天旭將這張照片設為了桌面,一忙到累的時候,他就目不轉睛地盯著桌面看,看著看著,他就硬了。

  他從來不知道自己原來是顏控,只是紀澤的一張照片,就將他之前所有設下的防線一一擊碎,直戳他跳動的心臟。

  陸天旭當時已有20歲,少有性慾,他就連自己的五指小子都挺排斥的,可偏偏,見過紀澤的照片之後,陸天旭一想到紀澤,他的小丁丁就莫名地開始騷動,陸天旭苦笑一陣,他從來沒想過自己能有這樣的性慾,還是對著一個男人。

  他想,這應該是看了他和紀澤CP高H文的原因。

  即使他將那些把紀澤寫得不堪入目的文都刪了,他也不能忘懷詞句中那個「磨人的紀澤」和「穿著制服的紀澤」。

  陸天旭眼神變得晦暗,好想,試一試。

  有一次,他不知怎地就想紀澤了,想著想著,他就開始尋找關於GAY的一些「理性做愛」的只是,這一找,就找到了一個正太高H漫畫的網盤,他下載了,只不過看了一眼就刪了,他覺得噁心,只要畫面裡的不是紀澤,他就難以忍受這樣的性交方式。

  陸天旭原以為他的秘密不會被人知道,只可惜,他的生命裡永遠有一個叫紀澤的意外。

  吧裡的資源基本都由陸天旭處理,而吧友基本已經習慣搜索「九日」並且刷新其信息,就能第一時間等到鮮肉,所以,「九日」這個號就成了每週必備的關鍵搜索詞。可是,有一次陸天旭第一次沒算準時間,更新出了他仍在外地出差,還那一週漢化組的人偏偏都沒趕上考試了,沒時間接這個活。

  無奈之下,他只能讓紀澤把片源發給他,他在手機上一句一句翻譯後,讓貼吧漢化組的弄完後期,再由紀澤上九日的號發資源。

  可是紀澤哪有那麼乖,他一發完資源,就連忙開始偷看九日號裡的信息,生怕陸天旭隨時改了密碼。

  這一看還真巧,偏偏就看到了九日下載「正太高H漫」的記錄,便有了他所說的「陸天旭那傢伙明明是直男,卻能看正太的H。」的證據。

  陸天旭自然是懶得反駁,不過出於窘迫,他還是回了句:二次元和三次元不一樣。

  可是,紀澤又說:那他們CP咱倆不也在二次元麼,你看看,都是九喵CP,又沒說是旭澤CP。

  陸天旭一愣,他想,是不是自己對紀澤的心思被他發現了?他瞬間產生了恐懼感,如果紀澤知道自己喜歡他,那他會不會再也不理自己?

  他為了遮掩事實,連忙打出了一個字:滾。

  紀澤又和他貧了幾句後,說:我菊花翹在這你都不敢來艹,你還敢艹什麼?

  陸天旭這下是真的懵了,似乎自己該怎麼回都不行,於是他決定不回了。

  即使紀澤這樣說,陸天旭也知道,他只是將自己當成他的「眾基友」之一,所以這種調侃的話隨時都能說出口,讓自己心跳成災,而紀澤卻像是沒事人一樣,他總覺得,自己在這場單戀之中,成為了被掌控的那個,他不喜歡這樣。

  他漸漸地越來越沉默,對待紀澤的態度越來越差,好像如果只要對他好一點,那麼他內心最深處的某個秘密便會被發現,他無法容忍這種事情發生。

  ******

  終於在YY的開頻活動中,紀澤跟他說了要「緣盡」,陸天旭知道紀澤是在說笑,可是他依然感到十分憤怒,公屏上的一句句「回首喵喵在一起」更是雪上加霜,讓陸天旭的情緒難以自控。

  他是我的,他從很久以前明明就只是我的。

  陸天旭當時這樣想。

  他多想將紀澤的翅膀折斷,多想將他藏起來不讓人看到,多想讓他永遠只想著自己。

  可是,即使自己再有能耐,也不能讓紀澤永遠只屬於他。

  紀澤是所有人的陽光,醋溜和他說,他沒有什麼拔尖的本領,卻偏偏可以讓人為他著迷,心甘情願地為他做事,你說奇怪不奇怪。

  陸天旭將這句話看了一遍又一遍。

  是這樣子的,紀澤明明就是個什麼也不會的富二代,卻能夠吸引到每一個人,好像有他在的地方,就充滿了歡樂,這或許就是他的人格魅力。

  總有人覺得成功就是要做一個讓人畏懼讓人羨慕的人,而紀澤讓他看到了一點,真正成功的人,會讓他身邊所有的人都愛著他,離不開他。

  紀澤,他是天生的領導者,有人說他蠢,可他卻能夠將一個貼吧管得有條不紊;有人說他逗,可是他卻總是將自己的苦楚藏在心中,怕人擔心,因此默默一人承受所有的傷害,可是,他卻能笑著繼續溫暖別人,在你最需要安慰的時候出現在你身邊;有人說他從不會寂寞,可是,有誰知道曾經他一個人在空蕩的貼吧裡自我娛樂後,發了張「QAQ好寂寞,老爸老媽又忘了我的生日了」的貼子後卻立刻刪了。

  這樣的紀澤有多好,不是只有他一人知道,而紀澤,卻也不是他一人的。

  為什麼不可以是他一個人的。

  他終於將情緒忍到了活動結束,等著紀澤來找自己,他想說,紀澤,不要緣盡,和我在一起吧。

  可是他依然擔心,說了之後,連站在紀澤身後的資格也會失去。

  紀澤從來不缺可以站在他身後的人,他身邊儘是多才多藝之人,他只要動一動嘴皮子,基友就能接二連三地出現。

  陸天旭心裡矛盾不已,最終,他只是憋出了句:那個第二個唱歌的女的你有聯繫方式嗎?

  一說完,他就閉麥苦笑了,第二個唱歌的女的?他連是誰都不知道。這種想讓紀澤的吃醋的衝動,讓他覺得自己就像是個毛沒長齊的初中生,可笑又幼稚。

  不過,紀澤的反應卻是讓他驚喜了,他沒回話,退出了頻道。

  陸天旭心裡瞬間豁然,紀澤在吃醋,一定是吃醋了。

  於是,他主動敲了醋溜,向她要了信息,終於想起,原來那個女的叫檸檬。

  不管叫什麼,他都不在意,他只是想知道,紀澤是不是也喜歡他。

  他故意地關注了檸檬,並且順手轉發了一條她的微博,等待著紀澤的反應。

  可是,紀澤無動於衷,不但如此,他還開始不再在和自己的CP文裡留言,反而頻頻回覆他和回首的CP文,開始和回首在微博裡公然露骨調笑。

  陸天旭心中百感交集,從小到大對事看淡的他,從來不知道原來暗戀是件那麼痛苦的事情。

  他想殺了回首,他想將一切吸引紀澤眼球的人,統統殺光,直到紀澤的眼中只有自己。

  為什麼,這樣溫暖的一個人,可以讓自己失去理智,會想要不惜一切代價的得到他。

  終於,陸天旭從紀澤那得到了一句:以後不會了。

  陸天旭的情緒開始波動難安,他想:不會什麼?不會向我撒嬌賣萌?不會再和我不分你我?

  他很想說「紀澤,不要這樣。」

  可是紀澤卻又說:對了,上次我家不是停電嗎,然後沒來得及給你檸檬的聯繫方式,你現在要麼?

  呵呵,停電?他就不能找到更扯的理由嗎?

  陸天旭不知道自己怎麼了,他生氣,他很生氣紀澤不肯承認喜歡自己。

  紀澤他還說:哦,小夥子加油【拍肩】,你一定能比朕早脫團。

  陸天旭眼神變得更加晦澀難辨,控制不住自己的手,硬是將一句充滿嘲諷和不符合他形象的話發了出去:呵呵,不牢陛下費心,陛下後宮佳麗三千,怎麼說也一定是陛下脫的快。

  然後,紀澤就再也沒回了。

  這是第一次,是紀澤結束了對話。

  他緊握拳頭,「bang」的一聲,將其重重捶在紅木古桌上,發洩了他的不滿和怒意。

  番外:(狗血出沒,謹慎閱讀)陸天旭視角 (3)

  陸天旭可以終於見到紀澤的真人了。

  從確定面基日期開始,他就在著急地等待著,他想要和紀澤呼吸著同一空間的空氣,他想要觸碰紀澤,如果可以,他更想要將他壓在身下以慰相思之苦。

  專屬鈴聲一響,他立刻接起電話,紀澤說他到了。

  陸天旭急急忙忙地從二樓跑至玄關,鎮定了自己的神色,整了整衣服後,他打開了門。

  紀澤就站在不遠處,他穿著合身的黑色修長風衣,斜挎著乳白色的挎包,在他身邊的是一個印有哆啦A夢圖案的行李箱。

  他站在寒風中有些瑟瑟發抖,頭髮微亂卻將映襯出他迷糊又可愛的樣子,這在陸天旭的眼中可以與他說了「來幹我啊來幹我。」的效果別無二致。

  陸天旭呆了,忘記招呼紀澤進屋,直到他傻傻地朝自己喊了一句:嗨,思密達。

  大概這就是蠢萌的意思。

  陸天旭心裡止不住的愉悅,是他,是那個他愛著的紀澤。

  哪怕是這是第一次面對面地接觸,他也知道這就是紀澤,因為愛著的感覺是永遠錯不了的。

  進了屋子後,他和他對視了。

  陸天旭想撫平那極速跳動著的心臟,可是未果,他強裝冷靜地問出:這次聚會都有誰。

  不想,紀澤卻念出了回首的名字,還刻意地停頓了片刻,陸天旭不滿地搶過紀澤手中的紙,隨便看了眼後又還了回去,他不想再從紀澤的口中聽到回首這倆字。

  他現在不僅沉浸在見到紀澤的喜悅中,更是受到嫉妒心的影響,要是紀澤再說出一兩句他不想聽的話,包不准下一秒他眼前的紀澤就該是光著身子的了——被自己撕的。

  陸天旭覺得自己沒法繼續強忍下去,便準備踱步上樓。

  可是,走到一半,他就聽到了紀澤懵懂的詢問,他瞪大眼睛的樣子炯炯有神,清澈的眸子像是一枚炸彈將陸天旭心中最後一絲防線給炸燬。

  於是他說:傻子。

  傻子,你不知道我愛你。

  ******

  很快,夜幕降臨。

  紀澤沒找自己要吃的,難道他自己帶了?

  陸天旭躺在床上邊糾結邊鬱悶著,他想看紀澤手足無措的樣子在自己面前討食,卻又擔心那傢伙是不是執拗的毛病犯了,不肯向自己服軟。

  紀澤有胃病,這是陸天旭知道的,這多餓一頓就是對胃多傷一分,他開始暗暗擔心,他想,是不是該給他弄點吃的?

  可就在他準備開門的時候,他聽到了紀澤開門的聲音,他立刻關上照明燈,站在門後聽著外頭的動靜,紀澤朝這邊跑來了,看來是餓壞了。

  不一會兒,紀澤就敲門了。

  陸天旭此刻居然有一些緊張,他該說一些什麼?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等他自我糾結完畢,他方才從自己的思緒中回過神來,他打開燈,理了理頭髮後,擺出一副臭臉的樣子,開門了。

  只不過一瞬,陸天旭就覺得自己完蛋了,因為看著穿著白色棉絨睡衣的紀澤,他可恥的硬了,再看看紀澤那哀求的小眼神,他終於是瘋了,好想艹他,把他壓在床上狠狠地干翻,於是,他不自控地說:給我幹一次吧。

  紀澤愣了。

  看著紀澤慌亂的神色,陸天旭還是隱忍下自己的慾望。

  還不是時候。

  他打算先放過紀澤,這條情路不好走,如果紀澤沒有陷入進來,那麼就放他走吧。

  而自己,只要這樣在他身邊就好了,就這樣在愛著他的同時,照著自己的人生規劃繼續走下去。

  說不定哪一天,愛著愛著就淡了。

  可不想這紀澤偏偏就是不罷休,吃著面的時候都能哼唧的和叫床似的,原本就沒有平息下來的腫脹立刻又充了血,他將紀澤壓倒床上,急切地在他身上摩擦著,想把慾望插入紀澤的體內,陸天旭很想讓紀澤因為情慾哭得泣不成聲,他第一次發現,原來自己的性慾是那麼地旺盛。

  但是紀澤害怕了,他大喊:操你大爺,你不是死直男麼!!現在幹什麼呢這是!!

  陸天旭愣了,不是因為紀澤的謾罵,而是因為他恐懼自己的眼神,這是陸天旭最不想從紀澤眼中看到的情緒。

  他準備放過紀澤,他想,慢慢來。

  但是不一會兒,紀澤出了聲,他說,他喜歡自己。

  陸天旭這下真是懵了,驚喜來得太快,他的身體在顫抖,他的靈魂在雀躍,血液在拼了命地翻騰,他呼吸越來越急促。

  這個人,他要了。

  他要一輩子將他捆綁在自己身邊。

  什麼放他一條生路,按照自己的人生規劃走下去,都他媽的是放屁。

  可是在他沒來得及抱著他說「我也愛你」的時候,紀澤卻說:我胃痛...

  陸天旭的血液迅速冷卻,大腦恢復了冷靜。他暗自苦笑,他已經分不清了,這次是不是又是紀澤在耍自己,有太多太多次這樣的誤會,紀澤戲耍著說愛自己,可卻又在下一秒說,這是一個玩笑。

  紀澤總是這樣,可以讓他在天堂和地獄間,分分鐘穿梭。

  ******

  最後,陸天旭還是放過了紀澤,他沒有繼續追問,因為他怕他得到的答案是「操你大爺,老子怎麼可能會喜歡你!!」

  可是,那個小兔崽子居然在第二天一大早就跑了。

  陸天旭冷著一張臉硬是將人捉了回來,在路上,紀澤說:我是曾喜歡你來著,不過以後不會了,你不用介意。

  高興?後悔?生氣?

  都談不上,陸天旭當時很淡定,因為紀澤說,他喜歡自己。可是他還說,不用介意。

  陸天旭沒有立刻回應,他想,紀澤,不管你再說什麼,我都不會放過你了。

  有些不滿紀澤語氣的他又挑了個「以後不會了」說事,生生讓紀澤暗堵了一口氣。

  陸天旭心裡樂了,他想,等聚會結束,就和紀澤確定關係吧。

  可是,讓陸天旭愉悅的時間並不長,因為回首來了,還是和紀澤沾親帶故地來了。

  他比自己認識紀澤的時間還要久,對於這個認知,陸天旭感到十分憤怒,想殺了回首的心思是更上了一層樓。

  他聽到回首的刻意放聲大呼,他怒火中燒,走到廚房,裝模作樣地燒水,不能自控地出言侮辱紀澤,還狠狠地撞了一下他,事後連他自己都覺得蠢得要死。

  這事過後,紀澤不但沒有收斂,反而更甚,在腐女們的催鼓下,他親了回首。

  陸天旭覺得他不僅想殺了回首,還想殺了那些沒事找事的女人們,他要將紀澤永凍起來,或者將他關起來,讓他只聽自己的話,讓他只能親自己。

  他很生氣,生所有人的氣,更生紀澤的氣,明明說喜歡自己,為什麼還能親別人?

  他要報復,所以,當醋溜讓他親一個男生的時候,他親了懶懶熊,他瞥眼看著紀澤,可誰想,他居然將頭埋入回首的脖頸中,還說要和自己拆CP。

  在紀澤封回首為正宮相視一笑之後,陸天旭火冒三丈,他呼吸開始加速,氣血開始翻騰,他試圖用理智平復自己的情緒,可是好像一切都失去了控制,他將指甲摳入掌肉,狠狠地劃出一道血跡,紀澤,你給我等著,總有一天要把你手筋腳筋都挑斷,讓你誰的懷裡都去不了,只能永遠在我的懷裡。

  可是這天之後,紀澤好像真的從自己的生命中抽離了出去,他好像也抽走了自己身邊的所有空氣,讓他無法呼吸。

  紀澤不再理會自己,不再主動找自己,他的所有溫暖,全都送給了別人,唯獨遺漏了陸天旭。

  陸天旭氣自己,氣紀澤,但是他就是不肯先低下頭認錯,他不想說,是我先彌足深陷,你離開了我,我就想殺了全世界的人。

  所以,他一直在等,等著紀澤和以前一樣,樂啪啪地跑到自己跟前,拉著自己的手說,「咱不鬧了好嗎?好好過日子。」

  可是紀澤一直沒來。

  直到有一天,他在路上巧遇醋溜,出於好意,他打算送她回家,一路上,醋溜埋怨著他的不爭氣,給他創造的機會不好好珍惜,而他則是緘口結舌,對醋溜的抱怨不反駁也沒有表現歉意,直到她說:「如果你什麼也不說,他肯定會一無所知地徹底離開你的世界,他或許會結婚生子,或許找別的男的在國外定居,直到你變成他的萬千記憶中的丁點,多年後,他挽著他的愛人和他領養的孩子走到你面前,問你過得好嗎,知道嗎,曾經我也喜歡過你,可惜,你不喜歡我。遺憾嗎?痛苦嗎?就因為你不想說,不敢做,九日大大,你在怕什麼?說喜歡,沒那麼難的。」

  陸天旭有些醒悟了,因為他知道,他無法忍受未來的事情會這樣發生。

  他不能讓紀澤離開他,不管付出什麼代價,他要說出來,如果他能和紀澤永遠在一起,那麼他可以讓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他深愛紀澤。

  可是,事不如人意,陸天鳴出現了,逼他交出股權。

  陸天旭冷笑再沒理會,對於他這個鑽到錢眼裡同父異母的大哥,他懶得再和他說什麼。

  論起智商,陸天旭要在陸天鳴之上,可是,論起手段,那生活閱歷豐富,整日在黑市混跡的陸天鳴那可是技高一籌。

  陸天鳴將陸天旭關在了地下室,足足3個月。

  他覺得自己瘋魔了,在陰暗潮濕的環境中,他吃著狗都不肯理會的豬飼料過活著,滿身上下的鞭傷從不間斷,他原本可以寧死不受這種屈辱,可他偏偏咬牙堅持了3個月,他瘋了般地想念紀澤,他想,只有自己活著,才能再見他一面。

  紀澤,紀澤,只有每天唸著這個名字,想著這個人,他才覺得,自己是活著的。

  終於,陸天旭得救了,陸天鳴終得惡報,加上之前的惡行,被判終身監禁。

  他在醫院裡躺了半個月,始終打不通紀澤的電話,也聯繫不到紀澤的人,他終於是忍不住,拔了輸液水就跑回了家,什麼事也不做,天天盯著電腦等紀澤。

  紀澤終於出現了,但是他說,他要辭職了。

  陸天旭呼吸一滯,他和他唯一的樞紐,他也不要了。

  陸天旭笑了,他說:紀澤,我認輸。

  以後,你想聽我說什麼,我都說給你聽,你想要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

  我可以忍受所有,卻不能忍受失去你的痛苦。

  我們相遇7年,我愛了你5年,你把我變成了一個沒了你就活不下去的愛情瘋子後,你卻想用幾個月的時間將我甩開,別妄想了,我的摯愛。

  30.

  我到了美國。

  不要問我路上都發生了什麼,這是作為一個口語不好,手勢來湊的留學生心中永遠的傷痛。

  也不要問我出國前是怎麼和親戚們相擁淚別的,我不想回想起我八爪魚似的纏在我娘身上她死命甩我也甩不開的畫面,回憶只能平添尷尬。

  不過不管如何,我也都是越過洋的人了。

  感覺自己倍兒有面子。

  我坐在出租車上,沿路看著路邊的風景,一望無際的草地,在中國叫做別墅的房子稀疏駐在上邊兒,湛藍的天空,清新的空氣。

  不得不說,這真是小清新該居住的環境,簡直美呆了,看著這美妙的風景,我總覺得我隨時可以作出一首類似「啊,好美!啊!真的好美!啊!真的是太美了!」的好詩。

  正當我覺得靈感將要襲來的時候,心思它又跑偏了,司機大叔把我送到了一個住宅小區,幢幢房子都感覺透露著一種嬌羞的氣息,感覺萌噠噠,無一不吸引我的目光。

  當大叔停在一幢熠熠生輝2層高的洋房前時,我彷彿聽到了它的千呼萬盼的聲音:進來,哦,快進來,快來填滿我。

  我摸了摸我那躁動的小心思,一臉欣慰地笑了,這次還真讓老子趕趟著吃上天上掉的餡餅了。

  事情是這樣的。

  來美國前,我不是申請了學校的宿舍了麼,可是在看到「無無線網絡,只有限速限時寬帶」的時候,我頓時覺得體內風起雲湧,感覺天在崩,地在裂,我當時就悲憤地想:我可以失去這份錄取通知書,但是絕不能失去沒有網絡的生活,我,是屬於二次元的戰士。

  當然,我要是真的那麼做了,我媽就該把我弄死了。

  秀外慧中的我自然是想到了一條妙計。

  我向學校提交了一份大意是「住在宿舍我會死」的病例報告,然後傷心欲絕地闡述了我是如何如何想要與小夥伴共享寢室生活,可是天不如人願,讓我患上了這種怪病,可悲可嘆,令人髮指,只能放棄申請寢室的資格,在校外尋一所住處。

  申請一交上去,不到2小時,那邊就回覆了封「您的申請已被通過,我們為您患有此病深感抱歉,為了您的身體健康,我們真摯地歡迎您入學後前往學校診所,做一個全方位的體檢...」的郵件。

  我沒有繼續讀下去,因為,從他們這種熟練的處理方式中,我似乎明白了,患有這種莫名其妙病而且還被通過的人肯定不止我一個。

  人類,就是那麼得神奇,上有政策,下就是拚死拚活咒自己得病了也能折騰出個對策。

  我收起心中的那一絲愧疚,找到了T大的外網交流論壇,就在那裡,我找到了眼前的這所住處。

  T大在美國本就是一個大學城,主要的住戶都是些學生,因此,以T大校區為中心,各個公寓小區則圍繞著它坐落著。

  我眼前的小洋房就是其中之一,位於小鎮東南方的「高基(High Base)小區」,附近壞境優美,小區設備齊全,交通便利,離學校也近,是有「T大附近最屌公寓」之稱的地方,所有人擠破了腦袋都申請不上。

  幸運的是,在我用一雙離婁之明的雙眼看見「高基小區尋室友,要求:會燒飯,會打掃。房租我願意多付」的貼子之後,我洋洋灑灑打了幾千個字的英語論文,以此來雄糾糾氣昂昂地告訴了樓主我德才兼備,廚藝足以遍壓群雄,並且我還附上了我前些天燒的紅燒豬蹄的美顏版。

  我那論文一發出去,那貼子就火了,各種回覆我真是應接不暇:「哥們,來我這住吧」「你贏了」「這腳好像好好吃」「求同住!」...

  我默默地讚賞了一下自己的魅力後,就收到了那個叫「Ber」的樓主給我發的郵件,我們就互相交流了一下,艾瑪,這一苟合之下,竟發現我倆都還是遊戲迷,當時我激動的眼淚都掉了下來,恨不得「dear」「honey」「oh baby」地稱呼他。

  當然,矜持的我還是決定要在外國人面前給中國人掙點面子,於是我按捺住了我心中的騷動。

  31.

  但是,當我看到他,並且知道他的名字時,我體內的躁動因子終於爆發,我整個人都撲了上去,將他牢牢地抱住,感慨萬千地道:「Oh, Brother!Dear honey oh baby!」

  他:「...」

  他是一個沙特阿拉伯土豪,留著一坨小鬍渣,個子和我差不多,當然,這些都不是重點。

  重點是他告訴我,他叫Bichener,我當時就驚呆了,B乘2,我數學老師告訴我,那他媽不是2B嗎。

  我當時不知怎麼滴,就覺得我是找到了組織。

  我一臉嚴肅,不苟言笑地看著他,輕輕地喚了一聲:「2B。」

  2B眨巴著他深邃的大眼,不解地看著我。

  我裝著頗有學問的樣子半胡扯半解釋道:「在我們國家,名字是倒過來念的。比如,在中國,我叫Ji Ze,在這裡,我叫Ze Ji. 同理,你在這叫Bichener,在我們那反過來就是Er B,明白了嗎,世界的文化就是如此精彩鮮活有生命力。」

  說完,我就不禁地為自己在瞎編時能流暢運用英語的本領點了個贊。

  2B此刻恍然大悟,在陪著我感慨博大精深的世界文化後,他瞭然地叫了我一聲:「JiZ。」接著,他似乎又為了確定什麼,又說了聲:「雞雞?」

  我先是一愣,一副想反駁又不知道該怎麼反駁的樣子看著他。

  他沉默,我無奈。

  我只好裝出一副欣慰的樣子,伸出手握了握他的爪子,言不由衷地讚道:「Good Job。」

  對於他的出言不遜我無法計較,因為我早已習慣了這種調戲之後又被草的囧事,既然生活就像強姦一樣不能反抗,那就只能無所畏懼地去享受吧。

  2B隨後就帶我參觀了我們的家,1樓大得很,也很寬敞,有著一個開放式廚房,一個偌大的客廳,1間衛生間和1間儲物室。

  廚房的裝修用是大理石基調,橫隔廚房和客廳的則是一個長條形黑岩吧檯,而客廳裡放著的是真皮沙發,水晶玻璃制的茶几,超大屏電視下面還凌亂地雜放著Wii的機盒,我滿意地看了看這些佈局後跟著他到了2樓,2室1衛,還有一個空蕩的活動空間,那裡堆放著一些待洗的衣物和雜貨箱。

  我推開我房間的門,挺大的,裡面有床有桌子有壁櫥還有一個白色格調的小沙發,陽光通過落地窗照射在地毯上,感覺整個房間都暖洋洋的。

  心情變得極好,我喜歡這樣的房間,空間雖大,但是簡單溫暖不奢侈。

  我心滿意足,這樣的居住環境很是不錯,房租又便宜,而我需要做的,只是賣弄我那人人稱快的廚藝,簡直就是何樂而不為。

  我拍了拍2B的肩膀,說:「2B,我會好好照顧你的。」

  他一愣,然後噗嗤一下就笑了,他說:「好的,謝謝。我很期待你的廚藝。」

  我有點擔心他低得可怕的笑點,心裡默默嘆道:這可怎麼辦,還有的救嗎。

  32.

  把自己安頓下來後,已經是下午4點了,這個點我娘應該還在睡覺,就沒有發個視頻過去騷擾她。

  於是我翹著二郎腿坐在沙發上準備刷一會微博,可是我一開機,國際漫遊就顯示我有108通未接電話。

  8通是我娘的,3通是我其他親戚的,5通是網友的,其他全都是陸天旭的。

  我看著這92通催命電話,我哼哼一笑,十分得瑟。

  其實在出國前,只要是陸天旭的來電我都會拒接,他發短信來問我為什麼不接,我怕他一時想不開直接跑到我家來找我,於是我一本正經地胡扯道:電話壞了,接不了。

  他信了,然後他就每天扯著皮子地給我發短信,太長的我基本不看,短的我一眼瞄過去,一般就是從「哦」「嗯」「是啊」「= =」「- -」這五個選項中選擇合適的一項給他回覆。

  有的時候煩了我就讓他別煩我,別整天震我手機,而他總是說:你忙你的,抽點空回覆我就成。

  他那麼說我也不好發作不是,畢竟我還是很理智的,不是隨便就能炸毛的人。

  仔細分析後,我得出結論:出國前為了不讓他捉到,我得先應付下他,出國後,天高皇帝遠的,管他娘希匹的。

  終於,跟著我指尖在手機屏幕上輕巧重點的節奏,陸天旭榮幸的成為了我拒接列表的第一人。

  瀟灑地做完這一系列動作,我上了微博。

  ...

  15萬多條AT...

  我震驚地看著那個數據,我這一天沒上都發生了什麼!!

  我食指顫抖著,點開了信息。

  這一看,我就明白了,又是陸天旭這犢子惹的禍。

  @九日

  有@AS吧-水王喵消息的聯繫我,重賞。

  1天前 來自微博 weibo.com 點贊(15644)| 轉發(5899)| 收藏| 評論(34556)

  @九日

  @AS吧-水王喵 呵呵,再不接電話...

  7小時前 來自微博 weibo.com 點贊(345533)| 轉發(146777)| 收藏| 評論(324453)

  我心猛地一跳,陸大大你怎麼又換畫風了?那一串省略號代表著什麼?

  太驚悚了,你換畫風無所謂,這AT我要作甚啊,媽了個巴子,能不能好好地放過我。

  更可笑的是,為什麼會有如此多興風作浪的人類點贊轉發玩評論的啊,真是夠了好嗎?唯恐天下不亂麼?

  我緊張地看了些評論和轉發,什麼「臥槽!九日大大居然發原創微博了?!被盜號?!!!」「喵大神隱?」「話說好久沒看到喵大了,要不是每日看他更微博,我都以為他歸西了!」「樓上的,你沒發現喵大已經兩天沒更微博嗎←_←」「臥槽!衝冠一怒為藍顏?!」「吧主求放過,我們是無辜的啊!!」「陰謀啊陰謀。」「可恥地萌了(*/ω\*)」……

  我竟愣是看不出什麼名頭。

  於是連忙上QQ企圖找個人問個究竟,可是,我一登陸小企鵝,它就一直滴滴滴滴叫個不停,有打聽八卦的,有詢問在哪的,有一連串符號或者感嘆號的,真是應有盡有層出不窮,我無視了其他,隨便找了個人就問。

  鍋蓋:(5小時前)喵大你在哪啊!!!!!全世界找你找瘋了你造嗎?!

  鍋蓋:(4小時前)你到底怎麼九日了!!你再不出現九日大大要把我們搞死了_(:з」∠)_

  鍋蓋:(2小時前)此時,這個世界都陷入了沉寂,但是!![兔斯基敬禮]不要怕,不要躲避,我們永遠和你在一起,你永遠是我們的驕傲,活在我們的心中!!!

  鍋蓋:(1小時前)...我撐不住了,好睏啊啊啊啊!!貼子刪得我好累啊!!

  水王喵,汪汪汪:我不在的時候世界末日了嗎?!

  水王喵,汪汪汪:等等!九日找我幹嘛啊!!!

  鍋蓋:臥槽!!!!你來惹QAQ!!!

  鍋蓋:不是末日,堪比末日啊啊...

  鍋蓋:貼吧被暴了...我打賭他是找不到你在發脾氣了|||

  鍋蓋:他找你幹嘛我才是想知道的那個好嗎?!

  鍋蓋:已經有無數研究你倆關係的小組建立了你造嗎,作為一群的管理員我能邀請你加入一群嗎【羞澀狀

  水王喵,汪汪汪:...貼吧管理員呢。

  水王喵,汪汪汪:麻痺,能不能先好好說話?!!!!

  鍋蓋:你信嗎,管理員後台登陸不上,服務器被迫終止運作。

  水王喵,汪汪汪:我不信

  鍋蓋:_(:з」∠)_

  鍋蓋:要是我說,我們猜是九日大大弄的你信麼

  水王喵,汪汪汪:我信。

  鍋蓋:雖然他沒承認,但是我就覺得是他啊!!!否則為什麼貼吧被暴他沒有像之前一樣秒刪貼子!!反而是管理員那邊出了問題啊!!!

  水王喵,汪汪汪:他瘋了嗎=口=!!!!有人報警嗎?

  鍋蓋:都是你啊←_←,他找你找瘋了你造嗎親,他居然每個人都敲了一遍問你有沒有聯繫我們←_←

  鍋蓋:報警……門是被你腦袋夾了嗎?

  鍋蓋:坦白從嚴,抗拒更嚴,來,說吧。

  水王喵,汪汪汪:我到美國了...

  鍋蓋:臥槽你不是說還有一個月麼!!!

  我懺悔地低下了頭,當初為了騙陸天旭,特意將S大的開學時間設定為我的開學時間,為了不露出破綻,還故意設定了「一個月後出國」的劇情,這讓我不止騙了陸天旭,還欺瞞了我所有的小夥伴。

  我有罪,真是作孽。

  水王喵,汪汪汪:計畫趕不上變化,你懂。

  鍋蓋:趕緊去九日大大那承認錯誤吧!我想睡覺了好嗎?!求放過!!

  鍋蓋:順便真的好好奇你倆現在啥關係啊!賣萌打滾求爆尿。[兔斯基滾床單]

  水王喵,汪汪汪:...

  水王喵,汪汪汪:去睡吧。辛苦了=3=。

  鍋蓋:TAT,簡直...你們小兩口鬧情緒求不要那麼殃及池魚好嗎,你們不要以為你們已經承包了這個魚塘!!

  水王喵,汪汪汪:...

  我關掉和鍋蓋的聊天窗口,無力地躺在沙發上。

  媽了個雞的,我不見了陸天旭你暴吧有什麼用啊?!

  有點自己也是吧主的自覺好嗎臥槽。

  能不能再幼稚點,簡直想掀翻桌子,然後我默默沉思老子的魅力指數怎麼愈發地能讓他發瘋了。

  雖然很丟臉,但是我沒法不承認,老子有那麼點小得瑟。

  你們不覺得,一個混世大魔王為了你發瘋而去征服地球這件事不是一般的屌嗎?

  但是,我他媽還要為地球收拾殘局,那是我的家,那是我愛著的人類們啊。

  此刻,我已然化身為一名地球戰士。

  昂首挺胸地準備去迎接來自魔王的挑戰。

  33.

  為了這個地球和世界的和平,我帶著我那高尚的情操點開了陸天旭的QQ,這一點開,我就覺得說不定我用死都無法解決這個發瘋的BOSS了。

  因為我看到QQ聊天框上,九日名字的旁邊有著一行跳動的字樣:對方正在輸入...

  我就這樣看著那一行字不動,想看看九日會怎麼先發制人,可是,我等了大概有十分鐘,那邊還是沒有發信息過來,我就納悶了。

  突然,有一個想法猶如千萬隻草泥馬在我腦海裡奔騰而過。

  我擦……!!他不是就開著個聊天框在等我前去投降吧?!

  如果這是真的,不管是阿彌托福還是阿門,求拯救,我不想死。通過那麼遠的距離,隔著連臉也看不到的網絡,我還是感受到了九日大大的低氣壓,我嚥了嚥口水,真的有些害怕了。

  水王喵,汪汪汪:大大,求放過[暴漫哭臉]。

  九日:你騙我

  水王喵,汪汪汪:...

  水王喵,汪汪汪:納尼?

  九日:你去了T大

  水王喵,汪汪汪:[捂臉]你聽我解釋

  九日:你說

  我內心:...

  對不起,我忘了他是不按照劇本走的陸天旭。

  馬勒戈壁,這叫我怎麼解釋,我就沒想解釋,這就是事實啊,難道要我說「對就是沒錯為了躲開你我決定騙你去S大然後我在T大過我的小日子嗎?」呵呵,那我媽也不用給我付學費了,直接給我買塊風水寶地給我葬了吧。

  九日大大,你就不能說「我不聽我不聽嗎」。

  他還真不能。

  不管怎麼樣也只能硬著頭皮上了,有一句話不是說用謊言圓另一個一個謊言麼。

  我照做了。

  水王喵,汪汪汪:是這樣的,我S大和T大我都申請了,我只是選擇了T大。

  九日:紀澤,你媽說你只申請了東邊的大學。

  水王喵,汪汪汪:艹,你沒做什麼奇怪的事吧?!

  九日:你放心

  九日:沒幹死你之前我不打算提前向你媽謝罪

  完了完了,他真的生氣了,連這句不符合他風格的話都說出口了。他還見了我娘,九日大大你為何如此屌,找不到我就又去我家堵我?堵不到我就堵我娘?!對於「網友的媽媽」系列,你真的就能這樣大方地交流起來嗎,難道你不會羞澀嗎,你以前明明是傲嬌的啊!!

  水王喵,汪汪汪:...求正常。

  水王喵,汪汪汪:_(:з」∠)_大大,你要怎麼樣才能放過我。

  九日:和我在一起。

  水王喵,汪汪汪:...你不覺得這是「放過我」的反義詞嗎?

  水王喵,汪汪汪:你先把貼吧恢復正常。

  九日:和我在一起。

  水王喵,汪汪汪:我要報網警。

  九日:你試試。

  水王喵,汪汪汪:媽的,不要以為就你一個會搞技術,等我領悟了這個技能,分分鐘讓你電腦天天喊雅蠛蝶!!

  水王喵,汪汪汪:艹!重點不是這個,重點是【我不會就範的。】

  九日:那就讓AS吧天天被暴吧

  水王喵,汪汪汪:來,陸天旭,我覺得我們有必要來好好地交流一下馬克思思想和鄧小平理論。

  水王喵,汪汪汪:他們說,要做好一個吧主,首先要做的就是不能暴吧。

  九日:沒聽說過。

  九日:我會好好對待AS吧,前提是你要和我在一起。

  水王喵,汪汪汪:...

  水王喵,汪汪汪:九日大大,你對AS吧沒有任何感情嗎?因為我你就這樣肆虐,我會有愧疚感的你知道嗎?

  九日:...

  九日:如果你沒有愧疚感我還暴吧幹嘛?

  水王喵,汪汪汪:艹!!!!

  水王喵,汪汪汪:重點是前面一句好嗎?有病能不能好好治療!!今天吃藥了嗎?沒吃就拿去[兔斯基扔藥丸圖]

  九日:只有你能幫我治

  水王喵,汪汪汪:_(:з」∠)_九日大大,現在你是挾AS吧以令水王喵麼?

  九日:不是,是以此為條件讓我們在一起。

  水王喵,汪汪汪:要不這樣,你先把暴吧貼子都刪了,然後恢復管理員的後台權限。然後我們慢慢談好不滴?

  九日:我得不到任何好處?

  水王喵,汪汪汪:有,麼麼噠=3=

  九日:換一個,要真人的。

  水王喵,汪汪汪:...

  水王喵,汪汪汪:那我告訴你我在T大的住址,你有空了來參觀參觀唄^-^

  九日:我已經查出來了,換一個。

  水王喵,汪汪汪:艹你麻痺

  水王喵,汪汪汪:我讓你操一次,但是你要答應我,以後再也不糾纏我[發火]

  九日:接受艹你的提議,否決不再糾纏你的建議。

  水王喵,汪汪汪:...我要報警

  九日:紀澤,給我一次機會

  九日:就一次。

  水王喵,汪汪汪:我以前給了你很多次機會,但是你矯情,你傲嬌,這是你活該你知道嗎?

  水王喵,汪汪汪:我也不怕跟你說,我不介意我每次和你說一大段話你只回一兩句甚至是不回,我就是不喜歡你明明能感覺到我喜歡你你卻又這樣吊著我,在你知道我喜歡你後,還當著我的面親別人,又不明確地拒絕我。矯情點說,我雖是機智,心理承受能力也很強,但是老子也會因為你的所作所為而難受你知道嗎?

  水王喵,汪汪汪:現在我痊癒了,把我的愛磨光後你又出現說喜歡我,這不是讓我感覺之前的感傷都他媽的是笑話嗎?!你以為痛苦過後,被你說一句喜歡就能全部抹滅嗎?操蛋不操蛋?

  水王喵,汪汪汪:還如此逼我,你說你是不是渣?

  九日:我錯了

  九日:原諒我

  九日:我們重新開始試試

  水王喵,汪汪汪:聽不聽得懂人話啊麻痺

  水王喵,汪汪汪:[暴漫哭臉]這樣,你先恢復貼吧,向我保證以後規規矩矩的不拿任何事威脅我,發個貼子向大家認錯,並且要兢兢業業地為AS吧服務,我可以考慮。

  九日:好[微笑]

  ******

  不一會兒,我就看到了九日的發貼。

  貼子的內容是這樣的:

  抱歉,以後會及時刪除暴吧貼。

  然後,我就看到吧友們「為什麼我覺得就是你弄的」「有內幕←_←」「呵呵,敢做不敢當?」「早就看你不順眼了,不想做吧主就滾,沒人逼你做。」「九日大大為愛不顧一切,為什麼我覺得好萌(/▽\)」「樓上你不是一個人」「艹,一群腐女,你們眼睛瞎了嗎?這是吧主該干的事嗎?噁心不噁心?」「喂樓上的你有點激動了,你怎麼確定就是九日做的= =?」...的回覆。

  我有些虛弱,這他媽算哪門子道歉,這些搞雞毛的事全都是你一手造成的好嗎。

  簡直是再也不能直視黑客大神,睜著眼說瞎話的能力真是拔尖拔尖的,偏偏我還拿不出證據去反駁,我怎麼如此弱逼!

  我算是明白了,真的是哪裡有反抗,哪裡就會有更大的壓迫。還沒等我不滿他的行為,陸天旭又發了我私聊。

  九日:[微笑]發了,我們可以談戀愛了

  我看著那個微笑的,忍不住打了個寒顫,大大你為何如此正大光明毫無愧疚地偷換概念。

  水王喵,汪汪汪:我說的是,考慮。

  水王喵,汪汪汪:考慮也包括答應你和不答應你。

  九日:不答應是錯誤選項,正確選項是前者

  水王喵,汪汪汪:...

  水王喵,汪汪汪:媽了個屌。

  水王喵,汪汪汪:考慮好了,老子不答應你!!!

  我一時氣憤之下激動地打出了這句話,而3分鐘後,我就後悔了,因為我發現貼吧他媽的又被暴了...

  艹!我真的有些氣憤了,我覺得他做人的態度太不端正了,行為十分有問題,明明就是我倆的事他偏偏要讓AS吧受害,這絕壁就是將我推向有不義之稱萬丈深淵的最佳途徑。

  他說他喜歡我,都喜歡到狗肚子裡去了嗎。

  可就是沒辦法,在技術引領世界的二次元就沒人鬥得過黑客大神,一切以電腦為生的宅男在他們面前真的只有說「是」和跪下喊萬歲的份。

  我太無力了,我一定要好好學習黑客技術,打敗九日大魔王,然後再在夕陽下奔向我愛著的吧友們,將他們解救出來。

  但是,願望和夢想那都是將來才可能發生的事,作為一個活在當下的小宅男來說,我此刻只能屈服。

  水王喵,汪汪汪:大大,[捂臉]我要訂正答案。

  九日:哦,那我先去刪貼,你慢慢考慮該怎麼回答。

  該怎麼回答,呵呵,你心中的正確答案不是只有一個嗎?媽了個巴子,我終於深深地體會到了一句話:在強權之下,所有的知識分子都是他媽的被放的氣體。

  窩火,再也沒有比這種「明明他做錯了非得我低頭」的感覺更讓我想揍人的了。

  於是,我失去了理智,噼裡啪啦地重錘般敲打在鍵盤上。

  水王喵,汪汪汪:我現在還能說不嗎?!啊???!!我跟你說陸天旭我現在火的很你要是想跟我談戀愛就做好做狗被調教的準備吧!!!!!!!

  九日:汪

  水王喵,汪汪汪:...

  水王喵,汪汪汪:...

  水王喵,汪汪汪:...

  水王喵,汪汪汪:艹

  陸天旭,你真他媽的是個蛇精病。

  我之前的火氣就在他發出「汪」的一瞬間全都沒了。

  這叫什麼事兒啊,真的是有理都沒地方說,有那麼不要臉的人嗎?

  我多麼懷念以前那個正常的陸天旭...

  那時候的他至少不是個蛇精病。

  不過我也挺沒種的,鬥不過他,為了貼吧我只能屈服;在另一方面,我也不想他的惡性被吧友知道,否則又是一陣腥風血雨,更何況,貼吧沒了陸天旭還真不行。

  我將我的一口老血往肚子裡嚥了下去。

  靜靜地哀傷10秒鐘後,我換了心情好生地安慰了我可愛的吧務們,瞎編了一個感人肺腑的暴吧故事告訴他們,說是一個孩子為了被陸天旭關進監獄裡的哥哥黑化來報復地球了,我們原諒他這一次吧。

  吧務們紛紛表示贊同,他們還發了一個此次事(xia)件(bian)總(luan)結(zao),充分地博取了吧友們的淚點。於是,吧友們就開始尋找那個不存在的孩子,吧裡有人開始經常發「來,孩子不哭,哥哥罩你」「堅強!我們都是你的家人!」「我要領養你QAQ」...之類的貼子。

  我黑著臉看著這些貼子,簡直要瘋了,我還能怪誰?

  為了貼吧自我犧牲的精神祇有我自己知道,我是好樣的,我默默流淚。

  吸了吸鼻子,我收拾了下自己的情緒,安慰了自己那脆弱的小心靈,沒什麼好擔心的,那個蛇精病難道還會放下工作和學業來找你嗎?!我嗤笑一聲,哼,怎麼可能!

  他在中國風生水起,我在美國叱咤風雲,不就談個最容易分手的異地戀嗎?上個網的時候發個麼麼噠隨便應付一下,分分鐘都能解決的事情,怕個毛線!

  這麼想來,我心情也是好了很多。

  34.

  如果沒有陸天旭這點破事,我的心情還是很愉悅的。

  畢竟剛來到美帝,看到如此明媚的藍天,綠油油的草地,骨骼驚奇的帥哥,陽光開朗大波波的美女,那一切都是格外的養眼,再加上,我那可愛的2B室友,一個勁一個勁地誇我廚藝好,活生生把我誇出了一個新高度,我開心,他享受,生活不知道有多美好,只要等一星期後開學,一切就能進入正軌地完成我四年學業。

  可惜,陸天旭那個有貓病的人類,一天不炸我視頻他就一天不消停,我算是明白他的尿性了,我要是不接,呵呵,等著被暴吧;我要是接了就掛,呵呵,等著被暴吧;我要是接不到10分鐘就掛,呵呵,等著被暴吧;我要是接了什麼話也不和他說,呵呵,等著被暴吧...

  陸天旭太屌了,和他斗簡直就是自虐。

  於是現在,每當他不分日夜時差地炸我視頻,我只能默默地接受,他看我,我看動漫;他做著自己的事時偶爾問我一兩句在這邊的生活情況,我則是嗯嗯啊啊,用應付了事的樣子打發他;我和2B一起享受下午茶時間時,他還一副理直氣壯「我也要喝」的樣子通過電腦加入我和2B的談話,2B還一副難以置信地樣子看著陸天旭說:「中國人都是在深夜享受時間的嗎?」我一臉憂鬱地為我大中國人人民解釋道:「不是的,你看到的只是個別神經病。」

  直到這樣的日子持續了1星期後,我實在是忍無可忍。

  這真他媽的扛不住啊,做飯的時候要視頻,和2B玩遊戲的時候要視頻,刷牙洗臉的時候要視頻,我拉屎的時候要視頻,我洗澡的時候還他媽的也要開著,媽了逼的,老子真心不樂意伺候了,太煩人了。

  我想,我不能就這樣屈服於陸天旭的淫威之下,根據渣攻賤受後期劇本的尿性,他才是應該被虐的那一個啊!!

  所以我定了定心神,決定破釜沉舟,當他再邀請我視頻的時候,我一反往常那樣拖拉,利索地就接受了,我深情凝重,一臉絕決地和他說:「陸天旭,我不和你玩了,你愛暴就暴吧,我不管了。」

  我想,從我那堅定而又充滿赴死精神的眼神中,他能感受到我此刻的憤慨和不滿,他一定會有所好...

  陸天旭:「行,反正你也不管了,那我就把小吧都撤了吧。」

  個屁。

  我要是再相信陸天旭有點人性良知,我就跟他姓。

  我大喘一口氣,舒緩我的面部表情,咬牙切齒地說道:「我明天就開學了,不要每天都給我發視頻了,我不會常上網了。」

  「嗯。早點睡吧,我馬上要出門了。」陸天旭面癱著臉如是說道。

  我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陸天旭居然就這麼答應了?!他今天怎麼會如此好說話。

  打鐵要趁熱,這句話我還是深深地明白的。

  於是,我趕忙繼續說:「你看,我明天不是要開學了嗎?我們又相隔那麼遠,每天隔著距離談戀愛花的時間太多了。我覺得我現在要以學業為重,不能因為談戀愛耽誤了學習,所以,我要和你分手。」

  陸天旭原本要起身的動作立刻因為我說的話而停下,轉而正經危坐,說:「嗯,你說的有道理。」我一臉興奮地等他說「那就分手吧」,結果他卻是說,「我會減少我們之間的距離的。」

  說完,他就掛斷了視頻通話。

  我怔住了,朋友們,告訴我,他最後說的那句話不是我想的那樣的。

  我開始擔驚受怕起來。

  縱使我再怎麼祈禱我想的事情不要發生,但是,它還是不顧我苦苦哀求發生了。

  我這睡覺一閉眼起床一睜眼,上個學,回個家吃頓飯的功夫,我就透過窗戶看到一名疑似陸天旭的小婊砸鬼鬼祟祟地在我們家附近轉悠。

  我拉了拉正在洗碗的2B,用抓著蘋果的手指了指那人的方向,做賊似地問他:「那個東西在我們家附近轉悠了有一會兒了,你沒發現嗎?」

  2B看了看,先是用教育口吻教導我:「你應該用『人(person)』去形容他,而不是『東西(thing)』。」接著,他又十分地氣定神閒地說,「他是411的新房客,你在上學的時候他來我們家打了個招呼。」

  我的心嘎嘣一下就被我體內的寒冰之氣給凍住了。

  陸天旭,你真的要這樣一出一出的麼?

  「求放過啊!!!!!」我用中文如此抱著2B咆哮道,他推開了我,一臉疑惑地問我怎麼了。

  我淚流滿面地跟他說:「從前有個傻逼,他惹上了另外一個傻逼,從此兩個傻逼就過上了傻逼一樣的生活。」

  我發現,這句話真的是精確地概括了我和陸天旭那講3天都講不完的故事。

  35.

  通過我嚴密的偵查和探測,我終於確定了,那個像陸天旭的小婊砸真他媽的就是陸天旭。

  我暗自神傷,陸天旭,你的行為作風越來越有超級大魔王的架勢了,你真的不打算改邪歸正,接受佛光普照以淨化你那骯髒的心靈嗎。

  哎,我也是真不懂陸天旭這物種,在我或明示或暗示他我喜歡他那麼久後,他不但沒有反應,還拿喬刺激我,完了之後又突然出現說是喜歡我,為了我暴吧,強迫我和他談戀愛,甚至如今,他還跑到美國,在我家旁邊住了下來,他真的是將神經病這一詞詮釋地相當到位。

  嘖,我魅力太大真的是好煩。

  不過說真的,我是挺觸動的,你想啊,一個人明明在祖國住得好好的,可是為了我,卻是臨時抱了陣腳趕到異鄉國度。

  我覺得只要是個人,都不會這樣衝動地在一星期內趕到這裡,何況是陸天旭這個大家眼中冷靜的男蛇(shen)。

  所以,我現在的心情不是一般地複雜,就像是無數隻草泥馬在我腦子裡面百家爭鳴,文化思想齊開放,這邊一群說:「非也非也,此乃不祥之兆,汝等需小心謹慎!」

  而那邊一堆又說:「兵臨城下,怎能自亂陣腳,敵軍殺伐無道,我軍死傷無數,吾等豈可再任其危害四方,擾民之安心。我方三軍將士聽令,殺無赦。」

  最後還有一窩說:「哎,天見猶憐,千里為妻奔波,實屬難能可貴,其真心悃愊無華,該赦,該赦啊。」

  另一邊的草宰相轉過他圓滾的身軀,彎著脖子,畢恭畢敬地對我說:「敵軍殺戮萬千,雖有悔過之心,卻也不當輕饒素放,陛下請三思。」

  我這他媽的不是在三思呢麼!

  我是真信陸天旭要追到我的決心了,可是就這樣放過他我還真有點不樂意。

  我坐在沙發上試圖平復自己被陸天旭攪翻的情緒,慢慢回想著我和他的曾經,這他媽不想還好,這一想我肯定又是一臉怨婦的樣子:媽的陸天旭,你現在一副苦哈哈的樣子做什麼呢這是,當初老子上趕著讓你操的時候你幹啥去了。老子現在不想鳥你了,我丫還成了你日夜思念的人了,談個戀愛也要...

  艹...

  我現在在和他談戀愛。

  這個認知深刻地讓我意識到了一句話的真諦:不作死真的不會死。

  沒錯,我真的就是作的一手好死,原本以為兩地隔著一層看不見摸不著的網絡,覺得談個戀愛也無所謂。

  可現在,我和他就不過幾十米的距離,他隨時可以跑過來把我草翻天。這個鋼鐵一般的事實簡直就是讓我看到了自己變成了一隻妖豔邪魅的飛蛾,撲進火堆裡如菊花般綻放的殘像。

  有點淒慘。

  這種時候轉學還有的救嗎?

  我的理智告訴我,這種時候要是能轉學,在逃開陸天旭的幾率只有著10%的情況下,我還會100%收到從我娘那發來的紀澤死亡通知書,得不償失。

  我認命般地捶了捶胸之後,昂然地抬起頭來。

  我覺得我應該主動找上陸天旭,或認罪,或說白,說不定他心情一好,就能讓我好過點。

  不管怎麼樣都比什麼也不做的好,要等他找上門來,那我也就可以被賞賜一縷白綾了。

  我必須得說,在「自保」和「死皮賴臉地活下來」這一方面,我算是一個行家。

  所以,我摸著夜色,按響了陸天旭家的門鈴。

  很快,他就前來開門,一頭濕漉漉的黑髮,脖子上掛著一條毛巾,赤裸著有胸肌和腹肌的上身...

  看樣子是剛是洗過澡。

  他一動不動地看著我。

  而我,也是看著他的肌肉愣了出神,好想摸一下,老子從來沒有摸過裸男的胸肌腹肌,好想知道手感。

  可是,作為一個矜持的清冷受,我還是很有節操地按捺住了我那騷動的纖纖玉手。

  我瞪大我的雙眼,企圖通過這種方法,提高自己的戰鬥力,順便將他的氣勢給壓下去:「陸天旭,你跑到美國來是為了要和我談戀愛嗎?」

  我受不了和他磨磨唧唧地問他來幹嘛的,是男人,就直接上。

  他有兩種答案可以選擇回答。

  A,是,那麼故事會在幾天後,他發現我有外遇後將我打個半死提出分手作為結局。B,不是,我謝天謝地謝神仙,那咱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媽。

  在我急切地等待著答案B的時候,陸天旭用力地把我從門口拉進了屋子裡,門關上後,死死地將我壓在門上,然後他用還沾著水的手探進了我的衣服裡面,他呼吸有一些急促,下邊兒還不斷地亂扭動。

  臥槽,有點不對勁。

  我連忙推攘著他:「淡,淡定。」他不聽我真摯地勸言,兩隻大手直往我的背上亂摸一通,不知道是他的手還是我的背,變得滾燙滾燙的,順帶把我的臉也燙了個紅。

  這還不叫事兒,最讓我惶恐的是,他那擎天柱似乎開始不斷地開始啟動超級變換形態了,大有變成金剛狀態的態勢。我慌了,急忙道,「陸天旭,快,快把你的擎天柱壓回去。」

  他身形一愣,手力不減反增,將臉埋在我的脖頸,不斷地啃咬。

  等一下,順序有點不對。

  正常的戀人不應該先是牽手——蜻蜓點水般的吻——情意綿綿的擁抱——抵死纏綿的舌吻——意亂情迷的撫摸——饕鬄盛宴般的友(shang)盡(chuang)嗎?

  我和陸天旭現在應該在哪個階段?!

  我不!!!

  作為一個處男,作為一個連初戀也沒有的未開苞小清新,我無法忍受直接越過前四步驟直接進入讓人聞風喪膽的最後兩個步驟。

  我現在悔不當初,我就不該低估了陸天旭喪心病狂的指數,傻兮兮地來敲門,現在倒好,賠了節操又折菊。

  「陸天旭,你,你先回答我問題,啊~」

  ...

  陸天旭那個畜生在我耳朵邊上吹了口氣後,用門牙輕輕地咬了下我的耳垂,瞬間,我感覺到體內襲來一陣讓我發爽的電流,導致我淫蕩地發出了一個聲詞,就是那個「啊~」

  我感覺到我的威震天有些蠢蠢欲動,我暗道不好,這並不是一個好現象,因為這除了證明我很淫蕩之外,還充分地說明了我對陸天旭這個將我千刀萬剮的妖畜還能硬得起來,這個感覺雖然讓我身體爽了,可是卻讓我千瘡百孔的心哀傷地哭了起來。

  在慾望的作伴中,悲也從中而來。

  就在我想著自己是如何悲慘的時候,陸天旭已然解開我皮帶和內褲的重重防禦,直達我方陣營,他的右手不斷地在揉搓我那嬌嫩的屁股,左手禁錮著我的腰不斷地撫摸著,我掙脫不開,我就說他的捆綁技能也到達了最高境界。

  這下我真的怕了,慌張地說:「陸天旭,你現在停手,我們還可以繼續談戀愛。」

  他彷彿魔怔了一樣,聽不見我說什麼,只管用身子使勁地蹭我,我繼續掙扎:「停,我們慢慢來好不噠,親,你停下來,我們先從手牽手麼麼噠開始好嗎?」

  我試圖利用我的涵養去教化他,可是很顯然,這失敗了,他不管不顧地,在我脖子上跟狗似地咬來咬去,他的擎天柱一直在呼喚著我的威震天,企圖和它赤裸著共舞,而他的右手已經派遣出不知哪個手指大將在我方主營附近溜躂,他輕輕一挑動...

  媽了個屌炸天,好舒服。

  我和威震天一起為自己的節操默哀,此處可有[蠟燭]圖片應景。

  「紀澤,我想操你,我喜歡你,讓我幹你。」見面後就一直沒說話的陸天旭終於開了口,說的還是四字經,還他媽的特有節奏感,他用性感磁性的低音嘶啞著在我耳邊斯磨,搞得我就像是在做雲霄飛車,心「蹭」地一下就被高高吊起,全身的雞皮疙瘩都開始豎起,不爭氣的威震天終於筆直地挺立了起來。

  他終於放過我的脖子,情緒還是有些激動,與我面對面地相視,他在等待我答案的同時,還在派他的手指將軍肆虐我方士兵,將紀小菊處於險地。

  我倆的姿勢有點詭異,而我內心一陣糾結。

  說實話,我是有些情不能自己,威震天正在嗷嗷直叫,再看看陸天旭那意亂情迷的樣子,真的有一些養眼,在節操離家出走的情況下,經不住帥哥誘惑的我,點了點頭。

  無非就當這是一夜情,你未婚我未娶的,也沒有必要娘們西西的為誰守身如玉,感覺來了,操著變形金剛就上啊!

  至於是誰為我開苞,我還真沒有那麼介意,只要對方乾淨,活好,無情債,長得養眼,那都是可以接受的。

  陸天旭嘛,不能說好,也不能說是壞,這起碼也算是圓了我年少的夢,就這麼滴吧。

  阿門,我暗暗地為我即將盛開的菊花祈禱。

  陸天旭那隻狗在得到我的首肯之後,那更是變本加厲,他開始用上剛在禁錮我的左手,「撕拉」一下,他就藉著倆手的勁道把我的內褲給扯破了。

  媽了個逼的,能不能文明地做愛了臥槽,好好地撕什麼,那可是威震天的新衣服啊我擦。

  他的左右手開始揉捏我的屁股,感覺好羞澀,有一種怪異的感覺在我心中流淌,這種屁股掌控在別人手裡的感覺好奇妙,好想找一處依靠發洩。

  於是,我顫顫地伸出雙手,環住陸天旭的脖子,將自己掛在那,省點力氣。

  也不知道這個動作是給陸天旭身上開了什麼機關,他立馬野獸般地低吼了一聲,緊緊地箍著我,找準我嘴巴的位置,猛地將他的嘴巴對了上來。

  艾瑪,這可是我的初吻啊,小哥,你悠著點啊。

  顯然,陸小哥並沒有聽到我的心聲,他舌頭刺溜地滑入我的嘴裡,舔吮掃蕩一番後,抓住我的舌頭,開始翻捲起來。

  舌吻的感覺的確很奇怪,別看他的身材粗糙無比,他這舌頭可是嫩嫩的,我們互相捲動著對方,說不上來地有一種要被融化了的感覺,我輕輕地哼唧出聲,我得承認,我現在很舒服。

  就在下一秒,陸天旭又激動了...

  然後,趁我的舌頭還在和他的舌頭玩捉迷藏的時候,他用左手掰開我的屁股,然後他的食指將軍,猛地闖進我方主營,勢如破竹,成為了紀小菊破身的第一戳。

  紀小菊一緊,痛,那一根手指一進來,我就感覺被塞了開塞露,不太好。

  我用手拍打著陸天旭,嘴裡哼哼著:「哼哼哼,KING哈」(痛痛痛,停下)。

  陸天旭從情慾中被我打醒,他放開了我的舌頭,喘著氣在我耳邊說:「沒有潤滑劑,我幫你舔舔?」

  我:...

  艹,要不要第一次就這麼勁爆啊畜生,雖說哥的身體是有了準備,但是心裡還沒有準備好啊,舔肛這種在GV裡才能看到的神奇鏡頭,你現在告訴我老子要親身體驗了,這種讓人嬌羞的事情我怎麼可能會答應啊!

  3秒過後。

  要不,試試?

  因為好像很舒服的樣子。

  於是,我半推半羞澀地說:「不,不太好吧,我沒洗呢。」

  陸天旭沒有繼續答話,只是專心地在蹭著我,在我失望地以為他放棄了這茬後,他突然從我身上起開,拉著我上了2樓。

  我粗略地看了一下,他剛搬進來,都是空空的,格局倒是和我家差不多,也是2房一衛。

  他把我拉進衛生間,利索地把我衣服鞋子襪子脫了個精光,拿下噴頭,讓我雙手撐在洗手台上,他就直接拿著噴頭往紀小菊上衝,還用食指往裡面戳了戳。

  我為了情趣,還「啊啊」地浪叫了兩聲。

  只是沖洗了一會兒,他就扔掉了噴頭,就著我的姿勢,雙手掰開我的兩瓣屁股肉,蹲下身子,臉往我屁股上湊。

  艹!!

  我感覺到了我的菊花正在被一個濕潤的東西舔著!!!

  不能夠好了,太他媽的舒服了!

  「嗯,嗯……哈...」我控制不住內心呼之慾出的慾望,蕩漾地叫出了聲,我的威震天正赤果果地聳立著,和洗手台摩擦著,想要被抱著,想要更多。

  不一會兒,我就舒服到腳軟了,有些撐不住,尷尬地將屁股壓在陸天旭臉上。

  我囧。

  「陸...陸大官人,去,去床上,去床上跪舔。」我如此說道。

  他又舔了一會兒後,圈著我把我推出衛生間,又拉進了一個簡單的大房間,只有一張鋪好了的床,其他的東西都是以箱裝堆疊在一起。

  他把我推到了床上,將自己脫光後,壓了上來。

  「等一下!!!」就在他傾下身的那一刻,我激動地大喊。

  他有些莫名地看著我,神情怎麼看怎麼可憐,我嘖了一聲後立馬把他反撲在床上。

  我把頭湊到他的下身,仔細打量著擎天柱。

  好傢伙,壯碩無比,身高和體重成正比,此刻我也不得不悲痛欲絕地承認,這他媽的比我家威整天似乎高了好幾個層次。

  但是,顏色沒有威震天好看,我嫌棄地看了它一眼,又湊上前去聞了一聞,很好,沒有什麼怪味。

  只是,當我想離開它附近的範圍的時候,擎天柱卻突然往我臉上襲來,「啪」「啪」「啪」地敲了三下,聲音格外響亮,我不由地怒了,帶著滿腔的火氣怒瞪陸天旭,示意:管好你家的孽畜!

  那個我行我素的陸天旭怎麼可能會聽我的,還沒等我坐起身來,他就直接把我壓趴下,我臉被埋向床鋪,雙手被他壓制著,腰被他向上抬起,我撅著屁股搖曳不定,不是我慾求不滿想要求填充,而是媽了個屌,老子呼吸不過來了,急需要掙紮著尋求氧氣。

  我不斷地「呃嗯嗯嗯」地哼著:陸天旭快放開我,老子要憋死了。

  呵呵,他不但沒有收到我的求救信號,反而還大喘著氣在耳邊耳語:「操你...我要進去...」

  我當時就打了個激靈,哎呦我操,憋著氣的時候被咬耳朵,真是一件痛並快樂著的事情。

  麻痺,老子在這種缺氧到極致的時候威震天還在不斷地變換形態,我也是認了,我真的是相當地沒有節操。

  終於,在我快窒息的時候,他放開了我原本被他箝制住的手,我立馬騰出雙手來,撐著床,將身子抬起一個高度,臉終於解放了,這下我學乖了,連忙把臉朝向左側,大口地呼吸著。

  可是,還沒等我完全緩過來,陸天旭的擎天柱就如同粗壯的肉箭一般,鏗鏘有力地一插,正中我方紅心主營。

  他媽的,我都能感受到陸天旭的兩個蛋蛋在我屁股上摩擦著。

  「嘶……」我倒抽了一口氣,疼,疼死老子了。

  紀小菊第一次被填滿,根本就沒有什麼愉悅感。

  老子在這裡捶著胸脯,鐵錚錚地告訴你們,GV童話裡小受嗯嗯啊啊舒服地叫個不停,那都是充滿欺騙性的!

  放鬆,對,我需要放鬆,這是我多年看GV積累下來的經驗,我慢慢地張開我的稚嫩的紀小菊,可是,擎天柱卻一點也沒體諒我的紀小菊,一個勁地往裡面頂,和我肉壁蹭著磨著,像是在磨豆腐渣似的。

  陸天旭還從後邊抱著我,囔囔:「嗯……紀澤,我進去了。」

  艹,我真鬧心。

  「緩緩,給我緩緩,媽了個逼的,我就知道該找有經驗的。」我一臉後悔,陸天旭這丫根本就是個處男啊麻痺!一點都不懂得循序漸進,有那麼魯莽直接衝進來的嗎?你他媽以為這是賽跑還是射擊啊臥槽...

  隨後,我又不知道他怎麼了,發瘋了一般又狠狠地撞了我,他的雙手將我的臀瓣撐到極致,拼了命地將擎天柱往我裡邊送,一邊頂著我還一邊說粗啞著說:「你只能是我的。」

  說完,他又不顧我的疼痛,瘋狂地抽插著。

  我流下疼痛的眼淚,我的第一次不應該是這樣的!!!陸天旭,你給老子等著,等明天,我保證不打死你也要讓你半身不遂,生活再也不能自理。

  可是,現在的我該怎麼處理這畜生,讓自己的損傷降到最低?

  急中生智的我立刻想到了緩兵之計,我一邊喘著氣,一邊說:「要,要炸了,先緩緩,先緩緩,換,換個姿勢,我要一邊插,一邊麼麼噠,來,你先出來。」

  他終於聽懂了我的話,停下了毫無章法地挺動,用帶著充滿情慾的聲音說:「好緊,我終於在你裡面了。」

  我喘著氣,咬著牙:「陸天旭,我跟你說,你要是還那麼橫衝直撞的,這輩子都別想再撬門進來。」

  他用腦袋蹭著我的脖子,輕輕地應了一聲,接著終於依依不捨地將擎天柱拔出了我的紀小菊,他把我翻了個面,兩肘子撐在在我身子兩邊,雙眼有些紅。

  他愣愣地看著我,說:「紀澤,我喜歡你。」

  我傻傻地看著他,不知道該說什麼。

  見我沒反應,他悲傷地垮著眉,眼裡滿是柔情,說:「紀澤,我愛你。」他俯下身子壓著我,將唇湊到我耳畔處,輕聲道:「我什麼也不要了,脾氣,尊嚴,都不要了,只要你。」

  我心「砰」地一下就感覺似乎被什麼東西撞擊了,不知道為什麼,我感覺鼻子瞬間被什麼塞住了,血液在肆意地逆流,眼眶被某種液體充斥著。

  這實在是太刺激了,我倆我光著身子,他的下半身壓著我的下半身,我們坦誠相見,他將愛我說得那樣動聽,他說,他為了我可以放棄那些他最寶貴的東西。

  媽的,我不知道該是憂傷還是欣喜,他在情動的情況下終於說愛我了。

  那麼多年,我從12歲開始就認識了這個王八蛋,在我的生命裡,我幾乎每一天都纏著他,膩著他,小時候把他當成哥哥,長大後將他當成情人,我曾每天每天都仰仗著他度日,我為了他不斷地成長,逼迫自己去面對許多尷尬的場面,我學會了堅強,學會了偽裝。

  我想要變得更加出色,讓他看得起我,就在拚命追趕他的過程中,我發現我再也離不了他。

  可是,他卻因為「不說」將我刺得遍體鱗傷,我用我學到的偽裝來讓自己變得堅強,我將我僅剩的驕傲全留在了那天夜裡的告白,可他卻依然裝作什麼也沒發生,哪有什麼事比喜歡的人漠視自己的告白來的更痛苦的?

  我心裡的這個坎過不去,我為他痛苦過,為他娘們一樣的哭過,他明明就可以說一句「我也喜歡你」讓我們有個愉快的結局,可他硬生生地就是將這美好的結局演繹成現在這樣子。

  我不確定我在其中有沒有出錯的環節,但是我敢肯定,他只要敢說早說,我倆早就已經雙宿雙飛,可他卻偏偏在我的心被凌遲重辟後才姍姍來遲,可笑地說「我一直是喜歡你的」,這和傷透過後,說一句「對不起」有什麼區別?不,這比「對不起」更甚。

  換作是你,你能輕易原諒一個將你殺了一遍後才說「對不起」的人嗎?

  可是,那個人卻在我死後,禁錮著我的靈魂,一步一步地向我逼近,每天說著喜歡我想我,這種疼痛卻享受著的過程,讓我產生痛苦的矛盾,讓我整日在游離的思緒中難以抉擇。

  我再也控制不住,大聲哭了出來,我急忙用手臂遮住我的眼睛,企圖遮藏我的淚水,好像只要這樣,我就能藏起我所有的軟弱和不甘:「艹你媽的陸天旭,你早幹嘛去了,你他媽的要是早這麼說,我還有必要受那麼多苦嗎。」我越想越氣,越氣就越火,越火就越想爆發,越想爆發就越想揍人。

  於是我空出我的雙手,拼了命地在他背上捶打,一邊還咒罵:「艹你大爺,艹你菊花,我艹!打死你丫的,死傲嬌,死渣攻,去你娘的,你繼續憋啊,有本事你就繼續什麼也別說啊,臥槽我草草草草草!!」

  他緊緊地抱著我,任由他的後背被我肆虐著,他卻輕輕地笑著說:「愛你,愛你,我愛你。」

  他說得越起勁,我就哭得越凶,打得也越厲害。

  我也不想猶如潑婦般地揍他,我只是實在是忍不住了,我將我多年來積累下來的怨氣和無奈統統迸發出來,再也不顧形象地,往死裡重重地揍他。

  其實我對誰都能大方的起來,可是唯獨對陸天旭,我不能。我不知道所謂的愛是不是就是這樣,但凡他的一個動作,一個眼神,一句話都能蝴蝶效應般地激起我的各種情緒,我忍耐,我壓抑,我在別人眼裡還是那個嘻嘻哈哈的二逼,只有我自己知道,我痛,我累,我想哭,更想放棄。

  可是,我終於選擇放棄的時候,陸天旭卻突然肯說肯做了,還是那麼地不顧一切,放下國內的所有,跟著我跑來了陌生的美利堅。

  我心裡原本被「放棄」搭建起來的堅固城牆彷彿出現了一道裂縫,我才知道,我原來所說的不愛都是自己騙自己,這麼多年的感情,哪能說不愛就不愛了的。

  如果不是陸天旭,我怎麼會輕易受人脅迫;如果不是陸天旭,我就算再沒有節操也不會隨便來一個人都能把我艹得死去活來;如果不是陸天旭,我也不會是一個基佬。

  他說,他只要我,我驚呆了;他說,他愛我,我哭了。

  吝嗇辭藻的他如今將情話說得那樣動聽,我多年來的感情加上這近一年壓抑的情緒瞬間爆發,讓我崩潰痛哭。

  媽了個逼的的紀澤,你從頭到尾都只是賤受,只要他說一句愛你,只要你,你之前辛苦堆疊起來的防線又坍塌了。

  我不愛矯情,但是我懂那種只要是先愛上的那一方總是患得患失的感覺,我也不例外,我怕陸天旭會再次變成對我不善言辭的人,我怕我一旦接受他,他又只會在寂寞的時候才想起我。

  我其實不是愛想多的人,可是偏偏面對陸天旭,我沒法控制自己的天馬行空的腦內和被害妄想症的情結。

  我很想試試放下,我想解放自己,再也不去糾結那種我痛他也痛的折磨。

  如果相愛一定要分痛苦更多的一方,其實我也是挺願意承受的,這也不能說我賤,因為我覺得,如果愛要計較那麼多,那麼這種愛不要也罷。

  我也明白,如果我再繼續這樣折騰下去,不僅他難受,我也會繼續受折磨,這挺沒必要的,相愛本就該簡簡單單的,他說他愛我,他放棄了所有來愛我,而我也知道自己還愛他,那其實也夠了。

  嘖,這要再傻逼兮兮地糾結這糾結那,連我自己都要煩了。

  我這一想通,立刻就止住了淚。

  娘們西西的我也打累了他,我一擦眼淚,將鼻涕擦在他的床單上,一臉嚴肅地看著他。

  他從我身上起來,靜靜地看著我,摸著我的臉,說:「以後一直在一起。」

  我哪能那麼輕易地放過他,這傢伙讓我受了那麼多苦,即使我選擇了繼續和他談戀愛,我怎麼也不能讓他瀟灑地稱心如意。

  於是,我吸了吸鼻子,挪了挪身子,氣勢洶洶地瞪著他:「死罪可免,活罪難逃。以後我是主人你是忠犬,主人說什麼都是對的,忠犬隻有贊成主人的權力,同意就繼續談戀愛,不同意你就滾回天朝,明白?」

  「汪。」他笑著說。

  媽了個屌的...

  又來一遍,我的小心肝有些扛不住。

  我哼哼了兩聲,突然感覺到有一些不自然。

  我和他都光著身子,看著他的腹肌,我終於是伸出了手,摸了上去,捏了兩把,又拍了兩下,遺憾地和陸天旭說:「這要是是軟的該有多舒服。」

  還沒等我摸個夠呢,陸天旭就又把我撲到。

  他壓著我,我壓著濕濕的被子,濕濕的被子,濕濕的,濕。

  我突然意識到了什麼,一巴掌拍開他正欲向我倆小紅豆襲來的魔爪,說:「起開,老子壓到鼻涕了。」

  他先是愣了一會兒,然後索性把我撈了起來,掀開被子,用它將我把背擦了個乾淨後往地上一扔,繼續壓我。

  我可惜地看著被子,不滿地說:「艹,一會兒蓋什麼?!」

  他也不回話,動手擼了擼我的威震天后便又扶著擎天柱往紀小菊裡邊兒戳去。

  他這下倒是慢慢來了,可是這有一戳沒一戳的我也瘆得難受,於是我開始有意無意地去蹭蹭他,我仰躺著,伸出雙手,去拉了拉他的兩顆黑莓,我捏,我戳...

  然後他的擎天柱也狠狠地戳了進來,艹,真他媽的疼,擎天柱炙熱炙熱的,我指使紀小菊夾緊他,想讓他不再往前入侵。

  但是不知道咋回事,他突然戳到了一個地方,讓我渾身一震,感覺像是失了重一般,有些舒服,有些瘙癢。

  「戳,戳這裡,是傳說中的G點。」我興奮地對陸天旭說。

  他將我兩條腿掛在他的雙臂,調整了一下位置,再一次深深地頂入。

  「哦~嗷~嗯~陸天旭你這個磨人的小妖精~啊~」

  陸天旭:...

  在我的叫床聲中,彷彿看到了他臉一黑一紅的樣子。

  他猛烈地抽插我那一點,這粗棍子把我的紀小菊頂出了一個新境界。

  「哦~舒服~」

  「噢~KI墨跡~」

  「喔~亞美爹~」

  我就這麼叫著叫著,其實並沒有你想像的那麼舒爽,我純粹就是想學學GV裡那些叫床叫得銷魂的小受們。

  陸天旭的臉色越來越不好,我有點擔心地摸了摸他的臉,可誰知,我手一碰上他的臉,他就在我紀小菊裡面射了,我的內壁感受到了一波濁流,溫溫的,原來這就是內射的感覺,我喘了口氣嚼巴著嘴,對陸天旭說:「小哥,你咋比我先射了。」

  陸天旭:「先射一點做潤滑劑。」

  我:...

  媽了個逼的,做個愛都不服輸?!

  36.

  週二早上,天氣晴朗。

  陽光透過落地窗打在我的臉上讓我晃了晃神。

  艹,這空屋子還沒有裝窗簾,昨晚我和某人的愛情諜戰大戲真的是很有被偷窺的嫌疑,想想都覺得十分尷尬,老子的浪樣要是被人看去了,我還怎麼保持高冷精英學霸的完美形象。

  我不由地嘖了一聲以示不滿。

  隨後,我又看了眼兩手兩腳纏在我身上的陸天旭,此八爪魚仍在熟睡,呼吸均勻,臉色紅潤有光澤,在陽光的照射下,活像一個小天使。

  這副畫面教育意義十分深刻,它告訴我們,永遠也不要單純地相信小天使的外表,當你發現他其實是一個喪心病狂的惡魔時,你早已被他吃乾抹淨艹翻在地,再也無法脫身了。

  我默默流淚,想到了淒慘的昨晚,我和陸天旭做了兩回,第一回他先射了,第二回他不服輸,牟足了勁想要把我艹射。

  後面我實在是受不了了,迫於無奈,只能向他求饒。

  在我哭著喊著叫他「老公」「阿納達」「哈尼」之後,他終於放過了我。

  而他幫我弄出他的子子孫孫後,拿了毛巾擦了擦紀小菊,就把地上的被子撿起來,把我倆蓋了起來。

  我嫌髒,說我要回去睡。

  結果他一臉的沉悶,哼唧哼唧地看著我說:「大冬天的再出去要感冒的。」

  「就幾步路沒事兒。」

  我一說完,他就壓著我的身子說:「我蓋著你,被子蓋著我,睡。」

  我無語沉默,被子倒真的不是問題,不就是鼻涕麼,我嫌棄誰的也不能嫌棄自己的啊。真正有問題的是你啊九日大大,你壓著我讓我喘不過氣也就算了,但是你那活力依然四射的擎天柱巨巨還一個勁地蹭著我體力不支的紀小菊,這讓我誠惶誠恐啊碧蓮的陸天旭。

  想是這麼想,但是我也沒有再說什麼,一是怕他發毛病,性慾來了又要搞,二是我也是懶得動了,下半身疼,紀小菊身受重傷,也有些沒緩過氣來。

  我和陸天旭的第一次不能算是成功的,沒有潤滑劑和套子,雖然後面感覺來了,但是起初陸天旭的莽撞還是讓紀小菊受了些傷。

  我伸手摸了摸我可憐的小菊,嗷……就像被蜜蜂蟄了似的,真想看看有沒有起紅包。

  陸天旭似乎感覺到了我的動靜,他開始掙扎轉醒。

  我一動不動,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小心地等待他的動作。

  他睜眼了,他呆滯了,他勾起嘴角了!!!

  不祥之兆!!

  果然,下一秒,他就又更緊地抱著我,把他那舌頭伸進了我的嘴裡,翻來覆去的,一點章法也沒有。

  我想把他的舌頭推出去,用了些力氣,他倒好,鑽了個空子又往我喉嚨裡伸,弄得我想咳嗽不成,喘氣也不成。

  太他媽狂野暴躁了。

  就在千鈞一髮之際,我猛然一醒,伸出手便是抓住他半醒的擎天柱,他「唔」了一聲,終於將舌頭退了出去。

  「你丫能不一大早發情麼,沒刷牙呢!」我恨鐵不成鋼地說。

  達到目的後,我就把手伸了回來,正想要起身,他一用力又把我拉了回去躺著。

  湊,我的紀小菊再也無法承受這樣的打擊了...

  結果,陸天旭倒是和沒事人一樣,悠悠地說:「再摸摸。」

  摸你媽了個屌。

  「紀小菊疼!!!」我狠狠地說。

  他一愣,好像沒反應過來我指誰,我尷尬地說:「菊花。」

  他瞭然,然後坐起身,將我翻了個面,跪在我的雙腿中間,雙手撐開我的屁股,看著紀小菊的傷勢。

  「有些紅腫,我上網查查怎麼處理。」他利索地穿著衣服,「什麼時候有課?」

  我把頭埋進枕頭裡,有些尷尬,悶聲說:「下午1點到5點。」

  「今天在家裡休息吧。」

  我小心翼翼地翻過身,皺著眉看著他打開電腦,說:「不行,第二天就翹課不是我的行為作風,我是要在大學成為學霸級精英分子的男人。」

  我倆就這樣風蕭蕭兮地對視著。

  最後,他嘆了口氣:「下午我陪你去。」

  「艹!你陪我去幹嘛?就談個戀愛有必要分分鐘都膩著嗎?你來這裡難道沒事做!?」

  「讀研究生。」他一本正經,「計算機科學。」

  「就你那技術還用得著學麼?」

  「嗯,主要是來陪讀,有空就弄個文憑回去。」

  我:...

  小夥伴們,學神是不是就是那種這樣正兒八經地說「順便拿個文憑帶回家的嗎?」的人嗎?

  如果這樣的人就是學神,那麼成為學神的願望我只能讓男朋友幫我實現了。

  想想都是一本滿足。

  「陸天旭,我覺得你沒必要陪著我。」我坐起身,將枕頭墊在我的屁股下面,「我不希望你因為我浪費你的寶貴時間,雖然是你窮追不捨的我,沒了我你會活不下去,所有的財產都要交給我,我說一你就不能說二,孩子你負責生你負責養,但是我還是希望咱理智談戀愛。」

  對於我的一通胡扯,他沒有做任何「不是這樣」的反應,而是眼睛依然看著屏幕,慢慢地說:「沒有什麼比你更重要的。」

  臥槽...

  我草草草...

  我槽槽槽槽...

  有點不好,我的小心肝從昨天晚上就開始一直不對勁。

  他這情話要麼不說,這一說就是一鳴驚人,我有點扛不住,臉一紅,啪地一下摔回到床上:「嘖嘖嘖,陸忠犬,叫兩聲來聽聽。」

  「汪汪」

  「...」

  我發現我萌上了他學狗叫的聲音,他叫得很溫潤很輕柔,低沉的嗓音彷彿根本不是在學狗叫,而是像哼唱著一秒的旋律。

  我興致一上來:「再叫。」

  「汪。」

  「再來一遍。」

  「...」

  「給我叫!!!」

  「汪。」

  「來次叫三聲的。」

  「汪汪汪。」

  我一本滿足地賴在床上翻滾了一會兒,突然,有一個人影在我腦海裡出現,我蹭地一下從床上竄了起來,撫摸著我的菊花大叫:「小陸子!!!伺候我穿衣!!!」

  陸天旭看到我的反應也是皺了皺眉:「怎麼了?」

  我居然忘了我的2B室友,昨天我和他說我出去一會兒,讓他幫我留門,結果和陸天旭一滾床單把他給滾忘了,也不知道現在2B是去報警了還是哭哭啼啼地在客廳裡等我,我有罪。

  「2B他在等我。」我有些心急,立刻從床上跳了下來,忍受著紀小菊疼痛的叫喚,滿屋子找昨晚不知脫哪的衣服。

  陸天旭一把把我拉住,我轉頭一看,發現他面部表情似乎從晴轉陰了,我還沒明白他這是怎麼了,他就把往床上一放:「坐著。」

  然後他開了房門,不知道幹嘛去了。

  不一會兒,他就拿著他的衣服進來了,說:「你衣服濕了,褲子破了,先穿我的吧。」

  他向我走了過來,把他的衣服往我身上套,然後還給我穿了他的四角內褲和運動褲。

  這都大了不止一號,我穿起來也挺彆扭的,但是一想到我那些英勇就義的衣服褲子,我也就忍了。

  就在這衣服穿到一半的時候,他卻不經意地說:「搬過來跟我住吧。」

  我嘖了一聲,丟了個白眼給他:「不。」

  他皺眉:「為什麼。」

  「不樂意天天看到你。」

  「...」

  37.

  當我和陸天旭回家看到2B正起勁地打著遊戲的時候,我心中所有的愧疚感一哄而散。

  不過看到他看著我的哀怨眼神,我還是說了句抱歉。

  不一會兒2B就像是發現了什麼,小眼神都變了:「你衣服呢?」

  他這一問,我有些慌神了,怕陸天旭搶先說出個什麼好歹,我連忙結巴答道:「哦……哦,衣服啊,衣服它啊,嗯,衣服它,它去洗衣機裡了,昨,昨天不是喝多了嗎,它醉了。」

  這一緊張之下我語法全亂,丟人。

  好在2B也沒有細細追究,我也就尷尬地向他介紹:「這是陸天旭,昨天在他那喝醉了就在他家睡下了。」我一臉心虛地加快步伐跑到廚房,準備給他倆做早餐。

  「哦,我知道他啊,他不是每天都要和你視頻的那個嗎?我昨天還以為是認錯人了。」說完,也沒招呼陸天旭,自顧自地轉過頭就是繼續玩WII,一邊玩還一邊說,「早飯就吃你上次你做的蛋包飯吧。」

  我心一陣拔涼,臥槽,對啊!2B在電腦裡見過陸天旭啊……

  我總覺得2B肚子裡藏著一陣小心思,難道他不懷疑我的陸天旭的關係嗎?還是說他為了顧及我們多日的室友情不打算說白?

  我這他媽的該怎麼衡量他的智商以便我做出正確的應對措施?我完全沒底。

  看著2B一副不打算繼續理我的樣子,我呆呆應了一聲,便開始一邊做飯一邊打量著客廳裡的情況。

  陸天旭並沒有跟著我跑到廚房,這讓我甚感欣慰。

  他踱步來到2B身邊,慢悠悠地在他旁邊坐了下來,看著2B玩遊戲,然後說:「Bichener,你有女朋友嗎?」

  「唔?沒有。」2B答。

  「你想找一個嗎?」陸天旭問。

  2B有些摸不著頭腦,按下了遊戲的暫停鍵:「現在還沒想過,怎麼了嗎?」

  陸天旭說得很認真:「有女朋友很好,」說完他好像又想了一想,「你們可以住在一起。」

  臥槽,我明白了。

  這疙瘩在誘導2B找個女朋友,然後讓他女朋友過來住。

  接著他就可以以「不要打擾人家」為由將我納入他的金屋。

  嘖嘖,陸天旭,真是用心險惡,那心肝肺都是烏漆墨黑的。

  但是我也懶得管他,他現在的行為算不上有多惡劣,而我也不是非得什麼都要和他對著干的人,偶爾說一兩句話慪慪他就夠了,多了就顯得假了點。

  「我現在還沒有找女朋友的心思。」

  陸天旭沉默片刻後說:「那男朋友呢?」

  2B:...

  我:...

  2B轉過頭來,看了我一眼,好像在詢問:哥們,這傢伙是咋回事兒啊?

  我拚命地給他使眼色:都說了這東西是神經病,你別理他。

  2B像是接收到了我信息,轉過頭繼續玩他的遊戲。

  此刻我淚流滿面,這是第一次,有人能正確地接收到我的電波頻率,我想,下次見到醋溜,我一點要和她談談關於默契度的問題,她怎麼能連和我認識才1星期的人都不如。

  陸天旭見2B不回他話了,他也聰明地選擇了閉嘴,然後把頭轉向我這邊,看著我。

  我也看著他,我倆就這樣背著2B互望對方良久,他朝我眨了眨眼,我向他吐了吐舌,示意:活該了吧傻逼,讓你出餿主意。

  馬勒戈壁,我怎麼感覺像是在偷情...

  就在我想繼續向陸天旭做小動作時,2B突然說話了:「要找的話也要找會做飯的。」

  陸天旭:...

  我:...

  原來他並沒有接收到我的信號,我很失望。

  陸天旭的臉色好像有點不對地說:「嗯,是這樣的。」停頓片刻後悠悠地說:「我愛人也是會做飯的。」

  「哦?你有老婆了?你多大啊,看不出來。」2B說。

  「有了,我23。」

  2B一臉難以置信地看著我,我心猛地一跳,哥,哥們,你看我幹嗎,難道我臉上寫著「陸天旭老婆」這5個字嗎?!

  我一臉慌張地回看他。

  「這傢伙這有老婆了嗎?」2B問。

  艹,嚇我。

  我把懸著的小心臟放了下來後說:「有了,」然後毫不造假地形容了自己的優點,「特別清純可愛天生麗質,充滿了人性魅力和致命的吸引力,聰明善良充滿活力,一個詞,完美。」

  「呵。」陸天旭發出一聲輕笑。

  我連忙轉過頭去看他,而當我再仔細觀察他神情的時候,他已經換回一張面癱臉了。

  「哦,哥們,你嚇到我了,我以為你是GAY,差點要追你了。」2B如是說道。

  我:...

  陸天旭:...

  呵,呵呵,呵呵呵...

  38.

  吃完早午飯已經11點了,陸天旭將我換下來的衣服拿了回去,看著他遠去的背影,我心裡琢磨著是不是要趁現在,偷偷溜到學校,以免他真的跟著我去上課。

  但是最後,他讓事實證明了一句話:想法再美好也沒法將你從「雅蠛蝶雅蠛蝶」叫喚的現實中解救出來。

  是的,我低估了自己的逃脫之術,在陸天旭手捆腳綁的惡行下,我被他扔上了一輛黑色路虎。

  看著這輛嶄新嶄新的油老虎,我將剛才所受的奇恥大辱往肚子裡一吞,以瞬間的速度換上了一副心花怒放的表情,道:「你買車啦?什麼時候考的駕照?」

  我猥瑣地摸著這輛豪車想到一句話,一切物質生活不共享的談戀愛都是耍流氓。

  他幫我扣上安全帶後,語重心長地說:「來之前就定下了。國外不比國內,以後上車記得扣好安全帶,」接著,他又給自己扣上了安全帶,臭屁地說:「國際駕照。」

  作為一名盡職盡責的綁安全帶不舒服患者,我很愉快地將他安全帶理論忘在了腦後,繼而拍著馬屁道:「九日大大你帥呆了,改日教我開車唄,我也想考。」

  每一個遊戲宅的童年都有一款叫做極品飛車的遊戲,當年我玩著的時候,那技術可怎叫一個棒字了得,我那時候就是靠著瀟灑的駕車英姿捕獲了我一眾瘋狂的粉絲,讓我一躍成為了棒棒小學的極品飛車第一人。

  在國內,路上車太多,駕照又難考,我嫌麻煩就沒動過要學車的心。可到了美國就不一樣了,美國小鎮裡的大道比國內的好開太多了,道路又直又寬,路上車流量也少,一路暢通無阻,開得肯定特別舒爽,再加上有陸天旭這個免費教練,我怎麼也得學學過把爽癮。

  陸天旭調了調座位,啟動了車子輕應了一聲:「嗯。」

  說實話,他現在對我那麼好我真有點不適應,要是換做以前,他肯定說:「先讓你的智商跟上我的步伐。」

  嘖,現在想想還真懷念以前的他,現在真是一點個性也沒有了。

  如果你現在要說你們發現了其實我有抖M氣質,我只能伸出我的右手,然後猛猛地將它拍打上我的左手,啪啪啪地拍手叫好,仰天大笑道:你們終於發現了。

  哎...

  賤人就是矯情。

  我想著想著,陸天旭就把車往學校的反方向開去,我有些不解地問他:「我們先去哪兒。」

  「還有1個半小時,先去看看家具。」

  「看什麼家具?你家?」

  「嗯。」

  我嘖嘖兩聲,犯賤地慪他:「你家幹嘛要我去看家具。」

  「挑你喜歡的,搬過來後就不用再換了。」他說得那叫是理所應當。

  「我不搬,和2B住挺好的,還可有經常跟他打遊戲。」

  我說的這點倒是沒錯,和2B住不僅心情好,還可有天天用WII和XBOX虐他。

  那個沙特來的國際基佬看起來說起來像是遊戲宅,其實就是個渣滓,我隨便一出手就能把他虐到食物鏈最底層。

  但即使如此,他還是一如既往的帶著節奏感瘋狂地找虐,弄的我經常是一副潸然淚下的樣子看著他,他這樣的精神實在是太感人了。

  陸天旭一臉淡然,然後用一種「你瘋了嗎」的口氣說:「他是GAY。」

  我怒了:「艹,你不也已經是基佬了麼。」

  他不說話了,我正尋思著我是不是說過頭了的時候,他又接上了:「我不是。」

  我沉默了片刻後,有些不屑地說:「你現在要是說『我不是GAY,只是我喜歡的人剛好是男的』的話,我勸你最好閉嘴,矯情。」

  我一直不喜歡這樣的濫調,雖說乍一看上去有那麼點小清新小撼人的味道。

  但是你真的往裡面去一想,就覺得真他媽操蛋,總有一種要為說這句話的人的智商感到捉急。

  否定自己是基佬這一點其實是不成立的,既然他喜歡的人是跟他同性別,那麼他目前的戀愛屬性就是毫無爭議的同性戀,而GAY的詞意既是同性戀,怎麼就不能用來形容他了呢?

  如果他想表達的是「專一」的心態。

  我只能說,法他妹的大克。

  在他的認知裡,GAY難道就是處處尋找同性一夜情的人嗎?雖然這個圈子的確是有這些人,這樣的怪相也不少,但是這能竿子一揮打翻所有人嗎?

  最糟心的就是躺著也中槍的一心一意有著愛人的小清新GAY,比如說我。

  說得二五八萬嫌棄這嫌棄那的,想想都覺得鬧心。

  陸天旭看我臉色有變,有些不自在地整了整身子,過了很久,他才說:「嗯,但是不一樣,他是個可以以追到你為目的的GAY,而我是以一定要和你一輩子在一起為目的的GAY。」

  「所以你應該和我一起住。」他堅定地加上了這句結論。

  艹,他這話說的。

  如果不仔細分析話中話,我還真就差點被繞了過去。

  我饒是臉皮再厚,此刻臉上的紅暈也有些紅上了頭,心想著,艾瑪,我男人好會說情話。

  嘴上卻嘟囔著:「艹,人家2B感興趣的是你好嗎」「誰他媽要和你一輩子在一起了」「裝逼吧你就」「反正我聽不懂」

  他默默地開著車,聽著我一句接一句的牢騷,在他的面癱臉上,我卻是能感覺到他此刻甚是愉悅。

  我轉過頭不自在地看向車窗外,假裝不在意地吹著口哨,將歡樂都放在調子裡,今天陽光正好,天氣不錯。

  十分鐘過後,我倆就到了比較簡陋的家居超市。

  為了避免和陸天旭的對視,我一下車就舉步如飛地走了進去,邊走我還邊想,真是越活越回去了,怎麼談個戀愛跟個小姑娘似的羞澀,太丟人了,我那沒臉沒皮的曾經去哪了?!

  ******

  其實選什麼家具我並不是太在意,主要是挺享受和陸天旭選家具的過程,就好像我們倆正在商量我倆的婚房...

  草,我真的越來越娘們兒了。

  還婚房,現在連個結婚照就沒有就想著婚房...

  麻痺,老子這輩子都沒法有結婚照了,想想都覺得心酸。

  就在我思維如此跳躍般的循環轉換過程中,一小時就這麼過去了。

  我和他買了一張美式的黑色沙發組合和兩張寬大的老闆桌,打算把沙發放客廳,桌子一張放他房裡,另外一張放另外一個房間,如果我哪天時運不濟搬進去了就留著我用;如果我運氣好能逃出他的魔掌,就留著給他佈置書房。

  結賬時,我看著那黑色的沙發有一些發愣,我偷偷地問陸天旭:「你說以後咱要是在那傢伙身上做了,會不會有很明顯的痕跡?要不要干脆換個白色的?」

  陸天旭順著我的眼神看向了我們預定的沙發,然後在我耳邊輕聲說:「擎天柱會做好防護措施的,」他一頓,「當然,如果能把你艹射,那就只能另當別論了。」

  「艹。」

  我正兒八經和他說事兒,他這又是給我犯黃段子,我真的是有些受不了,也懶得管到底會不會留下印子了,趕緊離陸天旭遠一點。

  我雖在床上很是開放,但是不代表平時也能這麼浪。大丈夫就該是像我這樣可收可放,可陸天旭那孽畜這一放就再也收不回來了,這性子讓我十分頭疼。

  這種時候好想像三娃那樣大吼一聲:妖怪,快還他節操。

  當我在車上等到陸天旭回來的時候,我就看到他手上拿著一個墊子,我問他買這幹甚,他一臉平靜地看著我什麼也沒說,直接啟動車往學校開去了。

  39.

  我帶著陸天旭走進一個偌大的教室,國外的教室的確是很高端,像是一個電影院似的,前面是一個大型講台,學生座椅則是舒服的連桌板軟座,聽說這是學校最大的教室,足足有1000座,我嘖嘖嘖地稱讚不已,感受著異國大學給我帶來不一樣的土豪文化。

  作為一個未來式的學霸,我自然是選了一個靠前的位置。

  只不過當我正準備坐下的時候,陸天旭一把把我拉住,然後從他的登山包裡拿出剛買的墊子,放在我的座位上。

  我一愣,這才明白他買這墊子是干嘛的。

  我一臉神囧地觀察著周圍,生怕有人看出什麼苗頭,我連忙一屁股坐下,一臉不自然地看向前方。

  陸天旭往我身邊一坐,說:「你今天早上不該吃飯的。」

  我不解地問他:「什麼?」

  「你應該吃流食,否則上廁所的時候可能會痛。」他一本正經地說道。

  「...」

  我真想一巴掌甩死他,他要是不提這事兒,我真的是已經忘了紀小菊的苦楚。

  他這一提,我彷彿又感覺到了那鑽心的疼。

  我不想再把這對話接下去,真的是太勞心勞肺了,這傢伙死活非要提醒我昨晚我是怎麼被他艹翻的是麼。

  我一臉不愉快地沒再理會他,他也沒有繼續糾纏我,而是很安靜地打開了他的電腦,點開了某個很高端並且我一個字兒也看不懂軟件,開始噼裡啪啦地打起英文字兒來,我大概明白那種東西叫做程序。

  我就這麼偷偷瞄著,又偷偷看著他的側臉,一掃剛才陰霾的心情。

  這個帥比是我男朋友的事實讓我重新愉快了起來。

  我就這麼精神氣爽地迎來了這節課的教授,她一上來就是語速超快地說了一些我似懂非懂的話,然後就拿出一包糖果,一臉皺紋堆著笑地看著我們:「下面我會問幾個問題,答對的人可以拿到獎勵哦~」

  我心潮澎湃,這幼兒園式的教育方式不就是我期盼已久的「答對有賞」的智力問答爭光模式嗎?這可比我大天朝的「下面,請解這道題,答不對的人說明你沒有好好鞏固。」「好的,答案是這樣的。」「看黑板!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你們在幹什麼!」的教育方式更適合我這種「有獎勵才有動力」的可塑性人才。

  我正襟危坐,側耳傾聽,準備隨時舉手踴躍地回答問題。

  「誰知道世界上第一封電子郵件是發於哪一年。」

  我默默地頹下身子,準備答第二道題。

  「1971.」陸天旭停下手中的活,輕輕地對我說道。

  我條件性反射地舉起手來,大喊出答案,聽著周圍在坐老美的「OH NO.」「OH FUCK」的遺憾一嘆,我猜一定是他們開著電腦都來不及查答案的無奈悔恨,我表示我十分自豪。

  教授笑眯眯地看著我,從糖果包裡抓了一把巧克力走到我面前給我了,我屁顛屁顛地說了聲謝謝後,得瑟地拍了拍陸天旭的肩膀:「好樣的,回去有賞。」

  然後,我繼續端坐,等待著回答下一道問題。

  「關上你們的電腦,」聰明的教授繼續說道,「這第一封郵件是出於什麼原因而產生的?」

  沒了電腦的幫助,室內陷入一片哄亂中,老美紛紛開始與鄰近的小夥伴討論著答案,我總覺得我能猜出這個答案,但是沒法用英文將它系統地說出來。

  於是我遺憾地對陸天旭說:「你有沒有發現,我們就像神奇寶貝一樣,明明聽得懂人類在說什麼,但是就是很難表達我們的想法,每當想說點什麼的時候,我好像就只能『皮卡皮卡,傑尼傑尼,咔咪咔咪』地叫。」

  說完,我還很遺憾地對著教授的背影皮卡皮卡地叫了一陣子。

  陸天旭好像被我弄得很無奈,他問:「這些糖不夠?」

  「你不懂,我只是想為祖國母親爭光。」我用一種十分偉大的眼神看著他,「你要知道,此刻,我正代表著十幾億的中國人。你可能也是不懂我的這種光榮使命和憂鬱。」

  「是為了讓各地的科學家能夠在極短的時間內分享科研成果。」他簡略地說道。

  我一愣,一時間還沒反應過來他這是什麼意思,我傻傻地看著他。

  他嘆氣,舉起了手,用比較純正且流利的英文回答了教授這刁鑽的問題。

  他一答完,整個教室都安靜了下來,美國人驚奇的眼光打在了陸天旭的臉上,彷彿在問:這黑頭髮的屌逼是誰?

  而我男朋友依然保持鎮靜。

  教授踱步走到他面前,又問他:「那麼它是借助什麼發送的呢?」

  陸天旭一頓也沒頓,在下一秒立刻回答:「一個叫信息傳送的電子交流軟件。」

  偌大的教室一片轟然,我好像能感受到坐在前方的美國人在騷動,而坐在後方的美國人則在紛紛拍拍坐在前排的人問:前方發生了什麼事嗎?

  前排人無奈地捧著電腦答:前面有個屌炸天的黑毛小子在答連搜索引擎都不知道的問題。

  「你是第一次上我的課嗎?」教授依然笑眯眯。

  「是的。」

  「你叫什麼名字?」

  對,就是這樣!說吧,你的名字叫中國!

  「TIANXU LU」我猜到了,我這次沒有忘記他是不按照劇本來的陸天旭。

  「這真是一個極其難發音的名字,你來自哪裡?」

  「中國。」

  教授沒有再說什麼,只是將手中的糖果包全都給了陸天旭,然後鼓起掌來,接著,整個教室的人開始紛紛鼓掌,掌聲從稀疏到轟鳴。

  頓時,我熱淚盈眶地看著他,真他媽地給我長臉,給中國人長臉,我偷偷地從板桌下面抓住他的手,在他的手心裡像小女生一樣地畫圈,然後寫了個「屌」字。

  寫完後我就準備抽手,結果他一把回抓住我,轉過頭認真看向我,攤開我的手掌心,伸出手指一筆一劃地寫:想操你。然後把糖果包遞到我的手裡。

  我抱著那一袋糖果凌亂地癱坐在座位上,九日大大,好不容易畫風正常了點,你能不能堅持久一點?!

  不過過不了一會兒,我就又一邊假裝認真地聽課,一邊默默地想,我男朋友好帥好屌好流弊,他不僅是我的英雄,他更是民族的英雄!

  正在我想入非非的時候,坐在我後面的一個金發碧眼的美國妹子戳了戳我,她說:「你們是ABC(美國出生的中國人)嗎?」

  我搖了搖頭:「我們是來留學的中國人。」

  她驚訝地看著我:「你朋友的口語真好,」然後大方地問,「我可以加你們的臉書(facebook)嗎?」

  「當然。」我將我的名字寫給了她,然後解釋道,「他沒有臉書,不過聯繫我基本就能聯繫到他。」

  我毫不忌諱地說道,此刻我一點也不介意每個人都知道我是這個牛逼哄哄屌炸天的中國人的男朋友。

  艾瑪,好激動。

  她臉上帶有些遺憾稍縱即逝,然後沒有再說什麼便專心聽起課來。

  我慢慢地轉過頭,用只有陸天旭能聽到的聲音跟他說:「媽了個逼,到處招蜂引蝶。」

  他:...

  然後默默地打開電腦,繼續寫他的程序。

  直到課快結束,他才清了清嗓子,對著我說:「今晚,搞一下吧。」

  我倒抽一口氣,一臉驚恐地看著他。

  他:「陛下,你說的『回去有賞』。」

  艹,原來不是只有我一個是「有獎勵才有動力」的人嗎?

  我一臉憂鬱地看著他:「朕還是覺得我大天朝的教育制度比較適合你呢九日大大。」

  說著,我依依不捨地將糖果扔給了陸天旭,老子不是為了一包糖果就出賣紀小菊的人。

  你們信嗎?

  反正那天晚上當我再次被陸天旭艹得哭爹喊娘的時候,我是不信的。

  ******

  註:關於第一封電郵的知識,查的是百度文庫裡的!如果大家對這個感興趣,可以直接百度搜索「世界上第一封電子郵件」

  40.

  接下來我倆的生活也過的挺平淡的,陸天旭天天開著車陪著我去上學,碰到小課沒法混著上課的時候,他就在屠叔館等我;碰到大課了,他走去上課比我還積極,我一開始還是挺反對的,覺得這樣神煩,他浪費時間我也不自在。

  結果我跟他抗議之後,他一臉受傷地看著我,然後把我幹了個天翻地覆之後,我就再也不敢說些什麼了。

  我不是怕他,而是對於他那種「我得了抑鬱症」的神情,我實在是有一些受不了,我自己也發現了,自從決定和他好好談戀愛後,我總是因為一些莫名其妙的事就對他心軟。

  所以久了之後,對於他的跟班行為,我也就不再抱怨了,反而有點慶幸起來。因為課越上到後面,我就越覺得聽不懂了,特別是大課,幾百人一個節課,教室又大,我聽力本來就很薄弱,要是教授聲音一輕或者周邊有窸窸窣窣的說話聲,我的注意力很容易就被打散,因此也很難認真地聽講。

  還好我有哆啦A旭,我聽不懂的地方課後他會再和我說一遍,考試前給我劃重點,上課幫我記筆記,我倆要是都漏了記筆記,他就厚著臉皮幫我問老美要,他除了床事其它啥都聽我的,這讓我十分滿意。

  就這樣一個月後,他去了紐約,我也不知道他是去幹嘛的,他只是吩咐我出門多穿些衣服,然後就匆匆出了門。

  我愣著腦袋看他開著路虎離去的背影,莫名地產生了一種傷感。

  我想我最近太習慣於依賴他,他這一走倒是讓我有了些不適應。

  我有些煩惱,發現陸天旭太狡猾了,居然又這種方法把我困住,我居然還著了他的道,太傻逼了。

  嘖,這感覺真不太好。

  為了舒緩我鬱悶的情緒,我特邀(蹭他車)2B一起去趟沃爾瑪買食材,可他居然頭也不甩地拒絕了我,然後開著他的坐騎遙遙而去。

  我神傷地看著地面,走吧,你們都走吧,讓本大爺獨自一人煢煢孑立藏身於這天地之間,與萬物生靈作伴。

  默默地哀傷了幾秒鐘後,我昂首闊步地走到了公交車站,等著把我送到沃爾瑪的公車。

  一個人的生活,也是可以那麼精彩的,我站在寒風中瑟瑟發抖地如此想道。

  41.

  美國除了幾個大城市,其他地方基本上都是小農村,我們那疙瘩就是其中之一。

  T大在A鎮,而沃爾瑪在離A鎮有30分鐘車程的B鎮。

  沒車的窮逼們只能等著半小時一趟的連接AB兩地的公車,所以,沒了陸天旭之後,作為窮逼之一的我也只能掐著點趕這趟車在兩地穿梭著。

  但最後我還是失誤了。

  我竟然忘記了週六的公車系統會比工作日早些結束,隨著最後一輛回程的公車在我眼前直悠悠地開走,我洩氣地將手上從沃爾瑪買到的大包小包的東西往地上一扔。

  太他媽倒霉了。

  天色開始昏暗,冷氣直逼我而來,我裹了裹衣服,聳肩縮頸地從褲兜裡拿出手機,給2B打去。

  在我十多次的電話轟炸下,他扔沒有接起,最後我一怒火中燒,看著不爭氣的電話,終於下定決心:2B,你將從我的「患難好友」列表滾到「遇難時見不到人的廢物」列表,你有什麼想說的嗎?

  我在原地溜了兩步,想著該怎麼辦,想著我今天要是不回家,就該凍死在這了。

  陸天旭是幫不上什麼忙了,我連電話也懶得給他捎去,免得他幫不上忙還嫌我笨。

  我先拎起大包小包的東西就往沃爾瑪裡邊兒走,想著先避避寒再慢慢地想辦法。

  但是,當我看到兩個黑頭髮黃皮膚的男人推著一車的東西從沃爾瑪裡出來時,我立馬就激動了,我蹭蹭蹭地跑上去問:「你們是中國人嗎?」

  其中一個子稍矮,體型微胖,皮膚倒是挺白的男人點了點頭,一開腔就是一口流利的京腔:「怎麼了小哥兒?」

  「你們住哪啊?」我一臉期待地等他們回答「住A鎮」。

  可不想,另外一個高個子,酷著一張臉的男人將京腔小哥攬了過去:「別瞎和人搭訕。」

  也不知道是說給我聽的還是說給京腔小哥聽的,我也是一臉尷尬,的確,我那問題是挺像「嘿,哥們兒,說說你住哪,今晚我去偷點東西。」

  可是,這點難度能撂倒我嗎?

  自然是不能。

  於是我在電光火石的瞬間發動了引以為傲技能,死皮賴臉地擋住他們的去路:「都是中國人幫個忙唄,我沒趕上最後一趟公車回A鎮,真的真的,我是T大的學生,我給你們看學生卡。」

  說完,我就放下東西,開始在兜裡摸摸拽拽地拿出一張印有我證件照的學生卡遞給了京腔小哥。

  他看了看後轉頭對酷哥說:「別雞賊雞賊的,人家點背兒,咱幫幫人家。」

  酷哥嗤了嗤嘴,推著手推車往前走去,像是妥協了。

  我看這事成了,連忙道謝:「謝謝啊,我叫紀澤,是T大的本科新生。」

  京腔小哥笑笑:「嗨,客氣什麼,小爺我還能看你刷夜不成。我叫季寶凡,也剛來T大,不過小爺是研究生了」然後他指了指酷哥走去的方向,「他叫阮元樂,我發小。來,咱跟上他走著。」

  「刷夜?」

  「就是夜遊。嘿,敢情你不是北京人啊?那你怎麼也一股子腔味兒啊?」他瞪著大眼看著我。

  我訕訕一笑:「愛聽京腔,聽著聽著就有了那麼點意思唄。」

  「那你哪兒的啊?」

  「南方的。」

  「暈了菜,南蠻子啊。」他嘿嘿一笑,「不都說南蠻子粗魯野蠻麼,你怎麼斯斯文文白白淨淨的啊?」

  哥們,你是活在哪輩子啊,這南蠻子的稱呼都他媽的是幾千年前的事了好嗎?

  不過,他這隨性的性子我挺喜歡的,和我一樣,自來熟。

  於是我一點也不忌諱地調侃他:「哥們,你穿越來的?」

  他一愣:「你怎麼知道的?」

  臥槽……

  我是不是發現了什麼!!

  我一臉驚悚地看著他,想摸摸他一辯真假,這剛伸出手呢,阮元樂就暴躁地開口了:「艹,犢子你能不能消停會,滾上車,丫冷不冷呢這是。」

  「哈哈哈,我暈了菜,這小子還真信了。」說完,他一巴掌拍在我的背上。

  我:...

  這丫也是有病。

  ******

  我一上車就發出一聲嘆慰,溫暖的環境實在是太舒服了,我坐在後面打量了這輛車,看樣子應該是輛吉普,但是具體是哪一種我就分不清了。

  嘖,有錢人。

  「澤兒,住哪呢?」季寶凡坐在副駕,轉過頭來問我,他這聲「澤兒」叫的挺好聽的,「兒」發了輕聲,叫起我名字來就像是一個字,又親切又舒服。

  我被寒風凍傷的心情也在此時有所好轉:「高基小區,你把我扔在東街就行,我能走回去。」

  「嘿,那還真巧,小爺我也住在那兒,你哪號兒啊?」

  我有些傻了,沒想到緣分來得那麼突然,於是我愣愣道:「410」

  「暈了菜真巧啊,我住419!!」他得瑟地說,「近啊,怎麼都沒見過你啊?」

  「我都從西門出的,那兒離路近。」再加上我一直有陸天旭的專車接送,一出家門口就有車坐,哪能再走一段路跑到東門去偶遇他。

  車內溫度上來了,季寶凡像是嫌熱,一邊脫著大衣一邊說:「改明兒來我們家玩...」

  他話還沒說完,阮元樂就怒目叱道:「還敢脫,感冒還沒好全你還敢得瑟。」

  「嘖,煩人。」抱怨後,季寶凡又慢悠悠地穿了回去。

  我看著他們的互動,感覺兩人的關係不太簡單,我有意試探道:「你們家?」

  「嗯,我和這傻逼住呢,他來陪讀的。」說完,季寶凡朝我勾了勾眼,舌頭一卷,打了個響聲。

  我明白了,這倆他媽的也是基佬!

  我是真的活在一個「燒死那對異性戀」的世界裡嗎?

  能不能來個直男鄙視一下基佬,然後我就可以邪魅一笑地講出一大堆大道理來拯救世界啊?!

  我看季寶凡如此儻蕩,也覺得沒必要遮遮掩掩的,所以就直接問了:「你倆基佬啊?一對?」

  季寶凡打了個響指:「聰明,怎麼?看不起?」

  「沒,」我心情澎湃,卻假裝淡定地說,「老子也是基佬,老子的男朋友也是陪讀的。」

  我雄糾糾氣昂昂,大有一副「你有難道我沒有嗎」的架勢。

  「哼。」阮元樂哼哼。

  「噗。」季寶凡噴了,隨後,他放聲大笑,過了一會兒,他才緩過起來,「這小孩兒,頗有爺當年的風範。」

  「嘖,你可比他皮多了。」阮元樂在一旁拆台。

  看著他們一副回想當年的模樣我竟開始羨慕了起來。

  「你們在一起多少年了?」我問。

  季寶凡想了想後,問阮元樂:「好像有5年了吧?」

  「4年3個月。」阮元樂一下就冷了臉,好像十分不滿季寶凡的詢問。

  季寶凡也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德行,不就少記了7個月麼。」

  我繼續問:「你們出櫃了嗎?」

  季寶凡:「兩年前出的,我家的老娘們兒差點兒沒把我腿打斷。我離家出走,我姥爺把我銀行卡凍了,」季寶凡指了指阮元樂,「那時候我可是大少爺,什麼也不會做。最後漂泊在乞丐堆裡,被他給找著了,他抱著我吊著嗓哭,喊著說咱倆死也不能妥協,我這才撐過來的。」

  說完,他還拍了拍阮元樂的肩膀,而阮元樂的神情也有一些觸動,他說:「讓我再來幾次我也照做。」

  季寶凡嘿嘿一笑。

  我默默地看著他們的互動,竟產生了一種道不清說不明的感動。

  我想,如果我要出櫃,我一定會拉上陸天旭,讓他一起和我接受這世俗的審判和父母的裁決,因為我覺得只要兩人在一起,犯難時互相擁抱,互相安慰,那麼一切都會挺過去的。

  感慨萬千之後,我拿出手機,給陸天旭發了條短信:你想和我過一輩子嗎?

  很快,他那邊就回了過來:想。

  我:等我爸出來,陪我去出櫃吧。

  我又給他發了一條:你那邊需要出櫃的時候我也可以提供服務。

  一發完,我就將手機攢在手裡,手心冒著汗,有些緊張,緊張著等待著他的答覆。

  過了一會兒,他那邊才回過來:好。

  接著,又來一條:我愛你。

  我給他回了一條:=3= 後就沒有回覆了。

  這是第一次,我在為我和陸天旭的將來在考慮,這是一種很奇妙的感覺,彷彿就像是我已經認定了這個人,他不僅出現在我的過去和現在,他還會出現在我將來的每一時刻。

  這種想法讓我不由地內心一暖。

  一路上,我和季寶凡一直在嘮嗑,他說著關於他和阮元樂的經歷,我說著我和陸天旭的故事。

  我倆年紀相差不小,但奇怪的是,想法很是趨同,我對他感覺很親切,他也說他很喜歡我,在異國他鄉能遇到這樣的人,收穫可謂是巨大的。

  就在我快要把他列為「知心好友」系列的時候,他突然說了那麼一句話:「澤兒,下次要是傻逼兮兮地沒趕上公車,你其實可以打電話給911,讓他們把你捎回家。當初我就這麼做過,可威風著。」

  下一秒,我瞬間將他「知心哥哥」的備註改成了「二屌逼」。

  42.

  回家後我又給2B打了幾個電話,他依然毫無回應。

  他雖然和我說過每逢週六就是他的派對時間,但我還是有些擔心他的,因為他很少不接我的電話。

  直到深夜,我都還一個人靜靜地坐在客廳裡等他回家,看著劇情跌宕起伏的懸疑美劇,我的心也跟著一上一下的,想著我家2B是不是被人給先姦後殺了。

  一想到這個可能,我就悲痛欲絕。

  正在我想著要不要報警的時候,電話終於響了,看著屏幕上跳動的「2B」字樣,我熱淚盈眶,我一接起就是哽嚥著說:「在哪呢?怎麼這麼晚還不回來?」

  他那邊沉默了一會兒,醉醺醺地說:「剛才在在開趴,沒聽見手機響,今晚不回家。」

  「艹」我用中文下意識地罵出了口,然後我平復了一下心情,用著愉悅的語氣慢悠悠地說,「祝你今晚被爆菊。」

  他:「痛嗎?」

  我:「當然痛啊。」

  他:「謝謝你的經驗之談,不過我可能不需要借鑑。」

  我,草。

  我居然被他給繞進去了。

  不,不應該是這樣的。

  有一句話是怎麼說來著,哦對了:他活著,但像是死了一般。

  這句話現在十分地附和我現在對他的看法。

  他的形體雖然活著,但是在我心中,當初那個「Oh, Brother!Dear honey oh baby」的三好室友已然悲慘地死去。

  我苦悶地憂傷著憂傷著,然後就睡了過去。

  ******

  陸天旭隔天就從紐約回來了,他一看到我就拽著我往他屋裡帶,然後兇猛地將我扒了個精光,禽獸般地把我壓在了新買的沙發上,他從口袋中拿出了潤滑劑給我抹了一會,直接把變型完成的擎天柱插了進來。

  我嗷嗷直叫,不服輸地說:「我,我夾死你,我夾死你丫的。」

  他自然是沒被我夾死,反倒是我被他艹得快死了,一天沒做就讓他變得如此禽獸,我真的是不能夠好了,我覺得我很有必要好好地跟他談談紀小菊可持續發展的問題的了。

  事後,我軟軟地癱在沙發上,無力地呻吟:「哎呦我的媽,要死要死要死。」

  他撫摸紀小菊:「沒流出來。」

  我臉一黑,媽了個逼,九日大大你到底要證明什麼?

  能好好說話就不要動手動腳的好嗎?

  我哀傷地把頭蹭到他的腿上,忍辱負重地說:「我們以後可以適當地讓我減少挨操的頻率。」

  他若有所思後,正經地回答:「你問問擎天柱是怎麼想的。」

  「我發現你只有在艹我和想艹我的時候話最多。」我一臉悲壯地說。

  陸天旭愣了一下,居然還煞有介事地點了點頭。

  我對他不忍直視,從茶几上抽了點紙把陸天旭的兒子從紀小菊裡弄了些出來後,把他剛脫下來的線衫墊在沙發上,我一屁股就坐了上去,說道:「我昨天認識了倆基佬,就住咱小區。」

  「419?」

  我驚訝地問:「你怎麼知道?」

  「看到他倆車震過。」說話間,他又把手放在了我倆紅豆上,捏來捏去。

  ...

  這種時候我還能說什麼,我覺得我真的已經算是有很有節操的了,但是想想我還真佩服他們,作為一對基佬,他們敢直言對一個蹭車的陌生人坦白,還敢光天化日之下玩車震,再也沒有這種比這種「我就是基佬我就是要在車裡插插噠你能拿我怎麼辦」的自信更瀟灑了。

  我嘖地一聲,孔武有力地就將他觸手打到一邊:「色逼。我以前怎麼就沒發現你這麼禽獸呢?」

  「嗯。」

  嗯你媽了個巴子。

  我沒再接這個茬,打算忘了「車震」那梗,一本正經地和他商量:「說真的,我覺得他們人挺好,以後可以多接觸接觸。」

  「你覺得行就行,」他摸了摸擱在他腿上的頭又說,「說說你昨天的故事。」

  我一愣,心想著我男朋友真聰明,僅憑著「我昨天認識倆基佬」就知道這裡面有著不可不說的淒慘故事。

  我哼哼兩聲,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看著他,胡扯道:「昨天我可慘了,末班車提前走了。還好遇到他們把我捎了回來。」

  他一臉質疑地看著我:「提前走了?」

  我很不要臉地堅持著自己的扭曲事實之詞:「嘖,可不是嘛,就是提前走的。」

  嗤,老子怎麼會告訴他因為長時間被他圈養,我掐點算班車的技能根本就沒升過級。

  他一巴掌輕輕地打在了我的屁股上:「凍著沒?」

  我嘿嘿一笑,「沒,沒有。」

  其實昨天看到季寶凡和阮元樂如此恩愛,我多少有些羨慕嫉妒恨,現在趁著沒人我也是像娘們兒似的好好撒了一番嬌。

  「要不我們現在就過去串門兒吧!」我突然很想在那倆基佬面前秀恩愛,這麼想著,我就迫不及待地催促他,「走走走,現在就走。」

  一念叨完,我就起身要走。

  他一把拉住我:「先洗個澡。」

  被他這麼一阻止我才發現,陸天旭的兒子們正從我的紀小菊裡緩緩而下,我尷尬地甩開了他的手:「還要你說嗎?老子正要去。」

  他:「一起。」

  我:「你先讓擎天柱變回汽車人形態,我可以考慮考慮。」

  43.

  我和陸天旭在浴室裡好生地切磋了一番後,我終於是踉蹌著從浴缸裡走了出來,我摸摸自己的小腰板,撫了撫紀小菊後,身殘志堅的我被陸天旭攙扶著來到了季寶凡的家裡。

  我側著身子坐在他家的沙發上,正和季寶凡的兒子大眼瞪小眼呢,季寶凡就伸手拍了拍我的頭,深情地呼喚道:「旺旺。」

  我一臉悲憤。

  「汪!」真的旺旺也十分抑鬱,用一種不可置信的小眼神看著季寶凡:爹,你認錯人了,小爺在這汪。

  「澤兒。」季寶凡又摸了摸真旺旺的頭。

  「艹,我在這。」我忍不住罵出口,這簡直不能忍。

  在網上我的形象被無數人與哈士奇對比也就算了,我實在不明白為何在三次元我還要受到這種屈辱。

  還是被一個本身也是個犯傻的二屌逼。

  我不甘地咬牙道:「求不調皮。」

  季寶凡哈哈大笑,把旺旺從沙發上弄了下去後,就靠著我坐了下來,賊兮兮地問道:「剛被你傍家兒艹完?」

  我驚恐地問:「你怎麼知道?」

  季寶凡「Cei」了一聲,嫌棄地說:「這都什麼年代了,還往人脖子上種草莓。」

  我一眼刀子往正在和阮元樂聊天的陸天旭掃去,媽了個逼,我說我脖子怎麼那麼疼。

  「你家旺旺和雪餅幾歲了?」我尷尬地轉移話題。

  季寶凡似笑非笑地說:「旺旺5歲,雪餅4歲。」

  我羨慕地看著他:「有一兒一女真好。」

  「暈菜,雪餅也是公的。」

  「居然有公的波斯貓?!」

  季寶凡抽氣一巴掌就是往我腦袋上招呼:「腦子呢?」

  我有理有據地反駁:「不都說波斯貓是貓中王妃麼?長得那麼雪白雪白的,做男人他們不覺得可恥嗎?」

  「操你大爺,小爺我可不也白麼,你這是指桑罵槐還是怎麼著?」他一伸肘子就是繞著我的脖子死命地箝制著。

  我一副小人樣兒地求饒:「哎呦我的媽,我這哪敢,黑你完全就是情不自禁,」紀小菊一被牽動,我就「噢~」地痛吟出聲,「哥,輕點輕點,菊花疼。」

  季寶凡一愣,又是一掌巴子往我頭上輕拍:「你丫能不能有點節操。」

  我心裡暗嘲,大白天的玩車震,也不知道究竟是誰比較沒節操。

  我想是那麼想,但我絕對不能那麼說出來,否則我覺得我的死因可能會是「知道得太多了」。

  我悲痛欲絕地看著他:「我要是能有那東西,我還能成這副樣子麼?」

  他嘆了口氣:「男人做的時候儘量帶套,為你好也是為他好,小屁孩孩的,整天讓人操碎心。」

  我一聽完,就感覺有些不好,因為我居然莫名地感動了起來,甚至想抱著他痛哭大喊「您真是我親爹啊」。

  其實當我知道自己是基佬的時候,我那時特別慌張,我沒法告訴小夥伴,更不能跟爹媽哭訴,整日憋慌憋慌的,卯足了勁把驚慌的情緒往心裡壓。

  雖說在我鬱鬱不得志的時候,烤神成為了我的知心哥哥,但是他畢竟不是基佬,沒法完全明白我心裡所想,他只是用成熟男人的三觀對我進行教導,我從他那瞭解了一個大人的世界和觀點,明白了對錯,我是感激他的。

  但是我這還是第一次,從一個能看得見摸得著的認識不到一天的人那裡得到了關於性知識方面的關懷,我可以毫無顧忌地說出我是基佬的事實,而他也知道我和陸天旭的事,以過來人的姿態跟我說著一些經驗,雖說這些都是老生常談,但是這樣說「讓人操碎心」的話卻是著實讓我感受到了一種來自長輩的關愛,讓我心裡暖洋洋的。

  也許因為他是我的同類人,我覺得他能懂我,而我對他的那種親近彷彿就是與生俱來的。

  不過,我像是那種一感動就屁顛屁顛湊上去討屎吃的人嗎?

  必然不是。

  於是我端起架子,說:「戴套子太沒激情了,沒肉感不幸福。」

  他先是「...」,然後用複雜的眼神看著我,慢吞吞地說,「媽,了,個,逼。」

  然後,他很慷慨地又賞了我一記腦瓢說,「認真和你說的,就算你倆乾乾淨淨的,也要戴,懂麼?」

  我哪能不懂,我他媽就是犯賤了找揍來的。

  我明白他是真的有些生氣後,連忙點點頭:「懂,哥,我都懂。」

  他這才放過我,用手掐著我的臉,把我的嘴巴變成了一個U型嘴後說:「嘖,和旺旺一個德行。」

  我掙紮著讓他放手,我怎麼總感覺最近能虐我的人越來越多了,我怒火一起,啪地一下想要拍他捏著我臉的手,可誰知他反應極快,及時抽手,我一受不住,一巴掌就往我自己的臉上招呼了去。

  艹。

  我火大地看著他,故意用大嗓門說:「交友不慎啊交友不慎。」

  陸天旭和阮元樂齊齊轉過頭來看我倆一眼後,繼續交談甚歡去了。

  看著那畫風又變了的健談版陸天旭,我有一些惶恐和吃味,我裝模作樣地一副考究的樣子對季寶凡說:「你說他倆是不是一見鍾情了?」

  「暈了菜,」季寶凡白了我一眼,「一毛賭他們在交流心得。」

  「什麼心得?」

  季寶凡一臉不爽地說:「我以前和你一樣傻逼。」

  「...」

  我他媽才應該是不爽的那個好嗎?

  我真的有那麼糟糕嗎?我自黑也就算了,怎麼現在是個人都能毫不留情地罵我傻逼了?

  可偏偏我現在還真打不過季寶凡,只能把悶氣往肚子裡憋。

  然後弱弱地反駁:「你的意思就是你現在不傻逼了唄。」

  他嘆了口氣,老神在在地說:「人都是在變的,」隨後,他又把目光轉向了阮元樂,「以前我的確挺傻逼的,但是為了他,我在變,而他為了我,也在變得更喜歡我。」

  「臭不要臉...」我低聲地哼唧道。

  但是不得不說,他說得十分在理,我與陸天旭也是這樣,他在變,我也在變,但這種變化無法分好壞,只是自然而然順應著某種元素就發生了。

  這種元素可能叫生活,也可能叫在一起,更可能叫做愛情。

  也許將來某一天有人會這麼問我:如果你的愛人變得不像以前的他了,你還會愛他嗎?

  我一定會操起我的大手,和季寶凡一樣啪嘰一下打到那人的腦門兒上,喑嗚道:「那是因為你沒看到我也在變!」

  我覺得就是這樣的,為了磨合我們的愛情,我和陸天旭在互相為對方改變著,不管過去我們有多少鋒利的棱角,如今我們都在為對方而磨平,或許有人說這樣缺少個性和創意,但那都不是我在意的事兒,我在意的無非就是「你愛我嗎?」「我很愛你」「這輩子都在一起吧」這樣的小事兒。

  也許我和他分別作為個體的時候不再那麼閃亮耀眼,但是我相信,一旦我倆合體,準能閃瞎眾人的鈦合金狗眼,我甚覺自豪和驕傲。

  「你還小,不懂事兒,跟哥多學學。」季寶凡摸著我的腦袋。

  我晃神,心覺溫暖,我對於他這種「你還小」的言論完全沒有抵抗力,於是賤不拉幾地把頭往他手心伸了伸,蹭了蹭:「哥,以後多教教我唄。」

  他又一巴掌下來:「賤貨。」

  艹,能不能一個畫風走到底?!

  我氣鼓鼓地把他手打開,跑去看著旺旺,摸摸他的頭,神傷地對他說:「可能也只有你能瞭解我了。」

  我和旺旺默默地對視了一分鐘後,他最終無情地將我丟下,轉頭去樂啪啪地舔著雪餅的背...

  這操蛋的世界。

  44.

  按照西八區時間來算,大年30那天,正好趕上週六,也就是派對小王子2B與他的土豪小夥伴們愉快的玩耍時間。

  故,在我用XBOX將他虐得體無完膚之後,他冷笑一聲,毫不留情地將我拋棄在家裡,大搖大擺地走出了家門。

  我看著他離去的背影,暗罵了一句臥槽後,怨婦一般的就和男朋友手拉手地到了419門口。

  季寶凡一看到我倆,就大言不慚地說:「暈菜,又來蹭吃的了,嘖,這大年三十的也那麼沒皮沒躁,丟不丟面兒。」

  看著那個顛倒是非黑白的惡霸季寶凡,我覺得我就像是大雄,而季寶凡就是胖虎,雖然我有哆啦A旭的傾囊相助,但還是挽救不了我在季寶凡面前的奴性,可悲。

  在深刻地理解了大雄的心情後,我明白了,我不能和季胖虎正面交鋒,於是我哼唧哼唧地跑去跟旺旺抱怨,用季寶凡能聽到的響度說:「你爹一星期三天都在我家蹭吃的,飯錢交出來。」

  「汪!」旺旺眨巴著眼睛看著我:找我爸比要。

  我火,那個阮元樂簡直堪比小夫,整天給季胖虎鞍前馬後的,管錢管得比他還精:「艹,你爸比比你爹還摳。」

  「汪汪汪。」旺旺提防著看著我:那,那你,那你找我也木有用啊!

  我學季寶凡「CEI」了一聲,嘖嘖嫌棄他:「作為一隻狗居然沒錢,人均GDP就是被你這種狗給拉低的。」

  正當我和旺旺深情並茂地交流著的時候,季寶凡突然出現在我後面,摸了摸我的脖子說:「嘖,澤兒,真的,能這麼暢通無阻地和我兒子交流的人也就只有你了,我都沒法兒做到你這份上。」

  我挺起胸膛驕傲地說:「智商爭氣。」

  他習慣性地腦瓢:「我在說你是傻逼,智商跟哈士奇似的。」

  我反射性地防禦:「艹你大爺,跟你說了別打我腦袋!」然後我豁出去般地伸手捏他肉臉,「我捏我捏我捏死你,說我是傻逼也就算了,居然還敢說我是哈士奇,我要殺了你。」

  季寶凡怒氣上頭後居然呼叫了外援:「媽了個逼,陸天旭,帶著你家小騷貨滾回自個兒家去。」

  「我就不我就不,」我精神抖擻地撲到季寶凡身上,死死地抱住他,破罐子破摔地準備膈應死他,「哥,麼麼噠,麼麼噠麼麼噠,今天年三十啊!說好要相親相愛的麼麼噠!」

  「麼你媽了個頭!傻逼不傻逼,你幾歲了還他媽的麼麼噠,」他死命地推開我,見我抵死不從後他終於放棄了掙扎,無奈地冷靜下來,伸手指了指他家的沙發,「去那邊兒坐著。」

  我哈巴狗似得看著他:「今晚吃什麼?」

  「屎。」

  其實我知道,季寶凡這傢伙嘴是毒了點,但是從他的種種行為跡象中可以看出,他還是很愛我的。

  比如,他雖然天天罵我傻逼,但是該誇我的時候他也從不吝嗇;再比如,他天天嫌棄我這嫌棄我那的,可他還是會每天四處帶我裝逼帶我飛;再再比如,每當我被陸天旭艹得不想回家的時候,他總是把我領到他家,非常義氣,臨時性地把阮元樂踢出被窩,讓我上位;再再再比如,我每次來他家串門的時候他嫌棄我來他家蹭吃的,可我一坐上餐桌,他就能變出很多我見也沒見過標價昂貴的零食放我眼前,一邊罵我傻逼一邊說著類似「再不快點吃我就丟給旺旺了。」的話。

  他對我好的不可思議,讓我感到十分舒服。

  他不會肉麻兮兮地說我對你有多好,但是總是會做到那份上,讓我覺得,這個世界上只有面對他時,我能毫不顧忌地做一個真實的自己,因為我覺得,即使我將自己所有的缺點都展現在他面前後,他也只會罵我一句臭傻逼,然後繼續對我好得讓我忘乎所以。

  我在第二次跟他同床睡的時候問過他:「哥,你咋對我那麼好?」

  他一副睡眼惺忪地說:「你趕趟著犯賤我有什麼辦法。」

  我一腳踢了他腿肚子,氣憤地說:「臥槽,能不能說點好聽的,愛呢?!」

  「艹,」他被我踢醒後,伸手就往我腦袋抽,然後正兒八經地說,「就你一傻逼玩意兒,從小到大鐵定沒少遭嫌棄。哥以前也和你一樣,特傻逼,天天得罪人,除了小爺的家人就沒人對爺好過,雖然小爺整天嘻嘻哈哈地不管他娘的那麼多,但是難免也會難受不是,都說人心是肉長的一點兒也不假,誰說傻逼的心就不是肉長的了。」

  他拍了拍我的臉繼續說:「想著終於碰到了一個小傻逼,就覺得像是碰到了以前的自己,想對他好一點。」

  可能是那時候夜色太美,寂靜的傷感情懷侵蝕了我一向傲人的意志力,我居然覺得傻逼這個詞這麼美好。

  我眼眶一熱,死死地抱著他,說:「嗯,我小時候寂寞得狠,整天一個人自說自話。

  後來為了追上陸天旭不斷地強迫自己變得更好,累的時候我也從來不樂意跟人說。我帶著貼吧坎坎坷坷地一路走來,一開始好多人都覺得我幼稚,他們逗我嘲笑我,他們以為我是個二逼所以不會傷心不會難受,就連我自己也覺得作為一吧之主,當著吧友的面兒傷心難過是不對的,可是就是難受,」我蹭了蹭他的脖子,把眼淚擦在他肩膀,「有一次,我不小心把吧友的貼子刪了,我道歉之後那個吧友還說我有爹生沒娘教,說我是狗日的,說我是腦殘。我很生氣,可是好多吧友都嘻嘻哈哈地跟著在笑我,覺得我不會生氣,就在我想大發一通脾氣的時候,我看到有人說『我家小太陽很萌噠,才不跟你這種人一般計較』,我瞬間就洩氣了,所以我回了『對不起QAQ,麼麼噠=3=』。後來,又因為各種原因被罵了無數次之後,我都忘了真正的生氣該是怎樣的心情了,哥,你說我是不是矯情。」

  靜靜的房間內,我只能聽到自己的抽泣聲和季寶凡沉穩的呼吸聲,這是我第一次對一個人說我的傷痛。

  我沒有對陸天旭說過,沒有對烤神說過,更沒有對貼吧任何一人說過,而面對季寶凡的時候,我就像是一個可以撒嬌任性的孩子,我可以把曾經的痛苦一併告訴他,彷彿這樣,他就能為我做主,把那些欺負我的壞孩子全都打到海溝裡,然後摸著我的頭說:「傻逼玩意兒,小屁孩孩的忍那麼多做什麼?不爽了操起拳頭就揍啊,沒用的東西,真給哥丟面兒。」

  我繼續發洩著我多年積攢下來的痛楚:「其實我一點也不萌,真的,我總是在心裡吐槽,可是還是裝成沒事人一樣,我扮演著他們所期盼的角色,無非就是怕他們不喜歡我了之後,我又變成了一個人,我挺怕寂寞的。」

  認識了他們之後,我明白了什麼是不寂寞,我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溫暖和快樂,可是也正是因為這樣,我更害怕寂寞了,害怕到原本就作為一個孩子的我寧可去忍受一些謾罵,也不想成為他們眼中的壞小孩,我停頓了一下後說:「是,我很高興我能給他們帶去歡樂,可是我也會因為沒人問我『你難受嗎?』而感到想哭。」

  「可是,後來我發現了,我能遇到他們真好。他們會辛苦地籌備我的生日,會關心我的生活,會因為我不見了而擔心,會因為我的一點小動態就琢磨半天,他們說愛我,我就又覺得,一切都值了。所有的痛苦就在他們一句『我們愛你』中煙消雲散,然後想著,哪怕他們對我的期望再高,我都會想要成為他們眼中的那個我,為了我愛的他們,我可以改變自己,就算再難受也沒事兒,只要他們在我身邊,就覺得一切都值了,真的。」

  「一直到最近,我才真的明白了,這些為了他們而改變的東西不是叫做『失去自我』,而是叫做『成長』,雖然過程奇痛無比,可是這結果卻是碩果纍纍,我學會了忍耐,學會了用另一種心態看這個世界。每一個人成長的道路都不同,我覺得我的這一條讓我對未來和生活充滿了希望。我很感謝我身邊的每一個人和每一件事,還有你,哥,認識你真好。」我緊緊地挨靠著他,起勁地從上他身上汲取溫暖。

  過了很久,季寶凡才轉過身來抱著我,輕拍我的後背,說話的聲音帶著一些鼻音:「臭傻逼,誰讓你這麼小就做頭兒了,自己都還在傻逼階段,居然還去管別的傻逼,自己要作死能怪的了誰?誰說你成長了?就還是一傻不隆冬的蠢貨,要跟哥學的東西可多著了你,」然後他很不自在地說,「以後有哪個敢欺負你了,跟哥說,就算哥揍不死他,也讓哥的老婆埋汰死他。」

  「...」我沉默了一會兒,他的最後一句話將我的所有傷感的情緒都帶走了,「哥,你能不說那麼毀氣氛的話麼?我就看不慣那些明明就是挨操的,非得說自己是攻的人,挨操怎麼了?很丟人嗎?我就覺得特別光榮,為愛而承受痛苦的一方永遠都是最偉大的。」

  他操起右手就是往我屁股上一陣亂抽,我嗷嗷直叫,大喊「雅蠛蝶雅蠛蝶」後,就聽到門外一陣腳步聲,不一會兒,我就看到氣勢洶洶的陸天旭和阮元樂踹了門進來。

  我還沒想通為什麼他們趕來的速度會如此迅速,陸天旭就把我從被窩裡撈了出來扛回了他家,而阮元樂則是鑽進了被我捂暖的被窩,他們後續發生了什麼我就不知道了。

  我只知道,當我黑著一張臉看著陸天旭蓄勢待發的擎天柱時,我又要不好了。

  45.

  自從我將我的內心坦白給季寶凡之後,我覺得我和他的關係又更上了一層樓。

  面對他,我總是藏不住自己的心思,不管想什麼說什麼,他準能在一秒鐘之內看透,對於他的這種技能就連陸天旭都自愧不如,然後表面雲淡風輕內心風起雲湧地讓季寶凡離我遠一些。

  我的小日子,在陸天旭、季寶凡、阮元樂、2B和旺旺雪餅的做作伴下過的有滋有味。

  直到某個風雨交加的週六夜晚,我和陸天旭按照慣例地跑到季寶凡家執行著一週兩次的蹭飯任務,完事兒後,也不知道季寶凡哪根筋搭錯了,硬是把我扣留下來陪他看《忠犬八公》的電影。

  對於他的指令我是越來越反抗不了了,掙紮了一番之後我還是認命了。

  結果,這一看我整個人都思密達了,電影裡一個個感人肺腑虐到內傷的鏡頭讓我不由地流下了矯情的淚水,我把眼淚往陸天旭身上一擦,就對他說:「老子也要養兒子。」

  然後,第二天一早,我就拖著季寶凡,拉著陸天旭,後面跟著個阮元樂來到了C鎮的狗場。

  我聽說選狗的最佳方式就是讓你站在那,讓狗狗自己跑到你的腳下選擇你,一般這種狗十分地有靈性,我當然是信了這種說法的,但是我也擔心,萬一我魅力太大,一群狗跑了過來怎麼辦。

  我將我的這種憂鬱在前往狗場的路上和季寶凡說,結果季胖虎說:「放心,要是真的有一群狗朝你跑來,那一定都是想跑過來咬死你丫的。」

  「...」我竟無力反駁。

  但是,我還是有些不甘,於是我換了個攻擊對象,對著陸天旭就說:「他們要是蜂擁而來,記得要狂叫出來,以顯你狗大王的威風姿態,把他們嚇得屁股尿流。」

  他被我弄得相當無語,瞅也不瞅我一眼地繼續開車。

  嘖,我最近是越來越慣著他了,他居然當著我的面放肆,九日大大,你是打算故態復萌嗎?

  我一臉不爽。

  不過,讓我最不爽的還是故事的發展和我想像中的不太一樣。

  我的確是傻逼兮兮地站在了一群狗面前,也的確有狗朝我屁顛屁顛地跑了過來,可是當我看清那狗崽是一隻有著藍眼睛的黑白哈士奇時,我就再次覺得這世界對我充滿了敵意,老天,你有必要一而再再而三地用這種方式告訴我我是個二逼嗎?

  就在我不服老天的這種安排時,幸災樂禍的季寶凡說了:「這狗真有靈性,知道親媽就在眼前了,邁著小短腿就跑了過來。」

  阮元樂意味深長地看了眼季寶凡,說:「這個場景可真眼熟。」

  陸天旭:「就這只吧。」

  季寶凡又接話:「暈菜,這DNA都不用驗了,絕對親生的。」他又看看陸天旭,「你可真能耐,還真能把澤兒艹懷孕,這孩子品種隨你,性子像他媽,嘖,真是絕了。」

  陸天旭默默地點了點頭。

  艹,你點頭是想表示什麼?媽了個逼。

  我認命地把在我腳邊一個勁直蹭的狗崽哈士奇抱了起來,傷心欲絕地看著陸天旭:「付錢去。」

  46.

  我把我兒子的照片PO到了微博,樂呵呵地向廣大群眾尋求一個看起來很高大上,聽起來讓人聞風喪膽的霸氣狗名兒。

  結果一群蛇精病的人類提供許多諸如「紀院」「紀驢」「紀生蟲」「紀基」「紀不住」「紀祀品」……的名字後,我就對他們徹底失望了。

  我想著靠人不如靠己,所以在幾天幾夜不吃不喝日夜冥想之下,我終於給我兒子想到了一個十分霸氣的名字——紀八。

  這來源其實挺簡單的:我是因為看了忠犬八公的電影才養了他,從某種程度上來說,我還得感謝小八讓我和我兒子相遇了,所以,為了表達我真摯的感謝和無盡的傷感之情,我賜予了兒子如此有紀念意義的名兒。

  當我將這個決定第一時間告訴陸天旭之後,他是這樣反應的:=_=。

  而後,我告訴了季寶凡,他是這樣反應的:。(;¬д¬)

  當我公佈在微博上的時候,所有人是這樣反應的:...

  最後我告訴了2B,他是這樣的:^-^

  我瞬間覺得當世界末日來臨時,只剩下2B對我最好,只有他覺得紀八這個名字好極了,我甚覺感動,所以我在微博上發了一條表揚他的微博:

  「我就不明白為什麼你們所有人都不看好紀八這名字?看來只有我的室友愛我了」

  我5分鐘後刷新,看到小夥伴們一一回覆:「那是因為你的室友不懂中文。」「你到現在還沒發現你兒子的名字不是一般地霸氣嗎?」「雞/巴什麼的我才不會隨便說出口呢。」「難道只有我一個人覺得喵大到現在還沒反應過來嗎?」「不,樓上你不是一個人。」「難道不應該是姓陸嗎Σ(っ °Д °;)っ」...

  ...

  看著這些評論我是深深地醉了,如果我說我才剛反應過來那豈不是又讓他們發現我很蠢麼?

  我怎麼能留下這種讓別人可以義正言辭喊我傻逼的證據!

  於是我很機智將錯就錯地告訴全世界:我兒子就是叫紀八,老子是故意的,不服來戰。

  然後我捂臉,一臉愧疚地看著正在啃我鞋子的兒子,默默地對他說:兒子,爹對不起你。

  他彷彿感受到了我哀傷的氣息,伸著舌頭搖著尾巴就是表演雜技給我看,好像在說:爹,不傷心,來,看,紀八我跳段芭蕾給你看。

  我的悲傷隨之加深。

  ******

  46.

  一開始我還是很有興致地天天跟著陸天旭去溜兒子,可是後來我就犯懶了,作為一名優秀的宅男,這一天兩天的還好動動手動動腳的還好,這要是每一天都這麼折騰,我實在是有點扛不住。

  於是在某天風和日麗的午後,陸天旭牽著兒子拉著我打算出門的時候,我絕決地說:「我不去,」然後大義凜然地補充,「我只負責生,不負責養。」

  陸天旭看著我沉默了一會後,淡淡地說:「不去今晚干死你。」

  我立刻從他手中搶過高科技遛狗繩,帶著兒子出門了。

  是的,我屈服了。

  但是我一出門就發覺不對勁了,因為經過我重重地分析計算,我得出這麼一個結論:就算我忍辱負重地跟著我男朋友帶著兒子去玩耍,他還是會堅持不懈每天晚上在做著「干死我」的事啊,所以我去不去的結果根本就是毫無區別。

  那麼,問題來了,我幹嘛要去呢。

  於是乎,我轉過身,對著他說:「不去了,我要在家裡坐月子。」

  兒子扯著繩子:汪汪汪,爹,爸比,快走汪。

  陸天旭一臉神傷地結果繩子:「嗯。」

  臥槽……

  陸天旭最近越來越能抓我的軟肋了,他似乎知道了我沒法抵抗他那種致郁的表情,所以現在每當我要和他對著干的時候,他總是可以很巧妙地把自己的面部屬性從「面癱」變成「顏藝」。

  我又敗了。

  無奈之下,我只好跟著陸天旭身後磨磨蹭蹭地走著,我打賭,陸天旭的面部表情現在肯定是一副「愉快的面癱」樣。

  我倆被紀八溜到附近的操場的時,我的興致就又上來了,於是我和兒子就玩開了,我和他一個追一個跑,我喊著「來追我丫來追我丫」,兒子喊著:汪汪汪。

  這情景好不快活。

  當我和兒子玩累了的時候,我一屁股坐在綠油油的草地上。我看到陸天旭站在遠處,拿著手機給我和兒子拍照,我比出了一個剪刀手,兒子趴在我胸前喘著氣。

  我突然發現,原來這就是生活,這就是溫馨。

  於是我很人妻樣地摸了摸兒子的腦袋,情意綿綿地看著陸天旭,露出了一個花兒一般美麗的笑容。

  玩累了之後,我們心滿意足地回到了陸天旭家。

  他去洗澡,而我則是打開電腦看了會兒貼吧之後就刷起了微博,然後我就傻逼了。

  因為我看到了這樣一條微博:

  @九日

  [一人一狗嬉鬧的照片]溜兒子和他媽。

  1小時前來自 iphone客戶端 點贊(47774)| 轉發(15437)| 收藏| 評論(32455)

  我做好了死的準備點開看了評論,挑選幾條如下:

  A:艹!#九日高調出櫃#

  B:這狗和@AS吧-水王喵 家的是同一隻吧,我發現了什麼Σ(っ °Д °;)っ。

  醋溜:天吶!!!在一起了QAQ!!!!我這輩子都圓滿了好嗎?!@AS吧-水王喵 快出來!!

  C:天惹嚕,我發現了什麼!!!

  D:@回首正主不哭!!!還有我們!!233333 XD對不起,我覺得九喵好萌怎麼辦!!!

  E:臥槽!!原來紀八真的應該姓陸!!

  F:我瘋了!!!!迷了這麼多年的CP他們終於在一起了!!

  鍋蓋:麻痺...!!!!喵大酷愛來加九喵CP1號群啊!圓滿了圓滿了QAQ

  G:此刻我竟哭了...你們可能不懂多年願望成真那一刻的明媚憂傷和感動。

  H:我懂!!!樓上你不是一個人!!抱頭痛苦。

  I:你們不是兩個人QAQ!!

  J:百度「九喵吧」歡迎各位大家光臨,@九喵吧吧主,親,我們熬出頭了,我們要被扶正了。

  九喵吧吧主:!!!!!!!天!!!啊!!!媽!!!媽!!!我!!!要!!瘋!!!了!!!!你們造我萌了你們多少年嗎?!

  K:...艹,基佬的世界我不懂,不過還是祝你們幸福。

  紀錄夫夫吧:紀錄(陸)夫夫吧歡迎大家光臨~~

  陸紀夫夫吧:新吧~~求人氣!!!

  L:_(:з」∠)_你們一定要在AS吧辦一場盛大的婚禮!

  ...

  ...

  ...

  這國內大半夜的居然還有這麼多人瞎湊熱鬧,我真的是無法理解他們的世界。

  當我粗略地瀏覽完這些評論的時候,陸天旭正圍著浴巾向我走了過來。

  我嚥了嚥口水,先將他的美色屏蔽掉,然後我無力地瞪著他,恨恨地說:「親,你鬧哪樣?」

  他先是愣了愣,然後看到我正在刷微博,反應過來後淡定地說:「我出櫃。」

  我此刻該說些什麼來表達我滿滿的複雜心情,我內心的小人一定是以「_(:з」∠)_」的姿勢,舉著一塊寫著「求放過」的飄揚著的白旗,熠熠生輝。

  我十分想收回當初那句「你那邊需要出櫃的時候我也可以提供服務。」

  我說這句話的初衷是想著你跟你哥或者是親戚坦白的時候我提供後援支持服務啊九日大大,你怎麼能這麼正確地誤解我的想法呢。

  可惜,一切都已經遲了,九日大大,你怎麼就學不會先跟我打聲招呼的技能啊!這刺激實在是大過頭了。

  他這樣做的結果就是我的私信和QQ都被小夥伴們刷爆了,不爭氣的電腦終於是死機了。

  我惱怒地搶過陸天旭那高檔的電腦,打開QQ繼續和小夥伴們戰鬥著,鬥著鬥著就看到回首發了個抖動窗口過來,然後說,

  回首:老大啊啊啊啊啊!!!你你你你你!!!

  水王喵,汪汪汪:[暴漫哭臉]

  回首:老大你別哭!!是不是他強迫你的,你說出來,我保護你!

  水王喵,汪汪汪:麼麼噠

  就在這種腦子空空,不知道該說什麼的時候,只要發句麼麼噠就好了。

  但是,一直站在我後面的陸天旭終於黑著臉把我拎到一邊,然後操作起電腦,沒過一會我就看到他電腦的屏幕已經變了個樣,我大膽地猜測,那是我小弟回首的電腦屏幕。

  陸天旭就這樣當著我和回首的面,在回首的電腦裡放了一個不知道會幹嘛的程序,然後打開WORD文檔,把字號放大到50號,顏色換成了紅色,陸天旭面無表情地打道:妨礙別人戀愛的傢伙會被馬踹死。

  我一愣,隨後是一驚,風中凌亂地直抓著陸天旭的肩膀前後搖晃,如馬景濤般地咆哮道:「說!!是哪個人!!是誰教你的這句!!!到底誰是你的狗頭軍師!!!是誰!!究竟是誰!!!」

  陸天旭一把抓住我的頭,狠狠地親了上來,把我的舌頭卷麻了之後,他鎮定且毫無背叛之後的罪惡感說:「醋溜,還有烤神。」

  我:...

  我知道,醋溜是逃不掉的,但是烤神,這個我推心置腹的愛卿,他居然能將這種惡行瞞地滴水不漏。

  我一臉哀傷地看著陸天旭:「我猜到了開頭,卻沒看透結局。」

  他摸了摸我的頭,把我拖上了二樓。

  47.

  不知不覺我和陸天旭在美帝的生活就過去了小半年,這半年還是如往常一般。

  週一到週五,白天:我攜帶家屬上大課;在2B和季寶凡夫夫面前賣弄廚藝;溜兒子;每天3條豐富的50字微博,看著一串接一串的「什麼時候舉辦婚禮?」「求現場.avi!!」「_(:з」∠)_我要看!夫夫!劇場」評論,嘴上說一聲「艹」,然後心裡會心一笑,再「不小心」地給季寶凡看一看,得瑟著跟他抱怨:「天天看到這些祝福真煩。」他隨之給我一腦瓢,我熟練地躲過。

  晚上:被艹。

  週六週日,白天:我跟著季寶凡負責四處撒野,阮元樂和陸天旭負責做跟班,我們玩遍了各種我不曾在三次元接觸過的運動,看遍了各種異國的美景,短短的幾個月,我領略到了大自然的美妙和現實的美好,想想我也是各種小清新。

  週六晚上:被狠狠地艹,抹眼淚,蹭蹭蹭地跑到季寶凡被窩裡,然後被捉回去,繼續往死裡被艹。

  週日晚上:我梨花帶雨地看著陸天旭,嗲嗲地喊他「歐巴」「阿納達」「老公」「我男人」「威猛先生」,然後淚光閃閃地說了「明天要上課,求放過。」「紀小菊需要保養。」等等後,繼續被溫柔地艹著。

  這樣的行程就這樣一星期接一星期地實行了半年,我都不知道我是怎麼挺過來的,我憂傷地撫摸著紀小菊,暗道一聲:同志你辛苦了。

  6月,暑假即將來臨,我興奮地問季寶凡:「哥,暑假咱去哪玩兒?」

  他嘆了口氣,摸著紀八的腦袋:「澤兒,哥和你哥嫂要回國,你和你傍家兒自個兒玩去吧。」

  對於他的這種行為我早已見怪不怪,要是再說出一系列類似「艹,老子在這」「艹你大爺,那是紀八」「媽個比你眼睛瞎了嗎?」就顯得我格外地不淡定,所以每當他很不理智地選擇做出損我名譽的事後,我都會很淡定地說:「哥,你摸的是ji巴。」

  然後繼續回他話:「你不是被家裡趕出來了麼?怎麼還能回去。」

  「暈了菜,那是父母,怎麼能說不要我就不要的。我得賠罪,沒有不原諒孩子的父母,只有不努力請求諒解的傻逼。」他惆悵地說,「小爺我他媽還能自殺去威脅他們麼,我又不是有病。」

  我一聽,覺得他話糙理不糙。

  自從知道自己是GAY之後,我對 各種關於同志的新聞都特別關注,什麼為愛自殺啦,為情屠殺家人啦,瘋了之後殺老婆之類的瞎事應有盡有,我對這些的評論就三個字:神經病。

  我這裡說的神經病,是真的指腦袋裡邊兒結構受損影響正常行動判斷力的那種,嚴格意義上來說和我男朋友是不一樣的。

  拿自己的生命或者他人的生命威脅父母和這個社會,不管初衷如何,這都是不正確的行為

  我不知道為什麼有些人覺得他們相當偉大,覺得他們用這種方法讓社會有所反省、讓父母后悔,這無可厚非,但是這卻也是他們懦弱的逃避方式。

  沒有勇氣地去面對那些比死還難受的事,也就意味著,他們失去了風雨過後,迎接陽光的日子。

  當他們覺得對這個世界絕望,無法看到陽光的時候,大概也就是他們把雙眼閉上,自己親手將看到溫暖的機會統統丟掉的時刻。

  幸運的是,我的生命中到處都是陽光,陸天旭、季寶凡、2B、紀八、順便帶上阮元樂、還有我親愛的千千萬萬個吧友、基友和小夥伴們,他們只要一句安慰和一句加油,就能讓我充滿能量去面對所有的指責和抨擊。

  我更慶幸的是,我所處的環境,讓自己長成了一個向陽而生的人。

  「那行吧,哥,那你記得不要做傻事嗷。」我嚴肅地吩咐他。

  結果這犢子居然還一臉嫌棄地看著說我:「艹,被你說教是一件讓我瘆的慌的事兒,求閉嘴。」

  我:...

  我不想愛他了,好累。

  什麼狗屁陽光,我還是都送給豌豆射手,讓它們去打殭屍吧。

  48.

  離暑假還有半個月,我和陸天旭已經制定好了環遊美東一個月的自駕游計畫,既然決定自己開車去,那麼每天開車的活兒必然是少不了的,我不想全程由陸天旭一人開,那太累,我雖平時麻煩事兒都推給他做,但在這種危急存亡時刻,我也不是廢人一個,在沒條件下,作為一個優秀的高智商人妻嬌豔邪魅受,我是怎麼樣也要創造一個出來的。

  所以,我決定要在出遊之前學會開車,然後把在美開車許可證先考出來,這樣,一路上我和他就可以輪流駕駛,減輕他的一些負擔,怎麼想怎麼覺得我自己是個相夫教子、為丈夫處處著想的人妻,想想都有點小羞澀。

  作為極品飛車大肘子的我,自然是在很短的時間內就學會了開車,天天躍躍欲試,我考出許可證之後,那是更加地瘋魔了。

  一逮到機會就捎上我男朋友四處看星星賞月亮,從A鎮開到B鎮,再從B鎮開到C鎮,最後開累了,我任由陸天旭把我從駕駛位弄到副駕,然後看他右手開車,左手抽菸的騷樣,我心癢難耐,就一直在他耳邊叨逼叨逼。

  他被我弄煩了之後,乾脆將煙一扔,開車的手換成的左手,空出右手來摸我的威震天,我牽強地堆起笑容,跟他求證:「我是不是又作死了?」

  他一臉不爽地說:「回去就干死你。」

  艾瑪,好帥好帥好帥,我男朋友好帥。

  噢~我男朋友的大手隔著褲子摸我的威震天不是一般的舒服。

  我賣萌地嚶嚶了兩聲,一臉淫蕩不要臉地說:「哦,官人,求干死。」

  他黑著臉把手抽了回去。

  艹,心情好的時候你怎麼想幹死我我都是很樂意的,你現在突然收手讓我很不適應啊臥槽!

  正在我憤憤不滿之際,我驟然想到了一件我一直很想做的事。

  於是我默默地低下了頭,拿出手機,點開微博,以秀恩愛的心態假惺惺地發了一條微博:

  大家好,以後請叫作死小王子_(:з」∠)_明天你們可能看不到我了,在此請假一天。50字50字50字50字50字...

  [一張陸天旭在開車抽菸的照片,頭已被豬頭替換]

  國內大半夜的居然還有不少人在刷微博,而且不止一次,對於這種現象我覺得我可以在下一條微博裡借題發揮一下,賣弄一下自己的學識和教養。

  不過,對於小夥伴們激動的回覆我還是很喜聞樂見的:

  A:官!方!秀!嗯!愛!了!

  B:喵大你這個小妖精QAQ!!!

  C:九日大大的手好美!!!我舔!!!!組織放心!!!手已經在我嘴裡了!!!

  醋溜:哎呦喂~~~行,假條批准了,九日大大生日我覺得我可以放心地寄潤。滑。劑。了^-^

  D:不!!!你們鄒凱!!!放著我來!!!

  E:_(:з」∠)_對不起,我已經不萌你倆了,你們酷愛閃開,叫紀八粗來,我要和他談戀愛。

  烈日:這感覺好像煙男,九日你去出COS吧!!!!水王‧D‧口苗,快,你可以出路飛的,我居然萌上了這對CP,哦漏。

  小海:對不起,我溜樓上的時候不小心又被他給逃出來了。

  F:XDXDXDXD海日也還是那麼萌,這個世界真是太美好了QAQ,我的倆本命CP都還是那麼星湖,我覺得就算我沒有情緣都值了!

  G:樓上+1,腐女真是偉大,幸福著本命的幸福...

  ...

  ...

  ...

  我一邊往下拉,一邊哈哈笑著,還挑了幾條十分有意思的唸給陸天旭聽,午後的陽光將我的疲憊一掃而空,我覺得這樣的生活真好,有陸天旭,有陪著我的小夥伴們,我真覺得自己是上帝的寵兒,在最美好的年華遇上了最美好的你們。

  不管未來如何,這些記憶的片段永遠都將刻錄在我的腦內,存至山無棱天地合之時。

  於是,我很應景地唱起了「感謝天~~~感謝地~~~感謝陽光...」

  陸天旭:「艹。」

  我一臉無奈:「又爆粗。」

  陸天旭:「閉嘴。」

  我:「艹!說好的忠犬呢?」我轉過頭,怨氣滿腹地看向車窗外,一邊裝逼一邊悠悠地道:「你最近越來越有『從前的陸天旭』的態勢了,我的心很痛。」

  陸天旭沉默之後:「汪。」

  我男朋友不僅是個帥比,還是個萌比,更是個汪比。

  我要是把心裡那句「從前那個就算不理我我也感覺你屌爆了」說出來,我這輩子就別再想聽他汪汪叫了。

  所以,我選擇了緘默。

  感覺自己的智商又上了一個階層,我真棒。

  49.

  陸天旭又去了紐約,這次在我發動了扭腰神功,將他在床上伺候地舒舒服服後,我終於在隻言片語當中得到一個信息:陸天旭和阮元樂準備在紐約註冊一家IT公司。

  這個消息讓我消化了很久,我雖然覺得以陸天旭的才能這不算什麼意外的事,可我就是覺得,他又將自己推向了一個新高度,但是這一次,我不會再拚命加快自己的步伐去追上他,這種拔苗助長的事我不想再做第二遍。

  在我深知陸天旭這學仙和一般人不一樣之後,我明白了我不該試圖去追逐一個學仙的腳步,因為這樣不僅會讓我清楚地意識到自己智商的劣勢,還會因為讓我覺得我其實並不是上帝的寵兒,不管是前者還是後者,都是我無法接受的事實。

  所以我很機智地選擇了按照自己的腳步成長,那種屌炸天的開公司賺大錢的事交給我男朋友就好了,那種負責花光他的錢,讓他更有動力去賺錢的活交給我就好了,即使再不願意被他包養,但是為了他,我還是願意接受負起這個責任的,此處可有一張嚴肅臉應景。

  再有就是,我現在已經明白了:我不介意他的存在讓我顯得不如他,有人也許會說男人談戀愛就是要公平之類的,我雖無力反駁,但我也無法完全認同。

  即使我給全地球的GAY COUPLE拉低了雄性激素的平均水準,但這種就跟奧運會似的比上比下的談戀愛真的不太適合我。

  如果我要是真的做了這種傻事,那麼沒等我趕上他,他就該在風水寶地買塊墓碑,刻上「愛人紀澤」後變得痴傻癲狂,逮到人就喊我的名字,我想想都心疼。

  綜上所述,我很自覺地為降低男男戀愛準則做出了巨大貢獻,深思也覺我挺偉大的。

  所以,陸天旭想要牛逼地自己開公司,我精神上還是很支持的,不過作為他的後勤工作人員,我覺得還是有必要去漲漲他威風的。

  於是我很輕鬆自在地跑去跟季寶凡說:「我男神和你老公要在紐約創業,得瑟不?」

  他:「你男神?」

  我:「陸天旭啊。」

  他:「...澤兒,不是哥打擊你。真的,不是你男神有問題就是你眼神有問題。」

  我心一片寒冷。

  沒有哆啦A旭在身邊的紀大雄永遠只能被季胖虎欺負,我怎麼就是不懂還犯賤地上門找虐呢。

  我一臉悲憤,痛心地繼續去蹭季寶凡的冷屁股:「哥,趁他倆不在,咱倆出去得瑟得瑟唄。」

  我這樣狗顛屁股地討好他。注意!這不是嚴格意義上的輕賤!這是因為陸天旭和阮元樂開著我家的油老虎走了,現在我能仰仗的就是胖虎家的吉普了。

  他一臉憂容地看著我:「你別說你來開。」

  我明白他的意思,據我胖虎哥自己說,他什麼都會,就是不會開車,因為之前的腿傷到現在還沒好利索,怕自己踩油門的時候控制不住力道把所有人都禍害了,所以他從來不開車。

  我也正是因為機智地看準了這點才提出這個建議,原因是因為老子手癢地想開車。

  因為之前有一次在場地上練習的時候,我忘記扣安全帶,剎車的時候力道大了些,把頭磕碰在方向盤上,起了血泡後,陸天旭已經很久沒讓我碰車了,現在不趁機多開一會兒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再有時間。

  我把身體掛在季寶凡身上,使出我渾身解數噁心死他:「麼麼噠麼麼噠麼麼噠~~走吧哥,我開車技術可好了,上次從C鎮開回來都是我自己開的呢!嚶嚶嚶,麼麼噠,哥,我最愛的人兒啊,哦,我的哥嚶嚶嚶...(以下省略一黑洞的字)」

  他學著陸天旭樣面無表情地拒絕我:「走開,我不是你家傍家兒,作為研究生自己的事情不做天天跑去陪你上課,我還要寫論文,死開點。」

  我繼續蹭:「你寫你寫,你把鑰匙給我,我給你買點吃的去,麼麼噠麼麼噠,哥~哥~嚶嚶嚶嚶~~」我實在手癢難耐,忍不住扯謊,「我駕照昨天拿到了,真的真的,就放我家裡呢!

  他終於被我弄煩了,抄起鑰匙就往我臉上扔:「記住啊,就附近溜躂溜躂,不准開遠,最重要的是!安!全!帶!」

  「是是是,不就是安全套嗎,」他作勢要賞我一巴掌,我立馬道,「遵命!」之後就拔腿往外跑。

  ******

  我瀟灑地上車,掛檔,油門,一氣呵成,我終於摸到車了,心裡一陣舒爽。

  我駕著胖虎家的吉普屁顛屁顛地往山道開去,嘖,開著越野車就要有越野車的樣子,怎麼可以只滿足在水泥鋼筋的大道上,毫無挑戰性地慢悠悠地溜躂呢。

  那天陽光格外地美好,我吹著口哨,打著響指,穿梭在大道上。

  當我準備轉彎,往小路開去的時候,突然,一隻鹿從車道右邊奔了出來,我當時一機敏反應,大轉方向盤,車愣是打了個轉,然後碰上了沿途的山壁。

  我運氣背,碰上去的那一邊正好是駕駛位,愣是有安全氣囊的保護,我還是被破碎的玻璃窗扎傷,身子被嚴重扭曲變形的車門給卡住了,腦袋和額頭疼得厲害,我眼睛無法睜開,因為血正從我額頭上快速流下,怎麼止也止不住,把我眼睛刺了個疼。

  我想打開車門,可是門被山壁卡住了。

  我想從副駕出去,可是身子又被卡住了,我哆哆嗦嗦地從褲袋裡掏出手機,忍痛睜眼,按下了重播,那邊接通了,我有氣無力地說:「陸天旭,我愛你。」

  那邊先是一陣沉默,然後鎮定地說:「嗯。」

  「我……我很愛你,」然後我止不住地輕微抽泣起來,「你一定要知道我很愛你。」

  我不知道為什麼那時候我傻逼到沒有先求救,而是不斷地告訴他我愛他,後來我想了想,可能是我怕我搶救無效死了之後,他還不知道我很愛他,這多麼可惜。

  他終於發現我的不對了,我聽他的聲音開始侷促和不安:「紀澤,你怎麼了,你在哪?你在幹嘛?你讓季寶凡接電話...」他的聲音開始變得遙遠,這好像是我第一次發現陸大仙亂了陣腳地著急著。

  我用盡最後的力氣,為自己活下來的幾率爭取一點盼頭:「你……發誓……不……懲罰我...」

  「我發誓,我發誓,你在哪,你告訴我。」

  「311道...」

  之後,我感覺夜幕降臨,眼前出現了好多的閃爍的星星,腦袋裡卻是想著,啊呀,忘記給我娘交代後事了。

  我無力地想,真是有了男朋友忘了娘,我也是醉了。

  思緒隨後成空。

  50.

  心情好到極致的話就會樂極生悲,哎,這個道理當我躺在醫院的病床上時,我真的是深刻地懂了。

  我絕望地睜開眼睛,看著鬍渣堆滿下巴,雙眼通紅的陸天旭時,我胸悶地難受。

  他看我睜眼,眼睛一動不動得看著我,然後輕輕地抱起我,把頭埋在我的頸部,右手不斷地捏著我的後脖頸。

  我感受到他呼吸急促和肩部聳動的頻率後,安慰道:「閻王嫌我傻逼,不要我。」

  他沒回我話,只是開始悶聲低吼,一聲接一聲,從鼻子裡發音,那就像是一個受傷的小獸,而他不斷地蹭著我的脖子,像是在不停地尋找一處溫暖之地療傷。

  我心想,我男朋友哭的方式也是有點特殊啊,難道這就是學仙正確的哭泣方式。

  我有點心疼地想用頭回蹭他,就像野獸般最原始的互相慰藉,可是我一晃,我就覺得腦袋像是被什麼東西固定著,沉沉的,我一臉凝重地問他:「我毀容了嗎?」

  他還是沒回話,就繼續剛才不斷捏我的動作。

  他此刻就像是小孩子一樣,找不到情緒抒發的方式,拚命地用隱忍和撫摸拿捏我來確認我是否真的存活,我鼻子一酸,好想把他此刻內心的痛苦一一接收過來,然後我用我偉大的聖光之力,將它們治癒。

  可是,作為一個暗牧的我沒法,我不知道我該說些什麼來撫平他內心的創傷,我真是造孽。

  我就這麼靜靜地等著他療傷,等他恢復情緒。

  以白色為主調的病房裡,我倆相擁著,他低吼,我時不時地說著「我錯了」「麼麼噠,不哭,站擼」「回去讓你艹個翻雲覆雨」「威猛先生求不哭」「哦~~~你哭得讓我心碎~~~」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後,我聽到門鎖響動的聲音,我屏息。

  當我看到季寶凡那發紅的雙眼的時候,我就知道,比陸天旭還可怕的人終於來了。

  他一看到我,臉上的表情立刻從「哀傷」變成了「媽了個逼」,他怒吼一聲:「艹!!!」

  我心一慌,趕忙認罪:「是是是,我該艹我該艹。」

  「媽了個逼,我讓你綁安全帶,我讓你綁的!你綁到哪裡去了?!駕照?駕你媽了個逼,我就知道你小子不是什麼好貨色,我就不該信你!!!我讓你在附近溜躂,你跑到那鳥不拉屎的地方幹嘛?!你怎麼不死在那啊我艹你媽了個比。」他越說越凶,聲音開始有些不穩定,最後還想抄起花瓶扔我,好在被他男人給制止了。

  但是阮元樂也沒端著一副好臉色看我,黑著一張臉,苦大仇深的樣子。

  我真是又覺得感動,又覺得我的死期到了。

  我欲哭無淚,小心翼翼地自損:「哥,不哭啊,我錯了,我該死,該死。」

  可是,我這一說完,陸天旭就往我脖子上死命地咬了一口,特別狠。

  我倒抽「嘶」了聲,「艹,你屬狗的啊,」一說完我就發現不對,他本來就是屬這物種的,於是我嘆了口氣,「行,我不該死,我就是欠揍。我發誓,我以後再也不會這樣了。」

  陸天旭咬我的勁鬆了,他輕輕地說:「你是我世界的全部。」

  我的心一抽,剛憋下去的淚又逆流上來。

  陸天旭這個王八蛋總是說一些又狗血又通俗的台詞,可是,我覺得這樣的陸天旭特別有骨氣,特別有魅力,他可以將這些噁心巴拉的東西用我最愛的聲音說得那樣堅定,將這些爛俗的語句說得那樣動聽,真的,往往這樣爛大街的句子都代表著經典,我此刻覺得一點也沒有錯,當我的心境達到這種狀態的時候,它們就好像真的是這世上最曼妙最動聽的語言,讓我沉醉不已。

  我不覺得陸天旭承認「我是他世界的全部」是一件很掉格的事兒,反而讓我覺得,我是他生活前進的動力,讓我格外地覺得被需要,感覺自己特別的英偉,就和世界的救世主似的。

  強大如陸天旭,如果心裡無所寄託,那麼再堅硬的外殼也只有空虛的靈魂,隨時隨地都能自我毀滅。

  此刻,我終於明白了我來地球的使命——拯救陸天旭。

  我竟如此偉大,甚覺殊榮。

  於是,我用沒被紗布捆著的臉去蹭陸天旭的鬍渣臉說:「待我頭可見人,你娶我可好?」

  「艹!」季寶凡悶聲罵道。

  「嗤。」阮元樂嘲笑。

  「好。」陸天旭終於輕笑出聲。

  啊,世界還是如此地美好,真棒。

  我和陸天旭都是那麼害怕寂寞,我怎麼能把他留在這世上,一人孤單地走在黃泉路上呢。

  這麼想著想著,我就覺得自己的逼格又升級了。

  ******

  備註:美國的開車許可證和駕照不太一樣,許可證是那種可以讓擁有者開車,但是副駕上必須坐著一個擁有駕照的人的證件。

  23333,知道陸天旭為什麼會又變畫風地說「艹」和「閉嘴」麼,因為他被唱軟了2333333333333

  51.

  雖然我承認很愛陸天旭,也必須要承認他智商很高的事實,但是這也無法抹滅他做了一件十倍蠢事的事實。

  還記得以前我不是說過我每星期都要看吧務整理日誌麼,我住院的那幾天就剛好醋溜負責前來遞送文檔。

  這女人當然不是那種送完資料就善罷甘休的地球人。

  她出言污衊我的受格,看輕我的人格,無視我的逼格,將我調戲地非常有鮮活而充滿生命力。

  我正被醋溜的調侃氣個半死的時候,霸道總裁陸天旭從我手上搶過手機,跟醋溜說:紀澤出車禍住院了,不要打擾他。

  我瞬間感覺鋪天蓋地的惡意向我襲來,我緊咬牙關,一臉恨鐵不成鋼的樣子恨恨地跟陸天旭說:「你等著吧。」

  果然,就在第二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了一件事兒:「紀澤出車禍了,聽說已經截肢了,在床上只剩下半條命,陸天旭瘋了」。

  我呵呵朝陸天旭一笑,罵道:「作孽了吧。」從他跟醋溜說話的那一刻開始,就注定了這樣的結果。

  我的QQ滴滴滴響個不停,有各種慰問,傷心哀嚎,痛悔以前虐我太多,如今捨不得我難受之類的充滿奇幻色彩的消息。

  我呆呆地看著這些東西,深深地感覺無力。

  這還不是全部。

  事實上,「喵大遇難,截肢癱瘓」的消息已經傳遍了各個大小型貼吧,上了微博熱搜榜的第三名,比當初陸天旭出櫃都還要來得火熱。

  看著貼吧一個個「喵大不哭,還有我們[蠟燭]」「堅強!我們是你堅實的後盾[蠟燭]」「九日喵喵!挺下去![蠟燭]」「老天QAQ你為何對他們這麼殘忍[蠟燭]」的貼子,還有微博那70多萬的[蠟燭]和@量,我都不知道要以什麼表情去解釋,我只是單純的腦震盪昏迷了2天和腦袋上破了個幾個口子而已...

  醋溜,這個嘴巴以萬為計數單位的女人,我真的是要給她跪了。

  於是乎,為了安(liang)撫(xia)我的小夥伴們,我準備做一件很瘋狂的事。

  我朝陸天旭勾了勾手指,示意他坐到我旁邊來。

  他很自覺地走了過來,他一站定,我就勾著他的脖子,猛地吻了上去,把舌頭伸進去攪動一番,很主動地在他嘴裡蹦跶,就在他將我緊緊抱住,準備反擊的時候,我立馬退了出來,說:「等下,我忘記點開攝像頭了。」

  他沉默之後說,「你要做什麼?」

  我點開手機照相機,一臉理所當然地說:「嘖,我說了,待我頭可見人,讓你娶我啊,來,閉上眼睛,我又要麼麼噠你了。」

  他很乖地閉上眼睛,唇瓣微闔,我很熟練地把舌頭送了進去,掃蕩他的口腔,而他任由我作威作福,放縱我肆虐著,我右手拿著手機,咔擦咔擦地連續拍了好多張我倆忘情舌吻的照片,然後把手機先一扔,雙手抱住陸天旭,把自己纏了上去。

  陸天旭一把把我壓在病床上,激動地上下摸著我,用擎天柱蹭啊蹭的,臥槽,不行,我覺得要是在醫院裡被他艹得哭爹喊娘的讓全醫院的人都聽見,明兒個我也不用出院了,我就直奔太平間以死明志得了。

  於是我連忙制止他:「醫院髒,回家弄。」

  「那你幫我弄出來。」他瘖啞著嗓子,動情地說。

  我壞著心眼的起身,反壓住他,拉開他西褲的大門,伸手一扯他的內褲,把擎天柱握住,我張口開始跟舔棒棒糖似的舔了起來。

  「嗯……」陸天旭輕輕低吟。

  我變更加利,把擎天柱含在嘴裡,用牙齒摩擦著他,又吸又撅的,不一會兒,它就變得硬邦邦的。

  我嘖嘖了兩聲後繼續奮鬥,嘴累了就用手,手累了就用嘴,愣是20分鐘後他的兒子才很給面子的噴在我臉上。

  「嘖,下次要射了能不能知會一聲。」我不滿。

  他喘了喘氣,把褲子拉上,抽了幾張紙把我的臉擦乾淨,一臉溺死人地說:「上次你不是說想用我的精|液做個面膜嗎。」

  「艹,男人床上說的話能信嗎?!」

  「...」

  我看著他不再說話了,就把他甩一邊去了,拿起我的手機,選了一張我倆最帥的接吻照,也沒處理什麼,直接發到了微博:

  本人活著,並沒有截肢,也沒有殘廢,只是受了點輕傷。順便說點事兒啊,那什麼,老子把自己嫁掉了,我男朋友@九日

  [圖片:倆人在病房裡接吻的照片]

  這是我第一次公開承認自己和陸天旭在一起的事實,主要是經過這一次生死時速的考驗,我懂得了一件事:不趁現在秀恩愛的話,以後要是給他們找到機會給我點蠟燭是一件很天愁地慘的事情。

  不出我所料,我的評論裡又是到處充滿了感嘆號。

  1:天了嚕!!!!!!!!!!已經右鍵!!!我已經預感到電腦市場的顯示器銷量又該漲了!

  2:prprprprprpr...之所以沒搶到沙發是因為我剛才在怒舔屏幕!!!!

  3:喵大和九日怎麼這麼帥啊啊啊啊啊啊啊!!!天啊啊啊啊啊啊啊!!!我要瘋了!!!!!!這倆是我老公!!你們別搶!!!!

  回首v:艹!!!什麼玩意兒?!老大,你!欺騙我的感情QAQ!

  5:前面說老公的別走,你是要打架嗎?!他倆是我的老公!!!

  6:發現正主,拖走...

  7:我可憐的正主QAQ!!><!我才不管你呢現在!九喵黨的靈魂此刻在叫囂!!!!!

  8:你們都別搶!!!他倆不是誰的老公!!他們是大家的老公!!!民族的男人!!!!世界的情人!!!!

  9:頂樓上!!!

  10:九喵黨真是一本滿足QAQ……!!!

  11:舔屏幕,沒時間跟你們說話。

  12:嘖!!!我屏幕真是一天到晚都在髒!!好煩,【孜孜不倦地用舌頭把它弄乾淨...

  13:一本滿足地求視頻!!求AVI視頻【羞羞臉

  醋溜:...!!!!!!!!!!!!!!你們都要感謝啊我感謝我啊感謝我啊!!!!下一個目標是讓他們發愛愛視頻!!

  看到這裡,我的心噶幫一下,醋溜,這個真是神一般的女人。

  我心懷著一股怨氣,火裡來水裡去地就點開和她聊天框。

  水王喵,汪汪汪:嘖。

  醋溜:[跪拜]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水王喵,汪汪汪:我覺得以後你有必要收斂一點[醋溜微博回覆截圖]

  醋溜:XD這是我妹妹發的~~

  水王喵,汪汪汪:艹

  水王喵,汪汪汪:上次的吧務日誌再發一遍,被陸天旭劫走了。

  醋溜:[鼻血]喵喵,你秀恩愛的樣子好萌啊!!!!

  水王喵,汪汪汪:靠!老子沒秀恩愛好嗎?!

  醋溜:摸頭摸頭!!!你倆真的好配QAQ我說真的真的!!

  醋溜:對了,你造我們給你倆建了個YY麼←_←求扶正

  水王喵,汪汪汪:那是什麼玩意兒?

  醋溜:名字叫[九喵夫夫和紀八的守護神聚集地]

  醋溜:臥槽,你居然不造「但凡是對基佬必須要有YY的粉絲聚集所」的網絡協定嗎?!

  水王喵,汪汪汪:沒聽說過……你這麼正經地胡說八道是不好的。

  醋溜:【捂臉】麻蛋,我發現你跟九日大大待久了之後,越來越機智了!!智商果然是會傳染的QAQ

  水王喵,汪汪汪:我竟無言以對。

  醋溜:XDXDXD,你倆CP的QQ群據我所知的已經有100多個了,你想不想扶正一兩個啊,比如一群(鍋蓋的)啊四群(我的)什麼的...還有還有啊,你們的貼吧><!現在不是一個號可以做三個吧的吧主嗎,你和九日大大去做九喵吧的吧主吧><!

  水王喵,汪汪汪: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敬謝不敏

  水王喵,汪汪汪:嗯,不過可以考慮扶正一下YY和QQ群。

  醋溜:_(:з」∠)_

  醋溜:耶!!!!!YY那每天都有好幾千人掛機呢,現在積分都快過十幾萬了!!!我把紫馬給你吧!!

  水王喵,汪汪汪:不用啦,給我和陸天旭一人一橙馬就好了,要紫馬我不管事的啊

  醋溜:也行!!!紫馬就作為公用號吧!

  醋溜:最後一件事!回來做吧主吧嚶嚶嚶,羞澀羞澀羞澀,快戳進去

  醋溜:http://tieba.ASba...啦啦啦,就是這樣,我跑了,好丟人嚶嚶嚶

  看著突然轉變畫風的醋溜我就著這樣的「=口=」表情驚悚片刻。

  我點開鏈接一看,是一張頂著「這真的是水貼,刷經驗的你們懂...水水水」為標題的貼子,我之前有空來貼吧裡偶爾看到過一兩次,回覆量很高,我單純的以為這真的只是刷經驗的,就一直沒有點進去看。

  可是,當我一看到滿目的各色各樣的回貼評論,我這小心臟又吧唧一下又一下的蹦得飛快。

  【刷經驗而已】這真的是水貼,刷經驗的你們懂...水水水

  1L:九日喵大鎮樓圖。

  2L:1L不放什麼東西,只放我倆男神的CP圖,想喵大肥來QAQ木有他我混貼吧混得不開森腫麼辦!

  3L:_(:з」∠)_你不是一個人

  4L:你們不是兩個人_(:з」∠)_

  5L:好想喵大QAQ

  6L:你們不是三個人,總覺得少了些什麼!

  7L:看著右上角不再是喵大壓九日了,我真心覺得很彆扭。

  ...

  138L:喵大回來吧QAQ我們會乖乖的!

  139L:喵大回來吧QAQ我們會乖乖的!+1

  140L:喵大回來吧QAQ我們會乖乖的!+2

  ...

  2567L:喵大回來吧QAQ我們會乖乖的!+10086

  2568L:九喵QQ野群+XXXXX,只求同好,男神本命,你們懂。

  2569L(醋溜):順便甩個還沒扶正的YY:123498求掛機求積分~~申請短位ID啦啦啦~

  2570L:已經在YY掛機多日,#每天在等男神,他們就是不出現QAQ#

  ...

  12878L:XDXDXD,九日大大發教材啦啦啦啦啦!!乃們快去看!!

  12879L:啊啊啊啊啊!我要瘋了!!!!

  (一串接一串感嘆號)

  12880L(醋溜):http://tieba...借地發個教材樓←_←,裡面全是九喵同好聚集地的地址,有同人文同人圖集合,有YY地址,有QQ群,有貼吧,有論壇,有微博,你們懂。

  12881L:醋溜小吧GJ!太棒了!最近萌九喵的越來越多辣,好多人都在問這些233333

  12882L:看著我黨人數與日俱增,一本滿足。

  ...

  15555L:QAQ我天吶!!喵大出事了!!!!我哭了!!

  15556L:[蠟燭]求平安求平安求平安求平安!

  15557L:太操蛋了,這老天是瞎了眼的嗎?!

  (一串接一串的哭臉+蠟燭+罵老天)

  ...

  31255L:我!滿!足!了!酷愛看喵大微博!!!他倆真的是帥弊了!!!

  31256L:不要吵我,我正在專心地舔屏幕!

  31257L:我原本以為他倆是肥頭大腦的死宅啊!!!!我這輩子都值了好嗎?!

  31258L:天辣,看著他們乳此幸福,我居然哭了QAQ!!!

  31259L:樓上你真的不是一個人,真的QAQ,我現在就是內牛滿面地看著屏幕

  ...

  32222L(醋溜):咩哈哈哈哈哈!!!我們的日子終於出頭啦~喵大同意扶正YY和Q群啦啦啦啦啦啦啦~

  看完之後,我呆呆地拿著手機,一直等它的燈滅掉也沒有反應什麼。

  「你在看什麼,能把你哭成這樣。」陸天旭問。

  我一摸臉,發現真的都是淚水,我終於大嚎出聲:「老子現在滿腦子都是小天使在打轉!!他們說老子要是不哭,他們就死給我看!!!我不能讓他們死!!」

  他一臉驚訝:「嗯,」然後中了邪一般地說,「不哭,站擼。」

  臥槽...

  我立馬收住眼淚,一抽一抽地罵他:「神經病,每次轉變畫風都不提前通知我一聲。」

  不要毀氣氛好嗎男朋友。

  不過現在那不是重點,重點是:這麼多人將我的幸福當做了他們的福祉,能被這麼多人掛念,我能不幸福地想哭嗎?

  「我想回去做吧主。」我哽嚥著地跟陸天旭說。

  「好。」

  「但是我如果有好多作業呢?」

  「有我。」

  我情緒立刻好轉,像是開了陽似的:「我有一個屌炸天的男朋友~我有一個會幫我做作業的男朋友~還有那麼多愛我的小夥伴們,我太幸福啦啦啦~」我抱著他就打算手拉手轉圈。

  他制止我:「不是,我會幫你管理貼吧的。」

  我一臉嚴肅:「不,不需要,我知道你不喜歡管理貼吧,你只要幫我做作業就可以了。」

  「我會好好管理的。」

  「不不不,你只要負責我的作業...」

  我還沒說完,他就親了上來,把我接下來想說的話全都堵了回去。

  媽個比,想讓我男朋友幫我做作業怎麼那麼難?

  52.

  因果報應,輪迴不爽。

  這次終於輪到我遭報應了。

  在某個深夜,我娘從陸天旭那得知我出車禍的消息後,立馬通過視頻對我進行了深刻地教誨,讓我終身難忘,還揚言,如果我以後不聽陸天旭的話,她分分鐘跟我斷絕母子關係。

  我點頭附和,心中暗笑,您要是知道陸天旭那大尾巴狼就是讓我老紀家斷子絕孫的罪魁禍首,您還會如此器重他嗎?

  膚淺!太膚淺了!

  我一關視頻,哼唧哼唧地朝陸天旭翻了個白眼。

  在季胖虎的慫恿助威下,陸天旭取消了暑假周遊美東的計畫,我一臉不滿地看著他,怨氣衝天,他則是鄭重其事地說:「如果你一個月之前不擅自開車出去的話,我們現在已經在前往紐約的路上了。」

  我縱使再恨海難填,也只能淒淒切切地看著他,窩囊地賣個萌:「麼麼噠。」

  「呵呵。」這久違高冷的呵呵讓我心猛地一驚。

  我自知理虧,默默地低下頭俯首做小。

  關於九日大大每天都在變的畫風,我已經習慣了,通常這種時候,根據他的不通畫風,採取不同的應對措施才是最有效的解題方法。

  面對高冷陸天旭,我只要裝小媳婦兒樣,然後賣個萌便妥。

  ******

  暑假一到,A鎮作為一個大學城,在一夜之間人去樓空,學生們該回家的回家,該去玩的都去玩了,季寶凡和他男人回國了,就連我家派對小王子2B都回了他的沙特土豪國,臨走前還一臉惋惜地說:「我真捨不得紀八。」

  對於他和紀八的革命友(ai)情我在這裡就不多說了,也就一人族和畜生的跨越種族的愛戀故事,這場戀愛中人族角色是我家紀八,畜生就是2B。

  如果我不是紀八的親爹,我估計也就成全他們了。

  但是,我怎麼能讓我兒子跟一畜生整日為伍。

  於是我啪地打開2B摸著紀八的手,冷冷道:「別想帶我兒子走,你要不起。」

  他無奈地聳肩後,對著陸天旭說:「這神經病該教育教育了。」

  然後他就一臉不屑地走了。

  結果陸天旭真的教育我了,我被陸天旭和季寶凡加上我娘下了禁足令,就連出個門,也必須是在陸天旭的陪同下,據他們的說法就是:他們再也不相信我一個人出門不會出什麼幺蛾子了。

  我覺一陣胸悶,自己真是越活越回去了,就跟小學生被禁足似的。

  看著人流稀疏的小鎮,傷感隨景而生。

  不過,傷感不過三秒,我自娛自樂的技能瞬間將我的血槽加滿。

  我又變回了一個屬於二次元的勇士。

  AS吧的右上角吧主位,又變成了「水王喵」「九日」「AS吧吧務組」這樣的順序。

  不是我自誇自吹,對於我的回歸,也算是掀起了貼吧圈的小高潮,AS吧各種敲鑼打鼓,什麼像是「喜迎喵大回歸~(≧▽≦)/~」「再也不能失去你w(口Д口)w」「結婚!結婚!結婚!」之類的貼子層出不窮。

  這些東西都讓我覺得吧友們格外的可愛,可讓我唯一想打死他們的就是,AS吧在我神隱、陸天旭疏於管理的這段時間裡,已經被管理層的腐女們荼毒成了一個搞基大基地。

  這是我不能夠接受的,AS吧本就是關於AS的交流平台,以前攪基貼只佔10:1的比例,我都是可以睜隻眼閉隻眼。但是,如果像是如今這樣1:1的比例,那我覺得AS吧存在的目的就有些本末倒置了,更何況,有不少男同胞也開始怨聲載道,我覺得這並不是一個利於貼吧發展的現象。

  我突然覺得,我和陸天旭的事情給AS吧帶來的不全是正面影響,相反,或許負面因素影響得更甚,再這樣下去,那些真心只愛AS的吧友們都將出現存活危機,被這些腐女腐男們一一生化,然後AS吧就成了生化危機的網絡拍攝場景,一隻隻活蹦亂跳的喪病殭屍在貼吧裡蹦跶...

  我一想到這點就毛骨悚然。

  於是我新官再任的第一件事,就是下了禁腐令,嚴禁AS吧出現任何腐貼,尤其是我和陸天旭的CP貼。

  不過我也不是那麼不通情達理的人,我開了一個「AS吧官方腐基地」,吧主由醋溜和鍋蓋還有一個叫「九喵夫夫」的ID擔任...

  我有點凌亂地問醋溜第三個吧主是怎麼回事,她很愉快地告訴我:鎮吧的。

  我暗罵一聲臥槽之後,就隨她們去了。

  畢竟我下的禁腐令的確是有些傷了她們。

  在我的雷厲風行的嚴明政令之下,AS吧的狀態漸漸轉好,雖然有不少小夥伴們對我的行為又愛又恨的,但是還有不少人還是表示理解地配合著吧務的工作。

  這讓我甚感欣慰,忍不住地想要麼麼噠她們。

  不過,我還是低估了他們的戰鬥力。

  這群人類真是機變如神,他們竟然把我和陸天旭的CP文節選放在了各自的簽名上。

  但凡他們回貼,總是有人能看到類似這樣的小尾巴:

  「紀喵嚶聲倒在陸九的腳邊,他水眸燦若星辰,肌膚如秋霜落葉帶著紅暈,他柔聲細語對著陸九道:『在下中了媚毒,想借少俠之身以解此劇毒,不知少俠可否應了在下?』」

  「九日抄起他的大傢伙,直往水王喵的體內捅去,水王喵瞪大銅鈴般的雙眼,發出一聲舒服的喟嘆,他輕聲低吟,『要,我還要』,九日邪魅一笑,拍拍水王喵光潔的圓臀,調笑道,『小妖精,今天讓你吃個夠。』」

  「喵:哦~哦~要生了要生了。

  九:老婆,撐住,我看到孩子的頭了!

  喵:哦……啊……嗯……

  九:出來了出來了。

  喵:為什麼...是一隻哈士奇。

  九:對不起老婆,我忘了告訴你,我一直是犬族後裔。

  喵:那...為什麼是哈士奇?

  九:...

  老者:少主,你就告訴他吧,犬族後裔的性格都效母。

  老者舉起小少主,走到陡峭的山岩上,對著底下成千上萬隻犬族後裔大喊:『這!就是我們的小少主,紀巴。』」

  「小喵一口血噴在小九的身上,氣若游絲地說:『你愛我還是他。』小九雙眸帶淚:『我放不下,我愛你,可是我還放不下他,你別離開我。』小喵梨花帶雨,慘絕一笑:『我就知道,放開我,我們緣分已盡,終將一別。』說完,他跳下懸崖。『哦!!!不!!!!』小九癱倒在地。」

  「...」

  「...」

  對不起,每當我看到這些神奇的東西后,我總是忍不住喊一句艹。

  我以前雖然是能看一些九喵同人,可那都是樓主在鋪墊了幾千幾萬字後才能看到諸如此類的片段,想想那也沒什麼。

  但是如今,這些「精彩」片段被他們直白的放在小尾巴裡面,他們一旦蹦跶,誰都能在第一眼就看到並且被荼毒,就好像是一隻喪屍攜帶著隨身病毒,到處感染著正常人類。

  這真是一件十分讓我五感交錯,七竅流血的事,我覺得這世界充滿了喪屍。

  在我忍受一個個讓我神志不清的小尾巴後,我終於明白了一點:友情,他真是個脆弱的小妖精。

  哎,吧主要鬥過吧友們,那就是連想想都甚覺愚蠢的事。

  所以一整個暑假,我都在和吧友們在鬥智鬥勇。

  隨著AS吧官方腐基地吧逐漸壯大,一個個高智商犯罪不斷出現,他們明著暗著地犯吧規,把我折騰地那是心力交瘁,我一個不注意,他們就會鑽了吧規的空子,大搖大擺地在AS吧發肉文,一篇篇都形象生動地描繪出了我被陸天旭艹得找不到魂的景象。

  還有不少人類就直接把這些SM系列文的地址私發給陸天旭,還留言說讓他加油,如果陸天旭真的照著文裡的羞恥系列做了,就讓他在那篇文後留個言,讓大夥兒知道自己的辛苦是有價值的。

  我一開始還在嗤笑他們這般如此的行為,但是後來,當陸天旭在亞馬遜上購置了一些神奇道具的時候,我就悲慘地發現,我不能再由得他們胡作非為了。

  太他媽鬧心了,因為體貼吧友的陸天旭還真他媽的照做了...

  就在一篇篇肉文帶著節奏出現的過程中,紀小菊越來越不堪重負了。

  我身心疲憊,終於,我認輸了。

  我取消了禁腐令,而後頒發了限腐令,一瞬間,舉吧歡騰,昔日的敵人又成了我最堅實的後盾。

  我又傷感的感嘆,友情,你真是一個磨人的小妖精。

  但是,值得慶幸的是,吧友們也明白了我的苦楚,很有節制的在腐著,雖然AS吧官方腐基地儼然變成了一個肉文H漫的聚集地,但是AS吧還是幸運地存活了下來。

  我抱著陸天旭開心地大喊:成功了,我們成功了!

  他一動不動,什麼話也沒說,只是一臉面癱地看著我。

  我放開他之後,捂臉,覺得自己好蠢。

  53.

  雖然我和吧友們斗歸斗,但是雙方都是懷著滿滿的愛意在嫌棄對方,這就是二次元表達愛的方式,是三次元的現充們學不來的技能。

  我如今天天有事沒事就在[九喵夫夫和紀八的守護神聚集地]的YY裡跟大家嘮嗑,一邊嫌棄陸天旭這的那的,一邊裝模作樣地繡著恩愛倆大字。

  有的時候,陸天旭還會時不時地插上兩句話,表示他並不是如我形容的那樣,我臉一紅,覺得陸天旭在我的粉絲面前拆了我的台,於是我一惱怒就一個掌巴子就把他甩回去,大罵滾回去寫你的程序。

  然後我就能看到YY公屏上一句接一句的:

  1:啊啊啊啊!受不鳥!!!雖然他們每天秀恩愛!我還是抵抗不了現場啊嚶嚶嚶

  2:『滾回去寫你的程序』哦喲喲喲喲喲,氣管炎的九日大大!!

  3:果然不出我所料,九日大大負責賺錢養家,我們喵大負責被推種瓜

  4:種瓜?

  5:←_←樓上太單純,咳咳,就是九日大大的瓜瓜種到喵大的菊地裡

  6:yoooooooooooooooooo我的大刀已飢渴難耐!!

  7:yoooooooooooooo...

  ...

  看著這群比男人還騷的女人們,我嘖嘖地出了聲,嚴肅地道:「肅靜——」然後我一派高冷模樣,「你們都誤會我了,雖然我是被艹的那一個,但是家裡的大事都是我做主。」

  「哈哈哈哈哈哈,喵大,你們家從來沒有大事發生吧,哈哈哈哈」繼陸天旭後,鍋蓋那個死女人拆台地說道。

  公屏上:

  1:23333333333333333

  2:鍋蓋GJ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我啦哈哈哈哈哈

  3:鍋蓋是九日大大那邊兒的233333333333

  4:捶桌(。⌒?⌒)天天跟你們這群逗比在一起我都要笑出腹肌了!!!

  5:腹肌!!我猜喵大曾經十分羨慕地摸著九日大大的腹肌,然後問為什麼我沒有!九日一翻身,把喵大壓在身下,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此處有節奏感

  6:23333333333333

  7:哈哈哈哈哈哈哈!!求啪啪啪啪真實內容...!!

  8:誰有錄像!!酷愛!!!傾家蕩產求!!

  ...

  ...

  我語塞。

  我該怎麼反駁這種事實。

  原來在不經意間,我已經變成了誰都可以虐我的底層受了。

  我認命地嘆了口氣後說:「你們放學別走,我讓我男人來揍扁你們。」

  1:233333333333求揍扁!!!

  2:躺平了!!!來!!!!

  3:我男人←_←,喵大居然說得辣麼溜!!!┑( ̄Д ̄)┍

  4:不走不走,酷愛來!

  5:嘖,自己打不過就讓老公來的節奏嗎!?

  ...

  ...

  我正看他們得瑟得起勁呢,陸天旭從我後邊抱住我,下巴抵在我的右肩上,對著獨立麥克風說:「別欺負他,我會揍扁你們的。」

  我一愣,然後對於他出色的表現十分讚賞,我吧唧吧唧地在他臉上親了一口,然後想,原來九日大大你也如此熱衷於秀恩愛這個有趣的活動啊!早說啊!來,走起!

  1:YOOOOOOOOOOOOOOOOOO天辣!護短來了!

  2:臥槽!!!福利啊!!!!!!!!!!

  3:(*/ω\*)天辣,九日大大的聲音好慵懶好性感!!

  4:錄音已經有2小時了,就算內存爆了我也是值了!!!

  5:你們再不結婚我就要去報警了!!

  醋溜:你們再不結婚我就要去報警了!!

  7:你們再不結婚我就要去報警了!!

  8:你們再不結婚我就要去報警了!!

  9:你們再不結婚我就要去報警了!!

  ...

  ...

  陸天旭回親了我一口:「我們結婚吧。」

  「艹。忍不了,沒戒指,沒下跪,不嫁。」然後我心裡樂開了花,把麥一關,撲到陸天旭身上,利索地掏出擎天柱舔了起來。

  舔了一會兒我覺得越舔越沒味了,於是說:「威猛先生,我們一會兒去趟超市吧,我想買些花生醬。」

  他正處於情慾之中,「嗯?」

  「下次舔擎天柱的時候,抹點花生醬吧,現在舔著枯燥乏味,有點不樂意繼續了。」我嚼吧了下嘴,說道。

  「艹。」他爆粗之後,猛地把我扔到床上,把我褲子一拉,把擎天柱捅了進來。

  「媽個比,套,套子...」

  「今天不用,你不是嫌沒味麼,給你沾點你自己的味。」

  _(:з」∠)_

  我又作死了。

  54.

  8月的某一天,醋溜屁顛屁顛地跑過來讓我錄一首歌,說是給九日的生日禮物。

  我暗暗地誇獎她,她終於學會了欣賞我的歌聲。

  可是當我知道我要唱什麼的時候,我就隱隱覺得事情不大對勁。

  這首歌叫做《賀新婚》,是網上比較有名的填詞作品,調子溫馨清雅,填的詞那更是好得讓我摸不著北,每一詞每一句都沁入我心脾,好像我真的要結婚了似的。

  只不過原填詞是一男一女的對唱,而醋溜發來的這一份,是在原詞上有稍微改動的男男對唱,她還特意囑咐我不要被陸天旭發現。

  其實我隱約猜到了他們要做什麼,可我就是不說透,假裝自己不知道,隨著他們鬧,因為我並不排斥他們如此拉郎配的行為,更何況老子本來就是我男朋友的小甜心。

  因為是陸天旭的生賀,所以這次我學歌學得格外用心,一詞一句一個音都讓我推敲琢磨地盡善盡美。

  在經過我沒日沒夜的強化訓練下,我終於覺得我可以抄傢伙就上了。

  於是我編了一個「套子沒有了」的理由很順利地把陸天旭從家裡趕出去之後,速速把我那部分的歌錄了下來交給了醋溜。

  她是如此回我的:我擦淚,原來你以前都沒有好好唱?!

  我:哼,老子都說了老子的唱功那可是天下無敵的。

  醋溜:_(:з」∠)_就不能誇你。

  8月27日早上7點,我就早早地起了床,把被窩裡的陸天旭叫起來後,我倆草草地洗漱了一番就來到了YY,此時我和他的CP官方YY裡已經聚集了5萬多的小夥伴們,我驚呆了,然後我罵了一句艹,老子生日那天全程都沒有那麼多人!

  不過沒事,老子男人的生日就是老子的生日,他們不僅僅是來給陸天旭過生日的,更是來給我過生日的,這麼一想,我就好過多了。

  我跟他一起坐在一張老闆椅上,把電腦放在桌子上,插上麥克風後,我說了句:「小夥伴們大家好,正義的使者們來惹。」

  然後公屏上果然就飛速地掃著一片片「YOOOO」之類的東西。

  我哈哈大笑,陸天旭伸手色色地摸著我的腹部,我溫油地一拍,裝模作樣地輕聲道:「消停會,這不是給你過生日呢嗎。」

  果然,我看到了公屏上又是以X2的速度「YOOOO」了一片又一片,十分地喜聞樂見。

  全場過程中,並沒有如以往生日會那般請了很多歌手,安排了很多節日,而是只有我笑眯眯地跟大家說著我和陸天旭在美國的生活,臭屁哄哄地跟他們說,九日簡直就是哆啦A夢云云,會幫他男朋友記筆記,講解高深內容,幫他男朋友贏得糖果,給中國人爭氣云云。

  然後陸天旭也會間歇性地說一些話,說得不多,但是就那麼幾句都能把讓公屏刷的讓我眼睛都看不過來。

  到了後來,醋溜代表廣大小夥伴們說:「喵大,求你和九日大大在一起的故事~」

  我一愣,很想用「從前有個傻逼,他惹上了另外一個傻逼,從此兩個傻逼就過上了傻逼一樣的生活」來草草概括,可是看到小夥伴們那些渴望的眼神,我就又忍不住地菩薩了起來,我就這麼坐在陸天旭身邊,慢慢地講述著我和他的故事,而他也聽得相當入味,當我說到「艹,他那時候可能氣我了」的時候,他會在我耳邊說「對不起,以後不會了」,然後小夥伴們又是「YOOOO」。

  當我說到「我那時候傻逼兮兮地想一個勁地虐他,所以讓他去買千味拉麵,嘿,他都照做了,那時候特別爽,可是爽完之後又覺得自己特別傻,看到他被凍著了,我雖然不想承認,但是真的挺心疼的。」時,他用手摸著我的臉,用嘴咬我的耳朵,我一爪拍到聳立的擎天柱,操他大爺的,聽個故事也能聽硬,我斜眼瞪他:安分點。他點點頭,表示結束後再把我艹通天。

  感受到我倆一陣沉默後,小夥伴們又是一陣「YOOOO」

  當我說到「我真是死也沒想到他居然跑到美國來找我了,擦,這傢伙本事可是通著天啊,我地址也沒跟他說,他就自己查出來,還在我家旁邊住下來了。屌炸天。」,小夥伴們「YOOO」完之後表示要嫁就嫁技術男,我滿意地點了點頭。

  而當我說到我倆H的時候,我很巧妙地躲過了這個話題,但是小夥伴依然不依不饒,這時候,陸天旭興致勃勃地說:「很爽。」小夥伴們這下是「YOOOOOOOO」「啊啊啊啊啊啊!!!」「哦我的天!!!!!!」刷屏速度又到了一個巔峰...

  就這樣,我講著講著,人數從最初的5萬變成了10多萬,直到快接近那邊凌晨的時候,我和陸天旭閉了麥,仔細聽著醋溜那邊放來的音樂,是賀新婚,我的聲音先是響起,然後...

  臥槽!!!!!

  我已經不能夠淡定了!!!

  因為和我對唱的是陸天旭那個小婊砸!!!!

  我沒時間轉過頭去問他:你是什麼時候錄的?!為什麼我一點也不知道?你這個臭婊砸居然把初唱獻給了everybody,臥槽你居然會唱歌?!你的技能樹怎能又多了個唱歌技能?

  而是仔細地聽著音響裡傳出來的聲音,我和他唱的都十分投入,他聲音低沉好聽,古腔古韻被他唱的十分有韻味,我這一聽整個人都好像投入了我和他正在新婚的情境中:

  【紀澤】

  忘憂草含笑花

  良辰美景惜韶華

  良人玉樹盛才華

  錦衣紅袖隱碧紗

  【陸天旭】

  含羞草解語花

  挽髻搖步斜斜插

  流目顧盼面縈霞

  玉貌嬌豔自無暇

  【紀澤】春風染盡陌上花

  【陸天旭】春水長流自天涯

  【紀澤】春草淺露碧玉芽

  【陸天旭】春雨綿綿透鮫紗

  【紀澤】紅線相纏繞千匝

  【陸天旭】為卿傾心為君嫁

  【紀澤】紅潮似畫羞雙頰

  【陸天旭】鳳燭長明揭紅紗

  【紀澤】鏡中顏

  【陸天旭】映為畫

  【合唱】

  芙蓉帳暖最羨煞

  訴牽掛

  七夕月下喜鵲架

  【陸天旭】

  蝶翩躚桃花漫

  酒酣人散醉紅顏

  舉案齊眉同心結

  執子之手永不變

  【紀澤】

  鸞枕雙鳳衾軟

  寶帳流蘇金爐暖

  紅燭微搖夜闌珊

  幾許高唐雲雨散

  【陸天旭】願君福滿身常健

  【紀澤】願卿不改朱顏面

  【陸天旭】願花常開月長圓

  【紀澤】願有情人共嬋娟

  【陸天旭】此生不負君之戀

  【紀澤】此世不負卿之願

  【陸天旭】今日即定三生約

  【紀澤】黃泉碧落永相伴

  【陸天旭】塵世中

  【紀澤】姻緣牽

  【合唱】

  美滿人生金不換

  此生願

  與子偕行到永遠

  我和他的聲音在互相交融,聽著聽著,我竟情不自禁地緊緊抱住陸天旭,然後和他進行了深吻。

  恍惚間,我好像看到我倆就真的穿著紅衣,互望對方,將對方的俊朗和明眸看在眼裡,在眾人的祝福下,步入洞房,而此時正應是水乳交融,永結同心的時刻。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放過了我,我倆相視而笑,喘了口氣後,他說:「嫁給我。」

  我笑眯眯地看著他:「領證的那種?」

  「是。」

  「嘖,那我就不能甩你一臉結婚證了啊。」

  「嗯?」

  「什麼時候去領?」

  「等你過了21歲。」

  「...」

  雖然是這樣的,為什麼我總覺得有點不對勁呢。

  就在我琢磨的時候,陸天旭開了麥,對著小夥伴們說道:「謝謝大家,他已經同意我的求婚了。」

  接著,公屏又是一陣刷屏新高,哭的有,笑的有,祝福的有,大喊不要秀恩愛的有...

  各種各樣,讓我不由地笑出聲了:「謝謝你們。」

  ******

  注!

  賀新婚

  詞:蘭若九音&墨絡

  曲:《愛よ愛よ》

  原唱:許緣 ft勿即

  後期:勿即

  我在原填詞上改了一些適合男男對唱的小變動_(:з」∠)_我覺得蘭若九音&墨絡這兩位大大填的詞真是太棒了

  然後男男對唱版的:http://www.ximalaya.com/5978970/sound/2577774

  我覺得這個棒呆了很有Feel啊!

  54.

  暑假就這樣過去了。

  我正式把自己送給了陸天旭,而那一夜之後,我和他也名副其實地成為了網絡紅人,貼吧、微博、貓撲、天涯等大大小小的交流平台到處放滿了我和陸天旭的故事和教學資源。

  我和他的微博粉絲早已破了500多萬,我一下子有些沒回過神來,傻傻地問陸天旭:「怎麼會有那麼多粉絲?」

  「不好麼?」

  我摸摸鼻子:「不是不好,我總覺得一下子來那麼多,十分地不科學,總覺得有陰謀」然後傻逼兮兮地說,「你等我一下,我要跟季寶凡去炫耀一下,他暑假前還跟我說他YOUTUBE視頻上的粉絲有200萬呢。」

  「...」

  我正作勢要跑,他一把抓住我:「你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什麼?」我裝傻充愣。

  「收拾東西。」

  我悲痛欲絕地大喊一聲「哦漏」。

  事情是這樣的,暑假過去後,2B不是回來了麼。

  哦不對,我重說一遍。

  2B不是帶著女朋友回來了嗎,然後我就一臉驚訝地問他:「你是雙性戀?」

  他一臉迷茫地看著我:「我是異性戀啊。」

  我:「...那你上次說想追我男人?!」

  他突然想到什麼似的:「哦,那次啊,嚇唬你的。因為我早就猜到你和他的關係了,你不告訴我,我很生氣。」

  我一臉愁雲慘霧:「朕有罪。但也想打死你。」

  他:...

  如此這般,我就再也不好意思打擾人小倆口了,於是我決定搬到我男朋友那去了。

  可是這會真的要搬了,我倒又動搖了起來,不是因為嫌麻煩,而是真的,我被他白日宣淫的行為弄怕了。

  他現在仗著他那體力技能MAX,天天動不動地想要扒我褲子就艹,雖然在心裡上,看他為我如此不淡定,我感到十分地愉悅,但是紀小菊就特別不爽,雖說他技術現在越來越好了,但是他總是會莫名其妙地衝動,把擎天柱的衣服一脫,就直接把我捅個穿,搞得我像是人肉XXX似的。

  有一次我實在不堪重負,抬起腿就往他腹部踹去,他是沒生氣,但是接下來他的行為簡直比他生氣還可怕。

  他拽住我的腳,然後輕輕放下,從皮帶鑰匙鏈上取下迷你軍刀,就著剪子剪掉了遮掩紀小菊的一塊褲子布料,我一身正裝,剛好就漏出了紀小菊,我一縮一縮地直覺得十分羞恥和彆扭。

  他拉開前門拉鏈,掏出堅挺的擎天柱就是往裡邊兒艹,我氣的大呼小叫:「你又發什麼瘋呢!」

  他黑著臉說:「你又跟回首視頻,你又跟他視頻。」他越說連越黑,艹我的力度也越來越大,頻率也越發地快。

  「哎呦...哎呦...威猛先生,你別介啊,臥槽,真的,我沒只跟他視頻!!是我和他的小學同學到他那了,我想看看他變成啥樣了,那是他男人,哎呦臥槽,停,停下,我的娘哎,我的天,媽了個逼,還讓我讓人活了,臥槽,臥槽,我要離婚,離婚!!!」

  然後,我又被他癲地七上八下,差點沒癲癇抽搐而死。

  但是,這也就算了,他這種經常性精神病為愛發作的行為我是可以容忍的。

  可他媽的是那時候房子的大門沒關!沒關!沒關啊臥槽!!他居然毫不避諱地白日宣淫還不惜讓外人知道!

  我這下真是怕了他了。

  我這要是真搬了過去,我紀小菊還能在幾年之後繼續伺候擎天柱麼,我估摸著是不能了,那時候紀小菊一定是操勞過度,人老珠黃,滿臉皺紋,還整天慾求不滿...

  我能預感到我那悲慘的人生可能要從現在就開始了。

  我瞪著水汪汪地大眼,看著他說:「我搬你那去,你能保證不在白天艹我嗎?」

  「不能。」

  「那我就不搬!」

  「鬧騰。」然後他一把抓起我,扔進浴室裡,艹之。

  我懂了,他想讓我明白,我搬和不搬都是一個樣:隨時隨地,讓他艹。

  有一天我終於忍不住問他:「為什麼你見人就想艹我擦!」

  他糾正:「是見你就想艹」

  「為什麼見我就想艹!!!」

  他一臉「那還用問嗎」的表情:「因為我愛你。」

  「...」我賤兮兮地臉一紅,「討厭。」

  蹦跶蹦跶地洗白白到床上等他。

  然後,我又心花怒放地明白了一點,陸天旭所謂的「想幹你」和「想操你」等同於「我愛你」和「我喜歡你」,我也是深深地醉了,你說我要是早點明白這點,當初他說出第一句的時候,我肯定就樂啪啪地上趕著被他艹了,哪還要受那麼多相思之苦呢,真是的,這人生就愛瞎折騰。

  故事的後續就是,我搬到他那兒去了,然後紀小菊的使用率,增加了。

  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

  紀小菊要是哪天離奇死亡,我真的是一點也不奇怪。

  55.

  我和陸天旭同居的消息我告訴了季寶凡,他一臉鄙夷地看著我,說:「這點出息,爺我當初沒和阮元樂好上就跟他同居了。」

  然後,他站在沙發上,一臉賤兮兮又笑眯眯跟領導講話似的說:「咳咳,爺有件事兒要宣佈啊,注意了注意了,那邊的旺旺同志,這邊的紀八小朋友,還有那個雪餅小哥。」

  我「CEI」了他一聲,說:「哥,你傻逼呢吧。」

  季寶凡居然沒賞我巴掌,反而很神奇地摸了摸我的頭:「乖,哥不怪你,」然後拽過一邊的阮元樂,吧唧一親,張狂地說道,「爺和媳婦兒的事兒,我家老臭婆娘兒和我姥爺同意了,啊哈哈哈哈哈。」

  我一愣,隨即也笑出了聲,我是真的為他感到高興。

  那一天,季寶凡第一次主動提出要和我睡,我問他為啥,他嚴肅地說:「暈菜,這麼值得高興的一天小爺我當然是要在你面前好好炫耀一番了。」

  結果我洗漱完一上床,我家季胖虎就哼唧哼唧地湊了過來抱著我很沒形象地哭著,我問他:「你白天不還賤兮兮地高興著嗎,怎麼這會兒還哭了?」

  他吸了吸鼻子說:「小屁孩孩的你不懂,我做到了,我終於做到了。」然後繼續哭。

  我拍拍他的背:「乖,不哭了啊哥,麼麼噠。」

  我知道他只是情緒很激動很開心,他之所以提出想跟我睡是因為,他也不想阮元樂知道他的懦弱和心酸,這種大起大幅,憋了很久之後終見陽光的事兒,怎麼能不讓他這個二屌逼大哭一場。

  就跟我上次跟他掏心掏肺哭是一個理兒,因為我倆很像,所以我們都知道對方的底細,一點也避諱將自己的軟弱一面展現給對方。

  我原本還想好生地說一些道理的,結果,他鼻涕擦我睡衣上,哽嚥著說:「麼你媽了個逼。」

  我頓時感覺心好累。

  看著他如釋重負,安然入睡的神情,我不禁想到了我自己。

  雖然我和陸天旭的事還是瞞著我家裡人,但是每當我和我娘視頻的時候,陸天旭總是會出現,畢恭畢敬地招呼我娘,我娘對他也甚是喜愛,因為在她眼中,陸天旭就是個「別人家的小孩」,要讓我多學學。

  有一次我聽她這麼說的時候,我刻意試探:「媽,他不是別人家的小孩,我現在跟他住,我和他就是一家人。」

  「是的,阿姨。」陸天旭應和道。

  然後我倆就在桌子下面手拉著手,我能感覺到他手心冒著汗,我握緊,示意他:有我在。

  我娘那邊沉默了一會兒後,說了一聲「知道了」就掛斷了視頻。

  對於她的反應,我就知道,我媽肯定就早有察覺,她一個事業女強人,早學會了察言觀色和分析現象和本質,怎麼可能到現在還沒察覺,不管是陸天旭向他天天匯報我在醫院裡的事,還是陸天旭日夜照顧我,把我當情人一樣寵著愛著的事,她應該都能從我和陸天旭的言語中發覺。

  其實我和陸天旭也不是對她刻意隱瞞,我們的確是想讓她自己慢慢發現,然後消化,只是,我控制不住自己的這張嘴,攤牌攤地太明顯了,而我娘,又很機智。

  我有點慌亂,因為我的出櫃計畫似乎需要提前了。

  但是另一方面,我又是高興的,她並沒有歇斯底里地立刻發作,這證明,她會考慮,考慮我和陸天旭的關係。

  出櫃的確不是一件簡單的事兒,我爸媽雖然愛我,可是也不代表,我可以全然忽略他們的感受,自私地過著我想要的日子。

  我也不知道是該慶幸還是該憂鬱,我怕我會對著父母的怨氣責備屈服,於是我對陸天旭說:「如果我想放手,你一定要打醒我。因為那肯定不是我的本意,一定是被黑暗邪神附體了。」

  他附身抱著我,輕聲在我耳邊說:「一輩子都不放手了。」

  「嗯。」我應著他。

  那以後,我天天給我媽敲視頻,跟她報備我的日常生活,逗她笑,跟她聊天,給她解悶,時不時地往她電子郵箱裡寄一些關於同性戀的文章或是影片。

  而陸天旭為我倆的未來做了這麼一件事:他將我和他每一張照片,編成了一本厚厚的相冊回憶錄,他在上面寫滿了自己的心路歷程,寫滿了對未來的規劃,然後一本一本地往國內我娘那寄去。

  一開始,他做的這事讓我很震驚,因為那個高冷的陸天旭居然會做這種小清新的事,我問過他為什麼這樣做,他說:「我不知道我還能做什麼。」

  我好像能明白他的感受,然後我抱著他,輕輕啄了下他的唇:「和以前一樣,往死裡艹我就好。」

  他回抱我,真的如我所說的那樣做了。

  媽了個逼,只有這種時候最聽話。

  對於那個相冊,陸天旭是嚴明禁止我去偷看的,cei。

  我嘖嘖兩聲,輕輕賞了他一拳轉頭就走。

  我也不是非要看,因為我知道,那裡面一定寫滿了俗爛的台詞,而那些台詞,都配合著我和他的照片,對未來充滿了希望。

  我很感謝陸天旭為我們未來所做的一切。

  我覺得,等風雨過去之後,我一定要把紀小菊養好,然後天天把他伺候地舒爽到極致。

  艹……

  我在想什麼。

  我很慶幸,事情是往好的方向發展的,半年又半年,我娘的態度雖然還是很模糊,但她還是會冷著臉接受我和陸天旭給她發去的視頻,會冷著臉聽我的近況,但也會在掛視頻的時候說:「你們倆在外面不要到處惹禍,你們那也安全不到哪裡去。」

  每每這時,我和陸天旭都會相視而笑,我們都知道,我娘在慢慢地接受我和陸天旭在一起的事實。

  陸天旭溫聲溫語地回我娘:「好的,阿姨您也要保重身體。」

  我習慣性地打了個寒顫,這種畫風的陸天旭真的只有在跟我娘視頻的時候才能見到。

  從那時候起,我又給我男朋友起了個外號——百變怪。

  直到我出國第三年的暑假,我和陸天旭準備回國去接我爸,正式跟他們攤牌。

  就在我們登機的前一夜,我娘給我倆主動發了視頻通話,她問:「什麼時候到?」

  我:「你們那邊後天下午2點到上海,然後我...我和他會在7點到...到家。」

  我說得忐忑不安,陸天旭緊緊地抓著我的手,似是在安慰。

  「哦,你爸讓我跟你們說,多穿點衣服,國內現在還有點冷。」

  我一時沒晃過神來,被「你爸」倆字兒給弄懵了,這句話隱藏的信息量巨大無比,我娘說的不是「你爸讓你」而是「你爸讓你們」。

  我心情激動不已,控制不住手勁地掐著陸天旭的胳膊,然後我「吼吼吼」地傻逼一吼,試圖讓自己的情緒平復下來,陸天旭也用另一隻手有些激動地抓著我的腰摸來摸去,我怕我娘看到,所以就一掌拍開他,過了一會兒後,我心裡不斷冒著花想跟我娘說些什麼:「媽!我給你買了個香奈兒的包,給我爸買了套西裝!感覺棒極了!」

  她臉一臭:「就會亂花錢。」

  我得瑟:「那什麼陸大仙出的資。」

  她臉更臭:「他的錢不也是我們家的錢麼。」

  親娘。

  她這麼一說,我就全明白了,她雖然很不想承認陸天旭這個兒子,但是她也是認了。

  我很感謝,在這場出櫃的戰鬥中,愛我的爹娘,他們願意為了我而委屈自己;我也很慶幸,我爹娘的理智,在我跟陸天旭的不斷努力下,終於起了決定性作用,讓我和陸天旭的未來,取得戰略性的勝利。

  我頓時哭了出來,感覺這幾個月來陰晴不定的天氣突然撥開雲霧了,於是我抽抽噎噎地邊流淚邊說:「我愛你,我愛我爹,我愛紀八,我愛陸天旭,我愛我全家。」

  我抽了一張紙把鼻涕一擤,我娘就來了句「噁心」。

  然後瀟灑地掛了視頻。

  我再也顧不上說什麼「嘿,真是我親媽」「臥槽,我如此感人肺腑的表白居然只用一句噁心就把我打發了」,而是淚流綿綿地一把推開正想抱我的陸天旭,拔腿就跑去找季寶凡,對他吼道:「哥!!!我爹娘也承認我和陸天旭了!!!」

  正吃著湯圓的正在拚命地咳嗽,緩過來後說:「艹你大爺,so what?」

  「我只花了一年不到的時間!」我得瑟。

  「艹,滾出我家。」他向我扔來一勺子。

  我敏捷地躲過後,哈哈大笑地往家裡跑去,陸天旭正在沙發上一臉「愉快的面癱」看著我,他說:「歡迎回家。」

  紀八蹲在他的腳邊汪汪叫著。

  我一笑,猛地撲了上去,把他衣服扒光:「九日大大,麼麼噠。」

  他笑出聲:「麼麼噠。」

  56.

  回國的那段時間,我們把紀八放在了寵物託管所,我依依不捨地跟兒子道了個別後就和陸天旭飛回了中國。

  在途中,我問他:「你哥那需要去報備一下嗎?」

  他沉默了一會後說:「不用,」頓了頓之後,他又說「等你老到打不動人、生不起氣的時候,我跟你說一件事。」

  他的這句話讓我好奇心蹭地生長起來:「現在說吧!親,我的心在騷動!」

  「睡覺。」他把我頭上的眼罩扯了下來,給我戴好。

  「切。」說實話,我挺好奇他和他哥的關係的,他從來沒跟我說過這些,每當我問起他,他總是一副「我以後會慢慢跟你說」的樣子。

  雖然我不服氣「我的事他都知道,而他的事我不知道」的狀態,但是他總是會想辦法讓我閉上嘴,然後跟我說:「以後還有很多時間跟你說。」

  然後我就不爭氣地幻想著我倆坐在搖搖椅上,聽他講那過去的事情,這多麼地美好又溫馨。

  擦,又賤了。

  接出我爸的那天,就只有我、我娘、陸天旭三人,我爸的意思是,不希望有太多親戚看到自己狼狽的樣子,只要最親近的家人來就足夠了。

  我跟我爸給陸天旭申請了這次「最親近家人」的名額,他大罵我一聲「沒出息」之後,氣悶地點了點頭,我笑嘻嘻地跟他說:「爹,我愛死你這老不休的樣子了。」

  他給了我一記白眼:「等我出去看我不揍死你。」

  當然,他出來的時候並沒有揍我一頓,而是死勁地緊抱著我,哽嚥著說:「臭小子,又長高了。」

  我瞬間覺得自己高大了起來,屁顛屁顛地問陸天旭:「我真的長高了嗎?」

  陸天旭和我娘同時猶豫地點了點頭。

  事後,我在被窩裡被陸天旭艹得大喊:「老子正在長個子,你不能這樣虐待我。」時,他摸了摸我的頭說:「當時應個景點的頭,不要太當真。」

  我欲哭無淚,其實我是知道的,但是也經不住他這麼一說,我悲壯地跟他說:「其實穿上內增高也有180的。」

  咦,這台詞怎麼這麼耳熟。

  「所以你就乾脆說你有180了。」

  咦,還是好耳熟。

  我決定不理他,被艹累了的紀小菊準備睡覺休養生息了。

  57.

  這個暑假我和他過得都是相當充實,我和他花了2個月遊遍了祖國的大好河山,每去到一個地方,我都會在某處寫上「九喵到此一遊」(旁邊有一堆可疑的水跡),然後把照片傳到微博上,和小夥伴們(xiu)分(en)享(ai)我們的足跡。

  當然,我還是會百度一大串當地的旅遊資料後,很裝逼地換成自己的話PO到了微博,看著底下一堆「艹!喵大越來越文青了!」「我擦,眼睛瞎了瞎了」「哦~~原來是這樣!」「好棒哦!」「每次看到喵大一邊秀恩愛,一邊裝逼我都被娛樂了。」的評論,我一本滿足。

  每天跟著陸天旭遊山玩水之後,躺在賓館裡秀恩愛,然後被他艹得『以頭搶地』的日子還是很愜意的。

  我倆時不時地還會跟我爸媽視頻,每當這種時候,陸天旭總是一改面癱臉,溫潤的樣子噁心地直讓我發憷,但是為了我倆的未來,我當然是很給面子沒有拆穿他。

  就這樣,在暑假的末尾,我和陸天旭籌辦了第二次面基會,這次來的人比上去多了不止一倍,有不少從偏遠地區不嫌路途遙遠的吧友們緩緩而來,大家見面之後完全沒有生疏,在瞬間就玩開了。

  到了後面,那個真心話大冒險的媒婆遊戲又出現了,不過這一次,我沒有再和別的男生曖昧,陸天旭也沒有再親別人。

  我和他作為矛頭所指的對象,自然是躺了無數次槍,中了無數暗箭。

  我跟他在眾人面前,上演了我自己都記不清有多少次的舌吻大戰,直到最後我被吻得昏頭轉向,陸天旭才把我從面基會中拖回了家。

  嘖,老子就是玩得起,我和陸天旭秀恩愛的技能都是越來越爐火純青了,我有技能我自豪,我秀恩愛我驕傲。

  哎,感覺自己萌萌噠。

  在我畢業那年,陸天旭和阮元樂在紐約註冊的公司也正式開工動土了,倆老爺們把我們全家都捎了過去。

  我們找了間離曼哈頓比較近的大房子,暫住了下來,房租貴的嚇人,但卻也是我們四人一起能夠承受的起的。

  我和季寶凡紛紛在紐約找到了份不錯的工作,在阮元樂的幫助下,陸天旭開始慢慢銜接他爸媽留給他的股權和他辛苦創建的的小公司,不到2年,這公司倒是被他們弄得有聲有色。

  因為我工作的性質,一年有4個月都是要在上海待著的,陸天旭就乾脆也做起了兩頭的生意,陪著我兩頭跑。

  在十分確認這樣對他的事業有益無害之後,我也就心滿意足地讓他跟著了。

  當然,即使三次元再忙碌,我們也不會忘了二次元的小夥伴們,每天總是抽點空出來處理下吧務,嘮嗑嘮嗑我倆的日常生活,就這樣日復一日,他們中有不少人成了家,有了孩子,但還是整天活力充沛地熱衷於八卦我和陸天旭的一切。

  AS吧的面基會每年都會舉辦一次,因為財力的支持和場地的提供,面基會的規模一年比一年大,一年比一年牛逼。

  我和陸天旭自然是每年都會參加,成為一聲接一聲「YOOOO」的對象。

  對於這樣的生活,我覺得棒透了。

  一年一年,每個人每件事都在變化,但是心意卻從未改變。

  看著如今一個個成家立業的吧友們和新加入AS吧的孩子們,我心中萬般感慨。

  在二次元裡,我和陸天旭的愛情,依然被成片的網友們祝福著。

  我想,我們的愛在一些素不相識的陌生人祝福下變得更加耀眼。

  而在三次元,我和陸天旭的小日子也就這樣過著,我們互相磨合,互相瞭解,在一起慢慢改變對方或者是被改變,我變得更加成熟,他變得更加開朗,我覺得這樣很好,哪有一塵不變的人和事,只要不忘本心,我們依然深愛對方。

  我和他會因為柴米油鹽雞毛蒜皮的小事而鬧脾氣,但是卻又會因為更大的風浪合好如一。

  平時看到他就覺得他煩,可是他不見了我又覺得鬧心,如果這就是愛和被愛的話,我願意我倆就一直這樣愛下去,直到生命的盡頭,在病床上互相承諾著下輩子要繼續相愛。

  以上,是我和你所有的相愛經(jian)歷(tao)報(shu)告,結尾處十分感人,毫無抄襲文摘痕跡,著實發自內心,見證了我從一個傻逼變成了一個成熟男人的過程,其心可表,天地可鑑。

  因此,朕在這裡祈求九日愛卿的原諒,我再也不跟季寶凡出去泡吧宿夜未歸了!!全都是那畜生拿槍逼我去的!!!就算他也受到了相應的懲罰,但是還是不足以平復我內心的創傷!!相信我啊威猛先生!!麼麼噠!跪求讓我進家門啊啊啊啊!!!

  2014年11月25日

  紀澤給陸天旭愛愛的檢討書。

  陸天旭看著這十多萬字,最後才點名主題的檢討書,眯眯眼睛就笑了,他摸著正癱賴在床上熟睡的紀澤,俯下身子,在他耳邊輕聲道:「我愛你,不管是過去,現在,還是未來。」

  模糊間,紀澤嚼巴著嘴,口水流了一枕頭,似夢非夢地說:「又是這爛俗的台詞...嗯,喜歡,麼麼噠。」

  「哦...擎天柱...」

  「艹,嗯,啊,嚶嚶嚶。」

  「哦...一勾一勾...」

  陸天旭黑著臉,拔下紀澤的內褲,操起擎天柱,一捅。

  紀澤瞬間轉醒:「臥槽!!剛才明明不是這樣的!!」

  「剛才?呵呵。」

  陸天旭如此諷刺道。

  「媽個比,不要老在我沒做好準備的情況下轉變畫風啊!忠犬,忠犬呢!」

  「汪。」

  ——正文完——
《萬聖節番外》

  自從來到紐約之後,紀澤就覺得萬聖節這種西方的節日文化充滿了魔性,讓他對它又愛又恨。

  愛的方面主要體現在它能讓他光明正大地穿著奇裝異服,走在大街小巷顯擺他那雄姿英發的面容和羽扇綸巾的氣場,時不時地露出一口白牙,賞那些頻頻回頭拜倒在他西裝褲下的人一臉燦爛的笑容,然後揮一揮衣袖,順走一些糖果。

  但是,當他不得不把那些順來的糖果送給那些來家裡敲門要糖果的熊孩子的時候,他怒了,他覺得萬聖節這種節日根本就是熊孩子的兒童節。

  看著紀澤關門後氣鼓鼓地走到客廳,剛從樓上下來的陸天旭一臉莫名其妙,邊打領帶邊問:「又怎麼了?」

  紀澤滿臉抑鬱,懶散地坐在沙發上,左手扶額,右手捂胸,表情好不淒慘,道:「我幾年以前也是個懵懂得熊孩子。」

  看著桌子上少去的糖果,陸天旭了然了,這廝又是在小氣他的糖果被前來「不給糖就搗蛋」的孩子要走了,他整了整西裝,抓了一把糖果,坐到了紀澤旁邊,伸手遞了過去:「多大了,還跟孩子似的。」

  「你不懂,」紀澤小眼神也挺哀怨,不情不願地接過糖果之後說,「你不懂這種明明十幾年前還是熊孩子的我如今就要被這種莫名其妙的必須送糖的節日慣例所束縛被告知我已經成了那種必須把糖雙手奉上給更熊的孩子還不能反抗的人類了。」

  紀澤這一說還說得特別溜,嘴沒瓢,話也沒錯,就是這怨氣來得有一些不合理,饒是讓早已習慣紀澤無厘頭髮牢騷的陸天旭也歎了口氣,「你是打算繼續在這裡慪氣還是決定上去換衣服跟我出門?」

  紀澤虎軀一震,有些難以抉擇,他看了看手中的糖果,又看了看看似面無表情實則在說「你再不去換衣服就等死吧」的陸天旭,他無奈地站起身,神神叨叨地說:「看在你這麼需要我給你撐面得份上,我就決定先放過那群熊孩子了。」

  陸天旭抱著胸翹著二郎腿,優雅地坐著說:「我不明白其邏輯關係。」

  紀澤一愣,他覺得陸天旭又在很微妙地鄙視他的智商,他一臉悲憤,把剛要走上樓梯的腿收了回來,轉個身就往門口走去,此時已經8歲的紀八正趴在狗床上百無聊賴地趴著,吐著舌頭,用一種「你幹嘛,別過來,你好煩」的眼神跟紀澤交流著。

  紀澤很有水準地忽視掉了來自紀八的惡意,然後蹲下身子,拍了拍紀八的腦袋,忽然間,聲音高了八度,一聲令下:「去吧卡蒂八!!就決定用你了!!火焰漩渦!!!」

  紀八左嘴角咧起,露出兇殘的狗牙,一臉不屑地看著自己得爹:這傻逼。

  「紀八小朋友,我覺得你這種態度……」

  「給你5秒鐘上樓。」紀澤話還沒說完,陸天旭就有點耐不住了,他哪會不知道紀澤肚子裡的小九九,無非就是打算用發神經來拖延換衣服的時間罷了。

  「什麼?你說50秒?」

  「5」

  「好像是15秒。」

  「4」

  「你等等,等等再數……」

  「3」

  「艸!」

  「2……」

  「到了到了,停下。」

  紀澤撒丫子就這樣聯手帶腳地爬上了樓梯,他必須承認,剛才他真的只是為了浪費時間,想給陸天旭足夠的時間讓他改邪歸正,在其大腦中摒除「紀澤需要穿制 服」的不利於大腦健康發展的想法,可惜敵人的精神力太過強大,讓他無法攻破對方的主營,反而被那強大的力量反噬,加速了換衣時間。

  如前言所說,今天是萬聖節,是他倆在一起後的第8個萬聖節,按照前幾個過節的慣例,紀澤都是穿著他自己覺得特別拉風,而別人覺得特別殺馬特且不能直視的衣服前往季寶凡家,和小夥伴們開個趴,吹個牛,玩會兒遊戲嚇嚇人就過去了。

  可是今年,陸天旭也不知道是不是程式寫久了,被感染了電腦病毒還是怎麼,居然逼著紀澤穿他挑好的某軍綠色制服——軍官服,還特別洋氣的,左胸前寫著大大的「請艸我」三字兒。

  對於這衣服的本身,紀澤其實並不是那麼排斥,相反,他覺得這衣服除了不符合他陽光宅男的氣質外,還是倍兒帥的,簡直就是裝逼和逮到一個人就能麼麼噠或者艸艸噠的人間利器。

  但是對於其內在含義,紀澤細思極恐,近年來,陸天旭在床上調戲他的功夫那真是……日新月異,一開始他還是哦舒服哦雅蠛蝶哦ki墨蹟地叫著的,可是到後 來,他越來越無法接受那種恥度了,手銬滴蠟偶爾玩玩的也就算了,只是陸天旭開始著迷各種制服play的遊戲後,他被真正意義上「草翻天」的次數那真是與日 俱增,他覺得這讓他顏面盡失。

  迄今為止,紀澤已穿過女僕裝和兔女郎裝,外加一個閏土裝,哦,就是那個胸前只罩著一個紅肚兜的俗稱,還是自帶紅繩頗有捆綁play味道的那種,每當那種時候,紀澤就能感受到陸天旭的擎天柱跟著自己的心跳在有規律地跳動著,鮮活充滿生命力。

  雖然心裡很是享受,可是,這陸天旭一動起來,就跟不要命地似的瘋狂抽插,把他插地連射兩次不說,還差點口吐白沫說不出話來,這是要他命啊。

  九日大大這是魔障了啊……

  紀澤一邊換衣服一邊如是想到。

  但是他無法反抗陸天旭的強權政策,因為,自從陸天旭上次被自己跟某猛男比較之後,他天天跑健身館,這一年下來……

  紀澤想著想著,他就雙手捂上了臉,他在模仿一個顏表情:(*/ω\*)。

  這一年下來,肌肉妥妥地健康成長著,每次在艸艸噠的時候,紀澤總是要先跟摸奶似的摸一下陸天旭的胸肌,來滿足自己垂涎已久的手感,美其名曰:胸部按摩,然後以紀小菊的生命為代價,付出相應的犧牲。

  當他換好衣服裝著逼,腳一踮一踮下樓的時候,陸天旭的眼睛就直勾勾地盯著紀澤一直看,好像要把人看個穿似的。

  看到陸天旭失態,紀澤很是滿意。

  「我知道我很帥,」他毫不謙虛地說,然後情緒一落千丈,臉就這麼垮了下來,「同時,我也預感到紀小菊危在旦夕。」

  陸天旭沒有理會紀澤,不是不想,而是他真的魔障了,現在誰說話他都聽不進去了,因為眼前的紀澤讓他氣血翻騰,讓他失去了除視覺以外的其它四感。

  軍綠偏暗黃的襯衫,白色的領帶,外面穿著一件修身的外套,排口互相緊貼,紀澤的頭上還隨性地戴著一頂配套的軍官帽。

  這衣服單看起來並不怎麼樣,可是,這一搭上紀澤,這倆相輔相成地看起來格外耀眼,紀澤此刻有些痞雅,一張臉臭臭地看著陸天旭,眼神兒還一個勁地放著「我很憂傷我為紀小菊擔憂」的資訊。

  熟不知,這樣的眼神在陸天旭眼裡卻是特別地勾人。

  陸天旭動情了,他站了起來,呼吸有些加速,不自控地加快了步伐走到紀澤身邊,貪婪地看著他。

  「我告訴你啊陸天旭,雖然我們領證了但是婚內強……唔!」奸還是不允許的!!

  陸天旭很機智地把紀澤的後半句堵了回去,他緊擁紀澤,雙手在他的背後饑渴地撫摸著,呼吸短促粗重,膝蓋略有彎曲,以方便用下身去蹭著紀澤的大腿根部。

  紀澤被陸天旭猝不及防的吻給弄得有些喘不過氣,舌頭被捲動的同時,他下意識地往陸天旭嘴裡吸著氣,在兩人炙熱的唇舌間增加了絲絲涼氣,這樣的感覺讓兩人都沉醉著。

  良久,陸天旭終於忍不住了,他開始動手解紀澤的皮帶,結果紀澤一把把他的手按住,空出嘴,喘了兩口氣,跟陸天旭頭抵頭地就說:「我們今天是什麼PLAY?」

  陸天旭情欲正濃,喑啞著低沉的嗓音,小喘著氣,情色地說:「西裝vs.軍裝,今天幹到你懷孕為止。」說完,他還伸出舌頭舔了舔紀澤唇邊留下的淫靡。

  「呵呵,山無棱天地合,還要草草草。」紀澤咧嘴笑了,平時清亮氣足的聲音在此刻變得虛而充滿魔力,讓陸天旭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右手抓住紀澤的後腦勺,狠狠地壓向自己,嘴對嘴得就咬了上去。

  「嘶,」紀澤皺眉,「狗。」

  「狗日的。」

  「艸。」

  陸天旭想要繼續動手解皮帶,他忍不住了,他的某處在叫囂著紀澤的溫度,想要侵佔他,把他乾哭,將兩人得靈魂再度重疊,互相慰藉,極度渴求對方身上的溫暖,好像只要那麼一點,就能將自己的世界照亮。

  「等一下,」紀澤再度制止,「紀八。」

  紀澤指了指正瞪著眼睛看著他倆的紀八,它正吐著舌頭喘著氣,滿眼神就是「你們在幹嗎?」「爹,爸,一起玩呀」「嚶嚶嚶帶我玩呀」的感情。

  陸天旭拉著臉說:「不管他。」

  「他可聰明了,一學就會,到時候把哪只母狗艸懷孕了,我怎麼跟2B交代!!」

  「他結紮了。」

  「什麼?!什麼時候的事!!你這個畜生!!陸天旭你偷偷帶兒子去結紮了?你這個王八蛋,我要跟你拼了……」紀澤開始掙扎。

  陸天旭黑著臉:「你告訴我你現在是為了增加情趣還是真的要跟我鬧。」

  紀澤停下掙扎的動作,一臉嚴肅:「剛才在你激動一吻下,我有失水準地直接就範了,失去了玩強|奸的樂趣,現在好不容易找到個機會,能不能好好配合?來,再來一遍。」

  紀澤又開始裝模作樣地掙扎起來,「你放開我!!你這個王八蛋!!!你殺了我可以,就是不能侮辱我……」

  陸天旭:……

  紀澤:?

  陸天旭:艸

  紀澤:……

  陸天旭臉越來越黑,紀澤的做法看上去是個腦缺的么蛾子樣,但是他心裡比誰的門兒清,紀澤絕對是故意的,幾年的相處不只是陸天旭把紀澤看了個透,紀澤那 更是掌握了陸天旭的習性,他知道只要在這種時候胡兒巴腦地瞎鬧一通,陸天旭一般就會軟了,然後他就可以愉快地出門,去季寶凡那避難,也不是說紀澤不想幹, 只是他發現今晚的陸天旭真的過於魔障了,如果就範了,紀小菊不死也得去領殘廢證。

  可也不知道今天是什麼在作祟,陸天旭並沒有軟,相反,穿著軍裝瞎鬧的紀澤反而讓他更加興奮,他突然想到一個主意。

  陸天旭拽著紀澤就往廚房裡拖,他把紀澤按在吧臺上,然後拿了把剪菜剪刀,抓起紀澤的褲子,對準臀部那一片就是一剪,褲子上立刻出現了個橢圓形的洞,紀澤的CK內褲也是露了一片,陸天旭又抓起內褲,一剪,紀澤的菊花就漏了出來。

  「艸!你又玩這一套!!」紀澤感覺菊花一涼,臉色立刻變了。

  「強|奸玩膩了,來點隱晦的。」陸天旭邊說邊拿出手機,開啟錄影功能,讓他靠立在杯子上,攝像頭正好對準紀澤的臉。

  紀澤有些驚慌了,他連忙伸手去抓:「不不不!威猛先生你相信我這一點也不隱晦,我錯了我錯了,我好好地給你艸到山無棱天地合再也不鬧了麼麼噠麼麼噠。」

  陸天旭不為所動,伸手「啪」地一聲打在紀澤的臀部。

  紀澤立馬老實,轉過頭,兩眼淚汪汪地看著陸天旭:「那你要輕點。」

  陸天旭這才點了點頭,從櫥櫃下拿出了潤滑劑。

  「艸!你什麼時候在這放了一瓶兇器!!」

  陸天旭沒理他,只是拿著潤滑劑一捏,直接滴在紀澤僅露的菊花上。

  「哦~」紀澤蕩漾了一聲,菊花一緊。

  陸天旭伸出食指,慢慢的抽插起來。一進去,紀澤炙熱的內壁就讓陸天旭有些晃了神,他加快速度後直接放入第二指,翻動手腕旋轉著。

  「嗯,嗯…」紀澤來了些感覺,開始哼哼起來。

  「我要進去了。」

  陸天旭拉開前門,掏出他的炙熱,就著潤滑劑塗抹了幾下之後,開始在紀澤的菊門前打轉,研磨,畫圈,他抓著自己的腫脹,在紀澤的菊花上拍了兩下,說:「叫。」

  「嗯?」紀澤有些茫然。

  「叫。」

  「老公,威猛先生,親愛的,達令……啊!艸!」

  陸天旭直接猛插了進去,他雙手抓著抓著紀澤的臂膀,由此借力,開始猛烈地抽動起來。

  「啊……啊……你,你也給我叫!」

  「老婆,選帥冠軍,狗日的,欠艸小王子。」陸天旭加快速度。

  「不是這……是……啊……」

  陸天旭又是猛猛地一挺,把紀澤想說的話憋了回去,他才放開紀澤的手臂,從他的後背緊緊抱著,附耳輕聲道:「汪,汪汪。」

  紀澤立馬打了一哆嗦,菊花緊緊鉗住陸天旭的腫脹,騷裡騷氣地叫著:「嗯…艸我,老公艸我,擎天柱倍兒棒,哦~」

  陸天旭被紀澤夾得舒服極了,差點沒忍住,緩了一會兒後他才輕聲笑道:「好,擎天柱就愛艸射威震天。」他的前胸離開了紀澤的背部,立直了身子,抓住紀澤的腰,又是猛力一挺進,隨後開始有規律的律動起來。

  「嗯……嗯……啊……」紀澤浪蕩地叫著,此刻他一點也不避諱是否有攝像機在他前頭記錄著他的縱慾歷史,因為他已經被艸翻了天,被陸天旭操弄地失去了理智,滿腦子都只有陸天旭的擎天柱和他健碩的胸肌。

  也不知道時間過了多久,當兩人的衣服皆是褶皺不堪的時候,這情欲戰場終於迎來了尾聲,陸天旭低吟了一聲,立刻將紀澤轉了個身,讓紀澤的臉對著自己的肉|棒,他擼動幾下,射了。

  紀澤還沒有從高潮中反應過來,等他發現時,他已經被陸天旭顏射了。他呆呆地用手擦掉臉上的痕跡,還用舌頭舔了舔,呆滯地對陸天旭說:「還要。」

  陸天旭:「……」

  紀澤嚼巴嚼巴嘴:「不給糖就搗蛋。」

  陸天旭立馬把紀澤弄到了樓上,繼續爆炒紀澤。

  這註定是一個作死的夜晚,不得不說,紀澤真的是一個矛盾的作死體。

  ***

  第二天,紀澤艱難地睜開了眼睛,想說話,卻是嗓子都在發疼。

  他爬了一會兒,好像聽到樓下炒菜的聲音……

  「哦,我的天。」紀澤認命地捶了捶被子。

  他欲哭無淚並不是因為他那殘破的菊花,而是黑暗料理王陸天旭居然下廚了,但陸天旭的行為不能叫作死,而是要弄死紀澤,因為每次一想到陸天旭為自己燒的黑燒茄子,他就覺得噁心,畫面太美,紀澤不敢回憶。

  技能樹盛開的陸天旭,卻永遠無法獲得一個叫「廚藝」的技能,原因無他,只是因為他一碰油煙就犯噁心。

  這麼想來,紀澤還是有點欣慰的,饒是這樣,陸天旭還願意為自己下廚,他覺得他男朋友真棒。

  但是,威猛先生,你就真的不能叫外賣嗎。

  _(:з」∠)_。

  
  趁陸天旭準備早餐的功夫,身殘志堅的紀澤困難地起身,摸著菊花走到書房,打開了陸天旭的電腦,輸入「caofanjize」的密碼後,在H盤的深處, 他果然看到了一個「20XX年10月31日-軍服」新的視頻檔,他顫抖著手點了開,學術性地看著自己淫蕩的模樣,羞愧難當之餘,還暗暗地為自己那銷魂的 嬌喘和迷離的眼神點了個讚,然後又研究了下下次是不是要給自己上個人體彩繪增加情趣什麼的。

  順便給季寶凡發了個短信:不好意思啊哥,昨兒個被威猛先生艸得死去活來,沒去成哈。

  不一會兒,季寶凡就回了短信:哦沒事,你要來了也挺礙事兒的。

  紀澤:臥槽,你居然還嫌棄我

  季寶凡:別試圖激怒我,否則等我能下床了,我會把所有的怒氣都發你身上的。

  紀澤:……我懂了,祝季大菊早日康復

  季寶凡:大菊向紀小菊表示親切的慰問。
  

  廚房裡的陸天旭此刻也正拿著手機跟某人發短信。

  陸天旭:這加鹽是要加多少?

  阮元樂:你看著辦。

  陸天旭:醬油,生抽老抽?

  阮元樂:你猜。

  陸天旭:需要放雞精嗎?

  阮元樂:你再猜。

  陸天旭:我猜你現在心情不大好,原因是被季寶凡關在門外。

  阮元樂:艸你大爺。

  陸天旭:呵呵。

  ──番外完──

tag:第一人稱 總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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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mment

凌 #gnwcSPLg

哭點低...我覺得有虐到..QAQ

2016/12/23 (Fri) 14:16 | URL | 編輯 | 返信 | 
葵" id="comment202">

 #-

Re: 沒有輸入標題

> 哭點低...我覺得有虐到..QAQ

欸真的嗎!?
拍拍你。・゚・(ノД`)ヽ(゚Д゚ )秀秀

2017/01/01 (Sun) 16:46 | URL | 編輯 | さん">返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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