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行星

腐海無邊,回頭未見岸

餓 by打醬油的人

攻:一群
受:林再再

  文案:

  這是一個彪悍的面癱小孩過關斬烤雞的故事。

  乖乖牌的林再再突然體質變異,居然變成要吃X液才能飽。

  隨著烤雞君隊伍逐漸壯大,再加上周圍總有一群唯恐天下不亂的好事之徒,各種麻煩接踵而來,林再再平淡的生活終於被打破。

  烤雞君,我餓了~~~


  餓(一受多攻)1

  林再再是一名孤兒,父母在他七歲時死於車禍,由鄉下老實的姑姑姑丈把他養大。
  他的父母只是普通的單位職工,並沒有什麽遺產,而且保險公司賠償的保險金在置辦了身後事後也所剩不多,尤其是看著物價年年飛漲,那些錢能不能支撐到大學畢業也是個問題。
  有遠見的林再再意識到未來堪憂,於是在小學的時候以驚人的毅力裝假扮天才兒童,恰好當時學校要評重點小學,所以對這個偽天才兒童相當重視,專門派了導師輔導。
  小學的課程畢竟不算十分困難,林再再把所有時間都用在學習上,成功的矇騙了學校的老師,先後讓他跳了三級,這件事還上過當地的報紙,學校也相當以此為榮。
  上了初中之後,林再再知道自己想再繼續假扮天才兒童比較困難,又另闢蹊徑──加入學校的古樂社,又趕上學校要評重點學校,大力發展文藝方面,林再再剛好在音樂上還有那麽點天賦,多次在各種青少年音樂比賽上獲得名次,十二歲那年更是在一個國際賽事上喜獲佳績,借此,林再再解決了初中的學雜,並且賺到了可觀的獎金。而這筆獎金則作為他高中的費用──中國的高中課有多可怕是眾所皆知的,林再再再努力也只能保持優秀的成績,古樂社那裡也是有心無力了,只能把全副心思放在讀書上。
  雖然過程比較坎坷,不過也順利的撐到了大學了。林再再翻翻小本子,剩下的錢也剛好夠繳學費以及各種雜費,但是生活費之類的就比較緊張了。因此,林再再開始像其他大學生一樣兼職,商場促銷員二十四小時便利店營業員他都做過,但這些工作的薪水實在難以對抗G市的高物價,偶然在一個學長的介紹下,他去了一家俱樂部當侍應生,時薪比其他兼職高數倍不止,而且小費相當豐厚。
  多虧了俱樂部兼職的薪水,林再再大學並沒有經濟的困擾,在學長的推薦下,很順利的和一間公司簽定實習協議,不久就會進去實習了。這間公司福利很不錯,先前進去的學長學姐們發展得很好,林再再想著自己進去之後就算不能前途一片光明,總也能混個三餐飽的平靜日子吧。
  然而就在這時,他的身體突然卻出現了情況。
  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他的食量突然暴漲數倍,一開始他以為自己是要進行二次發育了,非常高興自己也許可以再長高,可是後來卻發現很不對勁──就算是發育,也不會吃到停不下吧到。從一開始每天吃很多到現在他幾乎無法停下進食的動作,不管他吃多少東西,饑餓感依然強烈,這讓林再再非常困擾。
  雖然身體很不舒服,但是俱樂部那裡的兼職還是要做的。林再再一個月前提出了辭職,不過俱樂部人手不足,林再再要做到這個月底才能離開。
  上班的時候,林再再極力的忍住饑餓,難受得快死掉了,恰好經理巡場,看到雙頰凹陷活似非洲難民虛弱得快倒下的林再再時,差點沒嚇死,上班前還好好的人突然臉色發青,是撞鬼了嗎?
  經理把人扶到後勤處,給林再再喝了碗糖水吃了點餅乾後,整個人馬上活了過來,兩頰又是紅潤潤的。
  林再再告訴經理他最近變得很容易肚子餓,於是好人的經理他調到廚房,還特地吩咐廚子多給點林再再吃。
  一向人緣好的林再再在廚房也不意外的得到了大叔們的喜愛,給了他一大堆因為品相不太好看不能呈給客人的美味點心。
  廚房的工作不算很忙,大概每隔十幾分鍾會傳一次菜,其他時間林再再就會坐在那裡吃點心,和大叔們聊聊天什麽的。
  不知不覺中,林再再把廚房裡所有的瑕疵點心食物都吃光了。下班的時候,大叔們震驚的看著吃掉好幾斤包點變得精神十足的林再再,擔心他會吐出來。不過事實明他們的擔心是多餘的。
  第二晚上,依舊如此。林再再的驚人食量震驚了俱樂部的所有人。
  第三天,因為有好幾個人突然染上感冒請假了,林再再沒能像前兩晚那樣清閒,幾乎是忙到連拿塊點心吃的時間都沒有,外面的同事和廚房裡的大叔就這樣看著林再再臉色由紅變白再從白變青,似乎下一刻就會變了乾屍。
  其他人都勸他稍微休息一下,但林再再是個厚道的孩子,雖然同事都很照顧他,但大家都這麽忙的時候他坐下來休息太不應該了。所以,林再再還是忍著肚子餓,來來回回的傳菜,偶爾會有人塞給他一塊糖果,然後還是要繼續傳菜。
  林再再推著餐車來到1007房門前,敲了門後聽到一個年輕的男聲應了便推門而進。
  推開門那一霎那,林再再突然聞到一股有點熟悉的味道,這股味道讓他全身的血液都騷動起來──就像餓了好幾天的人突然聞到食物的香味,強烈的饑餓感幾乎讓他以為自己會失去理性把所有的東西都吃進肚子裡。
  林再再覺得眼前黑了下,身體搖搖晃晃的要倒了,幸虧有人扶了他一把,才沒有倒地。
  "謝謝。"林再再對扶自己的男人道了聲謝,然後開始把餐車上的點心和水果拼盤放到桌,同時把稍微有些淩亂的地上收拾一下,彎身時看到桌子下面,有個男孩,正伏在男人的腿上,不停的喘氣。
  雖然房間裡的燈光很暗,但林再再還是看清楚了男孩臉上的紅潮,以及他嘴邊的幾點白濁。
  林再再並不是第一次遇到這種事。這個俱樂部不提供色情服務,不過有些客人會自己帶伴來,他們似乎並不在意被人看到,林再再好幾次就碰上客人正在辦事,而且這些客人從來不會因此而慌張,甚至乎他們可以在朋友面前和人性交,有時也會像這樣,一邊讓人幫他口交,一邊和別人聊天。
  第一次看到男人抱著男人時,林再再愣了一下,用一秒的時間,接受了男人和男人也可以這件事。
  不得不說,林再再的接受能力相當強,這歸功於他開闊的心境,他的心境可是被同學們稱為開闊到有如望不到盡頭的平原的。
  他對gay不反感,從來不會注意這方面的事,每次遇到這種事,他總是若無其事的放下東西,然後安靜的退出去,像是好奇然後用餘光窺探或者向別人打聽之類的,從來沒有過,他只會本份的做好自己的工作。
  可是,這次,他卻忍不住慢下手裡的動作──他想弄清楚某些事情。
  "你在看什麽?"剛才扶住他的男人湊到他的耳邊,小聲笑道:"被嚇壞了嗎?"
  林再再微微側過頭,看著男人,心裡充滿疑惑──為什麽,這間包廂裡的男人,突然都變成烤雞了?好香……肚子好餓……好想吃……好想吃什麽?
  "李敬,不要欺負小朋友呀,"剛才為坐在沙發上的男人口交的男孩站起來,嘻嘻笑了兩聲,然後說:"你要對小朋友下手嗎?"
  李敬眼神曖昧的看著林再再,說:"來這裡工作的人,怎麽會是小朋友。"
  林再再還沈浸在自己的思緒中,完全沒有聽到李敬說什麽,只是覺得對方說話時的吐息呵在耳邊,有種奇怪的感覺,像是癢,又有點麻……以及,這個男人身上的氣味很好聞。不過,坐在沙發上的男人,還有那個男孩身上散發出來的味道更濃郁,更加吸引他。
  "喂,你怎麽了?"男孩走到他面前,瞪大眼睛看著他,說:"被嚇到不會說話了?"
  男孩身上的香味鑽進鼻腔,林再再深深的呼吸一口,胃部急劇的收縮,難受得林再再忍不住皺眉。
  他突然明白,那股有點熟悉讓他更加饑餓的味道是什麽了。
  他知道,他該吃什麽,才會讓自己不再覺得肚子餓。作家的話:新文,多多支持……

  餓(一受多攻)2

  下班後回到租住的地方已經早上了,林再再搭的早班車,空蕩蕩的車廂只有幾人。都是昏昏欲睡的模樣,只有林再再是抱著一大包點心在那裡不停的吃的,食物的香氣讓車上其他乘客騷動不已,本來就又困又累了,再加上肚子餓,的確很難受呀,尤其是坐他旁的一個男生,肚子叫的聲音跟雷響似的,可惜林再再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裡,對男生如難民一樣的眼神毫無所覺,直到公車報站,林再再終於下了車,再看看紙袋裡的食物,只剩下一半了。
  早上的空氣很清新,有點薄霧,走了五分鍾後,可以看到一幢黃色外牆的三層英式風格小洋房,院子裡種了不少花草藤木的,白天看起來很雅致,不過在沒有陽光的時候就顯得有點陰森了。
  這種樣式的房子附近很多,大多數都被業主重新間格翻新,專門租給不想住校的大學生,林再再和一位學長合租的小套間就在這幢有些陰森嚇人的黃色外牆老房子裡。
  林再再上大學時,考慮到要兼職打工,於是辦入學手續時就選了走讀,當時負責接待新生的學長隨口跟他聊了幾句發現他準備租房子後就跟他說合租的同學畢業搬出去了,空了一間房間下來,林再再想著省事房子也沒看就答應了,當天就搬了進去。
  原本林再再還以為房子的租金可能不會太低,畢竟大學附近的房子一向比較搶手,再低也不會低到哪裡去,不過和人合租的話估計不會太高的。
  可是搬進來以,林再再發現這裡的租金幾乎只有附近出租屋行情的一半,問起原因,才知道說房子雖然靠近學校,但幾年前出過命案,之後怪事不斷的,原本的住客都搬了出去,之後事情淡了,業主又減租,才有一些人慢慢搬進來。即便如此,在這個房源供不應求的地方,這幢老房子從來只保持五成以下的入住率。
  雖然有點凶宅的意思,不過這裡的環境是不錯,而且業主為了留住住客,這兩年開始都會給房子添置家電,像是電視機,空調之類的,因為這個,房子很少有新住客進來,但老住客卻很少有搬的。
  住了三年多的林再再,也沒想過要搬,除了這個凶宅,其他地方哪有那麽好的條件呀,房租低設施好,想當初中高中住校的時候只能排隊打熱水,現在能站在花灑下沖水實在太幸福了。
  林再再先把手裡的東西放下,拿了睡衣褲進浴室洗澡,熱水沖刷的舒適讓他暫時忽略了暫停進食後那難受的饑餓。
  用沐浴球打出豐富的泡沫,把全身上下都擦了一遍後,林再再低下頭,看著自己腿間的沈睡的性器。
  因為從未經歷過性事的原因,那裡的顏色還很嫩,蜷曲的陰毛濕了水變得很貼服,林再再可以很清楚的看到自己腿間那根肉粉色的東西。
  林再再用手包住自己的性器,輕輕的搓揉,上下套弄,動作有點生澀,過柔軟的海棉體還是慢慢變硬了,手淫經驗並不多的林再再不知道該怎麽樣才能獲得最大的快感,無意中剝開前端的皮時被花灑細小的水柱刺激到,林再再輕哼一聲,還沒反應到什麽回事,一股白色的液體從前端的小孔射出,大部份都射到了地上,手點裡只沾到幾滴。
  林再再覺得浴室內慢慢的彌漫著一股甜香,就跟他昨晚在俱樂部1007包廂裡聞到的一樣。
  當時,那個跪坐在地上的男孩,正在給男人口交。在俱樂部裡,這些事並不罕見,林再再還試過推門時去時有人正在做的,旁邊的沙發上同行的朋友叼著煙打牌聊天,第一次林再再被微微驚到,不過第二次開始他就很淡定了。
  他以前也有好幾次遇上這種事,然而,當時他聞到的氣味,是不怎麽讓人喜歡的腥膻,可是這次,他卻覺得這種味道很可口,很誘人。
  好餓啊……
  林再再邊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邊看著掌心上的幾滴白色。
  真的要吃下去嗎?自己吃自己的精液,會不會噁心了點?
  林再再苦惱的看著掌心的精液,在吃與不吃之間徘徊不定。
  最後,林再再還是沒能突破自己的底線,把手伸到花灑下,掌心的白色馬上被水流沖走了,但是那種香甜的味道依然停留在鼻腔裡,胃部難受的收縮著。林再再也沒什麽心情享受熱水澡,草草的沖了一下,穿上睡衣就出來了。
  一出浴室看到客廳裡坐著同屋的學長,林再再不好意思的說道:"啊、安學長,我吵醒你了嗎?"
  "沒有。"沈安搖搖頭,"我是早起來準備洗澡的。昨晚加班加到兩點,回到來太累了就沒洗。"
  林再再點頭,轉身把浴室裡掛著的髒衣服扔到髒衣籃裡,沈安拿了衣服進去,不一會兒就聽到嘩嘩的水聲。
  空下來的林再再當然是又開始吃東西了,吃著吃著突然聞到一股甜味,林再再側頭看著浴室方向,吞吞了口水。
  安學長在裡面做他剛才做過的事嗎?
  雖然嘴裡還嚼著東西,但林再再卻覺得餓得快胃痛了。
  好餓……真的好餓……
  洗完澡的沈安出來就看見林再再趴在桌上,一手捂著自己的肚子,剛才還紅撲撲的小臉發白髮青,嚇得他趕緊跑過去,問道:"再再,你怎麽了?哪裡不舒服?"
  "餓……我餓……"好香啊……安學長好香,"安學長……"
  沈安被林再再這聲軟軟綿綿的安學長叫得心神不寧,聲音愈加溫柔,"你不是在吃東西了嗎?你餓的話,我給你煮面吧。"
  "不是的……"林再再抓住沈安的手,問他:"安學長,我問你一個問題,如果人突然變成要用正常食物以外的東西才能吃飽,會很奇怪嗎?"
  聽了林再再的話,沈安的大腦裡突然跳出三個字──異食癖。
  沈安當下緊張了,異食癖這事可大可小,但他回想了一下,林再再最近是很大吃,不過吃的都是糖果麵包之類的零食,充其量只能說是偏食饞嘴罷了。
  喜歡吃零食的小孩子也很很可愛嘛,沈安這樣想著,林再再突然說道:"安學長,你吃過精液嗎?"
  "嚇?"沈安嚇了一跳,臉色變得奇怪不已,懷疑自己是不是產生幻覺了,直到林再再又重複了一次,他才確定,他聽到的沒錯,林再再就是在問他,有沒有吃過精液……
  在沈安的印象裡,林再再是個話不多的乖小孩,似乎總是處於神遊狀態的樣子,反應有些慢,不管是長輩還是同齡人又或者是比他小上好幾歲的,都喜歡把他當小孩子逗。
  突然有個小孩子問你:你吃過精液嗎?那是多麽駭人的事呀。
  沈安一方面覺得尷尬,另一方面又有一種微妙的心情──守了三年的小孩子,好像突然長大了。
  語不驚死人不休的林再再又問他:"安學長剛才在浴室裡自慰了嗎?"說著,像小狗一樣湊到沈安身邊,像小狗一樣聞了聞,表情有些陶醉,"我聞到安學長身上有精液的甜味……"
  "再、再、再再……你在說什麽?"沈安嚇壞了,臉蛋突然炸紅,幾乎要燒起來了。
  林再再絲毫沒有理會沈安受不住這刺激,繼續說:"我最近總是覺得很餓,不管吃多少東西都是覺得很餓,而且吃什麽都沒味道。即使是甜死人的巧克力和奶糖吃起來也只是像沒放糖的生麵粉。今天晚上我在俱樂部的一個包廂裡剛好撞見一個男孩給別人口交,以前覺得像生肉腥味的精液變成像糖一樣的甜味……"林再再頓了下,眼神無辜又無助的看著沈安,"安學長,我好像變成喜歡吃精液的怪物了……"

  餓(一受多攻)3

  早在三年前新生入學的時候,沈安就一眼看見了那個看起來有些呆的男孩──的確只能說是男孩,林再再跳了三級,比其他同學們都小上兩三歲,發育得又晚,在一堆嘩啦啦猛竄高的大學生當中,看起來就像跟著哥哥姐姐過來湊熱鬧的小弟弟。
  有這麽一句話──每個男人在遇上自己喜歡的男人之前,都誤以為自己是喜歡女人的。
  在那之前一直都認為自己是異性戀的沈安突然覺悟到,其實他是喜歡男人的。
  所以,聽到林再再說要在外邊租房子時,馬上對他說合租人剛搬走──其實合租人搬走半年了,他一直都沒有要招個人進來的意思,甚至是同學提出想要搬他那裡也沒答應,第一天就邀請人家同居,誰都看得出來他是別有用心。
  可惜的是沈安的同學知道這事,林再再的同學也嗅到一絲味道,偏偏林再再本人就是毫無所覺,任沈安暗示了三年,也沒用,太過顯明又怕嚇到他,於是沈安就只能這麽守著林再再過著看得到吃不到的日子足足三年。
  雖然知道林再再有在俱樂部兼職,但沈安從來不敢管他,最多就叮囑他幾句要小心,有時擔心了,就會等門,等一晚上,還不敢讓人知道。就像昨晚,沈安實在是睡不下,便起來在開了手提電腦工作,到淩晨了才小睡一會兒,聽到浴室有水聲,知道林再再回來了,才放下心來。
  早晨的男人很衝動,看到林再再穿著睡衣頭髮濕噠噠兩頰被熱氣蒸得白裡透紅沈安忍不住起立了,最後借洗澡之名進去行YY之實,沒想到出來那股邪火還沒消完呢,又被林再再一道道雷炸得渾身亢奮。
  剛才,林再再對他所說的話,是不是可以視為勾引?
  ──安學長剛才在浴室裡自慰了嗎?
  ──我聞到安學長身上有精液的甜味……
  ──安學長,我好像變成喜歡吃精液的怪物了……
  這些話,怎麽聽都是在勾引吧!!!
  作為橫掃省市甚至全國賽事的最佳辯手,口吃一向與沈安不掛鉤,但這次,沈安真的覺得舌頭很不利索,"再再……你你……確定你是想吃……吃……那什麽?"
  "這個……其實也沒確定的……"林再再歎了口氣,"我剛才在浴室裡也自慰了,本來想試著吃自己的精液,可是最後還是接受不了。"
  沈安一聽,頓時吸了吸鼻子,不管他怎麽努力把自己裝成柳下惠,一幻想到林再再自慰,然後舔自己精液的畫面,下身就可恥的再次起立了。
  要不是大毛巾擋著,褲子撐出小帳篷來的畫面一定會很丟人!
  林再再這個人,有時呆到天怒人怨的地步,平時說話不多,好不容易多說幾句,沒句是好話──口交精液自慰──哪一個詞在天朝都是河蟹的!偏偏他還一臉小孩子無邪的模樣。要知道,男人夢想中的尤物就是純潔的淫蕩啊!這不是赤裸裸的挑逗加勾引麽?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沈安開始產生衝動的原因,林再再覺得那股甜味更加濃郁了,他覺得自己就像是餓了十幾天的人,眼前的沈安就是一隻被廚子精心料理過的的蜜汁烤雞,誘人的香味引得舌下腺大量的分泌口水,林再再只能不停的吞咽口水,拿了塊乳糖往嘴裡放,然而舌頭卻什麽味道也償不到,饑餓感也絲毫得不到緩解。
  沈安正奇怪林再再怎麽突然就開始拼命吃東西了,一看──林再再的臉白得嚇人,眉頭糾結在一起,似乎忍受著極大的痛苦。
  "再再、再再你怎麽了?是哪裡不舒服嗎?"
  沈安的突然靠近幾乎讓林再再崩潰,就在沈安覺得事態嚴重要阻止他拼命往嘴裡塞東西的時候,林再再終於忍不住把沈安撲倒在地,坐在他的腰上神色可憐的看著他。
  "安學長……我好餓……"
  "那你想怎麽樣……要我煮面給你吃嗎?"沈安有些反應不過來,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被林再再坐著的那裡,後者還不安份的動來動去,沈安覺得自己的理智之弦快繃斷了。
  "我不想吃面,我想吃安學長的精液……"林再再對自己說出來的這句話沒有太大的羞恥感,在他的認知裡,他這句話就跟"我想吃蛋糕"沒什麽兩樣。作家的話:明白為什麽我說此受彪悍了吧哈哈哈……

  餓(一受多攻)4

  事實上對於林再再來說,精液和蛋糕一樣,都是用來果腹的食物。一開始他也是覺得大概沒有哪個人是把精液當食物的,所以他也掙扎了好一會兒,可現在實在餓的不行。
  人在餓急的時候還會把同類殺掉烹煮呢,吃精液也不違法吧──如果說沈安不願意的話,大概是流氓罪。
  半小時不到的時間裡,沈安覺得自己受盡了一輩子的驚嚇,他這是在做夢嗎?現在的情景,完全就跟他做春夢夢到林再再勾引他的情節一樣!應該說,比春夢更為超尺度!他在夢裡最多就會夢到林再再一臉羞澀的對他說"安學長我想要你的大XX"或者"安學長快點進來我的身體"之類──總體來說都是島國愛情動作片裡常見的戲碼和臺詞。
  把他撲倒坐在他身上對他說想吃他的精液……這實在是……太刺激人了!
  林再再特殊的腦袋構造讓他沒有了"婉轉"或者"修飾"這種細節處理,說那些河蟹字眼說得比色胚風流種還坦然!用一句話來概括──只是食物,只為果腹!
  說白了,沈安就是一隻蜜汁烤雞,對一隻烤雞說我想吃你還害羞難為情什麽?最多就是愧疚罷了!
  如果此時心情澎湃的沈安知道自己在林再再心裡居然是蜜汁烤雞這樣的存在,一定會氣得哭死吧……
  林再再久久不見沈安說話──嚇到沒反應了──決定自己來!
  俗話說得好,自己動手,豐衣足食。坐在沈安大腿上的林再再往後挪了挪,直接把沈安的褲子扯了下來,剛洗完澡的沈安穿的是家居褲,很容易就被扒了,露出裡面的深藍色三角褲,重點部位隆起大大的一包,內褲的邊緣露出黑色的陰毛。林再再也不拖拉,手指摳著內褲褲頭,把內褲也拉下來,紫紅色呈勃起狀態的性器彈了出來。
  "再再!"沈安滿臉通紅,用手撐著要坐起來,卻被林再再輕輕一推失了平衡,又倒是回去,還順帶磕到後腦勺──那"咚"的一聲,聽著都覺得痛了。
  林再再覺得眼前這根比起自己大很多的性器有些猙獰恐怖,無論是紅得發亮的光滑菇頭,還是柱身上暴起的青筋,他實在是無法對這根東西起好感,甚至是有點噁心。
  然而,這根東西卻發出極為誘人的香氣,應該這樣說,這根東西裡面的精液,是林再再現在極度渴望的。
  於是,林再再只花了一秒去調節心理,就伸手握住一柱擎天的肉質事物,發現一隻手有點握不過來後,林再再把另一隻手也用上。
  雖然看起來很可怕,但摸上去的手感還不錯,尤其是現在的氣溫有點涼,手心的炙熱燙得他覺得挺舒服的。
  新鮮出爐的蜜汁烤雞,果然食物還是趁熱吃比咬好吧。
  可憐的沈安剛才那麽一磕,滿眼都是小星星了,好不容易沒那麽暈,發現林再再居然握著自己的那裡,腦袋馬上又炸了,糊裡糊塗的任由林再再動作。
  自慰經驗不甚多的林再再連讓自己射出來都有問題,對付沈安更是沒用,要麽太用力,要麽太輕了,來來去去就是上下套弄,也不曉得刺激一下其他地方,弄了好幾分鍾,沈安那裡依舊沒有要射的意思,倒是越來越漲,都有點疼了。
  沈安覺得自己真命苦啊,吃了三年齋,突然開葷了就來那麽重口味的,還沒償到,就發現這重口味就是擺在面前張大嘴卻總是差一點吃不到!他的頭還在疼!下身也疼!心臟也快受不住了!
  搞了那麽久都不見有什麽出來的林再再皺了皺眉頭,低聲喃喃:"怎麽還不射……"
  沈安聽到了幾乎要吐血。
  林再再就像一個得不到母乳的嬰兒,有些煩燥焦急,想到在俱樂部看到的,林再再突然低下頭一口含住那根漲到紫黑色的器物,重重的吸了一下,身下的沈安渾身抽搐了一下,滾燙的精液全數射了出來,毫無防備的林再再被嗆到,不停的咳嗽,唇邊嘴角手背上都是精液。等咳嗽緩過來了,林再再就把嘴裡的精液都吞了下去,也伸舌頭舔乾淨了嘴唇和手上的幾滴,未了,還意猶未盡的砸砸嘴。
  "啊……真的沒有那麽餓了……"林再再終於證實,精液的確能緩解他饑餓的情況,嘴裡殘留的甜味讓他這個一向不重口腹欲的人有再嘗的欲望。
  一大堆的食物,意然比不上這幾毫升精液。
  可憐的沈安,就這麽被榨了出來,雖然兩人的關係有了飛躍的進步,可是,為什麽他一起都高興不起來?
  是因為被一個嬌小瘦弱的男孩壓倒,還是因為只被吸了一下就射出來,又或者是因為原本計畫浪漫動人的初夜,最後變成不倫不類的……口奸?
  總之,沈安被重重打擊了。
  而我們的林再再,餓了兩個星期後,第一次有了飽的感覺,雖然只有三分飽,但也很滿足了。沈安回過神來就一臉打擊的回了自己的房間,林再再坐在地上看著關上的房門,心裡內疚不已:安學長對他那麽好,可是自己居然這樣強迫他,安學長一定很失望吧。
  不過,內疚的情緒停留沒超過兩秒,林再再就恢復過來了,帶著民生大事終於解決的愉快心情,刷了牙洗了臉回去睡覺去了。

  餓(一受多攻)5

  許久不曾熟睡的林再再難得的一覺睡到下午,醒來時渾身舒暢,看什麽都那麽順眼。
  而被暗戀物件口奸的沈安,因為覺得太丟臉,在林再再睡著了之後,偷偷的跑到他的床前默默的盯著那張稚氣可愛的睡顏好久好久,最後還是沒能接受這一事實,收拾了東西準備離開冷靜一下。怕林再再亂想什麽,還特意寫了紙條放在桌上,內容大概是要出差一段時間,要林再再好好照顧自己,隻字不提早上的事。
  林再再看到紙條,第一個反應是:安學長果然生氣了。然後內疚了0。5秒,就心安理得的出門了。
  事後,林再再上網查了一下關於吃精液這件事,大多數意見都是表示吃精液是無害的,更有甚者舉出長期吃精液的益處,美容養顏強身健體以及增進情侶之間的感情等等。
  總之,就是百利而無一害,
  林再再覺得這說法有點不靠譜,查了百科,精液的成分是蛋白質、核糖核酸、碳水化合物等,這些東西倒還真是對人體無害的。
  對身體無害,也不違法,雖然喜歡吃精液的人群不算多,但也不是只有他一個人。
  於是,林再再原本就不重的心理負擔又輕了點。
  其實他和其他人是有一個區別的。別人的吃精液是因為性愛中情不自禁或者滿足對方的惡劣心態,不管情不情願,吃精液這事是建立在性這回事上。而林再再,完全就是為了果腹,他幫沈安手淫,完全是為是裡面的精液,就跟擠奶牛只是為了擠出裡面的牛奶而不是因為想愛撫奶牛。
  這樣荒唐卻單純的動機,是很微妙的。
  那幾毫升的精液,讓林再再的肚子安份了兩天,這兩天期間,林再再只需要像以往那樣每天正常進食就好,不基另外吃零食。
  兩天後,林再再又餓了。當天晚上他也在俱樂部兼職,上六點到十二點的班,下班後,林再再沒有回去,而是去了俱樂部附近的酒吧街,林再再聽同事說,那裡有很多GAYBAR。
  雖然他覺得自己並是GAY,但他要的東西只有男人才有,他是男人,他要找的也是男人,這樣當然是要去GAYBAR才對吧。
  過了今年九月的生日,林再再就正式滿二十周歲了,在過去的人生中,其實有不少女孩子喜歡他的,姐弟戀什麽的,也不是什麽大事,不過那些女孩子看到林再再一副小孩子樣,男女的喜歡之情變會變成光輝的母性。每個女孩子都希望自己是公主,被人捧在手心疼,他們很清楚,如果她們跟林再再一起,就只能是當娘……把他捧在手心裡寵了。
  所以,直到今天,林再再沒談過戀愛,也沒有過性經驗,連男孩子之間一起看毛片打手槍的經歷都沒有。
  林再再慢悠悠的逛了幾分鍾,最後挑了一家沒有七彩霓虹燈,看起來比較安靜的酒吧。在門口站了好一會兒看到出入的都是男人,林再再心情平靜的走了進去,找了個空位子坐下。
  其實林再再也沒想好接下來要怎麽做,侍應生過來時他本來想叫啤酒的,沒想到那個侍應生卻微笑著捏捏他的臉蛋,道:"小弟弟還是喝果汁比較好哦,大哥哥請你好不好?"
  GAYBAR裡面是清一色的男性,侍應生當然也不例外,不過剛看清楚侍應生的臉時,林再再還以為他是女人,因為他長得實在是太漂亮了。被這樣漂亮的人調戲,曖昧的燈光和氣氛讓他微微心跳了下,有點緊張的說道:"我今年已經二十歲了,不是小弟弟……"
  聽到林再再說自己二十歲了,侍應生愣了下,然後鼓起雙頰,像撒嬌那樣:"好過份,明明和我同年,為什麽我看起來老那麽多?"
  "不會啊……你很漂亮。"林再再中肯的說道。他在俱樂部見過不少俊男美女,其中不乏選明小姐當紅明星,還有不少被有錢人包下的美人,眼前的青年的臉蛋也許不是最漂亮的,不過他身上的氣質的確很特別,讓人心生好感,情不自禁的想要靠近。
  "呵呵,小嘴真甜。"侍應生折回去吧台拿了一杯紅色的果汁過來,放到林再再面前,"來,這是我請你的。"
  "謝謝。"
  看到林再再一臉稚氣無邪的笑容,侍應生忍不住有點擔心,不過二十歲已以是大人了,兩人又非親非故,他也沒立場去管人家,這裡的客人素質還不錯,強來這事應該不會發生。只好道:"小弟弟要小心啊,我叫辛悠,有事可以去吧台那邊找我哦。"
  林再再點點頭,謝了辛悠,卻沒有要告訴對方自己的名字。
  他是有自己的考量的,他來GAYBAR,只是想找個MB,填飽肚子就好。雖然辛悠看起來是好人,不過他沒打算跟這裡的任何人深交。即使是俱樂部共事多年的同事,最多也就到交換電話,卻不會在工作時間以外和他們見面或一起玩之類的。
  辛悠見到沒有要告訴自己名字的意思,也沒再多問,剛好有客人叫飲料,便過去了。

  餓(一受多攻)6

  說是要找MB,但林再再真的不知道該怎麽找。他來之間特地在網上查過,看了幾個教人識別MB的帖子,例如火機和煙擺放的位置,點什麽飲料,帶什麽飾品之類。可酒吧裡燈光昏暗,遠點就看不清了,偶爾看到一兩個符合的,卻是化著濃妝穿著緊身的到處都是釘子的衣服,頭髮還染成金色,林再再不小心和他們對上眼神,對方還拋了個眉眼給了他一個飛吻,林再再臉都青了。
  坐了一個小時,連續喝了幾杯飲料,人沒找到,倒是肚子餓得有點難受了,呆在一群男人間滿是誘人的味道,就像是好多隻蜜汁烤機在眼前走來走去,卻沒一個是他可以吃的。
  後來,林再再實在受不了,便結了帳要走人,過來的人是辛悠,他注意了林再再一晚,也沒發現什麽,看到他要走了,有種放下心來的感覺。心想這孩子可能是來看看自己是不是GAY而以,到後來臉色那麽難看,估計是對GAY這個群體不感興趣吧,倒也是好事。
  林再再出了酒吧,準備去附近的二十四便利店買零食。經過幾個巷子時飄來濃郁的香氣,同時飄來的還有嗯嗯啊啊的呻吟聲,林再再馬上了然,趕緊加快腳步,避開那股引他發瘋的氣味。
  走著走著,林再再突然發現身後好像有人跟著他。
  難道是變態?
  不過,對方的臉步很悠然,也沒有刻意掩飾的意思,應該不會是偷襲的變態吧。
  林再再之所以能感覺到有人一直跟著他,主要是他聞到身後那個人的味道。
  說來奇怪,只要他一餓,就對人的氣味特別敏感,尤其是男人。我們姑且把這種氣味假設為是雄性荷爾蒙好了。
  據說,戀愛與荷爾蒙有很大的關係,一個人會對另一個人產生興趣,是被對方身上的荷爾蒙的吸引。
  林再再曾聽過班上的養寵物的同學討論發情期這回事。簡單來說,所謂的發情期,就是動物體內會分泌出荷爾蒙,吸引雄性動物。既然人也是動物,那麽這種理論應該也是可以套用到人類上面的。
  這麽說的話,戀愛,就是兩種荷爾蒙互相吸引,你情我願之下,然後產生感情。
  林再再覺得這個說法有點太浪漫了,既然他是肚子餓,那麽他就理解那股氣味,就是他鍾愛的食物所散發出來的香氣吧。
  每個人的氣味都不一樣,剛才在酒吧的時候,鼻腔裡充斥著各種氣味,林再再卻能清楚的分辨氣味的主人。就像是燒鵝烤雞燒肉的分別,雖然都是家禽,都是兩隻腿,都是有毛的,但肉質和味道都是不一樣的,再細分一點,飼料雞和走地雞的味道也不同呀。
  如果他沒記得,跟在他身後的男人,應該就是坐在他隔壁桌背對他的男人。按級別來分的話,是一隻肉質上乘由名師經多道工序嚴謹烹的超豪華烤雞一隻!
  林再再的腦海裡出現一個場景,還冒著熱氣的烤雞君在他身後,緊緊的跟著自己,光是想著,林再再就忍不住拼命的流口水了,胃部劇烈收縮到疼痛的程度。
  好餓……好香……不要再接近了!
  林再再覺得自己就快變成餓鬼了,恨不得一轉身把烤雞君撲倒,然後吃幹抹淨!
  雖然林再再沒有停下腳步,但速度卻是慢了下來,後面的人見了便了然的幾步上前,從後面抱住摟住林再再的腰,在他耳邊輕輕笑道:"小東西,我注意很久了……"
  被烤雞君抱住了!林再再用力的嗅著男人身上的氣味,試圖以此止餓,不過沒有一點作用,反而是越來越餓了,餓到力氣急速流失,軟軟的靠在男人懷裡。
  男人以為林再再這是在邀請,便輕笑了兩聲,"看不出來……小家夥居然那麽熱情……去我家好不好?"
  送上門的烤雞君!林再再心中激動不已,點了點頭表示同意,男人便攬著他的肩帶他去取車,然後去了附近不遠處的一個社區。

  餓(一受多攻)7

  在車上男人告訴林再再他的名字,林再再也告訴了對方的名字,畢竟這種情況下,不肯告知名字太怪了,他也沒有要用假名的意思。
  男人的名字叫紀陽,林再再覺得這個名字有點耳熟,一時又想不起來,不過紀陽的在他心裡有一個代號──對,就是烤雞君。
  紀陽帶林再再去的那套房子並不是他家,只是他為了獵豔方便而置辦的場所,這樣的房子在很多地方有很多,可想而知,紀陽其實就是一個百草叢中飛的勤勞小蜜蜂。
  準備風流一輩子,直到站不起的花花大少,怎麽也沒想到,居然會栽在一個偶然興趣看上的小東西身上。
  本文是講述林再再一路闖關斬獲烤雞的故事,如果以進行到最後一步為標準的話,那麽,紀陽將是烤雞君一號。
  現在,烤雞哦不,是紀陽帶著林再再來了自己的廝混巢穴,先和林再再洗了個香豔的鴛鴦浴,看到林再再一被他撩得渾身發軟幾乎要化成春水的模樣,雄性尊嚴得到了大大的滿足,尾巴幾乎要翹上天了。
  他哪裡知道,林再再化成一灘水純粹就是餓到了。
  一向對情人伴侶體貼的紀陽細心的用毛巾把林再再包起來,抱到床上,給他擦頭髮擦身,這期間,當然少不了這裡摸摸那裡揉揉。林再再是第一次,哪裡抵得住床上老手的挑逗,很快就臉紅氣喘,嬰兒一樣嫩白的肌膚漸漸蒙上一層誘人的緋紅,因為餓得昏昏沈沈的緣故,眸子都是失焦的。
  在酒吧的時候紀陽聽到林再再說自己二十歲了,但無論是穿關衣服看還是剝光了看,都像是未成年的樣子,身上的皮膚嫩到不可思議,稚氣的臉蛋配上有點茫然的表情,形成一種極致的魅惑,還沒開始前戲呢,紀陽那裡硬得跟鐵塊似的,頂端還泌著透明的液體。
  人在做愛時會分泌出比平時更多的荷爾蒙,隨著紀陽身上的荷爾蒙越來越濃,林再再終於忍不住了,掙開紀陽的懷抱,從他的腿一直摸,對兩腿的交界點時,馬上碰到一個熱得燙水的硬塊。
  紀陽被林再再的突然動作微微嚇了一跳,隨後便笑了起來,心想這看起來羞羞澀澀的小東西居然那麽熱情,便靠在床頭,讓林再再給他用手弄。
  林再再知道自己的手工活不怎麽樣,摸了幾下後,便俯下身子,像那天早上對沈安做的那樣,對紀陽做。
  紀陽倒是沒想到林再再居然會幫他口交,不過看到那張紅潤柔軟的小嘴包著他的那裡時,心裡還是相當高興的。
  林再再是第二次幫人口交,技術依舊不怎麽樣,這裡舔舔那裡含含,覺得應該差不多了,就會用力的吸一下──完全就是擠牛奶嘛!
  鄉下姑姑家裡養了兩頭奶牛,林再再有時會幫忙擠奶,手勢也挺不錯的,現在他把在奶牛身上的那套用到紀陽身上來,倒也挺管用。
  不過紀陽終究老手,持久力長,林再再整整弄了十五分鍾,紀陽才交代出來,滾燙的精液全數射進林再再的嘴裡。
  長期的含住那根巨物讓林再再的嘴又酸又痛了,一時間連閉也閉不合,口裡的精液就這樣流了出來,滴在紀陽的小腹上。林再再把嘴裡精液全吞下去後,又低下頭去舔小腹上的,就像一隻乖巧的貓咪,認真的把所有精液都吃進肚子裡。
  紀陽是見過世面的人,不過這次,他真的被林再再嚇到了。
  此人一副乖乖小孩的樣子,技術也不怎麽樣,看得出來應該是沒什麽經驗的,可是,他的表現卻讓人目瞪口呆──就算是情場老手,在床上總會流露出害羞或難為情之類的情緒,不管是真的害羞還是為了氣氛,還真是無一例外的。
  然而眼前這個男孩,卻是坦然到讓人羞愧,幫他手淫,幫他口交,把他射出來的精液全部吃下去,由始至終都沒有露出過一絲嬌媚或者勾引的神色,孩子一樣無邪的表情幾乎讓紀陽以為,他是在誘姦什麽事都不曉得的稚齡兒童,心裡既罪惡,又興奮。這樣的感覺,他是從來都沒有遇過的,一向不急色的他,居然產生了要馬上佔有這個男孩的想法。
  當然,只是想法罷了,如果他真的馬上沖進去,以他的尺寸,這個男孩絕對會被他搞掉半條命。
  再說林再再,酒足飯飽了,整個人都有了精神,心情也頓時變好了。低頭看到剛剛軟下去的東西又站了起來,便舔了舔唇,低頭想要繼續擠牛奶。
  不過,紀陽當然不會讓他來,他笑了笑,說:"不用再給我用嘴巴做了……你的嘴巴一定很酸吧,接下來就交給我好了,我會讓你很舒服了。"
  林再再剛想對他說沒關係他可以繼續時,聽到後面的話臉色變了變,紀陽是意思,是要來真的?男人和男人做,是用那裡的吧?那麽大根的東西,要插進那個地方去嗎?光是用想的,林再再就覺得痛了。
  他只是想吃飽肚子,沒有要和男人做的意思呀。

  餓(一受多攻)8

  "那、那個……"林再再咽了口口水,用商量的語氣說:"我有點怕……只用嘴來幫你做可以嗎?"
  紀陽看到他捂著自己屁股的樣模,覺得可愛極了,便柔聲安慰:"不用怕……我會讓你很舒服的……你是第一次嗎?"
  林再再點頭,說:"要不然……下次吧……"
  如果是平時,床伴臨時打退堂鼓,紀陽都會很爽快的答應。
  他又不是找不到人,沒必要用強的。
  不過,今天他還真不想就這麽放林再再走了。林再再的口活不怎麽樣,剛才泄了完全就是他放水的,依他這技術,別說十五分鍾,就是時間再翻兩翻都不見得會射出來,身體裡那股邪火完全就是被林再再那副無邪的妖媚風情搞出來的,他就一心想開發林再再,哪裡還會如了他的願。
  知道紀陽不會肯就這樣算數,林再再猶豫了一下,只好點頭答應了。
  正所謂出來混遲早都是要還的,他當然想填飽肚子就好,不過烤雞君又不是真的被烤熟的烤雞君,哪有那麽好說話,吃飽拍拍肚子就走人,這種事,無論怎麽想都不可能的吧。
  紀陽當然不知道他心裡在想什麽,不過林再再點頭答應他還是非常高興的,下足了心思做前戲。
  不太情願的林再再一想到接下來的事緊張得不行,其實他是很怕痛的人啊,不知道那裡會不會裂開……這個男人的……真的很大啊!
  "你在想什麽?"原本在舔他肩膀的紀陽不滿的咬了一下,縱橫床上多年,敢在他手裡走神的人,他還是第一個呢!
  林再再掙扎了一下,心想這人是狗嗎?居然咬人……正腹誹著,林再再突然驚叫一聲,這個男人、居然在吸他的乳頭!而且,他竟然覺得很舒服!
  胸前酥麻的快感讓林再再難以思考,身體誠實的迎合著紀陽的愛撫,用力的挺起胸膛把乳頭送到紀陽的嘴裡,雙眼都因為快感而微微濕潤。
  林再再的毫不掩飾讓紀陽覺得很新鮮,這個小男孩,雖然身體的反應有些青澀,不過他的態度倒是很坦然,比那些扭扭捏捏故作嬌羞的要有趣多了。
  男人果然也是善變的,紀陽的上一個床伴是個漂亮的少年,對於那個漂亮的少年的欲拒還迎,那時紀陽表示他很喜歡這種調調。
  紀陽含住林再再的乳頭,舌頭靈活的舔弄,吮吸,柔軟的乳蕾很快變得像小豆子一樣硬硬的,有時候太舒服了還會微微的顫抖,它的主人也因此發出細細的,像貓咪一樣的呻吟。
  "啊……嗯……好舒服……"林再再舒服的眯起眼睛,隨著紀陽的動作時而呻吟時而喘息。
  見兩邊的乳蕾都被吸成兩顆豆子,紀陽便把目標轉移到其他地方,不過林再再卻有些不捨得,略帶失望的說道:"你不吸了嗎……"
  紀陽一聽,半口氣嗆在喉嚨──這孩子真率直,那麽直接的話他都不好意思說……而且他完全沒有覺得害羞的樣子,那表情就好像是人家搶了他的嘴裡的蛋糕,不高興呢!
  "你還想要嗎?"紀陽覺得這孩子真是有趣。
  林再再點頭,"很舒服……比我自己自慰要舒服一百倍……"
  林再再的話讓紀陽覺得很有成就感,畢竟就男人來說,射精的快感幾乎是最強烈的,他那麽舔舔就能得到對方的高度讚賞,證明他的技術還是不錯的吧。
  不過,不曉得他的心裡為什麽會有一股怪怪的感覺,紀陽覺得自己就像是林再再的僕人,他在討好林再再這個主人,明明就是他上林再再啊。
  也許是心裡的那點小心思,紀陽突然想捉弄一下林再再,便道:"繼續吸也可以啦……不過就算你叫停我也不會停哦……"
  林再再眨眼,有些猶豫,不過想到那種酸麻到連腰都軟掉的快感,他又有點心動了。
  他不拒絕,紀陽就當他答應了,揚起唇角對林再再邪邪一笑,然後伏在他的胸口,銜住其中一顆乳蕾,另一邊則用手指撚弄。
  本來就很敏感的乳蕾在經過紀陽的玩弄後更是敏感到極致,只是輕輕含住,林再再的身體就像魚一樣彈起來,隨後發出長長的歎息,平時溫溫細細的聲音在情欲的催動下變得甜膩,誘人。
  "嗯……嗯……好舒服……那邊也要……"林再再毫不客氣的指使道。
  紀陽一聽,馬上轉到另一邊,花樣百出的舔咬挑逗那顆乳珠。不過舔著舔著他就覺得不對勁了,他為什麽要那麽聽話!人家叫他做什麽就做什麽……舔了那麽久舌頭都累了,林再再倒是舒服滿臉潮紅。
  原本紀陽是打算把林再再的乳頭咬到破皮出血,讓他哭爹喊娘求饒的,不過搞那麽久,那兩顆小豆子變得兩倍大,雖然有點破皮,不過林再再還是一臉享受,倒是他嘴都快酸死了,舌頭因為長期伸在外面,都快放不回去了……啊……他為什麽會搞到自己那麽窩囊呀!雖然說照顧床伴的感受很重要,不過首要任務還是要自己爽到呀。
  發現自己被林再再牽著鼻子走的紀陽氣死了,狠狠的捏了他的乳頭一下,痛得林再再臉都皺臉,眼角含淚的看著他,仿佛在無聲指責紀陽虐待他似的。
  心裡不爽的紀陽哼哼兩聲,道:"喂……怎麽可以只有你一個人在爽……我也忍得很辛苦啊!"
  林再再順著他手指的方向,剛才才發洩過一次的欲望精神十足的挺立著,聞到那股濃重的雄性荷爾蒙味,林再再又覺得身體有些騷動了,雖然不像肚子餓那樣,不過他覺得自己的身體處於一種極度饑渴的狀態,焦躁不安,卻又不知道怎麽辦才好──這時候的林再再,還不曉得以吃精液以外的方式來滿足自己對精液的渴求。
  有些難受的林再再情緒低落的看著紀陽,問:"那你想怎麽樣……"
  嘖,聽著怎麽像是他在無理取鬧呀。紀陽覺得這個小孩,真是怪極了。
  不過,他還是對他很有興趣的,怎麽都好,先想把他吃掉再說吧。
  剛才被人牽著鼻子走,現在他要重新把握主導權,一定要做到他三天下了床為止!紀陽鬥志雄雄,準備大幹一場!
  這邊紀陽性致勃勃,反觀林再再有點興趣缺缺──一想到等下要被插,他真的高興不起來,光是想想……好像就會很痛的樣子。
  紀陽看出他害怕,便安撫道:"放心,我儘量不會弄疼你的……"
  儘量……那就還是會疼啊。這就是填飽肚子的代價嗎?林再再偏過頭,一副你愛怎麽開就怎麽弄的認命模樣。
  這樣的反應,當然讓身為床上高手的紀陽覺得尊嚴受到侮辱,有一瞬間他真想把這人打包扔門外算了,憑什麽他要受那種窩囊氣呀。
  把林再再扔了這個想法,某種程度上來說其實是相當正確的,不過紀陽當時沒這麽做,導至自己日後備受這沒心沒肺的小孩摧殘。

  餓(一受多攻)9

  紀陽壓下心裡的那點不爽,卯足了勁去挑逗林再再。林再再之所以特別怕疼,很大的原因是因為他的末梢神經比一般人要發達,感覺比一般人更靈敏,別人可以忽略的細微疼痛在林再再身上卻能讓他疼得皺眉,紀陽使出十分的本事去愛撫林再再,後者感受到的是翻了數倍的快感。
  於是,林再再原本因情緒淡下去的情欲,很快又升了起了,紀陽的手經過哪裡,林再再就覺得那裡起了一把火,燒得他昏昏沈沈,輕聲哼著像發情的白蛇那樣細細扭動,磨擦自己的身子。
  紀陽閱人無數,可愛的性感的清純的成熟的各種風格的都嘗過不少,不過,像林再再的,倒是第一次見。
  若說那些美人是誘人的尤物,眼前這個,便是能惑人心智的淫物。明明一副稚童無邪的外表,卻總是無意中露出足以勾魂的風情,紀陽覺得自己的自製力是很很不錯的,可現在,他卻覺得神智有些模糊,近於癡迷一樣。
  林再再扭著身子磨擦床單,以緩解身上那股燥熱的麻癢,身上的血液仿佛開始蒸發,好像所有的水份都在流失,不知道該怎麽樣才好。
  "嗯啊……啊……好熱……我想要水……"林再再不停的扭動,覺得自己渴到變成人幹,恨不得找個水池跳進去。
  林再再不知道怎麽回事,紀陽卻曉得,他這哪是渴,至少不是生理的渴的。
  "乖……等下就不渴了……"紀陽咽了口口水,也覺得自己很渴,喉嚨和小腹快要燒起來。
  他一手伸到林再再身後,沿著股縫一摸到後穴,在穴口周圍按摸打轉了好一會兒,等那裡變柔軟了,才伸進一指。
  才剛進去一個指頭,紀陽就被那驚人的觸感嚇到了,理應是乾澀的腸道,現在卻是盈滿了水液,再推進去一點,甚至能感覺得到源源不斷的液體不斷的從裡面流出來。
  感覺到私密的地方被異物侵入,林再再皺眉掙扎了一下,條件反射的繃緊肌肉阻止它繼續進來。
  "哦……"這次呻吟的人不是林再再,而是紀陽。林再再那裡那麽一收縮,紀陽就覺得全身都麻了──只是手指就這樣了,要是現在夾的是他那裡,該有多爽。
  光是用想的,紀陽就覺得興奮不已,手上的動作也重了些,閉合的膜道被這樣硬生生撐開,讓林再再痛叫出聲。
  "好痛……痛……"林再再痛得渾身打顫,條件反射的踹了紀陽一臉,原本緋紅的臉色當下煞白。
  林再再的激烈反應讓紀陽嚇了一跳,他剛才的動作是粗魯了點,但也不會痛到這個程度吧,要說喊痛是裝的,那白中帶青的臉色可裝不了。
  "再再寶貝對不起,剛才是我不好,把你弄疼了……"
  紀陽的語氣頗心疼,林再再也不好意思,心想自己是不是太嬌貴了,還是忍忍吧,不然得搞到何年何月呀。
  林再再深呼吸一口,放鬆身體,說:"你……繼續吧……"
  紀陽摟住他,溫柔的吻密密的落到臉上,最後停在他的雙唇,舌頭撬開林再再的牙關伸了進去,狂亂的纏住林再再的舌頭一共起舞,林再再被他吻得有些透不過氣,沒有再掙扎,紀陽一手撫弄他的乳蕾另一手握住那根無精打采的性器,細心的套弄起來。
  話說林再再的自慰功夫真的很差,以往給自己手淫都是例行公事,沒什麽快感,所以紀陽才弄了幾下,林再再就勃起了,身體也重新染上粉紅色,很快沈入紀陽的手給他帶來的快答中。
  紀陽放開他的乳頭,看著在自己手中挺立的性器,很乾淨的顏色,沒什麽色素沈澱,應該是很少受到摩擦,看起來……嗯,有點可愛。
  紀陽猶豫了一下,最後張開口,含住林再再挺立的欲望。
  "啊啊──"林再再感覺到自己的那裡被一個濕熱緊窒的地方包圍,突如其來的快感刺激讓他忍不住眼角泛淚,雙手用力的抓著床單,發出歡愉的呻吟。
  事實上紀陽的口活也不算太熟練,以往都是別人給他含的,哪裡有他含別人的份,他也不太曉得剛才為什麽突然發瘋給林再再口交,不過想到林再再還是處子,那裡沒插過別人,似乎也沒有那麽難接受了。
  當然了,紀陽可不是做虧本生意的人,他今晚的目的地,可是林再再的那裡啊。所以,在林再再沈迷於口交的快感中時,紀陽著手擴張林再再的後穴。

  餓(一受多攻)10

  因為前面的刺激的原因,林再再對於後穴的侵入並沒有感覺到太多的不適,紀陽細心的注意著林再再的反應,一旦他的身體繃緊,就會放緩擴張的動作,用嘴巴討好那根可愛的粉嫩,每次舌頭刷端的小孔,或者用舌尖刺一下,林再再總是發出更加甜膩的呻吟,挺著腰把自己的東西往紀陽的喉嚨裡插,從未給人做過口交的紀陽被迫在第一次就學會了深喉,喉嚨被頂撞摩擦的感覺很難受,紀陽皺著眉頭一邊收縮著喉嚨一邊給林再再擴張,心想自己是怎麽回事,上個人居然那麽受苦,一定要做夠本才行。
  在紀陽的刻意控制下,林再再還算持續了挺長一段時間,等到林再再的後穴完全軟化,可以輕易的進出三根手指後,紀陽便含著粉紅色的磨菇頭用力一吸,林再再尖叫一聲射了出來。
  紀陽咂了咂嘴,覺得林再再的味道挺不錯,有點甜甜的,像蜜。
  看到林再再閉著眼不停的喘息,表情有些癡迷,想到剛才林再再吃自己精液的場景,紀陽忽然笑道:"再再寶貝,你要償一下自己的味道嗎?"
  還沈浸在高潮的餘韻中的林再再聽到紀陽的聲音張開了眼,迷蒙的雙眸顯示此時的林再再是不具備思考能力的,紀陽說什麽他沒有聽懂,不過精液的味道他倒是聞到了,伸手把紀陽拉近自己,後者笑了笑,去吻林再再的唇。
  紀陽的唇才剛貼上去呢,林再再就迫不急待的,像幼鳥一樣啄食一下,把屬於自己的精液如數舔走,未了,還把舌頭也伸進去,貪婪的搔刮著,甚至連紀陽口腔裡沾有精液味道的唾液,也被他全部吸走,吞進肚子裡。
  對於林再再這個餓鬼搶食一樣的吻,紀陽覺得很新鮮,雖然技術不怎麽樣,不過熱情值得表揚。
  好飽。林再再舔了舔唇,然後打了個飽嗝。
  吃飽了,就想睡了。
  "你好了嗎?"林再再看了一眼牆上的鍾,已經兩點多了,"很晚了……我有點困……"
  原本覺得這個小孩真會調情的紀陽一聽到林再再的話,臉色馬上變了,然後扯出一個有些兇狠的笑容,說:"你好了……我還沒好……估計沒個四五點,是不能完事的了。"
  說著,扶著自己硬了又軟軟了又硬的兄弟,對準沾黏黏的穴口,猛的推了進去。
  "啊──"巨大的硬物就這樣突然全部進入,讓林再再痛得叫了出來,不過幸好擴張做得足,倒沒有撕裂。
  帶著報復心情的紀陽看到林再再皺起的眉頭,馬上就後悔了,心裡對自己這種小毛頭的行徑很不齒,又柔著聲安撫林再再,等到林再再的眉頭慢慢舒展開來,才開始抽動。
  大概林再再真的是天生尤物,等到一開始的不適緩過去後,炙熱的膜道開始自己收縮,紀陽覺得自己的那裡像被無數張小嘴吸咬一樣,爽得低吼連連,溫柔的動作漸漸變得狂野,握著林再再的腰一頓猛插。
  "太、太快了……啊啊……慢點……"激烈的動作讓林再再覺得快喘不過氣了,大概是因為頻繁的摩擦,林再再覺得身體裡好像有把火開始燒起來,從那個柔軟的地方開始,慢慢的向全身蔓延,高溫讓他有些昏昏沈沈,直到體內那根熱物突然頂到不知哪處,林再再突然打了個激靈,發出一聲驚喘,比剛才被口交更強烈的快感席捲全身,四肢像是被電到一樣,酥酥麻麻的。
  看到林再再的反應,紀陽知道自己剛才應該是頂到他的敏感點了,慢下動作,仔細的摸索著。
  紀陽托著他的腰,不緊不慢的抽出,再頂進去,仔細的觀察他的反應。
  "啊啊──"敏感點再次被擊中,電流一樣的酥麻快感再次擴散到全身,林再再扶著紀陽的手臂,似乎這樣能阻止他動作一樣,"不、不要頂那裡……"
  那種陌生的快感太過強烈,林再再有點害怕。
  聽到林再再的話,紀陽露出一個笑容──終於找到你的死穴了,我今晚一定要幹到你哭爹喊娘,連下床的力氣都沒有!
  被林再再狠挫了幾次的紀陽怎麽會放過這個機會,如果說他原本打算用十分的精力的話,經過林再再幾次不經意的"侮辱"後,他是要超常發揮,把這個不解風情的小淫物幹到哭著求饒!
  "寶貝,別怕。"紀陽柔聲道,"我一定會讓你爽到連喊都喊不出來的……"
  林再再瞪著眼睛,沒太明白紀陽的意思,沒等他再多思考一下,紀陽便重新握著他的腰,開始抽插起來,每一下都又狠又准的頂到林再再的敏感點上。
  "嗯啊啊──不要、不要頂啊啊……"致命的一點被連續的頂撞,林再再覺得自己像漂在海面,一個又一個巨浪接連不斷的撲過來,沒等他透過氣,又被淹滅,那種足以滅頂的快感讓他覺得害怕,想要逃走,可是不管他怎麽掙扎,紀陽就像瘋了一樣,操縱著那根可怕的巨物,不停的在裡面進出,每一次抽出,酥麻的快感未曾消散,另一波猛烈的撞擊又接上來。
  "噢……寶貝你那裡好會咬……"紀陽由衷的感歎道,這個身體的確是他嘗過的那麽多的身體中最為驚人的美味。
  明明身體摸起來比一般人的體溫要低,可是裡面的溫度卻像在發燒一下,簡直快把他那裡燙壞了,而且柔軟的黏膜上仿佛附著無數個吸盤,每次抽出時就會用力的吸啜,像是在挽留他一樣。
  "嗚嗚……我沒有咬你……啊……嗯啊……"林再再聽不懂紀陽的話,以為他是說他剛才口交的時候咬到他了。
  "還說沒有……你那麽用力吸我……是要把我的皮都吸掉嗎?"
  "我沒要……沒有……嗯啊啊……不要頂了……不……要啊啊……"林再再大聲的呻吟著,像蛇一樣不斷的扭動,掙扎。
  過去的二十年裡林再再從未感受過這種讓人失控的瘋狂快感,每一次的撞擊都像是會要他的命,仿佛下一秒就會死去一樣,除了呻吟和求饒,他不知道還能怎麽做。
  "停……停下嗯……啊嗯……"
  林再再的求饒讓紀陽充滿了成就感,撞擊的動作更加激烈,瞳孔因為興奮而擴大,看起來有點入魔的樣子,倒真有點讓人害怕。
  林再再不停的叫著,到後面,他連哭喊的力氣都沒有,只能張大嘴喘息,喉嚨裡會發出有些壓抑的,像是痛苦卻又充滿媚惑的呻吟。
  快感的堆積讓兩人都瀕臨爆發,在紀陽越來越頻密的撞擊下,林再再覺得小腹的肌肉開始痙攣,纏緊了環在紀陽腰上的雙腿,後穴的肌肉也用力的絞吸著,隨著紀陽最後一下動作,林再再幾乎覺得自己會被穿透,膜道瘋狂的吸啜著那根熱棒,直到一股熱流一泄而出,炙人的精液全部澆注在腸道深處,林再再也哭著射了出來。

  餓(一受多攻)11

  第一輪結束後,林再再覺得自己沒了半條命,想推開趴在自己身上的人,卻連手指都動不了,只能用因為過度呻吟有些沙啞的嗓子說道:"好重……不要壓著我……"
  紀陽聞言配合的翻身到一旁,還留在林再再體裡的陽物抽了出來,分開時相連的地方發出"!"的一聲,林再再也因為被刺激到腸壁,敏感的哼了一聲。
  "寶貝,我剛才幹得你爽嗎?"紀陽揉了一把林再再的乳頭,掌心擦過充血的肉粒,又聽到一聲讓人心癢難耐的呻吟。
  林再再睜開眼看著紀陽,臉上的神奇有些呆,似乎還沒有從剛才的衝激中完全恢復的樣子。
  雖然剛才差點死掉,不過,不得不承認,那種感覺的確很舒服。
  於是,林再再很誠實的點了點頭,看到對方一臉得意的表情又補道:"雖然很爽,不過你有點失控了,我以為自己會死掉……"
  他可不想上頭條啊──二十歲大學生gaybar尋歡一夜情興奮過度馬上風──那真是丟臉丟到陰曹地府裡去了,怎麽跟父母交代嘛。
  "是有點太激動了,"紀陽點頭,一臉壞笑,"都是寶貝太會夾了,實在忍不住啊……"
  林再再白了他一眼,心想你的意思是我錯嗎?身經百戰的老手居然一點自控力也沒有,真是……
  "不過寶貝你真是第一次?"紀陽自己問了,又自己答道:"真是天生尤物,第一次就那麽有感覺。"
  你的意思是我天生淫蕩?林再再又白了他一眼,然後重重的歎了口氣。
  他不會因為被男人操操得那麽舒服而覺得羞恥慚愧什麽的,相反,他倒有點慶倖自己能夠適應被男人上。從現在的情況看來,他似乎是真的變成要吃精液才能吃飽的奇怪體質了,精液這種東西,雖然他也有,不過,自給自足好像不太可能,這和喝自己的尿來解渴不是一個道理嘛。
  所以,他只能像今晚一樣,找個男人。雖然他也很想吃飽就走人,本來他想著給紀陽用嘴做了就算,不過很明顯他的口活並不令人滿意,並且,比起口交,男人對活塞運動比較有興趣。如果真是這樣,那麽他以後偶爾可能會和男人上床,他不是很想躺著被人插,不過他對辛苦插人更沒興趣。
  也就是說,以後要吃飽,就要被男人上……
  要是一般人,發現"吃飽=被男人上"這條公式,應該會崩潰吧。不過,心境開闊到有如望不到盡頭的平原的林再再,對此並沒有太糾結,甚至是很平和的接受了──那兩個星期的餓肚子的確有點難受。而且,吃精液也還好吧,不是吃黃金吃鑽石,真要那樣他還是餓死比較快。
  雖然一直被男人上好像有點吃虧,但看他對方能喂飽他的份上,就當是回報對方吧。
  紀陽看到林再再歎氣,又一臉鬱鬱寡歡的表情,以為是他剛才那句話刺激到他了,趕緊道:"再再寶貝你生氣啦?我剛才是亂說的的,你別放心上啊……"
  林再再搖了搖頭,坐起來,打了個呵欠,說:"我明天還要上課,如果沒事的話我先回去了。"
  紀陽以為林再再真生氣了,臉色變了變,然後一臉討好的抱住他,說:"都快天亮了,在這裡過夜吧,明天早上我開車送你回學校。"
  這情景,像不像二奶留人?紀陽為自己的想法汗了一下。
  原本林再再提出要走是因為覺得完事後對著有點尷尬,畢竟是第一次,不太曉得事後該怎麽相處,既然對方留他的了,那就留下好了。反正現在也沒車,打的回去要好幾十塊。
  看到林再再點頭答應留下後,紀陽在心裡歡呼了一下,然後一翻身趴在林再再身上,貼著他的臉曖昧的笑了笑,"呐,不走的話,不如我們繼續做?"
  才做一次怎麽可能滿足得了紀陽,再加上林再再天賦異稟的後穴,紀陽更是食髓知味,恨不得大戰五百回合。不得不說,林再再還真是他嘗過那麽多人裡最銷魂的,光是想想都硬了。
  察覺到紀陽的那裡興奮了,正硬邦邦的頂著自己,林再再就算困了,也只能點頭。
  "那……再做一次……只能做一次哦。"
  "嗯嗯,知道了,只做一次。"紀陽當然不會說"我還要做很多次"這種話。
  林再再又打了個呵欠,在紀陽動作之前,自己主動打開雙腿,架到紀陽肩膀上,平靜的說道:"你進來吧。"
  那一刻,紀陽覺得自己快爆炸了。
  剛剛被自己幹得又哭又喊的男孩,白!的皮膚上還佈滿自己激情時留下的痕跡,胸前的兩顆乳粒像花蕾一樣,粉紅粉紅的,大開的腿間一片狼藉,臀縫的那處銷魂穴還微微開著,可以看到裡面豔紅的腸壁,微微外翻的穴口周圍全是精液和淫水,一副剛剛被蹂躪完的可憐模樣,看得人口乾舌燥。
  偏偏林再再這個死小孩,臉上還一副淡定的模樣,那雙眼還坦蕩蕩的,沒有任何害羞或難為情,甚至還有點純真無邪的意味。紀陽覺得,他是誘拐了一個什麽都不懂什麽都不曉得的幼童。
  無邪的眼神,淫蕩的身體,這樣矛盾的兩種元素,同時出現在一個人身上,無疑是致命的誘惑。

  餓(一受多攻)12

  紀陽雙眼有點發紅,一手握著林再再的腳踝,一手扶著自己硬起來的性器,對準備一張一合的小穴,慢慢的推進去,進入到一半了,再用力一挺,全根沒入,兩人都忍不住呻吟一聲。
  接下來,紀陽就像一個幾年沒跟人上床的風流淫賤一樣,壓著林再再做了一次又一次。林再再纖細的身子被肆意的擺弄成各種姿勢,承受著紀陽近乎瘋狂的撞擊。
  低沈急促的喘息,微弱柔軟的呻吟,腥膻的男性麝香……這場淫糜的夢,持續到晨曦到來,天空開始發亮,紀陽被那縷從窗簾縫隙鑽進來的晨光刺到眼睛,身下的男孩滿臉緋紅,眸子好像在看著他,又好像沒在看,像一隻羔羊那樣溫順;而那處包裹著他的蜜穴,卻像狐媚的妖精一樣,緊緊的吸咬,讓他恨不得死在裡面。
  被幹得連呻吟都沒有力氣的林再再張著嘴,像離水的魚一樣大口大口的呼吸著,在全身都無法移動一分的情況下,被操弄了一晚的後穴,始終緊窒,不知疲累的含著那根事物,甚至主動的纏絞,仿佛要把紀陽的魂魄從那個細孔裡吸出來。
  "啊……好棒……"紀陽無意識的感歎著,重重推入,再一次把精液灌入男孩的身體。
  今晚第八次射精的紀陽,隨著攀上快感的巔峰,整個人也虛脫的暈了過去。
  事後,紀陽想起來也覺得後怕,那一晚,他差點就死在林再再裡面了。
  林再再把趴在他身上的人推開,閉眼小睡了一下,再睜開眼裡,已經是早上十點了。
  旁邊的人睡得很死,整張臉被陽光照著,居然一點反應都沒有。
  林再再掙扎著下了床。
  渾身上下都酸得厲害,兩條腿連站都站不穩。一路上借著櫃子桌子和牆的支撐,總算走到了浴室。
  開了熱水器,白色的水霧頓時充滿了浴室,水溫穩定後,林再再走到花灑下,水流沖刷他的身體的時候,有一種新生的感覺。
  把身上的髒汙都洗乾淨後,林再再把手伸到承歡了一夜的後穴。
  之前在網上查的同性戀做愛注意事項中,說過事後要及時清潔,不能讓精液留在體內太久,這樣會對身體不好。
  經過幾小時的劇烈抽插,穴口腫了一圈,手指剛碰到,就傳來一陣火辣辣感覺,好像在傷口塗了許多辣椒油一樣,疼得林再再倒吸一口冷氣。
  好一會兒,林再再深呼吸一口氣,忍著痛,伸進了兩根手指,把穴口撐開,好讓裡面的精液流出來。
  不過,他並沒有感覺到有東西從裡面流出來。把手指探進去在裡面摳挖了幾下,拿出來再看,除了透明的黏液外,並沒有任何疑似精液的東西。
  林再再撚了撚手指上的液體,滑滑的,有點像鼻涕,應該是腸液吧。
  這下,林再再終於完全確定,他變成一個以男人精液為食的怪物了。不僅用上面的嘴吃,射進身體裡的精液也被完全吸收,簡直就像小說裡吸食男人精氣的妖怪一樣。
  洗完澡從浴室裡出來,紀陽依舊保持著那個姿勢。林再再光著腳,一步一步的走到床前,身後留下一個一個濕噠噠的腳印。
  紀陽睡得很死,就像死了一樣。
  啊……這男人,該不會真的被自己榨幹了……馬上風吧。
  林再再被自己的設想嚇到了,顫抖著把手湊近到男人的鼻子,探了下他的鼻息,然後又摸了他的脈搏,呼吸還在,心率也正常,還活著。
  一顆吊著的心總自放下來了,林再再長長的舒了口氣,撿起自己的衣服開始穿,臨走前,看著紀陽有些蒼白的臉色,心裡不禁有些內疚。
  他是飽了,不過,烤雞君一副虛脫了模樣。
  一晚射八次,應該會很傷身吧。
  林再再折回去,從口袋裡掏出昨晚收到的六百小費,自己留了一張,其他的五張放在床頭櫃上,用手錶壓著。
  給床上的人蓋好被子,掖好被角後,林再再便離開了這裡。
  你們可以想像,烤雞君一號醒來後,看到那五百塊,會怎麽個崩潰。
  林再再的意思,是留點錢,給烤雞君一號買點補品補補身子。
  不過,鑒於他沒有留下字條,也沒和烤雞君說一聲,這五百塊,怎麽看都是嫖資吧?
  五百塊,剛好是這個城市的普通牛郎做全套的價格。
  離開紀陽的公寓後,林再再原本想走到附近的公車站搭公車回家的,可是身子實在累得太厲害了,尤其是腰,幾乎要散掉一樣,而那個使用過度的地方,每次走路時就會摩擦到,痛得兩腿要發抖。
  最後,林再再還是招了計程車。
  臨走前,林再再回頭看著紀陽那套公寓的方向,眸子裡平靜的沒有一絲雜念。

  餓(一受多攻)13

  和男人上了床這件事對林再再並沒有太大衝激。
  之後的一個月裡,他摸清了自己身上怪症發作的規律,基本上是一個禮拜他就要找男人上床──就像他養的一盆從地攤上買的不知名的盆栽一樣,每星期澆一次水,否則就會因為缺水而萎靡。
  每次和男人做完後,林再再就像一得到了充足養份的植物,精神煥發,皮膚越來越水潤光滑,完全看不到毛孔不說,手一碰上去,就會滑掉,質感好的驚人,周圍的人甚至是俱樂部的客人見了都忍不住問他是怎麽保養皮膚的。
  林再再想了下,很認真的回答:"要吃飽,不能餓肚子。"
  這個答案讓人啼笑皆非,最後只能捏兩下他的臉頰洩憤,看到白嫩的臉紅起來,又會覺得心疼,忍不住從包裡掏出糖果點心給他,而俱樂部的客人就會抽出幾張紅色的鈔票塞給他。一個月後,林再再要去實習停止了兼職,一查銀行帳戶,上面的存款數位相當喜人,林再再留下一部份,其餘的匯給了鄉下的姑姑。
  雖然老實清貧的姑姑一家並沒有給他太多實際的幫助,但是林再再還是很感謝他們願意收留他,也沒有打他父母留下的保險金的主意。沒有遇上小說和腦殘偶像劇裡要錢不要人的豺狼親戚,實在是太幸運了。
  林再再今天去了實習的公司進行了例行面試,然後辦了入職手續,明天開始就可以正式上班。雖然只是未簽約的實習生,不過薪資福利都相當不錯,那間公司是出了名的福利好,假期什麽的完全按照公務員標準,優渥的制度使這間公司人員非常穩定,很少有空缺,每當發出招聘資訊,總是收到大堆的簡歷,即使是一個小職位也引得眾多人擠破頭,如果不是有人介紹,可能等好幾年也輪不到他。
  如果順利的話,過了實習期,就會簽合約,那樣,就基本穩定了。
  林再再覺得自己的人生雖然有一些波折,不過總體來說還是很順利的,除去幼時父母雙亡,一個月前突然變異的體質。
  不愧是心境開闊到有如望不到盡頭的平原的林再再,開如果是一般人,早就被這兩件事弄得悲情又淒慘吧──必須要吃男人的精液才會飽,這對於一個無同志傾向的男性來說,不是絕大的身體恥辱和心理折磨嗎?
  就在林再再為自己的順利人生而感到欣慰的時候,第一天上班的時候,他就開始嗅到,他的人生好像不能那麽恣意悠然了。
  早上到達公司,到人事部的經理那裡報到時,得知他被調到總經理手下當助理,於是林再再糊裡糊塗的跟著經理去了總經理辦公室,當他看到那個男人時──第一次看到男人給男人口交時也只是微微吃驚的林再再,這一次,卻震驚。
  那個男人,不就是他第二次去GAYBAR裡搭上去了酒店開房的男人嗎??他居然跟自己的上司滾床單了???這樣的話,他是會被炒魷魚嗎????
  男人看著林再再一臉大驚的表情,嘴角止不住的往上翹,旁邊的經理一直用手肘撞他也毫無反應,最後男人揮揮手示意經理出去,於是,寬敞的辦公室就只剩下他們兩個人了。
  "小東西,看樣子你還記得我啊。"男人笑了笑,從皮椅上起來,走到林再再身前,托起他的下巴,說道:"看到你的簡歷時我還不敢相信,你真的來我公司了,真讓人驚喜歡。"
  林再再看著男人帥氣到讓人忍不住妒忌的臉蛋,不禁唏噓──實習公司的上司,居然是烤雞君二號!

  餓(一受多攻)14

  和紀陽滾完床單後的第二個星期,林再再又開始覺得餓了,於是下班後後去了那間名叫"藥"的GAYBAR,大概半小時候,莫名其妙的搭上了一個男人,然後和那個男人去了開房,就像第一次那樣,男人發瘋的要了他很多次,林再再擔心男人像紀陽一樣射到虛脫,在第五輪的時候就對男人說他有急事要趕回,男人雖然不太情願,最後還是放了他走,臨走前要了林再再的手機,不過林再再沒打算和食物有事後交纏,所以爽快的給了他一個錯誤的號碼。
  真是人生何處不相逢,居然在這裡碰上了。
  "小寶貝,那一次後,我就一直想你想得不得了,可是,你給我的號碼好像不對呀……"雖然那晚做了五次,不過男人還是覺得沒嘗夠,第二天他就撥通了林再再留下的號碼,沒想到接電話的人是一個聲音嘹亮的中年男人,操了一口他聽不懂的方言,最後男人黑著臉掛了電話。
  "嗯……呃……大概是那時候太累了,所以一時記錯了自己的號碼。"林再再解釋道。
  "是嗎?"男人眯了眯眼,"我看裡簡歷上的號碼,和你給我的那個可不是差一兩個數字呀……"
  "這、這個……"林再再乾笑了兩聲,然後說:"我……應該是把換號之前的舊號寫上去了……"
  林再再人很懶,換號碼這種事,他是不會做的,這個號碼就是他的第一個號碼,完全沒有換過。
  男人看著他笑,然後說:"算了,反正你現在在我公司裡了。"
  聽到男人的話,林再再松了一口氣,男人的意思,是沒打算要解雇他吧,不用重新再找工作,真是太好了,這年頭工作越來越難找,如果因為錯啃了一隻烤雞丟了工作,那就太可惜了,這裡的待遇真的很不錯。
  男人還想說什麽的時候,辦公桌上的內線電話響起,一個冷漠的男聲毫無感情的說道:"方先生,越天科技的宋總裁過來了。"
  林再再瞄了睛眼辦公桌上的銘牌,原來男人叫方旗。
  "宋清宇?"方旗挑了挑眉,臉上露出一個興奮的神情,然後馬上道:"請宋先生到我辦公室。"
  方旗是個風流種,喜歡漂亮的男子,宋清宇是他追了兩年多都沒追到人,而且最近半年還刻意躲著他,如今找上門來,還真是少見。
  在方旗的心裡,林再再是他吃過的小菜,而宋清宇是他俏想多時的未來大餐,兩者誰輕誰重一目了然,林再再這窩邊草,只要還在公司一天,還怕搞不到手嗎?當務之急當然是把宋清宇弄上床啊。
  於是,方旗叫了秘書過來,帶他去熟悉一下助理的工作。
  上班第一天,林再再從基層小打雜一躍成為總經理手下的助理之一。
  方旗手下有一個三人秘書團,一男兩女,男的就是剛才帶他的謝言真,戴著無框眼鏡,長像不是方旗那種帥到天怒人怨的類型,不過白白淨淨,眼光犀利,得體整齊的著裝,一看就知道是嚴謹能幹的精英。
  還有兩個女秘書也戴著眼鏡,一個叫梅麗亞。一個叫宣宜,兩個人都長得很漂亮,衣著打扮都很有品味,不過這兩位不會讓人聯想到秘書=小蜜這樣的事,因為這兩人跟謝言真太像了,擺著一張撲克臉的幹練女強人,如果不是三人不同姓,絕對以為他們是三兄妹。
  然後,三個秘書各自有自己的助理,協助他們處理事務,林再再一看,嚇了一跳,那個助理團,簡直就是小秘書團嘛,個個都是戴著眼鏡,面無表情,要是不說,絕對會以為是謝言真他們的弟弟妹妹,整個就是撲克臉家族。
  謝言真簡單的介紹了一下他是新來的助理,然後就領林再再到一個空位子上,說:"你坐這裡,我會讓人告訴你應該做什麽。"
  助理的工作就是輔助秘書團,在總經理辦公室旁邊有一個秘書辦公室,不隸屬任何部門,直接聽令於總經理。
  不同於一般公司,秘書團沒有那種明爭暗鬥,可能是因為彼此氣場相同,大家不用言語交流就能明白對方的意思,林再再常常覺得他能看到每個人的頭上都有一根天線,發出!!!的電流聲,看起來相當詭異。
  林再再是新人,很多事都沒有上手,一開始就只能幫忙複印資料,然後訂裝分發之類。
  雖然林再再是歸到謝言真手下,不過他很忙,帶他的人是一個叫蔣明明的男助理,資料都訂裝好後,要分發到各個部門,蔣明明讓林再再和他一起,順便熟悉一下公司。
  秘書團有一個別名,叫眼鏡社,因為裡面的人全都戴眼鏡,突然出現了一位不戴眼鏡的林再再,在公司引起了軒然大波,尤其是看到林再再是一個很粉嫩的看起來未成年的小孩子,在一群熟齡男女中,更加顯眼。在分發資料順便跟各部門打招呼的時候,林再再被人用各種光線掃描了一遍,較資深的前輩更是直接上前捏他的臉頰,問蔣明明:"明明啊,可不可以把再再放出來?我怕他也會成加入你們眼鏡社,變成撲克臉家族中的一員啊。"
  蔣明明推了推眼鏡,把手上的資料遞給對方,語氣毫無表情:"蒙小姐,這些是下星期例會要用的資料。"
  被叫做蒙小姐的女人撫額,無語的接過資料,未了還想伸手去捏蔣明明的臉,後者側頭躲過,然後用無起伏的語調說:"蒙小姐,我們公司有明文規定,禁止職場性騷擾。"
  蒙小姐哈哈一笑,大聲說:"算了吧,明明就是方先生帶頭騷擾,我們下面的,當然要把方經理的一舉一動作為榜樣,緊隨其後啦。"
  林再再一聽,心裡不禁覺得不妙。聽蒙小姐的意思,好像那個方旗是個花花公子吧,他和他有一腿,不曉得會怎麽樣。只希望對方是一時新鮮,他可不想和男人有糾纏──他和男人上床,但沒有要和男人交往的意思,尤其是他的上司。
  心裡有個疙瘩,林再再特意留意了一下方旗,晚一點的時候他和早上那個宋清宇一起出了去,之後他就聽到同事們討論他倆的事,聽說方旗追了宋清宇追了兩年多。之後幾天兩人出雙入對,再過幾天,林再再居然從公司訂的報紙上看到兩人的緋聞。
  奇怪,這份不是財經報嗎?比起看到兩人的緋聞,林再再對財經報上居然有這種新聞更加驚訝。
  "不用翻了,你那份的確是財經報。"梅麗亞頭也不抬的說道,很明顯是對這樣的情形見怪不怪了,"如果方先生搭上政界的少爺小姐,政事刊上一樣會出現他們的緋聞。"
  林再再汗了下,然後繼續翻到其他版面繼續看,同時,放下一顆心來──看樣子,方旗是不記得他這個人了。

  餓(一受多攻)15

  又到每個禮拜一次的覓食夜,林再再來到酒吧街,再次去到那間叫"藥"GAYBAR,一進門,就看到一個他最不想看到的人──方旗,於是,林再再轉身就走,聽到後面好像有人叫他也裝聽不到加快腳步拐進一條巷子裡,看到有一間在地下室的酒吧,想也沒想便走了下去。
  一推開門,裡面的音樂聲就嚇了林再再一跳,舞臺上有幾個髮型服飾都很古怪的人拿著樂器歇斯底里的吼叫著,林再再靠在牆上,捂著自己的胸口──這、這就是傳說中的視覺系搖滾?
  震天響的鑼鼓聲讓林再再覺得頭暈眼花,正當他要離開的時候,門被推開,居然是方旗追上來了,林再再一個激靈,故作鎮定的往裡走,找了一個空位坐下,旁邊的人對於的林再再突然出現似乎很不悅,林再再朝他做了一個抱歉的表情,卻沒有離開。
  兩分鍾後舞臺上的樂隊停了下來,方旗剛好走到林再再附近。
  "旗?你在找誰?"是宋清宇的聲音,看來這兩人真的攪一塊去了。
  "沒……我好像看到一個熟人了……"方旗四處張望,喃喃道:"奇怪……明明看到他進來了……"
  宋清宇怪聲怪氣的笑道:"那麽緊張,是你的舊情人?"
  方旗聽出宋清宇不太高興了,馬上攬住他的腰,在他耳邊說了什麽,宋清宇才笑了笑,然後親親密密的走了。
  "呼……好險……"確定方旗走了之後,林再再才把頭抬起來,抹了下額頭的汗,心裡忍不住咒駡那個方旗搞什麽飛機,有男朋友了居然還來這種地方玩,來這種地方玩就算了,看到他追什麽呀,不知道還以為他追債呢!
  "你認識方旗?"旁邊的人問道。
  "他是我上司。"林再再覺得沒必要說謊,便老實說了,"不好意思,那麽失禮的坐到你旁邊。"
  "我還以為你是他舊情人呢,只是遇到上司有什麽好躲的。"男人不以為意,然後叫了一杯牛奶,推到林再再面前,"呐,小朋友,請你喝的。"
  "謝謝。"林再再剛才那麽一跑也有點渴了,拿起杯子一口氣喝了一大半,因為喝得太急,上唇沾了一圈白色,看起來就像牛奶廣告裡的小孩。
  林再再舔掉上唇的奶漬,然後回答男人剛才的問題,說:"在GAYBAR遇到上司,還是會覺得奇怪吧。"
  其實林再再也覺得沒有到要躲的程度,他只是不想在這種地方見到方旗,所以下意識的避開,事實上看到方旗追過來,林再再覺得自己躲是對的。方旗現在的注意力都要宋清宇身上,暫時忘了他這號人,他實在不想挑起什麽事端,這幾天他在公司慢慢適應了,同事都對他很好,他不想因為方旗被解雇。
  把剩下的半杯牛奶都喝光了,林再再又對男子說了一聲謝謝,後者揚著唇角笑了笑,說:"隨便喝陌生人給的飲料,你不怕裡面有什麽嗎?"
  "有、有什麽?"林再再臉色一變,問:"抹布水?"
  男人噗的一聲笑了出來,道:"我是說春藥興奮劑之類……在這種地方,像你這樣的小羔羊會被迷奸哦。"
  "為什麽要下藥迷奸?"林再再側側頭,直接說:"我就是來這裡找一夜情物件的啊。"
  林再再的坦然倒是讓男人愣了下,隨後低低的笑出聲來,曖昧的貼近林再再的臉,"我以為你是只小羔羊,原來你是只小狐狸嗎?"
  林再再腦子不太靈光,不過他還是聽懂了男人的話,他回道:"先生,來這裡的大多數人,不都是為了一夜情?"
  "對。"男人點點頭,咬了一下他的耳垂,笑道:"我也是大多數人的其中之一,那麽,不如我們兩今晚湊一對?"
  那麽順利的找到食物,林再再還是很滿意的,他沒有馬上回答,而是扶著男人的臉看了好一會兒,五官很有男人味,皮膚觸感很好,唇色臉色看起來都很健康。
  男人覺得林再再的舉動很可愛,第一次有人敢捧著他的臉盯著看那麽久的。
  "先生,請原諒我的冒犯,"林再再這麽說著,動手去掀男人的眼皮,這是他從醫學系的學姐那裡學的一點看診的小竅門,"請讓我看一下你的舌頭。"
  男人頓了頓,最後還是張開嘴,乖乖的伸出舌頭。林再再大略的看了一下,然後點頭。
  "我的身體怎麽樣?"男人笑著問道。
  "你的身體很好。"林再再說。
  男人點點頭,又問:"那麽,我們可以去開房了?"
  "嗯……還是算了。"林再再有點不捨得,這個男人其實是難得一見的極品,身材體格都很好,成熟優雅,容貌也很迷人,完全就是超市里的高價進口水果。
  "為什麽?"男人有些吃驚。這個男孩剛才還一副對他感興趣的模樣,一轉眼卻拒絕了他?
  "先生你抽煙?"他剛才聞到男人的嘴裡有煙味,雖然很淡,不過他還是聞到了。
  "有什麽問題嗎?"男人從來沒有因為自己抽煙而被拒絕,事實上很多人都說他抽煙的姿勢很性感。
  林再再站起來,認真的解釋道:"抽煙的人的精液,有一股苦味。"

  餓(一受多攻)16

  男人聽了,先是一愣,隨後笑出聲來,說:"小家夥你真可愛。"
  "謝謝你的稱讚。"林再再客套道,臉上的表情淡淡的,雙眸就像孩子一樣稚氣,讓人完全無法把他和他說過的話連系在一起──剛才是聽錯了吧,也許他是在說加了糖的牛奶會太膩?
  林再再不會調情,也不會勾引人,不過,他的坦然總是讓人欲火焚身。
  "小家夥,如果我戒了煙,你願意和我上床嗎?"這話問出口,男人自己都覺得有點不可思議,可是,一想到這個男孩在他身下,含著他的性器吸吮的畫面,他就覺得興奮不已,"你會吞下我的精液?"
  林再再點點頭,坦率的說道:"如果可以,其實我更喜歡帶草莓味的。"
  男人赫然,隨後親了親他的臉,"小家夥你真是太可愛了。真捨不得就這樣放過你。"他從來沒見過這樣的男孩,看起來那麽無邪,說出來的每一句話都讓人性欲高漲。
  想了好一會兒,男人拉著林再再的手放到自己的胯間,說:"小家夥,光是和你說話我就變成這樣了……你真的不肯和我做嗎?"
  即使隔著褲子,但林再再的手心還是清楚的感受到滾燙的溫度。
  雖然這個男人抽煙,可是,這個男人散發出來的味道還是很吸引人……
  林再再舔了舔舌頭,胃部開始抗議了。
  好餓。
  其實,這個年頭不抽煙的男人,很少了吧……他嘗過四個人的精液,除了紀陽和烤雞君三號,方旗和沈安都是抽煙。這樣挑食的話,會餓死嗎?
  男人看到林再再居然在認真思考,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深──這個小家夥,也太可愛了吧!
  "小家夥,如果你今晚願意和我上床的話,我吃一個月的草莓,這樣的話,說不定我的精液會變成草莓味?"男人自己在心裡都快笑瘋了,他覺得自己簡直就是大變態,他在用草莓味的精液誘引一個小男孩?真是太詭異了。
  更詭異的是,林再再聽到了居然兩眼一亮,問道:"你是說真的嗎?"
  "真的。"男人舉手,"我發誓,我願意為了你戒煙,並且吃一個月的草莓,草莓汁草莓沙拉草莓蛋糕……"
  光是聽著,林再再就覺得滿口的草莓味。事實上他對於自己要吃精液還是很不爽的。那種腥膻味實在不是太好,雖然餓的時候他覺得那種怪味是香甜誘人的,可是事後他總覺得滿嘴都是苦味,雖然他不重口腹欲,不過如果能改變一下口味口感,還是好的吧,畢竟那可是他的主食啊。
  於是,林再再被草莓味的精液所誘惑,答應了男人。
  男人心情大好的牽著林再再出了酒吧,一個黑西裝的男人迎了上來,男人讓林再再先上車,然後跟黑西裝的男人說了幾句,也上了後座,關好車門,男人說了一句"回主宅",林再再這才發現駕駛座上坐了一個人,因為他穿著黑衣服,動也不動,林再再才沒注意到。
  這個城市的交通狀況比較糟糕,有時坐公車不過是幾個站的距離也要花上半小時,如果是要經過接通南北的跨河大橋時,塞上一個小時更是常事,不過午夜之後就暢通得多了,從城北回到城南,居然只用了半個小時,速度之快讓人覺得不可思議。
  男人帶林再再回了他的家。同樣是莫名其妙勾上的物件,但這個人卻帶他回他的家,這讓林再再有種異樣的感覺。
  在這之前,他勾搭上的三個人,紀陽帶他去了他的一夜情公寓,方旗帶他到酒店開房,烤雞君三號則帶他去了自己住的套房──林再再覺得這很正常,一夜情嘛,他連全名都不會告訴這些人,手機號碼也只會隨口諂一個,他沒打算和這些人有二次接觸的。
  這些男人,可能有男朋友或者妻子,眼前這個,說不定連孩子都有了。他找這些男人只是為了解決生理需求,要是扯上什麽事就麻煩了,他不想當男小三啊,一想到自己可能會遇到電視上正室一臉鄙夷的甩出一張空白支票趕人走的情節,他就覺得渾身起雞皮疙瘩。所以他從來不會過問一夜情物件的任何事。
  可是,這個男人帶他回家了,他在客廳的茶几上看到一張照片。照片上的男人比現在年輕一點,和一個漂亮的女子親密的坐在椅子上,後面站著兩個少年,兩人的長相和男人都有相似,一個斯文一個活潑,看起來就是一個幸福的四口之家。
  看到這張全家福,林再再覺得自己沒辦法裝不知道和這個男人上床。
  所以,當男人帶著他上二樓的時候,林再再對他說:"先生……那個……我突然好像想起有很重要的事需要趕回家……"作家的話:昨天更新後一直顯不出來,今天刪了重傳……今天會雙更,補昨天的份~

  餓(一受多攻)17

  林再再原本就不擅長說謊,男人又是社會上周遊多年的人精,一眼就看出林再再只是想找藉口離開。
  "為什麽?"男人知道他是看到那張全家福了,便問道:"你是不是覺得和一個能當你父親的老男人上床很噁心?"
  "啊、當然不是這樣。"林再再連連擺手,"你身上的氣味很吸引我,可是,一想到你有愛你的妻子和崇拜你的兒子,我就覺得和你做會有罪惡感……"
  "我和我的妻子二十年前就離婚了,不過我們每隔一段時間都會拍一次全家福,這張是兩年前小兒子十八歲生日的時候拍的。我現在是單身,我的兒子也知道我喜歡男人。"男人笑了笑,道:"所以,你不用有罪惡感。"
  "這樣呀……"林再再覺得這家人挺神奇的,離婚了還能拍全家福,而且從照片上這一家子都是一臉幸福的表情。
  不過,這個不是他該想的,既然確定他和這個男人上床不是出軌,他就沒關係了,老實說他現在很餓,餓得開始產生幻覺了,他看到好大一顆草莓在他眼前晃來晃去,散發出酸甜誘人的氣味。
  男人帶著林再再進了浴室,林再再在浴室裡幫男人用嘴做了一次。林再再像含著冰棒一樣含著男人粗大的性器不斷的吞吐,來不及咽下的唾液流到脖子上,再蔓延到胸膛,外表明明稚氣無邪,做出來的事卻淫亂得讓人受不了,兩個極端在林再再身上完美的融合,應該沒有哪個男人能抗拒吧。
  隨著林再再最後一記重重的吮吸,男人低吼一聲,射出濃稠的白液。男人怕嗆到林再再,馬上抽出發洩過後尺寸依舊可觀的性器,拍著他的背,溫柔的說:"沒嗆到嗎……快吐出來……"
  林再再要的就是他的精液,怎麽會吐出來。雖然抽煙的男人的味道有點苦,不過那是事後才會有的感覺,現在的話他處於饑餓狀態,腥膻的精液於他而言就是甘甜的美味,怎麽能夠吐出來那麽浪費呢。
  在男人的注視下,林再再吞下嘴巴裡的全部精液,連嘴角周圍的都一一舔走,這讓男人想起林再再的酒吧裡喝牛奶的畫面。那時候,他也是這樣把唇上那圈奶漬添完的。
  "這裡還有……"林再再看到男人的性器上還沾著少量的白色,稟著不能浪費食物的原則,當然也是要吃乾淨的。
  林再再含著男人軟下去的性器,用力的吮吸,舌尖不停的摳弄前端的小孔,雙手輕重適宜的揉按著男人的囊袋,似乎要把裡面的存貨也全部吸出。
  "啊……"男人被林再再的舉動弄得雙眼赤紅。
  比起以往那些可愛的少年或者美麗的男人,這個男孩的口活完全沒有技巧可言,可他卻被弄得雙腿發抖,欲望的火苗噌噌的往上飆,恨不得馬上把這個男孩按倒在地上,用力的進入他的身體。
  "沒有了……"發現所有的精液都被舔光了之後,林再再失望的放開男人沈甸甸的雙囊,再次挺立起來的性器個沾滿了口水,林再再剛才就像一隻貓崽一樣,舔光了主人沾在手指上的牛奶。
  "怎麽會沒有……"男人的聲音變得更加低沈,似乎在極力的抑制著自己的欲望,像是禁欲多年的淫邪魔物,赤紅著雙眼盯著這只可愛的糕羊,準備把他拆吃入腹。
  ──事實是,是誰吃誰還說不定呢。
  男人抱起林再再,讓他的雙腿環住自己的腰,回到臥室的床上,"小家夥,不管你要多少,我都會給你,把所有的精液都射進你的肚子裡,把你喂得飽飽的……"
  林再再聽了,覺得剛剛飽了一點的肚子又開始餓了,他夾緊的雙腿,蹭了蹭翹起頂在自己那裡的東西,用微微有點撒嬌的語氣說道:"快點……我好餓……"
  男人覺得自己捉不透這個男孩,為什麽他能用那種孩子一樣無邪的表情說那麽勾人的淫話呢。
  "小家夥,我先去拿潤滑液……"他要冷靜,不然,這個男孩會他弄死。
  "不,不用。"林再再拉著他的手放到自己即將接受男人的欲望和秘穴,裡面已經分泌出足夠的腸液,他帶著男人的一根手指擠進自己的穴口,大量的透明液體溢了出來,延著兩人的手指流到掌心,手腕。
  男人碰過很多標榜尤物的男女,無外乎就是柔軟的筋骨,高超的床技,或者敏感的體質,後面一類大多是使用藥物改造,長期使用會讓人的神奇未稍變得敏感的藥物,只要稍微一碰,就會很有感覺,自身分泌出潤滑的腸液,可是,即便如此,男人的後庭也絕對不會分泌出比起女人的陰道更多的汁水,像林再再這樣,多到溢出來的,是第一次碰到。作家的話:真重口味呀……
我自己回頭看都覺得難為情,我當時怎麽會寫出那麽讓人害羞的東西來呢……怪不得現在寫H都寫不出不了……原本全部獻給林再再了……- -

  餓(一受多攻)18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男人仿佛聞到空氣裡慢慢飄散出一種甜香,極為誘人。他順著甜香的根源尋去,最後發現那股香源就是林再再身體分泌出來的腸液。
  男人好奇的打開林再再的雙腿,仔細的觀察著白嫩的股縫間的小穴,粉紅的穴口就像一朵櫻花,粉嫩粉嫩的,非常可愛,透明無色的黏液從穴心流出來,就像花蕊的花蜜一樣,男人覺得自己被蠱惑了,居然忍不住,用舌頭去舔。
  舌尖剛觸到穴口,林再再就忍不住抽了下身體,軟軟的說道:"你要做什麽?"
  "別動……讓我嘗一下……"男人這麽說著,舌頭刷過穴口,滿嘴的清甜頓時讓他陷入瘋狂,用用的掰開林再再的雙腿,把頭埋在他的股間,饑渴的吸啜著那些如蜜般的甜液。
  "啊啊……不、不要嗯……不要舔……"意識到男人在舔自己那個私密的地方,一向坦率的林再再也覺得難為情透了,用力的扭著腰,"不要舔……停下……啊啊……"
  男人有些不悅的在他大腿上落上兩掌,道:"小壞蛋,就准你吃我的精液?"
  "嗚……痛……"林再再的末梢神經很發達,對痛感也同樣很敏感,被這麽用力的打了兩下,頓時覺得委屈,"怎麽可以吃……那裡流出來的……"
  "為什麽不可以吃?"男人反問道,隨後伸進去兩指攪了一下,再拿出來的纏滿了透明,水光澤澤,還散發著一股花蜜一樣的芬芳甜味,直接放到林再再的嘴裡,"來,小家夥也償一下自己的味道……"
  林再再被逼著咽下帶有自己體液的口水,然而嘗到那濃醇的甜時,竟像上癮一樣,把男人手指上的黏液一一吞下,完了還舔舔唇,說:"好甜……我還要……"
  男人被他這副癡態逗得欲火高漲,低低的笑了兩聲,道:"等我吃夠了……再讓你嘗嘗……"
  說完,便重新把頭伏在林再再的腿間,吸咬著粉紅的穴口,好讓它溢出更多的蜜液來。幾分鍾後,蜜液的量開始減少,男人只好把舌頭伸進去,果然,裡面還充沛著大量的汁水,只要稍微用舌尖舔一下,就會湧出更多的香甜。
  "啊……啊嗯……好舒服……裡面……用力的舔啊啊……"敏感的內壁被柔韌有力的舌頭這樣對待,幾乎讓林再再舒服到哭出來,又酸又麻的感覺蔓延到全身,沒有受到任何愛撫的青澀花芽高高的翹起,小腹緊繃到幾乎要爆炸一樣,腰際卻一點力氣也沒有,被舔舐的地方越來越敏感,可以清晰的知道男人怎麽用舌尖戳弄他的內壁,甚至用牙齒輕輕一啃咬穴口,偶爾會用粗糙的舌面用力的刷過……每一次的碰觸都讓林再再發出摻了蜜一樣的的呻吟。
  男人就像一個餓了許久的嬰兒一樣,拼命的吸著奶,仿佛要把林再再裡面的水全部吸幹一樣。每當汁水的量少下來,他就會握著林再再的青澀給予刺激,這樣就會重新分泌出蜜水。
  他真希望林再再的身體裡有一個泉眼,可以不停的流出甘甜的蜜泉。
  當然,這是不可能的,十分鍾之後,林再再覺那裡有種微微的刺痛,開始哭著要讓男人停下,男人雖然覺得還想繼續喝,不過他的嘴巴和舌頭也是有點酸了,便決定暫時先放下,把胯間勃起了卻被冷落許久的寶貝對準完全柔軟下來的蜜穴,慢慢的推進去。
  被舔弄了那麽久的內壁早就又癢又麻,終於被填滿的時候林再再忍不住發出綿軟繚嬈的呻吟聲,空虛多時的後穴馬上緊緊的咬住火熱的性器,一張一縮的討好著它,希望他趕快動作,緩解那股癢意。
  男人也被濕熱的腸道夾得舒爽不已,那是完全不輸剛才的甘甜的快感。
  "啊啊……好大……"後穴被填滿的充實感讓林再再喟歎不已,雙腿緊緊的勾住男人的腰,讓男人的那根進入到更深的地方。
  "小家夥……你簡直就是妖精……"男人低頭親了親他的額角,"我覺得我會死在你的身上……"
  這句話林再再聽過很多次了,每個男人都會這樣對他說,當然,他們也似乎真的想這麽做──死在他的身上。
  "我不想成為殺人犯……"想起第一次紀陽無刻制的射精到最後幾乎脫陽的事,林再再就真的很擔心哪天真的會有男人死在他身上。那樣的話,新聞社會版上,會有大大的標題寫著──現代聊齋!男大學生吸幹一夜情物件!──說不定,他就會被認定為吸人精氣的妖怪,被拖去燒掉,或者當成未知生物解剖!作家的話:看到了嗎看到了嗎?最近老是抽……鬱悶……

  餓(一受多攻)19

  男人被他的話逗樂了,"放心,我還不捨得就這樣死掉呢……我還要喂小家夥吃草莓味的精液啊……"
  "說話要算話哦。"林再再似乎真的很緊張草莓味的精液,臉上滿是期待的神情。
  男人突然想起一個廣告,可愛的小朋友對家長說:"我們約好了哦,下次要給我買XX牌的草莓牛奶~"
  林再再臉上的表情就跟廣告上的小朋友一樣,黑白分明的眼睛閃動著純潔的光芒。
  "小家夥,你是我見過最會勾引人的妖精……"男人這麽說著,把自己的欲望抽出,只餘前端被穴口的肌肉纏住,然後,再用力的推進。
  林再再緊緊的捏住被子的一角,對男人說:"嗯啊……輕、輕一點好不好……"
  "對不起,小家夥,這個我答應不了……"男人說著,往林再再的腰下塞了幾個枕頭,調出一個最好的角度,便開始猛烈的進攻。
  沒多久,男人便找到了林再再的敏感點,便挺著自己的硬物,頻頻往那裡招呼,頂得林再再呻吟連連,身上的情潮越來越濃,滑膩的腸道死死的纏著那根東西,弄得男人也是喘息不斷,第一輪只持續了十五分鍾便交代了。
  滾燙的精液一射出來,便被饑渴多時的花壁盡數吸收,林再再就像一條快乾涸的淺溪裡遊魚突然沖進大海裡,渾身歡暢,如果他是一株花,就會馬上綻放,露出妖嬈的美態,散發出最誘人的花香。
  男人感覺到有什麽沾到自己的小腹上了,低頭一看,原來是林再再射出來的精液。男人用手指抹了一點,放進裡嘗了一下,和剛才林再再分泌出來的蜜液有點像,不過甜味沒有那麽濃。
  "小家夥,你會吃自己的精液嗎?"男人把手指塞到林再再嘴裡,攪了幾下,後者嘗到甜味後馬緊用力的吸住他的手指,就像嬰孩吸食母親的乳頭一樣。
  "唔……小妖精……"男人覺得自己太沒用了,只是指頭被吸,竟然就勃起了。
  吸了一會兒,那點甜味消失,變成人體本身微微的鹹味,林再再皺著眉,委屈的看著男人,說:"沒有了……"
  男人低笑著,把小腹上的精液都抹到手上,林再再捉著他的手,用舌頭舔舐,從指頭開始,再含住整根手指,男人可以感覺到溫熱的口腔內壁,林再再柔軟的舌頭纏著他的手指,從這根手指舔到那根手指,然後到指縫,再到掌心……
  "啊……"掌心傳來的酥麻讓男人忍不住呻吟,黑沈沈的眸子變得濕潤,那只手竟慢慢的失了力氣,只餘下一種電流滑過的微麻感,五根手指像是痙攣一樣抽搐起來。
  男人想起以前抱自己剛出生沒多久的兒子的時候,兒子突然哭了起來,保姆說他是肚子餓了,然後便去了廚房沖奶粉,初為人父的男人抱著他手忙腳亂,小小的嬰兒的哭聲把男人嚇到了,不知道該怎麽辦,最後把自己的手指伸到兒子的嘴裡,兒子馬上停了哭喊,用力的吸他的指頭,不過吸了很久也沒吸出一點奶水的小孩子發現自己被騙了,便又繼續大聲哭,直到現在,他還很記得當時的情形。
  這個男孩,年紀小到可以當自己的兒子。
  有那麽一瞬間,男人心裡生出一種罪惡感,不過,這種罪惡感很快被欲望的快感所湮滅。
  把男人的整個手掌都舔了一遍的林再再發現他的手上再沒有那種甘甜的味道後,便放開了他的手,把男人推倒,像小狗一樣在他的身上聞來聞去,偶爾還會用舌頭舔一舔。
  舔到男人深紅的乳頭時,男人渾身抖了一下,林再再像是發現有趣玩具的小孩一樣,咯咯的笑起來,然後用力的吮吸那顆深紅的肉粒,或者用牙齒磨蹭。在林再再的惡作劇下,男人的喘息越來越重,越來越急,有時甚至後發出連他自己都覺得難為情的帶著甜膩的低吟。
  也許是發現吸乳頭吸不出任何東西,林再再玩了一會兒便放過它,順著男人腹肌上的淺溝一路往下舔,最後停在還沾有一點點林再再剛才射出的精液的小腹上。作家的話:圓蛋快樂呀各位親們……UMA……

  餓(一受多攻)20

  男人雖然已經四十五歲了,但因為保養有方的原因,看起來不過三十出頭,脫掉衣服後,精壯的身體完全不比電視上賣弄身材的小生差,完美的倒三角骨架,身上的肌肉恰到好處,整體線條相當優美,小腹上的肌肉不太明顯,但摸上去緊實有彈性,手感還是很好的。
  而且,當他興奮或者緊張的時候,小腹就會繃得更緊,這時候就會隱隱約約露出六塊腹肌的形狀,看起來相當誘人。
  林再再失神的盯著男人的小腹看了好一會兒,心裡挺羡慕他的好身材。
  男人看不到林再再的臉,只感覺到他呼吸時的氣息噴在自己的小腹上,全身燥熱不已。
  就在男人覺得有點受不了要接開林再再的時候,後者開始用舌頭舔弄他的小腹,當舌尖硬到他的皮膚時,男人呼吸一窒,頭顱往後仰,喉間發出一聲野獸一樣的低吼,興奮而壓抑。
  舌頭的刺激讓男人的小腹緊繃的幾乎要撕裂肌肉,林再再不知道自己的舉動給男人帶來多大的刺激,非常專注的順著腹肌的溝壑從上往下舔,舌頭開始嘗到鹹味時,他就停止了動作,然後抬頭看著男人,說:"這裡也舔光了……"
  大概是腹部繃得太緊了,男人覺得那裡酸得厲害,連呼吸也會帶起一陣麻意。
  "小妖精……你這樣會要了我的命……老男人可經不起你這樣玩啊……"男人自嘲道,叫林再再小妖精時帶時無限的愛憐。
  雖然身體還不錯,不過畢竟是四十五歲的年紀,男人過了幾年清心寡欲的生活,林再再這樣搞法年輕人都可能受不住,對男人來說是有點猛了。
  林再再聽了又有點怕了,看來紀陽那次真的把他嚇到了,"這、這那……我們別做了……"
  雖然不是很飽,不過人命關天啊,他不想成為殺人犯……
  男人看到他一臉緊張的表情,好氣又好笑,"我年紀是有點大,不過來幾次還是沒問題的。"
  "那你先休息一下……休息好了再繼續……"林再再體貼的提議道。
  "你真是個活寶,"男人又笑了,他指著自己胯間一柱擎天的性器,"這裡被你弄得這麽硬,我要怎麽休息?"
  林再再看著那裡,眨了好幾下眼,最後提議:"那我幫你快點弄出來,好不好?"
  那個"快"字無疑很刺激男人的神經,每個男人對自己的性能力都很在乎,他本來只是想逗逗林再再,沒想到林再再這個呆子……
  第一輪那麽快射出來男人就覺得不太爽了,經林再再無心的刺了兩刀,男人的戰鬥欲瞬間升到頂點
  男人一翻身,重新把林再再壓在下面,把火熱的欲根慢慢的塞進林再再的身體裡,道:"小家夥,別小看老男人了,看看到最後誰先求饒……"
  說完,男人像是要證明他的能力一樣,兩手箍著林再再的腰,用力的挺身抽插,一來便是那麽激烈的進攻,還真讓林再再有點受不了,沒幾下就哭著求他輕一點,不過性在頭上的男人怎麽會聽他的話,反而有點孩子氣的得意,加快了抽插的速度,每一下都剛好擦過裡面的敏感點。
  "嗚啊……輕點……不要……啊嗯、啊……"林再再張著嘴,大聲的呻吟著,下身緊緊的咬住男人的性器,每當男人抽出時,就會帶出許多香甜的透明蜜液,把男人濃密的陰毛打濕,巨大的尺寸顯得更加驚人了。
  男人看著自己的性器不斷的進出那個可愛的小穴更加興奮,尤其是每次抽出時穴口會翻出一點豔紅,像花綻放的花朵,透明的液體就是它的花露,空氣裡溢滿誘人的蜜香……這個男孩,真當得起妖精這兩個字。

  餓(一受多攻)21

  也許是視覺衝擊太大,男人的性器居然又膨脹了一圈,林再再可以清楚的感覺到自己的腸道被撐開,像是會被撐壞一樣,嚇得林再再抓著男人的手臂,可憐的求饒:"不要、不要再大了……要壞了……嗚嗚……要壞了啊啊……"
  "怎麽會壞……"男人笑得邪氣,"明明那麽用力的夾著我……這裡也爽到硬了……"
  林再再聽見男人話也沒辦法思考他的意思,只一味的求饒,"啊啊……會壞的……不要那麽用力……會壞的……"
  "那你就再用力點夾住我,把我吸出來……"剛才被林再再玩到兩腿打顫那麽丟人,現在是要報仇雪恥了。
  "啊啊……嗚啊……輕一點……"敏感點突然被狠狠的碾了一下,林再再渾身一抖,弓著身子大叫,肉壁也發狠的開始絞縮,裡面的東西連動一動都難。
  男人知道林再再受不住了,這一輪也該完了,便停了下來,享受著那種極致的快樂,粗大的欲望就那樣靜止在裡面,由黏膜主動的吸咬,那種緊窒,爽到有點發疼。
  "哦……寶貝……再用力一點……"男人兩手捧著林再再的臀,用力擠壓著兩團肉,"啊……真會吸……小妖精……快被你吸出來了……"
  "嗚嗚……啊啊啊……快點……快點射……嗯啊啊……"林再再難耐的扭著身體,腹部以下痙攣的厲害,強烈的酸麻感一波接一波。
  男人仰著頭,大滴的汗水從下巴滑下來,啪嗒一聲滴在床單上,暈出一個個深深淺淺的小點。
  林再再的後穴越絞越緊,但裡面的東西卻只是盡情的享受著炙熱的內壁的吸啜,絲毫沒有要射的意思,林再再只得動了動下身,催促男人也動一動,"啊……動一下……快點……"
  "那你放鬆一點……你咬那麽緊我動不了……"
  "我、我放鬆不了……你快動啊……"林再再哭得滿臉淚水,他快被那強烈的快感弄瘋了,"你快動……"
  "真任性……"男人低笑著說道,把性器稍稍退出一點,再對準林再再的敏感點,狠狠一撞,火熱的精液沖刷過內壁,林再再也尖叫著到達高潮。
  "啊啊啊──"積聚多時的快感隨著男人的最後一擊,終於全數爆發,纖細的身體繃成漂亮的弧形,白色的液體像噴泉一樣射了出來,空氣中頓時溢滿甜香。
  發洩過後的林再再軟癱在床上,四肢還充盈著那種醉人的酸麻感,身體幾乎快融化了。
  男人愛憐的撥開林再再額頭和兩頰上的濕發,溫柔的撫摸著他的臉蛋,如嬰兒般細膩的肌膚滑得溜手。
  即使才經歷過一場激烈的性事,這個男孩還是一副稚兒無邪的模樣,誰能想像得到這個男孩和剛才那個勾人的妖精是同一人?
  "小妖精……我的小妖精……"男人低笑著喃語,他實在想不到有什麽形容詞更適合這個男孩了。
  林再再皺著眉頭揮開男人像羽毛一樣在自己臉上拂來拂去的手,嗓子還帶著情欲的沙啞,"好累……讓我睡……"
  男人見他真的很累了,雖然他還想再來幾次,不過年紀大點,自製力比年輕人好很多,想著明天還是周未,現在便放過他好了。
  "好好,不做了,讓你睡。不過,先把裡面的東西弄出來,不然你會拉肚子的。"男人說著就要抱他到浴室。
  "不用弄出來,"林再再耍賴的用腿壓住男人不讓他起來,"不會拉肚子的……我好困,快睡。"
  男人也喜歡他的體內充滿屬於自己的液體,既然林再再都這樣說了,那就這樣好了,老實說他沒給人清理過,他還怕折騰到林再再。
  於是,男人扯過被子蓋好,把林再再抱懷裡,就這樣摟著他入睡。

  餓(一受多攻)22

  林再再一直睡到早上十一點,才被男人叫醒。
  "小家夥,先去洗臉刷牙。"男人把人拉起來,給他套上浴袍。林再再就像一個賴床的小孩子,任由家長幫他穿衣。
  早一點的時候男人用熱毛巾幫林再再擦了一下身子,所以林再再身上並沒有那種黏膩感,不過去浴室洗臉時他還是順便洗了個澡,男人很細心的給他準備了新的牙刷毛巾,還有一套全新的家居睡衣。
  洗漱好了,林再再下了樓,男人正坐在客廳的沙發上,腿上放著筆記本,看到林再再下來,把筆記本放到一旁,對他笑了笑,"肚子餓了嗎?剛睡醒不要那麽快吃飯,我讓人做了粥,先吃一點吧。"
  男人的體貼讓林再再有點彆扭,這樣的感覺好像他們是一家人似的,事實上他們只是上過床,他連他叫什麽名字都不知道呢。
  "早安。"林再再對男人說道。
  "過來這裡坐。"男人拍拍旁邊的地方,臉上的微笑完美優雅。
  林再再很不習慣這種情形,以往他都是在別人醒來之前就先走掉的,不過這一帶都是豪華別墅,沒公車也沒計程車,他想走也走不了。
  有種被逮住了的微妙感啊。雖然他沒做什麽壞事。
  "說起來,你好像還不知道我叫什麽名字啊。"男人笑眯眯的看他。昨天晚上這個男孩告訴他他叫再再,他早上讓人去查,很容易就查出來了,是C大的學生,現在在方氏實習,背景相當乾淨簡單。
  雖說是一夜情吧,不過床都上了,連人家的名字都不知道,好像是有點失禮。
  "呃……"林再再想著他該怎麽問,是直接問你叫什麽名字還是客氣點說您貴姓?
  看出林再再有些為難,男人便主動說:"我叫夏祁紹。"
  "啊、夏先生啊……你好。"林再再伸出右手,夏祁紹愣了下,最後笑了笑,握住他的手。
  "你可以叫我祁紹。"夏祁紹放開他的手,臉上笑意盈盈。
  "這樣不好吧……我還是叫你夏先生比較合適。"要他那麽親密的叫這個男人的名字,好彆扭啊,除了同學,他從不會直呼比他年長的人的名字,沈安和他認識那麽多年,他一直都是叫他安學長,沈安提了好多次,但他就是改不了。
  夏祁紹也不逼他,這時候剛有一個中年婦人端著一個託盤過來,夏祁紹讓她把粥放桌上,對林再再說:"先吃粥吧。"
  林再再的父母都是南方人,和大部份的南方人一樣早餐喜歡吃粥,再加上林再再小時候並不是母乳餵養的,而是奶粉加粥,所以他母親每天都會煲粥,後來父母死後住到姑姑家,姑姑也常常會煲粥,就是離開姑姑家出來上學後比較少了,今天難得吃到熬得綿細的老火粥,林再再不禁覺得懷念,胃口大好,三兩下吃光了。
  夏祁紹見他喜歡,又讓人盛了一碗過來,林再再太久沒吃過了,還想要第三碗,不過夏祁紹卻說:"等下要吃午飯,你喜歡下次再讓人給你做。"
  下次?林再再放下瓷羹,只當他是在說客套話。
  "再再,我有件事想跟你商量一下。"夏祁紹認真的看著他,他想了一晚,他覺得這個男孩挺對他胃口的,他想把他留在身邊,"我挺喜歡你的,你要不要考慮一下和我交往?"
  這個話可把林再再嚇到了,他驚訝的看著男人,然後搖頭:"不了……我不是同性戀……"
  夏祁紹挑了挑眉,"不是同性戀去GAYBAR找男人?"
  雖然他沒想過林再再會馬上答應,小孩子嘛,總有些矜持,不過不是同性戀這個理由是不是有點奇怪?
  "夏先生,這是我的問題。"林再再懶懶道,覺得有點煩了。他寧願像之前一樣,找一個男人做到天亮,然後在他們醒來之前離開。
  聽出林再再語氣裡的淡淡不悅,男人不禁皺了下眉。其實他自己也嚇了一跳,他這輩子從來沒有談過戀愛,也沒有追求過誰,現在卻追求一個在GAYBAR裡勾搭上的,年紀小得可以做他的兒子一夜情物件。
  而且,他居然拒絕他。
  不過,他對這個妖精樣的男孩很感興趣,至少目前為止是這樣。只有一夜情的話,太可惜了。

  餓(一受多攻)23

  沒談過戀愛的夏祁紹不知道被拒絕後該怎麽做,於是他乾脆換他最常用的方式:"那麽,我包養你怎麽樣?條件隨你開。"
  不愧是沒談過戀愛的人,要是人家對他有好感,被這麽一問也心涼了吧。
  林再再突然覺得這個男人挺好玩的,對於男人提出的包養倒沒太大的反感──當然他並不是有這種意思,主要是林再再心境太開闊,一般人被這麽問肯定會覺得被侮辱而氣憤,但林再再卻沒有在意。
  "包養就算了,毛爺爺說過──自己動手,豐衣足食。我自己養活自己還不成問題。"林再再眼珠子轉了轉,"不過,我們可以保持關係。"
  一開始林再再覺得這個男人年紀比較大,心性不會像當下的年輕人那樣浮燥,而且他離了婚孩子又那麽大了,避免了很多麻煩。但是後來發現這個男人開名車住別墅,昨晚那兩個黑西裝的男人很明顯不是一般的保鏢,不用想就知道這個男人身份不簡單,所以他現在對夏祁紹基本沒有抱什麽希望。
  他這樣的小人物不應該和這種人招上關係,不過對方又是交往又是包養的,他不表示一下,會不會把男人惹火,一怒之下把他幹掉啊?如果是他提出條件對方不能接受,那就不能怪他了吧。
  "你的意思是,當固定的性伴侶麽?"夏祁紹皺了皺眉頭,顯然不太喜歡這種方式。
  "可以這樣說吧。"這樣的反應完全在林再再預料之中,"如果你厭了,我們可以隨時終止,我絕對不會糾纏你。"
  其實林再再是覺得每次肚子餓就去GAYBAR覓食太麻煩了又不安全,要是不小心遇上變態或者看起來很健康其實有性病的怎麽辦?光鮮亮麗的水果切開也可能是被蛀了心的,發展食物指定供應商其實也不錯吧。
  夏祁紹知道很多同志都會有固定的性伴侶,大多數人都會同時和兩個人以上有這種關係,當然,彼此之間不會過問,這種關係比起交往或包養要寬鬆自由多了,雙方的地位也處於平等,如果是包養,被包養的當然要受到約束,交往也往往會制約對方的交友,性伴侶談性不談感情,在同志圈還是最常見的一種關係。
  既林再再不願意和他交往,也不肯被他包養,就好像只剩下這個了……
  不過,如果他們只能是性伴侶的話,就意味著林再再可以有其他人,他不是完全屬於他的。
  夏祁紹從十四歲開葷至今,有過不少情人,說是情人,不如說是包養更合適,反正他從沒有認為對方是他唯一的物件,不過在對方在跟他的時候,絕對只能有他一個人,這個不用他提出那些人都會遵守,或因為他的錢財勢力,或因為他們的確是對他有感情的。
  總之,他還從沒試過,物件在跟他的同時,還和其他人也保持關係。
  "這個……你不能只和我有關係?"夏祁紹問道。
  林再再搖頭,說:"我確定不了的事,不會做,如果我現在答應了你,最後我卻和別人發生關係,就是背叛吧?"
  基於他的特殊體質,他不能把話說死,也不能斷了自己的後路。雖然他的進食規律是一個星期一次,一個男人完全可以滿足他。但凡事都有意外,要是因為某些原因兩人分開超過一個星期以上,他是先擇餓死保持忠誠,還是出軌?無論哪一個,都不是他想要的。
  其實他現在對於發展食物指定供應商這個想法還不太確定,不過,把男人當速食品好像不太可能,一次即棄,聽起來就很糟糕。而且,同志圈太混亂,複雜的性交肯定有風險,長期一夜情太危險,只要有一次不走運中招就完蛋了。
  "如果你不願意的話,也沒關係。"
  不過,出乎意料的,夏祁紹沒有馬上否定林再再的提議,反而道:"我考慮一下。"
  "慢慢來,不急的。"林再再說:"對了,等一下可不可以麻煩你送我出去?我下午還有事。"
  "當然可以,"夏祁紹點頭,臉上是完美的紳士微笑,"如果不是很急的話,就用完午餐後再走好嗎?"
  "那就麻煩你了。"林再再朝他點點頭,雖然沒有笑,不過卻給人一種乖乖巧有禮的感覺。
  不過,此時的林再再心裡是在想──沒有馬上拒絕,那就是草莓味的精液還有希望啊──不愧是心境開闊到有如望不到盡頭的平原的人,不僅看得開,還能自己找樂趣。作家的話:
同鞋們,今天有件事要跟大家說,前幾天網編告訴我,《餓》已經通過審核了,大概月中開始上架,免費章節到33為止。因為正文已經寫完,所以保持日更──終於不用害怕網編催我更新了,我被催到連Q都不敢上,手機一響就發始發抖-
-|||| 每天都過得心驚戰啊……
  另外呢,像前幾篇文都有人提起出實體書一樣,這篇也有人提了,之前的三篇都因為各種原因而不了了之,流產了,像是沒完結啦劇情太多BUG啦……所以,難得這篇是完結的,如果要弄應該比較靠譜吧。我個人是很想弄啦,如果我是有錢人家的孩子,我二話不說自費出版~放著我看也高興呀
~>///< ~可惜醬油是窮淫,木有介個資本。
  其實醬油本人不是實體書黨,因為實體書不僅貴,又占地方還危險。想當年我還是充滿青春氣息的學生的時候,我和同學買了一套《絕對麗奴》,我同學帶到晚修上看,被部長發現……收了-
-。後來,另一個老師在班上說起這件事,大大抨擊了這種不文明現象,幾個知情的笑得差點斷氣,我同學則很鬱悶,回去之後默默的把剩下的燒掉了。
  醬油自己也買了很多高H漫畫,還有很多BL小說,都藏在衣櫃的下層,用衣服掩著,想丟又不捨得,放著又占位置,真的蠻雞肋的。不過呢,作為一個寫手,當然想自己辛辛苦苦碼的字變成鉛字。所以啦,雖然一直在流產,但這次還是想再試一次,如果這篇文有一百個人喜愛到願意花錢購買實體的話呢,死也要弄出來啊!有意願的童鞋,請發郵件到我的郵箱報個名,572006141@qq.com。不過我趕腳這次也會流產,泥妹的我直覺一向很准
- 皿 -
  不管如何,希望大家多多支持新文啦。

  餓(一受多攻)24

  大家也許有過這樣的經驗,玩得太瘋在外面留宿,第二天早上打開家門發現家長坐在客廳的沙發上,臉色不善。
  林再再一直沒有這種經驗,今天倒是體會了一把,不過,坐在客廳裡等他的人不是家長,是合租人沈安。
  "安學長,你在啊。"
  "嗯。"沈安淡淡的應了一句,然後問道:"你……昨晚去哪了?"
  "去了朋友家。"林再再不喜歡說謊,不過要解釋的話太麻煩了。
  "這樣啊……"沈安聽得出林再再只是不想跟他解釋才隨便說的,林再再的交友狀況他很清楚,而且林再再沒有住朋友家的習慣,有時一起KTV聚會太晚什麽的,他寧願多花點錢打的回來也不會住別人家,就算是認識了很多年的辛小明邀請他去他家過夜,林再再也沒答應過。
  沈安沒有再追問讓林再再松了一口氣,這個月他不是第一次在外面過夜,不過之前的幾次沈安剛好都不在。
  "再再……"
  "嗯?"
  沈安看著林再再,臉色不是很自然,眼神也有點不安,"你……是不是討厭我?"
  "安學長怎麽會這樣問?"林再再語氣有點驚訝。
  "最近……我們都好像沒有怎麽坐在一起聊天什麽的。"所謂的最近,其實是從上次的口奸事件開始。
  林再再說:"那是因為我開始實習了,安學長你也常常回家,所以沒什麽機會碰面吧。"
  其實沈安的家是本市的,上學時在外面租房子很合理,但畢業後工作的地方其實離家更方便,留在這裡,無非是因為林再再,不過林再再是一點也沒察覺,並且,這人好像把之前的口奸事件忘了,可憐沈安每天晚上都會在夢中重複那個情景,耳邊老是迴響起林再再那句話──我想吃安學長的精液──再繼續下去,遲早會出現幻聽然後瘋掉的。
  看到他一臉痛苦的表情,林再再便關切心的問道:"安學長,你有什麽煩惱嗎?"
  沈安想了想,最後決定旁敲側擊一下,便說:"再再,如果有男人對你表白的話,你會怎麽樣?"
  林再再一聽,就想起早上夏祁紹說要和他交往的事,臉色微微變了下,雖然只有一瞬間,卻落入了沈安的眼中,沈安的心當下沈了沈。
  然後,林再再又以為是有人對沈安告白了,畢竟以"如果有人對你……"這樣的句式開頭的問話,其實大多是問話人現在面對的問題,所以林再再以為是有人對沈安告白很正常。
  林再再很認真的想了一會兒,然後說:"這要結合當事人自身的情況。第一個呢,就是對方是不是同志,能不能接受男人和男人,還有呢,他們要考慮到雙方家長的態度,如果雙方的家長都不贊同,那麽他們就要做好長期抗戰的準備,一邊是愛人,一邊是家人,會很為難,如果沒有足夠的決心,很難撐下去啊。"
  如果是一般人問他這個問題,林再再是懶得去想那麽多的,不過是沈安問的話,兩人也算是關係比較好的,他當然會認真的說出自己的想法。
  "我記得,安學長還有個哥哥?這樣的話,家庭方面的阻力也許會小點,不知道對方家庭狀況怎麽樣?"
  "他是孤兒,父母雙亡。"沈安心砰砰直跳,聽懂了吧?聽懂了吧?這麽明顯的暗示!
  "這樣呀,是孤兒的話,阻力應該就更小了。"可惜,林再再完全沒有連系到自己身上,"那你覺得他喜不喜歡你呢?"
  "我、我不知道……"如果他知道的話,那他就不會拖到現在都不敢表白了,"不過……他可能是對我有點意思的,上個月的時候,我們有過一次挺親密的接觸……"
  說得這麽白那麽明顯了,牛皮燈籠也應該燒著了吧?昂?昂?
  可惜,林再再依然沒有聽出那麽明顯的暗示。其實,他是真的把口奸那件事忘了吧?
  "那為什麽當時安學長不趁機表白?我覺得那是一個很好的機會啊!"林再再有點激動,似乎為沈安錯失良機而婉惜不已。
  "我當時被嚇到了……沒反應過來……"沈安也很懊惱,為什麽當時他不表白呢?
  "那後來呢?"林再再追問,"其實事後再表白也可以的啊。"
  沈安幾乎想哭了,"因為我當時真的嚇到了,我覺得要冷靜一下,所以我刻意躲開他,之後我們都沒有什麽見面了。"
  林再再覺得沈安說的事好像有點熟悉,不過,又記不太起來,於是,只好後拍他的肩膀,說:"安學長,我覺得對方可能被你的態度誤導了,他可能以為你討厭他哦。"
  "是、是這樣嗎?"沈安想一想,也覺得有這個可能,最近再再都沒有跟他怎麽說話不是嗎?再再討厭他了?
  看到沈安一臉崩潰的表情,林再再繼續說:"安學長你也不要太悲觀,不過,聽你這麽說你們兩個好像有點有緣無份的意思啊,總是差一點點,可能是天意吧。現在的社會雖然慢慢的接受同性戀,不過如果是發生在自己周圍,很多人都還是會有抗拒感。安學長本身不是同志的話,我倒希望安學長不要進入到同性戀的圈子,太複雜了,而且安學長那麽孝順,一旦真的因為戀人和家人為難,我覺得學長你可能會選擇家人,這樣的話會傷害到對方吧。孤兒比一般人要敏感,沒有家人作後盾,喜歡的人又偏向家人那邊,受到的傷害會更大哦。"
  沈安聽完林再再的話,一顆心基本沈了。
  對啊,以他現在的能力,他可能沒辦法好好守護他喜歡的人吧。就算他真的和林再再一起了,家人勸不了他,就對林再再下手的話怎麽辦?
  "安學長你好好想一下吧,"林再再看到沈安這種反應,覺得應該是說中了,"當然如果你哪天覺得自己有能力保護對方,並且有了和對方一起相守到老的決心,那就勇敢的去追求,我一定會為你加油的。"
  林再再的話又讓沈安燃起一絲希望,他激動的握著林再再的手,說:"對,我要努力讓自己變得更強,然後,到時候我就會正式追求我的愛情!再再,你等著,我很快會回來的!"
  嗯?為什麽要他等著?林再再愣了愣,隨後自動理解為,沈安的意思是要他作見證,見證他的愛情。
  於是,他點頭,微笑的說:"嗯,安學長你要加油哦,我會等著的!"
  沈安一聽,心裡那個激動,原來,再再是聽懂了的嗎?果然聽懂了,他說得那麽明顯!那麽,後來他說的話,其實就是他所擔心的吧,一定是這樣的!再再是那麽乖的好孩子,他是在擔心他會為了他和家人鬧矛盾,所以才裝不知道他的心意。
  對,就是這樣。
  啊,完全就是誤會啊。林再再真的一點也沒感覺到沈安的心意的。
  看到沈安突然變得那麽熱血,林再再不禁有些汗然,他好像能看到沈安身後有巨浪拍打的壯觀背景。
  次日,林再再起床時看到桌子上有一封信,打開一看,是沈安留下的。沈安在信上說,他決定出國深造,可能兩年之內都不會回來,他一次繳清了兩年的房租,讓林再再不要把房子租給別人,等他回來。
  林再再看著,覺得怪怪得,又說不出哪裡怪,最後,也只是把信隨手放好,沒過幾天,就把這事忽略了。作家的話: 好冷,冷死了……手指要斷掉了>///<
  關於內個弄書的事,昨晚有幾個淫表示有興趣了……不過只有幾個淫,是搞不了滴……所以,有性趣的童鞋,請繼續發郵件報名吧,收到郵件後我都會回復,如果沒收到回復那就是我木收到郵件呀親~另外,請寫上地區哦,例如是臺灣還是大陸還是香港……
  有童鞋要烤雞君名單,我弄出來了:
  烤雞君名單:
  一號:紀陽
  二號:方旗
  三號:夏愈崢
  四號:夏祁紹
  五號:江樂
  六號:謝言真
  七號:薛聞兮
  其他有曖昧姦情但是木有真正成為烤雞君的:沈安,霍維森,陸渙,洛頌文,卓小飛,哈哈人真多呀,都能組個足球隊鳥……人多熱鬧點-。-
  要說明的是一二號木有入選,其他五個才是最終攻君,所以說是6P哦,可以接受的童鞋才好繼續追下去,接受不了那麽多淫趁早撤>///<

  餓(一受多攻)25

  "再再。"
  "嗯?"林再再抬頭,眨眨眼看看叫他的梅麗亞。
  梅麗亞推推眼鏡,湊近林再再的臉,表情很嚴肅,"再再你最近做什麽的嗎?我覺得你的皮膚比上星期又嫩了。"
  宣宜也點頭:"對啊,相差的程度肉眼可以察覺哦,你是用了什麽保養品嗎?"
  辦公室內其他埋頭工作的人聽到這邊的動靜也悄悄支起耳朵。雖然他們平時都是冷著臉面無表情,不過這群小資人士又外表還是很注重的,女的就不用說了,妝容精緻,男人也有擦保養品,他們的宗指就是在高強的工作壓力下也要保持高水準的外形和氣質,以維持眼鏡社在公司內的完美形像。
  尤其是在林再再這個水嫩的小孩加入眼鏡社後,社員們更加緊張,天天看著林再再那身粉嫩的皮膚是又羡慕又嫉妒啊。
  "做了什麽……"林再再認真的想了好一會兒,然後正色道:"如果我說沒什麽特別的,你們一定不相信的對吧。"
  "當然。"宣宜推了推眼鏡,厚厚的鏡片寒光閃過,"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林再再知道,如果他不說點什麽,這些人絕對不會放過他的。
  他隱約猜到他身上的變化是和他的體質有關,當他肚子餓的時候,整個人會很憔悴,然後吃飽了,就會容光煥發。
  不過,他總不能對大家說:這都是因為我吃了很多精液!
  說出來,絕對會把大家嚇死的吧。
  於是,林再再就說:"滿足自己的欲望。"
  蔣明明嘴角抽了一下,然後說:"聽起來好H。"
  辦公室裡一片沈默,十幾副眼鏡唰唰的看過來的景象很驚人,鏡處上的寒光讓林再再覺得自己被看穿了,冷汗從額頭滑了下來。
  "呃……我是說吃飽睡好……"
  "吃飽睡好……聽著就覺得很奢侈啊。"宣宜歎氣,摸著自己的小蠻腰,"我已經五年沒有吃過一頓飽飯了。"
  為了保持身材,很多人都選擇控制食量,不過不能滿足口腹之欲有時還挺難過的。
  一群長期不能飽食的人突然心生怨念,整個辦公室內溢滿灰暗的氣息,最後一致決定──去吃自助餐。
  方氏的下班時間是六點,不過秘書辦公室的工作量大,很少會準時下班,整個公司的人都知道,秘書團的人都是工作狂。今天難得的,六點一到,大家悠悠然的收拾東西的時候,突然沖出來一群人,像風一樣消失在辦公室,等大家回過神來,才發現,剛才的人,不是眼鏡社社員們嗎?那目露凶光的十幾人是怎麽回事?還有,後面被拽到雙腳離地的人,是新來的新人吧?眼鏡社的巫師巫婆們終於忍不住要把他吃煮熟吃掉了嗎?
  在眾人的猜測下,以梅麗亞和宣宜為首的大隊伍以軍隊一樣的嚴肅氣氛,奔向公司旁邊的酒店──這間酒店的自助餐在這一區頗負盛名,雖然價格不菲,不過那裡的西點和日本料理都是採用進口材料,絕對正宗,方氏常常在那裡辦公司宴會,食物一致獲得大家的好評。但眼鏡社的人為了何持形像總是淺嘗即止,其實看到同事們大吃特吃他們心裡是血淋淋的嫉妒啊。
  今天,他們就要拋開一切,滿足自己的食欲,他們的口號是──吃到吐為止!
  酒店的門僮看到十幾個表情氣息都極為相似的精英男女來勢洶洶的沖過來,不禁汗了下,這群人,看著就像是來踢館啊。作家的話:
報名的人……只有6個,難不成,又要流產了嗎OTL……好桑心 T _ T

  餓(一受多攻)26

  林再再覺得自己最近一定是時運高,接連的遇上他不怎麽想遇上的人。
  先是那天晚上在酒吧街遇到方旗,然後今天,居然遇上烤雞君一號──那個被他榨到差點馬上風的紀陽。
  看到紀陽的時候,林再再還一時反應不過來,直到紀陽發現他朝他走來,林再再才突然記起,那不是烤雞一號嗎?
  要說紀陽對林再再,那是咬牙切齒啊。什麽都不說,光是早上起來發現床頭櫃上那五百元"嫖資",你說他有多氣?
  這口氣,是怎麽都咽不下的!
  紀陽後來回去那個GAYBAR找人,因為林再再刻意和其他的保持距離,一時間竟沒有人知道他的事,紀陽去了好幾晚想逮人都是撲了個空,他有心想把林再再挖出來的,不過除了一個不知道真假的名字,手機什麽的全都沒有,一時要下手倒有點難了。
  紀陽好歹也算是地頭蛇,真要搜人倒也不是搜不到,不過後來因為事多,就先把這事放下了,沒想到今天出來吃飯,居然遇到了。
  當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啊。
  "再再,這麽巧啊,居然在這裡碰上了。"紀陽走過來,對林再再說道。
  "啊……真巧。"聽到紀陽一副稔熟的語氣,林再再突然心生不安。對方的眼神怎麽看怎麽不對勁,果然他是對自己把他弄到差點死了懷恨在心嗎?
  "再再,你朋友啊……"蔣明明看了紀陽一眼,點了下頭算是打過如呼,臉上依然面無表情,然後拿起一個迷你泡芙,直接塞到林再再的嘴裡,"這個好吃。"
  "謝謝。"
  紀陽看著兩人的互動,心裡極為不舒服,林再再咬泡芙的時候嘴唇還碰到了蔣明明的指尖,這讓紀陽回想起林再再用嘴含住他那時的情形。
  這小妖精,真是到哪都要勾引男人啊──沒來由的,紀陽突然不高興了。
  於是,他笑了笑,對林再再說:"再再啊,你上次不打聲招呼就先走,太不夠意思了,大家都說要逮住你,然後好好罰你哦。"
  林再再嘴裡還包著泡芙,聽到紀陽的話眼睛睜得圓圓的。
  紀陽搭著他的肩,一副哥倆好的模樣,然後對蔣明明說:"不好意思,可以把再再借我一會兒嗎?"
  雖然他這樣問,不過很明顯這不需要蔣明明的許可,林再再不太想去的,不過鑒於背後那只狠掐他的手,只好對蔣明明說:"明明,幫我跟May姐說一聲。"
  "好。"蔣明明點點頭,然後把一塊黑加倫蛋糕塞他嘴裡,"這個也很好吃。"
  蛋糕一口咬不完,林再再吃了一口剩下的用手拿著,紀陽磨了磨牙摟著他往電梯走,他人高腿長,林再再只能快步跟他。
  紀陽帶著林再再坐電梯到了六樓,這一層似乎還是屬於休閒場所,走了幾分鍾後進了一個房間,把林再再扯進去後砰的一聲關了門,房間裡的其他人都轉過頭來看。
  這裡應該是個桌球室,寬敞的房間裡擺著兩張桌球臺,有兩人的拿著球杆,旁邊的沙發區上坐著六個人,在玩三公。
  "喂~阿陽,怎麽那麽火大?你害我輸……"被剛才那聲巨響嚇到打偏的人男人不太高興,不過看到一臉怒氣的紀陽時收了聲,然後把目光放到旁邊的林再再身上,"這小家夥是誰呀。"
  發現所有人都在看著自己的時候,林再再眨了眨眼,然後禮貌:"你們好。"
  房間裡沈默了一下,然後有個漂亮的少年笑嘻嘻的說:"你好,你是陽少的朋友嗎?"
  "不是。"林再再搖頭,沒看到旁邊的紀陽臉色黑到一個難看。
  其他人都有點擔心這個男孩怎麽把紀陽惹得那麽火大,而當事人則相當淡定的站在那裡,甚至開始吃手上還剩一半的黑加倫蛋糕。
  吃完了,然後轉頭看著面色不善的紀陽,對他說:"紀先生,你拉我到這裡來,是有什麽事嗎?"
  紀陽嘴角抽了抽,長長的吐了一口氣。
  林再再很疑惑,這個紀陽好像很生氣的樣子,不知道是不是為了上次那件事,這裡的人好像都是他的朋友,難道說是要叫所有兄弟來歐打他?不過,這裡的人看起來都斯斯文文的樣子,不像是會幹這種事的人啊。
  突然,有人啊了一聲,然後說:"難道,這就是陽少之前說的,用500塊嫖了你的小男孩?"
  話音剛落,傳來好幾人的噴水聲,然後陸陸續續的傳來壓抑的笑聲,後來有人實在忍不住,爆笑出來。
  "噗哈哈哈……陽少居然被人用500塊嫖了……哈哈……"
  "不行我也忍不住了哈哈哈哈……"
  爆笑聲接二連三的傳來,朋友毫不客氣的嘲笑讓紀陽無奈不已,"喂,你們笑夠了沒有……"作家的話:
  繼續呼籲實體書報名……總算有十個人報名了……OTL不要又流產嘛,都成習慣性流產了!!!

  餓(一受多攻)27

  眾人笑了好一會兒,在紀陽越來越難看的臉色下,終於停了下來,不過一個兩個都是捂著肚子,笑得快臉抽筋了。
  紀陽後悔死了那天一時衝動把這件事告訴了這些損友,之後的一個月他都被不停嘲笑,所以,今天他是要來找回清白的。
  "再再寶貝,我問你,你那天留下500塊給我的意思是什麽?"紀陽盯著林再再的雙眼,語氣嚴肅。
  林再再有些艱難的把嘴裡的蛋糕全部吞下,舔了舔唇,卻不知道該怎麽說。
  "呃……嗯……那個……是用來付房費的。"想了很久,林再再也只能想出這麽一個不靠譜的理由。
  "是嗎?那個是我的房子,不用房費啊。"紀陽奇道:"我不是跟你說過了嗎?"
  "是嗎?我沒聽到耶。"林再再心虛不已,硬著頭皮繼續說,"我看到浴室裡面的洗漱用具都是一次性的,還以為是公寓式酒店。"
  紀陽狐疑的看著他,"真的嗎?"
  林再再用力的點頭,"真的。"
  "喂,你們聽到了吧?那不是嫖資,是再再寶貝愛與體貼的房費~"終於找回清白的紀陽下巴抬得老高,"看小爺這模樣,像是出來賣的嗎?"
  "對對對,不像,一點也不像。"雖然大家都不太相信林再再的說辭,不過為了避免紀大少發火,還是到此為止吧,反正以後時不時的想起來,還是會讓人心情愉悅的嘛。
  "噢,我的再再寶貝,你那天晚上是第一次,我要了你那麽多次,第二天也沒等我送你就自己走掉了,我多擔心你啊。"紀陽把林再再橫抱起來,然後坐到後面的沙發,語氣親昵不已,"你怎麽不把聯繫方式留下來,我找了你很久啊。"
  "這個……這個……"在那麽多人面前被推住還坐在人家大腿上,讓林再再有點難為情,尤其是那些人看著他的眼神,曖昧又色情。"你先放我下來好吧……"
  "小家夥叫再再啊,真是可愛的名字。"說話的人懷裡靠著一個頭髮染成淡金色的傑尼斯系美少年,"陽少你不好好介紹一下嗎?"
  紀陽看起來心情很好,他把手環到林再再的腰上,說:"再再寶貝,這些是我的朋友,這個是卓小飛,范雲,南恒君,坐在他們旁邊的是他們的小情人,桌球臺那邊的兩個是於青文和徐昭。"
  紀陽每介紹一個,林再再就認真的看著那人,努力的把人名和長相記住。
  最後,林再再自己說:"你們好,我叫林再再。"
  "好可愛的名字,居然是真名啊,"靠在卓小飛身上的男孩笑嘻嘻的說:"你好哦,我叫柳雨,你可以叫我小雨。"
  柳雨就是剛才那個傑尼斯系美少年,林再再總覺得有點眼熟:"我在哪裡見過嗎?"
  "再再寶貝,你都不看電視的嗎?"紀陽揉揉他的發頂,"人家小雨是時下當紅的青春偶像啊。"
  "啊,我記起來了,就是那部偶像劇裡的人啊,我們公司裡的同事都很喜歡你啊,"林再再終於記起來了,他從蒙小姐的電腦桌面上看到過他的,不過那張照片上了妝又處理過,和真人有點區別,"那個,等下可以請你幫我簽個名嗎?我的同事非常喜歡你,她很想要你的簽名。"
  "沒問題。"柳雨爽快的點頭,"我等一下拿給你哦。"
  範雲聽到他說公司的同事,不禁問道:"小家夥,你已經工作了嗎?你成年了?"
  "哪個公司居然雇傭童工啊,"那邊的徐昭放下球杆過來坐下,開玩笑的說:"未成年的話……陽少……"
  紀陽打斷他的話,說:"徐大律師,再再已經成年了,大學都快畢業了,別把我想像成是對未成年下手的人渣好嗎?"
  於青文笑他:"你不對未人下手,不過你是人渣沒錯啦。"
  "又是天山童姥啊……"南恒君搖搖頭,"你們這樣讓天天往整容醫院裡跑的人情何以堪啊。"
  林再再聽著那些人說話,開始神游,這個紀陽究竟是要幹什麽呢?既然誤會浧清了,是不是該放他走了呢?
  發現他在走神的紀陽捏捏他的臉頰,語氣親昵的問道:"再再寶貝,在想什麽呢?是肚子餓了嗎?"
  "沒有,我很飽。"剛剛蔣明明一直往他嘴裡塞東西,他的肚子現在都有點漲,果然是吃太多了,"那個,我明天要上班,我可以先回去嗎?"
  "回去?"紀陽像聽到了什麽怪事一樣,驚愕不已,"再再寶貝,我們一個月沒見了,你一點都不想我嗎?"說著,直接揉了揉他的屁股,說:"我可是想死你了……"
  在在場的人都是玩精,當然知道紀陽的想是指什麽,嘴角的笑容紛紛變得曖昧起來。
  這麽明顯的性暗示,林再再當然聽得懂。
  林再再並沒有因為紀陽的話和旁人的眼神而臉紅或不自在,他淡定的說:"我不餓。等我下次餓了,再找你好不好?"
  離他肚子餓需要進食的時間還有好幾天,林再再是一點也沒有人跟男人上床的意思,再加上這個紀陽在床上有時玩得太狠了,雖然他也很舒服,不過他是沒有再和他有第二次的意思。
  卓小飛等人聽到林再再說不餓,都覺得這個男孩很有意思──如果紀陽不說,他們絕對不會聯想到這個男孩會是去GAYBAR找一夜情的人,他們更無法把紀陽口中幾乎把他榨幹的小妖精和這個看起來有些呆的乖小孩連系起來。
  可是,不得不承認,這個男孩用這種坦蕩蕩的,單純的眼神看著你,對你說等下次餓了再找你的時候,那種色情的味道,幾乎讓眾人有種把他吞氣入腹的欲望。
  這個男孩身上充滿矛盾的色情,比起那些放蕩的尤物,裝清純或者裝清純的美少年,更能挑起男人的性欲。
  紀陽察覺到朋友們變得不一樣的眼神,心裡有點不悅卻也相當飄飄然,性伴侶和情人對他們來說,除了是發洩性欲的物品,還是可以用來炫耀的東西。
  紀陽讓他跨坐在自己的大腿上,雙手托著他的臀,隔著他的襯衫在他胸口交了一下,"再再寶貝,你不餓,可是我餓了。"
  故意卡在臀縫中間的那根手指讓林再再有點不舒服,他皺眉扭了扭臀,完全不知道那些男人看到他的動作後眼神變得多麽恐怖,"你餓的話,可以找別人啊……"

  餓(一受多攻)28

  話音剛落,整個房間突然冷了下來,紀陽的臉色不太好看,柳雨更的眼裡更是驚詫不已,林再再的語氣,沒有任何一點撒嬌或者吃醋的意思,而是一種建議的語氣,就像有人說"我餓了,想吃飯"然後他回答"這樣啊,那就去對面的西餐廳吃個意粉吧"。
  他們不懂了,這個男孩是玩欲拒還迎的手段還是真的對紀陽沒興趣?如果說他在和紀陽發生關係後卻什麽聯繫方式也不留下足足一個月都沒找紀陽,似乎後者更有可能,如果是前者的話,花那麽大的力氣釣紀陽,那他的心機就太重了。
  就在眾人都不明所以的猜測著的時候,卓小飛突然說:"這樣的話,就是代表再再並沒有和紀陽深入發展的意思嗎?"
  "小飛。"徐昭皺了皺眉頭,用眼神警告他。其他人也是不贊同的表情。
  卓小飛卻只是笑笑,"朋友妻不可戲的道理我當然懂,不過,再再和陽少只是一夜情物件,並不是情人關係,我想追求再再,沒問題吧?"
  林再再聽了,臉上的表情依然沒有太大的變化,他看著卓小飛,說:"卓先生,你的意思是你想追求我?"
  "對。"卓小飛笑著點了點頭,"再再現在沒有交往中的物件嗎?"
  "是沒有。"林再再側頭,把目光投到柳雨身上,"可是,卓先生不是有交往對象嗎?"
  "你說小雨嗎?"卓小飛眨眨眼,"小雨不是我交往對象,他是我公司旗下的員工,偶爾會陪我玩一下。對嗎,小雨?"
  柳雨生硬的笑了笑,那雙被粉絲譽為像星晨一樣的眼睛突然黯了下來,在卓小飛的注視下,點點頭,說:"對啊……我和卓先生只是上司和下屬的關係。"
  剛才紀陽給他介紹的時候,柳雨和其他兩個男孩都沒有介紹,只說他們是朋友的小情人,那時柳雨就明白,他們不過是可以隨時拋棄的床伴,連情人都算不上,所以,也沒有介紹的必要,反正很快就不會見面的不是嗎?
  卓小飛看著林再再,說:"那麽,我現在是單身,你也是單身,我可以追求你嗎?"
  紀陽的眼都快著火了,不過,他依然沒有說什麽,卓小飛是他玩了多年的朋友,是他的兄弟,常常聚在一起,彼此的公司都有來往,有時惹上麻煩事,也會仗義幫忙,偶爾也會交換情人,如果對方喜歡,甚至可以大方的送給對方。
  林再再是什麽?不過是跟他上過一次床的對象。
  他當然沒必要為了林再再和卓小飛鬧翻。
  他現在對林再再有興趣,所以對卓小飛的做法有點不高興罷了。如果林再再到手了,卓小飛要玩,他一樣可以送他。
  想到這裡,紀陽突然笑起來,用力的摟了摟林再再,"再再你果然是個寶貝,居然那麽快讓小飛也迷上你了。"
  柳雨扯出一個笑容,說:"再再你真厲害,陽少和卓先生是許多人的夢中情人哦,隨便跟他們其中的一個交往,都會讓人羡慕死啊。"
  範雲冷笑,"一次跟兩個人交往,不是更讓人羡慕?"
  範雲的話明顯帶著敵意。看紀陽的反應,他是對這個男孩很在意的──能讓他念念不忘掛心了一個月的人,用兩根指頭就能數得過來,一個是他娘,一個就是現在的林再再,而卓小飛一向也是很會做的,他比紀陽大上兩年,對紀陽比較謙讓,紀陽喜歡的,他都會讓他,像是跟紀陽搶人,還是第一次。
  "啊,我真驚訝我有這麽大的魅力。"說這話時,林再再還是那副波瀾不驚的表情,在某些時候,林再再似乎有點面癱傾向,"不過,我不是gay,我沒有打算跟男人交往。"
  於青文笑,"不是gay你幹嘛跟男人上床?還是說你跟男人上床後就發現自己不是gay了?"
  "於先生,和男人上床不代表就是gay啊,"林再再終於露出疑惑的表情,"真奇怪,所謂一夜情,不就是說上了床後各歸各的,不會互相干涉嗎?"
  林再再的話倒把他們敲醒了,他們遷怒於林再再,可事實上這一切都和林再再無關不是嗎?是紀陽自己要找他的,是紀陽把他帶來這裡的,是卓小飛自己對他產生興趣的,是卓小飛自己要追求他的。
  只不過,因為他們是朋友,他們護短,所以才會認為是林再再來勾引他們。
  於青文對柳雨和其他兩人使了個眼色,讓他們先出去了。臨走的時候,柳雨回頭看了卓小飛一眼,不過後者一直都看著林再再。
  "打開天窗說亮話吧,你有什麽目的,可以明說,我們絕對不會為難你。"南恒君笑了笑,說道:"如果這是一個精心策劃的局的話,那我只能說,幾乎完美。"
  "各位,有一點我要跟你們說清楚,"林再再皺眉,有點後懂當初搭上紀陽了。他只是想填飽肚子,最後卻搞出那麽多麻煩來。"我不是gay,不喜歡男人,我和男人上床,不過我並不打算和男人交往。"
  "那麽,你是說,你不喜歡男人,卻喜歡被男人上?"於文青笑了笑,"我可以理解為,你這是性別錯亂症,可是你卻不願承認嗎?"
  明顯帶著諷刺意味的話,其他人聽著也覺得有點過份了,反倒是林再再本人聽著卻沒有絲毫憤怒卻其他反應。他們不知道林再再是真的不在意還是情商高,如果是後者,還是那句話──心機很重,城府很深。
  "於先生,我的身體性別是男,心理性別也是男,這點我可以很肯定。"林再再的表情開始有點不耐煩了,"我喜歡被男人上,是我的問題。另外,我覺得你們很煩啊……被上的人是我,總不會是紀先生吃虧了吧,好吧,退一步說是我占了紀先生的便宜,我不是留下500塊了嗎?"
  一提到那500塊,又有人忍不住笑了。有人覺得這個場合笑不太適合,像於文青,便死忍著,忍得太辛苦,臉上開始抽筋,看起來很扭曲。
  林再再還坐在紀陽腿上,他推了推紀陽,"喂,紀先生,你不說點什麽嗎?"
  紀陽嘴角抽了抽,沒說話,倒是卓小飛笑了出來,"……再再你真有趣,太有趣了。"
  "好吧。"紀陽歎氣,"我表示我對於被你用500塊嫖了這件事無異議,我心甘情願。"
  至此,那些忍笑的人再也忍不住了,一時間,個個都笑得快倒地了。
  "笑夠了吧?"十分鍾後,看到笑得快斷氣的朋友們,紀陽真想把這些人毒打一頓,"關於我和小飛要追求再再的事,你們不用擔心,我們自己有分寸。"
  "你們放心,我和紀陽只是追求同一個人,不會因此鬧翻的。"卓小飛笑了笑。
  "既然你們都這麽說了,我們再說什麽也不見得能說服你們兩個。"徐昭很瞭解這兩人的性格,他們決定的事,就不會改變。他們只能相信,這兩人只是一時對這個男孩有興趣,等那股興致過了,就好了。
  至於林再再,只能再一次在心裡歎氣,紀陽這個麻煩精!後悔死了後悔死了!

  餓(一受多攻)29

  紀陽和卓小飛說要追求林再再,不是隨口說說,居然是認真的。
  兩人開始常常給林再再打電話發短信,有時會約他吃飯,一開始林再再是不理的,不過後來這兩人開始出言威脅,如果不答應的話就要送花去他的辦公室,或者直接到他公司樓下逮他──真要這樣,一定會惹出很多麻煩來的吧!於是,林再再只好很認真的想理由推脫,然而總不是每次都能推得掉,所以在第三天開始,就會偶爾答應邀請,兩人像是約好了似的,輪流著和林再再出去約會。
  和紀陽的張揚不一樣,卓小飛是那種內斂的人,平時總是斯斯文文的微笑,看起來就是溫文彌雅的書香門弟的公子。不過,事實上卓小飛的家族是幾代傳承的黑道,到他父親那一代開始慢慢洗白,卓小飛五年前在加拿大的一所商學院取得碩士學位後,便回國開了一間文化傳媒公司,投資拍電影電視劇,也培養了不少明星藝人,柳雨就是他手下第一個偶像組合的成員,當初為了打響名氣卓小飛砸了不少錢在他們身上,後來果然不負所忘,一紅紅了幾年,幾個成員慢慢從偶像派向實力派轉型,直到現在的人氣也是居高不下。
  卓小飛看起來像個讀書人,但事實上玩起來卻比紀陽還厲害。兩人同樣是花花公子,身邊美人跑馬燈一樣轉,不過紀陽玩歸玩,好歹有點人性,感情方面多少會付出一點,分手時對方哭得死去活來,他也會有那麽點傷心不捨得,這樣的話,多少讓情人覺得安慰。
  然而,卓小飛就不是了。
  卓小飛對情人很好,溫柔體貼,讓人明知道只是逢場作戲,也忍不住陷進去,等他膩了要斷的時候,不管那些人要跳樓要吞藥,眼都不會眨一下,冷血的讓人心驚。即便如此,明知是火坑依然往裡跳的人還是一個接一個,柳雨就是個很好的例子。
  所以說,卓小飛的手段,是連紀陽都有點怕的,真好搶,他不見得會搶得過卓小飛。
  徐昭他們夥同一干豬朋狗友,開了個賭局,賭兩人誰能把林再再搞到手,三份之一押紀陽贏,其他的全是押卓小飛──這群人,肯定揚言不和男人交往的林再再最後總會落入其中一人的手裡。
  關於紀陽和卓小飛同時追求林再再的事,在兩人的圈子早就傳了開來,尤其是開了那個賭局之後,每個人對這件事都表示了熱切關注。
  大多數人都是持看熱鬧的態度,這些護短的人看林再再的目光就是看一個不知死活的狐狸精一樣的態度,對這兩人持敬而遠之的態度他們就想看看,那個男孩能搞出什麽風雨來。
  林再再知道他們是覺得自己想攀高枝之類的,不過他沒怎麽在意,有幾次約會偶然碰巧遇上他們的朋友的時候,幾個人當著面給林再再難堪,林再再一次也沒想過要叫冤叫屈──真這樣,不就稱了他們的心麽。
  這些人雖然看不順眼林再再,但也只限於言語上的攻擊,怎麽說紀陽和卓小飛兩人還熱著,他們不敢搞什麽小動作。
  既然沒有對生活工作造成實質的損害,林再再也由著他們鬧了。就是,到他肚子餓的時候有點煩了。
  在兩人宣佈要追求他的第六天,林再再知道自己是時候進食了,當然,他是絕對不要和紀陽或卓小飛有什關係的。
  所以,當天晚上,林再再關了手機,悄悄的跑到酒吧街。因為上次遇到方旗的緣故,這次林再再還格外小心,時刻注意周圍的環境。
  不過,他低估了那個圈子的八婆程度,他踏進酒吧街一間GAYBAR沒多久,就被發現了,十分鍾後他勾搭上了一個男人,去了附近的一間酒店開房,發現他的人尾隨其後,並通知了紀陽和卓小飛,二十分鍾後,兩人同時趕到酒店,該酒店是他們圈子裡的某個的人家族產業,於是他們直接由酒店經理領著,用鑰匙開了門。
  裡面的兩人剛好洗完澡滾到床上五分鍾,開門的時候那男的已經給林再再擴張好了,林再再趴在床上,肚子下墊了兩個枕頭,屁股翹得高高的,那男的挺著粗大的欲望往林再再的後穴裡塞。

  餓(一受多攻)30

  門口的那些人萬沒有想到時間居然掐得那麽准,由於紀陽和卓小飛在前面擋著,前面的兩人則清楚的看到那男的把自己的性器插進林再再身體裡,全根沒入的鏡頭一點不漏的落入他們的眼中。
  林再再因為黏膜被撐開填滿而發出一聲柔軟的呻吟,纖細的腰肢因為繃緊而形成一個更加美妙的弧度,就像一隻漂亮的波斯貓在伸懶腰一樣。
  男人首先發現發現門開了,扭頭一看,眉頭馬上皺了起來,卻沒有任何驚慌,似乎也沒有打算把自己那根東西抽出來的樣子。
  隨後,林再再也感覺到一絲不對勁,他撐起上半身,微微轉頭就看到門口的兩人,頓時嚇了一跳,身體的緊張的情緒也傳到了後穴,裡面的東西被這麽一絞縮,狠狠的跳了一下,兩人都忍不住呻吟出聲。
  現場靜得連呼吸聲都清晰不已,兩人的聲音就像被放大了十倍一樣,清楚的傳到每一個人的耳朵裡,前來看熱鬧的嚇得倒吸一口冷氣──真沒想到,那個林再再真的和那個男人做了!
  原本他們還以為林再再不過是做做樣子,沒想到,他居然真的打算跟那個男人做──連那根都插進去了!
  站在門口的紀陽和卓小飛,周身的氣溫突然急劇下降,他們甚至可以看到髮絲上有冰棱。
  "不好意思,請問有什麽事嗎?"男人不急不徐的用被子稍微遮住林再再的身體,對門口的人說道:"沒事的話,請出去,然後把門關上。"
  外面的人聽得那叫一個激動,太精彩了!
  兩人一言不發,走進房間裡,然後砰的一聲把門關上,想尾隨他們進去的人狠狠的碰到鼻子,發出痛苦的悲鳴。
  看到這兩人進來,男人大概也猜到是和這個可愛的男孩有關了,他笑了笑,說:"你們也想加入嗎?如果小可愛同意的話,我是沒有意見啦。小可愛,你覺得怎麽樣?"
  林再再覺得太陽穴抽痛的厲害,他爬起來要下床,卻被男人一把摟住,抽出一半的性器又深深的進入蜜道,酥麻的刺激讓林再再渾身顫粟,仰著頭髮出一聲妖媚至極的呻吟。
  "噢……小可愛,你好像很緊張,是因為有觀眾在場的原因嗎?"男人讓林再再坐在他的那根上面,面對著房間內多出來的兩人,"他們是你的情人?還是床伴?"
  林再再滿臉緋紅,就像一顆誘人的水蜜桃。他看著那兩個幾乎要把他盯出一個洞來的男人,無奈道:"兩位大少,雖然你們在追求我,不過,我並沒有答應,我和男人上床沒問題吧。"
  "當然。"卓小飛笑了笑,繞到床邊右則的沙發上坐下,"所以,我們並沒有阻止你們。"
  比起卓小飛的淡定,紀陽就顯得激動多了,臉色又黑又冰,眼神裡充滿憤怒,恨不得沖過去把人拉開。
  男人呵呵的笑起來,"哎呀,小可愛居然已經有追求者了,那就是說我必須要跟他們競爭嗎?"
  林再再一聽,幾乎要哭了,"先生,我已經很頭痛了,請不要再來湊熱鬧好嗎。?"
  天啊,他只是想吃填飽肚子,不是說這年頭的男人都喜歡搞一夜情不喜歡有交往對象束手束腳的嗎?這就是所謂的越怕什麽越來什麽?
  肚子好餓……
  可是,這個男人好像也是個麻煩。
  林再再衡量了一下,最後選擇餓著肚子趕緊走人。
  做了決定會,林再再從男人身上起來,相連的地方分開時不可避免的發出"!"的一聲,男人的性器上沾滿透明的腸液,看起來相當淫靡。
  "小可愛,你要去哪裡?"男人拉住他的手,卻被林再再一把甩開。
  "我不做了。"
  "為什麽?"
  "因為我不想惹麻煩上身,我已經夠煩了。"林再再赤身裸體走到衣帽架旁,在三雙眼睛的注視下開始穿褲子。
  男人瞪著眼,說:"你就這樣走了?那我怎麽辦?"
  這話怎麽聽著像他是陳世美?林再再嘴角抽了抽,把牛仔褲的拉鍊拉上,扣好,然後繫皮帶,"先生,你可以找其他人。"
  穿頭T恤的時候,伸展上身的動作讓兩顆紅莓大剌剌的暴露在三個男人的眼裡,三人同時咽了下口水,衣服被拉下來,美好的景色被遮住之後,三人又同時可惜的歎了口氣。
  "喂,再再,為什麽你願意隨便找個男人也不願找我們?"紀陽覺得鬱悶了,"如果你不喜歡小飛,好歹我也是和你有過一夜姻緣吧,我們的身體明明那麽契合。"
  說到這裡,紀陽回憶起那天晚上的醉人滋味,身體開始不安份起來。
  紀陽的那句"如果你不喜歡小飛"讓卓小飛嘴角抽了抽,心想也不用這樣放冷箭吧,不是說好了公平競爭?
  "你們太麻煩了。"林再再很乾脆的說道:"我不喜歡麻煩。"
  "麻煩?怎麽會麻煩?"從來只有他們嫌別人的份,現在居然被人嫌棄了?
  "親愛的你這樣對我不公平,"男人盤腿坐在床上,一手撐著下巴,笑眯眯的說道:"你和我才認識不到30分鍾,你並不瞭解我。"作家的話:有親說忍不住,
讓我提前發……好吧,提前發。但是親,乃們不是再再,乃們要忍住才行啊,不忍的話,後果很嚴重滴……詳情請看再再,因為忍不鳥,所以要娶男銀當老婆~

  餓(一受多攻)31

  林再再也不舍的看著男人,他現在很餓,眼前就有一隻香噴噴的烤雞,可惜,明明已經咬到嘴的肉,卻因為這兩個麻煩精,只能吐出來,
  好餓啊……快餓死了……
  "你就說吧寶貝,你也是想要我的。"男人朝他張開懷抱,"到我的懷裡來,不要理會他們,我們繼續。"
  烤雞……烤雞在對他招手……
  林再再捂著肚子,舔了舔唇,饑渴的眼神看得男人心花怒放,當然,其他兩個是怒火高漲的。
  再衡量了一下,林再再還是搖搖頭,穿上鞋子,"還是算了。"
  紀陽和卓小飛緊繃的情緒總算緩了下來。
  看到林再再已經毅然決定要離開,男人鬱悶的聳了聳肩,說:"小可愛,我們會再見的,"想到林再再好像沒記住他的名字,他又補了一句,"我叫Vincent。"
  林再再握住把手,一扭──嘩啦啦,幾乎人在摔了進來。
  "嘖,幹嘛突然開門!"
  "喂!快起來,要死了啦……"
  "哪個混蛋壓著老子……"
  "鬼才想壓你呢!喂上面的,快起來!"
  關門之前才十來個人,才那麽一會兒,就多了一倍不止,這些八婆……
  "完啦?"南恒君把三個人從頭到尾都打量了一次,沒看出什麽端倪來,"徐昭他們還在路上,趕過來了……"
  紀陽額頭抽了抽,"你們發公告了嗎?"
  "沒,就群發了一下資訊。"南恒君笑了笑,"我也是收到資訊後趕過來的。"
  經過附近的時候突然收到一條短信,上書:紀卓在XX路XX酒店XX號房抓奸,精彩速來!
  說時遲那時快,徐昭於青文還有範雲同時沖了進來,看到完整無缺的三人微微失望了一下,然後問:"完了?"
  "完了。"南恒君。
  "姦夫呢?"徐昭。
  "裡面。"紀陽。
  "死了嗎?"徐昭。
  "沒打。"卓小飛。
  "切~"眾。
  "……"林再再。
  還真是唯恐天下不亂啊。
  "不好意思借過一下……"林再再捂著肚子鑽出人群。
  "誒再再你去哪?"紀陽跟上去,"你該不是想找其他男人吧。"
  "不找。我回去睡覺。"林再再嘴角抽了抽,"我明天還要上班。別跟過來。"
  紀陽也知道被打擾了好事會有多火大,自知理虧沒好跟上去,也不敢提出要送他回家什麽的,只訕訕的說了一句路上小心。
  "陽少,你也太窩囊了吧,怎麽一副受氣小媳婦的模樣?"南恒君搖搖頭,"小飛你也是,以你的手段三天也足夠了吧。"
  "對啊,那小男孩有什麽難搞嗎?"於青文道:"父母雙亡,生活貧苦,大學靠自己兼職繳學費,受了那麽多年苦,對症下藥,給他點溫暖給他點關懷……"
  徐昭笑:"小飛你不是最善長溫柔陷井,給他也布一個唄~"
  卓小飛吐了幾個煙圈,語氣裡帶著些許挫敗,"油鹽不進,鐵石心腸。"
  "行啊,小飛的洗腦大法也沒效。"範雲吹了個口哨,"傳銷組織要遇上他也只能認栽了吧。"
  "我說……"群發短信的人是最開始發現林再再的那個,叫鍾家霖,"聽青文的話,那小孩過得挺不容易的,你們倆就別玩人家了。"
  "誰玩他了。"
  "誰玩他了。"
  紀陽和卓小飛兩人同時道。
  "嘿嘿,"鍾家霖怪笑兩聲,"那你們還來真的啊。"
  "當然。"
  "當然。"
  兩人再次異口同聲。
  眾人聞言嘴角抽了抽,鍾家霖又說:"那麽,你們兩個是打算跟他結婚?"
  沒等兩人說話,眾人齊齊切了一聲,徐昭不屑道:"算了吧,兩人渣的話也能聽?如果你們真愛上那小孩了,我們集體給那孩子當後宮去。"
  徐昭的話頓時惹來一陣呸聲,"去你的,要當你去當,別拉個我們,陽少和小飛真那麽倒楣栽了,還得賠上我們呀!"
  這話呢,有時是不能亂說的。
  對吧。

  餓(一受多攻)32

  林再再從酒店裡出來後,先去了附近一間超市掃了幾大袋零食,然後招了計程車回去。
  打開屋門,空蕩蕩的讓林再再情緒更加低落了。
  林再再突然有點想沈安。
  安學長出國了,這裡只有自己一個人。
  好餓啊……要是安學長在……
  得,林再再這是把沈安當儲備糧啊,沈安要是知道了,會哭得多傷了?
  吃了幾大包零食巧克力,卻越吃越餓──自從他知道精液才是能讓他飽腹的食物後,糖果餅乾之類的好像完全不起作用了。
  以前吃還會覺得沒那麽餓,現在卻是越吃越餓,吃著那些甜甜鹹鹹的東西,舌頭卻什麽味也嘗不到,腦子裡全是精液那種甜美的味道──每次他餓的時候,腥膻的精液就會變成如蜜一樣的甘甜。
  林再再放下手裡的餅乾,舔了舔唇,進了浴室洗澡,趁洗完澡後那股放鬆感趕緊鑽回床上催眠自己入睡。
  大概是太累的原因,睡是很快睡著了,不過,半夜的時候,又因為太餓餓醒了。
  看看床頭的鬧鍾──淩晨三點,離上班時間五六個小時啊……
  林再再餓得厲害,心裡思考著現在出去覓食的可能性。
  GAYBAR是還在開的,不過,這裡那麽偏僻,沒有計程,公車也沒開始,怎麽出去才是問題。
  可是,真的好餓……他會被餓死嗎?再這樣下去,幾小時之後可能會餓到虛脫,連動一下的力氣都沒有,這裡只有他一個人,平時基本沒人會來這裡找他,到時候,他就只能餓死,直到腐爛到發出屍臭,才會被發現吧……
  那麽窩囊的死掉,會被全世界笑,笑到地獄的吧。看到父母,他要怎麽對他們解釋?
  林再再越想越覺得自己悲催,心裡忍不住開始怪起紀陽和卓小飛兩個麻煩精來。
  餓著餓著,林再再覺得腦袋越來越迷糊,昏昏沈沈的很難受。
  他想起電視上的一則新聞,一個男人被關在地下室,沒水沒食物,開頭幾天只能一直餓著,到後來,他實在忍不住,又或者是因為產生幻覺,總之,他開始吃自己的肉,喝自己的血,兩個星期後,終於被找到,靠著吃自己的血肉,他活了下來。
  林再再有個習慣,胡思亂想的時候,會咬自己的食指,也許他也像新聞裡那個男人一樣,產生幻覺了,他以為他的食指是男人的性器,裡面有能夠讓停止餓肚子的精液,他開始舔自己的手指,用力吮吸,舔舐,他怎麽樣給男人口交的,就怎麽樣給自己的手指口交。
  林再再有點迷迷糊糊弄了許久,把自己的整個手掌都舔了一遍,指尖,指節,指縫,掌心……卻沒有一點東西出來,體內那種饑餓感越來越嚴重,林再再卻一點辦法都沒有,只能更加賣力的舔弄自己的手。
  慢慢的,一種酥麻感開始從掌心傳到整知手臂,再蔓延到全身,林再再無意的扭動著身軀,然後,那不再舔自己的手,而是手那只手,伸到自己的胯間,握住那根勃起的青澀。
  "嗯……啊……啊嗯……"細微的呻吟聲開始從林再再的口裡溢出,被咬出牙印的唇現在終於得以放鬆。
  林再再仰脖子,撫弄著自己的性器,他的手作依然拙劣,不過在和幾個男人上過床之後,他開始知道在怎麽弄才會有快感,他回想著別人為他手淫的時候的動作,用大麽指的指腹刺激頂端的小孔,偶爾用指甲搔刮一下,上下套弄,另一隻手捏住下兩的小球,像擠牛奶一樣,輕重適中的按摩。
  隨著喘息和呻吟越來越急促,林再再開始聞到香甜的荷爾蒙氣味,體內的騷動更加強烈,林再再加快手裡的動作,十幾下套弄之後青芽終於泄了,握著性器的右手手心一片濕潤。
  "唔……"林再再睜開眼,就著窗外射出來的微弱燈光看著手心那片白濁。
  "好甜……"林再再深深的嗅了一口,伸出舌頭舔了一下,隨後就被那種香甜所誘引,再也忍不住,把手心上的精液全部舔盡吞到肚子裡。
  林再再射出來的精液不多,但是,那一點的量卻讓體內那股饑餓感消失了。
  林再再坐在床上,看著自己的手很久,最後,下床去了浴室,把身上的汗沖了沖,重新回到床上睡覺,這一覺他睡得很安穩,一覺到天亮,直到鬧鍾把他吵醒。

  餓(一受多攻)33

  回到公司,林再再無精打采的模樣讓同事們很是奇怪。
  梅麗亞過來,捏了捏他的臉蛋,然後皺眉道:"再再,你怎麽憔悴了那麽多,臉都捏不出水了來。"
  臉什麽時候都捏不出水來的吧。
  "早安May姐……"林再再死氣沈沈的說道。
  雖然他現在肚子不怎麽餓,不過,吃自己的精液可能有點拆了東牆補西牆的意思,遲早都是要倒的。
  謝言真拿著一疊檔進來,看到林再再一副快倒的樣子也微微有點擔心,便過去問道梅麗亞:"Mayliya,再再怎麽了?"
  梅麗亞推了推眼鏡,回道:"我也不知道,他一回來就是這樣了。"
  "是不是生病了?"謝言真說著把文件放下,騰出手來給他探熱,"沒發燒啊。"
  原本倒在桌上的林再再突然睜開眼,兩眼放光的看著謝言真,後者被他的眼神嚇了一跳,然後聽到林再再說:"烤雞……蜜汁燒雞……烤雞君……"
  兩人汗了一下,梅麗亞嘴角微微上翹,撲克臉上難得出現像是微笑的表情。
  "言真,再再把你看成烤雞了。"
  "……"謝言真看了下表,然後對梅麗亞說:"我帶他去吃點東西,方先生大概一小時後回來,如果提早回來了你就把這份檔給他。"
  "OK,放心帶再再去吃東西吧,"梅麗亞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點,鏡片閃了閃,"烤雞君。"
  謝言真還是那副撲克臉,不過聽到烤雞君時嘴角抽了一抽。
  "再再,再再,"他搖了搖林再再的肩膀,"起來,我帶你去吃東西。"
  "吃東西?"聽到這三個字林再再搖搖晃晃的站起來,謝言真趕緊扶住他,林再再抬頭對他笑了笑,說:"吃東西,吃烤雞君……"
  "噗……"梅麗亞面無表情,可是那雙眸子裡明顯閃動著笑意,辦公室裡的其他人也如此。
  謝言真滿頭黑線,出辦公室的時候還聽到幾聲"慢走烤雞君"。
  常言道,兔子不吃窩邊草。
  不過,要是餓急了,窩邊青草芬芳,兔子應該會忍不住吧。
  大不了,把窩邊草吃掉之後,再挪窩就是了,要是餓死了,窩邊草有什麽用嘛。
  林再再昨晚餓到吃自己──要是沈安那個儲備糧在,他就吃儲備糧。
  對於林再再來說,周圍的男人,大概都具有儲備糧這樣的功能吧。
  謝言真是他的上司,對他下手很不好很不好,搞不好,會丟工作。不過,要是餓死了,這份工作一樣也會沒。
  所以,萬大事先填飽肚子。
  林再再真是禽獸,餓起來,對誰都敢下手。這謝言真,可是眼鏡社之首,所有人都跟隨著他進化成眼鏡撲克臉,公司的人只是被他眼角餘光掃過,就會抖一下,要是手上拿著咖啡或奶茶,那是一定要濺出一兩滴來的,哪怕已經喝光可以看到杯底。
  謝言真身上的冰冷氣息讓整個公司的人都不敢接近他,有時連他的頂頭上司也忍不住想和他保持距離。
  林再再要是個色胚,就是個膽大包天的,如今他是個餓鬼,同樣膽大包天。
  雖然謝言真冷冷的像塊冰,從來沒見過他撲克臉以外的表情,但不可否認,他是個養眼的美男,要當小白臉完全沒問題。
  異常饑餓的林再再聞到謝言真身上那清涼的像薄荷一樣的荷爾蒙氣味,頓時讓他沈重的腦袋清醒了一點,比他聞上一早上的風油精還見效。
  "等下方先生會回來,不能去太遠,去公司樓下的咖啡廳吃點心可以嗎?"謝言真問道。
  "好……"林再再軟軟的應了一句。去哪都沒問題,反正主餐是烤雞君。
  兩人來到咖啡廳,因為已經是上班時間,咖啡廳裡人不多,點的東西很快送了上來,林再再前面放著幾塊精緻的甜點,謝言真卻只要了一杯咖啡。
  林再再吃著蛋糕,不過就算嘴裡嚼著東西,肚子還是餓到不行。
  眼前坐著烤雞君,吃,或者不吃,是個問題。
  雖然很餓,不過林再再還是有點小掙扎。謝言真這樣追求完美的冷酷男人,會無法忍受自己被人強X吧?就像安學長一樣,之後馬上就逃開了呢。(原來林再再沒完全忘記這件事啊)
  誒,算了,還是吃自己吧。
  林再再這麽想著,歎了口氣,然後搖搖晃晃的站起來,對謝言真說:"謝先生……我去一下洗手間。"
  "要我陪你去麽?"看到他站都不是站很穩,謝言真有點擔心他會倒下。
  林再再搖了搖頭,然後有些踉蹌的順著標識前往洗手間,因為太餓的原因,走路好像走在棉花上,難受死了。
  十五分鍾後,謝言真回頭看了看洗手間的方向,那麽久了,他不會是暈在洗手間了吧。
  不放心的謝言真決定去看一看。
  咖啡廳的洗手間比外面還空,推開門後左手邊有一排便池,右手邊是帶門的隔間,謝言真逐個逐個看門栓上的標識,全是代表可使用的綠色,走到最後一格的時候,是使用中的紅色。
  謝言真敲了敲門,"再再,你在裡面嗎?"
  過了好一會兒,才傳來林再再有氣無力的回應:"謝先生……"
  "你……拉肚子了?"謝言真問道,"要不要去醫院?"
  "不是……我不是拉肚子……"林再再的聲音很小,要不是洗手間很安靜,估計都聽不見了,"謝先生……我好餓……"
  謝言真奇怪的皺了下眉頭,然後說:"肚子餓就出來吃東西。"
  "我不要吃那些……"林再再語氣有點委屈。
  "那你想吃什麽?"謝言真覺得更奇怪了,"想吃什麽都可以,你先出來吧。"
  裡面的林再再安靜了一會兒,最後悶悶的應了,"哢噠"一聲後,門開了,然後傳來更大的聲響,是人倒在地上的聲音。
  謝言真一驚,小心的推開門,林再再蹲坐的地上,捂著自己的肚子。
  "再再、再再,你怎麽了?是不是哪裡不舒服?"謝言真扶著他的肩,語氣有些慌亂。
  "好餓……我好餓……"林再再覺得自己渾身輕飄飄的,聞到謝言真身上清爽的荷爾蒙氣味後,整個人抖了一下,然後抬起頭,用餓狼一樣的眼神看著謝言真,"謝先生……我好餓……烤雞……烤雞……"
  "好好,我帶你去吃烤雞。"謝言真被他看得有點發怵──那眼神,簡直就是餓死鬼,在辦公室的時候就把他看成烤雞了,甜點也不吃,難不成他真想吃人?
  林再再突然一個激靈,兩眼發光的看著謝言真,"烤雞君!你要讓我吃嗎?"


  (10鮮幣)餓(一受多攻)34

  謝言真無語了,覺得和這個餓鬼溝通不了,他一邊扶著林再再,一邊應道:"對,對,讓你吃……"
  話還沒說完,謝言真就被林再再一把按到隔間的牆上。
  "再再,你要做什麽?"謝真言怪了,剛才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的人,怎麽突然就有力氣把自己按在牆上?
  "烤雞君,對不起,請讓我吃掉吧!"林再再一臉抱歉的看著他,"我真的很餓!"
  謝言真總是閃著精光的雙眼驚訝的大睜著,林再再在說什麽?他聽錯了嗎?難不成林再再真是吃人的妖怪?
  在謝言真驚訝的瞬間,林再再發揮超人潛能,很快的把謝言真的皮帶解開,拉下拉鍊,然後連內褲一起拉了下來,速度快到謝言真還沒反應過來,就覺得下身一陣涼。
  "再再!你要幹什麽?"謝言真被嚇到了,平日裡那副淡定冷靜的表情完全消失,驚慌不已。
  林再再沒理會他,用手扶著謝言真胯裡沈睡的性器,迫不及待的含進嘴裡。
  下身突然被納入一個溫暖的地方,謝言真倒吸一口冷氣,好不容易儲備起來掙扎的力量全部流失,喉頭情不自禁的發出一聲舒服的喘息。
  謝言真是塊冰山,但他也是個正常的男人,沒有哪個正常的男人能拒絕被口交的那種快感,而且因為謝言真長期過著禁欲的生活,比一般人更為敏感,原本沈睡的性器很快被挑起欲望,快速的充血膨脹,慢慢的把林再再的嘴撐滿。
  "唔唔……"嘴巴被撐到最大讓林再再發出難受的的聲音表示抗議,但裡面的事物卻仍有繼續脹大的趨勢。
  "再再……放開唔……唔……"謝言真抓住殘留的一絲理智,想要把這種荒唐的情況掃開,然而莖身卻突然被舌頭掃過,話說到一半就變成愉悅的呻吟了。
  有些人習慣控制自己的人生,謝言真就是這種人,他會把每天的時間都規劃好,幾點做什麽幾點去哪裡,讓一切按照他的計畫的進行,通常這種人討厭意外──如果發生意外,整個計畫就會打亂,甚至產生連環效應,把他接下來的人生都弄得亂七八糟。
  謝言真今年29歲,截止到半個小時前,他的人生都在他的計畫之中。他七歲開始上小學,中途幾次跳級後,在十六歲高學畢業,以全額獎學金進入了一所世界名校,用五年的時間拿到雙碩士學位,最後進入了一間公司開始工作,期間因出色的工作表現被獵頭公司數次挖角,直到兩年後才正式接受方氏的邀請,進入方氏工作至今已經四年,存款也達到預期目標,他準備在一個月後開始相親,不出意外的話在三十歲生日到來前結婚。
  所有的一切都有條不絮的進行著,謝言真相當滿意。
  直到半小時前,或者說五分鍾前,他進入到洗手間那一刻開始,他接下來的人生計畫被打亂了。
  他從來沒想到,自己有一天會在咖啡廳的洗手間裡被手下性別為男的小助理"吃"掉。
  除了在國外讀書時嘗試著和女人做了幾次後,謝言真之後一直過著禁欲的生活──他不容許自己把珍貴的時間浪費的這種事上。
  於是,一直被禁錮著得不到應有的抒發的欲望像是瘋了一樣,與他的理智對抗起來,讓他的每一次掙扎都化為無效,只能無力的靠在牆上,任人宰割。
  原本乾燥的性器很快佈滿了唾液,莖身上青筋突突的跳,看起來有些猙獰。
  謝言真低頭,他看到自己那根醜陋的巨物,被林再再緊緊的含住,平時總是泛著粉紅的柔軟雙唇因為摩擦變成豔麗的紅色,兩者的差別形成一種巨大的視覺衝擊,謝言真覺得小腹裡的那團火越來越旺,幾乎要燒掉他所有的理智和控制力。
  蓄滿了精液的雙球被溫柔的包著,撫摸,謝言真的眼角漸漸變得濕潤,林再再含著光滑的頂端,牙齒卡在溝壑裡輕輕的磨擦,耳邊馬上傳來低沈的急喘,林再再把唇張得更大,想要把硬物完全含到根部,可是含到一半,就已經頂再喉嚨了,林再再只要放棄,卻不想一直插在他發間的雙手卻突然用力一按,堅硬的事物就這樣捅進他的喉嚨深處,剛才還努力試圖阻止這場荒唐發生的謝言真,終於忍不住拋開理智,就這樣在林再再的嘴裡抽插。
  "唔唔唔──"快速的動作讓林再再覺得自己的嘴巴幾乎要著火,喉嚨被這樣連續的抽插,引來一陣陣嘔吐感,口腔裡一裡縫隙都沒有,只能由鼻腔發出可憐的悲鳴聲。
  幾十下後,在嘴裡施虐的巨物終於停了下來,幾道濃郁的熱液先後湧出,炙人的溫度讓林再再以為自己的口腔會被燙傷,然而即便如此,林再再還是急切的咽下所有精液,這是渴望許久的美食。
  射精讓謝言真暫時失去意識,渾身上下包括每根指頭都充盈著那種能到達天堂一樣的快感,總是冷冰冰的臉上暈開兩朵淺緋,鏡片下微闔的雙眸濕潤著──如果這種表情被其他人看到,一定會嚇死,那個冷得能起霜的眼鏡社社長,居然會露出那麽性感的表情。
  把謝言真射在他嘴裡的精液全部吃下去之後,林再再終於覺得肚子不再難受了,不過離飽還有一距離。
  以他平常的食量,謝言真起碼要射兩次,才能讓林再再滿足。
  所以,在謝言真還沒恢復過來的時候,林再再又開始含住軟垂的性器,賣力的用舌頭從上到下舔弄,希望趕緊硬起來,再射出甜美的濃液。
  男人的性器射精後的幾秒是最敏感的,林再再這樣含著它吸啜,讓它的主人雙腿一軟,要不是背靠著牆早就跌坐在地上了。
  "唔……"性器被再次含住讓剛從快感中恢復過來的謝言真再次沈入其中,發出性感的喘息。作家的話:開V第一天,謝謝各位的支持哦……

  (10鮮幣)餓(一受多攻)35

  "再再、林再再!"謝言真有些氣急敗壞的喊道,想要扯開林再再的頭卻因為敏感的小孔被舌尖攻擊,力氣再次流失。
  握著兩個小球的林再再抬頭,看著謝言真,"怎麽了嗎?"
  謝言真氣得要死,這個死小孩,對他做了這種事,那雙眸子居然還是澄澈無邪的,如果不是死小孩手裡還握著他的性器,他幾乎要以為這一切都是幻覺。
  也許是因為禁欲太久的原因,才射過一次的性器很快又勃起了,硬挺的敲在那裡,抵著林再再的鼻尖。
  香甜的氣息從那個小孔溢出來,傳到鼻腔之中,林再再精神一振,眸子閃亮閃亮的,準備含住它的時候,卻因為喉嚨殘存的異物感而停了下來。
  林再再垮著臉,用那副可憐兮兮的表情看著謝言真,說:"我的喉嚨還很痛,嘴巴也很酸……"
  謝言真嘴角抽了抽,從齒縫裡擠出兩個字,"所以?"
  林再再完全感受不到謝言真的情緒,他站起來,把自己的褲子脫下,趴在門上,光裸的屁股對著謝言真。
  看到那兩團白白嫩嫩看著來就很有彈性的臀肉謝言真只覺得眼前一花,一道白光在腦裡炸開,完全無法思考。
  然後,林再再回過頭,掰開自己的臀肉,露出細縫裡的粉色蜜穴,用沒有包含太多感情仿佛只是在商量工作上的問題的語氣說:"不要用嘴,你插到我的身體來……"
  轟隆──
  謝言真覺得自己的腦子終於完全被炸壞了。
  他好心帶他來吃東西,卻被做了這種事!
  此時的謝言真,很生氣,憤怒。這個小助理,莫名其妙的打亂了他精心規劃好的人生,從來都能夠很好的控制周圍的一切現在卻完全脫離軌道。
  其實讓謝言真更生氣的是他自己居然也完全失控了,這讓他很驚恐。
  謝言真怒極反笑,道:"原來,你說的餓不是肚子餓,而是身體的饑餓嗎?"
  林再再聽了,側頭想了一下,然後點點頭,兩者都是吧。
  看到林再再依然是那副無關緊要,純真的就像個不識世事的稚童。
  謝言真想起某次和方旗一起去某個俱樂部和別人談生意的時候,那個有著啤酒肚頭頂微禿的男人摟著一對因家道中落而墮入風塵的雙胞胎姐妹,對他們說:"你們別看她倆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稍加調教絕對是對尤物。現在男人對尤物已經不是用性不性感來衡量了,所謂尤物,就是身體淫蕩的像婊子,眼神單純的像孩子,這樣的寶貝,沒有哪個男人能拒絕!"
  那個男人所說的尤物,就是指眼前這個男孩一樣的吧。
  明明做著最淫糜放蕩的事,眸子卻始終沒有染上渾濁的欲色。
  再漂亮的男女脫光的站在他面前做著各種誘惑的動作他都沒有一絲衝動,但是在這個男孩,好像只需要一個動作,甚至只是一個眼神,就能挑起他的欲望。
  ──他常常用這種模樣,去誘惑其他男人嗎?
  一想到這個,謝言真的怒火更加強烈。
  謝言真伸出手,扶在林再再的兩邊側腰,賁張的性器抵在穴口,總是面無表情的俊臉扭曲的笑著,說:"既然你這麽餓,那我就把你好好的喂飽……"
  語畢,抵著穴口的堅硬就這樣沖了進去,沒有任何愛撫或擴張,像是洩憤一樣,撐開那個緊窒的脆弱的腸道。
  "啊啊──"粗暴的進入讓林再再痛得渾身發抖,臉色血色全無。
  從第一次開始,每個男人在進入他的身體之前,總會溫柔的為他擴張,等到他的穴口變得柔軟的時候,才會慢慢的進入他的身體。
  "好痛……好痛……你出去……"撕裂一樣的劇痛因為神經敏感而放大數倍,林再再痛得忍不住流淚,顫抖不已。
  看到林再再痛成這個樣子,謝言真心臟一窒,後悔自己剛才怎麽那麽衝動,這小孩看著就是嬌嬌嫩嫩經不起折騰的主,抖成這樣子,都能聽見牙齒格格打顫的聲音了,該有多痛啊。
  林再再平時就是個惹人疼的乖小孩,就是那副冷冷呆呆的樣子也讓人喜歡,這一哭起來,流著淚卻又忍著不哭出聲的模樣,更是讓人心憐,謝言真鐵做的心肝也揪得生疼,剛才那些氣一下子全不知道哪裡去了。
  "對不起……再再……對不起……"謝言真摸到兩人連著的地方,傷是可能傷到的,倒沒有撕裂流血。
  "疼……出去……你快出去……"林再再扁著嘴,委屈的不行。
  謝言真聞言要把自己的東西抽出來,不過一動林再再又痛得渾身都繃起來,這一繃,謝言真也疼得冒冷汗。
  "再再,你放鬆點……這樣我出不去……"
  林再再一聽,差點翻白眼暈過去,他痛到站都站不穩了,怎麽放鬆。早知道這樣,他還不如餓死就算了,現在卡在那裡不進不出,疼得快背過氣去,離死也不遠了,這比餓死不是更丟人?他這是倒的什麽黴呀,都怪紀陽卓小飛那兩個麻煩精,這個謝言真也是,不願意就算,用得著這樣報復麽?給你口交還占你便宜了?
  看出來了吧,林再再心境之所以開闊,很大一個原因就是他從來不會把錯往自己身上攬,明明是他自己強要謝言真的,雖然說這謝言真是有那麽點那啥──平時看起來冷靜到冷酷的人怎麽就會突然腦子發熱這麽強插了進去?不過,終究是林再再你自己的惹的啊,膽大包天到連好心帶來你吃東西的上司都下手,麻煩你有點擔待,出事了一點都不反醒!
  可惜啊,林再再這沒心肝的,而且他就是有本事讓人家心疼他,前一刻還氣得要殺人的謝言真,現在就心痛到不得了,覺得千錯萬錯都在他,好好一個大男人,又不是被人家強上了,還這麽小氣,真不像男人啊。
  ──林再再就一洗腦專家,范雲說過,傳銷組織要遇上他也只能認栽,其實真要遇上了,說不定還被反洗腦了。

  (15鮮幣)餓(一受多攻)36

  兩人就這麽卡著,進也不是退也不是,林再再疼得小臉發白,謝言真也好不到哪裡去,那裡被夾得疼還不說,心裡也是心疼加愧疚。謝言真沒什麽性經驗,和男人就更沒有了,也不知道現在該怎麽辦,只能一隻手摟著林再再的腰讓他不會撐得那麽累,另一手則在林再再的背上輕柔的撫著,給他順氣,過了一會兒,林再再的身子漸漸沒有那麽繃了。
  也許林再再真是天賦異稟,雖然疼得厲害,不過裡面只是擦損了一點,沒有裂,也沒見紅,慢慢的那裡開始分泌出腸液,沒那麽乾燥後,疼痛也淡了下去。
  林再再知道要不放鬆自己還得受苦,只能儘量放緩,隨著這一呼一吸的,後穴也是一張一縮,裡面那根被夾疼的東西開始嘗到快感,居然突然漲了一圈。
  男人的本能讓謝言真覺得尷尬不已,他按耐住自己蠢蠢欲動的欲望,道:"再再你放鬆點,我這就出來……"
  "算了,你都這樣了,繼續做吧。"林再再這話說得多為人著想啊,其實他是覺得──擦,吃了那麽多苦已經夠窩囊了,還吃不到嘴裡,那不是更窩囊?要死也要做個飽死鬼啊!
  "還是別了,你那麽疼……"謝言真很內疚,掉冰渣的聲音現在是柔到能擠出水來,林再再你個妖孽哦。
  "讓你做就快做,再磨蹭下去更疼!"林再再鬱悶的趴在門板上,"還是說要我動?"
  謝言真嘴角抽了抽,然後道:"我動。"
  於是,在這麽尷尬的氣氛下,謝言真扣著林再再的腰,慢慢的抽動起來。一開始只是淺淺的抽插,不過隨著那種快感慢慢湧上來,謝言真有點控制不了自己了,加快了速度,撞擊的力道也大了,不過他還是細心的留意著林再再,他要是身體變僵變繃,就會慢下來,聽到他發出細軟的呻吟的時候,就會往那個地方用點力,漸漸的,林再再也感受到快感了,謝言真便放下心來,盡情的抒發被壓抑了多年的欲望。
  過了一會兒,突然傳來腳步聲,有人往洗手間來了。謝言真趕緊停下動作,坐在剛才林再再放下來的馬桶蓋上,林再再就這麽坐在他那裡。
  洗手間的隔間下面是能看到腳的,為了不讓別人發現四腳獸,謝言真只能把手架在林再再膝窩下,這麽一來,林再再就沒了支撐點,整個人就全靠和謝言真相連的那裡了。
  這個姿勢本來就進入得比較深,再加上林再再本身的體重,那根火熱的東西擠得更裡面了,林再再緊緊的捂住自己的嘴才沒讓自己呻吟出聲。
  兩人不敢放鬆呼吸,生怕會惹起外面的人的注意,好在那人小解完後被洗了手,然後就是彈簧門被拉開然後又關上的聲音。
  確定外面沒人之後,兩人才敢放鬆下來,剛才那兩分鍾裡,林再再因為緊張那裡夾得特別緊,一咬一咬的弄得謝言真滿臉漲通臉,眼底都泛血絲了。
  人走了之後,謝言真也沒站起來,就這麽坐著,架著林再再一上一下,把人托起來後,就會鬆手,由得林再再自己跌回去,林再再每次被放開時身體都會緊繃著,狠狠的夾住裡面的硬物,雙眸越來越濕潤,最後聚成一滴水珠滑下去,絲滑如奶的皮膚上全是情動的緋紅。
  這麽幾十下後,林再再有點受不了了,脆弱的黏膜被這樣不停的摩擦,有時候還會重重的頂到敏感點,酥麻的電流不斷的竄起,腰際一片酸軟,還要注意著不能叫出聲。
  "夠了……夠了……快停下……"林再再的清亮的嗓音變得有些微微嘶啞,好像還著哭腔,小貓一樣的呻吟撓得人心癢難耐。
  "快了,快了,再等一下……"謝言真也壓抑著自己的喘息。
  過了幾分鍾林再再幾乎要哭出聲了,深深埋在林再再身體裡被溫熱滑膩的黏膜緊緊的包裹纏絞著的硬挺的事物跳了幾下,然後噴出幾股炙熱的濃液來。敏感的黏膜被這麽一刺激,林再再弓起腰蜷起腳指頭,由始至終未曾有人觸碰過的青澀也射了精,濃郁的男性荷爾蒙和麝香頓時充滿了空氣。
  高潮過後,兩人都沒有馬上動作,而是維持著那個姿勢休息,過了一會兒,先恢復過來的謝言真抱起林再再,讓他坐到馬桶蓋上,快速的穿上褲子之後,扯了紙巾給林再再抹乾淨股間的一片狼藉,又給他穿好褲子。
  "站得起來嗎?"謝言真問道。
  "嗯……站得起……"林再再渾身酸痛,不過飽食過後精神好了很多,就是兩打腿還有點打顫。
  謝言真讓他靠著牆,又扯了一幾張紙巾把門板上的精液抹掉,林再再看著他清理自己射出來的精液時不禁臉紅了一下。
  把現場清理好後,洗手間的抽風機也把那股曖昧的氣味排走了,謝言真聽了一下,確定沒人後便開門扶著林再再出了隔間,去洗手台那裡給兩人洗了手,對著鏡子整理好儀容,確定沒有不對勁之後便回到卡座。
  兩人在洗手間裡搞了差不多半小時,咖啡廳的侍應生還以為這兩人沒結帳偷走,正黑著臉收拾東西,看到兩人從洗手間出來,微微驚到了,然後露出一個尷尬的表情。
  謝言真先道:"不好意思,我朋友不太舒服,在洗手間暈倒了。"
  "啊,是這樣啊,不要緊吧。"侍應生為自己的小人之心小小的羞恥了一下。
  結了帳,謝言真沒有帶林再再回公司,而是去了停車場,見林再再疑惑的看著他,便解釋道:"你這樣上不了班,我的公寓在附近,先去那裡休息一下。"說完,開了後座的車門讓他進去,"你躺一會兒,很快到的。"
  謝言真是考慮到林再再那裡不舒服,坐著可能有負擔,便讓他躺著了。
  安置好林再再後,謝言真坐到駕駛座,啟動車子開出停車場後載上耳機打了個電話方旗,說他今天有事,等下不能回去了,資料什麽的都準備好了,梅麗亞會跟進。
  「是出了什麽事嗎,需不需要幫忙?」方旗有些驚訝,謝言真那麽多年別說請假,就是上班時間走開一兩小時也很少,今天這樣突然打電話來跟他說不能回去的情況還真是第一次。
  "不是,只是有點私事。"謝言真瞟了一眼後照鏡,林再再大概是累了,蜷著身子睡著了。
  聽到謝言真只說了這麽一句沒有繼續解釋的意思,方旗也沒再問下去。謝言真說是他的秘書,其實手裡也握著股份,除了固定工資外年底還是有分紅的,很多時候做什麽重大決策也不是他怎麽說就怎麽算,也要問過謝言真,如果說他是這間公司的皇帝,那謝言真就是丞相謀臣一樣的存在。
  「這樣啊,如果事情麻煩,你這幾天就放一下假,有什麽問題我們電話聯繫。」比起自己的隨心所欲,謝言真一直都是準時上班,下班卻沒準時過,有時節假日也要加班,這樣看來他簡直就是楊白勞周扒皮。
  "嗯,有事電話聯繫。"謝言真淡淡的應了一句,就掛了手機,然後又打了個電話回公司,跟梅麗亞交代了一下,順便幫林再再請假。
  秘書辦公室的薪水不是由從公司財務部分撥的,考勤也和公司其他部門分開,林再再所屬他名下,請假知會其他人一聲就可以了。
  十五分鍾後,到了謝言真居住的公寓,停好車子謝言真小心的把後面睡著的男孩抱起來,進了電梯。
  艱難的開了門,把男孩放到床上,給他換上自己有些大的家居服。這些都做完後,謝言真才有空透一下氣。
  今天發生的一切都太詭異了,完全超出了他的掌控。
  過了十幾年傳教士一樣的禁欲生活的他,今天居然在咖啡廳洗手間的隔間裡和一個男孩做了,然後,還把他帶到自己從未有人來過的公寓,讓他睡在自己的床上──他有潔癖,在家裡的時候連家人也不能隨便碰他的床,學生時期因為接受不了和別人共處一室而搬出去居住。
  床上的男孩可能是因為不舒服,自己換成趴的姿勢,抱著一顆枕頭睡得更沈了,稚嫩的臉蛋看起來天真無邪,眼睫毛還有點濕,就像是哭鬧得累了睡著的小孩子。
  謝言真煩燥的皺了下眉,坐在沙發上開始整理今天所發生的一切,考慮接下來該怎麽辦,以及把被打亂的計畫重新整理好,他要讓所有事情都儘快回到軌道上。
  至此,謝言真正式成為烤雞君五號。

  (9鮮幣)餓(一受多攻)37

  在林再再睡得香沈香沈的時候,謝言真努力的想把混亂的思緒理好,不過理著理著,又亂成一團。
  謝言真今天被折磨得夠嗆,也虧得他心理承受能力好,不然,又是一個心靈受創的沈安啊。
  呆坐了幾小時,卻什麽也沒想出來,謝言真進浴室洗了把臉,然後想起床上的男孩今早被自己弄傷了,然後趕緊打電話給一個醫生朋友,該醫生朋友聽到後愣了半天,最後問了一句你是謝言真?得到肯定的答案後又愣了半天,然後猶豫了一下,問道:「言真……你被上了?」
  "……不是。"謝言真多麽想沖過去掐死這家夥啊。
  「你上了別人?」很明顯,電話那端的人還是不敢相信,禁欲多年的柳下惠,居然跟一個男人搞上了。「言真啊,你這是幫別人問的吧。」
  "你覺得我會幫別人問這種事?"謝言真打電話會這個人之前就料到對方是這樣的反應,事實上他自己也還未能接受今天所發生的一切。
  對方沈默了好一會兒,然後問了他幾個問題,聽了就跟他說了一些處理方法。最後,他問道:「對了,你沒戴套子?」
  "……沒。"
  「那你是直接射在裡面?」
  謝言真覺得這個對話挺難堪的,久久沒有答話,對方笑了兩聲,然後道:「嘿嘿,你不好意思啊,真沒想到你謝冰塊也會有這麽一天。男人那裡不是天生用來做愛的,所以呢,要注意事後清理,還有事前擴開也非常重要,前戲要做足,不然你的甜心會很受罪,不過我還是建議你下次再做的時候要戴套啦,雖然沒那麽爽,不過這樣比較安全……」
  後面的內容越說越露骨,謝言真實在聽不下去了趕緊切斷電話,想起對方說要清理身體,便去臥室把人叫醒。
  "再再,再再,起來洗澡。"謝言真叫了好幾聲,林再再只皺著眉頭,然後用被子掩住自己,謝言真只好放棄叫醒他,直接把人抱到浴室。
  放好了熱水後考慮到讓林再再自己泡說不定會淹死,謝言真只好也脫了衣服,然後抱著林再再一起泡澡。
  泡了一會兒謝言真想起要幫林再再清理後穴,便把林再再調了個姿勢,讓他仰躺著雙腿晾在浴缸邊上大開對著自己,怕他滑下來,謝言真還用腿頂著他的背。
  雖然做好了心理準備,不過看到林再再紅腫的穴口,謝言真還是吸了一口冷氣,心裡那個內疚啊。
  林再再泡熱水泡得挺舒服,不過被掰開臀肉的時候後穴被熱水刺激到,疼得他呻吟了一聲,謝言真用手指撐開他的穴口時,林再再直接疼得醒過了來了。
  "痛……"醒來的林再再第一件事就是把後仰的頭抬起來,看到謝言真時愣了一下,最後才想起他今天餓得發瘋,把人拉到隔間裡很辛苦的吃掉的事。
  "別動,我幫你把裡面的東西弄出來。"謝言真按住他的腿,不讓他動。
  "不用清理……"要是清理了他今天的罪不全白受了?
  謝言真只當林再再是在鬧脾氣,沒理他的話,繼續手上的動作,不過把穴口撐開後,卻沒東西流出來,謝言真只好把手指伸進去掏,但弄了許久也沒弄出什麽東西,把手指抽出來看,上面沾滿了透明的黏液,卻沒有任何粘液的痕跡。
  林再再松了口氣,估計是被他的身體吸收了。
  謝言真又弄了好一會兒,還是沒了弄出什麽來,以為是射得太裡面了,只好對林再再說:"好像太深了,弄不出不,看來只能浣腸了。"
  一聽到浣腸,林再再臉頓時白了下,然後道:"不、不用浣腸,沒事的,沒事的……"
  "不弄出來,你會生病。"謝言真皺眉,堅持要浣腸,說著就要起身,"我去買工具。"
  "真的不用!"林再再拼命搖頭,"裡面真的沒精液了。你再摸摸,真的沒有了。"
  "我手指夠不到裡面……"
  林再再皺著小臉,想了好一會,最後指著謝言真的胯下,說:"你用那裡進去看看……"
  謝言真滿頭黑線,用那裡看……難不成他那裡裝有攝像探頭嗎?
  "不要……我不要浣腸……"林再再可憐兮兮的看著謝言真,"而且,你去買工具的時候,會被認為是有奇怪嗜好的變態……"
  要是被人用異樣的目光打量……謝言真想了下,也覺得難以接受,只好另尋他法。
  洗好澡,兩人擦乾身子回到臥室,謝言真穿好了家居服,卻只讓林再再套了件寬大的上衣,因為尺寸太大,剛好遮到屁股,看起來就像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子。
  謝言真找來一把手電筒,讓林再再躺在床上自己用手撐開穴口,謝言真趴在床上,打開手電筒照著那裡,查看裡面的情況。
  因為過度摩擦,黏膜到現在還是充血狀態,豔紅的顏色看起來淫糜香豔,而且隨著林再再的呼吸,還會有節奏的蠕動,相當刺激眼球。
  原本動機單純的謝言真,在看到這個誘人的景色之後,氣息變得不穩,瞳孔也興奮的收縮了一下。

  (7鮮幣)餓(一受多攻)38

  "好了嗎?我好累……"林再再面無表情的看著天花板,這個彆扭的姿勢真累人啊。
  "……啊、再等一下,我幫你上點藥。"謝言真為自己剛才起了色心而羞愧不已,趕緊扭開蓋子,用手指挖了一大坨藥膏,往林再再的裡面送去。
  "好冰!"帶有薄荷成份的藥膏相當清涼,林再再被這麽一刺激渾身打了個顫,後穴條件反射的夾緊了謝言真的兩根手指。
  被這麽一夾,謝言真突然回想起在咖啡廳洗手間裡的事,腹下開始竄起一陣陣邪火。
  "快點……好冰啊……"林再再催促道。
  "很快了,裡面也要塗一下。"謝言真不斷的在心裡對自己說不要亂想不要亂想,手指仔細的把裡面都抹了遍。
  好不容易擦好了藥,兩人都松了一口氣。
  不過,經過那麽一番折騰,兩人的氣息都有點亂了。謝言真穿著衣服又趴在床上倒是看不出來,但林再再連褲子都沒穿,剛才謝言真的手指在他的後穴裡又摸又挖,粉嫩的青芽早就翹起來了,前端還泌著幾滴汁露,此時他還維持著自雙腿大張的姿勢,股間的穴口紅腫微微開著,就像一朵半開的蜜花,一副任君採擷模樣,是個正常的男人看著都忍不住獸性大發。
  謝言真深呼吸一口氣,壓下那股欲火,當什麽也沒看見,把藥膏蓋子擰好後起身拿去外面放好。
  等他拿著一杯水和兩顆口服消炎藥折回臥室的時候卻看到林再再坐在床上,一手抓著床單,另一手放在自己的腿裡,撫弄著自己的性器,白嫩的雙頰緋紅如霞,低低的輕喘傳進謝言的耳中,好不容易壓下去的火又起來了。
  林再再沒有發現站在臥室門口的謝言真,漸漸的加快的速度,酥麻的快感讓他情不自禁的發出一聲聲誘人的呻吟,上身也繃成弓狀,十幾秒後,林再再顫粟著抖了抖,整個人便突然軟了下來,臥室內飄著一股淡淡的甜香。
  謝言真覺得這股香味有點熟悉,想了一下,便記起是在咖啡廳的洗手間裡聞過,不過那時他以為是牆上的空氣芳香劑發出來的。
  不浪費食物是林再再的美德,所以,雖然他現在不餓,但他還是把手上的精液吃掉,才洗過澡的林再再頭髮還是濕的,有些翹的黑髮現在順服的貼著,舔手的動作就像弄濕了毛的貓咪給自己洗澡,惹人憐愛。
  謝言真覺得自己一定是瘋了,那個男孩不僅睡在他床上,還在他的床上自慰。有潔癖的他應該會生氣的,但他居然只覺得這個男孩可愛!下身的欲望甚至開始興奮,漲得發疼。
  這時候,林再再終於發現門口的人了,他轉過頭來看著他,還暈著粉紅的臉上只是淡淡的表情,沒有害羞或被人撞見的緊張不自然,反倒是謝言真覺得不好意思。
  要不是他確定林再再沒有離開他的視線十分鍾以上,他幾乎在以為這孩子嗑藥了,好好的一個男孩,怎麽老是一副茫茫呆呆的模樣呢。
  "吃藥。"謝言真走過去,坐在床上,把藥丸遞給林再再。
  林再再剛要伸手去接,謝言真看到他的手突然想起想起這手剛才還自慰過呢,便閃開他要接藥的手,直接送到他嘴邊,林再再也沒說什麽,就著謝言真的手,小舌一卷,把兩顆藥丸捲進去了,謝言真把水杯湊到他唇邊,喂他喝了半杯水。
  想到林再再剛才用舌頭卷藥丸的畫面,謝言真又想笑了,心想這小孩真也太可愛了點。
  喂完男孩吃藥後,謝言真坐在床邊,卻不知道該說什麽,就這麽沈默著,氣氛頗尷尬。
  林再再看到他欲言又止的模樣,突然打了個激靈,然後猛有抬頭,問:"你……不會要我負責任吧……"
  謝言真一聽,半口氣哽在喉嚨,看著林再再,後者那副不安的眼神讓他相當無語。
  從來不開玩笑的謝言真板起臉,說:"現在知道怕了?那時候怎麽那麽有膽?"
  林再再委屈的扁扁嘴,看著謝言真,想著也是他把人家強上了,便道:"如果你要我娶你……那要等我賺夠錢了,去國外結,中國沒有同性戀婚姻法。"

  (11鮮幣)餓(一受多攻)39

  其實,林再再也真是個有擔待的孩子。強要了人家,當然要負責,畢竟謝言真和紀陽夏祁紹他們不一樣,前者是他單方面強迫發生關係的,後者是你情我願之下的一夜情,不同的。
  你看你看,比起那些搞大了女孩子肚子卻死不肯娶人家還逼人家去墮胎的人渣,林再再就是五好青年好男人標兵啊!
  謝言真聽著,真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這小孩,難不成真是嗑過藥過量?這跳躍思維也跳得太遠了點吧,還想娶他呢!
  "我覺得你不太情願啊……"謝言真突然玩心大起,想逗逗這小孩了。
  林再再黯然道:"當然不情願,我還那麽小,都沒滿二十周歲,還沒到中國的法定結婚年齡呢。"
  "沒到又怎麽樣,是男人就該負責任,香港澳門的結婚年齡是十六歲,外國有些地方十二歲就能結婚了。"謝言真說得義正詞嚴,林再再越聽頭垂得越低……一副乖乖聽教的模樣。
  "可是……可是,你不會生小孩……"林再再想想覺得好像真的不划算啊。
  居然還挑起他的不好來了,說到生小孩這事,就算男人能生,他是上面那個,要生也是這這小笨蛋生吧!
  謝言真一邊忍笑忍得肚子抽筋一邊說:"不能生,那就領養一個,直接領養個懂事的,就算我能生,你自己還是個小孩呢,我到時候還得照顧兩個小孩,誰賺錢養家,就你這點薪水,多少年才能付首期買房啊。"
  買房子永遠是男人心中永遠的痛,林再再一聽,眼眶也有點紅了。
  對啊,現在房價那麽高,就算他不吃不喝也要好幾年才能付首期,而且,前提還得是房價不漲,不過按這幾年的情形來看,幾年後,他那點錢,也付不了首期,如此惡性循環下去,他一輩子也買不了房子。
  難得悲涼的林再再想了想,然後用堅定的目光看著謝言真,"我知道我很沒用,不過,我會努力賺錢養家的,絕對不會餓著你。"
  謝言真一眼就看出林再再的心理活動,不禁有些目瞪口呆,這孩子,真是嗑藥過量了吧,還是他的大腦結構和常人不一樣?不僅揚言會負責任娶他,還一副男子漢的模樣說要賺錢養他?
  也許是謝言真的表情太吃驚,林再再又說:"雖然你不能生孩子,不過你放心,我不會嫌棄你的,我覺得你人挺好的,如果你不嫌棄我,那我們就湊合著過日子吧。"
  要說這林再再,還真是典型的大男人主義,現在早就不流行男主外女主內這一套了,新時代的女性也要獨立,不能只依附男性,有自己的事業,有經濟能力,這樣才能確保婚姻的平等,這樣吵架的時候才能理直氣壯的對男人吼:拽毛拽,老娘也有賺錢養家的,過不下去離婚得了,老娘還養不起自己啊!
  呃,扯遠了……其實,總的來說,林再再還是個很負責的男人。
  謝言真心中感歎,他過去二十九年人生都是枯燥無味的,如果往後的人生有這小孩,應該會很有趣吧。
  他原本打算下個月去相親的,找老婆的只有三個要求,:
  第一,t人品要好,必須善良孝順;
  第二,t要顧家,不能光顧著打牌美容逛街;
  第三,t一定要生孩子,起碼要有一個,是男是女都沒問題。
  這樣一看,以上三個條件,除了最後一個,林再再好像都不會有太大問題,至於最後一條,他有兩個哥哥都結了婚生了好幾個,他沒孩子他母親那裡也不會有太大的問題,生孩子主要是他個人喜歡小孩子,不過如果跟林再再的話,其實也算有小孩了吧,再不是現在科技發達,試管嬰兒代孕媽媽什麽的,都不是問題。
  自己的孩子一定只能疼,不過林再再的話,好像還兼有家養小動物的功能?或者說是人型寵物……嗯,養只小貓小狗好像也不錯。
  原本只是開玩笑逗逗林再再的,不過謝言真越想,越覺得跟林再再結婚其實也是挺不錯的。
  林再再看著謝言真的眼越來越光,就忍不住有點怕的往後縮了縮。
  "你怕我?"謝言真問。
  "嗯。"林再再老實的點頭。
  "那你今天早上怎麽就敢把我拉進去硬做了?"想起這個謝言真還是有點疙瘩,要是這小孩也會像對他這樣對其他男人,他並不是特別的……一想到這個,他就覺得心裡發酸。
  "因為我太餓了……本來我已經忍住的,可是後來你來找我,一時餓暈了頭,我就忍不住了。"林再再小心的觀察謝言真的反應,"我這樣說你可能覺得很荒唐,不過,大概從兩個月前開始,我的身體變得很奇怪,要吃男人的精液才會飽。"
  "是很荒唐……"謝言真皺了皺眉頭,雖然很難相信,不過看林再再的表情不像是說謊,再結合之前他說的一些很奇怪的話,好像是能對上。
  而且,這小孩今天早上還一副要死要死的殘樣,做完之後,就精神多了,雖然受了點傷,不過的確比早上有精神,皮膚也變得更水嫩了。
  "姑且相信你。"謝言真暫時不去想那些荒謬的話,"現在,我問你,你和其他男人有關係嗎?"
  秉著必須愛老婆的原則,林再再決定據實以報,"有。"
  "有幾個?"
  林再再愣了一下,然後開始掰手指,謝言真看著他把一隻手用完了,眼珠子幾乎要瞪出來了,最後,林再再對他比出一個手掌,說:"你是第五個。前面四個是GAY
BAR裡搭上的一夜情對象。"
  第五個……很好,他連二奶小三都輪不上啊。
  "行,誰沒有過去呢。"謝言真扶了下額頭,"那你跟那些人都斷了嗎?"
  "我想斷的,不過,有兩個非要和我交往,最近在追求我。"那兩個麻煩精啊,真是被他們兩個累死了,要是昨晚沒被他們攪局,現在就不會變成這樣了。
  "……"謝言真扶額,最後說:"你的不良記錄真多。"
  "那……你不嫁我了?"林再再兩眼放光,他現在是很能理解那些高唱自由可貴的人的心情的。
  其實聽林再再坦白完後,謝言真基本不考慮跟他有未來的。可是,看到這小孩兩眼放光的欣喜模樣,他又不想就那麽放過他了。
  最後,謝言真說:"鑒於你前科太多,結婚的事,我暫時保留意見,容後再審。"
  於是,林再再被蓋上留用察看的紅章,成為烤雞君五號的結婚對象備用一號。作家的話:大家新年快樂哦……

  (9鮮幣)餓(一受多攻)40

  當天晚上,林再再沒回他租的地方,謝言真讓他先留在他那過夜,要是身體不舒服也好照顧,林再再想堅持的,不過礙於他理虧,作為新好男人的他是決定要對謝言真言聽計從的。
  傍晚,謝言真出去買了菜回來做飯,順便給林再再買了兩身換洗的衣服。
  吃晚飯的時候,謝言真開了電視看新聞,新聞上剛好在說某地雞場鬧雞瘟,雞農損失重大,另外,有小部份雞可能流通到了這個城市,也許有潛在危險,衛生部門正在緊張回收,然後還有市民採訪,大部份人都表示,謹慎起見,會暫時把雞肉從餐桌上除名,市場專家預測未來至少兩個月雞的行情會陷入低迷狀態。
  鬧雞瘟啊……林再再瞄了一眼對面的謝言真,歎了口氣。最近進食好不順利,要到嘴的肉被搞飛了,餓得半死最後忍不住就近下手,居然碰著個瘋烤雞,差點痛死他,現在可能還要娶瘋烤雞,啊啊啊,真是倒楣透了!
  雖然心裡很不情願,不過林再再也只能接受現狀了。吃完飯後甚至主動承擔洗碗的重任,不過,謝言真家裡有洗碗機,所以他要做的,不過就是把碗碟放進去,洗完後拿出來,然後整齊的放進消毒碗櫃裡而已。
  晚上睡覺時,林再再很君子的表示他今晚睡沙發,謝言真眉毛動了動,嘴角抽了好幾下,最後兩人還是睡在同一張床上。
  謝言真的睡相很好,直直的躺在床上一個姿勢到天亮,跟屍體差沒兩樣,林再再一晚換幾個姿勢,簡直把自己當!面杖了,滾來滾動,後半夜氣溫降了下來,他簡直就把自己當筒裝紙了,被子全卷到自己身上,謝言真一向睡得不死,被折騰了大半夜,最後實在受不了,把人夾在懷裡抱好,林再再這才安生了下來。
  早上醒來,謝言真發現懷裡多了一個人,先是一愣,隨後突然嘴角綻開一抹淺笑,在男孩的額頭上輕輕親了一下。
  林再再沒看見,那個總是冷著一張臉的男人,笑起來的時候,竟比窗外射進來的晨光還要溫暖。
  謝言真的公寓離方氏近,開車大概只要十來分鍾,他一般提前一小時起床,洗漱好後自己做早餐,吃完再出門。
  林再再的住處比較遠,而且他沒有車,早上要等公車,所以他要提前一個半小時起床,洗漱好後趕緊搭車上班,下車後隨便買點麵包蛋糕之類。
  雖然沒有調鬧鍾,不過睡到差不多了,林再再突然睜開眼,往外一看,天都大亮了,再一看,這裡不是他的房間!這時謝言真做好了早餐進來叫他起床,林再再睜大眼看著謝言真好一會,才把昨天的事都想起來了。
  "醒了啊,先去洗臉刷牙,然後出來吃早餐。"謝言真已經換好了衣服,一件簡單的灰紋襯衫和黑西褲,沒打領帶,上面的兩顆扣子沒扣,腳上還穿著室內拖鞋。
  看慣了謝言真嚴謹精明模樣,突然帶上家居氣息,讓林再再有點彆扭。不過,可能是在家裡的原因,謝言真比較放鬆,好像沒有那麽難以接近,甚至有點親切的樣子。
  林再再胡思亂想著,進了浴室,洗手臺上放著新的洗漱用品,杯子和原先擺著的圖案一樣,毛巾也是同款的啡色格子,估計是備用的吧。
  謝言真準備的不是一次性的用具,這讓林再再覺得有點高興,林再再是個很重家庭的人,如果早上起來發現牙刷和杯子居然是一次性的,心情就會變糟,這也是他不喜歡到別人家過夜的原因。
  洗漱好之後,林再再整個人都精神了,換上謝言真幫他準備的衣服,便出了臥室,謝言真在看報紙,面前的碟子空了,手邊放著一杯還剩小半的水,他對面放著一份芝士培根蛋和一杯牛奶,看到林再再出來抬眼看了他一眼,然後說:"過來吃早餐吧。"
  林再再拉開椅子坐下,開始吃早餐。
  等林再再吃完早餐之後,謝言真把餐具收到流理台,然後帶著林再再出了門。
  兩人坐著電梯到地下停車場取了車,林再再問道:"你載我一起回公司,被別人看到會不會不好?"
  謝言真挑了挑眉,道:"你做什麽虧心事了嗎?"
  林再再一臉正色,"強上了你。"
  "……"這孩子是藥效還沒過吧。謝言真無語,沒再理他,專心開車。
  去公司的路上,林再再回味著這個早晨。今天早上是他來方氏上班後最輕鬆的早晨,可以睡多一個小時,不用擠公車,還吃了營養的早餐。
  謝言真叫他起床,煮好早餐,幫他準備衣服,出門前還幫他打領帶……這些,不都是一個賢慧的妻子每天所做的嗎?想一想,除去謝言真是男人不能生孩子這一點,他真是一個很好的妻子人選啊!
  如果不是他奇怪的體質,他應該會馬上向謝言真求婚的。
  今天的交通狀況很好,兩人在十五分鍾之前就到達公司,過了五分鍾其他人才陸陸續續回來。

  (8鮮幣)餓(一受多攻)41

  雖然昨天突然發生了一件比較意外的事,不過這對林再再關沒有太大影響──連體質突變都沒怎麽對他造成影響,區區成為別人的結婚對象備用又算得了什麽。
  而且他知道謝言真幫他搞定了昨天請假的事後,又在心裡給謝言真加了一個賢內助的標籤,頗有點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順眼的意思,他想著要是他不能娶謝言真的話,給姑姑家兩個女兒介紹一下拉下紅線也不錯啊。
  秘書辦公室工作比較多,謝言真為首的三個秘書更是忙到腳不踮地,兩人碰面的機會不多,就算碰面了,也不會有不自在的感覺──指意林再再彆扭害羞,那是不可能的事。倒是謝言真心裡對這小孩挺在意的,總會關注一下他。不過謝言真段數高,他不想讓人發現,誰也發現不了,更別說林再再了,沈安跟他同一屋簷下,明示暗示了那麽多年都沒能察覺,可見他的神經有多粗。
  至於紀陽和卓小飛那邊,兩人趕去抓奸最後卻草草了事,被逮個正著的林再再一點事也沒有,讓徐昭等人大跌眼鏡。
  兩人照舊給林再再發短信打電話,約他出來吃飯什麽,誰都沒有再提那晚的事。林再再覺得自己既然躲不了,那就跟他們耗著好了,反正他也沒損失。
  不過,這事讓林再再的知名度一再擴大,到現在,只要和紀陽卓小飛認識的,都知道這兩人最近在追一個男孩,紛紛好奇這個男孩有什麽魅力。
  過幾天剛好是徐昭的生日,在大家的好奇心及紀卓兩人的默許下,徐昭也給林再再發了請柬,請他參加晚上的生日派對。
  收到請柬的時候林再再想了挺久了,他和徐昭不熟,而且他知道徐昭那夥人對他沒什麽好感,這種私密的派對,應該不會邀請他才對。
  思考了大概一分鍾左右,林再再就決定,買份禮物讓紀陽或者卓小飛幫忙帶去,或者直接用快遞寄給他。至於到場,那就算了,他本來也不怎麽喜歡這種熱鬧的場合,而且他和他們那夥人也玩不來,想必徐昭給他請柬也是出於禮貌或者給紀陽和卓小飛面子罷了。
  然而,派對當天,他們像是知道林再再不會來的樣子,居然直接過來接林再再。
  下班後林再再在前往公車站的路上被叫住,回頭一看,沒人,繼續走,然後後面一輛車的車門突然開了,從車上下來一個男人,快步跟上林再再,把他拉住。
  突然被人拉住讓林再再嚇了一跳,他回過頭來,看著拉他的人,說:"先生,有事嗎?"
  "喂,你那麽快不記得我了?"男人摘下墨鏡,"我是範雲,我們見過幾次面的。"
  "啊……是你啊,你好。"林再再對於自己剛才居然沒認出人來覺得有些失禮,雖然他反應有點慢,有時會很健忘,不過範雲他還是認得的,"真是不好意思,因為你戴著那麽大的墨鏡,所以沒認出來。"
  坐在駕駛坐上的人把頭伸出來,喊道:"快上車,這裡不讓停車的。"
  林再再馬上就知道他們是要來帶他去徐昭的生日派對的,趕緊說:"那個,徐先生的派對……"
  範雲直接說:"你是要我直接把你抱上上車呢,還是自己上車?"
  正值下班高峰期,街上人來人往的,他們的車是一輛的很騷包的限量版跑車,相當引人注目,不用範雲再說什麽,林再再自己乖乖的進了後座。上了車,林再再臉色開始變得很凝重,坐在他旁邊的範雲奇了,這小孩平時那麽淡定,被抓奸在床也不見他慌,怎麽現在卻一副如臨大敵的表情?是擔心他們算計他什麽嗎?
  想來他們這群人在林再再的心裡都沒什麽好印像的吧,他怕也是應該的。
  林再再的人緣一向很好,雖然因為紀陽和卓小飛的事範雲不太喜歡他,不過看到他一副擔心害怕的模樣範雲還是起了憐憫之心,紀陽和他交往他們當然是沒意見的,只是後來卓小飛要插手進去,他們不想這兩人鬧翻,才會如此反感林再再。但是細想一下,這件事的確和林再再關係不大,他們這麽做完全就是遷怒,那麽多人對林再再一個小孩,是挺不厚道的。
  "那個……你也不用太擔心的。"範雲拍拍他的肩膀,"我們只是想讓你一起來玩玩,沒想要對你做什麽。放心好了。"
  林再再轉頭,看著範雲,"你們……想過要對我做什麽?"
  林再再之所以會讓人覺得他像小孩子,除了外表之外還有一個很重要的原因,就是他的眼神。因為他的眼瞳比較大的原因,和眼白的比例是二比一,看起來就像四五歲的孩童,烏溜溜的眼睛盯著人看,就跟討糖吃的小孩子一樣,如果你非要說像討骨頭的小狗,也是可以的。
  被他這麽一看,範雲當下覺得自己是個欺負小孩的人渣,心想這紀陽也真下得了手,還是說紀陽其實戀童?作家的話:新年快樂呀親們……這幾天我們來雙更吧……

  (8鮮幣)餓(一受多攻)42

  派對的地點是徐昭在郊外的一幢別墅,離市區很遠很遠,車啊的士什麽的都沒有。林再再想著一會他要想提前走有點難了。
  要說徐昭這生日派對,本市的大半太子爺都來了,紈!子弟人渣敗類齊聚一堂,帶上自己最近中意著的小情人,俊男美女,十分熱鬧。
  派對在七點正式開始,範雲他們到的時候,基本全員到齊,這些人聽說今天讓紀陽和卓小飛都迷上的男孩要來,心中皆是興奮不已,徐昭說他這主角的風頭全部這占去了。
  有人笑說,最多也就這一年的事──這話聽著夠諷刺,不過聽到的人都是默認的。
  徐昭聽了只是笑笑。那個賭局只有兩個選項,一個是紀陽得手,一個是卓小飛得手。
  對於傳說中那個迷倒了兩大花花公子的男孩,眾人的確抱以厚望,不過,當本尊真出現的時候,大部份人還是失望了。
  是個挺不錯的男孩,不過,離傾國傾城的妖孽還差得遠了,兩人以往的舊物件裡隨手抓一個來,都比他高幾個等級。
  林再再是粗神經,但整屋子的人都盯著他看,他還是感覺得到的。
  對於那些不算友好的目光,他並沒有太在意,他直接走到徐昭面前,說:"徐先生,生日快樂。"
  "謝謝。"徐昭笑了笑,"你的禮物我收到了,你能來我很高興。"
  林再再也禮貌的回了一個笑容,徐昭卻看著不太舒服。
  冷冰冰的,還不如不笑呢。這男孩看似單純,戒心卻強得讓人發怵,他認定自己不是這個圈子的人,還真搞了個防護罩在自己周圍。
  周圍那些人打量的眼神太露骨,范雲怕林再再受不了,便拍拍他的肩,對他說:"這裡人多,我們過去陽少小飛那邊。"
  這話說得,好像林再再真是他們朋友那樣。也算給周人的人放個話,紀陽和卓小飛還惦記著的,別亂來啊。
  也幸好範雲說了那句話,原本起了惡作劇心思的人大多放棄了。
  徐昭的生日派對是以雞尾酒會的形式進行的,大多人聚在一樓的大廳,精緻的旋轉樓梯直通二樓,範雲帶著他進了一個房間,關上門,外面的熱鬧就全被隔在外面了。
  來參加這場生日派對的是他們朋友圈子裡的人,但在這房間裡的才是會一起作惡的兄弟。
  林再再看了一下,這裡大概有二十個人,大部份是他曾經見過的。
  紀陽和卓小飛和幾個人的在玩三公,看到林再再之後同時說道:"你來啦。"
  林再再眼皮跳了跳,然後淡淡的打了聲招呼。
  身後的範雲拍拍他的肩,然後把他帶到那邊去,讓他坐在那兩人對面的沙發上
  "再再寶貝,要不要來一局?"紀陽把手裡的牌放下。
  林再再搖頭,然後側頭從透明的玻璃牆往下面看,那裡有個帶泳池的花園,泡著不少身材火辣的比基尼美女,抽了骨頭一樣貼在同樣只著泳褲的男人身上,在粼粼波光的襯托下就像電影裡的場景,如果細看一下,還會發現,裡面有不少常在螢幕上出現的臉蛋。
  於青文在玩PSP,見了好像無聊就多拿了一部出來,問:"要玩嗎?"
  林再再點點頭,接過黑色的遊戲機,於青文問他會不會玩,林再再搖頭:"我只玩過太鼓,這個遊戲沒玩過。"
  還在上學的時候班上很多同學都會帶這個遊戲機來玩,和他關係比較好的同學辛小明也有兩部,有時會借他玩,不過他總是玩一會就不玩了,他寧願多看會兒書。不過既然現在沒事做,打發下時間也好的。
  於青文給他大概講解了一下,玩了一會兒林再再也上了手,兩人連線打,十分鍾後於青文黑著臉,說:"你真沒玩過這個遊戲?"
  林再再看著他,說:"沒。"
  於青文低咒了一句,"我操,老子居然被一個新手連續KO三次……再來!"
  兩人又玩了幾局,三局都是於青文輸,最後兩人轉戰PS3。
  兩人盤腿坐在地上,拿著手柄撕殺,激烈的戰況引來旁人的圍觀,連續幾局戰況都是一邊倒,於青文跟一般人一樣,玩遊戲很投入,遊戲角色閃身時他也會閃身,而旁邊的林再再則淡定過頭了,由始至終都是那個姿勢,表情也是淡淡的,除了拿著手柄的雙手熟練的操控著按鍵之外,連眼珠子都沒多動。
  沒留意戰局的人偶爾把注意力轉到這邊來,問:"誰贏了?"
  範雲笑了兩聲,"號稱不敗的於大爺遇上高手了。"
  南恒君叼著半根煙,道:"不過,那小孩是不是有點太淡定了?跟NPC一樣。哪有人玩遊戲是這種表情的。"
  玩了快一小時,林再再的遊戲角色一個飛腿,於青文的遊戲角色變成灰色倒下,玩得相當興奮的於青文也蔫了,他怨恨的看著林再再:"你一定常常在練這個遊戲吧。"作家的話:實體書神馬的,還在募集呀,大家不要沒了這回事呀親……

  (8鮮幣)餓(一受多攻)43

  林再再看著他,說:"沒有,PS3我是第一次碰。"
  "再來,我就不信了!"於青文一副勢要雪恥的模樣。
  "我不玩了。"林再再放下手柄。
  "不行,繼續玩。"於青文無法接受自己完敗的事實。
  "不要。"斬釘截鐵的語氣,一點也不拖拉。玩遊戲太累,林再再覺得這個不能為自己帶來任何好處,還是把精力留著工作好了。
  範雲踹了他一腳,然後說:"得了吧於大爺,輸了就輸了,再玩你也還是輸。"未了,對趴在沙發背上看人家打牌的一個男孩說道:"小立,過來陪於少玩遊戲。"
  小立眼睛亮了亮,然後繞了過來,緊挨著於青文,笑嘻嘻的說:"於少,我陪你玩。"
  於青文扔了遙控器,然後捏了小立的屁股一把,痞笑:"用這裡陪我玩?"
  林再再重新坐回一開始坐的沙發上,繼續往泳池裡看,那裡面有幾對男女或者男男抱在一起,濕身擁吻,手都潛進下身薄薄的料子裡去了。
  激情的畫面勾起了林再再某些回憶,一晚上都是淡淡呆呆的雙眼突然眯了起來,旁邊的人見了笑道:"小家夥看到活春宮興奮了?"
  林再再舔了舔唇,然後蹦出讓人莫明其妙的三個字,"草莓味……"
  還沒到進食時間,林再再並不餓。掰手指算算,距離上次和草莓君──夏祁紹,好像已經快半個月了,不知道他是不是一直在吃草莓,喝草莓汁吃草莓沙拉草莓蛋糕?
  之前和範雲一起去接林再再的男人皺眉搖了搖頭,說:"我說你們兩個,口味越來越怪了,這小孩整天一副神遊天外的模樣,在床上還能讓人爽起來?聽說前陣子你們還逮到他跟那個霍家的小公子開房?"說起這個,男人頗感歎,"這小孩倒挺會挑的。"
  "是啊,挑上的都只是比我差一點的精品。"紀陽毫不客氣的自戀道,他探身去拉了拉林再再,然後問:"再再寶貝,你能說說你當初為什麽會挑上我麽?"
  林再再眨了下眼,說:"那時候……不是你跟在我後面?"
  "呃,好像是這樣。"紀陽抓了抓頭,然後又說:"那你最後為什麽會答應跟我做?"
  "沒什麽特別的。"
  南恒君問:"那你為什麽會搭上那個霍小公子?"
  "霍小公子?"林再再疑惑的看著他,問道:"霍小公子是誰?我認識他?"
  ……
  南恒君嘴角抽了抽,極力的想從林再再的眼裡尋到一絲說謊的痕跡,不過找了許久都找不出來,便道:"就是被我們抓奸在床那次那個男的,你們脫光了衣服還差一點就做了那個男的。"
  "那個啊……"林再再恍然大悟的點點頭,表示他知道是誰了,"在酒吧遇到的啊。"
  "這個我知道,我是問你,你為什麽會找上他?"南恒君問道,"總有個理由吧,酒吧那麽多男人,你偏偏就找上他。"
  紀陽眉毛動了動,伸長了耳朵。
  卓小飛一直沒說話,不過他都是認真的聽著的,算是留心追求對象的擇偶標準?
  林再再聽著有點懵了,不解道:"一夜情還能為什麽?又不是找對象談戀愛……"
  南恒君等人聽著糾結了一下,弄不懂這個男孩是假天真還是真坦率了。
  其實他們想知道的林再再挑人的標準,也不是沒有的。
  林再再不是外貌協會會員,他挑對象的標準當然不是挑長相。
  林再再對口腹之欲沒有太大要求,對食物只有兩個要求:沒毒,能填飽肚子,對男人,同樣如此。
  男人之於他,就是食物一樣的存在,性交只是一個過程,他的目的,是填飽肚子。
  當然,性交是人與人之間最親密的肉體交流,他要吃下那些男人射出來的精液,如果長得太歪瓜劣棗,不是太難以下嚥了嗎?所以,在挑選的過程中總會偏向於五官端正以上的,還有最重要的一點是:必須要身體健康──正所謂病從口入,對於吃下肚子的東西,當然要注意啊。
  他不可能叫人家出示身體無疾病證明,只能通過觀察人的氣色之類的判斷這個人有沒有病,還有就是他會以從男人身上散發出來的氣味作標準備,也許是自戀自我感覺良好的男人會散發出更為誘人的男性荷爾蒙,所以林再再搭上的幾個剛好都是有素質的上品。
  這其實就跟去菜市場買菜的道理一樣,雖然他廚藝一般,不過買原料,當然還是要挑新鮮的,一堆蔬菜中總有一部份是特別的鮮嫩,豬肉呀燒味這些看起來好像都差不多,但細看還是小小的差距,有些豬肉是注水的,有些燒味看起來是發育不良的家禽,既然要買,都是付一樣的錢,當然要挑優質的。

  (8鮮幣)餓(一受多攻)44

  也就是說,這些男人,其實就是林再再從菜市場挑回來的,新鮮優質的蔬菜君水果君豬肉君燒味君等等……
  "那我們可以認為,你可以跟任何一個男人上床嗎?"南恒君往椅背一靠,笑道:"那你願意跟我上床嗎?"
  他們對他說這種諷刺的話語不是第一次了,不過卻從沒見過林再再生氣,甚至於不能讓他有情緒波動。
  這一次,林再再也並無意外。
  大概是因為輸給了林再再,於青文這時忍不住有點惡劣的說道:"怎麽樣,我們南公子夠格爬上你的床嗎?"
  範雲皺了下眉,他發現,他們這些人,似乎已經習慣用這種有些惡毒的說話方式來和林再再交流了,他覺得,這對於一個二十歲的男孩來說,是不是太過份?
  看看紀陽和卓小飛,卻沒有任何要阻止的意思,他們,是等著這個男孩受不住,向他們求救?的確,在他們獻盡殷勤林再再卻不為所動之後,他們不得不尋找另一種方式來擄掠這個男孩的心。
  這樣的情況有過很多次,所有人都不說話,沈默著等他回答。
  林再再看著南恒君好一會,在心裡評算著這個男人是不是合格的食物。從各方面的條件來說,如果這個男人同意的話,林再再也不會拒絕的。
  南恒君被林再再那雙烏溜溜的眼看得有點發毛,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他覺得這男孩就像菜市場買菜的大媽挑菜一樣,衡量著他是不是夠格被買回去烹調好然後端上餐桌。
  最後,林再再搖搖頭。
  南恒君炸毛了,他有些不高興的說道:"老子很差嗎?和你一夜情還是夠格的吧!"
  "阿君……"範雲忍不住出聲喝止。
  其實南恒君這話已經是收斂的了,要不是顧忌紀陽和卓小飛,他會直接說老子要上你還是夠格的。
  不過,林再再永遠有讓他們無語的本事。
  林再再還是那副不喜不怒的表情,他開口,語氣平平道:"你很好,不過,我不太喜歡抽煙的……"
  "就為這個……"南恒君覺得額頭的青筋跳得厲害。
  "這個很重要。"林再再認真的看著他,說:"抽煙的人的精液會很苦。"
  南恒君手上還夾著半根煙,微微一抖,帶著熱度和火星的煙灰斷了,直接掉到他的大腿上,把褲子燙出一個焦印來。
  於青文嘿嘿笑了兩聲,說:"敢情陽少就不抽煙這點比阿君強……"
  沒過多久,林再再說明天要上班,想回家,便問接他來這裡的範雲能不能送他回去,範雲剛想點頭,那邊的卓小飛便道:"我送你吧。"
  林再再沒意見,臨走前紀要抱住他要親他,被林再再一掌推開。
  從二樓下去的時候,下面已經亂成一團了,隨處可見衣衫不整的兩人或更多的人粘在一起。
  徐昭是派對的主人,要走還是該和他打聲招呼的。
  "那麽快要走了啊。"徐昭被纏著脫不開身,一直沒上過二樓,"不再玩一會兒嗎?"
  "不了,明天還要上班。"林再再禮貌的說道,"很高興你請我來參加你的生日派對。"
  徐昭當然知道這是客套話,被一個小孩子這樣有禮的疏離,真是有點挫敗呢。
  卓小飛一出現就被盯上了,幾個男女圍著他和他寒暄說笑,不時的看一眼這邊的林再再,目光或有嫉妒或有不甘。
  "呀,這就是陽少和小飛都喜歡的小家夥嗎?"一襲低胸小禮服的女子用手指挑起林再再的下巴,"是很可愛。不過,也沒有到能讓你們爭奪的程度吧。"
  女子的疑問同樣是在其他人的疑問,他們就不懂了,這個男孩有什麽樣的魅力能讓兩個人人都覬覦的貴公子為其顛倒?
  林再再有點煩這種情況,便對卓小飛說:"卓先生,我先到外面等你。"
  說完,便自己先走出大廳,去了前院的小花園。
  被纏住的卓小飛沒有耽誤,大概五分鍾左右就出來找林再再。不過這五分鍾裡,林再再居然遇上個熟人了。
  說是熟人,其實也說見過一次面,不過,都滾上床了,應該能說是熟人了吧。沒錯,這個熟人就是林再再的一夜情物件之一,名字林再再不太記得,代號是烤雞君三號。
  烤雞君三號也是徐昭的朋友,不過兩人並不算深交,上流社會的圈子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多參加幾次社交聚會,基本上都能混個臉熟,算得上是朋友了。
  當烤雞君三號過來跟林再再打招呼的時候,林再再還沒反應過來,直到烤雞君三號提起那晚的事,林再再才想起來。
  "那天早上我還沒醒你就走了,也沒有留下聯繫方式,我後來去了幾次那個酒吧,都沒看到你。"烤雞君三號──夏愈崢端著高腳杯,笑意盈盈的說道。
  "我不太常去,大多是一星期一次。"林再再對這個夏愈崢印象還是不錯的。

  (8鮮幣)餓(一受多攻)45

  夏愈崢身上有一股書卷氣,臉上總帶著柔和的笑意,恬雅的氣息讓人易生好感,行為舉止也看得出是很有教養的人,而且他在床上也是溫柔作風,不像紀陽他們愛說一些淫話來逗弄人,林再再跟他上床輕鬆沒有壓力,從頭到尾都是舒服的呻吟,不用被折騰的哭泣求饒,和他滾床單完全就是享受。
  如果要跟這個夏愈崢保持穩定的性伴侶關係,林再再是很願意的。
  所以,在夏愈崢提出交換手機號碼下次約一起吃個飯的時候,林再再很爽快的把手機告訴了他,另外,還主動的問他這個週五晚上有沒有空。
  很明顯,林再再是要約他滾床單。
  對於林再再那麽直接的約他再續一夜情,夏愈崢微微有點驚訝,他覺得這個男孩應該會比較矜持,考慮到這個,所以他也只打算先約他吃飯。
  夏愈崢是有意想和林再再發展一夜情以外的關係的。
  夏愈崢的父親是雙性戀,而夏愈崢也似乎得到遺傳,他早就和父親表明了自己的性向,他的父親也接受了他的性向。
  關於他的男男交往,他的父親很早就跟他明說了,只要不鬧出什麽事來,就不會干涉他的私生活,不過,如果有必要的話,必須接受政策聯姻,留下子嗣。當然了,如果兒子有本事把政策聯姻搞成形式婚姻,他也不會插手。
  雖然父親對他寬容甚至放縱,但夏愈崢並沒有要和男人共組家庭的念頭,畢竟父母對他的影響太大,所以他覺得在結婚之前玩玩沒關係,如果娶了妻子,不管他對她有沒有感情,他都是會一心一意的對她的,不會讓其他女人像他母親一樣痛苦。
  不曾談過戀愛的夏愈崢,對感情一事很有自信,他覺得他的理智絕對能夠控制自己的感情。
  和林再再勾搭上的那天晚上剛好和交往了一年的對象分手。那個男孩是他的大學後輩,被推薦到他的公司實習,男孩性情溫馴,也懂事,雖然在同一個公司,但從沒給他惹過什麽麻煩,兩人的相處很愉快。
  偶然一個晚上男孩問起他有沒有考慮結婚的時候,夏愈崢把自己的想法告訴了他,半個月後男孩便提出了分手,夏愈崢猜到原因,也沒有挽留,只提出要把兩人居住的公寓送給男孩,看這情況,男孩就知道夏愈並沒有愛過他,甚至連喜歡都算不上,最後男孩沒有要那套公寓,夏愈崢便給了他一筆錢,男孩覺得他不過是想補償自己,沒有污辱的意思,便收下了。
  的確,對於兩人的分手,夏愈崢只是感到有點可惜,一點都沒有傷心。之後勾搭上林再再,覺得林再再和之前的男孩挺接近,都是乖巧聽話型的,不用太費心思,便有意要和林再再交往。
  這下夏愈崢可猜錯了,林再再是乖巧,不過在某方面,難搞得厲害,看紀陽和卓小飛就知道了。
  兩人又聊了幾句,交換完聯繫方式後卓小飛也出來了,看到有男人和林再再說話,卓小飛多少有些警惕。
  今天帶林再再過來,多少有點宣示所有權的意思,為了防止再次發生霍小公子那件事,把林再再的存在公佈出來,就是告訴其他人,這小東西是有主的,別亂染指。同時,也讓這些人顧著他們的面子上,幫著看管一下這只膽大包天明明被他們追求卻敢和男人去開房的小家夥。
  然而,這派對都沒完,林再再好像就搭上別人了。
  看清和林再再說話的青年的長相後,卓小飛馬上換上笑臉,上前道:"原來是夏公子,聽徐昭說你也來了,不過一直沒看到你。"
  夏愈崢笑了笑,然後道:"卓少爺好久不見。"
  "原來再再和夏公子認識啊。"卓小飛問道。
  "有過一面之緣。"夏愈崢平時比較少聽八卦,但這兩人在追求一個男孩的事傳得挺厲害的,夏愈崢也有所耳聞,不過他不知道那個人男孩是林再再,如今卓小飛用那麽親昵的語氣叫林再再,也猜到幾分。
  兩人客客氣氣的說了幾句,最後卓小飛說要先送林再再回家,先失陪了,便道了別。
  上了車後,卓小飛問林再再:"再再,你和夏愈崢認識?"
  "見過一面。"林再再看著前方,面無表情的答道。
  過了許久,卓小飛又問他:"你……和夏愈崢……"
  "一夜情。"林再再覺得沒必要隱瞞,便如實說了。
  林再再的爽快,倒是讓卓小飛愣了下,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
  "我可以問一下,為什麽你不願意接受我嗎?"花了那麽多時間和心思,卻一點進步也沒有,歡場高手的卓小飛多少有點煩燥,"我也不抽煙的。"
  "如果是一夜情,我可以接受。"林再再說:"但是交往的話就算了。"

  (13鮮幣)餓(一受多攻)46

  "為什麽?"卓小飛笑了笑,"一個小孩子怎麽老談一夜情,還是找個人穩定下來比較好吧。"
  "我又沒打算和男人過一輩子,"說這話時林再再想起謝言真,自從那天之後兩人就沒有再進一步,關於負責任結婚一事,應該是作算了吧,"而且,卓先生你也不會打算和男人結婚不是嗎?"
  "那如果我說我會和男人結婚,你會接受我的追求嗎?"卓小飛把車停下來,認真的看著林再再,"以結婚為前提交往。"
  林再再有點困了,打了個呵欠後懶懶的說道:"即使你會和男人結婚,那個男人也肯定不會是我啦。"
  "這麽肯定?"卓小飛笑,"世事無絕對。"
  "我和你們不是同一個世界的人,"林再再眨眨眼,"偶像劇裡不是這麽演嗎?窮姑娘搭上貴公子,貴公子的家人朋友不承認啦,懷疑窮姑娘是貪財,然後把窮姑娘約出來給她支票或者往她臉上甩錢之類,又或者貴公子的愛慕者羡慕嫉妒恨然後設局陷害窮姑娘。"
  "你狗血偶像劇看多了……"卓小飛不禁想笑,這孩子看起來呆呆冷冷的,想像力還挺豐富的嘛。
  "我說的狗血偶像劇,是柳雨主演的,聽說是你的公司投資拍的?"林再再看著他好一會兒,然後又說:"另外,你剛才說的話,劇裡的貴公子也對窮姑娘說過。"
  卓小飛語塞了,其實林再再說的狗血情節都挺有可能發生的,畢竟人生處處是狗血,他和紀陽同時追求林再再,不就夠狗血了麽?
  "最重要的一點,是我並不喜歡你或者紀陽,我沒必要為了不喜歡的人惹那麽多麻煩,"當然,就算是為了喜歡的人,也不見得會願意,"還有,你有沒有看過柳雨拍的那部偶像劇?"
  "沒有。"他只是出錢的,他沒有看狗血偶像劇的興趣。
  "在劇裡,有男二出來跟男一的柳雨搶女主角,"自從上次見到柳雨,然後要了兩張簽名照送給蒙小姐後,蒙小姐就經常拉著他跟他說劇情,午休時更是強迫他一起看,於是他對那部劇也大概熟悉,"結局裡,男一和女主角結婚,男二要出國,出國前他把男一約出來喝酒,你們知男二對男一說了什麽嗎?"
  林再再難得做吊人胃口的事。
  卓小飛覺得林再再睜大眼一臉"你問我吧你問我吧"的表情很可愛,忍不住笑了,配合的說:"說了什麽?"
  "男二對男一表白了。"林再再還記得當時蒙小姐咬手絹的激動模樣,"男二說他追女主角完全是出於嫉妒,是想破壞男一和女主。"
  此時,林再再的眼神犀利而透澈,仿佛是看穿一切的偵探。"所以,其實你真正的目標並不是我,而是紀陽!"
  "……"卓小飛此時此刻真想掐死編劇。
  這幾年同性戀題材開始流行,鑒於廣電局的嚴審,以此為主的片子一般是不能通過的,所以大多都是打打擦邊球,增加話題,從而引起更多的關注。柳雨長相清俊漂亮,公司有意把他打造成中性偶像,果然男女通殺,而那部狗血劇播出後的確大熱,收視率破紀錄不止,甚至在娛樂圈掀起一陣美少年之戀的風潮,不少正在拍攝或準備拍攝的電視劇電影都加入同性戀情的元素。
  卓小飛知道這部狗血偶像劇帶來的影響很大,卻萬萬想不到,自己會被套入劇情之中。
  卓小飛的驚訝和不語,在林再再看來,是默認了,他有些得意的拍拍卓小飛的肩,語重深長的說:"卓先生,人生在世短短數十載,世間男女千千萬,能遇上自己愛的人是奇跡,我相信只要你勇敢去追求,一定能夠得到幸福的……"
  不等卓小飛說什麽,林再再又繼續道:"我是很願意陪你做一場戲幫你得到紀先生的,不過實在是工作繁忙,愛莫能助,希望你諒解。"
  一個小孩子,卻偏偏一副老滑頭的世故模樣,讓人哭笑不得。
  到現在卓小飛還不知道林再再是什麽人?該他聰明的時候蠢鈍的讓人恨不得拿刀子捅自己,明明一副好孩子愛助人的模樣,卻怕麻煩怕得要死,他就希望全世界都別煩他,讓他自己一個人過日子就好!
  好歹也是單身貴族,被一個小孩嫌這嫌那,這口氣能哽死人哪!
  "雖然你的推論好像很合理很真實,不過我必須告訴你,你不是福爾摩斯,所以這不是真相。我和陽少一丁點的不正當關係都沒有,這點我可以肯定。"卓小飛額頭黑線一打一打的來,這小孩也太好想像力了,他和紀陽?聽著都覺得喜感。
  林再再又恢復了那副沒表情的死魚臉,說:"年輕人不要口是心非。"
  泰山崩於眼前而面不改色的卓小飛不淡定了,他真想先掐死編劇,再掐死眼前這個小屁孩啊。
  這麽想著,卓小飛真的用手扶著林再再的脖子,纖細白皙的頸項仿佛只要用力一點就會被掐斷。
  難道他想殺人滅口?林再再慌了,是惱羞成怒了吧!心想果然無知是福,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
  然而,過了許久,掐著自己脖子的雙手始終沒有用力,林再再張開眼看著卓小飛,卻看到一張戲謔的笑顏,呼吸近在咫尺。
  "再再啊,你怎麽會那麽可愛呢……"卓小飛長長了歎了口氣,"可愛到讓我忍不住想現在吃掉你啊……"
  面對越來越湊近的卓小飛,林再再想往後退,卻因為脖子上的手不敢動,直到唇上感覺到微涼的觸感,才發現自己被吻了。
  林再再有些嚇到了。他不是沒被吻過,和男人上床的時候,總會被緊緊的吻住雙唇,還會有舌頭鑽進來,舔他的口腔,讓他全身酥麻無力。
  對林再再來說,那些是因為欲望的激情而產生的行為,就跟被插入一樣,都是性行為。
  可是,卓小飛的吻卻不同。他們沒有情欲,也沒有愛撫,他們不是要上床,這個吻是突然發生的,林再再不明白這是什麽意思。
  卓小飛沒有把這個吻持續太久,他只是含著他的唇瓣,像品嘗食物一樣,品嘗了一下林再再的味道,連舌頭都不曾伸進去。
  這樣一個兒戲的吻,卻讓卓小飛感到前所未有的愉悅,尤其是林再再臉上的驚詫,更是讓他有一種爽快的感覺。
  卓小飛放開林再再,重新啟動車子,而林再再還睜大著眼睛,直盯著卓小飛。
  兩人一路無語,直至到達林再再的住處樓下,林再再才驚覺,"你怎麽知道我住這裡!"
  "小笨蛋,狗血偶像劇裡沒有告訴你,女主角的學校和住處總是很容易被男主角發現麽?"卓小飛在他的額頭上彈了他一下,嘴角笑意盈盈。
  林再再捂著額頭,一邊開門下車一邊喃喃嘀咕道:"不要變狗血不要變狗血……"
  "你已經很狗血了。"卓小飛笑道。俊秀的面容在柔和的黃色燈光下透著一種難言的魅力。
  "謝謝你送我回來。"林再再關上車門,彎下腰透過車窗對卓小飛道謝。
  卓小飛說:"你要謝我的話,改天請我到你家吃飯吧。"
  嘖嘖,得寸進尺啊,那麽快就想登堂入室了。
  "改天有空一定好好答謝你……"林再再隨口應道,"回去的路上請小心。"
  走到大門口進去時林再再還特意轉身向卓小飛點頭致謝,後者揚起一個微笑,心想這個小孩真是有禮貌。
  兩分鍾後,二樓的一個小套間亮了燈,卓小飛才啟動車子離開。
  站在窗前的林再再看到車子尾燈的光越來越小,最後完全消失,不禁歎了口氣。
  卓小飛的確對他很好,不過,他並不需要這些,不要任何人,他自己一個人就很好。作家的話:
上一章文序有點問題,已經更正了,大家可以回去再看一遍,當然不看也沒關係,對劇情木影響的。
  今天去舅舅家,舅舅家在一個四面環山的地方,這種地方……很冷很泠……而且那裡的房子都比較妙,完全不擋風,差點把我冷死,最後沒辦法,只好去踢毽子,然後打羽毛球,希望能暖和點。當時我穿著7CM的高跟鞋啊……4MX7M的院子裡,10個人踢毽子,2個人打羽毛球,4個不滿5歲的小盆友騎各種三輪車四輪車,回想起來也夠妙的--

  (10鮮幣)餓(一受多攻)47

  林再再又餓了。
  不過這次他學乖了,沒去GAYBAR──前幾天去了徐昭的生日派對後,估計一踏入酒吧街一步,就會被通報全市,沒多久那兩個麻煩精就過來了。
  有時林再再真是鬱悶,不明白這兩人怎麽就是抓著他不放呢?如果是基於越得不到就越想要這套理論,他也許該考慮從了他們。
  如果條件允許,他是二話不說馬上就這樣做的。林再再是個滿足於現狀的人,不管發生什麽變故,他從來不會因此讓自己變得辛苦難過,既然被紀陽和卓小飛這兩人弄得煩了,何不乾脆從了他們其中一人,之後會發生什麽,那都是他們自己的事。
  可惜條件不允許啊,還是那個理由,要是他真的跟某人確定關係後,他必然會對他忠誠的,如果他餓了某人卻不在他身邊,他是餓死呢還是去吃野食?前者必死無疑,後者……也只有死路一條,並且依照那兩人陰毒要面子的性子,生不如死也不是不可能。
  總之,這是一條極為危險的鋼索路,一不心,就送命了。
  交往=斷他食路=把他往死路上推
  這麽一條公式,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林再再當然不會想不開去答應。
  雖然現在的情況也不樂觀,不過好歹也未至絕境。
  儲備糧,還是有的。
  當然,經過謝言真那次後,林再再是斷然不敢隨便對窩邊草下手。
  這樣看來,似乎前景堪憂啊。不過,上有政策下有對策,徐昭那生日派對,也不是全無收穫的,那個夏愈崢,不就是當下的最佳選擇麽?
  於是,中午休息後,林再再從手機通訊錄裡翻出那天存下的手機號碼,想了一下,發了這麽一條短信:夏先生,今天晚上有空麽?
  兩個小時候,林再再才收到回信,不過因為上班的時候林再再一般會把手機調震動放抽屜裡,而且桌上壓了滿滿一堆的檔也感覺不到振動,直到下班,林再再才發現有一條未讀資訊和兩個未接來電。
  林再再先看了資訊,內容只有一個字:有。
  再看看未接來電的時間,是回信兩小時後,大概是因為他一直沒有回信才打過來的。
  出了公司之後林再再給夏愈崢回了個電話,對方很快接通了,不過對方似乎正在忙,略帶歉意的說稍後再給他回電話。
  這麽一個稍後,就是一個半小時之後了,等他再回電話,林再再已經回到家洗完澡正想著要不要上網找MB或者一夜情物件。
  接到夏愈崢的電話時,林再再正趴在床上。
  夏愈崢沒說什麽廢話,直接切入主題,然後問林再再要不要出來吃個飯,林再再當然是求之不得的,比起那些不知底細的MB,夏愈崢是經過檢驗確定無毒的優質口糧,相較之下當然是選後者啦。
  原本夏愈崢提議去某西餐廳吃飯,林再再一聽那西餐廳名字就否定了。那間西餐廳是本市頗有名氣的西餐廳,上過美食節目,紀陽和卓小飛分別都帶他去過的,那裡好像是挺受這些嘴挑的公子爺歡迎的,真去那裡可能菜都沒上就被人發現了,好事之徒有多少,眼線就有多少,聽說徐昭那個賭局又壯大了,金額越來越巨大,可見好事之徒數量之多。
  夏愈崢也想到林再再怕是不願被卓小飛他們知道的,想起他有個朋友在郊區山腳弄了個私人會館,不對外開放,只接待親朋好友,私密性很好,倒是挺適合的。
  只要不會被逮到,林再再覺得哪裡都無所謂。
  決定好地點後,夏愈崢讓林再再把地址發到他手機上,他過去接他。林再再一邊發資訊一邊歎氣,搞得跟偷情私會似的,還要怕被捉姦,都什麽跟什麽嘛。
  夏愈崢先開車過來接了林再再,再從附近繞了近道過去,即便如此,到達之後已經九點了。
  "今天可能會在這裡過夜,可以嗎?"夏愈崢問道。
  "可以,明天是周未,不用上班。"林再再很乾脆的點頭。
  夏愈崢本以為林再再會稍微矜持一下,沒想到那麽爽快啊……
  其實今晚夏愈崢就想跟林再再吃個飯聊聊天增進一下感情,探探對方對他有沒有意思,不過,林再再可是一點這方面的念想也沒有的,露骨點說,林再再今晚的目的就是跟夏愈崢滾床單,情感交流什麽的一切可免。
  不過人夏愈崢是君子作風,和林再再這以飽食為目的禽獸是不同的。
  這個私人會館外面看起來就像民國劇裡軍閥政客的官邸,次日早上離開時林再再才得以看清楚這大宅的外貌,的確就是那個時期的流行的西洋風花園式洋房,後來林再再才知道這裡的確是民國時期一位留洋歸來的富家大少費盡心機建造的。這位富家大少繼承了祖業,投機從事海外貿易,可惜因為戰爭爆發,貨源中斷,公司也倒閉了,富家大少便舉家遷至香港,臨走前把全部房產賣掉,幾經轉手後到了現在的主人的手上。
  當下林再再還不知道這裡大宅是正宗的民國建築,只以為是有錢人仿照那個時代的風格建的別墅。
  進去之後一個穿著旗袍挽著髮髻的漂亮女子迎上來,臉上帶著合宜的笑容,柔聲道:"夏少爺來了啊,房間已經準備好了。"
  兩人跟著那旗袍美女經過一個小花園,然後進了一個小宴廳,也是民國時期的裝修風格,裡面還有不少復古的擺件,英式的落地大擺鍾,頂著一朵大喇叭花的手搖式唱片機……看得出主人的確花了很多心思在裡面。
  林再再是吃了飯的,夏愈崢剛忙完工作,到現在都吃過東西,所以還是叫了正經的晚餐,都是粵菜,精緻而不花俏,味道也很不錯,最主要的這些菜都是用天然調味香料而非以各種食品添加劑混出來的味精,於是吃飽了的林再再也忍不住多嘗了一些。
  夏愈崢是大家少爺作派,吃相文雅,看著就挺賞心悅目的。
  而且,林再再越看這夏愈崢越覺得他有點眼熟,當然不光是指模樣,還有他身上那股優雅味。

  (8鮮幣)餓(一受多攻)48

  算起來,這次也才是兩人的第三次見面,雙方都不瞭解對方的身份背景,林再再是沒打算要瞭解的,不過夏愈崢對他有其他心思,席間便淺淺的問了他一些問題。不過兩人都不是那種喜歡高談闊論的人,一個是謙雅君子,一個是不怎麽愛說話的小孩,這麽兩個人,是怎麽聊都熱不起來的。
  林再再是無意去深入對方的生活的──你會跟飯桌上的烤雞聊天談生活麽?所以,基本上都是夏愈崢在問,林再再回答。
  開始夏愈崢覺得林再再和他之前的交往物件挺相似的,現在才發覺,兩人是完全不同的類型,之前的男孩不算十分活潑,不過還是挺喜歡聊天的,聊學校的事聊公司的事,夏愈崢除了工作時必要其他時間都是比較寡言的,跟他在一起的時候都是那個男孩說得多,現在卻完全倒過來,林再再比夏愈崢還要寡言,和他聊天夏愈崢覺得自己簡直就像個話嘮。
  吃完飯後,領他們過來的旗袍美女對夏愈崢說岑先生來了,還請了一個古琴名家過來演奏,問他有沒有興趣來一起欣賞,順便聚下。夏愈崢告訴林再再那個岑先生是他多年的好友,這個私人會館的主人,然後問林再再的意願,若是不想去就不去了。
  雖然夏愈崢這麽問,不過林再再當然不好直接說不去,主人家都過來邀請了,夏愈崢和他又是朋友關係,於情於理,都應該過去打個招呼。
  林再再雖不是大戶人家的孩子,不過基本的禮數還是有的,便道:"我對古樂挺有興趣的,過去看看也好。"
  這話不是客套敷衍,事實上林再再的確喜歡中國古樂,小時候跟附近的老爺爺學過一點二胡,後來初中時為了免除學費加入了學校的特色古樂團,成為藝術特長生,常被學校推選去參加市的文藝演出,學校為了評選各種名銜很注重藝術這一塊,專門派老師指導古樂社,林再再更是重點培養對象,參加過不少比賽,基本上每次都能得獎,甚至得過一次國際級的獎項,讓校領導相當高興,初中三年學雜全免,還發了藝術特長生的補貼,加上比賽的獎金,學校發的獎勵還有年級發的獎勵,林再再靠這個撈了一筆數目可觀的獎金,高中三年的學雜順利解決。
  高考的時候老師覺得他天賦不錯,還想保送他上國內首屈一指的藝術學院,不過林再再覺得混藝術還是要有家底,不然太難熬了,他更願意把二胡作為愛好而非職業,所以拒絕了。
  大學之後,林再再很少再拉二胡,他知道到了大學,拉二胡參加比賽並不能像初中那樣為他免除學費,畢竟比起精修的藝術類專科生,他那點水準是不夠看的,而且他不是喜歡出風頭的人,還是低調點比較好。
  那個岑先生全名叫岑儒知,相當風雅的名字,很有世家公子的味道,並且他的長相也和他的名字一樣風雅,看起來的確像是夏愈崢的朋友,同一起的還有其他人,都是夏愈崢岑儒知這類氣息相近的人,而那個古琴名家也是和岑儒知的家族有世家淵源的。
  人以群分這話是不錯的,正如紀陽那堆人會走到一起──全是壞胚。
  林再再一個普通人家的窮孩子,在這裡面倒有些突兀了。
  而且這類世家公子其實都有個通病,眼界高,看不起人。雖然面上客客氣氣,表情也絲毫沒有鄙夷的意思,但林再再可以感覺到得,他們還是和他保持距離,並非因為陌生人,而是覺得他們不是一類人,所以下意識的排斥罷。
  一向遲鈍的林再再,在某些時候卻是出乎意料的敏感,像是周圍的人稍微散發出一丁點的惡意,他也能感覺到,並且,他自己也會離那個人遠遠的。
  互相介紹過之後,演奏也開始了,因為是私人性質的小聚,也沒有特地搞個舞臺,幾把紅木椅子散落在演奏者的前方,手邊一個小幾,精緻的青瓷杯子,香鬱的碧螺春,一邊聽曲一邊品茶,的確優雅。
  古琴的彈奏者叫薛聞兮,長髮飄飄的古典美男,淺蘭斜衿長褂,像塊上等溫玉,這樣的人,便是奏得再爛估計也會讓人如癡如醉。不過好歹是名家,琴技的確不錯的,又有才華又有美貌,還是底蘊深厚的名望世家的公子,就這些而言,此人近乎完美了。
  這樣完美的人,便是這些高傲的貴公子,也是願意去主動結識的。
  薛聞兮演奏了兩曲,加起來約莫半小時。演奏完畢之後,便有人小心的收好了琴,薛聞兮也走過來跟大家聊天。
  林再再是不想再呆的,不過那薛聞兮似乎對夏愈崢挺有興趣,竟拉著夏愈崢聊了起來,原來兩人幼時是同一個小學的。

  (8鮮幣)餓(一受多攻)49

  聊著聊著,薛聞兮看著林再再,道:"愈崢,不給我介紹一下你這位朋友嗎?"
  "剛才介紹過的,不過那裡你不在這。"夏愈崢笑了笑,然後給兩人互相介紹。
  林再再稍微對他點頭致意,但薛聞兮卻伸出右手來,林再再只能伸手握住,道:"你好,剛才的演奏很精彩。"
  薛聞兮笑眯眯的看著林再再,道:"哎呀,你真的一點也不記得我啦。"
  "我們……認識?"林再再開始在腦裡搜索自己是否認識這號人物,卻始終不記得自己過去見過這人,便道:"薛先生是認錯人了吧,如果我看過你這樣的人,肯定不會忘記的。"
  薛聞兮卻笑,"拍馬屁也沒用,你就是忘記我了,我們八年前見過的。你的名字我記得清楚,你的臉也跟八年前沒什麽變化。"
  聽到薛聞兮說跟林再再是舊識,大家有有些吃驚,兩個八竿子打不到一起的人,怎麽會認識?聽薛聞兮的語氣,似乎關係還不錯的。
  薛聞兮說得很確定,可林再再怎麽也想不起他見過這人呀。林再再最怕碰到這種情況了,突然有人走過來跟你打招呼說好久不見云云,有時候對方報了姓名之後林再再會想起來,但大多數時候對方報了姓名也想不起究竟是誰,為了避免尷尬,林再再就會裝作記起來了,然後跟對方寒暄,弄得好像真認得對方似的,事實上找個藉口走開之後林再再就會開始抹汗,心想那人是誰呀,究竟是誰呀,然後想上一天也想不出來。
  他很想像以往遇到實在不記得的熟人那樣裝作記起來了,不過這個薛聞兮應該不好唬弄,於是林再再只得開始掰指頭,回想八年前發生過什麽特別事有什麽特別的人。
  八年前他在讀初二,初中和高中都是寄宿制,放假林再再都是回姑姑家,難不成是學校同學?不過他剛才聽說這人小學就出國了,一直在法國定居,應該不可能見過的吧。
  看到林再再想出一額虛汗來,眾人不禁有點黑線了,最後林再再抬頭,表情頗有點小孩做了壞事向家長認錯的意思,說:"薛先生……我真的記不起來了……"
  薛聞兮被他的表情逗樂了,掏出一條手絹給他擦掉額頭上的汗,說:"別那麽緊張啊,我不會因為你記不起來就把你吃掉。"
  "真是不好意思,八年前我才十二歲吧,我記事比較晚。"林再再覺得對方那麽記得自己自己卻一點也記不得是很失禮的事,於是忍不住為自己辯解,不過理由好像有點扯。
  旁邊的人聽得黑線,記事晚也不是晚成這樣子吧。
  "原來你那裡才十二歲?好小啊,剛剛夠得上少年組。"薛聞兮有些吃驚。
  說到少年組那三個字,林再再終於想起來了,初二的時候他參加過一個國際性的比賽,是在維也納舉行的一場音樂比賽,當年他得了少年組二等獎,可謂凱旋而歸,校領導特地為此開了校會,大大的表揚了他,還上過當地報紙,那陣子他成了學校的風雲人物,走到哪都被人行注目禮,直到一個多月之後才慢慢恢復正常。
  "啊,我想起來了,你是那個和我同組得了一等獎的。"林再再想了下,"當時那些媒體給你封了一個東方仙樂少年的名號……"
  "哎呀,這個讓人害羞的蠢名號我花了好長時間才忘記的,現在又記起來了。"薛聞兮吐了吐舌頭,有點不好意思。
  林再再淡淡道:"還好吧,我那個二胡仙童不是更蠢嗎?"
  "原來再再會拉二胡呀。"夏愈崢微笑著看著他。
  岑儒知則道:"真沒想到,聞兮和愈崢的朋友有這樣一段舊緣,既然今天那麽巧遇見了,也是緣份,不如你們合奏一曲?我這裡也有二胡。"
  "我很多年沒碰二胡了,"林再再搖頭,"技藝生疏,真要拉的話可能會很慘烈。"
  薛聞兮聽了驚訝不已,"沒有拉了?為什麽?你拉得很好,當時好像還有企業想贊助你幫你開演奏會……"
  "那種性質的演奏會,不過是企業一種公關策略,等音樂大賽那陣熱過了,估計最多持續半年,就會終止。"培養音樂人才要花費太量的時間和金錢,而且往職業道路發展太不實際,因為父母早亡的原因,林再再的想法比一般人更為成熟,也許有些人到老都還抱有藝術夢想,但林再再開始修習二胡的時候就確定自己不會以此為職業,老師和同學怎麽勸他都無法動搖他的立場。
  "聽起來好像有點可惜,能在維也納舉行的音樂大賽獲獎,如果繼續下去也許會有不錯的成績。"岑儒知歎道。
  薛聞兮也道:"對呀,我還一直記得你的,沒想到你已經不拉了啊。"

  (8鮮幣)餓(一受多攻)50

  那句一直記得你讓林再再又出了一額汗,記性不好不是他的錯,再說那時兩人雖然同組,不過沒怎麽交流的過的吧。
  "對了,你今晚會在這裡過夜嗎?"薛聞兮又問:"不如等下我們一起泡溫泉?"
  林再再大汗,這人不是客套的聊聊就算,難道還要敘舊話當年?如果拒絕的話好像不太禮貌,大美人邀請他一起泡溫泉,別人求都求不來呢。
  林再再轉頭看著夏愈崢,徵詢他的意見。
  "難得遇到,聚聚也是好的。"夏愈崢還是那副溫文的笑容:"原本我也打算和再再一起泡溫泉,最近肩頸僵得很厲害。"
  於是,最後決定四人一起去泡溫泉,薛聞兮給岑儒知打了個眼色,意思是他們四個就好,其他人就免了。
  岑儒知低聲笑道:"人家專程來看你,你才彈了兩曲說了幾句話就不理人家了嗎?"
  薛聞兮斜了他一眼,"我這是友情演出,就算是付錢請我來,小爺也是賣藝不賣身,陪酒陪笑不在業務範圍之內。"
  這話說得很小聲,剛好就他們幾人能聽到,岑儒知和夏愈崢都是一臉無奈,林再再則有點無語了,這薛大美人不是應該走古典風的麽,說起話來挺豪放啊。
  岑儒知招了人過來引他們先過去,他要應付一下其他朋友,隨後跟上。
  林再再原以為溫泉會是日式風格那樣的露天小池,看到之後才發現,居然是傳統的中國風,奢華大氣,名字也相當震撼,叫華清池。
  大宅原先的主人當初會選址在這裡除了因為這邊的景色之外,還有很大一個原因是發現這裡居然有個泉眼。
  這宅子用了三年才建好,在差不多完工的時候,開了貿易公司的富家大少在一個商業宴會上迷上了一位唱京劇的名伶,當時那名伶的表演的劇碼是貴妃醉酒,富家大少一見鍾情。
  為了討好這位名伶,富家大少出盡法寶,可惜那名伶追求者眾,也是見過世面的,富家大少的手段甚至不如其他追求者。
  那富家大少控空心思想討好名伶,正巧有一日設計師過來跟他商討溫泉浴池的事,富家大少一邊聽設計師說一邊看著牆上那幅仁女圖,突然靈光一閃,推翻了原先的設計。唐太宗寵愛楊貴妃賜浴華清池,富家大少乾脆豪擲千金為美人建個華清池。
  這件事在當時的上流社會圈子裡可是引起了巨大的轟動,可惜沒等華清池建好,那名伶在一個政治飯局上表演時誤被槍殺,玉華清池建好了,美人卻香消玉隕,實在令人唏噓。
  真正的華清池林再再是沒見過──現在那個歷史景點華清池也不曉得是不是真的,又或許是因為重建未能復原當年的繁景,還不如電視上後人虛構的華麗。而這個華清池,比電視上的有過之而無不及,據聞材料都是富家大少費盡心思弄回來的上等貨色,雖不是大塊的名貴墨玉,卻也極盡奢侈。
  岑儒知接手這幢宅邸後,在華清池這裡下了大功夫,添加了高科技設備,不僅能精確控制水溫,還有迴圈淨水系統,在這點上,楊貴妃那個華清池估計就不如這個了。
  下水前要淨身,林再再剛洗完澡不久,所以他淋了一會兒就先下了水。夏愈崢和薛聞兮洗完已經過了十他分鍾,兩人在腰間圍了一條白毛巾,穿著拖鞋過來,卻看到男孩趴在池邊,枕著自己的手臂,全身都薰成淡淡的粉色,聽到有腳步聲,稍微掀起眼瞼,一雙水目也是氤氳誘人,看得兩個男人不禁心中一跳。
  兩人下了水,坐在浴池邊上突起的石階上,溫熱的泉水讓人舒服得忍不住長歎一聲。
  "果然還是泡溫泉最舒服了。"薛聞兮語氣相當愉快。
  夏愈崢看到林再再開始打呵欠,便叫道:"再再,別睡著了,睡著泡溫泉很危險。"
  "太舒服了,忍不住想睡覺。"林再翻過身,像兩人那樣坐著。
  "再再我幫你捏捏肩膀~"薛聞兮說著直接把人拉到自己身前,讓他坐在自己胯間,不等林再再掙扎便直接用腿夾住他的身子。
  林再再嚇了一跳,瞌睡蟲也被趕跑了,有些尷尬的說道:"肩頸僵的人不是我,是夏先生。"
  薛聞兮雙手搭上他的肩,捏了一下,林再再當即痛呼出聲,薛聞兮說:"再再,你的肌肉勞損得很厲害。"
  這年頭,不管是學生還是上班族,長時間坐在椅子上對著電腦,肩頸腰椎有問題很常見,林再再也不例外。而且林再再從來不去按摩,被薛聞兮這麽一捏,痛得他快流眼淚,不過幾下之後習慣了就變得很舒服,有點酸又有點麻,而且好像馬上就感覺到身體變得輕飄飄了。

  (8鮮幣)餓(一受多攻)51

  旁邊的夏愈崢對兩人這麽親密的靠在一起心裡不太喜歡,不過他又不是林再再什麽人,也不好說什麽,只當薛聞兮對林再再是有惜才之心。
  薛聞兮一邊幫林再再按摩一邊問道:"再再你現在還在讀大學嗎?"
  "大四了,還有幾個月就畢業了。"林再再感覺到腰椎好像接觸到什麽軟棉棉的東西,心想應該是薛聞兮圍著的毛巾。
  如果他往後看的話就會發現薛聞兮的毛巾早就松掉,被他坐在屁股下,所以,那軟棉棉的東西,並不是毛巾。
  "你不是才二十歲嗎?那麽快大四了?"薛聞兮微微驚道。
  "我小學的時候跳了三級。"
  夏愈崢笑道:"再再還是個小神童啊。"
  "不是,"林再再搖頭,"只是為了省學費。"
  "啊、那你是因為經濟原因所以沒再繼續拉二胡?"薛聞兮捏完肩膀,然後沿著手臂一路往下,握住他的手腕,"那麽漂亮的手指,撥弦拉弓最適合了。"
  "以二胡為職不太實際。"淡然的語氣,沒有一絲可惜歎然,林再再是個現實的人,尤其是父母離世後,他只想安安定定的過日子,從來沒有為夢想奮鬥這樣的熱血心情。
  "也是啦,學習樂器是件高投資低回報的事。"薛聞兮很認同林再再的看法,"我學古琴是因為興趣,這幾年雖然有開演奏會或被邀請去私人宴會表演,不過賺的錢還是遠遠抵不上我學習古琴的花費。"
  "呃……這個藝術是無價的,也不能這樣衡量。"林再再很虛偽的說道,其實他本人是認為,藝術就是燒錢的事,前期投資大太,並且高風險低回報,能不能吃上這碗飯還不一定。
  薛聞兮又說:"別看我頂著古琴名家的頭銜,其實很多人比起想聽我彈琴好像更想把我拉上床,上個月有男人跟我說讓我陪他一晚他付我五百萬──五百萬啊,我每天都出場也要三個多月才能賺到啊,還沒除去給經紀人的抽成還其他開銷。"
  "……"夏愈崢和林再再不知道該說什麽。
  "要不是小爺還有點錢吧,我是馬上答應的,把手指彈出血也不如跟人家睡一晚,嘖嘖嘖……"
  林再再咳了咳,然後說:"那些人不識貨,買櫝還珠……"
  "我不是櫝!我也是珠!"薛聞兮馬上反駁。
  林再再嚇了一跳,趕緊道:"好好,是珠,你是珠。"
  旁邊的夏愈崢聽著不禁噗嗤一聲笑出來,薛聞兮鬱悶道:"怎麽聽著像罵人呢……"
  三人隨便聊著天,聊著聊著半小時就過了,岑儒知卻還沒來,夏愈崢正想要不要問下發生什麽事時,岑儒知面色嚴肅的過來,道:"愈崢,你弟弟好像跟人家打駕,進了醫院。"
  "嚴不嚴重?"夏愈崢皺眉,從水裡站了起來,"我父親知道了嗎?"
  "你弟弟好像沒什麽事,不過他把人家的脅骨打斷了,要做手術,對方是徐家二房的小霸王。"打架還是小事,岑儒知臉色會那麽差,是因被夏愈崢弟弟打的那個人的身份,"你父親應該很快也會知道了。"
  "那個小混蛋,真不讓人省心……"夏愈崢揉了下太陽穴,然後轉頭一臉歉意的對林再再說:"再再,我現在要去醫院……"
  "你去吧你去吧,弟弟要緊。"薛聞兮趕在林再再前搶道:"再再我會照顧好的。"
  夏愈崢是不太想讓薛聞兮和林再再單獨相處的,可當下他又的確是急著趕過去,現在那麽晚了,他就是把林再再帶走,也沒空送他回去,只能帶著去醫院,完了再送他或讓人送回去。這都不是問題,問題是那個徐家小霸王就是徐昭的弟弟,徐昭估計會來的,林再再怕是不願遇到他們那夥人。
  其實林再再也不太想留下來的,這薛聞兮的性格好像和長相完全不同,總覺得留下來好像不太好。
  "再再你是想明天再走還是現在回去?"夏愈崢問道。
  林再再幾乎想馬上回說現在走的,不過張了嘴還沒發出音來,整個人僵了僵,薛聞兮在他耳邊說道:"再再你要現在走嗎?"
  "不、不了……還是明天再走吧……"林再再萬分不情願,卻只能對夏愈崢說:"我明天再走,夏先生趕快去醫院看你弟弟吧。"
  岑儒知也道:"讓再再先在這過夜好了,有聞兮照顧他不會有問題的,我們先去醫院。"
  "那你有什麽事給我電話吧。"夏愈崢沒辦法,只好讓林再再留在這裡了。
  "路上小心……"林再再眼睜睜的看著兩人離開溫泉浴室。
  人一走,薛聞兮乾脆直接把人抱緊,貼著自己的胸膛:"哎呀真是太好了,我們終於能單獨相處了。"
  剛才林再再就在想,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沒想到那麽快就露出真目面了呀。

  (8鮮幣)餓(一受多攻)52

  "薛先生……你先放開我……"林再再掙扎著,另一隻手伸到水裡,阻止那只放在自己胯間繼續動作。
  "你不喜歡我幫你按摩這裡嗎?"薛聞兮把下巴搭在他的肩上,語氣委屈的問道。
  除了色情洗腳店,沒有哪裡會按摩那裡的吧!
  "這個……讓你幫我按摩不太好意思……"
  "你不用不好意思啊,我自願幫你按摩的嘛!"薛聞兮一副你不用客氣的模樣,"既然你不喜歡我按那裡,我按其他地方好了。"
  說著,薛聞兮爽快的放開林再再那裡,兩手卻摸到他的腹部,然後一路往上,直到碰到兩個突起的小點,用掌心揉了一下,然後用手指捏住。
  "啊……"乳頭被捏住讓林再再忍不住驚叫出聲,"薛先生……啊……"
  "我技術不錯吧,好像很舒服啊,"薛聞兮咬住他的耳垂,"那麽快就硬了……"
  薛聞兮捏著兩枚挺立的顆實,不停的揉撚搓弄,或者向前拉扯,舌頭還不停的舔舐他的耳朵。
  "嗯嗯……啊……"泡了溫泉的身體更加敏感,快感被放大數倍,林再再顫抖著,發出快適的呻吟。
  "再再你叫愈崢夏先生,代表你們倆沒特別關係吧。"薛聞兮問道。
  林再再喘著氣,想回答出口卻全變成甜美的低吟,只能艱難的搖頭。
  "這樣啦,那太好了,那我就不客氣吃掉你羅~"薛聞兮高興的說道。
  "薛先生……這樣不好……我們今天才第一次見面。"雖然有烤雞送上門,不過林再再有點不安,看似美味的烤雞,可能是只瘟雞,他還可以支援個一兩天的,並沒有到饑不擇食的地步。
  "我們八年前就見過面啦!"薛聞兮回想著當年兩人初見的情形,"我記得那時你坐在後台的選手坐席區,穿著白襯衣和背帶褲,還系著領結,真是可愛死了!看到你第一眼我就想吃掉你的,不過那時你太小了啦~"
  八年前……他才十二歲!這個看起來像謫仙的人其實是戀童的人渣嗎?
  如果是心理變態的烤雞,更加不能下腹了,病從口入,要是吃下去後他也變成變態怎麽辦!
  "那個……薛先生,我覺得我們應該一步一步來,太急不好……"不管怎麽樣,當下先穩住這只瘟雞。這年頭道貌岸然的人渣太多了,真是金玉其外敗絮其中啊!
  "再再你覺得太急了嗎?"薛聞兮皺著眉,想了好一會兒,最後忍痛道:"好吧,其實我也覺得有點急了,雖然我已經很瞭解你,不過再再你對我並不清楚,美好的性應該是建立在愛之上的!都等了八年了,也不差這點時間了!"
  聽到他這麽說,林再再總算松了口氣,然後道:"我好像有點暈,我先上去了,薛先生你慢慢來。"
  林再再剛要站起來,卻發現手腳都有些軟,差點摔進水裡,幸好薛聞兮及時扶住他。
  "怎麽起得那麽急,要是掉水裡怎麽辦!"薛聞兮輕聲斥責道。
  "大概是泡得太久的關係,休息一下就沒事了。"林再再想推開薛聞兮,後者卻直接把他抱起來。
  "好滑!"驚覺於手中細膩的觸感,薛聞兮忍不住來回摩挲林再再的掌心的肌膚,低笑著吟道:"春寒賜浴華清池,溫泉水滑洗凝脂。侍兒扶起嬌無力,始是新承恩澤時──唐太宗真是會享受,泡溫泉好像比吃春藥還要厲害。"
  薛聞兮愛極了林再再這副綿軟無力的模樣,真恨不得馬上把人一口一口吃掉啊。
  林再再被他的眼神看得全身起雞皮疙瘩,卻因為身體沒力氣,只能任由薛聞兮抱著他亂摸。
  回到一開始沖澡的淋浴間,薛聞兮一邊哼著不知哪朝傳下來的淫曲,一邊用清水把兩人都沖了一遍,期間更是明目張膽的在林再再身上亂摸,最後發現林再再手腳指都發白起皺了才不舍的結速這煽情的淋浴,用大浴巾把人包起來,抱去與溫泉浴室相連的房間裡。
  原本就帶著困意的林再於一碰到柔軟的床,就忍不住蜷起身子準備睡覺了。
  "寶貝,我幫你做全身按摩,泡完溫泉之後來個按摩對身體更好哦~"薛聞兮說著把人抻直,讓他趴在床上,自己則坐在他的大腿上,探手拿了瓶按摩精油,倒要手心搓了搓,開始幫林再再按摩。
  不得不說,薛聞兮的手勢還是很不錯的,動作柔而有力,林再再被他按了幾下,原本僵硬的肌肉不由自主的放鬆下來。
  "很舒服對吧?"薛聞兮有些得意的說道:"這可是專門為了你去學的哦,我性欲很旺盛,我怕再再你事後會太累,特地學了這個,以後我們每次做完都會幫你按摩~怎麽樣,我是不是很體貼?"


  (8鮮幣)餓(一受多攻)53

  林再再嘴角抽了抽,好有擔待的禽獸……真貼心啊……不過他真的一點都不想誇他!
  看到林再再打呵欠,薛聞兮說:"寶貝你困的話就睡吧,好好休息一下……"
  林再再也真是困了,既然薛聞兮已經答應不會太急,那就放心睡吧,反正如果他要用強的,他也反抗不來啊。
  這樣想著,林再再意識開始糊模,沒多久就睡著了。
  林再再睡過去十分鍾後,薛聞兮開始不安份了,原本在背上揉按的手慢慢滑到腰,林再再身上沒穿衣服,下身也只蓋著被子,柔軟的絲被緊貼著屁股,勾勒出一個挺翹誘人的弧度。
  鮮嫩的裸體就在眼前,就在手下,薛聞兮此等禽獸,又怎麽能忍得住。
  雖然現在不能吃下肚,但是稍微小嘗一點也是可以的吧。
  懷抱著一種鑒賞等待多年今天終於得到的寶貝的情,薛聞兮舔了舔唇,掀開絲被,露出那兩團白嫩嫩的臀肉,極為色情搓揉了幾下,然後緩緩的掰開,露出隱秘的股縫裡的幽穴。
  粉紅的穴口正緊緊的閉著,接觸到空氣後微微收縮了一下,薛聞兮沒有錯過這個細微的動作,眼底開始泛起情欲的紅色。
  薛聞兮用手指輕輕的滑過,在穴口周圍打著小圈,然後停在穴芯,沾滿精油的手指伸了進去,睡夢中林再再感覺到用異物入侵,不滿被打擾了睡眠,輕輕的哼了一聲,扭著身子要避開,可惜這個動作只會讓那根手指更加深入。
  不同於一般男性的雙手,薛聞兮的手指是修長纖細的,而且細膩柔軟,大概連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女子的手也比不上,更難得的是,因為從小彈奏古琴,看似纖弱的手指柔中帶剛,此君相當無恥的用彈奏古琴的手法在林再再穴內揉弄點按,不消一會敏感的黏膜便開始分泌出滑膩的腸液,似乎開始為迎接客人而做準備了。
  原本只是想小嘗一下的薛聞兮被林再再的身體弄得驚喜不已──不僅敏感,還會自己分泌腸液!
  他的眼光果然是絕好的,這小孩,分明就是尤物之軀!不枉他心心念念惦記了八年啊,焉有不吃之理?
  薛聞兮迫不急待的插入了第二根手指,馬上被炙熱的黏膜緊緊的包裹住,兩根手指便在裡面屈伸旋轉,以各種角度刺激著窄道,好讓它分泌出更多腸液。
  "哼嗯……嗯……"也許是溫泉的舒眠效果太好了,後穴的騷動並沒有弄醒林再再,只是輕輕哼聲。
  薛聞兮把人翻過來,讓他躺著,擺成雙腿大張的姿勢,空閒的左手把林再再的一隻腿架起來,方便他玩弄他的小穴。
  這麽大動作,林再再睡得再死,也該醒來了。
  林再再迷迷糊糊的張開眼睛,看到薛聞兮那張充滿古典韻味的了美人臉時,一時還反應不過來,以為自己在做夢,呆呆傻傻的表情讓薛聞兮忍不住笑了,惡劣的在某處按了一下。
  "嗯啊……"林再再發出一聲軟綿無力的呻吟,下肢抖了幾下,後穴用力的收縮著。
  "寶貝,我忍不住了……"趁著林再再沈浸於快感中時薛聞兮把兩根手指抽了出來,胯間硬挺的欲望對著穴口,推了進去。
  還未得到充份擴張的後穴一時間難以適應異物的入侵,痛感終於讓林再再完全醒過來,"薛先生?你在幹什麽?"
  "寶貝,不要叫我薛先生,叫我聞兮。"薛聞兮好看的眉頭糾結著,似乎在忍受著什麽痛苦,"寶貝,放鬆點……你夾得我好疼……"
  "你、你不是說不會那麽急的嗎?"林再再很氣憤,"怎麽可以說話不算話!"
  "哦寶貝,我真的忍不住了……我想了你八年……"薛聞兮美眸半闔,臉上的表情陶醉而滿足。
  林再再翻了個白眼,最近是倒了什麽黴!突然跑出個惦記了他八年的瘟雞!啊啊啊──都是那兩個麻煩精!
  抱著既來之則安之的想法,林再再也懶得掙扎反抗了,深呼吸著放鬆身體,後穴的疼痛慢慢緩了過去,沒好氣的對薛聞兮說:"你動吧,快點做完,我困死了。"
  "寶貝,這是我們的第一次,我怎麽會草草了事!"薛聞兮認真的說:"我會讓你有一個難忘的夜晚……"
  薛聞兮抓著林再再的大腿,開始淺淺的抽插著,確定林再再沒有不適後,才加快了動作,粗長的東西時深時淺的進出著,圓滑的前端用力的頂撞著腸道內最敏感的地方,沒過多久便聽到甜膩的嬌吟。
  "寶貝……舒服嗎?"看到林再再臉頰緋紅水眸氤然的嬌態,薛聞兮雄性自尊心大盛,更加賣力的動作。
  "唔唔……啊……"林再再扭著腰,迎合著薛聞兮的動作,後穴一張一縮的絞弄著裡面的東西。

  (8鮮幣)餓(一受多攻)54

  "啊……好爽……寶貝、再再寶貝……啊……"薛聞兮忘情的喘息著,漂亮的臉蛋上因為情欲而變得愈加嬌豔,濕漉漉的長髮粘在他的胸前、手臂上,全身的皮膚都變成誘人的紅色,卷俏的睫毛上掛著水珠,一雙杏眸烏黑幽然,仿佛能把人吸進去,玫瑰花瓣似的雙唇間不斷的溢出醉人的聲音,絲毫不比那古琴的音調遜色。
  怪不得那麽多人想把他拉上床,這樣的美人,平時便是絕色,沈浸在情欲中時更是美得惑人心神,怕是沒有哪個人能拒絕的。
  雖然林再再是被壓的那個,可薛聞兮的叫聲實在太銷魂,那張臉蛋也過於動人,林再再產生一種是他在上薛聞兮的錯覺,前面似乎也能感受到不亞於後穴那種酥麻的快感,在這場交合中愈加投入。
  "寶貝……我要射了……我可以射在你的身體裡面嗎?"薛聞兮邪笑著用言語調戲著同樣瀕臨高潮的林再再,纖長的手指包裹著他顫抖的莖身,快速的捋弄著。
  "射進來……嗯啊……射進我的裡面……啊……"林再再喘息著,雙腿用力的夾住比女子更纖細卻強而有力的腰肢,絞縮著黏膜緊緊的咬住裡面的粗長的硬物,渴求著精液滋潤的腸道用力的吸啜著,幾乎要把裡面的東西絞成肉泥。
  薛聞兮被男孩無意識的淫態弄得狂亂不已,掐著他的腰發狠的撞擊著,直到下腹再也無法承受那不斷堆積的快感,硬挺的欲望終於一泄如流,滾燙的白濁沖涮著黏膜。
  "嗯……啊啊……"熱流的注入讓林再再也達到高潮,莖身前端的小孔噴出芳甜如蜜的精液,粉白的身體像蛇一樣扭動著,淫糜動人。
  淋漓盡致的高潮抽掉了所有的力氣,兩人渾身綿軟的躺在床上,同樣誘人的兩具身軀以一種扭曲的姿勢交纏著,透著一種詭異的美感。也虧得這兩人的骨骼都是柔軟的媲美芭蕾舞者,要是一般人做出這樣不符合人體工學的姿勢,絕對會折斷骨頭。
  過了十分鍾後,林再再還是使不出一分力氣,旁邊的薛聞兮卻開始動手動腳了,還插在裡面的東西又開始充血填滿柔軟的腸道。
  "我……還累著……等一下……"林再再弱聲弱氣的說道。
  "你休息吧,不用管我……我會很快讓你精神起來的。"薛聞兮就著兩人面對面躺著的姿勢,用雙手揉撚林再再胸前的兩朵櫻粉,大概是覺得用手沒什麽勁,乾脆湊過去用口舌挑逗,含進嘴裡用舌尖撥弄,再吐出來。
  "啊……嗯……"乳頭的酥麻讓林再再無力的身體更加發軟,有點麻癢脹痛的快感讓他忍不住全身顫粟著,濕漉漉的雙眸眯起來,牙根微微發酸著,像是咬了一口檸蒙一樣,怪異又有趣。
  林再再的反應讓薛聞兮很滿意,輪流舔吸兩顆乳蕾,被用力的吸吮的小乳脹大了一倍有餘,像熟透的櫻桃那樣,甜美誘人,仿佛再用力一點就能吸出裡面的甜汁。
  薛聞兮扶住林再再的腰,讓他騎坐在他的身上,這樣的姿勢使兩人的私住更加緊密的結合著。
  "我累……不要用這種姿勢……"雖然這種姿勢進入得更深,後穴也更有感覺,但林再再卻有點怕那根粗長的硬物要捅穿他的肚子。
  "寶貝,才做了一次你就沒力氣了?我們今天晚上還要做好多次的,你先受累一下,我把力氣存著到後面讓你欲仙欲死。"薛聞兮不要臉的說道。
  林再再嘴角抽了抽,怎麽也無法把這張絕美如不食人間煙火的臉和那下流的話連接起來。
  泡了溫泉又按摩過的身體的確比平常更為酸軟無力,林再再坐著不願動,薛聞兮便挺胯頂了幾下,每次都是頂中那最敏感的地方,把林再再弄興奮起來後就停下不肯再動了。
  "寶貝你自己動嘛~"薛聞兮拖著綿綿柔柔的調子說道,光是聽著就讓人骨頭都快酥了,配上那張臉蛋,更是銷魂蝕骨。
  這妖孽要是用這副模樣去勾引人,估計性無能都能瞬間雄起。
  林再再也是個男人,不免也是會受到美人誘惑的,尤其是在這種情況之下,後穴還麻麻癢癢的騷動著。
  過了一會,林再再終於忍受不了情欲被吊在半空的折磨,開始自己動起來。
  一開始的時候還只是小幅度的扭腰,但這種輕微的摩擦似乎不能緩解體內的騷癢。林再再撐著床,抬起身子,等到賁張的巨物快要滑出體外時,再放鬆坐下,火熱的粗大瞬間被連根吞入,一點縫隙也不留,直沖向最深的地方,頂在最敏感的一點上。
  "啊啊────"一股強烈的酥麻就這樣突然竄過全身,林再再雙腿一軟,整個人向前倒去,趴在薛聞兮的胸膛上,全身止不住的顫抖著。

  (9鮮幣)餓(一受多攻)55

  "寶貝,這樣是不是更舒服?"薛聞兮笑嘻嘻的說。
  "嗯……"林再再微微仰頭,下巴抵在薛聞兮的胸口正中,小聲的說道:"你來動好不好……那樣太舒服……我會沒力氣……"
  剛才的刺激讓林再再雙眸泌滿水液,雙頰緋紅欲滴,稚氣的娃娃臉佈滿情欲,一抬眸一張唇都是淫蕩誘人的表情,沙啞的嗓音也是甜得能化糖。
  薛聞兮紅著眼,下腹一抽一抽的疼著,終於忍不住,纖弱的美人突然變成野獸,把身上的男孩撲倒。
  林再再腦袋一暈,整個人突然翻轉了一百八十度,就像在做了一個後空翻一樣,頭部剛好懸空在床邊,眼裡的影像完全顛倒了過來。
  "啊、我我要掉下去了……"林再再覺得全身的血都流向頭部,又難受又害怕,雙手緊緊的扯住身下的床單。
  因為太緊張的原因,林再再下意識的繃緊身體,那種近乎撕扯的感覺讓薛聞兮以為自己的寶貝會被拉斷。
  "哦……我的寶貝……嚇死我了……"薛聞兮咯咯咯的笑著,雙手環過林再再的腰,把他拉起來。
  林再再瞪了他一眼,"你可以正常一點麽?"
  要真摔下去腦袋還不開花啊!
  薛聞兮自知理虧,在林再再臉上親了親,討好道:"對不起嘛……誰讓寶貝那麽勾人……"
  被那麽一嚇,林再再的性欲也冷了大半,剛剛那次也瘋得有點累了,便忍不住打了個呵欠,道:"你快點做……我好困……"
  對於任何一個男人來說,做愛時對方讓你快點完事這絕對是一個羞辱,這是對一個男人的性能力的質疑,沒有任何一個男人能夠忍受的。
  "寶貝,在床上不要說那麽刹風景的話。"薛聞兮邊說帶著報復的心情托起林再再的臀,然後突然放下──
  "啊啊──"強烈的酥麻感再次流過全身,林再再覺得全身都麻掉了,要不是摟著薛聞兮的脖子,估計又會往後摔。
  這樣可怕的遊戲還在繼續著,薛聞兮那雙隻應該用來撫琴的手一次次的托起林再再,再鬆開,讓林再再狠狠的坐下去,硬挺的性器不斷的探入更深的地方,撞擊那個帶來銷魂快感的花蕊。
  "哼嗯……不要……不要這樣……嗯啊啊……"林再再弓著身子,髖部充盈著可怕的麻意,每次被抬起來時心都是吊著的,卻又無法阻止身體因為地心引力掉下去,深深的吞入又粗又硬的熱楔,身體抖得就像狂風中的葉子,隨時會被吹到什麽地方。
  林再再被搞得頭暈眼花,他不明白,一個從小彈古琴的人,不用挑不用抬,為什麽會有那麽可怕的臂力?
  不知道過了多久,林再再覺得自己再也堅不住,堆積的快感瞬間爆發,腸道的黏膜急劇的絞縊,性器的主人也抵擋不了這狂烈的快感,在最後一次吞入時出低吼著噴薄而出。
  第二次的高潮似乎持續的要久一些,林再再像只樹袋熊一樣緊緊的抱著薛聞兮,雙腿也因為如源泉不斷的湧出的快感而緊繃著,臉上的表情像是忍受著莫大的痛苦,但從喉間發出的呻吟卻是歡愉而甜美的。
  兩人緊密的相擁著,就像一對漂亮的白天鵝交頸纏綿,優雅動人。
  林再再依然坐在薛聞兮的欲望之上,每次呼吸帶來的收縮都會溫柔的愛撫著那根雄性,同時,也挑逗著他進行下一輪醉人的肉博。
  感覺到裡面那根東西似乎又有興奮充血的樣子,林再再瞪大雙眼──他的貪婪的身體期許著接下來的甜蜜,但他的理智卻告訴他,這種違返常理的事情是不正常的並且存有潛在危險。
  "等、等一下……"林再再試圖站起來,脫離那根兇狠的性器,"我們先休息一下……"
  "不,不用的寶貝……"薛聞兮扣住他的腰,親吻著他的胸膛,"和你做愛我一點也不覺得累,我覺得我好像能夠一直做,做一整晚……或者更久都沒問題……"
  就是這樣才有問題呀!林再再頭皮發麻,他發現和他上床的人,都有一種可怕的趨向──這些男人不停的和他做愛,仿佛要做到死為止,就像穿上魔法紅鞋不停的跳舞的女孩一樣。
  第一個的紀陽因為他太過饑餓,一時沒有意識到要控制,後果就是紀陽差點脫陽死掉。之後,他多少會注意節制,即便如此,次數依舊有些嚇人。除卻自製力較好的人例如夏祁紹和謝言真,其他人都還是有種注射了興奮劑一樣的瘋狂感。
  看來他的體質變化除去需要男人的精液這項之外,還有一項輔助作用──讓男人不知疲倦的和他做愛,以保證他能夠得到足夠份量的精液。
  啊,這個世界實在太奇妙了,林再再感歎道,這就是所謂的自我調適嗎?他是不是可以理解為他進化了?
  不管如何,當務之急是要阻止這只瘋烤雞繼續瘋下去。
  林再再又被壓著做了一次,這次做完後他死活不肯再做了,不管薛聞兮如何哄騙利誘,林再再始終堅定自己的立場。
  最終,林再再以會再讓他做作為交換條件強行結束了這場性事。

  (8鮮幣)餓(一受多攻)56

  星期一早上,林再再循例拿起辦公室的報紙來看,第一版上登著一幅大照片,典型的偷拍作品,模糊不清。照片上有三個人,從三人的站位來看,這是一出關於抓奸的戲,A和B並肩站在一起,C在他們對面,右手高高揚起,扇向A的左臉。
  林再再低頭去翻看茶几上的其他報紙,然後聽到宣宜說:"別翻了,你手上那份就是財經報,我們辦公室沒訂八卦刊。"
  蔣明明拿著一壺冒著熱氣的茶,面無表情:"我泡了茉莉花茶,要不要來一杯?"
  林再再把杯子裡的水喝完,遞過杯子,"謝謝。"
  清香的茉莉花香飄入鼻腔,林再再覺得心情好像愉悅了一點,一邊喝茶一邊看八卦好像很愜意。
  "管不住下半身很嚴重。"蔣明明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這一扇,該有多疼。"
  雖然語氣很平靜,不過林再再聽出了裡面的幸災樂禍。
  果然,八卦是人的天性。
  照片是是宋清宇甩他們老闆方旗耳光,大概是方旗又拈花惹草了,此人不知節操為何物,宋清宇人追了兩年,還沒兩個月呢,就忍不住出去搞三撚四了。
  不管多少次,林再再始終無法習慣財經報上有八卦新聞。最近林再再很少在公司見到老闆方旗,反倒是在報紙上很常見,財經報熱切追蹤兩位商界嬌子的緋聞。因為別的報社都不敢得罪方旗,每每挖到關於方旗的八卦,都是給這份財經報獨家,這份報紙的發行人是唯一一個敢惹方旗的人,不過這間報社沒娛樂八卦報,便乾脆直接登財經報了。
  並且很妙的是這份報紙只登方旗一個人的八卦,看來這發行人是和方旗很不對盤。
  "再再,我們中午去吃上海菜,要不要一起?"自從那次自助餐暴吃之後,眼鏡社成員開始沈迷於橫掃公司附近的美食。
  "不了,蒙小姐今天早上跟我說她煲了湯請我喝。"公司裡有冰箱微波爐,很多同事都是自帶午餐,上次他把柳雨的簽名照送給蒙小姐後,她很高興,現在三不五時的會多帶她自己煲的老火湯來給林再再喝。
  "是不是有蒙小姐的湯水養的原因,再再你越發的水靈了,"梅麗亞走過來捏了一把林再再的臉臉頰,把一份檔遞給他,"既然你中午不出去的話,可不可以幫忙把這份檔交給謝先生?他中午會回來一趟。"
  "好。"林再再點頭。
  "對了,"走了兩步,梅麗亞又回過身,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嘴角似乎閃過一絲極為詭異味的微笑,"方先生可能也會回來,你留意下他左臉有沒有掌印,如果有的話寫一份詳細報告,關於力度形狀以及位置,最好附上素描圖,"頓了頓,又被道:"當然,如果你能拍到照片的話,更好。"
  林再再汗了汗,點頭應道:"我知道了。"
  中午和蒙小姐吃一起吃了午餐之後,被拉著看了一會偶像劇,大概一點的時候方旗和謝言真一起回來了,兩人的腳步都很急,方旗的臉色不是很好,林再再想起梅麗亞交代他的事,趕緊回辦公室拿文件。
  梅麗亞臨走的時候特意交代他,這幾天方旗和謝言真都在外面忙,中午回來也只是一兩小時的事,讓他直接把檔拿到經理辦公室。
  林再再拿著文件去經理辦公室,正好謝言真也有一些工作要交給他,林再再拿著本子一一記下,期間方旗突然接了個電話,方旗也沒特意要避開,一開始只是冷言冷語說了幾句,到後來就有點火了,聽對話內容,是關於今天早上在財經報上看到的緋聞。
  電話那端的人挺激動的,聲音大到林再再也能聽清楚,原來報紙上的緋聞還不是捏造的,宋清宇出了國,方旗跑去gay吧獵豔,被提早回來的宋清宇逮到。現在和方旗通話中的女人,就是那份報紙的發行人,兩人以前也有過一段,最後還是因為方旗出軌,那女人一怒之下直接和他杠上,把自己的財經報紙當娛樂報,專門獨家方旗的緋聞。
  方旗被弄得焦頭爛額,但這一切都是他自己理虧,他也沒什麽好說的,對方本來是傳媒大鱷的獨生女華嘉,錚錚鐵娘子一個,方旗也無可奈何,家中父母還老是對他冷嘲熱諷,說哪天讓華嘉給他出個風流傳記好了。
  林再再記好謝言真交代的東西後,準備出去,方旗突然叫住他,"再再,幫我去弄點冰來。"
  "是。"剛才一直沒機會看到方旗的臉,現在總算見到了,俊臉上指痕隱隱若,色澤和形狀看來都是下了一定力道的,並可以推斷出它的主人應該是個手指纖長的成年男子,根據骨節可以大致推斷出該男子是有錢人家好生養的少爺。

  (11鮮幣)餓(一受多攻)57

  秘書辦公室裡的冰箱裡有冰塊,林再再用保鮮袋和毛巾做了個冰袋給,還挺像那麽一回事的。
  "謝謝。"方旗接過冰袋貼在臉上,嘀咕道:"不知道下午消不消得了……"
  "消不了。"林再再面無表情,"看那淤痕,可能要兩三天才能化掉。"
  方旗一聽,臉都黑了,咒駡了一聲,然後又寒著臉說:"有沒有什麽辦法?我下午還在去見客人。"
  林再再想了想,說:"May姐好像有一盒萬用膏,祛淤消腫很不錯,要不要試一下?"
  "你去拿過來,和Mayliya說我改天買盒新的還她。"這五指印真是丟死人了,那小子手勁也太大了吧!都快腦震盪了。
  林再再又折回去取了萬用膏回來,還多拿了一張梅麗亞放冰箱的蘆薈面膜。
  方旗拿著那盒萬用膏看了下說明,然後擰開一看,看到一砣黃油一樣的東西頓時皺眉:"這什麽東西……"
  他平時也有用保養品,像是爽膚水保濕乳之類,這些貴價貨外形和內容物都比力求美觀,像是晶瑩透亮的!哩狀或者奶白的飄著香味的乳狀,看到盒子裡油膩的膏狀物實在起不了好感,便對林再再說:"你幫我抹。"
  雖然這不在他職責範圍之內,不過老闆叫到他也不能拒絕。林再再走過去,用附帶的小勺子挖了一點放在心裡搓熱融化,然後抹到方旗的臉上。林再再發現那指印不僅是看上去那麽簡單,摸上去有浮突感,居然還是立體的!
  林再再站在方旗左側,幫他擦藥,方旗則和謝言真討論。
  那萬用膏效果還是不錯的,揉了幾下方旗就感覺到臉沒有那麽刺痛,而且林再再的手心軟軟的,沾了藥膏之後滑滑膩膩,剛剛好的力道揉得方旗飄飄然。
  方旗想起,那天晚上,這小東西也是這樣握著他那根東西套弄的,小手摸得他老爽的,下麵那張嘴的滋味更是不得了,整整做了五次。
  說起來,宋清宇雖然到手了,不過這人不是那種容易哄的美少年,弄了那麽久,他是一次沒吃到口,頂多互相手淫或口交之類,而且宋清宇每次都是不情不願的,真給他做也只是隨便弄弄。
  一開時方旗還能忍著,想著慢慢就好,沒想到一個多月了,宋清宇還是不肯讓他上,言語中更是透露出想上他的意思,方旗怎麽肯,過久了更是覺得煩,去外面隨便找個都是又乖巧又聽話的,侍侯得他舒舒服服。
  不過他對宋清宇有種征服欲,放棄當然不是他的風格。跟宋清宇好上那段時間,他偶爾也會偷下腥,做得比較隱秘,一直沒被發現,沒想到後來還是被抓到了。
  其實那狗仔沒拍到,宋清宇除了甩了他一個耳光,還給了他一拳,小腹上青了一大塊,比臉上嚴重多了。
  方旗覺得很鬱悶,花了兩年才追到的宋清宇,人吃是沒吃到,倒是吃了一拳,兇猛的豹子固然吸引人,不過這股彪悍勁,也不是一般人受得了的。
  看來還是聽話的美少年比較合他口味。
  像是現在幫他揉臉這個,身子柔軟得不可思議,什麽體位都沒問題,那處更是銷魂,模樣不算特別出挑,但味道是上等中的上等,稱之為極品也不為過。
  方旗回味著,心裡也不淡定了。仿佛林再再揉的不是他的臉,是他的命根子。
  昨晚才被教訓過,今天又發情了,這種男人,活該被揍的。
  揉了十分鍾,林再再覺得摸不到有突起的淤痕了,便停下手,說:"差不多了,等血散了就可以了。"
  方旗拿起一面小方鏡,左臉紅得厲害,不過那種一抽一抽的刺痛的確消了,而且那萬用膏還挺滋潤的,摸上感覺皮膚彈了很多。
  林再再拎起已經解凍的面膜,說:"方先生,要不要敷塊面膜?蘆薈精華,消炎美白鎮定。"
  "再再你想得真周道。"方旗很滿意的點點頭,然後示意林再再幫他敷。
  "方先生,你也累了,不如趁著敷面膜休息一下。"謝言真見他也沒什麽心思工作,便這樣說道。
  方旗聽著覺得太貼心了,當下點頭:"也好,我去小睡一下。"
  總經理辦公室裡面有個休息室,方旗讓林再再跟他進去,謝言真眉毛動了動,看了林再再一眼。
  林再再目不斜視,臉上淡淡的沒什麽表情。
  方旗在休息室的沙發上躺下,林再再撕開包裝袋,把面膜拿出來攤平在方旗臉上,然後說:"好了,方先生你睡吧,時間到了我會幫你撕下來的。"
  "嗯,麻煩你了。"
  "那我先出去。"
  "誒等一下,"方旗叫住他,把束在西褲裡的襯衣下擺扯出來,露出小腹上的一團淤青,說:"我這裡也很痛,你用剛那個膏幫我揉揉。"
  林再再一看,覺得自己的小腹都有點痛了──那麽大一團青,一定很痛吧。嗯,等下把這個也加在報告上好了。
  謝言真看到林再再出來,不是出辦公室而是拿了那盒萬用膏後折回去,便問道:"還要擦?"
  林再再嘴角突然勾了一下,說:"方先生的小腹被揍了一拳。"
  說完,也不等謝言真發表意見,進了休息室。
  躺在沙發上的方旗好像睡著了,不過等林再再往他小腹上揉時,痛得醒過來,說:"寶貝你輕點,痛……"
  "方先生,不用力揉血化不了。"林再再認真的說道,手勁不減反增,痛得方旗出了一額汗,最後受不了叫他停下。
  林再再走後,方旗歎了口氣,這宋清宇真是給足他苦頭吃了,果然還是放棄比較好,還是像林再再這樣的合他口味啊,那小手滑嫩的,要不是小腹實在太痛估計他的兄弟會忍不住站起來。
  人渣方旗,似乎也要加入追求林再再的大軍了。
  回到秘書辦公室,林再再很快寫好了報告書,詳細描述了方旗臉上的巴掌,並且把他小腹上有淤青這事也寫了上去,大膽假設也許是與巴掌屬同一主人,未了,還附上一幅速寫。
  收到這份報告書時梅麗亞愣了下,心想她不過隨便說說,這孩居然當真了,並且,這報告做得挺專業的,完全可以當驗傷報告。
  "再再,你做得很好。"梅麗亞朝他豎起大麽指,鏡片後的眼睛是欣賞的神色。
  謝言真看著嘴角不禁細微的抽搐了一下,那雙寒冰若霜的眸子卻隱隱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作家的話:
烤雞君的名單之前弄錯了,謝言真是五號,薛聞兮是六號,江樂是七號,因為名單是後來弄的,所以我自己記不太清楚,年紀大記性差啊……現在已更正,如果還發現有什麽BUG請告訴我額~謝

  (8鮮幣)餓(一受多攻)58

  夏愈崢上次在岑儒知的私人會館時因為弟弟和別人打架所以急急忙的先走了,留下林再再被薛聞兮壓了一晚上。後來他打了電話給林再再,說找天再約出來吃頓飯,算是賠罪,林再再也應了。
  過了兩天林再再一下班就被夏愈崢接了去市外一個美食農莊,雖然這裡不算很偏僻,不過離市區的確有點距離,周圍都是果林田園之類,空氣很清新,林再再還聽到了蟋蟀的叫聲。
  這讓林再再有點興奮,他在姑姑家住時一到秋季的晚上總能聽到蟋蟀叫,那時候覺得很吵,失眠時就要聽上一晚的唧唧唧的聲音,不過搬出來住後卻總是懷念,尤其是失眠的時候──好歹有很多蟋蟀和他一起睡不著嘛。
  他現在租住的地方偶爾也能聽到蟋蟀叫,不過叫聲比起這種水土肥沃的野外長大的蟋蟀就差遠了。
  "這裡會有螢火蟲嗎?"林再再問道。
  夏愈崢點頭,"有的,不過現在還沒到螢火蟲的季節,再過兩三個月應該有的。"看到小孩眼裡明顯是期待的,便說:"你想看的話,我們到時候再來好了,我聽我朋友說,到七八月這裡會出現很多螢火蟲。"
  兩三個月也不是很久,不過,林再再也不太確定到時候兩人還有沒有繼續來往。
  沒聽到林再再的回答,夏愈崢又問了一次,林再再看著他的臉,那雙眸子溫潤得就像一塊黑玉,林再再的心突重重的跳了一下,然後說:"有機會的話。"
  夏愈崢選的地方,當然不會差的。
  農莊的裝修規格不是很華麗,偏向撲實。不過這裡的食物卻比外面的大酒店好很好。這裡打著原生態農莊的名號,大部份食材都是自家出產,魚呀雞呀之類的,鮮嫩肥美,林再再的舌頭不挑,但也吃得出和市場上賣的喂激素長大的不一樣,
  一頓飯吃下來還算愉快,吃飯的時候兩人也聊了一下,不過就和上次在私人會館一樣,氣氛不怎麽熱烈。
  吃得差不多了,飯菜撤了下去,兩人移到外面的露天茶座,坐著籐椅吹著涼風,玻璃幾上放著時令水果拼盤,相當愜意,讓林再再想起在鄉下時晚上納涼的日子。
  他不是一個喜歡回憶過往的人,不過今晚的氣氛倒還真是讓人懷念從前。
  茶座區沒有太多燈光,只在每桌旁邊立著一盞藤制落地燈,暖黃色的光昏昏暗暗剛好能看清桌上的東西,卻看不清人的臉色。
  兩人面對面坐著,夏愈崢看到林再再一直發呆不說話便問道:"對不起,和我在一起很無聊嗎?"
  林再再回過神,然後搖頭,"不會,因為我不善長聊天,你不和我說話我就會發呆。"
  "這樣啊。"夏愈崢想了想,好像也是,如果他不先開口,男孩很少主動說話,"說起來,好像真的只有我在問你,你很少問我的事啊。"
  這話的意思,是他不冷漠了嗎?林再再暗自反省著,然後馬上問說:"上次你弟弟打架的事,怎麽樣了?"
  "對方和我們家算是有交情,讓兩個小孩互相道過歉就算了。"夏愈崢有些無奈的笑了笑,"我弟弟被寵壞了。"
  "我想像不了你的弟弟是怎麽樣子,"林再再側側頭,眼珠子咕碌碌的轉,"是那種被寵壞的小少爺?可是夏先生你脾氣那麽好,你的弟弟應該也是很乖的才對啊。"
  夏愈崢搖頭,道:"他皮到不得了,簡直無法無天了。"
  夏愈崢的父母是政治聯姻,他的出生就是為了兩個家族,接受嚴格的教育,父親覺得愧對他的母親,所以後來再有了弟弟,理所當然的,這個弟弟就是母親的寶貝,過度的寵溺讓他的性格乖張叛逆,他說一人家就不能說二,惹事打架很平常,他這個當哥的只能跟他後面幫忙善後。
  "聽起來好像很頭疼。"林再再問道:"那你的父母都不會管他嗎?"
  "我的母親很溺愛他,父親工作太忙,沒什麽時間管他。"說起這個夏愈崢苦笑不已,"每次惹了禍,我母親總是讓我趕在父親知道前解決,所以,我父親大概不怎麽清楚我弟弟的事的。"
  "夏先生真是個好哥哥。"林再再略帶羡慕的說道:"我沒有哥哥姐姐,小時候被欺負了也沒有人幫我出氣。"
  第一次聽到林再再說起自己的事,夏愈崢有點吃驚,同時也有點高興,他是很想瞭解這個男孩的,不過他太過少言,並且知道他父母雙亡後夏愈崢更加刻意避開這一點。
  "你從沒說過你小時候的事,"夏愈崢語氣輕快,心情明顯更愉悅了,"你小時候也是這麽乖嗎?"
  "差不多吧,"林再再回想了一下,覺得自己現在和小時候沒有太大的分別,"大人說我很乖,不過其他小朋總是說我奇怪。在公園玩的時候都不和我玩。"

(11鮮幣)餓(一受多攻)59

  小孩子總是頑皮的,喜歡上竄下跳,像林再再這樣安靜乖巧的小孩和他們玩不來,而且如果大人總是稱讚林再再的話,單純的小孩子就會很容易對他產生敵意。
  "那你都是自己一個人玩嗎?"夏愈崢聽著有點心疼。他想像著林再再一個人在沙池裡堆沙子的情形,等到晚上自己一個人回家──光是這樣想,胸口就揪著揪著。
  "七歲之前有個住在我家後面那棟房子的小哥哥放學後會帶我玩,後來他搬走了。"林再再揚起一個笑容,"有一次鄰居家的小胖子欺負我,小哥哥看到把他打趴下了。"
  說起這個小哥哥,林再再臉上的表情變得很生動,就像是弟弟自豪的對別人說"我有一個很厲害的哥哥哦"一樣。
  "看來你很喜歡這個小哥哥啊。"看到林再再那麽燦爛的笑容,夏愈崢突然有點吃味,語氣帶著酸氣。
  林再再點頭,說:"是啊,那是唯一一次有人幫我出氣,不過小胖子太壞了,居然拿著兩顆本來就被駐掉的爛牙去告狀,然後帶他爸爸媽媽帶著他去小哥哥家理論,最後小哥哥被他爸爸狠狠的打了一頓,屁股紅得像桃子那樣。"
  "然後呢,你有哭嗎?"夏愈崢越聽心裡越不是滋味。
  "我沒有哭,我知道這件事之後馬上制定了一個報復計畫。"林再再兩眼晶晶發亮,興奮的向夏愈崢講述他的復仇經過。
  小時候的林再再和現在差不多,不怎麽記仇,不過小胖子踩到他地雷了,林再再父母要工作,其他小朋友又不和他玩,好不容易有個小哥哥陪他,林再再心裡多高興呀,有好吃的總會記得留給小哥哥一份,對那個小哥哥比對爹媽還親。
  那小胖子帶他爸媽去告完狀之後,得意的跑到林再再面前示威,林再再得知小哥哥被打了之後,連夜讓他母親帶他去小哥哥家,當他看到他的小哥哥趴在床上,屁股腫得老高,褲子都不能穿了,心疼得快出血了,當下拉著小哥哥的手許諾會保護他,幫他報仇雪恨──當時他兩家的大人都在門口,看到這五歲小乖寶一副大義稟然的模樣說出"報仇雪恨"這四個字時,笑得腸子都快打結了,那小哥哥也被他逗得埋頭悶笑。
  沒想到,林再再這孩子,居然還來真的了。
  年僅五歲的林再再首先弄到了小胖子的作文簿,模仿他的筆跡,以小胖子的名義給隔壁貓咪班的小班花寫了情書,小班花有個小男友,是兔子班的大熊──大熊是整個幼稚園裡最壯的小孩,足足比小胖大一個碼數。
  小班花把他收到小胖的情己告訴了大熊,大熊聽到居然有人敢覬覦他的馬子,當下爆怒不已,放學後在小公園裡狠狠的嚇了小胖子一番,又把這件事告訴小胖子的班主任,還添油加醋的說小胖子意圖強吻小班花,有情書為證,班主任看到的確是小胖子筆跡,證據確鑿,覺得茲事重大,便馬上打了電話給小胖子媽媽。
  那個年代早戀是很嚴重的事哦,尤其是小胖子家很傳統很保守,還有強吻這個情節,完全就是耍流氓啊!所以小胖子最後被他爸爸狠狠的揍了一頓。
  林再再作為整件事的策劃者,當然時刻注意著事情的進展,當他收到風班主任打了電話給小胖子媽媽之後,他就預料到晚上會有一番腥風血雨。
  他特意邀請了小哥哥去他家作客一晚,九點一到,就帶著小哥哥回房間豎耳朵聽著動靜──他的房間隔壁就是小胖子家的客廳,他注意到小胖子家的行刑時間一通常都是九點之後,果然當晚九點零五分,就響起了小胖子淒厲的哭聲,同時伴隨著巴掌著肉的啪啪聲,隔著一堵牆都聽得一清二楚。
  第二天上學的時候,他看到小胖子的眼睛紅得像兔子一樣。
  林再再第一次把這件事告訴別人,夏愈崢作為第一個聽眾,聽得一愣一愣的──才五歲的小孩,居然就那麽高招設了個局,並且實施的那麽成功,實在有點驚人──尤其是假冒小胖子名義寫情書那一段,居然還曉得模仿筆跡!
  "到我七歲的時候,小哥哥全家出了國,之後就再也沒見過。"林再再臉上表情有些落寞。
  本來小哥哥留下了聯繫方式給林再再,由他母親保管著,小哥哥也說過會寫信回來,不過小哥哥一家出國後一個星期,林再再的父親母就發生了車禍,林再再也搬去姑姑家,聯絡電話位址之類的也不見了。
  林再再的情緒一向比較平靜,像今晚這樣突然高興又突然傷感相當少見,並且這些情緒起伏都是因為同一個人,看來那個小哥哥在他心中是有重要地位的。
  夏愈崢心裡突然很羡慕那個小哥哥,看著林再再的眼神也愈加溫柔。
  "我第一次聽到你說那麽多的話。"夏愈崢淡淡笑道。
  "是啊,怪不得那麽口渴。"林再再抿了抿唇,然後拿起桌上的現榨果汁喝了大半,才放下,問:"夏先生一定也是很溫柔的哥哥吧,你弟弟真幸福。"
  "我也就幫他善後,如果有人欺負他,他自己就會過度反擊了,哪裡輪得到我幫他出頭。"夏愈崢搖搖頭,很是無奈,"雖然是親兄弟,不過性格真的差很遠。說起來,你還比較像我弟弟。"
  其實林再再和夏愈崢是有點像的,兩人出身教養都不同,但身上都有種氣質很接近,兩人走在一起的話,的確就像是兩兄弟,不僅感覺,連外貌也有些相似,大概是因為兩人都是淡然柔和的性子吧。
  林再再眨眨眼,然後開玩笑道:"也許我們是失散多年的兄弟?"
  夏愈崢也笑,"有這個可能哦,不過你不是我親弟弟我也很喜歡你,你那麽乖,我很願意像哥哥那樣照顧你。"
  聽了這話,林再再側著頭,笑眼眯眯的看著夏愈崢,說:"哥哥會和弟弟上床嗎?"
  因為燈光的原因,林再再臉上的表情很曖昧,略帶笑意的語調也透著惑人的味道,夏愈崢的呼吸突然有些亂了。
  林再再看著夏愈崢不說話,臉上的神情好像有些勾引人的意思,而眸子裡卻不見一絲挑逗,只有孩童的清澈稚然。

  (10鮮幣)餓(一受多攻)60

  今晚夏愈崢一點酒也沒有喝,可他卻覺得自己有些醉意。
  夏愈崢站起來,彎身,探過桌子在林再再的唇上親了親,然後輕聲道:"真高興你不是我的弟弟……"
  這是第二次被人這樣吻了,林再再還是覺得疑惑。他問:"夏先生,你這樣親我是因為你想和我上床嗎?"
  "是。"夏愈崢直言,"不過,更多的是因為我喜歡你。"
  "你喜歡我?"林再再睜著眼,像好奇的孩子一樣,"那你想和我交往?"
  "對。"夏愈崢溫柔的笑著,眼珠子映著落藤制落地燈的暖光,仿如夜空的星芒。
  這一次,林再再沒有再用他不是gay不喜歡男人這個理由來拒絕夏愈崢了,他直接說:"你應該知道我和紀陽卓小飛兩人不清不楚吧,你不會覺得我的私生活很亂?"
  "這是你的私生活,我沒有立場置喙,不過,我確信如果你跟一個人交往後,會保證絕對的忠誠。"雖然他認識林再再不是很久,但他卻知道,林再再和他一樣,一旦和某個人確立關係,會絕對尊重對方,並且絕對忠於對方。
  夏愈崢的話讓林再再有些驚訝,說真的他沒料到這個才見過幾次面的人會那麽瞭解他。
  林再再點點頭,認真的看著他,說:"夏先生你說的都是對的。不過,正因為這個原因,我不能答應你。"
  "是嗎?"那麽快被拒絕讓夏愈崢有點失望,"我可以問為什麽嗎?"
  "夏先生你是很好的交往物件,我拒絕是因為個人問題。"林再再想了想,"至於具體,我不是很方便說。也許我這樣說你會覺得我自我感覺太良好──不管是誰說要和我交往,我都不會答應。"
  "難怪紀陽和卓小飛花了那麽多精力在你身上也沒結果。"夏愈崢笑道。
  說起那兩個人,林再再就皺眉,道:"誰要和那兩個笨蛋交往啊,因為他們兩個,我和你一起出來吃飯都要來這種偏僻的地方,像偷情一樣。"
  "呵呵,是很像偷情。"夏愈崢笑了兩聲,然後問道:"我想知道,既然你打算和我交往,為什麽會和我出來吃飯?"
  這次也許只是單純的吃頓飯,但上次去那個私人會館,夏愈崢跟林再再說過要過夜的,如果說林再再沒想和他發生性關係,固然不會答應,畢竟兩人之前有過一夜情,再次相約並且過夜,絕對是有性暗示的。
  "我對夏先生的印象很好,所以,我想問你,是否願意和我保持性侶的關係?"林再再直接切入主題,"你放心,我絕對沒有不良企圖,也不會給你添麻煩。"
  "只能這樣嗎?你不考慮一下和我交往?"夏愈崢問道,"是不是我拒絕的話,你以後都不會再和我見面?"
  "當然不。"林再再馬上說,"我們可以做朋友。"
  當然,以林再再的性格,所謂做朋友,最後也只會越來越生疏,這一點,夏愈崢很清楚。
  他調查過林再再,資料上顯示,林再再人緣很好,但他不喜歡社交,即使是和同班同學都會保持距離,別人不找他,他很少會去主動聯繫。夏愈崢敢擔保,如果他們做朋友,林再再大多是懶得理他的。
  夏愈崢到現在依然不懂林再再為什麽會去GAYBAR找男人一夜情,林再再和那些沈迷於釣男人追求性愛的的人差太多了。像他這種乖寶寶,不是應該著重於感情的嗎?
  看到夏愈崢在猶豫,林再再心想大概是不成了,便道:"夏先生你可以慢慢考慮的,你的條件很好,你要找一個優秀的交往物件是很容易的事。我的提議是有點委屈你了,所以你……"
  他還沒真正表態,這人就開始說好話想撇清關係了!
  "我接受你的提議。"
  "嗯?"林再再一臉我聽錯了嗎的表情。
  "我說我接受你的提議。"夏愈崢突然有種爽快的感覺,笑著說:"我們不交往,保持性伴侶的關係,這樣的話,意思是我可以繼續和你見面,和你約會對吧?我是說,不一定每次都只是以上床為目的。"
  "當然。"和食物指定供應商建立良好的關係很重要。
  "這樣的話,意味著我和你的關係是比一般朋友更為親密的,我想約你的時候是不是有優先權?"
  "當然。"食物指定供應商具優先權是肯定的。
  "一般情況下,如果你想和男人上床……"
  "當然是找你,"都有指定供定商了,沒必要再去找其他的,"嗯,如果你沒空的話……"
  "我有空。"夏愈崢淡定道,"那麽,如果日後你決定和男人交往,你是不是會優先考慮我?"
  "這個……如果到時你還有這種想法的話。"這算是從合作提升到合併?
  "最後,我想問,我現在是你唯一的性伴侶?"
  "是。"
  既然這樣的話,其實是和交往差不多了。只要他勤一點,不讓其他人有機可乘,就基本不會有問題了吧。
  夏愈崢從來是一個完美主意者,但不知道為什麽這次他願意退而求次,答應這個某種程度上對他而言有點"委屈"的提議。
  夏愈崢站起來,走到從再再前面,紳士的遞出一隻手作邀請狀。
  夏愈崢的確是很優質的男人,無論是外貌還是氣質,都昭示著這個男人有不凡的背景,以及良好的教養,這樣一個優雅的紳士,願意答應他提出的荒謬提議,林再再覺得很不可思議。
  林再再恍了恍神,想起小時候,所有小朋友都回家了,暖黃的陽光籠照著整個小公園,他自己一個人坐在秋千上。
  然後,前幾天來他家打過招呼的新搬來的小哥哥走到他面前,朝他伸出手,對他說:"再再,我帶你去玩好嗎?"
  林再再看著那只成年男性的手,再抬頭,手的主人正溫柔的看著自己,昏暗的燈光一如那個傍晚。
  那時候,他記得他想了一秒鍾,然後伸出手,那只比自己大上許多的手馬上握住他。
  現在,林再再也伸出手,碰到夏愈崢的指尖時,馬上被緊緊的握住,手心的暖意就像涼秋的陽光,恰到好處的溫柔。

  (11鮮幣)餓(一受多攻)61

  和夏愈崢建立性伴侶關係後,林再再沒有再去過GAYBAR,紀陽和卓小飛依然堅持不懈的追求他,林再再對這兩人實行能推則推的戰略,基本保持推三次應一次的頻率,平均一個星期見兩次面。
  慢慢的,林再再倒沒有太反感這兩個人了。大概是因為這兩人到意識林再再對他們的反抗情緒相當強烈,便轉換了一下策略,主動和他保持距離,和他一起出來時沒有再提起交往一事。
  交往這兩個字就像林再再身上的一個負面情緒開關,每次他聽到這個詞冷淡的態度就更加冰涼,久而久之,紀陽和卓小飛也學聰明了,不去觸碰雷區。
  林再再對交際不太熱衷,他不會主動逢迎別人,但基於禮貌,他也不會過度拒絕別人讓別人討厭自己──算是明哲保身吧。
  紀卓兩人是眾星拱月的天之嬌子,從來只有別人討好他們,少有他們遷就他人的。不過,在林再再身上,兩人算是吃足苦頭了。
  圍著這林再再轉了那麽久,居然真的一點辦法都沒有,卓小飛當初說那兩個詞真是越來越貼切了──油鹽不進,鐵石心腸。
  一般人要是被這麽追了一個多月,怎麽都有點反應吧,
  沒想到,這男孩是一點動搖的意思都沒有,立場如金鋼石一樣堅硬。
  當人,也不是一點進度沒有,起碼,某次林再再和紀陽一起吃飯時遇到老闆方旗時,林再再對兩人的關係注釋是朋友。
  朋友就朋友吧,朋友離男朋友也就差一個字而以,循序漸進,循序漸進。
  紀陽挺鬱悶的,不明白為什麽對其他人管用的方法,對林再再卻是一點效果都沒有。
  林再再撩了下眼皮看他了一眼,然後說:"紀先生,是不是覺得不耐煩了?如果是,請不用顧忌,馬上停止這個遊戲吧。"
  "不要這樣嘛,只是有點情緒低落……"紀陽歎氣,幽怨的看著他,"我們很久沒那什麽了……"
  什麽叫很久沒那什麽了,他們也就上過一次床而以,說得他們好像是老夫老妻似的。
  林再再嘴角抽了抽,然後揚手招來侍應生,說:"請幫我再加一碗白米飯。"
  "你今天胃口不錯啊。"這是第三碗白米飯了。
  "那是因為這裡的飯用兒童迷你碗裝,裡面還是空的。"現在的奸商實再是太過份了,那麽一小碗白米飯也要二十五塊。
  人家來這裡是圖氣氛浪漫,只有你是圖吃飽的吧……紀陽暗暗在心裡腹誹。
  "再再,今晚陪我好不好?"紀陽一臉討好的問道。
  "陪你滾床單?"林再再面無表情,"不要。"
  "為什麽嘛!"
  "因為你說要追求我。"還是那副讓人抓狂的淡定表情,"你答應不再煩我我就陪你。"
  紀陽一臉的受傷,"讓你和我交往真的有那麽委屈?"
  "不是這個問題,我不是說了嗎?我沒打算和誰交往。"一聽到交往這兩個字,林再再就覺得煩了,當下沒了胃口。
  "再再,你老實告訴我,你不答應我是不是因為小飛?"紀陽小聲問。
  林再再沈默了一秒,然後點頭,說:"你……有沒有感覺到卓先生對你有特別的情感?"
  "什、什麽?"紀陽被林再再的話驚得目瞪口呆,"你是說……小飛、小飛他……"
  "對。"林再再認真的看著他,說:"你不好奇為什麽卓先生第一次見我就說要追求我?當時他還和柳雨在交往,柳雨那麽聽話又那麽可愛,連我都有點喜歡他,唯一的解釋就是──卓先生其實是喜歡你的,他不敢對你表白心意,又怕你被我搶走,所以他決定從我這邊下手。"
  林再再反洗腦的功力還挺厲害的,紀陽聽著好像是有點道理。不過,一想到他和卓小飛抱在一起的畫面,他就忍不住打寒顫。
  "不行……我接受不了……"紀陽趕緊喝口酒壓壓驚。
  "為什麽不能接受?"林再再趁熱打鐵,"我覺得你們很相襯的,同樣優秀,同樣英俊,同樣出身名門,你們在一起,不是更加錦上添花?你不覺得,征服卓先生這種男人才是男人該做的事麽?"
  "你……現在是教唆我去上了小飛?"
  "怎麽說上那麽難聽,"林再再皺眉,似乎極為不滿他用那麽低俗的字眼,"我只是希望你們能正視自己的感情。"
  紀陽狐疑的看著他,說:"我怎麽覺得你是想設計讓我們自相殘殺……"
  "你想多了,"面對紀陽的不信任,林再再回以純良的眼神,"正所謂旁觀者清,你要相信我,你今晚回去好好想一想,卓先生對你和對別人是不是不一樣?"
  紀陽腦子不如卓小飛靈光。面對林再再的洗腦,他有點招架不住,被林再再唬了許久後,他都覺得好像是那麽一回事。
  "你、你讓我好好想一下……"紀陽扶額。
  "沒關係,時間不早了,我也該回去了,你回家好好想一下。"
  結了帳,兩人一起走出餐廳,紀陽覺得暈呼呼的,林再再謝絕了他要載他回家的提議,然後自己走去附近的公車站等車,正當他要上車的時候,他卻被人攔住。
  "林先生,我家主人叫你。"比林再再高上兩個頭的黑西裝男人這麽說道。
  "主人?"林再再眨眨眼看著他,"你們在玩女僕和主人的遊戲?"
  "不是!"原本面無表情的男人聽到之後額角的青筋抽了抽,黑著臉指著對面馬路上的黑色轎車,有人從車窗裡對他招手,不過因為天黑的緣故林再再並沒有看清那人的長相。
  男人冷冷的說道:"請跟我過去一下。"
  雖然句式還算是客氣,不過林再再知道男人絕對不是在徵求他的意見,便乖乖的跟男人走了。
  男人打開後座的車門,林再再看清裡面的人後,微微有些驚訝,"是夏先生啊。"
  "晚上好。"夏祁紹臉上是優雅的笑容,"真高興你還記得我。"
  "我當然記得你啊。"林再再有點心虎虛,其實他還真有點忘記這人了。畢竟那麽久沒見。
  夏祁紹也不拆穿他,說:"先上車吧,我還沒吃晚餐,可以請你陪陪我嗎?"
  有其僕必有其主,夏祁紹雖然在徵求他的同意,不過林再再知道他只有一個選擇。
  "好吧,不過我已經吃過了,我陪你聊天。"

  (8鮮幣)餓(一受多攻)62

  夏祁紹帶林再再去了上次那個地方,城南的別墅。
  在車上,夏祁紹就把林再再壓著吻了好一陣子,然後隔著衣服在林再再身上上下其手,車子停下來時,林再再褲子都脫到膝蓋上了,男人倒是整整齊齊,只是他急促的喘息暴露了他並非看上去那麽鎮定。
  "小家夥,真想馬上吃了你。"夏祁紹幫他穿好衣服,牽著他下了車。
  進屋之後兩人在玄關換鞋,突然聽到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林再再扭頭看去,一個人影沖向他這邊,撲向夏祁紹,活力十足的少年嗓音高興的喊道:"爹地──你回來啦──"
  夏祁紹被撞得退了兩步,差點跌跤,幸好及時扶了一把牆穩住身子。
  "江樂,你知不知道剛才那樣很危險!"夏祁紹皺著眉斥責著,把掛在他身上的少年扒了下來,然後轉頭看林再再,"再再,你沒事吧?"
  "沒事。"林再再搖頭,把脫下的鞋子重新穿回去,說:"夏先生,我還是先回去了,改天再聯繫。"
  江樂指著林再再問道:"爹地,他是誰?"
  "不要用手指人,這樣很沒禮貌。"夏祁紹又皺了下眉,推開又粘上來的江樂,接著又放柔語氣對林再再說:"先陪我吃完飯再說吧。"
  雖然很不情願,但林再再也只能點頭說好。這裡是富人區,出入都是私家車,夏祁紹不點找車送他他就只能徒步到幾裡外的公車站等車了。
  最近老被帶到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荒郊,想走卻走不了,徐昭生日會那次是這樣,現在又是這樣。林再再開始考慮是不是該貸款買輛車了,雖然養車不容易,不過好歹不用被逼著留在這裡感受這古怪的氣氛吧。
  "你叫再再啊,"江樂揚起一抹燦爛的笑容,"你好,我叫江樂。"
  林再再扯出一抹僵笑,然後說:"你好。"
  江樂可愛的眨眨眼,問了一個讓林再再頭皮發麻的問題,"你是爹地的男朋友?"
  "江樂!"夏祁紹語氣不悅的叫道。
  "只是問一下嘛,作為您的兒子,我覺得我有必要瞭解一下爹地的交往對象!我又不會吃了他!"江樂朝他吐吐舌,模樣可愛至極,夏祁紹一向對這個兒子頭痛不已。
  "我沒有在和夏先生交往。"林再再覺得頭皮發麻,真想走人啊!
  "那你是他包養的人?"江樂語不驚死人不休,"你看起來好小,爹地你這是老牛吃嫩草哦~"
  夏祁紹懶得理他,江樂被他母親縱壞了,性子一點都不像夏家人。
  "我先上去換身衣服。"看江樂的態度,夏祁紹倒不怕他給林再再難堪了,便自己先上了二樓。
  夏祁紹對他的小兒子很不瞭解,江樂從小由他母親養著,但他因為工作的原因基本沒有怎麽理過江樂,心裡多少有些愧疚的,而江樂在他面前也多是活潑乖巧的形象,因此,他從沒有發現江樂的另一面。
  他放心的留下林再再和江樂相處,卻不知,他一轉身,江樂就露出陰鷙的表情,確定夏祁紹回了房間關了門之後,便冷冷的看著林再再,說:"小婊子,勾引別人的父親你不覺得噁心?"
  惡毒的言語讓林再再瞳孔收縮了一下,隨即,他淡淡道:"你怎麽不問你的父親,和小到能當自己兒子的男孩上床,不覺得噁心?"
  "一定是你這個賤人想攀高枝,故意勾引我父親!"江樂壓低聲音,語氣刻薄,"你這種我人見多了,你別太得意,我父親現在沒玩膩你,等過些日子,他就會一腳把你踢開,你就好好享受現在吧,想要錢也儘管開口,我父親有的是錢,你被我父親操,拿點錢是應該的。"
  林再再是第一次被人這麽侮辱,心裡雖然生氣,面上卻是一派淡定。
  當初他拒絕過夏祁紹的,可最後又經不住誘惑,明知他有老婆兒子卻還和他上床,的確是他理虧,就算他離了婚,有兒子卻是事實,沒有哪個兒子能容忍自己的父親跟別人胡混,江樂憤怒很正常。
  林再再只當江樂是把他擺上小三的位置,他說:"你放心,今天之後我不會再和夏先生見面。"
  "不用這樣,你可以繼續和我父親交往,他是個男人,當然有需要,你就盡職讓我父親好好操你好了。"江樂嗤笑一聲,道:"反正,你搶不走他的,爹地只會是我的。"
  不知道錯覺還是什麽,林再再覺得江樂剛才的表情就像一個妻子對丈夫的情人放話:你得意不了多久的,他最後還是會回來我這裡。
  錯覺,是錯覺,不過戀父情節的小孩子,從父母離異,父親是個優秀的男人,兒子崇拜父親繼而轉變成戀父情節很正常。林再再這樣對自己說,心裡打定主意,吃完飯就讓夏祁紹找人送他走,從此之後絕對不要再見他!

  (8鮮幣)餓(一受多攻)63

  夏祁紹換了一身休閒裝下來,江樂聽到腳步聲臉上的表情馬上換成少年的天真可愛,沖過去抱住夏祁紹,在他胸口蹭來蹭去,一聲聲爹地甜得能流出蜜糖來,林再再聽著雞皮疙瘩起了一身又一身。
  雙面人他見過不少,但江樂這樣讓人不舒服的,他是第一次見。
  傭人已經把飯菜端了上來,夏祁紹坐在主位,江樂坐在他左下首,林再再坐在他右下首。
  夏祁紹知道林再再本身是南方人,所以他讓廚師多做一些合他口味的菜,那廚師本身也是南方人,手藝也是地道,做出來的道道都很對林再再的味,可惜,他真的一點胃口都沒有,每次夏祁紹給他夾菜時,他都能感覺到對面的江樂對他投放的眼刀,刺他他脊背發疼。
  吃了幾口,林再再就受不了了,把筷子放下,說:"夏先生不好意思,我真的很飽,吃不下。"
  好要林再再之前就說了他吃過晚餐的,吃不下很正常,夏祁紹便說:"吃不下就喝湯吧,看你瘦得沒幾兩肉。"
  江樂眼周的肌肉跳了跳,然後對夏祁紹撒嬌道:"爹地你只關心你的小情人,都沒給我夾菜!我也瘦得沒幾兩肉啊~"
  "你前陣子不是才跟人家打架來?把人打到骨裂還要縫針,你以為我不知道?"這麽說著,夏祁紹還是夾了一塊排骨放到江樂的碗裡。
  "你知道啊。"江樂吐吐舌,就像是被父母發現自己做了壞事的小孩。
  "我當然知道,別以為有你哥和你母親護著你就無法無天了。"兒子不懂事老惹禍夏祁紹一向清楚,卻又沒辦法,以往他只當是小孩調皮,沒想到前妻對這個孩子溺愛得不成樣子,等他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時孩子的性格基本成形了。
  江樂皺了皺鼻子,然後說:"我以為你不知道呢……你都沒理過我。"
  夏祁紹眉頭緊皺,兒子變成這樣他的確有責任,"我不該讓你跟著你母親的。"
  "哼!"江樂撇嘴,眼裡也很委屈,"那你現在帶我在身邊啊!你有時間和小情人玩,怎麽不捨得和兒子好好相處?"
  對面的林再再越聽越覺得詭異,他這是在吃醋吧!這些話其實由一般孩子說出來也是很正常的,可惜林再再已經覺得江樂對他父親感情不單純,所以連帶的他說的話聽著也是透著一股讓人發麻的怪異感。
  這是別人家的事這是別人家的事不關他的事不關他的事……
  林再再低頭喝湯,不斷的催眠自己不要去留心這對父子的談話。
  夏祁紹注意到林再再似乎有點尷尬,便停止了這個話題,江樂又說:"爹地,我這個週六會有一場演出,你來看好不好?"
  "又是那種吵死人的歌?"夏祁紹想起就覺得頭痛,"穿得亂七八糟吼來吼去,聽著就頭疼……"
  "什麽吵死人嘛!那是搖滾啦!"江樂從椅子上起來,走到夏祁紹後面,摟住他的脖子,蹭他的臉,"好嘛好嘛~"
  原來江樂本身是搖滾的,上次林再再在一間GAYBAR遇到夏祁紹時臺上正在表演的人中就有江樂。
  要是江樂知道夏祁紹是因為去看他表演才會和林再再勾搭上,大概會氣死。
  "再再你喜歡搖滾嗎?"江樂突然問道:"到時候和爹地一起來看好不好?"
  林再再趕緊搖頭,"不了不了,我不喜歡搖滾,而且我週六剛好有事,去了不,真是不好意思。"
  "這樣呀,那太可惜了。"江樂又繼續對夏祁紹撒嬌,"爹地來不來?"
  夏祁紹掰開他搭在自己肩上的手,然後說:"再看看吧。"
  林再再一直很不喜歡和紀陽他們那群人一起時的氣氛,但和現在相比,那算得了什麽!!!徐昭於文青他們都是善良可愛親切的大好人!
  總之,這一頓飯吃得林再再是恨不得自己是個廢人!
  好不容易吃完飯,林再再就對夏祁紹說:"夏先生,我想回去了,明天還在上班。"
  夏祁紹道:"是因為江樂嗎?"
  林再再點頭,客氣的說:"看到和沒看到是兩回事,真看到江樂少爺之後,我還是會覺得有罪惡感。"
  "為什麽會有罪惡感?"夏祁紹微側著頭看著林再再,"我和他母親本來就是政治聯姻,江樂是明白的,我當然可以有自己的私生活。"
  你當然可以有自己的私生活,不管你有沒有離婚,你想有還有人敢攔你?
  林再再頭痛呀,他可不敢跟夏祁紹說我受不了你兒子把我當假想情敵……
  "我是很喜歡你的,我希望可以和你長期發展下去,既然你也並不討厭我,為什麽不試一試?"
  男人因為保養得宜,完全看不出來已經四十五歲,那些逝去的年華並沒有摧殘這個男人,反而為他添了魅力,時光的打磨出來的氣度涵養更是有股難以言喻的風情。作家的話:大家好像很反感江樂呀……身為一個親媽,有必要幫他辯解一下,江樂是偽.戀父狂,關於介個後面會有解釋。有親直接說不想看到有江樂的章節,這是說明我塑造的討厭鬼很成功額,我該高興還是桑心?我只能說……醬油的文有一個鐵律,攻必須對受一心一意,死心踏地,並且菊潔──因為介個鐵律我把切膚裡的林音炮灰鳥,想想攻菊不潔這個還是太雷我了
- -SO,偽.戀父狂江樂,菊潔,並且對林再再絕無二心,希望醬油處理介個人處理得夠好,可以讓大家重新喜歡他吧。如果大家改變對他的看法了,請到會客室說一聲……我很擔心我兒子一直被人討厭呀,你們瞭解當家長的人的心情吧?不過,如果真的不喜歡,想跳過江樂的,請從69章開始看,64章節開始到68是和江樂的肉額……

  (8鮮幣)餓(一受多攻)64

  林再再覺得自己大概也是有戀父情節的,他看著男人眼梢淺淺的魚尾紋,覺得非常性感,有些著迷的用手指去輕撫。
  有人說,看一個男人是否真美男,就得看他中年之時的模樣,看他有沒有禿頭,有沒有馱著將軍肚,變成滿臉皺紋的發福大叔。
  歲月就是一隻摧花的毒手,躲不過去的,就像是添加了各種色素食品添加劑的果味飲料,可口上幾年,防腐劑一過期,就不能碰了;躲過去的呢,就像是一壇好酒,越釀越有味道,封泥不用揭,就能聞到濃郁細膩的酒香,甘醇誘人,不飲自醉。
  夏祁紹無疑是壇極品好酒。
  林再再小心翼翼的撫摸著夏祁紹的眼角,就像是收藏家用指尖感受著古董花瓶上的細微裂紋一樣,想像著這道痕跡的故事,感受著這道痕跡的歷史,驚歎這道痕跡的迷人。
  夏祁紹笑意加深,眼梢淺淺的細紋更明顯了一點,林再再仿佛能聞到一股酒香。
  氣氛正好,突然一道聲音把這旖旎生生破壞。
  "爹地,我洗好了~"江樂洗完澡看到兩人坐在沙發上調情,心中有多憤恨不言而喻。
  "江樂,你年紀也不小了,怎麽還是這樣一驚一乍的?"夏祁紹自是不滿色誘被中途打斷,心中後悔剛才答應讓江樂留下來過夜,他應該堅持送他回去他母親那邊的。
  江樂蹦蹦跳跳的從樓梯一路下來,對夏祁紹的斥責不以為意,示威一樣巴到夏祁紹身上,"爹地,你不去洗澡嗎?"然後又看著林再再,語氣輕快,"再再你今晚留在這裡?"
  "不是,我馬上就要走了。"林再再眼神堅定的看著夏祁紹,"要麻煩夏先生派人載我出去了。"
  林再再怕極了江樂以為他想留下來跟他父親滾床單,恨不得把心挖出來表明態度。
  不過,江樂豈會輕易放過林再再。
  林再再對他的顧忌很明顯,夏祁紹當然感覺得到。
  所以,江樂馬上說:"別走了,留下來過夜嘛。"
  江樂這話很真摯,他是真心想林再再留下來的。
  正因為他是真心的,林再再心裡更毛了。這江樂,又想搞什麽呢,該是不準備半夜整他吧。
  夏祁紹雖然有點疑心江樂為什麽對自己父親的物件那麽感興趣,不過他也是想林再再留下來的,便順著他的話說:"時間不早了,不如就留下來吧,明早我再送你上班。"
  "好嘛好嘛~難得遇上跟我差不多年紀的,陪我玩一下嘛~"江樂從他爹地身上下來,轉而掛到林再再身上,親昵的對他撒嬌,"你不答應留下來我就一直抱住你哦!"
  一直被江樂抱住?林再再一個激靈,馬上點了頭。他對林再再還真不是一般的顧忌。
  答應留下來的林再再被江樂抱著親了好幾下,然後江樂高興的拉他上去他的房間,說借他的睡衣褲給林再再穿,林再再被他搞得腦袋發昏,心裡不停的猜想江樂這是想幹什麽呢?
  江樂對林再再的影響相當大,就這幾小時的情緒起伏和心裡活動比過去幾年加起來的還要多。
  林再再洗完澡之後,江樂拉著他玩了一會遊戲,十點的時候,主動把他送到夏祁紹的房間,臨走前還神色曖昧的朝兩人笑笑──活像拉皮條的!
  夏祁紹也覺得江樂的態度很奇怪,可具體又說不上來。
  但怎麽說夏祁紹是一個父親,兒子沒有反對他和林再再還是有點開心的,一來這說明江樂也不只是會調皮搗蛋,二來他的確希望江樂和林再再能相處好──他準備和林再再穩定發展發系。
  自從林再再拒絕他交往的提議後,夏祁紹想了很多。他也上了年紀了,心性自然不像那些小毛孩一樣追求得不到的東西,而是他的確覺得林再再很不錯,養個乖巧的小情人省心又省事,最主要的是,和他林再再身上重新感受到了年輕。
  雖然他一向奉行養生,但年紀擺在那裡,當然不能像年輕時那樣肆無忌憚,性事方面都是適可而止。
  和林再再做過之後,他也曾找過其他人,卻發現和那些人做僅僅就是泄欲,射完就算,完全沒有做愛那種酣暢淋漓,做了一次就覺得乏味甚至覺得累了。
  反觀和林再再那次,可以說是回味無窮。
  所以,雖然今晚小兒子也在這所房子裡──就在長廊的另一端,夏祁紹卻忍不住想要林再再。
  被江樂推進房間裡後,林再再就這麽在門口站著,盯著床上的男人好一會兒,直到男人放下手裡的書,拍拍旁邊的位子,說:"上來。"
  林再再踩著柔軟的毛毯,上了床,蓋好被子。
  "你們剛才在幹什麽?"夏祁紹問道。
  "打電玩。"
  "江樂沒有對你說奇怪的話吧。"夏祁紹又問。
  當然有。那些話已經不是奇怪那麽簡單,說是驚悚也不為過吧。

  (8鮮幣)餓(一受多攻)65

  林再再不會說謊,一說謊眼神就會很不自然,所以他乾脆把頭埋到夏祁紹的胸前,隔著絲質的布料咬了他的乳頭一下。
  夏祁紹悶哼了一聲,然後說:"我還以為你會不肯跟我做。"
  他是不肯的,可是,江樂少爺的驚悚命令之一,如果夏祁紹拉要和他滾單,他不准拒絕,如果夏祁紹沒打算和他滾床單,他就就要主動勾引!總之,他今晚必須和夏祁紹滾床單!
  夏祁紹當然不知道林再再此時心裡有多鬱悶,直接脫掉他身上的睡衣開始上下其手,在林再再身上又啃又舔又咬,潤滑好之後,便扶著自己的性器沖了進去,然後開始劇烈的抽插。
  林再再皺著眉,細細地呻吟著,陣陣快感襲來,他卻無心享受──江樂少爺的驚悚命令之二,把夏祁紹幹他的過程記下來,必須詳細!
  所以,林再再只能把一半心思沈在欲望之中,另一半則強行清醒著記錄他們的做愛過程,可謂是食不知味。
  夏祁紹的技巧實在高超,林再再前期還能保持一半理智,到後來就忍不住癡迷的迎合著男人衝刺的動作,呻吟一聲高過一聲。最後忍不住哭了出來。
  這天晚上,夏祁紹總共做了四次,直到後半夜林再再哭得嗓子都沙了,夏祁紹才肯停下來。
  等夏祁紹把他那根東西抽了出來之後,林再再便下了床,撿起地上的睡衣穿上,夏祁紹挑眉問道:"你要去哪?"
  "我去客房睡。"林再再扣好扣子,然後開始套睡褲,牽動了後穴的肌肉差點摔地上,"江樂少爺在這裡,如果早上看到的話不太好……"
  林再再都這樣說了,夏祁紹也只好由著他去客房睡,看到林再再雙腿發軟便下了床把他抱到客房,臨走之前又狠狠的吻了林再再一通才回自己的房間。
  江少爺的驚悚命令之三,完事之後,不准留在夏祁紹的房間。
  林再再剛趴下,房門哢嚓一聲,有人開門進了來,原以為是夏祁紹有什麽事折回來了,轉頭一看,不禁倒吸一口冷氣──江樂正冷笑著向他走來。
  江樂爬上床,跨坐在林再再的腰上。他伏下身子緊貼著林再再,用力的嗅了幾下,然後用陶醉的語氣說:"是爹地的味道……"
  林再再聽了,當下毛骨悚然。
  江樂咬住他的耳朵,問道:"你們做了幾次?"
  沈默了好一會,在耳廓傳來刺痛之後,林再再只有順從的答道上:"四次。"
  "爹地有沒有帶套?"看到林再再搖頭,江樂的眼神先是一冷,轉瞬之後變成欣喜,他掐著林再再的屁股,問:"全部都放射進你身體裡面嗎?"
  "是……"剛剛做完激烈運動,林再再的腰還酸著,被江樂這麽坐著,更難受了。他扭了扭腰,用柔順的語氣說道:"我的腰有點不舒服,可以請你下來嗎?"
  江樂依然移到一邊,然後把林再再翻過來,自己趴下,兩手撐著自己的腮,就像是好朋友在床上聊天。
  "我父親很猛吧,他那裡那麽大,是不是幹得你很爽?"江樂用自豪的語氣說道:"我聽到你的叫床聲哦,叫得挺不錯的嘛,我聽著都硬了哦~"
  林再再嘴角抽了抽,沈默。
  他寧願此刻躺在他旁邊的是一隻厲鬼而不是戀父狂江樂。
  江樂湊近林再再的臉,對著他的耳朵吹了一口氣,說:"我交代你的事,都有好好做吧。"
  耳朵上的騷癢讓林再再打了個哆嗦,他往旁邊挪了挪,拉開兩人的距離,"……你說哪件事?"
  "就是讓你記住我爹地幹你的過程啊,你有好好記著吧。"
  林再再點頭。
  "那麽,你告訴我,我爹地是怎麽幹你的?"江樂一個翻身,兩腿分跪坐在林再再身上,一俯身時某個硬物就會頂著林再再的小腹。
  夏家的基因無疑是優秀的,江樂的長相和他的父親並無過多相似之處,夏祁紹是那種書卷氣的俊秀模樣,仿如經過細心打磨的古玉,溫潤,內斂,低調,卻難掩其華;江樂五官精緻,正是時下最受歡迎的漫畫美少年類型,就像是經過精細切割的鑽石,光芒閃爍。
  被這樣一個漫畫美少年壓在床上,笑容邪肆,語氣曖昧,姿勢充滿情色意味,如果林再再是個春心萌動的少女,絕對會難以招架,渾身發軟的期待著美少年對自己使壞。
  可惜,林再再不是春心萌動的少女,江樂之於他就是一個有嚴重戀父情節的小惡魔,而且極為變態!
  "你你你要幹什麽……"林再再雙手交叉,警戒的看著江樂,"你你你脫我衣服幹什麽……"
  "脫你衣服當然是要幹你。"江樂鄙夷的笑了笑,"別像個小處女似的,剛才叫得那麽浪,不就是想男人操你嗎?"

 (9鮮幣)餓(一受多攻)66

  林再再還真沒被說過那麽侮辱性的話,便道:"我想誰操我都不關你事,至少你就不算我所想的男人範圍內。"
  江樂呵呵一笑,"喲,在我父親面前一副乖乖牌的樣子,他不在了就原形畢露了?"
  原形畢露的是誰啊!小戀父狂大變態!
  "不過,我今晚還真要操你了,"江樂壞笑著用堅硬的性器在林再再身上蹭,"你可以拒絕,如果你想我對我爹地說你勾引我然後被一槍幹掉的話。"說完,江樂還做了個開槍的手勢,有點調皮有點帥氣,又是能迷倒一片少女的美少年模樣。
  林再再還真有點怕。
  以江小戀父狂的變態程度,演個戲什麽的應該會很逼真──此人估計要接近雙重人格了,演戲算什麽──夏祁紹真要以為他勾引江樂,怕他會帶壞"單純"的江樂,或者認為他破壞他們父子情誼,說不定真會一槍幹掉他,畢竟比起親生兒子,兩夜情物件算什麽呀。
  混個飽飯吃而以,有必要連命都搭上?
  江樂麽指頂著林再再的下巴,食指摩挲著他紅腫的唇瓣,"他吻你了吧?"
  在林再再的默認下,江樂低頭,吻住林再再的的唇,舌尖鑽進口腔,吸吮柔軟乖順的粉舌,動作溫柔的的就像是對待自己珍愛的情人。
  大概是因為這張嘴剛才被他最愛的父親吻過的原因吧。林再再想。
  "然後他是怎麽做的?"江樂問道,"直接脫掉睡衣嗎?"
  林再再點頭。
  確定答案之後,江樂開始解林再再身上睡衣的扣子,"你知道我為什麽要借你睡衣嗎?一想到爹地脫掉屬於我的睡衣,我就覺得很興奮呢。"
  原來這就是江樂借他睡衣的原因!林再再頓時起了一身雞皮疙瘩,江樂還讓他要記住夏祁紹和他做的細節,難不成他想劇情重現?因為不能和他父親表白,所以通過這種方式來和他的父親間接做愛?
  怎麽就遇上那麽個心理變態了?
  脫掉上衣後,褲子也被扯了下去,露出裡面同樣屬於江樂的白色緊身內褲。
  江樂沒有馬上脫掉內褲,而是用手隔著那層棉料搓揉林再再的臀瓣,夏祁紹射進去的精液還沒有完全吸收,被江樂這樣弄,流了一點出來,暈濕了一小片。
  林再再的胸膛上有不少紅印,粉嫩的色澤一看就知道是剛剛才被製造出來的。
  就像夏祁紹剛才所做的那樣,江樂沿著這些紅印一路舔吸,鎖骨,乳頭,小腹……新的吻痕和舊的紅印完全重疊。
  "爹地是這樣做的嗎?"江樂就像一個好學的小朋友,虛心的求教,"有沒有哪裡不一樣?你的乳頭很腫,爹地是不是很用力的吸你的乳頭?"
  乳頭是林再再最敏感的部位之一,夏祁紹相當喜歡玩弄他的乳頭。
  記憶中的甜蜜快感讓林再再身體麻了一下,兩顆乳粒好像有螞蟻在上面爬過,癢得林再再忍不住用手去抓。就在林再再的手要碰到乳頭的時候,卻被江樂眼明手快的攔了下來。
  "放開我……"林再再難受的扭著身子,乳頭上的麻癢越來越厲害,雙手卻被固定在頭頂上方動不了。
  "不可以自己摸哦。"江樂一邊說一邊朝左邊那顆可憐的粉粒吹口氣,被他壓著的男孩扭得更厲害了。"你告訴我,爹地是怎麽吸你的乳頭的?"
  雖然年紀差不多,身形也相差無幾,可是從小不愛運動的林再再和從小練習散打的江樂完全不在一個程度上,不論林再再怎麽掙扎,禁制著他的手始終紋絲不動。
  "哎呀,看起來好像很癢的樣子,"江樂壞心的繼續吹氣,偶爾用舌尖輕輕碰一下,然後馬上縮回來,"是想起剛才被我爹地用嘴巴吸了快感了?是不是很舒服?"
  "唔唔……放開……"
  "不放,"男孩扭動的模樣像只蛇又像魚,雪白的胸口上是兩點紅得晶瑩的果實,江樂覺得有陣甜香縈繞著鼻尖,下腹燥熱得厲害,"你告訴我,我爹地怎麽吸你的乳頭,然後我就對你做爹地做過的事,好不好?"
  林再再被折磨的渾身發抖,皮膚泛起一層誘人的粉色,情不自禁的挺著胸膛,嗓音低啞微顫,"吸……他用嘴含住……然後很用力的吸……"
  江樂露出一個滿意的笑容,鬆開他的手,同時依林再再所說,含住已經挺立的乳頭,用力的吸吮。
  "嗯嗯……啊……"難受的麻癢化成甘甜的快感,林再再喟歎出聲,被調教的淫蕩的身體拋開理智迎合著男孩對他的猥褻。
  江樂含著林再再的一顆乳頭,另一顆則用手指撚弄拉扯,粗暴的動作讓林再再痛呼呻吟摻半,眼角泛起點點淚花,更添情色意味。
  "很舒服嗎?"江樂咯咯笑道:"你的身體倒是比女人還敏感,怪不得爹地這把年紀了居然一晚射四次,你該不是吸男人精氣的狐妖吧?"
  不是吸男人精氣,但也差不多了。

  (9鮮幣)餓(一受多攻)67

  交替著把兩顆乳頭都玩過之後,江樂終於放開它們。
  乳頭先後被兩個人這樣玩弄,現在已經又紅又腫,甚至有點破皮,江樂舔上去能嘗到淡淡的腥甜。
  "爹地吸完你的乳頭後接下來做什麽?"江樂問道。
  林再再神情迷離,喘息不斷,過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江樂說了什麽。
  "他脫掉我的內褲……"
  江樂用食指勾住白色內褲的邊緣,拉下,顏然依然粉嫩的青芽讓他有點驚訝,他看到林再再淡粉色的唇時就想像過他的私處是不是也是這樣顏色,沒想到居然是那麽漂亮的粉色,後面的小穴應該也是這種顏色吧?
  內褲被完全脫了下來,林再再的一隻腿被抬起,搭在江樂的肩上,露出沾滿精液的後穴,粉色的小口一開一合,做出邀請的姿態。
  江樂伸進兩指,撐開柔軟的小穴,更多的精液從裡面流出,"這些都是爹地的精液啊……"
  "唔……夠了……"冰涼的空氣鑽進體內,林再再下意識的縮緊穴口,被夾緊的手指開始在裡面作惡,肆意的戳弄黏膜。
  江樂抽出那兩根手指,白色的精液散發出濃郁的雄性麝香味,這是他第一次親手觸碰到屬於他父親的精液。
  林再再看著江樂那副癡迷的變態模樣,覺得有點受不住。
  "你想要你父親的精液?"林再再問道:"那你把我裡面的精液都弄出來吧……全部都給你……"
  "我要這些精液幹什麽?"江樂笑出聲來,"你該不會以為我變態到會把這些都吃下去吧?"
  對,林再再就是這麽以為了。江樂在他眼裡就是個大變態,林再再絲毫不懷疑他會把屬於他父親的精液弄出來,甚至冷凍保存。
  看林再再的表情,江樂就知道他在想什麽了,他臉色變了變,然後在林再再的額頭上彈了一下,說:"別把我想像得那麽變態,我是戀父,但我心理正常。"
  戀父是不算變態,但是瘋狂戀父到這種程度絕對超出正常範圍了吧!
  林再再嘴角抽了抽,不置可否。
  "既然你心理正常,那就太好了。"林再再這麽說著,把搭在江樂肩上的腿縮回來,"那就到止為止吧,我要睡了。"
  "睡?睡什麽?"江樂也忍不住想翻白眼,"寶貝,我這裡硬成這樣,我是正常人,當然要發洩啊。"
  "你不是說你心理正常?"林再再大驚,他真想做呀!
  "正因為我心理正常生理也正常,我才需要正常的發洩呀,這很正常吧。"江樂一邊說一邊脫衣服。
  雖然江樂說了四個正常,但林再再覺得他絕對是變態!
  "我剛剛和你父親做完……"
  "那不是很好嗎?"江樂打斷他的話,俊秀的臉蛋上笑容陽光,"這樣,我就能更加親密的感受爹地啊……我要把我的精液射到你的身體裡面,和爹地的融和在一起,光是用想的,我就覺得幸福呢……"
  還說不是變態!
  林再再原以為這個江樂就是想嚇唬嚇唬他,讓他離開夏祁紹,事實上他也想好了以後不再和夏祁紹來往,沒到想到,江樂居然來真的!
  在林再再震驚的那幾秒,江樂已經把自己火熱昂揚的性器一舉插入,夏祁紹留下來的精液讓他的動作順暢無阻,更讓他驚喜的是,剛被男人操弄了那麽久的小穴依然緊窒,他一進去濕滑的腸道就熱情的纏了上來,緊緊的吸住他的欲望。
  "啊嗯……"後穴突然被粗大的熱楔充滿,充血的黏膜不知羞恥的迎接著來客,電流一樣的酥麻感讓林再再身體一軟,皺著眉更加咬緊裡面的東西。
  "噢……真是個小妖精,那麽會夾……"江樂把林再再的另一隻腿也放到他的肩上,更加方便他的動作,"你比我上過的人都要緊……比處的還要緊……"
  不容忽視的異物的入侵很快挑起了林再再體內的欲望,前端的青芽充血翹起,江樂看著它顫顫巍巍的抖動著的模樣竟覺得可愛,伸手去握住套弄。
  江樂擺腰用力的抽動,濕潤的腸道發出響亮的撲哧聲,白色的精液被擠了出來,沿著股溝流到床上。
  林再再覺得自己真是倒楣,不久之前,他還是個連自慰都不怎麽會的純潔青少年,到現在他已經完全淪為欲望的奴隸,不管他心裡多不願意,他的身體卻歡快的迎合著江大變態的動作,嘴裡發出舒服呻吟。
  突然間,林再再有一種破罐子破摔的念頭。
  趁著江樂重重的挺進的時候,林再再突然用力的收縮腸道,不意外的感受到一股熱流。
  江樂臉黑了,才兩分鍾……
  小孩子終究是小孩子呀。
  "你是故意的嗎?"江樂咬牙切齒道。
  "我沒有,"陰沈的像鬼的氣息讓林再再有些害怕,他抽過一個枕頭抱在胸前,眼神警惕,"那是你自己的問題……不關我的事……"頓了頓,又說:"青少年早洩很正常……"
  早洩……
  早洩!!!!
  這兩個字就像一把尖刀,狠狠的刺進江樂的心臟,再握著刀把,轉一圈,鮮血淋漓。

  (8鮮幣)餓(一受多攻)68

  看到江樂的臉蛋完全扭曲了,林再再意識自己說了不太好的話,但是說出去的話收不回來,於是他只好補道:"早洩真的什麽的……等你長大了經驗豐富了就會很持久,或者你可以去醫院檢查一下,書上說包皮的長短會影響到敏感度,而敏感度會影響到持久力,包皮過長的人一般會有早洩的問題,這只是小問題,通過一些小手術就可以很好的解決了──例如包皮環切之類……"
  林再再簡直像電臺的黃綠醫生,故作專業的亂說一通,他每說一個字江樂的臉色就難看一分。
  "我包皮長度很正長!不用切!!我的持久力也沒問題!!!"江樂整個人都抓狂了。
  "是嗎。"林再再淡淡的應了一句,然後看了一眼江樂的下面──這個舉動其實並無特別含意,但在江樂看來,林再再是對他的話表示懷疑。
  "你這是刻意羞辱我?"江樂一字一句道:"你對這青少年生理問題好像很瞭解嘛,那你知不知道青少年精力旺盛?我就不怕我幹死你?"
  "你幹不死我,"林再再用陳述的語氣說道:"你最好現在停下來,要不然,我會把你榨幹,榨到射不出來為止……那樣你說不定會有性愛陰影哦,例如勃起功能障礙之類……"
  所謂勃起功能障礙,就是俗稱的陽痿。
  無疑,這也是男人的死穴之一。
  誰能夠容忍痛被這樣羞辱?
  男性尊嚴一再被踐踏,江樂暴怒不已,幾乎想掐死林再再。
  江樂軟下去的性器還留在林再再的體內,兩人就以這種親極度親近卻完全不親密的姿勢對視著。
  好一會兒,江樂笑出聲來,音色低沈,"小騷貨,你說你要榨幹我?行呀,那就看看,我們兩個誰先倒下去好了。"青少年精力旺盛這話也是不錯的,才剛說完,江樂的性器再次興奮起來,慢慢的撐開軟滑的小穴,
  "唔唔……啊……"林再再咬著枕頭,雙腿移到江樂的腰上緊緊的纏住,後穴也用力的箍緊裡面的硬物。
  明明是歡樂的性愛,卻變成兩個小孩子幼稚的較量。
  欲望得到滿足的夏祁紹在床上睡得又香又沈,全然不知他的小妖精和他的小兒子在客房裡顛鸞倒鳳。
  後半夜,江樂履行他所說的要"幹死林再再",旺盛的精力讓他一次又一次的挺著昂揚的性器在林再再的體內撞擊,粗暴的抽插沒讓林再再享受到太多的快感,到後來他都有點後悔不該這麽挑畔這個江變態。
  到最後一次,大概是第六次或者第七次射精的時候,江樂終於支持不住,就像紀陽那次一樣,射出稀薄的精水之後,終於臉色發青的倒在床上,雖然沒有昏過去,但那副模樣虛弱的仿佛會隨時暈厥。
  林再再把騎在自己身上的人推到一旁,坐起來,有些得意的看著他,說:"看吧,你已經射到硬不起來了。"
  被說硬不起來江樂當然火大,大概是太累的原因,視線變得模模糊糊的,眼裡的林再再變成好幾個,圍著他不停的轉,轉得他眼冒金星。
  "小騷貨,你等著……我休息一會,等一下再繼續幹你。"
  林再再哼笑一聲,"算了吧,你硬不起來了。已經六點多了,我要去洗澡準備上班了。"
  說完,林再再起身,不著一縷的身體上滿是紅痕,後穴狼狽不堪。
  江樂已經累到動不了了,看到林再再居然還精神那麽好的樣子,心裡更不平啊!
  "你怎麽還那麽好精神?"這不符合攻受定律啊,不是說承受的一方通常都會累到起不了床?"你該不會真的是妖怪吧。"
  "你才妖怪!"林再再剜了他一眼,然後說:"那是因為你技術太差,你一直射一直射,我才射了兩回啊,"頓了頓,又被道:"這兩次也是我自己用手弄出來的。"
  其實林再再也是強撐,腰酸到快斷掉不說,腸壁現在是火辣辣的疼,大概是破皮了。他的身體現是可以不射精得到高潮,但和江樂做的這幾回,真是折磨多於快感。
  "你!……"江樂被氣得從床上彈起來,林再再嚇得趕緊下床,卻發現江樂只是迴光返照,馬上又倒下去了。
  剛才下床時拉扯到後穴,有精液從裡面流了出來,為了避免弄髒鋪了毛毯的地板,林再再趕快夾緊穴口,然後彎下腰用手把流到後膝窩的精液抹掉。
  床上的江樂一直盯著林再再,林再再彎腰時露出後面紅腫的穴口,被操弄到外翻的嫩肉豔紅淫糜,飽滿的色澤就像一顆櫻桃,這般刺激眼球的畫面讓江樂小腹竄起一陣邪火。
  要命的是,林再再居然摸摸自己的小腹,然後說:"好飽。"
  在非進食時間吃了那麽多的精液,的確飽漲的有些難受。作家的話:
修改了一下,多了300+字,重新傳太麻煩了,所以放在作者有話說這裡,以下內容是正文哦,和上面連接的。---------------------------------
  無心的兩個字讓江樂萎靡的性器又蠢蠢欲動了。
  可惜,此時的江樂是心有餘力而不足。正如林再再說的,他硬不起來了。只不過稍微動一動,尿道就灼燒的疼。
  江樂覺得林再再一定是故意的。
  在浴室洗澡的時候,林再再考慮了一下,是把裡面的精液弄出來呢,還是留在裡面算了,搓洗身體時不小心碰到紅腫的穴口,火燒一樣的刺痛讓林再再選擇了後者。
  好吧,雖說大丈夫不吃嗟來之食,不過此時情況特別,就算了。
  典型的飽著不怕餓死,那天餓得神智不清把謝言真拉進廁所隔間裡強了的人是誰呀。
  江樂眼睜睜的看著林再再洗好澡後清清爽爽的出來,床頭櫃上擺著一套新的衣服,是夏祁紹幫他準備的,尺寸什麽的都是剛剛好,看來是夏祁紹早就準備好的。

  (8鮮幣)餓(一受多攻)69

  穿上剪裁合宜的襯衫和西褲,林再再重新恢復淡定,與昨晚淫蕩的呻吟的小妖精判若兩人。
  整理好儀容後,林再再面無表情的看著床上的江樂,說:"江樂少爺,我對夏先生沒有一丁點的意圖,所以,你完全不用把我想像成情敵,我和他只是兩夜情的關係,今天之後,我不會再見你的父親,還有,這一次也是夏先生主動找我的,我沒有勾引過他。"
  林再再之所以會這樣說,大部份原因是因為害怕江樂事後找他麻煩,所以,他要趕快撇清。
  江樂不語,只是盯著林再再的臉,目光深沈似海,不知道在想什麽。
  戀父成狂的江樂有一種瘋狂感,林再再下意識的有些怕他。
  也許真的因為年輕的關係,江樂看起來憔悴又疲憊,但不會像紀陽那樣脫陽昏迷。
  確定江樂不會有生命危險後,林再再出了客房,正巧遇上同樣已經起床換好衣服的夏祁紹。
  "早安。"
  "早安。"
  兩人一起下了樓,傭人很快端了早餐上來。
  早餐是上次林再再吃過的口感綿細的粥,林再再好胃口的吃了兩大碗。
  "夏先生,衣服很合身,謝謝你。"林再再是個有禮貌的孩子,他知道這套衣服是夏祁紹買給他的,說什麽下次洗乾淨還給他這種話太傻了,所以還是直接道謝比較好。
  "合身就好。"夏祁紹用餐巾按了下嘴角,動作優雅,"我看到這套衣服的時候就覺得會很適合你。"
  夏祁紹的品味毋庸置疑,同樣是襯衫西褲,但剪裁和布料都相當考究,不用想都知道價值不菲,和林再再自己買的完全不同,林再再留意了一下衣服的logo,似乎和上次謝言真買給他的衣服是同一個牌子──真是夠巧的,算是一夜情的禮物?
  吃完早餐之後,夏祁紹招來傭人,讓她記得叫醒江樂,昨晚江樂說過他下午有兩節課的。
  交代好之後,兩人一起出門,車子停在別墅的大門口,黑西裝的男人看到兩人過來恭敬的打開車門。
  有錢人果然是不一樣啊,林再再感歎著。
  林再再扭頭看著夏祁紹的側臉,心想如果這個男人知道自己的兒子居然是戀父狂會怎麽辦?江樂對他父親的感情似乎已經超出一般意義上的戀父情節了。
  "為什麽一直看著我?"夏祁紹笑了笑,眼角出現林再再覺得性感的魚尾紋。
  林再再說,"我覺得夏先生你比昨晚更英俊了。"
  "呵呵,我這把年紀,只會越來越老。"夏祁紹搖搖著歎道。
  "可是,我真的覺得夏先生你今天的狀態比昨天要好,"林再再伸手在他臉上戳了一下,"皮膚更有彈性了。"
  這倒不是客套話,夏祁紹的氣色的確比昨天更好一些。
  夏祁紹也摸摸自己的臉,發現有些鬆弛的肌肉是緊繃了一點。
  "大概是因為昨晚睡了個好覺吧。"夏祁紹想了一會兒,然後在林再再的臉上親了一下,"又或者,是因為昨晚和你做過……"
  林再再聽了眨眨眼,似乎是有點不好意思。美中年的魅力不可忽視呀。
  "你是不是忘記了一些東西?"夏祁紹突然問道,"我們上次約定好的。"
  "是嗎?"林再再側側頭,然後認真的想著,想起今天早上一個有點詭異的畫面,夏祁紹在喝優酪乳,聞起來應該是草莓味的。
  林再再終於記起來,他們是約定過一些奇怪的東西──草莓味的精液。
  "想起來了嗎?"夏祁紹淺笑著,然後慢慢的湊近他的臉,吻住他的唇,把舌頭鑽進去,交換著唾液。
  幾分鍾後,林再再被吻得有些喘不過氣來,夏祁紹才放開他,"有嘗到草莓的味道嗎?"
  "有……"也許是今天早上喝過草莓優酪乳的原因,夏祁紹嘴裡的草梅味很濃。
  不知道他的精液有沒有草莓味呢?
  夏祁紹看出他在想什麽,忍不住笑出聲來,"你想要嘗一下?"
  猶豫了一下,林再再還是點了頭。他跟江樂說了今天之後不會再和夏祁紹見面,如果錯失了這次機會,他可能就永遠都不知道會不會有草莓味的精液了。
  在夏祁紹邪魅的眼神下,林再再趴到他的腿間,解開他的皮帶,再拉下褲子的拉鍊,露出黑色的內褲,雖然處於休眠狀態,但是那鼓起的一大包還是相當驚人。
  手指勾著內褲的邊緣拉下,紫紅色的性器躺在茂密的陰毛上,就像沈睡中的野獸一樣,隨時會醒過來。
  夏祁紹早上洗過澡了,身上還有沐浴乳的清香。
  林再再用手托著粗大的性器,伸出舌尖在前端短了一下,耳邊傳來一聲隱忍的低哼,紫紅色的性器在林再再的注視之下慢慢充血興奮。作家的話:

  (8鮮幣)餓(一受多攻)70

  夏祁紹重重的呼吸著,在心裡想道,年逾四十的老男人,昨晚做了四次,不過幾小時之後,僅僅是被一個小男孩稍微刺激了一下,就硬了起來,他該高興他的好精力,還是哀悼他越來越薄弱的意志力?
  又含了一下光滑的蘑菇頭,林再再並沒有嘗到草莓的味道,說:"還是鹹的。"
  仰起的小臉似乎不太高興,似乎在控訴著"你騙我"。
  夏祁紹笑了,"小家夥,人的皮膚會分泌汗液,當然是鹹的,下次我在上面抹草莓醬吧,就會變成草莓味了。"
  林再再想了想,覺得有道吾,也許裡面的精液會是草莓味呢。
  於是,林再再繼續含著那根脹大的肉棒,用舌頭舔舐,或者用牙齒磨蹭。
  順著柱身摸道下麵的兩個圓球,經過一晚的醞釀,裡面似乎又蓄滿了精液。
  "唔……"夏祁紹一隻手握著拳,一隻手放到伏在他胯間的男孩的頭上,輕輕的撫摸著柔軟的髮絲,有時會忍不住稍微用力,希望含著自己欲望的男孩能吞得更深。
  林再再的口技依然不怎麽樣,不過,比起以往要進步多了。現在他的舌頭能夠在口腔被撐滿的情況下舔弄,粗長的東西頂著他的喉頭也不會有幹嘔的欲望。
  不過,在服伺這樣的龐然大物還是很吃力,尤其是在他並非饑餓的情況下,也就草莓味讓他稍微有點動力。
  林再再皺著眉,努力的吞吐著口中的粗長,用力的收縮口腔包裹住那根事物,堅硬的肉棒磨得他的口腔黏膜有些麻癢,沒吞下去的唾液沿著嘴角流出來,滴到濃密的陰毛上,就像一顆顆透亮的水珠,淫糜的動人。
  夏祁紹的喘息越來越重,脖頸上的喉結不停的滑動,呼吸越來越急促,放在林再再頭上的手突然施力往下壓,粗大的性器直頂林再再的喉嚨深處。
  "唔嗚嗚──"喉嚨裡的異物感幾乎讓林再再流淚,過了一會,嘴裡的堅硬突然脹大了一圈,上面的青筋抽搐著,一股熱液就這樣突然噴了出來,嗆得林再再咳嗽不已。
  "寶貝、寶貝,你沒事吧。"夏祁紹托起林再再的臉,後者滿臉通紅,難受的皺著眉。
  好不容易止住咳,林再再呆呆的看著夏祁紹,說:"什麽味都沒嘗到……就到肚子裡了……"
  聞言,夏祁紹愣了一下,男孩有些委屈的神色讓他無奈又好笑,"對不起寶貝……一時沒忍住。"
  林再再懊惱不已,那麽辛苦的給這個男人口交,什麽也沒嘗到。
  不甘心的林再再盯著軟下去的紫紅色性器,上面沾滿自己的口水,頂端的小孔好像還有一點白色,林再再伸舌在上面舔了一下,還是嘗不到什麽味,便不死心的含住圓滑的蘑菇頭,用力的吸吮,想把裡面的殘液吸出來。
  男人那裡剛完射精是最敏感的,被林再再這麽一吸,夏祁紹雙腿發軟,小腹痙攣的繃緊,腰際竄起陣陣刺激的酥麻。
  "噢……寶貝……我受不了了……輕一點……"毫無預警的快感讓夏祁紹腦子一片空白,軟下去的性器還沒能那麽快恢復精神,男孩就像是吸不出乳液的嬰孩一樣有些惱怒的更加用力的吸啜。
  就在夏祁紹感覺到尿道有些刺痛的時候,林再再終於放開他,細細的品嘗著剛才吸出來的一點餘精的味道。
  "好像是有一點草莓的味道……"林再再不太確定這是不是他的錯覺。
  嘴裡咂著精液,臉上卻是一副淡淡的有些稚然的模樣,夏祁紹最受不了知道林再再這樣子,眼色一下子又變得深沈起來。
  低頭看著那根軟垂著的性器,林再再語氣有些可惜的說道,"如果是昨晚的精液的話,草莓味應該會更濃一點的……"
  夏祁紹失笑出聲,大提琴般低沈的音色優雅又性感,他抱住林再再,在他的臉上唇上親了親,說:"寶貝,那我繼續吃草莓然後再讓你嘗好不好?如果你想嘗一下櫻桃的味道我也可以改吃櫻桃哦……"
  這個男人很會寵人。想到要和這個男人斷絕來往,林再再心裡很不捨得。他的父母早逝,姑姑給了他母愛的溫暖,但木納的姑丈卻不曉得如何關心他,而這個男人對他的寵溺卻讓他有種喜悅的感覺。
  雖然這種寵溺超出了一般長輩對後輩的感情,摻有情欲和性欲,但這並不妨礙林再再從男人身上感受到溫暖。
  可惜,江樂那種不正常的戀父情節只會毀掉這一切。
  林再再突然很羡慕江樂,有這樣一個近乎完美的父親。
  林再再並沒直接對夏祁紹說出以後不要再見面這種話,他知道對這個看起來溫柔實則強勢的男人絕不會應允他。
  所以,林再再打定主意,由他單方面拒絕再和這個男人有接觸。
  久了,這個男人大概就會覺得厭倦了。

  (8鮮幣)餓(一受多攻)71

  從財經報上,林再再得知方旗和宋清宇分手的事,昨晚的一個商業宴會上,兩人各自攜伴出席。
  報紙的發行人華嘉很不怕得罪人的猜測兩人分手的原因是因為分不出上下,性生活不和諧,種馬方旗忍不住到外面打野食,使得兩人岌岌可危的戀情崩裂,結束了這段不足兩月的交往。
  合上報紙,林再再相當佩服那個華嘉,相當敢作敢為的一個女強人。
  "再再,方先生叫你去他辦公室找他。"蔣明明放下手中的電話,對林再再說道。
  "方先生有沒有說是什麽事?"林再再起身。
  蔣明明搖頭,"他沒有說。"
  帶著疑惑,林再再去了總經理辦公室,正要敲門時謝言真剛好從裡面出來,林再再禮貌的朝他點頭問好。
  謝言真看了他一眼,然後側開身子讓他進去,然後帶上門離開。
  "方先生,你找我有事?"林再再走到辦公桌前問道。
  方旗坐在皮椅上,說:"你的按摩很有效,我小腹上的淤青散了很多。"
  "那是May姐的萬用膏有效。"林再再淡淡的說道。
  "說起這個,"方旗從從辦公桌的抽屜裡拿出一個紙袋,"我找不到這個種藥膏,就買了這套東西,你幫我拿給Maliya順便代我說聲不好意思。"
  原來是要還Mayliya這個,為什麽他不直接叫她過來?林再再雖然有點奇怪,伸手去拿那個紙袋時,卻被方旗抓住手腕。
  "方先生?"林再再看著他,"有什麽事嗎?"
  林再再的眼神太過清澈,方人渣突然心生罪惡,不過一秒之後這種人性就消失無蹤了。
  "是這樣的,我有小腹上還有些淤青,我想讓你再幫我按摩一下。"
  林再再也沒想太多,點點頭。
  "那我們去休息室吧,上次那個藥膏在裡面。"方旗心情很好的笑著,就這樣拉林再再的手腕進了休息室,躺到沙發上。
  休息室裡沐浴間,林再再洗了手,把方旗襯衫的下擺扯出來,小腹上的淤痕還很明顯,心想宋清宇的手勢果然很好,效力相當持久啊。
  林再再把藥膏搓熱,掌心覆在那處淤青上,兩手交替著按揉。
  "嗯……嗯~"柔軟的手掌在小腹上揉來揉去,原本就醉翁之意不在酒的方旗很快起了邪念,小腹竄起一團火,燒得他飄飄然,淫蕩的低哼著。
  "方先生,我太用力了嗎?"聽到那奇怪的呻吟聲,林再再停下手裡的動作問道。
  "不會,剛剛好……"方旗施展他的勾引大法,雙眸熱情似火,通常這種情況下對方都會臉紅,繼而投懷送抱。
  可惜呀,林再再就是一個不解風情的木頭,完全感覺不到方旗的勾引,繼續給方旗揉肚子,心想這個情形真像他在鄉下的時候給那只大黃狗撓肚子啊,每次撓久了大黃狗就會睡著。
  "再再,往下面一點。"見林再再絲毫沒反應,方旗只得另覓他法。
  "是這裡嗎?"林再再順從的往下一點,"方先生,這裡沒有青。"
  方旗邪笑著看著林再再,握著他的手伸進褲子裡,"我這裡也很痛,幫我揉揉……"
  手指插進濃密有些紮人的陰毛,然後是堅硬灼熱的手感。
  林再再愣了一下,隨後意識到,這是傳說中的職場性騷擾?
  "方先生,你這是在對下屬進行性騷擾?"依然是平淡的陳述口吻。
  性騷擾……方旗嘴角抽搐了一下,他這是勾引!是勾引!他用得著像那些禿頭的老頭一樣對下屬性騷擾嗎?
  看來方人渣對性騷擾的定義不清楚,性騷擾不分男女老少,別以為你長得帥亂摸人家就不是性騷擾了!
  "寶貝,我們這是舊夢重溫。"方旗曖昧的笑著,"難道你忘了我們那晚……"
  "方先生。"林再再皺著眉打斷他的話,"兔子不吃窩邊草。"
  方旗馬上回道:"近水樓臺先得月。"
  "不要。"林再再要抽手,卻被方旗緊緊的抓著,"方先生,請放開我的手。"
  "我要嘛~"方人渣用腳勾住林再再的身子,一副發情樣,"寶貝,我都這樣了……又不是沒做過……"
  "方先生,你這是性騷擾。"林再再再次淡定的指出,臉上沒有一絲的慌亂。
  那晚被宋清宇甩了一個耳光又揍了一拳之後方旗一直沒去找過樂子,好不容易和宋清宇商量好了先分手,之後又要應付家人的追問和華嘉的緋聞攻擊,此時欲火大盛,恨不得馬上把林再再吃幹抹淨,沒想到這小東西那麽不合作。
  "寶貝,做我情人,你想要什麽我都給你。"方旗把一條腿擠到林再再的胯間用膝蓋摩擦,"你還在實習期?我馬上幫你轉正,簽合同,或者提升你做貼身秘書?"
  "方先生,你這是以權謀私。"
  "有什麽關係,這是我的公司啊。"方人渣笑著說,"我想怎麽樣就怎麽樣,送你車子和房子也可以哦。"
  林再再沈默,心裡開始思考。

  (9鮮幣)餓(一受多攻)72

  這份工作是很不錯的,如果因為這麽無聊的原因丟了工作那就太可惜了。
  過了一會兒,林再再說:"如果我不答應,方先生你會炒我魷魚?"
  "當然不會,你看我是這種人麽?"方旗嚴肅的說道:"我不是這種以權謀私的上司。"
  臉皮還真是厚啊……剛才大聲說這是我的公司我想怎麽樣就怎麽樣的人是誰啊。
  "那就好,"林再再點頭,"既然我拒絕你,你不會解雇我的話,那我就可以放心拒絕你了。"
  方旗的表情僵了僵,然後說:"那我要是說你不答應,我就會炒掉你呢?"
  "那你就炒吧。"林再再面無表情,"我要是答應了,以後你還是炒了我,那我不是虧大了?"
  這是什麽邏輯……
  "我不炒你,"方旗硬扯出一個笑容,"我答應你,只要你不做損害公司的利益,我就不會炒你。"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方先生,這個道理我還是懂的。"林再再一臉你不要把我當小孩子的表情。
  職場潛規則這種事,也就對那些有野心想往上爬的人有效,像林再再這種安於現狀胸無大志的人,只會覺得萬分麻煩。
  林再再的不妥協讓方旗一時不知該如何是好,難不成他還用強的?他方大少可不屑做這種不入流的事,想爬上他的床的人大把,強來太有失身份。
  就算要強來,也不是強這林再再這種手無縛雞之力的小男孩,好歹也得是宋清宇那種兇猛豹子才值得他用強的吧。
  典型的好了傷疤忘了疼,肚子上的淤青都沒散呢,還敢打宋清宇的主意。
  "好吧,既然你不願意,那就算了。"方旗也是個要面子的,"不過,總有一天我會讓你心甘情願被我上的。"
  "再說吧,"林再再語氣平靜,"在那之前,請你先放開我的手,你那裡硌的我很不舒服。"
  "那個……我那裡都這樣了,要不你用手給我弄出來?"方旗很不要臉的說。
  林再再毫無遲疑的抽出手,抽了張張巾擦乾淨,說:"方先生,這種事請自力更生,或者另聘高明,我想只要你一通電話,馬上會有很多人爭著搶著過來的。"
  方旗無語,看著自己熱情高漲的兄弟,歎了口氣。
  現在居然淪落到要自己動手解決。
  "那麽,我先出去了。"林再再把挽起來的袖子放下,禮貌的鞠了個躬,出了休息室,離開經理辦公室的時候,沒忘記拿桌上那袋東西。
  "再再,方先生找你做什麽?"蔣明明看他去了那麽久,便問道。
  "沒事,方先生讓我幫忙轉交May姐一些東西。"
  "轉交什麽呀。"梅麗亞抬頭問道,看到林再再手上的紙袋時兩眼發光。
  林再再把紙袋交給她,說:"方先生說找不到那個萬用膏,所以買了這個還你,他讓我代他說聲不好意思。"
  "沒事,這個很好。"兩百塊的藥膏換兩千多的保養品,當然好。梅麗亞嘴角向上翹起,勾起一個詭異的笑容,把紙袋放進抽屜裡,"麻煩你了。"
  回到位子上,林再再拿出手機,螢幕上顯示有一條未讀資訊,發信人是陌生的號碼。
  ──「下班之後有沒有事?一起吃晚飯吧^3^」
  後面那個親的表情讓林再再手抖了一下,心想會是誰呢,這麽噁心……
  林再再回資訊問對方是誰,對方很快回復了。
  ──「再再寶貝,人家是兮兮啊……討厭,你忘記人家了嗎?>////<」
  第一次發現原來文字也可以生動形象的傳遞那種讓人起雞皮疙瘩的噁心感。
  林再再正在想理由拒絕,寫資訊的頁面突然切換到來電,一開始林再再以為是薛聞兮打過來的,走到秘書辦公室的茶水間接了才發現是夏祁紹。
  戀父狂江樂的寶貝爹地!
  夏祁紹在林再再心裡的標識已經從草莓君變成戀父狂江樂的寶貝爹地了。
  林再再心中警鈴大作,客客氣氣的說今晚約了人。
  電話另一端的夏祁紹一聽到林再再說已經有約,幾乎馬上要問是誰,幸好他的理智阻止了他,心裡卻打定主意要去抓奸。
  掛掉電話之後林再再馬上回了薛聞兮肯定的答案。林再再也想過直接回家就好,但如果被夏祁紹知道他是躲他,可能又會有麻煩了。
  這是上次私人會館之後薛聞兮第一次聯絡他,剛看到短信上兮兮兩個字時林再再還一時反應不過來。
  那份財經報作為方旗的專用八卦報,從來不登其他明星名人的緋聞,不過前些天林再再翻著翻著,很意外的又看到一個熟人──鴉色長髮的唐裝美人靠坐在沙發上,眉眼如黛,微微勾起的唇角惑意悠然,一身謫仙氣質,正是那晚壓著他做了又做的瘟雞薛聞兮。
  報紙上說薛聞兮此次回來主要是和指腹為婚的未婚妻完婚,據說這位未婚也是本市低調望族的千金,可謂門當戶對。
  當時看到這個報導林再再第一個念頭是:斷絕來往,以免麻煩上身。
  不得不說,林再再是一個頭腦清醒當機立斷的人。

  (8鮮幣)餓(一受多攻)73

  薛聞兮約的地點是他朋友的一個私房菜館,話說這些有錢公子都喜歡搞這種私密性質的地方,大概是方便他們自己聚會瘋玩吧。
  私房菜館離林再再的公司不遠,下班之後林再再就直接搭地鐵過去了,不過那地方有點偏僻,林再再找了十幾分鍾都沒找到。
  就在他準備打電話給薛聞兮的時候,旁邊突然停了一輛白色轎車,車上下來一個年輕男子,休閒西裝外套,洗水牛仔褲,做舊系帶皮鞋,十足T台男模,都晚上了還戴著遮掉半邊臉的墨鏡,極其騷包。
  車主從車窗裡探出頭來對說:"你自己過去沒問題吧。"
  男子點點頭,"我認得路。"
  等車子開走了,男子便進了巷子,林再再把手機放回褲袋裡,然後跟著男子七彎八拐,男子停下腳步,林再再也停,抬頭一看那個古色古香的招牌──「九•桐」,正是林再再要找的私房菜館。
  年輕男子當然也是留意到林再再跟著他的,回頭看過林再再兩次,心想這小孩是想幹什麽呢?
  也幸好林再再長得不猥瑣,要不然估計會被當成變態跟蹤狂,然後毒打一頓。
  九桐在二樓,林再再跟著男子上了二樓,石米質地的階梯不寬,兩人一前一後上了二樓。林再再上去的時候男子已經進去了,這地方要進去似乎是要有會員卡才行。
  果然,林再再走過去,身著唐式襦裙的女孩朝他微笑:"您好,請出示您的會員卡。"
  林再再微側了下頭,說:"我是來找人的,他姓薛。"
  這種地方一般不會有太多客人,一聽說姓薛女孩便知道是誰了,確認了林再再的姓名後便引著他進去。
  看到林再再過來,薛聞兮有些吃驚,隨後熱情的起身作出擁抱的姿勢:"寶貝~你怎麽突然就到了?我還等著你找不到地方打電話給我呢~"
  林再再伸手巴住他的臉不讓他接近自己,語氣淡淡:"我跟別人進來的。"
  薛聞兮一聽他是跟別人進來的挑了下眉,眼中暗光一閃而過,"是熟人?"
  林再再搖頭,"不,我不認識的。"
  "你怎麽確定人家也是來這裡的?"薛聞兮奇了,這裡一晚上最多也就二十來個客人,哪裡那麽巧遇得上。
  林再再看著他,說:"直覺。"
  "很准的直覺。"薛聞兮笑了笑,然後在林再再拉開椅子前幫他拉了,作了個請的手勢。
  "謝謝。"
  這些貴族公子倒都紳士,可是體貼的物件應該是女性吧。
  "寶貝,我們先點菜。"薛聞兮也坐回位子上。
  林再再不挑嘴,讓薛聞兮作主,點了幾道偏素清淡菜色。
  菜都是現做的,沒那麽快好,薛聞兮點了兩盅糖水,兩人邊喝邊聊天,當然大多數都是薛聞兮在說,林再再偶爾應兩句。
  "寶貝你那天晚上之後怎麽都沒聯絡我?"薛聞兮用抱怨的語氣說:"我一直在等你的電話,等到脖子都長了。"
  "我從報紙上看到你最近在開演奏會,應該會很忙,就沒打擾你。"這當然只是客套話,林再再是屬於那種每個月只要交月租的人,很少給誰打電話。
  雖然一聽就是敷衍,薛聞兮也只能說服自己相信他了。今天給他發短信時居然還問他是誰,明顯就是沒存他的手機號碼。
  "嘿嘿,你有有看關於我的新聞啊,是哪份報紙雜誌呢。"回去讓經紀人以後優先接受這個媒體的採訪,好讓寶貝能夠看到他~
  林再再當然沒在看娛樂報章雜誌之類的,唯一有八卦新聞的,也就那份報紙,"《G市財經》。"
  薛聞兮一聽,臉僵了一下。他自己基本不會去留意報紙雜誌,但經紀人卻是相當重視的,有他版面的全部都會買回來看,上面的內容大同小異,是經紀人唯獨有一份卻是敢爆他料的,就是林再再說的那份《G市財經》。
  一開始薛聞都很奇怪財經報為什麽會登娛樂新聞,後來知道那份報紙的發行人是誰之後,他就明白了。
  "嗯……你每天都看那份報紙嗎?"
  "辦公室訂的報紙,我天天都會看。"雖然林再再只是小助理,也沒什麽大志向,不需要他去注意金融消息,但梅麗亞讓他每天有空就看下辦公室裡的報紙,聽話的林再再便把這當成老師佈置的作業一樣乖乖完成。
  "那你也看了那個說我回來主要是為了和未婚妻結婚的報導?"被經紀人告知這條消息時,他自己也是嚇了一大跳。
  指腹為婚的事是有的,不過他沒打算讓這件事成。早幾年前他就跟父母說過這件事作廢,父母雖然是傳統的人,但也覺得指腹為婚這事擱現在是有點不太合適,然而這件事的起緣遠不止那麽簡單,所以不能就這樣說作廢就作廢,當時便只說以後看看怎麽樣,要是剛好和那位千金看對眼了不是很好嘛。


74

  原本薛聞兮想著現在的女孩子早不是封建社會被《女戒》洗腦的女子,說不定人家比他還抗拒呢。

  卻沒想到這次回來後,兩家見了面,好了,那女孩表示他很喜歡薛聞兮,願意和他結婚。

  這下子,薛聞兮頭疼不已,便委婉的說他有意中人了,不能和這位未婚妻完婚,對方的家長也沒說硬話,只說這是年輕人的事,他們自己解決,反而是薛聞兮的父母說,如果女孩堅持要嫁,他們必會信守承諾,薛聞兮一定會娶這女孩,原因是當時定下這個婚約的契機是薛家遇上一些事,幸得對方施以援手才渡過難關,這事要作廢也只能由女方家點頭才行。

  薛聞兮便只能從那女孩那邊下手,那女孩家族是低調的,但她本人長居國外,性格開朗,良好的家世和外貌更是讓她自信十足,甚至是有些好強的,信奉的就是想要的東西一定要親手爭取過來,以及只要是她想爭取的,必然會成為她的囊中物。

  這樣一個女孩,哪裡是薛聞兮三兩句能說服的,到後來那女孩就開始逼問薛聞兮喜歡的人是誰,薛聞兮當然不肯說,生怕這她使什麽手段,沒想到她還真使上手段了,故意給媒體爆料,大部份都被薛聞兮用關係截了下來,唯獨那份財經報發行人是那女孩的閨密,硬是登了這個緋聞。

  幸好對方也沒做太過份,只在這份報紙獨家,薛聞兮又搞不定她那個閨密,本來還想著林再再不會看沈悶的財經報的,沒想到剛好他辦公室就有訂,真是……

  事情永遠就是有這麽巧,林再再不關心時事,不喜歡追八卦,電視少看,新聞少看,偏偏就是他上司叫他看報紙,而這份報紙就是登了薛聞兮緋聞的《G市財經》。

  "那……你有沒有什麽想問我的?"薛聞兮一方面害怕林再再因為這件事不理他,另一方面他又想借此試探一下林再再的心意。

  薛聞兮睜大眼睛,眨都不敢眨一下,就怕錯過林再再臉上的任何一絲情緒。可惜,不管他怎麽看,就是沒有從林再再身上發現一絲類似於傷心或失望的表情。

  林再再被他弄得有些莫明其妙,沈默了半晌,最後問:"你什麽時候結婚?"

  薛聞兮頓時泄了氣,心想好歹也有過一夜春宵,給點反應好吧,生氣也好厭惡也好,就是不要漠然啊。

  有時候,這種態度遠比憤怒更為可怕。

  他喜歡了他那麽多年,足足八年啊八年!

  薛聞兮心裡很是委屈,一股酸意上來,眼眶竟有些紅。

  畢竟是公共場合,又沒要包廂只是隔著屏風,薛聞兮當然不會真哭出來,只是紅著眼眶,沒掉眼淚。

  美人泫然若泣,一臉哀傷的看著你,誰能受得住。

  "你怎麽了?"林再再被嚇到了,這人怎麽突然就想哭了?

  林再再雖然一向淡定,但到底不是個冷血的人,有時在地鐵或車站遇上那種求幾元車費回家一看就知道是騙子的他也會給錢,更何況薛聞兮也算是舊識了──其實真的不是很熟。

  "雖然那個新聞是假的……但是,你就一點感覺都沒有嗎?"薛聞兮小媳婦模樣的看著林再再,麽指和食指粘在一起,比出一個細微的距離,"連一咪咪的不高興都沒有嗎?"

  林再再想了一會,怕說錯惹哭他,就問:"你希望我不高興嗎?"

  薛聞兮點頭。

  "那我就不高興吧。"林再再爽快的說道。

  真是不會哄人。

  薛聞兮孩子氣的撅嘴,"你這麽說我也不會高興。"

  "那你想我怎麽樣?"林再再蒙了,大男人怎麽比小女孩還糾結嘛。

  這時候,菜開始陸續上來了,薛聞兮強笑了笑,然後說:"菜來了,先不聊這個了,吃飯吧。"

  林再再愈加莫明其妙,接過薛聞兮遞過來的熱毛巾擦了手開始吃飯。

  現在的薛聞兮和那天晚上的那個差太多了,變態正常起來還真挺讓難以抗拒的,尤其是長得那麽漂亮的。

  當然,林再再不在那些"人"之列。林再再太過現實,從來不會有不切實際的夢想,清心寡欲的有點可怕了。

  "這個魚很嫩,多吃點。"薛聞兮的聲音還是有點悶悶的,把魚肉仔細的挑了刺夾到林再再碗裡。

  "啊……謝謝。"他對魚肉比其他肉是偏好點,不過他不擅長吃魚,經常會不小心卡到刺,一般只吃兩口就算了。

  說起吃魚,林再再想起他小時候母親總會幫他挑魚刺,後來去姑姑家住姑姑也會幫他挑,後來離開姑姑家後就很少吃魚了。

  也許他並不是喜歡吃魚,只是喜歡被人細心照顧的感覺吧。

  關心你的朋友知道你喜歡吃魚會給你夾魚,但會幫你挑刺的只有疼你愛你的親人。


75

  很顯然,薛聞兮的這個舉動觸到了林再再心底最柔軟的一處,淡漠的臉上慢慢的漾開一個溫暖的表情,嘴角的向上揚起一個柔和的角度,雖然很淺,不過應該可以稱之為微笑──這是和那種敷衍應付的笑容完全不同的。

  薛聞兮自然沒錯過林再再的細微情緒,心思細膩的薛聞兮很快就想到林再再的情緒變化和那塊魚有關,他又是學琴的,講究感情和悟性,再稍微深想就明白,大概是挑魚刺這個動作讓他聯想到了他的父母──他當然也是調查過林再再的,自然知道他七歲時父母車禍身亡的事。

  剛剛還鬱悶委屈的薛聞兮活了過來,不動聲色的從這個突破點上進攻,他就把自己當然林再再的媽,再把林再再當成小孩子那樣細心照顧。

  這就是戰略啊,紀陽他們和林再再約會一百次吃一千頓飯也沒用,還不如薛聞兮挑魚刺這一下。

  打蛇打七寸,薛聞兮倒是誤打誤中了。

  這頓餐,突然就變得溫情起來了,端菜上來的女孩看到那個氣質高雅的古琴美人跟他老媽子似的給那個男孩夾菜伺候他吃飯,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心想這薛家少爺還是和蘇家二千金指腹為婚的嘛,怎麽突然又跑出個小男孩來了!

  薛美人的舉動太過溫柔太過含情脈脈,女孩旁邊看著都覺得幸福不得了,他們只是好朋友這個想法女孩自己也無法信服。

  菜上齊了,女孩退了出去,腦子裡卻全是剛才那幕,神遊天外的模樣被這私房菜館的主人也就是老闆看到了,好笑的彈了一下女孩的額頭,笑說:"小桃子,想什麽呢,一副思春樣。"

  "呀,曲先生,您來啦。"小桃子笑眯眯的蹭上去,"今天不用陪小情人?"

  "你這丫頭!"曲懷笙笑,"還管到老闆頭上來了。"

  小桃子也不怕這老闆,挽著曲懷笙的手臂跟他說剛才的事。

  曲懷笙自然是知道薛聞兮的,薛大美人回國不僅在古樂界引起轟動,更是在這群食色性也的公子哥兒之中掀起不小的風波,有才華的人不一定受他們關注,但美人就一定是會被熱烈圍觀的,尤其是這美人又有才華。

  前幾天傳出薛聞兮和蘇二小姐有婚約算是碎了一地花花公子們的心,蘇二小姐的脾氣誰不曉得啊,他們是不敢去招薛聞兮了,沒想到現在私會小情人,還是個男孩,要蘇二小姐知道了該會多熱鬧啊。

  當然,曲懷笙是不會去幹這種缺德事的,到時要在他這菜館裡搞出什麽事來,那就不好玩了。

  所以,曲懷笙就只是滿足一下自己的好奇心,看看那小情人是誰。他吩咐了小桃子千萬別嚼這件事,小桃子也應了。然後,曲懷笙就跑去控制室調監控錄影,看看那男孩是誰。

  不看不到緊,這一看,曲懷笙就愣了,這小男孩,不就是紀陽和卓小飛說要追的那個麽!

  前不久徐昭的生日派對他也有去,他當然知道林再再是被紀陽和卓小飛委託大家幫忙看一下的小野貓,小野貓和霍小公子通姦未果的事就夠刺激了,現在還來一個!

  不幹缺行德事的曲懷笙突然熱血沸騰,酒店抓奸那次他是沒參與到,但這次,他怎麽也要親眼圍觀一次!

  得,又是一個唯恐天下不亂的好事之徒。

  曲懷笙馬上拿出手機,他沒有直接跟紀陽和卓小飛他們說,而是發了短信給一個關係好點的朋友,那個朋友當然也很快轉發給了別人,幾翻轉折之後呢,總算是到了紀陽和卓小飛手上,兩人開始往這邊來了。其他好事之徒們也抓緊時間過來參與圍觀。

  哈佛大學一位心理學教授做過一個實驗,得出著名的"六度分離"理論,簡單來說就是兩個不相干的陌生人最多只需通過六個人就能搭上關係。

  上流社會的圈子就那麽點大,每個人的人際關係網交錯縱橫,要搭上線太容易了,所以,很快的,在紀陽和卓小飛收到消息後,薛美人的未婚妻,蘇二小姐也收到了。

  當時蘇二小姐正和幾個閨密在做指甲,當時聊的正是她那驚為天人的未婚夫,當蘇二小姐聽到她的未婚夫在和一個小男孩親密約會,還你儂我儂的互相餵食(以訛傳訛的結果),蘇二小姐頓時怒了,指甲斷了也不管,踩著高跟鞋往曲懷笙的私房菜館沖過去,在紀陽和卓小飛前趕到了。

  引頸以待的曲懷笙沒等到紀陽和卓小飛過來,倒是看到蘇二小攜著幾位女友朝他這地沖來了,那架勢,一看就是正室抓奸小三啊!

  曲懷笙這個孬貨不敢上前阻攔,只好趕緊直接給紀陽和卓小飛打電話,言簡意駭──小野貓幽會對象的姘頭蘇二小姐來勢洶湧疑似抓奸,情況危急速來!


76

  蘇二小姐已到,那兩人還在路上,就是趕飛機也趕不來了。

  曲懷笙是見過世面的人,當年他姐去抓奸的時候他也曾尾隨旁觀,那戰況堪稱悲壯。

  他姐夫就不用說了,被他姐甩了兩耳光躺在沙發上,小三則被他姐的閨密們狠狠教訓了一頓,那裡候豐胸還不流行矽膠矽膠之類,都是放鹽水袋的,那小三被一群人扯頭髮甩耳光,最後連鹽水袋都破了,嚇得他有心理陰影,不敢找大波妹,就怕把人家的胸抓壞了,後來乾脆不找女人,都找男人了。

  蘇二小姐剛才的架勢就和當年如出一撤,曲懷笙生怕鬧出人命來,趕緊跟過去。

  果然,只見蘇二小姐抬頭挺胸,直接讓人給她帶路,小女孩嚇壞了,結結巴巴的說客人沒交代的話不能隨便去打擾,這套哪裡有用,蘇二小姐直接用玉指輕輕一點小女孩的額頭把她推開,浩浩蕩蕩的進了裡面一桌一桌的搜。

  搜到林再再他們那桌時,薛聞兮正把挑好刺的魚肉放夾林再再碗裡,那張傾國傾城的臉上笑靨如花,一雙美眸溫柔得能溺死人,以貌取人的蘇二小姐及閨密們先是一愣,被那薛聞兮絕豔的姿容迷得連魂都丟了。

  薛聞兮今天穿著白色襯衣,外套一件寬鬆的米色針織開衫,長髮松松的結成一條辮子攏在胸前,慵懶而雅致,他本人又是長得頂出挑的,屬於那種一眼驚豔的類型──這大概就是蘇二小姐不肯放鬆的原因,這人長得太漂亮了,漂亮得讓人忍不住想去佔有他。

  此時的薛美人,拿著一雙精緻雕花的象牙筷子,彈奏古琴的纖指卻是比那雙曲懷笙費了大功夫弄來的象牙筷子還像藝術品,光是看著就覺得快窒息了,如果被餵食,估計是沾毒的肥肉也會心甘情願的吃下去吧。

  筷子裡的魚肉放下後,薛聞兮轉頭,這一轉頭一抬眸又是風情萬種,看清來人是蘇二小姐後,漂亮的眉毛便糾結著,剛才還噙著一縷笑的嘴唇頓時抿緊,神色戒備,語氣也明顯不悅:"蘇欣,你來這裡幹什麽。"

  蘇欣來氣了。剛才還笑語宴宴,一對上她就冷著臉,這算什麽事!

  被嬌慣的蘇二小姐哪裡氣得過這般冷遇,所有人都知道她有個謫仙似的未婚夫,她也覺得就這人是她心甘情願嫁的,如今當場捉姦,薛聞兮不解釋不說好話哄她還丟出這麽一句話來,當著幾個閨密的面,怎麽不委屈不生氣。

  "聞兮,這就是你那意中人?"蘇欣雙手交叉抱在胸前,下巴微微抬起,神色不善的掃了林再再一眼,"我以為是怎麽國色天香的大美人,沒想到是個沒斷奶的小男孩呀。"

  薛聞兮放下筷子,挑眉一笑,說:"要說姿色,便是你蘇二小姐,也不見得是配得上我的。"

  這話太傷人,蘇欣對自己容貌一向自信,但他的確不如薛聞兮,蘇欣雖然長得好,也算美人一個,但擱薛聞兮面前,說句不好聽的,就是美人身後的清秀小丫環。

  蘇欣臉上的笑掛不住了,她旁邊的一個女友道:"薛公子你這話是不是過份了?欣欣怎麽說也是你的未婚妻,不管你們以後成不成得了夫妻,可當下確實是有這一層關係在,這可是兩家大人約定好的。你先私會其他人在先,欣欣也是緊張你,若不是那種關係,你解釋一下就是了,何必這般傷人?"

  這話說得圓滑,也在情在理,卻明顯透著威脅的意思,連父母都搬出來了,不就是告訴薛聞兮,這事要是不給蘇欣一個交代,便要鬧到大人那邊去嗎?是他不同意婚事,是他先出來和其他人曖昧,怎麽說都是他錯的。

  雖然搬出兩家大人來,薛聞兮卻不吃這套,他嗤笑一聲,說:"未婚妻?你們這陣仗可活似正房抓奸,不曉得的,還以為來的不是蘇二小姐,是薛少奶奶呢!"

  蘇欣氣得臉都綠了,卻還是強笑著,看著林再再,說:"這位是林先生,陽少和卓少正在追的小野貓?用的什麽手段竟迷得那麽多男人圍著你團團轉。"

  林再再抬頭,淡淡的看著蘇欣一眼,卻沒說話。

  他是不知道該說什麽,可在蘇欣等人看來,卻是不屑她們。

  蘇欣另一個女友道:"林先生真淡定,勾引別人的未婚夫被抓個正著也不慌不亂,倒是比外面那些不入流的流鴛小姐有膽量得多了。"

  "這位小姐請慎言,不是什麽人都是你能亂指亂說的。"薛聞兮特意重音小姐兩字,氣得那女人咬牙切齒。

  薛聞兮坦護的態度惹怒了蘇欣,她正要說什麽,剛才說話的那女友卻氣極,隨手拿起一杯水往林再再身上一潑,罵道:"小騷狐狸,就知道勾引別人的男人!"


77

  "再再!"看到林再再被兜頭潑了一杯水,薛聞兮心裡一驚,趕緊起身走去他旁邊給他抹臉,林再再拿過他手上的餐巾自己抹,薛聞兮把手放在他肩上半摟住他作出保護的姿態,對那還拿著空杯子的女人狠聲說道:"你敢動他!"

  蘇欣一行人也被那杯水嚇到了,她們誰也沒料到會發生這樣的事,蘇欣知道,剛才那麽來一下她和薛聞兮算是鬧翻了──看薛聞兮一臉陰鷙,一副要殺人的模樣。

  大概是薛聞兮那表情太嚇人,那女人手不穩,杯子掉地上碎了一地。

  蘇欣沒想過動手的,可如今她朋友潑了林再再一身水,她也不可能道歉,再加上薛聞兮那麽緊張林再再,也讓她妒火中燒,道:"薛聞兮,你也真緊張這小男孩,我話今天說這兒了,婚約我斷不會同意取消,你是願意也好,不願意也好,都是要和我結婚的,薛伯伯薛阿姨說過,只要我說嫁你,你就得娶我。"

  如今這蘇欣也是走投無路,她和薛聞兮之間就是一場死鬥,鬥的就是面子,她知道她和薛聞兮結婚也只會是像仇人,可她是要面子要強的人,就是賠上自己的婚姻,也要保住自己的尊嚴。

  "蘇欣,我告訴你,你再敢拿這事來壓我,我就敢整死你們蘇家!"薛聞兮神色譏誚,"別以為你們蘇家當年真做了什麽善事,真翻出來,你們蘇家恐怕要背上駡名。"

  "薛聞兮,你這話是什麽意思!"蘇欣心中一驚,臉面卻還是強作鎮定,"當年要不是我們蘇家出手相助……"

  "回去問問你爹娘當年到底是怎麽一回事!你要有本事,自己查也行。"薛聞兮目光狠戾,"我不挑明不過是看在你們蘇家當年還有一絲人性,這些舊事也沒必要再搬出來計較,但你若惹我撕破臉,我可就不客氣了。"薛聞兮把身上的開衫脫下來給林再再披上,繼續道:"我家老爺子那手是只會握筆,而我這手,卻不僅會彈琴,使槍也很在行,我要崩你腦袋,絕不用浪費第二顆子彈。"

  原本好不容易才讓林再再對他有點好感,現在被蘇欣一鬧,算是什麽都毀了,一想到林再再此時說不定是想著怎麽疏遠他,薛聞兮便一陣火大,也顧不著這樣會搞出多少麻煩來,說話是一點情面也不留。

  整個大堂一片靜默,氣氛壓抑不已。

  這邊有屏風隔著看不到外邊,其實外面圍了好十幾人──那些好事之徒們早就聞風而至,大部份人都是從潑水那下就到了的,薛聞兮說的話他們都聽得一清二楚。

  好家夥,原本只是抓奸的事,沒想到竟扯出家族恩怨來了,聽薛聞兮的話,當年蘇家是做了什麽過份的事吧!沒想到這薛聞兮看起來文文弱弱,狠起來卻是這般嚇人,那聲音不大,卻是字字如冰椎,紮得人皮疼,氣都不敢大出。雖然看不見裡面的情形,但眾人也在心裡高呼過癮啊!

  這林再再也夠傳奇的,搭上紀陽和卓小飛這兩人不說,現在還和薛大美人也扯上關係了,引得嬌弱的薛大美人衝冠一怒為藍顏,如蔥嫩指棄弦持槍,揚言要幹掉蘇二小姐,豈是精彩兩字了得。

  良久,蘇欣也沈聲道:"薛聞兮,且不論你說的當年發生什麽事,實情究竟是怎麽樣,如今你是要為這小男孩壞我們薛蘇兩家情誼了?"

  "蘇欣,你這話是不是說錯了,先來找麻煩的人是你吧,"薛聞兮冷笑,"你也別太把自己當一回事,其他人不過看著你爺爺給你兩分薄面,你還真當自己是女太子了?我薛聞兮要跟誰吃飯還得跟你報備?"

  這一下夠重的!外面的聽眾差點要拍掌叫好!

  蘇欣的爺爺德高望重,早幾年才算完全退隱,卻是餘威還在,各家都要賣他幾分面子。蘇欣出生那年有風水大師說蘇欣是旺蘇家的,果然蘇欣出生後蘇家在商在政都是捷報連連,迷信的老人家自是對這孫女寶貝得不得了,那時候大家有事要求蘇家,不是給蘇老爺子送禮,而是想法設法討好蘇欣,寶貝孫女高興了蘇老爺子是什麽都好說。那時的蘇欣說是女太子一點不為過,連她的大哥蘇家謫長子也沒她風光。

  當然,隨著政局的更替蘇家獨大的局勢早就不在了,蘇家現在是低調行事,可惜蘇欣被寵壞了,低調不來,大家看在她爺爺的份上給他幾分薄面讓讓她,還當自己是當年那個呼風喚雨的女太子呢。

  這些本地土生土長的公子少爺們,小時候沒少受蘇欣的氣,長大後也不好去計較小時候的事,但無可否認,心胸寬廣的公子少爺們在聽到蘇二小姐被這麽狠狠的挫了幾下,整個人是舒爽不已,恨不得當場開香檳慶祝。

78

  眾人抑制著激動的心情,卻還是不小心碰了桌椅弄出些聲響,蘇欣的一個閨密探出頭去一看,嚇了一跳,外面已經圍了二十幾人,明擺了是來看熱鬧的。

  "你們在這幹什麽?"被那麽多人看笑話,蘇欣氣得快抓狂了。

  "喲,蘇二小姐這話怎麽說,這地也不只你能來,我們也是有會員卡的好吧!難不成來這吃飯還得向蘇二小姐報備呀?"這是引用了薛聞兮剛才說的話,更增威力。

  "方曉存你說話給我小心點!"蘇欣狠狠的瞪了一眼,然後轉過頭,道:"薛聞兮,你剛才說我們蘇家當年做了見不得人的事,我們不可能就這樣任你污蔑,這裡閒雜人等太多,我們找個安靜的地方說清說楚,你要是願意,就把兩家長輩一起約出來,怎麽樣?"

  薛聞兮笑了笑,說:"求之不得,看到你一天到晚擺著那副我是你恩人的模樣我就噁心。"

  蘇欣深呼吸一口,臉上陣紅陣白,"行,那我們兩家就一起去豐慶樓喝夜茶好了。"

  說完,蘇欣掃了林再再一眼,抬腳要走,卻被薛聞兮叫住:"慢著,這就走了?你們是不是忘了要說什麽話了?"

  蘇欣先是一愣,隨會會意,冷笑著對林再再說:"林先生,剛才我朋友冒犯了你,潑了你一身水,真是對不住,還請不要計較。婉兒,快給林先生道歉。"

  蘇欣這一下也是夠義氣了,可惜她的朋友王婉兒卻不知著了什麽魔,指著林再再的鼻尖,"我為什麽要跟他道歉,我罵錯他了?這小騷狐狸就是專勾引人家的男人!年紀小小不好好讀書出來當小三勾引這勾引那……你父母究竟是怎麽管教你的?真替你父母害躁!"

  "婉兒!"蘇欣聽著奇怪了,這林再再就是勾引男人勾的也是男人,這婉兒怎麽比她還痛心疾首的模樣?聽著像是她男人被搶了呀!

  "這位小姐,我即將大學畢業,現在正在實習,我有正當工作,我品行如何用不著你來置喙,也輪不到你替我父母操心。倒是這位小姐,身為一位名門淑女不是應該注意自己的行為舉指?你父母應該不曾教你以潑辣形象示人吧。"林再再總算開口了,依舊是那副淡淡的語氣,漠然的臉上連多一分的情緒都沒有。

  林再再淡定的模樣無疑更讓王婉兒氣憤,她潑水無外乎就是想激怒林再再要他露出狼狽之態,卻不想林再再濕了頭髮濕了衣服還能鎮定自若,仿佛她們罵的人不是他一樣。

  王婉兒一時妒火上心,舉起手就要往林再再的臉上扇,蘇欣見了要阻止,卻有人比她更快一步抓住了王婉兒高舉的手,王婉兒轉頭看是誰,原本兇狠的表情在看清那人的面貌後瞬間變成驚恐與慌亂,小聲的叫道:"小飛哥……"

  抓著王婉兒的手的人,正是趕過來的卓小飛。

  "王小姐,請自重。"卓小飛寒著臉,放開王婉兒的手。

  蘇欣一看王婉兒的眼神,就知道怎麽回事了。

  敢情剛才王婉兒是給自己出氣不是為她抱不平,她怎麽就忘了王婉兒是喜歡卓小飛的呢?

  沒多久,又傳來急促的腳步聲,是紀陽來了。

  "再再,再再,你沒事吧。"紀陽在路上塞車了,收到現場人員的實況轉播說林再再被潑水之後頓時心急如焚,就怕林再再遭毒手了,趕緊趕了過了,看到林再再第一件事就是檢查他是否完好,確認他沒有受傷後冷冷瞪了一眼蘇欣,說:"蘇二小姐,本少爺的人你也敢動!"

  蘇欣沒說話,只是用更加冷的眼神瞪了王婉兒一眼,後者嚇得抖了一下,剛才那副狠勁全不見了。

  "那麽,我先走了,稍後豐慶樓見。"蘇欣對薛聞兮這麽說道,然後轉身走了兩步停下來,鄙夷的看著一眾好事之徒,"一群大男人卻比女人還八婆。"

  "話可不能這麽說,"方曉存一臉痞笑,"喜歡圍觀湊熱鬧乃我天朝百姓特色,我們也就是遺傳了我們祖宗的傳統罷了,八卦無分男女不限國界,只要有一顆八卦的心,哪裡不能圍觀。"

  蘇欣嘴角抽了抽,然後昂首挺胸踩著步子離開,圍觀的觀眾主動給她讓道,猶如摩西過紅海,氣勢非凡。

  "熱鬧看完了,該散了吧。"卓小飛涼涼道,表情不算和善。

  眾人摸摸鼻子,作鳥獸狀散了,只有徐昭於青文這些核心份子還在這裡。

  好吧,雖然他們還想看下去,不過剛才的也夠精彩了,他們滿足了。

  "我們也走吧。"人都走得七七八八了,薛聞兮也這麽對林再再說道。

  林再再點頭,馬上接話,"慢走。"

  薛聞兮眨眨眼看著林再再,說:"你……不和我一起走?"

  "既然你有事,就先走吧,我會自己回去。"林再再把身上的開衫拿下來還給薛聞兮。

79

  薛聞兮鬱悶的接過開衫,然後小心的問道:"今天真是不好意思……你不會生我的氣吧。"

  "當然不會。"林再再一副你放心的表情。

  "你……不會不理我吧?"薛聞兮眯著眼睛。

  "當然不會。"林再再還是這句。

  薛聞兮知道,林再再一定把他列入拒絕來往名單了,卻也無可奈何,回去他剛才坐的椅子邊拿出一個長方形的盒子,遞給林再再,說:"原本想給你一個驚喜的。"

  林再再看到那個盒子兩眼閃過一絲亮光,他認得這個盒子。

  "這是當年蔣老師借給你去比賽的那把琴,兩年前我去加拿大開演奏會時曾拜會過他老人家,談起你,他便讓我把這琴轉交給你。"薛聞兮語氣還是有些可惜,"他老人家也稱讚你是很有天賦的。"

  "原來蔣老師去了加拿大啊,"林再再接過琴,"你有蔣老師的聯繫方式嗎?"

  "有。"薛聞兮狡黠的笑了笑,說:"電話號碼地址都有,不過在家裡,我回去找給你,或者我和你一起去拜訪蔣老師。"

  林再再點頭,說:"先多謝你了。"

  僵硬的氣氛緩了一些,薛聞兮便笑嘻嘻道:"看在這琴的份上,別把我列入拒絕來往名單啦。"

  被揭穿的林再再馬上擺出你別冤枉我的表情,說:"當然不會,我們是朋友嘛。"

  "算了吧,我還不瞭解你嗎?"薛聞兮親昵了彈了他額一下,然後對紀陽說:"紀少,我有事要先走了,再再就麻煩你照顧一下啦。"

  "這個用不著你交代。"紀陽很警惕這個似乎和林再再有過交集的男人。

  "改天有空一起吃個飯吧。"薛聞兮對紀陽卓小飛兩人擺擺手,走了。

  林再再摸著手上的琴盒,發了好一會兒呆,直到紀陽叫他,他才抬頭。

  卓小飛走過來,幫他捋了捋頭髮,說:"你沒事吧。"

  "我很好,謝謝。"林再再表情淡淡的點頭。褲袋裡貼著大腿的手機嗡嗡嗡的振動著,林再再掏出手機一看,是夏祁紹打來的。

  林再再也猜到夏祁紹晚上一定會再找他的。

  "不好意思,我接個電話。"

  接通電話,那邊的夏祁紹問他和朋友吃完飯沒,林再再直接問他在哪,果然,夏祁紹就在這附近。

  約好了碰頭的地點,林再再拿好琴,紀陽問道:"再再,你要走了?"

  卓小飛也說:"你衣服濕了,先在這洗個澡換身衣服再回去吧。"

  "不了,我朋友剛好在附近,我和他約好了。"林再再轉向曲懷笙,說:"今天真是不好意思,給你添麻煩了。"

  巴不得天下大亂好看熱鬧的曲懷笙看到林再再澄澈的眼神不由得心生羞愧,道:"我才要說不好意思,在我這發生這樣的事……"

  "沒關係,這不是你的錯。"林再再的語氣禮貌而生疏,他對紀陽卓小飛等人點頭致意:"很感謝你們剛才為我解圍,哪天有機會我再好好道謝。"

  曲懷笙心中大愧呀,要不是他多事通風報信,蘇欣也不會找上門來,說起來,他算是這事的源頭,就算不是主因,也是助力推手。

  "你真的沒事?"徐昭有點不忍心,一個小孩子被那樣欺負,太可憐了,便用哄小孩子的語氣說:"你想哭的話哭出來也沒關係的。"

  林再再挑挑眉頭,問:"我沒事,我也沒有想哭,謝謝你們的關心。"

  剛才那事,怕是大人也不見得受得住的吧。

  在場的人突然對林再再生出一種欽佩之情,他們從小就被家人教導要處世不驚,要懂得收斂自己的情緒,要做到喜怒不形於色。

  當然,說和做是兩回事,又有幾個人真能做到泰山崩於眼前而目不改色?

  "你倒是比大人還像大人。"徐昭揉揉他的發頂,道,"偶爾也可以像小孩子那樣耍耍小脾氣撒撒嬌嘛。"

  "撒嬌?"林再再皺著眉頭想了好一會兒,然後說:"那是小孩子才會做的事,我不是小孩子,不撒嬌。"

  乖巧的小孩抿著唇的模樣特別讓人心疼,這讓曲懷笙心中的罪惡感更甚。

  "我約了人,先走了。"林再再抱緊琴盒,揮揮手,"再見。"


80

  林再再去到紹定好的地點時,夏祁紹的車子己經在那裡了,黑西裝的男人打開車門,林再再看到坐在後座上閉目養神的夏祁紹,半隱於陰影中的側臉近乎完美。

  這個男人的確接近完美,強大,溫柔,英俊。

  林再再突然生出一種想法──如果這個男人是他的父親多好。

  面對突然撲到自己身上的男孩,夏祁紹有些吃驚,捧起他的臉,前額的頭髮是濕的,領子和胸口上也濕了一片,男孩的眼眶微微發紅,總是呈現出健康誘人的粉紅色的唇瓣被整齊的貝齒咬得發白,他似乎還能感覺到男孩的身體正在發抖。

  "怎麽了?"夏祁紹皺著眉,問:"誰欺負你了?"

  "你要幫我出頭嗎?"林再再仰著小臉問道:"會嗎?"

  第一次看到林再再露出這種脆弱的神色,夏祁紹感覺到心臟一窒──他心疼這個男孩,像是心疼情人,也像是父親心疼孩子。

  "當然。"夏祁紹愛憐的親吻他的額頭,眼角,"你告訴我,是誰敢欺負我的寶貝,我一定會好好教訓他。"

  林再再第一次聽到有人這樣對他說,一時間竟有種鼻酸想要流淚的感覺。

  即使是他的父母,也不曾這樣對他說過。

  幼時的林再再努力的做乖孩子,他不會像其他小孩那樣調皮搗蛋,也不會對父母撒嬌,等他有人告訴他,他可以這樣做時,父母卻永遠離開這個世界,被獨自留下的他不得不在一夜間長大。

  林再再垂下眼瞼,發了一會兒呆,然後推開夏祁紹,問,"你是不是帶了我上次留在你家的衣服?"

  夏祁紹遞給他一個紙袋,"這裡。"

  林再再就這麽脫掉身上所有的衣物,再換上乾淨的,白皙的身體無法在狹窄的的車廂內任意伸展,換衣的過程頗不容易,好幾次都打到旁邊的男人。

  換下來的衣服全部被胡亂的塞到剛才那個袋子裡,然後遞給夏祁紹,"可以請你幫我處理掉這些麽?"

  "怎麽個處理法?"夏祁紹笑著問道。

  林再再冷冷的吐出兩個字:"燒掉。"

  "你好像很生氣。"

  "當然,這是我二十年人生中所受到過的最大羞辱。"說這話時林再再的雙眸充滿怒意。

  夏祁紹不免有些吃驚,這個男孩以如此坦白的表達自己的怒意還是第一次,"需要我為你做些什麽嗎?除了把衣服燒掉以外。"

  "不用了,"林再再重新恢復淡然的模樣,"教訓欺負我的人這種事是我父母做的。"

  "我不能以情人的身份保護你?"夏祁紹挑眉笑道。

  "不。"林再再看著他,說:"但我希望你可以像父親一樣安慰我。"

  "好吧。"夏祁紹露出一個無奈的笑容,"我確實老得能當你的父親。"

  夏祁紹朝他張開懷抱,林再再抿了抿唇然後柔順的靠在他身上,寬厚的胸膛讓林再再不由自主的全身放鬆,然後慢慢的被幹冽的松木香包圍。

  "你換了香水?"

  "做調香師的朋友送的。好聞嗎?"

  "不知道,"林再再閉著眼睛感,用力的吸了吸鼻子,微澀,素淨的氣味讓人安心,"不過,我喜歡這個氣味,我鄉下的姑姑家附近有個松樹林,下雨後或者有風就會聞到松木香。"

  夏祁紹輕笑,道:"為什麽我只能讓你想起父親、姑姑、鄉下這些?"

  "你應該說,為什麽你總是讓我想起關於家……"林再再換了個姿勢,枕著夏祁紹的大腿曲膝仰躺座位上,看著男人深邃的雙眼,像是自言自語的呢喃,"我真希望你是我的父親……"

  "我也很願意你是我的兒子。"夏祁紹無限溫柔的看著這個年紀小得可以當他兒子的男孩。

  林再再眼珠子轉了轉,說:"你會和自己的兒子上床?"

  這個玩笑似乎有點不太合宜,畢竟夏祁紹是一個四十五歲的有孩子的男人,這種問題是有點冒犯了。

  可是,夏祁紹卻絲毫沒有厭惡或生氣,看著林再再的眼神依舊溫柔,優雅如提琴的嗓音讓人不自覺的沈淪,"我想,如果你是我的孩子,我會的。"

  林再再愣了,然後露出惡作劇成功的孩子一樣的得意神色,心想,江樂會恨死他的。"好特別的情話。"

  "寶貝,這不是情話,"夏祁紹寵溺的看著他,"你可以把他當成一個承諾,如果有一天你突然變成我的孩子,我依然會愛你,像情人那樣愛。"

  也許是男人的聲音太性感,林再再覺得這句話帶著詭異的蠱惑意味,又或者說……是暗示。

  "你說的話好奇怪。"林再再皺著眉頭說。

  夏祁紹只是優雅的微笑,用手指撫平男孩眉間的皺褶。

  在男人寵溺的眼神注視下,林再再的眼睛慢慢渙散失焦,進入夢境,夢裡面他站在姑姑家附近的松樹林裡,溫柔的光束穿過晨霧,青草的味道和微澀的松香糅合在一起,幹冽,沈穩,不溫柔,卻讓人心安,沈靜。

81

  最近從國外歸來的古琴名家薛聞兮給大眾帶來驚喜連連,首先是他那驚為天人的美貌,其實是被爆出和蘇二小姐蘇欣有婚約,還是相當傳統的指腹為婚,這消息讓一眾傾心薛美的少女芳心破碎。

  不過爾後沒幾天,又傳出兩人解除婚約,消息得到證實當天,薛美人的粉絲幾乎要放鞭炮慶祝。

  然而沒等粉絲高興幾天,爆出薛聞兮有指腹為婚的未婚妻的那家財經報出了後續報導,指出薛聞兮是同性戀,是因為同性情人所以單方面要求解除婚約,對於這一說法,也得到了薛聞兮本人的親口證實——為絕蘇二小姐以及其她女性的念想,乾脆出櫃了。

  在這個時代,名人出櫃早就不是什麽新鮮事,薛大美人是同性戀這事沒有給他帶來太多負面影響,大眾對此也並未太意外。

  這薛美人長得太漂亮了,簡直就是禍水,那張臉是男女都抗拒不了,有男人喜歡他很正常,他是同性戀這事也並不突兀,再說了,就他那張臉,估計沒有哪個女人有勇氣嫁他——看他那指腹為婚的前未婚妻就知道了,長得好好的一個漂亮姑娘,去選美當明星是沒問題的,可和薛美人一比,幾乎成了丫鬟一樣的存在。

  薛美人是gay沒有引起太大的轟動,讓大眾更為關注的,是報紙上說的同性情人,他們相當好奇,薛美人看上的男人,究竟是怎麽樣的男人?

  基於外形問題,大眾們推斷那個男人肯定是高大英俊的優質男一枚,八卦之徒們挖出所有和薛美人有交集的男人,一一篩選,最後鎖定薛美人演奏會的最大贊助人,在全國甚至在亞洲都排得上號的珠寶公司的太子爺董淵,剛好又有人拍到兩人共進晚餐,姿態親密。董淵是混血兒,長相英俊,又是高才生,更有傳言兩是同學,中學時兩人同在法國一所貴族男校就讀,種種跡象表明,兩人有姦情的機率很大。

  但這一說法兩天就被破了,敢言常人所不敢言,敢八常人所不敢八由傳媒大鱷掌上明珠華嘉擔當發行的人《G市財經》報導,薛美人的情人不是董淵,而是另有其人,據傳是一名二十歲左右的小男孩,《G市財經》還指出,該男孩不僅與薛美人有牽扯,更與上流社會兩位豪門花花大少糾纏不清,頗有心機手段,雖然長相沒有多驚人,卻算是禍水一樣的人物。

  大眾無比好奇這禍水是誰,可惜《G市財經》在發表了關於這個男孩的報導後,便停刊一周,再發行時,依然有薛美人的新聞,卻隻字未提關於那男孩。網路有傳言那男孩背景很厲害,初步猜測《G市財經》是因為得罪了他所以被停刊了,後來是報紙發行人向她父親求救才得以在一周之後重新發行。

  於是,這男孩更添傳奇色彩,有人傳他是有紅色背景的貴族,也有人傳他是董賢周小吏之流的絕色美少年,最不靠譜的傳他是道行高深的狐妖,以妖法迷惑男人。

  總之,眾說紛紜,至於真相是如何,就不得而知了。

  外人不明就裡,上流社會那幫八卦好事之徒卻是基本知道怎麽回事的。

  那男孩,的確是禍水,雖然就算沒有他薛聞兮也不會娶蘇欣,不過,若不是蘇欣那天因為林再再而大鬧一場,薛聞兮又怎麽會撕破臉,把那事捅出來,把蘇家被整得奄奄一息。

  那天之後薛蘇兩人到底談了什麽他們是不知道,不過,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沒過多久,蘇家當年為了上位做的髒事,也被挖了出來了。

  這事太誅心——誰不知道蘇家是有情的,誰不知道蘇老爺子是重義的,如今卻發現一切都是假像,正是蘇老爺子一手把薛家推往火坑,後者還被蒙在鼓裡二十多年,對他們一家感恩戴德。

  薛蘇兩家鬧翻的同時,還扯出其他很多事,無外乎是蘇老爺子當年還算計是哪家,有些是像薛家一樣,留了一條活路,更多的是從此銷聲匿跡。

  事不關己,大多數人都只是看熱鬧,對於蘇家遇上這等事也是同情的——當年那個亂世,哪家是真正清白的,蘇老爺子風光那麽多年,退隱了卻牽扯出這些事壞了名聲,不合宜的說句,這是晚節不保啊!

  總之,薛蘇兩家的事簡直比電視劇上的豪門狗血劇還要狗血,劇情跌宕起伏高潮一波接一波,還是那兩個字——精彩!

  這下子,諸君更加確定一件事,要看熱鬧,時刻關注林再再!有林再再的地方就有熱鬧,關注他,粉絲他,不用擔心生活會無聊!

  而林再再作為整件事不可忽視的重點人物之一,再次向大家展示了其超越常人的淡定。

(8鮮幣)餓(一受多攻)81

  最近從國外歸來的古琴名家薛聞兮給大眾帶來驚喜連連,首先是他那驚為天人的美貌,其實是被爆出和蘇二小姐蘇欣有婚約,還是相當傳統的指腹為婚,這消息讓一眾傾心薛美的少女芳心破碎。
  不過爾後沒幾天,又傳出兩人解除婚約,消息得到證實當天,薛美人的粉絲幾乎要放鞭炮慶祝。
  然而沒等粉絲高興幾天,爆出薛聞兮有指腹為婚的未婚妻的那家財經報出了後續報導,指出薛聞兮是同性戀,是因為同性情人所以單方面要求解除婚約,對於這一說法,也得到了薛聞兮本人的親口證實——為絕蘇二小姐以及其她女性的念想,乾脆出櫃了。
  在這個時代,名人出櫃早就不是什麽新鮮事,薛大美人是同性戀這事沒有給他帶來太多負面影響,大眾對此也並未太意外。
  這薛美人長得太漂亮了,簡直就是禍水,那張臉是男女都抗拒不了,有男人喜歡他很正常,他是同性戀這事也並不突兀,再說了,就他那張臉,估計沒有哪個女人有勇氣嫁他——看他那指腹為婚的前未婚妻就知道了,長得好好的一個漂亮姑娘,去選美當明星是沒問題的,可和薛美人一比,幾乎成了丫鬟一樣的存在。
  薛美人是gay沒有引起太大的轟動,讓大眾更為關注的,是報紙上說的同性情人,他們相當好奇,薛美人看上的男人,究竟是怎麽樣的男人?
  基於外形問題,大眾們推斷那個男人肯定是高大英俊的優質男一枚,八卦之徒們挖出所有和薛美人有交集的男人,一一篩選,最後鎖定薛美人演奏會的最大贊助人,在全國甚至在亞洲都排得上號的珠寶公司的太子爺董淵,剛好又有人拍到兩人共進晚餐,姿態親密。董淵是混血兒,長相英俊,又是高才生,更有傳言兩是同學,中學時兩人同在法國一所貴族男校就讀,種種跡象表明,兩人有姦情的機率很大。
  但這一說法兩天就被破了,敢言常人所不敢言,敢八常人所不敢八由傳媒大鱷掌上明珠華嘉擔當發行的人《G市財經》報導,薛美人的情人不是董淵,而是另有其人,據傳是一名二十歲左右的小男孩,《G市財經》還指出,該男孩不僅與薛美人有牽扯,更與上流社會兩位豪門花花大少糾纏不清,頗有心機手段,雖然長相沒有多驚人,卻算是禍水一樣的人物。
  大眾無比好奇這禍水是誰,可惜《G市財經》在發表了關於這個男孩的報導後,便停刊一周,再發行時,依然有薛美人的新聞,卻隻字未提關於那男孩。網路有傳言那男孩背景很厲害,初步猜測《G市財經》是因為得罪了他所以被停刊了,後來是報紙發行人向她父親求救才得以在一周之後重新發行。
  於是,這男孩更添傳奇色彩,有人傳他是有紅色背景的貴族,也有人傳他是董賢周小吏之流的絕色美少年,最不靠譜的傳他是道行高深的狐妖,以妖法迷惑男人。
  總之,眾說紛紜,至於真相是如何,就不得而知了。
  外人不明就裡,上流社會那幫八卦好事之徒卻是基本知道怎麽回事的。
  那男孩,的確是禍水,雖然就算沒有他薛聞兮也不會娶蘇欣,不過,若不是蘇欣那天因為林再再而大鬧一場,薛聞兮又怎麽會撕破臉,把那事捅出來,把蘇家被整得奄奄一息。
  那天之後薛蘇兩人到底談了什麽他們是不知道,不過,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沒過多久,蘇家當年為了上位做的髒事,也被挖了出來了。
  這事太誅心——誰不知道蘇家是有情的,誰不知道蘇老爺子是重義的,如今卻發現一切都是假像,正是蘇老爺子一手把薛家推往火坑,後者還被蒙在鼓裡二十多年,對他們一家感恩戴德。
  薛蘇兩家鬧翻的同時,還扯出其他很多事,無外乎是蘇老爺子當年還算計是哪家,有些是像薛家一樣,留了一條活路,更多的是從此銷聲匿跡。
  事不關己,大多數人都只是看熱鬧,對於蘇家遇上這等事也是同情的——當年那個亂世,哪家是真正清白的,蘇老爺子風光那麽多年,退隱了卻牽扯出這些事壞了名聲,不合宜的說句,這是晚節不保啊!
  總之,薛蘇兩家的事簡直比電視劇上的豪門狗血劇還要狗血,劇情跌宕起伏高潮一波接一波,還是那兩個字——精彩!
  這下子,諸君更加確定一件事,要看熱鬧,時刻關注林再再!有林再再的地方就有熱鬧,關注他,粉絲他,不用擔心生活會無聊!
  而林再再作為整件事不可忽視的重點人物之一,再次向大家展示了其超越常人的淡定。

  (9鮮幣)餓(一受多攻)82

  薛聞兮就不用說了,報導一齣馬上打電話給林再再,說了一大通,先是解釋了他和董淵的關係,然後一再承諾絕對不會讓蘇欣繼續鬧事,林再再嗯嗯啊啊的應了,卻沒說什麽,薛聞兮忐忑不安,最後只能問:"再再,我說了那麽多,你怎麽看啊。"
  林再再沉吟一聲,然後道:"很好,我沒意見。"頓了頓,又道:"風頭火勢,我們最近就先不要聯繫了。"
  薛聞兮忿忿咬牙,幾乎想哭。
  另外,紀陽和卓小飛也找過他,林再再對這兩人也持相同態度:"風聲緊,暫時不要見面了。"
  兩人也知道這次這件事他們也有不可推卸的責任,不是誘因也是助力了,華嘉那女人太難搞,林再再沒被爆出來是實在大幸,是該謹慎點。
  於是,整整兩個月,林再再都過著清靜的生活,全然不管那些人鬧得雞飛狗跳,主要還是薛聞兮和蘇欣兩人在鬧。
  這些林再再當然不會管的,日子該怎麽過就怎麽過,那份淡定,是誰見了都想撓死他的。
  在這段時間裡,林再再接觸的最多的就是夏愈崢,滾床單的人,只有夏愈崢。
  林再再知道夏愈崢也是那個圈子的人,關於他的事肯定是知道的,不過和他在一起時夏愈崢是一個字也沒提過這事,溫柔,體貼——無論是生活中還是床上。
  重點是夏愈崢私生活很檢點,從來沒有過有人來叫囂,偶爾遇上相熟的朋友,也不會對林再再冷嘲熱諷,這一點,比紀陽卓小飛那邊的人強太多了。
  兩人雖然說是性伴侶,不過實際上跟交往沒什麽差別,林再再執著於交往這事不過是怕有一天發生意外自己面臨尷尬的情況,他和男人上床純粹是為了生理,又或者說,生存。
  既然不是執著於感情,也不是執著於肉欲,他實在沒什麽必要去搞太多事出來,安安份份的和夏愈崢保持關係就好,夏愈崢也的確是個體貼的交往對象,林再再和他一起相當舒服放鬆,林再再想,要是不出什麽意外,他是很願意和夏愈崢這樣下去,直到這段關係不得不結束為止——例如夏愈崢需要結婚,又或者他的體質恢復正常。
  夏愈崢自然也是相當滿意兩人的狀況,他知道林再再最近發生了什麽事,也知道以林再再怕麻煩的性子,肯定是會避著的,所以,當下來說和林再再有關係的男人就他一個,之前他也稍微探過一下口風,林再再和其他的人也就一夜情的關係,真像他這樣長久穩定的,也說他一個。
  越相處下來,兩人便發現對方的性格越相似,很多時候一起出去總會被認為是兩兄弟,夏愈崢的確是對林再再有喜歡的,但他也不是那種會強烈表達自己情感的人,就像一杯溫水,不涼不熱,喝著剛剛好,當然,現在的青年男女都追求激情,夏愈崢這樣的人久了說不定會覺得乏味,不過對林再再來說卻是相當合適的。
  夏愈崢一直知道林再再是個很好伺候的小孩,沒有特別的喜好,也不會突然抽起風來想些天馬行空的事,夏愈崢帶著他就像帶著一個乖巧的弟弟,一切全憑哥哥拿主意,相當省心。
  有時夏愈崢也會怕自己這樣會不會惹林再再厭,他不是個有情趣的人,以前的交往對象雖然同樣是乖巧的性子,不過偶爾也會耍耍小脾氣撒撒嬌什麽的,當然也是一哄就好,但林再再卻是一次也沒有,乖到一個讓人奇怪的程度了,除卻他怕麻煩以外,似乎是沒有什麽讓他特別上心,夏愈崢有心把兩人的關係從性伴侶推到情侶的關係,可林再再這團軟棉花,你能勉強捏出個形來,卻改變不了他是棉花的本質,這讓夏愈崢有些無從下手。
  所以,對於林再再稍微表示有喜好的事,他是特別上心,好比如之前他提起喜歡古樂的事,後來夏愈崢帶他去過兩次聽音樂會,為了避免遇上誰特地要了包廂,夏愈崢看得出他是聽得很高興的,全程沉醉其中,嘴邊一直帶著笑容。
  又好比如林再再說過想看螢火蟲,夏愈崢也讓人留意著,前些天那個美食農莊的經理就給他來過電話,說這幾天天氣好,經常出現大群的螢火蟲,夏愈崢便帶了林再再去那個農莊。兩人下班就過去,吃了晚飯後照例在那個露天茶座區乘涼,到八點左右的時候,果然出現大群的螢火蟲,林再再雖然遲鈍,卻不是沒良心的,他馬上就想到是自己之前提過下的,那時夏愈崢還跟他約好到螢火蟲的季節一起來看。他沒怎麽當一回事,夏愈崢卻是真記著,多少讓林再再覺得感動。
  夏愈崢看到林再再變暖的眼神,也松了口氣。林再再沒什麽特別喜好,他就是要花心思還不知道該怎麽花。
  於是,夏愈崢趁著氛好,提出帶林再再去他那過夜。
  林再再知道夏愈崢為了工作方便是在外面自己住的,不過這也算他的半個家,不是紀陽那種為方便搞一夜情而四處布點的公寓。
  林再再覺得兩人現在的狀態就很好,沒必要再進一步,但夏愈崢對他是有心的,他若拒絕也不是很好,說不定是他自己自作多情想多了。
  這樣,林再再便應了去夏愈崢那裡過夜。

  (8鮮幣)餓(一受多攻)83

  夏愈崢的公寓在商業區,圖的就是方便工作,原以為他的住處會是高雅簡約風的,沒想到居然是走溫馨路線,客廳和房間的牆都刷了漆,暖色系為主,還有不少別致的小擺設,挺有生活氣息,也挺有……情人同居的味道。林再再知道這肯定不是夏愈崢弄的,以他的性格,房子不會是樣板房,卻也不會是這種溫馨活潑的風格。
  兩人第一次見面夏愈崢就說了他剛和情人分手,林再再想想,這房子大概是他前任的情人佈置的,看用心程度,那情人對夏愈崢的感情不淺,人家是真想和夏愈崢過日子的。
  林再再猜得沒錯,這房子就是夏愈崢之前的情人問過他意見後裝潢過的,大件的家俱擺設沒換,主要是刷了牆漆,還有添了不少小擺設,像是牆上的油畫還有房子裡的盆栽之類的,夏愈崢原本是要把這公寓送給他的,不過他沒要,說是希望夏愈崢住在他精心佈置的房子裡能慢一點忘掉他,所以夏愈崢之後也沒動過這房子,基本還是維持之前的模樣。
  夏愈崢帶林再再回來多少有試探的意思,雖然他知道林再再不是那種會吃醋的,不過發現林再再居然真的一點點在意都沒有,還是有些失望。
  退一步講,就是鬧個小彆扭也好呀。
  可惜,林再再是一點意見也沒有。
  想帶林再再回來當然不是臨時起意,夏愈崢早就準備好了新的衣服鞋子還有盥洗用品。林再再洗澡時不免有些唏噓,才幾個月,他就在三個不同的男人家裡過夜,這是他以往二十年人生從未想過的。
  雖說林再再是得過且過隨遇而安的人,不過他對這種不穩定的情況還是有點彷徨,也不曉得以後會怎麽樣,如果他一輩子都是這種體質,難不成他一輩子都要和男人上床?然後缺了一次就會因為未能及時攝取精液而亡?
  真要這樣,他的人生就只剩兩個字了——荒唐。
  林再再洗好澡出來,夏愈崢在沙發上看新聞,解了領帶,襯衣的袖子卷到手肘的位置,多了一分在外人面前沒有的隨意。
  "洗好了?"夏愈崢唇角帶笑,"過來,我幫你吹頭髮。"
  夏愈崢是個大少爺,不過對於照顧人似乎並不生疏。
  林再再不禁感歎,這個男人近乎完美。
  "你在歎什麽氣?"夏愈崢用手指把那頭柔軟的頭髮理好,平時就有些微翹的頭髮剛洗完似乎更翹一些,看上去更像小孩子了。
  "我在感歎,你是一個完美的男人。"
  "沒有誰會是完美的。"夏愈崢笑,語氣有些惆悵,"擁有了什麽,相對的,就必須失去一些東西。"
  林再再嗯了一聲,也沒有要安慰的意思,說:"那你的性向有沒有對你造成困擾?"
  "如果是指婚姻的話,大概是沒有的,反正也只是政治聯姻,就算我喜歡女人,但那個女人剛好會是我聯姻對象的基率應該不高。"夏愈崢淡淡道。
  "你……"林再再突然激動的轉過頭,問:"沒有未婚妻吧?"
  夏愈崢愣了一下,然後搖頭,看到林再再松一口氣的樣子心裡覺得有些高興。
  果然,這小孩也不是一點都不在意的。
  卻不料,林再再又說:"還以為又要來一個蘇欣……"
  夏愈崢的笑僵在嘴角。
  良久,夏愈崢抱住林再再,說:"再再,就有沒有一點點喜歡我?"
  林再再沒搭話,夏愈崢又說:"你可不可以有一點點喜歡我?"
  "我喜歡你幹什麽?"林再再不解道:"我百分之百不會是你的聯姻物件。"
  林再再捅刀子的功夫很不錯,這一刀下去,血嘩嘩的流。
  林再再看著不發一語的夏愈崢,不知道該說什麽,便問:"要做嗎?不做的話我想先睡了。"
  夏愈崢沒來沒有體會過這種直擊心臟的鈍痛,很早以前他就接受了不能自由支配自己的婚姻的命運,這是他為近乎完美的人生所付出的代價之一,他不能有怨言,可現在他有一種想要反抗這一切的衝動。
  見夏愈崢沒有動,林再再便自動理解為他不想做,要起身時卻被夏愈愈拉住。
  林再再側著身子,這個溫柔的男人正以一種複雜得他無法分辨其中的情緒的眼神看著他。
  "要做嗎?"林再再彎身,主動跨坐在夏愈崢的大腿上,"你想在這裡做?"
  明明是淡漠的語氣,夏愈崢卻覺得比任何誘惑的床話都來得挑逗人。
  林再再看到他的喉結因為吞咽唾液而滑動著,白皙的脖子極為性感。
  這個男人,就像一塊沒有瑕疵的美玉。
  林再再低頭;,含住夏愈崢脖頸上的喉結,用力吸啜,伸出舌尖舔弄。

  (8鮮幣)餓(一受多攻)84

  夏愈崢往後靠在沙發背上,脖子往後仰,喉間發出沙啞低沈的輕吟,全身燥熱無比,胯下的性器迅速充血,硬邦邦的頂在坐在他的大腿上的男孩股間。
  堅硬火熱的性器硌得林再再難受,他挪挪了屁股想避開,卻被夏愈崢勒住腰,就這樣隔著布料磨蹭。
  "不舒服……"林再再皺著眉頭抱怨。
  "在這裡做?"夏愈崢覺得自己忍不到回房間了。
  "可以啊。"對林再再來說,在沙發上或者在床上都沒什麽分別,都是性交。
  夏愈崢托起林再再的屁股,有些急切的把他的褲子和內褲一起脫下,丟在一旁。
  褲子穿上還沒半小時,又被脫下來了。
  手邊沒有潤滑的東西,夏愈崢拿了茶機上給林再再準備的溫牛奶潤濕了手指,摸到臀間的小穴,伸進兩隻手指。
  "嗯……"林再再皺著眉輕吟著,腸道本能的排斥異物,修長的手指耐心的揉按著,敏感的身體很快適應了這種違和的行為,甚至分泌出黏膩的腸液。
  手指柔軟的觸感讓夏愈崢覺得腹下的欲火狂燒,腫脹的性器幾乎炸裂。
  可愛的男孩,像妖精一樣的男孩。
  夏愈崢抽出手指,一手托起林再再的臀,另一手扶著自己的性器,對準備穴口,慢慢放下。
  黏膜被火熱的性器撐開,尾椎竄過陣陣快感,讓林再再發出綿膩的哼聲,抓在皮質沙發上的手指用得得發白。
  等到欲望完全被納入那個溫暖緊窒的秘處,夏愈崢滿足的喟歎出聲。
  如此契合的身體,仿佛他們是深深相愛的情人!
  一向冷靜的夏愈崢突然變得狂躁,扶著男孩的腰用力的撞擊,緊窒的蜜穴一再收緊,夾弄著那根性器,身體相連的地方擠出許多透明的腸液,有時還會牽出一根根細絲,就像蜜糖一樣。
  "唔啊……不要那麽快……"
  寬大的沙發容納兩人之後已經沒有多餘的空間,林再再雙腿折起後屈,無法支撐自己的身體,只能任由男人做著挺胯的動作,柔軟的黏膜在頻繁的磨擦下更加火熱,隨之而來的是酥麻的快感,迅速傳向四肢百駭,連細微的經絡都流動著這醉人的歡愉。
  性器越來越腫脹,狹窄的腸道被撐開到極致,陷入情欲的林再再無意識的擺腰迎合那根兇器的攻擊,呻吟一聲比一聲甜膩的,林再再覺得自己快要被體內的灼熱溶化了。
  沙發上糾纏的兩人沈浸在甜美的性愛中,並未聽到玄關的門鎖因為鎖芯的轉動而發出哢噠聲,直到門被打開,門口的少年滿臉震驚的看著屋子正在進行中的性事,忐忑不安的心情瞬間轉化成撕裂般的劇痛。
  "小夕?"
  少年慘笑著,淚水止不住的流下來:"我……我是來還鑰匙的……對不起……打你的手機沒人聽……所以我擅自……對不起、對不起……我馬上走……"
  前情人的突然出現讓夏愈崢一時反應不過來,直到韓夕把手中的鑰匙放在玄關的鞋櫃上跌跌撞撞的離開,還以為剛才的一切只是幻覺。
  林再再從夏愈崢身上下來,說:"快去追他,現在那麽晚,要是出事就糟了。"
  夏愈崢滿臉憂色的看著林再再,卻也只能趕快整理儀容,韓夕的狀態很差,要是這樣沖出去不知道會發生什麽事。
  林再再的下半身是全裸的,夏愈崢卻只是解開了褲子,系好皮帶後夏愈崢抱歉的對林再再說:"我去看看。很快回來。"
  "去吧。"林再再給他一個安撫的眼神讓他不用擔心。
  夏愈崢拿了外套出了門,林再再坐在沙發上發了一會呆,然後用腳把茶几上的盒裝面紙勾了過來,抽出兩張把狼藉的胯間擦乾淨。
  剛才夏愈崢似乎快要射了,那樣突然被打斷,不知道會不會留下陰影造成勃起障礙。林再再在心裡想道。
  考慮到等一下夏愈崢等一下可能會帶那個男孩回來,為了避免尷尬,林再再決定回去。
  於是,林再再回到浴室,穿上剛才換下來的衣服,拿了自己的東西離開。
  搭計程離開的時候,林再再看到馬路邊上有兩個人,似乎是夏愈崢和剛才那個男孩。
  "司機先生,先停一下。"林再再拿出手機撥通夏愈崢的電話,過了一會兒果然看到那個疑似夏愈崢的男人從褲袋裡掏出手機放在耳邊,一接通林再再便搶先道:"我先回去了,你帶他回你家休息一下。"
  這時候原本挨著夏愈崢的男孩推開他走到馬路邊上伸手要招計程車,林再再從手機裡隱約聽到他說什麽"先走""抱歉"之類的話,夏愈崢只好急急忙忙的說了一句改天再聯絡掛了電話。
  前面的司機從後照鏡裡偷看林再再,說:"小弟弟和男朋友吵架了呀。"作家的話:
昨天收到兩個親報名實體書,內牛……終於又有人鳥我了……我還沒有放棄啊啊啊!!!還有木有淫有性趣啊啊啊!!!!快來報名吧親~真的出的話加肉啦……大大有加……要什麽肉都加……
  另外,要說明一點,H的話差不多了哦,後面是劇情了……基本不會有H……如果是為H為追文的親,可以放手了= =
  感謝支持>////<

  (10鮮幣)餓(一受多攻)85

  司機先生似乎是對同性戀不排斥,很熱烈的跟林再再聊了起來。說聊,其實也就是他單方面在說,"這條路不好走呀小弟弟你要堅強,上次我載的那個客人男朋友出軌了哭得多慘呀,我聽他說他們在一起六年了那男人不停的出軌BLABLABLA……"
  林再再有些哭笑不得,心想若說出軌的話他才算是介入的那個吧,雖然夏愈崢和那個男孩分手了,不過,他們兩個是有真感情的,而他卻只是床伴炮友,始於一夜情,現在也是保持著肉欲關係,要算起來的話大概他這種人比較可惡吧。
  這晚過了之後,林再再沒有再想這事,倒是後來,他接到一個電話,那邊的人沈默了許久,就在林再再準備掛掉的時候,一直不說話的人終於出聲。
  「你好……我是韓夕。」
  清亮嗓音微微發抖,林再再馬上猜到打電話來的應該是那天晚上的少年,他聽到夏愈崢叫他小夕的。
  韓夕約他中午一起吃飯,林再再答應了,地點在公司附近的一個咖啡廳,林再再去到的時候韓夕已經到了。
  "你、你好……"看到林再再過來,韓夕有些拘謹的站起身。
  "你好。"林再再可以感覺到他並沒有惡意,吊著的那顆心放了下來,他可不想再被潑水罵狐狸精。
  "那天晚上,真是對不起……"韓夕咬著下唇,漂亮的小臉很蒼白,"我和愈崢已經分手很久了……希望你們不要因為我產生矛盾……"
  林再再不是貪色的人,不過美色對他還是有影響的,面目猙獰的人會讓他起戒心,貌美之人多少會使他友善一點,韓夕也是水靈靈的小美男,雖然第一次見面的情形很尷尬,但剛才放軟的態度使林再再對他好感上升,尤其是有了蘇欣作為反面教材後──同為他一夜情物件的姘頭,韓夕態度明顯好上太多。
  這樣一想,林再再突然覺得自己有點壞,韓夕是好男孩,他也是真心喜歡夏愈崢的,也許他才是阻擋在這兩人中間的。
  "那個,其實我和夏愈崢不是你想的那種關係。"林再再攪著果汁裡的冰塊,說:"我們沒有在交往,我們只是床伴的關係。"
  韓夕一副被煞到的表情,水汪汪的眼睛瞪得老大的。
  他是gay,他知道這個圈子裡床伴關係比交往更普及,可是,他怎麽也沒想到,這個看起來比他還要小的男孩,會和一個男人是床伴關係,尤其是另一個物件是夏愈崢。
  所謂床伴,是指可以同時和兩個以上的人保持性關係,他曾聽夏愈崢說過,他的父親擁有許多情人,讓他的母親傷透了心,所以他並不贊成這種混亂的糾纏。
  據他所知,夏愈崢交往過的幾任情人,都是一對一的狀態,就他們交往的那一年裡,夏愈崢從未出過軌,即使夏愈崢並不愛他,但的確對他很好。
  除卻沒有愛情這一點,夏愈崢幾乎是一個完美的情人。
  很難想像,夏愈崢會和一個男孩以床伴的關係相處。
  "你不相信嗎?"看到韓夕一臉驚訝,林再再又說:"我們的確沒有在交往,你可以問他,而且,我也沒有必要騙你。"
  "可是……愈崢那天晚上跟我說,他喜歡你……"韓夕小聲說,語氣有些酸味,看著林再再的眼神有點羡慕甚至嫉妒。
  林再再搖頭,隨口道:"相處久了總會有感情,你養只小貓小狗或者小花小草也會有感情吧,這是一樣的。我看你還是很喜歡他的,你可以重新追求他。"
  "你……為什麽你要和我說這種話?"前情人的現任床伴讓他重新追求前情人,好像有點奇怪呀。
  "你不是還喜歡他嗎?喜歡就去追求呀。雖然我不是什麽熱心的好人,但有情人終成眷屬這種事我還是很樂見的。"林再再當然不是聖母,他純粹就是覺得麻煩──不管怎麽說,在床上以外的時間陷入複雜的男男關係之中,已經影響到他的工作和生活了,韓夕是第一次來找他,但難保不會有第二次,即使他沒有惡意,林再再也不希望再有第二次。
  "是我先提出分手的,再重新追求愈崢,太厚顏無恥了吧。"韓夕苦笑,"而且,他喜歡的是你……"
  "你那天晚上去找夏愈崢,應該不只是還鑰匙吧?"
  韓夕用力的咬下唇,幾乎要咬出血來。他是很想和夏愈崢複合的,他們在同一間公司,分手之後他沒有辭職,每天都能見到喜歡的人,見不到時很掛念,見到之後卻心痛。可就算心痛得流血,他也不願意離開。
  當初得知夏愈崢會結婚,會娶另一個女人,他難過得快死掉,朋友勸他長痛不如短痛,早早斷了再開始新的感情,所以他提出分手,他每晚在GAYBAR流連,和男人去酒店開房,但每次要到最後一步時總是臨陣退縮,幸好他遇上的男人人品都不錯,並沒有霸王硬上弓,並且和他聊天,開導他。
  韓夕第一次喜歡上的人是夏愈崢,第一個男人也是夏愈崢,他對GAY的世界並不瞭解,夏愈崢的溫柔讓他產生了一種錯覺──夏愈崢是愛他的,會永遠和他在一起,所以,他對於夏愈崢所言,會和一個女人結婚不能理解,也無法接受。但這兩個月他的其他GAY接觸過之後,他才發現,他這種想太天真。那些男人告訴他,既然離開不了他,那就別去煩那些幾年後的事,今朝有酒今朝醉才是大多數GAY的生活方式。
  所以,他用還鑰匙這個藉口,給夏愈崢打電話,打了好幾次都沒人接之後,直接沖過去他那裡找他,最後卻看到夏愈崢和別人在做愛,那一刻,韓夕幾近崩潰。
  "你是不是覺得我很過份?沒主見,人家說什麽我就怎麽做,搖擺不定……"說著說著,韓夕小聲啜泣起來,水汪汪的大眼睛開始掉眼淚了。作家的話:希望大家不要討厭韓夕……他並沒有打算破壞再再和夏愈崢……他也是好孩子啦……

  (8鮮幣)餓(一受多攻)86

  韓夕一哭,林再再頓時有些不知所措起來,先是給他遞了張面紙擦眼淚,然後努力的說些什麽安慰他,"這個……那個……其實……呃……你還小,沒有感情經驗……"
  韓夕拿了紙巾,眼流越流越多,跟水龍頭失靈似的,關也並不上,這時候周圍已經有人轉頭看他們這邊了。
  "你、你……別哭了……"林再再柔聲道,"大家都以為是我欺負你……"
  韓夕聽了,笑出聲來,那淚水總算止住了。
  梨花帶雨的小美男別有一番風情,林再再眨眨眼看著他,說:"你長得很漂亮,連哭都那麽好看。"
  韓夕愣了一下,然後臉上泛起紅暈,"謝謝……"
  輕鬆的場面話過去之後,林再再覺得自己可以切入主題了。雖然他不是分分鍾幾十萬上下的大忙人,可是,他也沒有這個閒情在這裡和一個見面不過兩次相處時間加起來不足一小時的現任床伴的前任情人在這裡談心,聽他訴衷情。
  林再再撐著下巴,看著對面的韓夕,說:"關於你和夏愈崢的事,我也沒有談戀愛的經歷,給不了你什麽意見。不過,我想問一下你,你有沒有搞清楚你自己究竟想要什麽?夏愈崢以後會娶一個女人的機率有99。9%,你願意去償試那0。1%?"
  韓夕咬唇,不說話。
  "你自己也覺得不可能,所以,你當初才會提出分手。"林再再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淡淡道:"我這樣說可能不是很恰當,你自己想想,這場感情就像一場仗,你覺得你有幾成勝算?如果輸了,依你的性子,恐怕不會好過。"韓夕臉色發白,漂亮的雙眸死灰死灰的,似乎是在細想林再再的話,"夏愈崢的確也是個好脾氣的,你去求他複合,且不論他肯不肯,不過,至少不會給你難堪,若是換了一個人,那就難說了。感情是兩個人的事,要談,談不攏,就散。拿得起,放得下,要不然,苦的就是你自己,尊嚴盡失的愛情,是你想要的嗎?"
  對於那些深陷於情愛中的癡男怨女,林再再是相當不解的。
  是出於什麽原因,那些男女會如此執著於不愛自己的人?韓夕明顯知道夏愈崢不愛他,他一邊想著一邊痛著,弄得自己那麽狼狽那麽可憐,也幸好他喜歡的人是夏愈崢這種溫文爾雅的男人,若換成其他男人,譬如卓小飛──林再再還很清楚的記得他們第一次見面時,卓小飛當場甩了柳雨,雖然他們的關係是始於潛規則,你情我願的事,可是,柳雨是真的動了感情,卓小飛那樣未免有些過份了。
  "牽扯到感情的交往,就像一場賭局,你得清楚自己有多少籌碼,想想自己是不是真能贏,如果必輸,那這場賭局不玩也罷。"
  "賭的事,誰也說不準誰輸誰贏,必輸的話當然沒必要玩,如果有五成或者高於五成的機率會贏呢?你覺得該賭嗎?"韓夕覺得這個淡漠的男孩理智得可怕,簡直就像是看透了紅塵世俗的修士。
  "雖說賭本來就是博彩,講究運氣,不過,我個人認為,別說有五成贏率,就算是九成──只要有一成的機率會輸,都沒有必要參與。"
  韓夕馬上反駁道,"說了是賭局,哪有肯定會贏的?"
  "是沒有,"林再再點頭,道:"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不賭。"
  韓夕聽了,一口氣噎在喉頭,說:"你這是斬腳趾避沙蟲,因為怕被傷害,所以一輩子都不去愛人嗎?"
  "人不談戀愛又不會死。"林再再挑了挑眉,道:"既然你這麽說了,那我只能說──食得鹹魚抵得渴。"
  韓夕無話可說。
  "時間差不多了,我該回公司了,那麽,我再重申一次,我和夏愈崢只是床伴關係,你要重新追求他都是你和他的事,與我無關,我希望這次之後,你不要再來找我,雖然我不是夏愈崢的情人,不過和你見面還是會尷尬。"林再再說完,沒有理會愣在那裡的韓夕,拿了帳單結帳走人。
  出了咖啡廳,林再再看到前方一輛銀色轎車裡有人朝他招手,一看,居然是卓小飛。後者似乎是早看到他,是特意在這裡等他的。
  還是真是白天不要說人晚上不要說鬼呀,不過在心裡說了這人一下,居然馬上碰上了。
  "卓先生?真巧啊。"林再再客套的說。
  "經過的時候剛好看到你進去。"言下之意就是:故意等著逮你的呢。"要回公司?我送你吧。"
  林再再抿了抿唇,心想你倒有耐性,等了幾乎半個多小時。
  這時間不好打車,林再再也不推託,乾脆的上了車。
  "最近我和紀陽都沒煩你,是不是過得很逍遙?"卓小飛打趣道。

  (13鮮幣)餓(一受多攻)87

  "還不錯吧。"其實也沒有多逍遙,林再再招惹的男人很不少,公司裡就有兩個,謝言真沒什麽,方旗卻是常常借職務之便對林再再進行性騷擾。
  林再再打了個呵欠,沒有睡午覺,有點犯困。
  卓小飛看到他揉眼的模樣,覺得像只貓咪,乖巧又可愛。
  可惜,這男孩本質和貓差太遠,再凶的貓咪還能逗逗,而這人──不管怎麽樣都逗不起來。
  "剛剛和別人談話的時候,我突然想到你。"林再再說。
  卓小飛眉頭挑了挑,笑道:"光是聽這句話我覺得很高興,不過,我覺得你一定是想到我什麽不好的地方。"
  不是他思想負面,而是這小孩壓根不接受別人對他好,也不讓人對他好,兩人認識也算有些時日,細想一下的確沒什麽好的回憶,哪次出去不是他們逼著他出去的?
  果然,林再再點頭,說:"我是想起第一次見你的時候。那時候你當場把柳雨甩了,我在想,如果我答應和你交往,會不會是這麽一個過程──喜歡上你,愛上你,然後被你拋棄,就像柳雨被你拋棄那樣。"
  卓小飛苦笑著搖頭,"看來我給你留下了很壞的第一印象。"
  "是不怎麽好。"林再再點頭。
  "那我該怎麽做,才能改變你對我的看法?"卓小飛問。
  "很簡單,讓我見證你對一個人從一而終,直到你死去那一天,我就會相信你是一個專情的人。"林再再說。
  卓小飛嘴角抽了抽,說:"那時我都快死了,就是你願意和我交往我也沒辦法繼續和你交往呀,難不成冥婚?"
  "我說的是從一而終,你死了之後要和別人交往一樣是變心呀,"林再再扭頭看著他,"不然的話和現在有什麽區別?你和一個人交往時對他好疼他寵他,等厭了就甩了他再找一個,只不過是時間長短不同,一樣是花心。"
  卓小飛失笑,"就你這種說法,你是不打算相信任何人,也不打算切身實驗了。"
  林再再一臉的理所當然,"想想柳雨被你甩掉的時候,多難堪呀,當著那麽多人的面。"
  "你和他不同。"卓小飛脫口道。
  "有什麽不同,他是潛規則倒貼的,我是你主動想追求的?"林再再搖頭,"一樣的,到手了,還有什麽不一樣,如果我真喜歡上你,那就更一樣了──一樣的難堪,一樣的丟人。"
  這話多少有指責的意思,指責他當時以那種方式甩了柳雨,可卓小飛並不覺得自己有錯,柳雨是他公司旗下的藝人,想紅,所以願意被他潛,他覺得柳雨不錯,也願意潛他,這是你情我願的事,再者,他也的確給了柳雨他想要的東西,把他捧紅,他沒有對不起他。
  一想到就因為這件事被林再再抓著不放,卓小飛就鬱悶不已。他當初怎麽不先探清楚這個小孩的底呢?他早就就看出這小孩不是隨便勾勾就上手的主,可也沒想到他難搞成這樣,那心怕是又冷又硬,真正的鐵石心腸。
  "我覺得你好像是討厭我的。"過了許久,卓小飛悶聲道。
  "也沒有討厭,只是不喜歡。"
  這話也沒讓卓小飛高興點,他了然道:"就是路人,對吧。"
  林再再點點頭,語氣好像帶著一絲贊許:"挺聰明呀。"
  卓小飛莞爾。
  林再再又說:"你們這些有錢的公子少爺們,大概都是在父母的寵愛裡長大的,是真正的小皇帝,面對身份不如你們的人時,你們真把人當成你的奴才,不懂得尊重為何物,喜歡你時把你捧上天,不喜歡你一腳踩下地──這樣,你覺得我有可能傻到栽進去?"
  卓小飛訝然:"我們有那麽壞?"
  "你回想一下,哪一次,你們不是對我冷嘲熱諷,你們那些朋友,哪個不是想看我熱鬧,去馬戲團看小丑還得買門票呢,我連小丑都算不上,充其量就是街邊耍猴人手下的猴子,逗得你們高興了,笑過後,轉身就走,連賞錢都免了。"林再再也不是不記仇的,他不去計較,不代表他真會無視這些東西。
  上次被潑了一身水,事後那身衣服他直接要燒掉,如果說那身衣服是他被人羞辱的證明,卓小飛等人就是見證人,可以的話,他想把他們也燒掉。
  他這輩子所受過的最大侮辱,都與這些人有關,你讓他怎麽對這些人有好感。
  林再再所言,句句屬實,卓小飛也爭辯不了什麽。
  "我承認在我們的確做得過份了,"卓小飛把車停在路邊,側身面對林再再,"我願意為我所做的事道歉,你告訴,我要怎麽做才能得到你的原諒?"
  林再再認真的看著他說:"我說這些並不是要討伐或者什麽,我只是想告訴你,我們之間沒有可能,如果你真想道歉,我希望你們可以認輸那麽一次,結束那個無聊的賭局,不要再出現在我的眼前。"
  "賭局可以結束,"卓小飛以一種極為嚴肅的神情看著林再再,"可是,要我不再出現你的面前我辦不到。"
  林再再簡直想翻白眼,花那麽多口水,怎麽就是說不通呢?
  "行吧,你繼續出現在我面前,可是別再提什麽追求不追求的事了。"
  "不行,你不接受我是你的事,但是要追求你,是我的事,你不能阻止我,這是我的個人行為,除非我對你進行嚴重騷擾,你可以向法院申請禁制令。"卓小飛笑道:"不過,我好像沒聽說過有誰因為被追求所以申請禁制令的,而且,我很本份,並沒有強迫你侵犯你的人身自由,所以,就算你申請,估計法院也不會批。"
  這下輪到林再再目瞪口呆,說:"這是徐昭那個訟棍教你的?"
  聽到訟棍兩個字卓小飛忍不住笑了出來,然後點頭,"之前開玩笑聊過下。"
  他就知道,這群好事之徒沒個是好貨色。
  林再再撇頭看了外面一眼,是他公司大廈後面。
  "謝謝你送我,我回去上班了。"林再再解開安全帶,要開車門,卻被卓小飛攔住。
  "我送你回來,一聲謝謝就完了?好歹有點實質的表示吧。"卓小飛勾著唇輕笑。
  林再再愣了愣,然後掏出錢包,說:"多少錢?"
  卓小飛黑線,"你當這是打的呢。"
  林再再一臉肅色道:"卓少爺,施恩莫望報啊。"
  "滴水之恩,理當湧泉相報。"卓小飛探著身子湊上前,說:"親一個可以吧。"
  "親一下就能讓卓少爺親自開車接送啊,這事要是被人知道估計你的臉都會腫。"
  "只有你。"卓小飛柔聲道,一雙美眸含情帶意。
  林再再靠著車門,最後妥協,在他臉頰上親了一下。
  "親嘴才算。"
  林再再又在他唇上碰了一下,雖然不是什麽熱吻,卓小飛也不計較──好歹也算是林再再"主動的",幼稚的男人這才心滿意足的放了林再再下車。
  關上車門前,卓小飛又叫住林再再,說:"再再,我是真的喜歡你的。"
  林再再挑眉,語氣明顯帶嘲諷:"那又怎麽樣?你到底是要娶個女人成家的,別說我不喜歡你,就是我喜歡你,我也不會糾進這麻煩事裡。"
  卓小飛沒回話,只是以一種難以言明的眼神看著林再再,看得後者心裡發毛。
  "謝謝你送我回來。"林再再又道了一次謝,然後關上車門頭也不回的走了。
  卓小飛看著那走得乾脆俐落的背影,心裡煩躁異常,他在林再再這裡軟釘子硬釘子碰了不少,心中挫敗不已,卻又無可奈何。

(8鮮幣)餓(一受多攻)88

  和韓夕的見面讓林再再多少有些鬱然不快,不過更不快的還在後頭。
  下午下班的時候,林再再像以往那樣步行前往公車站,經過一輛黑色轎車時後座的車門突然打開,車子裡伸出一隻手來把他拽了進去,整個過程不到一分鍾。
  被拽上車的時候林再再撞到額頭,痛得他腦袋頭頂星星小鳥亂飛,好一會兒才緩了過來,捂著那個包抬頭看拽自己上車的陌生男人,問:"先生,您哪位?"
  男人面容嚴肅,不過語氣倒是和藹的,他回道:"敝姓王,林先生可以叫我王五。"
  "王先生,"林再再點頭,說:"請問,你這是綁架我?"
  最近G市發生多起麵包車劫人事件,被劫的對像都是三到五歲的兒童,似乎是一個有組織的人販集團,新聞報紙都以頭條報導之,林再再也聽到公司內的媽媽們談論這事,卻不想自己居然遇上了?不過,他脫離了兒童行列很多年了呀……難不成是賣器官的?
  王五嘴角抽了一下,道:"不好意思,剛才我們的舉動確實唐突了,我們不是綁架集團,是受命於人來請林先生的。"
  其實是因為那人吩咐他們,一定要得手,千萬不能起岔子,所以王五才會直接用這種近乎擄人的方式。
  "很特別的請人方法。"林再再淡淡的說了一句,然後理好儀容坐好,沒有再問其他。
  王五看到林再再這麽冷靜不禁有點佩服,這種情況一般人都會怕吧,就算不怕,起碼也會問些問題,諸如"是誰主使的""你們有什麽目的"之類的,這小孩倒是沈得住氣。
  很顯然,王五先生想多了。林再再當然也是不安的,可是不安又有什麽用?林再再相當有自知之明,他就是一個無權無勢無背景的小百姓,人家想搓圓捏扁他也反抗不了,就算他哭得一臉鼻涕眼淚也不見得人家會放他走,還不如乖點,正所謂識時務者為俊傑。
  不過,林再再這麽合作,反倒讓王五起了警惕,心想難道這小孩有後手?
  車子沒有開太久,也沒有電影裡面會蒙眼繞路之類的,沒過多久,就開進了一幢別墅,王五領著林再再進了去。
  "大小姐,林先生來了。"王五對沙發上的女人鞠了一躬,然後退到一旁。
  女人站起身,對林再再伸出手,說:"林先生,你好,我是華嘉。"
  林再再有點意外,把自己"請"來的人,居然是華嘉,不過,看到那邊的蘇欣時,他就明白了。
  《G市財經》向來只登方旗的緋聞,前陣子卻對薛聞兮的事大肆報導,並且多是負面新聞,不難猜到是蘇欣搞的鬼,但沒多久《G市財經》就停刊一周,再次發行時再沒有提到一點關於薛聞兮的事。
  林再再沒有去回握華嘉的手,只是淡淡的看著她的眼睛,說:"原來是華小姐,久仰大名,不知你'請'我來這裡有何貴幹?"
  加了重音的請字讓華嘉有點尷尬,說:"很抱歉以這種方式請你過來,實在是沒有辦法,才會出此下策。"
  "是和蘇小姐有關的事?"林再再看向蘇欣,道:"請蘇小姐明鑒,我和你的未婚夫並無姦情。"
  聽到未婚夫這三個字蘇欣的臉青了一下,然後強笑道:"林先生誤會了,今天請你來主要是為了婉兒的事。"
  林再再把目光移至蘇欣右側的女人身上,那女人感受到他的視線,抬頭看著他,臉色憔悴而蒼白,看著似乎是有些眼熟。
  其實,真正想見林再再的,不是華嘉,也不是蘇欣,而是這個看著眼熟卻記不起來是誰的女人。
  "林先生,這是王婉兒,不知道你還記不記得她。"華嘉說。
  乍一聽到王婉兒這名字,林再再還真不想起是誰,便道:"不好意思,我似乎是記不太得了。"
  華嘉的臉僵了僵,看到林再再的表情那樣自然,一時分不清他是真記不得,還是裝忘了,"上次在九桐的時候,你們見過面的。"
  "啊、我記起來了。"想了好一會兒,林再再終於記起王婉兒了是誰了,"就是上次潑我水的小姐嘛。"
  林再再心裡是厭惡的,好不容易才忘記的事,又被挑起來了。
  三個女人的臉色都很難看,華嘉用手指按太陽穴,對王婉兒的求救視而不見,蘇欣也似乎沒有要幫忙的意思──她和華嘉做到這一步,已經很夠義氣了,這個王婉兒,打著她閨密的名號,為自己出氣,搞出那麽一個爛攤子來,就求她幫忙,要不是看在幾年朋友的份上,她是一點也不想搭理的。
  見兩人都沒有要幫她開口的意思,王婉兒只好道:"林先生,上次冒犯你,是我不對,我正式向你道歉,希望你可以原諒我。"

  (10鮮幣)餓(一受多攻)89

  林再再冷眼看著她,卻不說話。看來那之後應該發生了什麽事,不然,這女人也不會專程來找他道歉。
  過了幾分鍾,林再再依然沒有出聲表態,王婉兒紅著眼默默的流淚,華嘉終是看不過眼,道:"林先生,既然婉兒都向你道歉了,那這件事不如就這樣算了吧。"
  "華小姐好氣度。"林再再冷笑著看著華嘉,"若是你被人在大庭廣眾之下潑水罵小騷狐狸,也會一笑置之?"
  笑話,華嘉有多小氣,從她針對方旗那麽多年不放就知道了。華嘉是傳媒大鱷的獨生女,掌上明珠,只有她給人臉色的份,哪有人敢給她難看的,別說潑水罵小騷狐狸,就是朝她翻個白眼,她也敢把那人的眼珠子挖出來!她華嘉是好欺負的麽!
  "王婉兒,你自己闖出來的禍自己解決,本小姐幫你到這裡已經是仁至義盡了。"華嘉沒好氣道。
  華嘉這話是罵王婉兒,其實也稍微有點責怪的蘇欣的意思。
  那天薛蘇兩家約了慶豐樓談話,果然挖出許多舊怨來,當年蘇家哪裡是做好事,分明就是蘇老爺子把薛家推進火坑裡,難為薛家還把他們當救命恩人看待,這事爆出來後,翻臉是必然的,好戲還在後頭──不知哪個好事的,把蘇老爺子當年做的事全翻了出來,沒多久便傳得人盡皆知,蘇老爺子退隱多年,沒想到快進棺材了反倒出了這等事,可謂是晚年失節,受不住打擊,一病不起。
  蘇欣是個要強的,最疼她的爺爺又氣得臥病在床,她哪裡肯放過薛聞兮,也不顧當年是她蘇家對不住薛家在先,非要和薛聞兮鬥個你死我活,拼命了命去挖薛家的醜事。
  可惜薛家世代書香,除去老世家守舊迂腐的做派,名聲一向極好,哪來醜聞可挖,頂多是薛聞兮在國外的時候和哪個同性曖昧的事,別的報紙不肯登,蘇欣便讓華嘉幫忙,於是只追蹤方旗的《G市財經》破例登了薛聞兮的緋聞。
  這事要擱以往足以毀掉一個人,可時下同性戀早就不是什麽新鮮事,倒還有許多名人出來挺薛聞兮,指責蘇欣求愛不成反生恨,又說她歧視同性戀,反而把蘇欣繞進去了。
  搞了許久都搞不出什麽來,蘇欣一怒之下改道,改騷擾林再再去,可惜這新聞才爆了那麽點,報紙就被停了,蘇欣馬上去問華嘉怎麽回事,後者只說讓她別再去招惹林再再。蘇欣不肯放手,華嘉只好告訴蘇欣,林再再背後有個不得了的人物,直接向她父親施壓,她的報紙馬上被停刊,她父親的華氏集團也遭到惡意攻擊,後來是那人賣了她父親一個人情,才就此作算的。
  華嘉鬧過那麽多事,哪一次她父親不是好好的幫她擋下,唯獨這次,是大傷了元氣。
  這之後,蘇欣也不敢再提整林再再的事,也不敢再去打他主意,倒是過了幾天,王婉兒找到她,求她幫忙。
  王婉兒也是個千金小姐,家裡是做壁紙的,主要以出口為主,可是前不久公司卻狀況連連,先是出口的貨物被海關扣下,然後許多長期合作的公司單方面撤銷訂單,稅務上也出了問題──開公司的都有兩本帳,一本明的一本暗的,明的那本是給稅務單位看的,暗的才是真正的帳本,這些都是默認的事,彼此心知肚明,只要打點好了,也不會出什麽事。
  家裡公司出了事,王婉兒也是前兩天才知道的,她的父兄告訴她,他們家不知什麽時候得罪了一個人,竟要搞垮他們公司。
  當時王婉兒聽到那個名字時,也沒往自己身上想,是後來找王婉兒幫忙時說起,才知道,這事居然是和林再再有關──因為她往林再再身上潑了一杯水,她的家幾乎要破產。
  王婉兒怎麽想得到,她潑的那杯水,差點淹死王家。
  關於那個人的消息,是華嘉透露給她們的,那個人,也是打壓華氏集團的人──因為《G市財經》意圖報導關於林再再的消息。
  原本華嘉是不想理會這件事的,既然她父親把這件事擺平了,她也沒有必要再去撩什麽,要是再惹那個人不高興,估計就不是停《G市財經》那麽簡單了。
  可是,王婉兒那樣苦苦哀求,求得她煩了,蘇欣又端出人情那一套,華嘉也只好出手。考慮如果以正常途徑約林再再的話,估計沒約著那個人就知道了,於是華嘉只好直接把人擄過來。
  華嘉知道,既然她攪進來了,要是解決不好,她也脫不了身。
  蘇欣對王婉兒也是恨的。那天要不是那杯水,她和薛聞兮也許也鬧不到這個地步。她肯幫王婉兒,除卻姐妹交情,主要還是想到那個人可能也會對蘇家下手,所以還是把王婉兒和林再再這廂的麻煩解決掉,她才能放心──當下只是應付薛聞兮就夠焦頭爛額的了,那個人真要插上一手,蘇家要玩完也是幾天的事。因此,她才會找華嘉幫忙,而且拖上華家,到時出了什麽事,勝算也大些,就算贏不了,能拖了華家一起死,也不至於那淒涼。
  如今華嘉,蘇欣,王婉兒這三人,就是同一條繩子上的螞蚱,看到王婉兒那麽軟弱,其她兩人焉能不氣。華嘉和蘇欣都是狠角色,要是把王婉兒推出去能保住她們兩家,這兩人是一點也不會手軟的。
  所以,看到王婉兒還端著那副小姐脾氣,等著她們兩個幫忙,兩人都氣得恨不得甩王婉兒幾耳光,把她甩醒──現在還是要面子的時候麽?
  華嘉和蘇欣就不明白,這個林再再是怎麽跟那個人沾上關係的?那人護他也護得緊要,就是他自己的親生兒子受了委屈,也沒見他那麽大動作。
  王婉兒對林再再是恨之入骨,搶了她的心上人,又把她家搞得一團亂,現在,還要放下身段求他!
  可是,又有什麽辦法呢?再這樣下去,她的家,她父親辛苦經營的事業就這樣被毀掉……作家的話:我知道你們一定等這狗血情節等久了,醬油自己也寫得很hight……做人呢,千萬不要太得意,總有人能治你滴……

  (8鮮幣)餓(一受多攻)90

  一想到她要從金銀玉食的千金大小姐,變成為生計發愁的落迫窮人,王婉兒便又驚又怕,激動的說:"林先生……對不起,是我有眼無珠,冒犯了你,請你原諒我,放我們王家一條生路……"
  "你在說什麽,我聽不懂。我什麽時候不放過你家了。"林再再覺得這女人真莫明其妙,突然就往他身上扣罪名。
  "林先生,我只是潑了你一杯水!就因為這樣,你就要把我們王家推進死路嗎?"王婉兒以為他是故意說這種話侮辱她,情緒更加激動了,憔悴的臉蛋扭曲著,語氣淒厲如厲鬼,"求求你……求求你放過我……求求你放過我們王家!"
  林再再皺著眉頭,道:"不好意思,我真的聽不懂你在說什麽。"
  華嘉和蘇欣也愣了,看林再再的神情,他是真的什麽也不知道。
  "林先生,你是真不知還是裝不知?"華嘉眯著眼看著他的眼睛,說:"因為得罪了你,王婉兒家的公司被人惡意攻擊,快要倒閉了哦……你居然說你什麽都不知道?"
  "我和王小姐又不是什麽關係,就算她家的公司要倒閉,又不關我的事,我為什麽要知道?"林再再挑了下眉,"不過,你這樣我說,我終於知道,原來王小姐會跟我道歉,是因為走投無路,而不是因為覺得自己錯了呀……"
  蘇欣深呼吸一口氣,道:"林先生,得饒人處且饒人。"
  "蘇二小姐,這句話由你來說最沒有說服力了。"林再再駁道,卻是沒有要鬆口的意思。
  "我都這樣求你了……"王婉兒拳頭緊握,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那是因為你被逼到絕路了,在這之前,你一次也沒想過要對我道歉吧,既然那麽不情願,就沒有必要這麽做呀,反正,我也不稀罕這種虛偽的道歉。"林再再淡淡道,"另外,聽你的話,似乎是家裡遇上麻煩了,我很奇怪你們為什麽會認為這和我有關,我哪有這麽大的本事"
  "林先生,王婉兒家的世,的確和你有關。"華嘉一字一句道:"這點我可以確定。"
  "姑且確定這事和我有關好了。"林再再涼涼道:"那麽,她家公司倒閉又和我有什麽關係?那公司是她的又不是我的。"
  "林先生,這次的確是王婉兒過份,不過,她家裡的公司要是破產了,怕是會連累到上千人,還有那些工廠……"好歹是報社發行人,社交上總有一套的,見林再再有點鬆動,華嘉便使出寸不爛之舌極力遊說林再再,從民生說到政治,再聊到金融,說得好像那間公司破產了,就會再次掀起金融風暴一樣,"林先生,王婉兒固然有錯,不過,其他人的無辜的。"
  林再再端坐在那裡,面無表情的聽著。要是換了其他人,大概早就心生罪惡,馬上說出"好吧看那些無辜受牽連的人的份上,就算了吧"這種話來。
  可是,林再再不是其他人,一直以來無數人試圖對他洗腦,但從來沒有人成功過。
  聽完華嘉的長篇大論後,林再再點了下頭,在三女期許的目光下,說:"的確很可憐。"頓了頓,繼續說:"不過,我還是那句──這和我有什麽關係?有因才會有果,這是你種下的因,所以你要承擔後果,並且,因為你的身份,你還要連累到許多無辜的人,這些罪,都會由你來承擔,與我,一點關係都沒有。我只聽過傷人是犯法的,還沒聽說過被害人要坐牢,即使有,那都是因為腐朽的政權和金錢。斗膽猜測一下,蘇二小姐家是從政的,這種事做過不少吧,例如薛家那件事……"蘇欣氣得渾身發抖,兩眼佈滿紅血絲,林再再不懷疑這個女人下一刻就會沖上來把自己撕掉,"蘇薛兩家的事我也略有耳聞,整件事就是你們蘇家不義在先,你卻以你爺爺為藉口,用那些下流手段報復。是不是要等到蘇家也落到王家這種地步,你才會哭著跪求別人放過你?"
  還別說,蘇家現在就是牆倒眾人推,人人都在等著看他們家熱鬧,建一座宮殿要花費許多人力物力以及時間,但想破壞它,就容易多了,一場戰爭,或者足夠的炸藥,又或者,一場大火,就能夠把它完全銷毀。
  蘇欣慘白著臉,說:"是不是我答應從此收手,不再弄蘇家,你就願意就此作罷?"
  蘇欣以為林再再在為薛聞兮討公道。
  "這是你們兩家的事,與我無關。"林再再是一點也不上當,他思緒清楚著呢。
  眼見著蘇欣和王婉兒都完敗,華嘉一咬牙,道:"林先生,看在那些無辜的人的份上,不如就這樣算了,如果你點頭,我欠你一個人情,日後你有什麽要求都可以說,我華嘉有能力做得到的,絕不推託。"

  (9鮮幣)餓(一受多攻)91

  華嘉的這個人情,雖然是私人的名義,但其實是相當於華氏集團許下的空頭支票,只要好好利用,飛黃騰達不在話下。
  不過,對於林再再這等沒理想沒大志的人來說,卻是一點吸引力都沒有。再者。在林再再心裡,王婉兒踐踏他的尊嚴,這比任何事都要來得嚴重,別以為給點恩惠就能一筆勾銷了。
  "華小姐,你的人情對於大多人來說都是極具價值的,可我只是一個小老百姓,不從政不營商,承了你的人情也沒用。"林再再拒絕得乾脆,沒有一點猶豫,"不知道王小姐你還記不記得你那天說過的一句話,你說,'你父母究竟是怎麽管教你的?真替你父母害躁'──這句話,我是記得一今二楚。如今,我就要把這句話還你,我想這句話於你是很合用的,因為你的父母沒好好管教你,才會造成今天這樣的局面,子不教父之過,要承受這個惡果,你的家人並不委屈。至於那些被王小姐連累的無辜的人,我雖然同情,但我沒有義務去求他們,有國家有政府在,何時輪得到我這種小老百姓去救?公民納稅當然不只是為了讓他們吃山珍住豪宅開名車穿名牌,這個道理蘇小姐大概是懂的。好吧,就算國家政府不救,還有菩薩,有佛主,有耶穌,有聖母……總之,不管怎麽輪,也輪不到我。"
  華嘉聽得嘴角猛抽,原來,這小孩不僅仇富,還是憤青。老實說,林再再這番話,如果不是場合不對,她幾乎想給林再再鼓掌──她最欣賞這種敢言的人。
  蘇欣是無話可說了,王婉兒成功被林再再洗腦,心中後悔不已,腦中只有四個字──咎由自取。
  "我要說的就那麽多。"林再再站起來,對華嘉說:"華小姐把我請到這裡來,我想你應該會送我回去的吧,還是說……你要挾持我?"
  "當然不會。我會讓人送你回去的。"華嘉不斷的心裡啐自己,幹嘛要當好人插手這件事!原以為這林再再是心軟好欺負的小孩,結果完全不是那麽一回事。
  "那麽,我先謝謝華小姐了。"林再再客氣的說道。
  蘇欣朝華嘉打眼色:就這樣讓他走?
  華嘉翻白眼:不然能怎麽樣?囚禁他?那樣的話我們必死無疑了。
  王婉兒面色慘白,整個人像是丟了魂,好像隨時會暈死過去一樣。
  送林再再回去的人是帶他來這裡的王五,上車前,林再再問華嘉,"華小姐,你們所說的那個人,是誰?"
  華嘉站在臺階上,細長的手指夾著一根女士香煙,聽到林再再這樣問,差點被嗆到,"看來,林先生是真的不知道呀。"
  林再再挑了下眉,用開玩笑的語氣說:"你們一直沒告訴他是誰,我怎麽知道他是誰?難不成他是伏地魔,不能說名字?"
  華嘉忍不住笑了,說:"其實,那個人,也算是人類世界的伏地魔了。"
  然後,華嘉走到林再再身邊,在他耳邊說了三個字。
  聽到那三個字,林再再並沒有吃驚,應該說,他料到她們所說的那個人,就是他。
  林再再讓王五把他送到市區放他下來,下車之後,沒有馬上回去,他打了一個電話,十五分鍾後,一輛黑色的轎車停在離他不到兩米的地方,車子上下來一個黑西裝男人,打開後座車門,作了個請上車的手勢。
  林再再上了車,原本剛從公司出來正在閉目稍事小憩的男人睜開眼,側頭溫柔的看著林再再。
  "你剛才在忙嗎?"林再再問。
  "嗯。不過,你比工作要重要。"
  林再再探過身子,摟住他,小聲說:"謝謝你。"
  男人也回抱他,語氣帶著寵溺:"心情有沒有好一點?"
  林再再點了下頭,說:"我很高興,好久都沒有人幫我出頭了,謝謝你。"
  "高興就好。"聽到林再再的話,男人的嘴角向上翹起,心情愉悅之時,也帶著酸澀,他心疼的說:"以後再有人欺負你,就告訴我,我會狠狠的教訓那些敢欺負你的人的。"
  "謝謝你。"林再再抿抿唇,"不過,以後就算了吧,我們也不是什麽關係,你不用為我做到這種程度的。"
  "不,"男人收緊雙臂,緊緊的抱住懷裡的小孩,語氣帶著微妙的情愫,"我們的關係很親密,我比任何人都有資格為你出頭,從今以後,我不會讓人欺負你,誰敢欺負你,我會狠狠的教訓那些人──就像教訓王婉兒一樣。"說到這裡,男人的眼底閃過一絲陰戾,"誰都不可以欺負你。"
  "謝謝你……謝謝你……"林再再不知道除了說謝謝之外還能說什麽,"如果你是我的父親,該有多好。"
  第二次了,他是第二次聽到小孩這麽說了。
  男人歎氣。
  林再再突然很想和這個男人做愛──不是因為肚子餓,純粹就是想做愛,想和這個男人連成一體,用身體感受這個男人。
  林再再一向不是一個矯情的人,在某些方面,他一向是坦率的,如果他是一個喜歡性的人,他就對順從自己的欲望,去找人做愛,正如他肚子餓的時候,從來都是毫不猶豫的爬到男人的身上,攫取他所需要的精液。
  所以,林再再摟拄男人的脖子,一隻腳跨過男人,坐在他的腿上,捧著男人的臉,吻他的唇。
  溫柔的,急切的,吻住這個男人。作家的話:不要被假像所蒙蔽了……下一章不是H- -天天在刷mail啊……(怨婦臉)

  (11鮮幣)餓(一受多攻)92

  鼻子,口腔還有大腦,全部都充斥著好聞的松木香,微澀,沈厚的氣味。
  "我想和你做愛。"林再再放開他的唇,用下身磨蹭了幾下,很快感覺到灼熱的硬物頂著他的股間。
  男人低沈的哼了一聲,按住小孩的腰,說:"不要亂動。"
  林再再聽話不亂動,又說了一次,"我想和你做愛。"
  男人不說話,車廂沒有開燈,林再再看不到男人的表情,他的手指感受到男人臉上的肌肉用力繃著──此時他的臉上,應該不是放鬆的表情,至少,不會是愉悅。
  過了一會兒,林再再聽到男人歎氣,很輕很輕的歎氣,不過,在安靜又沒有光線的車廂內,林再再很清楚的聽到了。
  "不想做算了。"幾乎是馬上的,林再再抽回跨過男人的那只腿,翻身坐好。
  林再再有點羞惱,因為他第一次主動向別人求歡,卻被拒絕了──就向一隻小狗躺在地上,對主人露出肚子,向主人撒嬌,卻被主人抬腳繞過。
  小狗也許不會在意,可是林再再不會再有下一次了。
  真丟人。
  此時林再再心中的羞惱,並不比上次被王婉兒潑水罵小騷狐狸輕。
  "夏先生,在前面放下我,我自己回去就好。"林再再說。
  "去我那裡。"夏祁紹的語氣用不容置否。
  "我要回去。"林再再有點生氣了,"我不想去你那裡。"
  林再再的身體是微微發抖的,因為羞恥,因為惱怒。
  夏祁紹把他拉到自己的懷裡,緊緊的抱住他,林再再皺著眉,要掙開,卻一點也動不了,他聽到男人在他耳邊不停的叫他寶貝。
  "寶貝……我的寶貝……"夏祁紹怎麽會不知道這個看起來淡漠其實自尊心奇高的小孩現在有多生氣,他怎麽敢放他下車。他很肯定,若他這次就這樣放林再再走,以後絕對不肯再見他。
  可是,他確實應該放開他,讓他下車,讓他走的。
  車廂裡沒有光,林再再看不到夏祁紹臉上的痛苦和糾結。
  "寶貝……我最愛的寶貝……"低沈的嗓音似乎有點悲傷,聽得人心裡發顫──什麽事讓這個男人那麽痛苦?聲音裡好像帶著血一樣,所謂聲聲泣血,大概就是這樣吧。
  林再再覺得這個男人真是莫名其妙,明明是他拒絕了他,怎麽好像比他還要難受。
  "你……哪裡不舒服嗎?"林再再猶豫了一下,然後把手放在男人的背上,輕輕的拍,"是哪裡痛嗎?你好像很難受……"
  夏祁紹苦笑一聲,說:"沒有,我沒有哪裡不舒服……可是,我很難受,渾身上下都難受,難受得要死了……"
  "那趕快去醫院啊!"林再再急忙道。
  "醫院也治不好……"
  "治不好?你患絕症了?白血病?骨癌?"
  "小壞蛋,別詛咒我,我身體好著呢。比人還好。"
  "是你說難受的啊。"小孩明顯有點委屈了。
  "誰告訴你只有身體會難受?"
  "那……你是精神上難受?"
  "……也算吧。"
  "你得精神病了?"小孩震驚道:"別怕,精神病也能治的!"
  "……別再詛咒我了……我沒得精神病。"男人苦笑,"不過,也離那差不遠了……"
  小孩想了很久,然後開玩笑的問了句:"你這樣子像失戀呀,你被甩了?"
  "是呀……我失戀了,我被甩了……"男人歎氣。
  小孩愣了一會兒,然後皺著眉,用力的推抱著自己的男人,語氣不太好的說:"你抱著我也沒用呀,你去找甩掉你的那個人……"
  "我找了……"不正抱著嘛……
  "又被甩了一次?"這個男人,居然向一個人求愛兩次不遂?"那你再試一下吧……你溫柔一點……"
  "我很溫柔了……"男人悶聲道:"再溫柔也沒用……"
  "那你就粗暴吧,也許人家喜歡這種的。"
  "把人關起來?這個主意不錯……"男人問他:"你喜歡這種嗎?"
  "不喜歡。禁錮一個人是屬於違法的。不好。"他還真怕男人跑去把那個人關起來,那他就罪孽深重了,"你還是溫柔點再問一次吧。"
  "你愛不愛我?"
  "?"
  "我問你愛不愛我?"男人又問了一次。
  "……應該不愛。"
  "第三次被甩了……"
  林再再越聽越糊塗,這都什麽跟什麽呀。這人是夏祁紹嗎?怎麽好像真的有精神病?是工作太累壓力太大所以把人搞傻了吧,
  最後,夏祁紹也沒帶林再再去他家,而是送他回到他自己租住的那個地方,黃色外牆的小洋房的路燈暖色的光線下特別柔和,又滲著一種詭異。
  "那個……王婉兒的事,就算了。"林再再對夏祁紹說:"你不用為我做那麽多的。"
  "我說過,我比任何人都有資格為你出頭。"車門開著,就著路燈的光林再再可以清楚的看到男人臉上的陰鷙,"她要為她所做的事付出代價。"
  林再再覺得很奇怪,今天晚上夏祁紹一再重複那句話──我比任何人都有資格為你出頭。
  "你真奇怪,"林再再說:"最有資格為我出頭的人,是我的父母,雖然他們都死了,但是,沒有誰比他們更有資格。"
  "不,我有,我有的。"這一次,林再再清楚的看到男人臉上的痛苦,"我有的。"
  一種怪異的情愫從心臟開如蔓延,林再再突然覺得有點透不過氣,像是要窒息一樣。
  "你沒有,"林再再執著道:"你只是和我上床幾次床的男人。"
  夏祁紹閉上眼睛,嘴唇抿成一條直線。
  他要閉嘴,不能再說。再說,那層紙,也許就會破掉了。
  "總之,算了吧。"林再再歎了一口氣,"那些人死也和我沒關係,可是,和你有關係。"
  "呵呵,你擔心我遭報應?"夏祁紹笑道,"是啊,我做了那麽多壞事,是要遭報應的,也許,我已經遭報應了……"
  "沒事,這世界上有錢有權的人,沒哪個是乾乾淨淨的,大把人給你墊底呢。"林再再說:"你怕的話,那就多做點好事……"
  "好……"夏祁紹歎息一樣長長的應了一聲。
  "你上去吧,我等你開了燈再走。"夏祁紹說。
  林再再覺得他今天真的很不對勁。不過,他也問不出什麽來。
  夏祁紹一直看著那幢黃色的小洋房,過了一會兒,二樓屬於林再再的那個小套間的燈開了。
  夏家的榮耀和財富,都是用骨和血堆起來的,早幾年的時候被他打敗的競爭對手指著他罵:你會遭報應的!你會遭報應的!
  夏祁紹那時只是笑笑,詛咒他遭報應的人多了去。
  卻沒想到,如今,真的遭了報應了。作家的話:沒有H乃們是不是很失望……不過接下來都木什麽H哦……頂多是一點肉沫……

  (7鮮幣)餓(一受多攻)93

  也許是因為林再再的話,夏祁紹當真住了手,沒有再整王家,蘇欣也沒再和薛聞兮鬥,薛聞兮問了父母的意見,是不是就此作罷,薛父薛母都是書香世家出身,向來不好爭這些東西,雖然蘇老爺子當年做得很過份,不過,好歹給他們薛家留了條活路,之後也幫過他們──聽起來好像有些可笑,兇手留了你一條命,你居然還要感謝他。
  可是,這就是事實,在那個年代,但凡是沾點墨水的人,都被視為反叛份子,蘇老爺子不動他們,指不定還是會有其他人來害他們,這樣算來,蘇老爺子沒有趕盡殺絕,還是算有良知的。
  薛家的三兄弟都算有出息,老大從商成績斐然,老二習琴技藝有成,老三還在上學,碩士學位拿了兩個,現在在讀博。
  相較之下,沒落的蘇家不復過往風光,多少有些淒涼──大概也是這個原因,薛家二老才會讓薛聞兮算數,不過薛蘇兩家老死不相往來那是一定的了。
  麻煩事都解決了,薛聞兮覺得自己也該解禁了,當天晚上興沖沖的給林再再打電話要約他,卻被以工作忙推掉。
  這次不是林再再找藉口,而是這個月開始就是公司訂單交易的旺季,秘書辦公室的工作量爆增,每天都要加班,常常弄到快十二點才能下班,人人都忙得腳不沾地,恨不得自己是哪吒有三頭六臂。
  方氏的秘書辦公室平時就是屬於詭異秘所,沒事不要靠近,而現在,更是直接晉升為散發著黑氣的不詳之地,有事也儘量別進去──你能受得住十幾個白襯衣黑褲子鼻樑上架著眼鏡面無表情的人在裡面練習淩波微步?那簡直就是鬼片,一室的鬼影到處飄!連他們的直屬上司方旗自己也受不了,偶然一次他進去之後被裡面的陰風刮到,當晚就做惡夢,第二日戴了他母親給他求的護身符才敢回去。
  林再再在這裡浸淫了幾個月,漸漸的也學到了一些功夫,例如走路不帶聲音,可以瞬間從門口飄到窗邊,又或者三個人同時過一條不足一米寬的過道卻不會撞到彼此也不會堵塞手上的資料也不會掉等等。
  林再再除了始終沒有戴眼鏡之外,他算是完全融入了秘書辦公室這個詭異的大家庭。
  好不容易中午休息吃飯,所有人怨魂一樣拿著從便利店買來的便當,死氣沈沈的吃著。
  林再再看著他的蔥燒雞排飯,愣了好一會兒,然後三兩口吃完了,速度之快,嚇得對面的宣宜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
  「再再……你這是吃飯還是灌飯?」
  林再再幽幽的回頭,面色慘白如紙,張嘴,吐出一個字:「餓……」
  宣宜嚇得手一抖,筷子掉了一隻,手指顫顫的指向玻璃幾,說:「那那那裡還有兩個便當……」
  「我不要吃那個……」過了一會兒,林再再毅然起身,問:「謝先生呢……謝先生哪裡去了?」
  「在經理辦公室……」
  於是,林再再施展淩波微步,飄向旁邊的經理辦公室,門是開著的,他就站在門口說:「謝先生……你忙完了嗎?」
  「中午了,你先去吃飯吧。」方旗也累得快癱了。
  謝言真收拾好了東西,然後出了經理辦公室,順手帶上門,問林再再:「有事?」
  「我餓……」林再再抬著頭,用饑渴的眼神看著謝言真,說:「我餓……我要吃精液……」
  看到他這副模樣謝言真也猜到什麽事了,不過聽到最後兩個字時嚇了一跳,趕緊扭頭左右看看有沒有人在,幸好因為秘快辦公室太陰森的原因,平日就沒什麽人的樓層現在連一隻蚊子也沒有。
  「我餓……」因為最近工作實在太忙,林再再沒時間去GAYBAR找人廝混──最近林再再約了夏愈崢三次都被推掉了,林再再心想夏愈崢大概是不願意繼續保持這種床伴關係,又或許是和韓夕複合了吧。
  指定供應商突然斷供,其他那些諸如紀陽薛聞兮之類的有點危險,找新的又沒時間,實在是餓到不行了,林再再只好把主意打到謝言真身上。
  謝言真有些無奈道:「那你想怎麽樣?」
  「喂我……」作家的話:下一章有H……不過不會很長。咳咳,關於再再是大夏的親兒子……被我灑的狗血潑中了吧……哈哈哈……我就是很愛父子兄弟啊,希望沒有雷到你們。一開始本來是要直接標注父子文的,但是網編讓我先別說,因為這也是懸疑情節之一,我也覺得難得我精心構思埋線,說出來很可惜……不過……很早就有親看出端倪來,我恨你們我恨你們T
_ T ,我那麽用力想出來的情節,你們一眼就看穿了,我就是頭腦簡單怎麽樣怎麽樣!!!咬我啊!!!我恨你們!!!!!!OTL咳……大夏現在很苦逼,但是放心,此文無虐,醬油是正宗親媽嘛……關於個志,醬油現在在校稿,朋友在畫封面鳥,等這兩樣好了,就會開始做預購,報名的親們不用留mail了,但是請留個爪讓醬油增加點信心動力……太擔心書印了賣不出……一直做惡夢,泥妹OTL……

  (7鮮幣)餓(一受多攻)94

  那一次之後,謝言真並沒有再和林再再滾床單。之前林再再就跟他說過他需要男人的精液,既然如此,林再再當然還有和其他男人上床。
  謝言真雖然不是死板的人,但他接受不了林再再和那麽多男人發生過關係,所以,自那晚之後他就不曾找過林再再,那個要林再再負責的笑話也真的只是笑話。
  他看得出林再再是「餓」得要發狂了,可是,他心裡那關過不了。
  林再再看出謝言真不願意,也沒打算像上次那樣強來,於是他說:「我要請兩個小時假……工作我會今天晚上加班做完……」
  說著,林再再就要飄走了,謝言真一把拽住他,皺眉問道:「你要去哪裡?」
  餓到有些神智不清的林再再眼神渙散的看著他,臉上寫著「找男人」三個字。
  「不准!」謝言真想也不想便否決了。
  「謝先生……估計再過半小時……我就會餓死……」他餓了很久了。
  謝言真接受不了林再再和其他男人的性關係,可是,他更接受不了林再再當著他的面要去找男人。
  想了一分鍾,最後謝言真拖著林再再去了洗手間。
  一關上門,林再再就像惡狼撲食一樣把謝言真推到牆上,剝他的褲子,直接切入正題。
  「嗯──」處於沈眠狀態的性器就這樣被納入溫熱的口腔,謝言真渾身一顫,小腹升起一陣熱意。
  林再再跪在地上,嘴巴含著性器的前端,用舌頭舔舐前面的小孔,沒過多久就感覺到口腔裡的柔軟肉塊開始脹大變硬,把他的嘴撐得一點縫隙都沒有。
  林再再就像一個餓急的嬰孩,含住那根性器,拼命的吸吮,雙手包裹著兩顆蓄滿精液的囊袋,擠牛奶一樣揉弄按摩。
  不過,他嘴裡的性器,並沒有像奶牛的乳房那樣馬上噴出乳汁來,於是,林再再有點急了,手裡的動作有些重了。
  「嘶──你要廢掉我?」謝言真疼得倒吸一口冷氣,趁林再再不注意把自己的寶貝抽了出來。
  這小孩的眼神,就跟非洲難民一樣,謝言真不懷疑,這小孩等一下會狠得神智不清直接把他的器官咬下來。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林再再委屈的看著謝言真,雙眼蓄著霧氣,「我很餓……」
  謝言真黑線,這小孩真把他當食物了!
  「你餓……也不能這樣呀……」謝言真心有餘悸,可是,看到小孩小狗討食的眼神,又狠不下心來,他不願意讓他去外面隨便找個野男人,「你……冷靜點。」
  「嗯!」林再再重重點頭,「那你快點射出來……」
  「快不了!」謝言真嘴角抽得厲害,真想一掌拍死這小孩呀!
  看到謝言真那麽生氣,林再再也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便擺出一副乖巧的模樣,表示自己會聽話,然後在謝言真的默許下,重新含住那根性器。
  急於得到精液的林再再顧不上太多,儘量把堅硬的灼熱含到最根部,忍住深喉所帶來的嘔吐感,拼命的蠕動著舌頭舔弄,或者收縮兩頰,努力的取悅賁張的雄性器官。
  謝言真看著林再再這副痛苦的表情,心痛之餘又有點心酸──身體突然變得那麽奇怪,小孩一定很害怕,心裡掙扎了很久吧。
  他想錯了,林再再沒害怕,也沒怎麽掙扎,一發現解決那種詭異的饑餓的方法,他就馬上進行試驗──把可憐的沈安口奸了。
  深喉的快感是強烈的,並且,謝言真也心疼小孩,刻意放水,沒有故意去堅持。沒過多久,林再再感覺到雄性荷爾蒙的味道開始變得濃烈,過了一會兒嘴裡器官便抽動著,射出數股濃稠的精液。
  林再再把精液全部吞進去,頓時覺得渾身舒暢,那種難受的饑餓感終於得到緩解。
  吞完嘴裡的,林再再又湊過去,吸了幾下,想把裡面的餘精也吸出來。
  剛剛射完精的性器還很敏感,謝言真被他這麽一吸,大腿根部一酥,幸好扶住抽水馬桶的水箱才沒有掉下去。
  舔幹吃淨了,林再再終於松了一口氣,用手背抹了把嘴,對謝言真說:「謝謝你。」
  謝言真覺得這個情況很好笑,不過,他真的笑不出來。
  他真的,完全被當成食物了。作家的話:謝謝大家的安慰……球虎摸~校稿很苦逼呀……一個字一個字的看- -OTL

(9鮮幣)餓(一受多攻)95

  「飽了嗎?」謝言真黑著臉問。

  「沒飽,」林再再搖頭,「不過,足夠我支撐我到晚上了。」

  謝言真一聽,馬上皺眉道:「那就是說,你晚上還會去找其他人?」

  「嗯。」林再再老實的回答。

  「不許去找其他男人。」謝言真冷著聲音,語氣帶著威脅,「我來喂飽你。」

  林再再愣了一下,然後說:「那個……謝先生不用這樣勉強自己……」

  「不勉強。」謝言真伸手,用拇指擦拭林再再因為剛才的口交而變得豔紅的雙唇,「剛才,我一點也沒有爽到,等一下你要注意讓我舒服。」

  林再再看呆在那裡,棺材冰山臉說這種下流話,好奇怪。

  謝言真把馬桶蓋放下來,抽出好幾張面紙仔仔細細的擦乾淨,坐下,林再再也脫了自己的褲子,掛在門板上的掛鈎上。

  「坐上來。」謝言真說。

  「……我沒有帶潤滑劑。」想起上次被謝言真直接插進去痛得差點死掉的經歷,林再再突然想逃走。

  他怕痛。

  「我會小心的。」謝言真放柔聲音,把人拉過來,讓他坐在自己的大腿上,然後把手指塞放小孩的嘴裡,說:「含濕它。」

  林再再乖乖的含住,努力的分泌出唾液濡濕兩根手指。

  謝言真皺眉,這小孩,舔他手指舔得那麽認真賣力——比幫他口交時賣力多了。

  沒辦法,林再再怕痛,這兩根手指等一下是要插進他那裡的,當然得好好舔濕。

  手指舔得差不多了,林再再便松了口,眼巴巴的看著謝言真,說:「輕一點……」

  謝言真不說話,直接摸到林再再股間的穴口,試著插進一根手指。

  「唔……」異物的入侵讓林再再有些緊張,雙手緊緊的握著抵在謝言真的胸前。

  「放鬆一點……」謝言真出聲安撫著,手上的動作一點也不耽擱,小心翼翼的推進一根手指,然後是第二根。

  林再再雖然怕痛,不過他的身體進化的相當不錯,很快就開始分泌腸液,再加上謝言真小心的擴張,林再再的情欲也被挑起,後穴一咬一咬的,催促著謝言真進行下一步。

  「我要進去了……」謝言真抽出自己的手指,托著林再再的臀把人抬起,對著自己高昂的性器,慢慢放下。

  「嗚唔……唔……」狹窄的腸道突然擠入那麽一根龐然大物讓林再再難受的繃緊身子。

  「很痛嗎?」謝言真問。

  「不是很痛……」林再再咬著唇,「就是有點難受……」

  謝言真太冷靜,他們的性事沒有親昵的愛撫,林再再的全部注意力都放在被進入的異物感上,只要一想到自己那個那麽小的地方被擠入那麽粗長的一根東西,林再再總免不了有些害怕。

  於是,林再再老毛病又犯了,他對謝言真說:「快點……」

  謝言真何等聰明,他一下就知道林再再是叫他快點完事而不是快點動。

  男人麽,對於自己的「能力」是相當重視的,某種程度上來說,這與雄性尊嚴掛鈎,謝言真雖然不重肉欲,不過,他也容不得自己的雄性尊嚴被這樣一再挑釁。

  自從上次和林再再做過之後,謝言真也曾上網查詢過關於這方面的資訊,除了文字科普之外,影片教育當然也是有的。

  謝言真回憶著他看過的那部島國男男愛情動作片,一手托在林再再的後腰,一手去解他的襯衫扣子。

  林再再看出他想幹什麽了,他有些疑惑的問:「這個……不是應該在插入之前做的嗎?」

  謝言真手一抖,差點把那扣子扯掉。

  這小孩破壞氣氛的功力又見長了。

  兩人維持著緊密相連的姿勢,四目對望。林再再臉上是那副呆呆愣愣的死魚表情,謝言真鏡片下的雙眸閃動著複雜糾結的光芒。

  最後,他覺悟了,對付這死小孩,不用和他說太多,直接把他做到說不出話來才是正道!

  謝言真放棄補上「應該在插入前做的」愛撫,冷著臉說:「不好意思,我最近工作太忙,沒有多餘的精力,所以,勞煩你自己動一動。」

  林再再頓時垮下臉,要他自己動?很累誒……

  林再再不是什麽大懶蟲,不過也不勤勞,尤其是他本人又不怎麽熱衷這種累到腰斷的活塞運動,要他自己來,是有點不情願呢。

  可是,謝言真都這樣說了,林再再也只好自己來。

  林再再把懸空的腿伸直,因為是坐在謝言真身上的關係,就算繃直了雙腳也只是腳尖踮地。

  「唔唔……」林再再攀著謝言真的脖子,艱難的用腳尖支撐身體起來,然後再小心翼翼的坐下。

  然而,就算林再再動作再小心,自體的體重總是能讓那根粗長的性器進入到最深,狹窄的腸道被完全撐開,強烈的違和感弄得他難受不已,繃直踮著的腳尖也讓他累得渾身發顫。

  沒幾下,林再再就累得不肯動,皺著眉頭說:「好累,我不要做了。」

  「你說不做就不做?」謝言真嘴角抽搐,這小孩真是好逸惡勞的典範呀,「自己吃飽就算,你這是過河拆橋,打完齋不要和尚。」

  「可是……好累。」林再再委屈的看著他,「我的腿累到要抽筋了。」

  模樣乖巧的小孩擺出一副委屈乞憐的表情,讓人忍不住心生疼惜,雖然某方面上這死小孩惡劣到讓人牙癢癢。

  謝言真冷冰冰的臉出現一絲裂縫,鏡片下的利眸變得柔和。

  最後,還是謝言真先妥協,「你先起來。」


(9鮮幣)餓(一受多攻)96

  林再再聽話的起身,不過他剛站起來謝言真的手機就響了,打來的人是方旗,似乎是之前和一家外企的合作案出了問題。

  「還要繼續嗎?」這下子應該是做不成了。林再再松了口氣。

  謝言真黑著臉,深呼吸一口氣,低頭看著胯間情緒高昂的兄弟。

  「呃……要不,我幫你用嘴吸出來?」林再再覺得挺對不起這個男人的,這樣強忍著會不會陽痿呀。

  「你太看得起你的口活了。」再讓他口交才是折磨吧,尤其是這小孩吃飽之後,絕對更敷衍。

  謝言真思考了0。5秒,然後給宣宜打了個電話,讓她幫忙準備資料,他五分鍾後就到。

  林再再眨巴著眼睛看著謝言真,然後背過身去,兩手扶著牆,撅起屁股,小聲的說:「你、你直接進來吧……」

  小孩身上還穿著襯衫,下身卻光禿禿的,兩瓣白嫩的臀肉微微往上翹起,和後腰形成一個漂亮的弧度,性感誘人。

  謝言真也不多說,用手掰開林再再的雙臀,露出微微濕潤的穴口,因為冷空氣的刺激縮了幾下,謝言真覺得性器開始一抽一抽的脹痛。

  因為剛才擴張過的原因,進入並不算很困難。不過,林再再對上次粗暴的性事依然有恐懼,心理上的緊張讓他無法放鬆身體,謝言真性器完全進入之後被咬得緊緊的,動也動不了。

  「放鬆……」謝言真拍拍他的臀肉,試圖讓他放鬆下來。

  林再再閉上眼睛,努力的想要放鬆,可是不管他怎麽努力,後穴卻只是越絞越緊,只好道:「你……動吧……沒關係的。」

  像小動物一樣打顫的嗓音,以及豁出去的語氣,謝言真怎麽聽怎麽不爽:和他做有那麽可怕嗎?

  林再再閉著眼咬緊牙關,但是身後的人並沒有馬上動作,搭在他腰上的兩隻手貼著他的皮膚慢慢往上滑,然後撚住他胸口上的兩顆肉粒,輕輕的揉弄。

  「嗯啊……」敏感的乳頭很快變硬,細微的酥麻感開始在身體流竄,僵便的腰部軟了下來,難耐的扭擺著。

  謝言真開始小幅度的抽插,緊張的腸道不再一味死絞,而是隨著那根火熱的性器有節奏的張弛,一下一下的擠壓著裡面粗長的事物。

  胸口兩顆敏感肉粒被撚弄讓林再再渾身發軟,原本柔軟的乳頭現在硬得像小石。林再再兩眼蒙滿水霧,害怕自己會叫出來只好把用手背緊緊的捂住嘴巴,不過還是有喘息不斷的溢出,連鼻息都充滿情色的味道。

  「夠了……不要再弄了……」林再再忍不住去制止玩弄著他的乳頭的雙手,「你不是有急事唔嗯……」

  「放心,還有四分鍾……」謝言真低頭,咬住他的耳朵,下身抽插的動作不急不徐,相當悠然。

  胸口的酥麻讓林再再有些失控,迷亂的迎合著身後的男人擺動腰肢,後穴討好的吸咬收縮,被濕熱的腸壁緊緊包裹的性器越來越興奮,快速抽動所帶來的摩擦讓兩人爽快異常。

  激烈交合所發出的水聲充斥著整個洗手間,林再再聽著不禁有些害怕──如果有人進來,一定會被發現的。

  在心理和生理的雙重刺激下,林再再難以忍受的低泣著到達高潮,深深的埋在他的身體裡面的性器也激烈的跳動著,射出灼燒的熱液,燙得敏感嬌嫩的腸壁不斷的痙攣,強烈的絞縮著把男人所有的精液榨幹。

  謝言真對於自己那麽快交代出來沒能再享受多一會兒有些不滿足,不過,時間緊迫,硬是擠出五分鍾來已經有違他以往的原則了。

  林再再下身脫光了,謝言真只是解開了褲子,只要把內褲拉上來,再穿好西褲就恢復成平時那個精英模樣了。

  大略整理好自己的衣服之後,謝言真體貼的用紙巾把林再再的下身拭乾淨,再把掛在牆上的褲子拿下來幫他穿上。

  身體還處於無力狀態的林再再像娃娃一樣任由謝言真擺佈,他想到上一次,完事之後這個男人也是這樣幫他善後的。

  說起來,兩人僅有的兩次性關係,一次是他強迫的,一次是他引誘的,謝言真並非心甘情願,不過,兩次事後謝言真都沒有把他扔下不管,這讓林再再愧疚之餘還頗感激──他覺得自己就像一個強盜,跑進別人家裡強搶食物,卻還受到主人的禮貌招待。

  「今天晚上不准去外面找男人。」謝言真以命令的語氣說道。

  林再再點頭。

  「明天晚上也不准。」

  林再再遲疑了一下下,然後還是點了頭。忍一下,應該沒關係的。

  「你是不是在想忍到後天?」謝言真眯起眼睛,「後天也不准。」

  林再再垮著臉,可憐兮兮的看著他,說:「我會餓死的……」

  看到小孩這副小狗模樣謝言真心裡覺得無奈又好笑,語氣不覺帶上些許寵溺,「我會喂你。」

  啊,怎麽有點像拾養流浪狗呢。

  不過最近突然覺得一個人有點寂寞,撿只小狗回家養好像也不錯。

  「這是我家的鑰匙。」謝言真從褲袋裡掏出前段時間莫名其妙帶在身上的備用鑰匙,遞給林再再,「你知道我家在哪裡吧。」

  「不記得在哪一棟哪一室……」

  「B棟1010。」謝言真繼續用命令的語氣說:「今天晚上下班去我家。」

  「去你家?」

  「對。」謝言真露出一個微笑,晃得林再再眼花。

作家的話:
  與大老婆的同居之路……人妻來了!


(10鮮幣)餓(一受多攻)97

自從謝言真把他家的鑰匙給了林再再之後,後者一周有兩三天會被叫去謝言真的家裡,有時候他們會做愛,不過大多數時候他們就會像同居的情人那樣相處,一起吃飯,一起睡覺,一開始林再再不是很習慣,不過慢慢的他就接受了這種半同居的相處方式了。

  兩人之間並沒有交往或者床伴這樣的約定,林再再在心裡把兩人的關係歸類為固定床伴,反正他也需要可以提供精液的男人,只要謝言真不提交往這種事,一直保持這種不清不楚的曖昧關係也沒問題。

  大概半個月後,林再再作為秘書助理跟著方旗和謝言真去談合同的時候,發現合作公司的代表人居然是夏愈崢。

  夏愈崢看到林再再時臉上閃過一絲異色,轉瞬即逝。

  會議中場休息的時候,林再再把手上的資料交給蔣明明保管,去了洗手間。

  這是他第一次參加這種正式的談判會議,雙方的代表人輪流以各種資料轟炸對方,為自己的公司爭取最大的利益,怪不得人家說商場是沒有硝煙的戰場。

  相較於蔣明明被高強的壓力所激發的興奮,林再再顯得過份淡定,與其說他是鎮靜,還不如說他對此類場合不感冒,說白了,林再再就是扶不上牆的爛泥,無大志無鬥志不思進取,枉費秘書團對他的期望。

  用冷水洗了把臉,林再再終於覺得繃緊的神經放鬆了一點,抹幹臉上的水時,從鏡子上看到後面站了個人,正以一種複雜的眼神看著自己。

  「夏先生。」林再再轉過身和他打招呼。

  聽到林再再這麽生疏的稱呼,夏愈崢有些苦澀的笑笑。在他們最親密的時候,林再再也只會叫他全名,從來沒有直呼名字。

  「你最近過得怎麽樣?」夏愈崢問。

  「就那樣,沒什麽特別的。」看到夏愈崢有些幽怨的眼神,林再再頭皮一陣發麻,這是幹什麽啊。「嗯……夏先生呢,最近還好嗎?」

  「不好。」夏愈崢搖頭,「我過得很不好。」

  氣氛有些尷尬,林再再只好僵笑兩下,說:「這樣呀,是不是因為工作太忙?長命功夫長命做,偶爾也要放鬆一下。」

  夏愈崢直直的盯著他的眼,向前一步,伸手去摸他的臉頰,歎息一樣說:「再再……我很想你……」

  林再再只睜著眼回看他,卻不說話。這種時候,他要說什麽?說我沒有想你,還是說我也很想你?很明顯,不管哪句,都不能說啊。

  「這裡是洗手間……隨時都會有人進來的……」過了好一會兒,林再再只擠出這麽一句話來。

  「我讓清潔阿姨在外面擺了暫停使用的牌子,不會有人進來。」

  林再再沈默了兩秒,然後說:「夏先生,你有話要對我說嗎?」

  夏愈崢笑:「我只是想看看你。」

  「那你看吧,離下一輪的會議還有……」林再再拿出手機看了下時間,「還有25分鍾。」

  「呵呵,你還是這副樣子。」夏愈崢無奈的看著他,用食指刮了刮他的鼻子,說:「你就說一句『我也很想你』讓我高興一下不行嗎?」

  「……你想聽的話,我現在說也行。」林再再眼神無限純潔。

  夏愈崢撫額,語氣愈加無奈,「再再,你打擊人的功夫,越來越好了。」

  林再再覺得很奇怪,主動切斷兩人關係的人,是夏愈崢吧。如果把兩人的關係定義為交往的話,那麽被甩的人也是他呀。

  「我可以抱抱你嗎?」夏愈崢問道。

  林再再抬頭,看著夏愈崢的雙眼,卻怎麽也無法讀取那雙眸子裡的資訊。

  他張開雙手,主動抱住夏愈崢,後者隨即用力的環住他的腰,仿佛要把他嵌入自己的身體裡面一樣。

  兩人的身高差一個頭,林再再抱著他的時候下巴剛好抵在他的頭頂,後者總喜歡親昵的蹭他,就像給寵物順毛一樣。

  「我和韓夕……沒有複合。」

  「嗯。」

  「我不喜歡他,我對他,只是像是對弟弟那樣。」

  「嗯。」

  「我喜歡你。」

  「嗯。」

  「你是不是也喜歡我?」

  林再再差點也慣性的「嗯」了,幸好臨時刹住。

  「再再啊,你就不能讓我高興一下嗎?」夏愈崢有些鬱悶。

  「我也喜歡你,不過是弟弟喜歡哥哥那樣的喜歡。」

  預料中的答案,可聽到時夏愈崢還是忍不住心裡抽痛了一下。

  他終於理解當時他對韓夕說「我只把你當弟弟」的時候韓夕有多難受了。

  不過,他遠比韓夕要難受多了。

  夏愈崢猶豫了一下,然後問道:「再再,如果我真的成為你的哥哥,你會高興嗎?」

  「如果我還小的話,我大概會很高興的。」林再再直言,「不過,我已經長大了,過了需要哥哥姐姐照顧的年齡,應該不會覺得特別高興,再說了,又不是小說電影,應該不會真的有個失散多年的兄弟吧。」

  夏愈崢抿緊唇,臉上露出痛苦的表情,像是在承受著什麽折磨一樣,嘴上卻還要裝出輕鬆的語氣:「是啊,又不是小說電影。」

  兩個人就這樣抱著,足足抱了二十五分鍾,直到林再再從口袋裡摸出手機,說:「下一輪會議要開始了,我們該回去了。」

  夏愈崢放開他,在他的額頭上落下一吻,眼中依然是林再再不懂的複雜情緒。

  回去之後,林再再一直在回想夏愈崢對他說的話,總覺得有些古怪,但哪裡不對勁他又說不上來。

  直到幾個月後,他才明白那些他聽不明白的話是什麽意思,明明就是那麽明顯的暗示。

  不過,就算他聽明白了,也只會裝不懂吧。

  畢竟,覆蓋在那層薄紙之下的真相,還包含了另一重罪名。

作家的話:
  你們不要討厭小夏啦,小夏不是渣啦T T


(7鮮幣)餓(一受多攻)98

  方氏的工作高峰暫告一個段落,作為老闆的方旗決定犒賞一下辛苦了那麽久的秘書和助理們,全體放假三天,讓他們好好休息,也讓公司的其他同事好好休息──最近秘書辦公室給大家帶來嚴重心理的陰影,受到秘書辦公室的陰森氣場影響,不少人已經連著半個月多一直在做惡夢,嚴重者高燒不止,據神婆說這是被不乾淨的東西魘住了,後來作法收了驚喝下符水才慢慢好了起來。

  這些都不是重點,重點是,作為秘書辦公室一員的林再再,也享有這三天的額外假期,再加上雙休日,加起來是小長假了,來個短線遊什麽的也不錯。

  當然,林再再沒有這份閒情逸致,不過,他沒有不代表別人沒有啊。

  前些日子他一直以工作繁忙為由拒絕了紀陽等人的邀約,如今被他們知道了這五天的假期,怎麽會輕易放過?

  所以,林再再才一踏出公司,就被人截住拽了上車。

  「再再~好久不見~」

  林再再抬頭,無奈的看著和自己打招呼的男人,「范先生,好久不見。你這是要帶我去哪裡?」

  範雲揉他的頭髮,笑嘻嘻的說:「去碼頭,然後出海。」

  「出海?」林再再大驚,「你們想把我灌水泥扔海裡嗎?我最近沒和他們聯繫呀!」

  「喲,原來你也有怕的東西呀。」範雲笑:「放心啦,沒人敢把你扔下海,還灌水泥呢……你電影看多了。」

  「那你們帶我出海幹什麽?打漁嗎?」

  範雲被他的話逗樂了,前面開車的於青文笑道:「再再寶貝,你覺得我們這些喜好玩樂的二世祖,除了玩還會幹什麽?」

  「也是……」林再再贊同的點頭,同時對於於青文這麽有自知之明相當訝異,「原來你們也知道自己是喜好玩樂的二世祖……真讓我吃驚。」

  範雲嘴角抽了抽,說:「雖然我們已經比較熟了,不過客氣一點也沒關係。」

  「不,我們並不熟,」林再再趕緊撇清,「我不想出海,你們快放我下車。」

  「上高速了,這裡不讓停。」於青文說:「好啦,我知道我們之前太過份了,所以這次是特地來向你賠罪的,既然剛好有五天假,一起去玩也不錯嘛。」

  這樣強行把人帶走,哪裡像賠罪啊……

  「雖然你們是很過份,不過,我不用你們賠罪,下了高速馬上放我下車。」林再再說。

  「小宅男,難得有五天假期,你又打算在家長蘑菇?」範雲拍拍他的肩膀,「來,大哥哥帶你去玩,是遊艇派對哦~」

  「不要。」林再再想也不想就回絕了,「我不喜歡派對,我要下車。」

  「去玩一下嘛,陽少和小飛都在呀。」於青文說:「他們都很想你。」

  林再再瞄了他一眼,緩緩道:「你們不是一直不贊成我和他們兩個有來往?」

  「咳,他們也是大人了,既然他們喜歡你,做朋友的當然要好好支持才對。」於青文尷尬的笑了兩聲,「而且我們發現再再你其實是個好孩子,如果是你的話,我們都很放心。」

  「我當然是好孩子。」林再再說:「問題是,你們都不是好人……我不放心。」

  兩人想反駁,不過想想,這話也沒錯。

  就這麽一會兒,車子下了速,然後右轉,前往碼頭。

  知道這兩人是不會放他下車的,林再再只好放棄掙扎,望著窗外飛逝的景色歎氣,上次他們只是把他帶到偏僻的別墅,這次直接把他帶到海上,一次比一次遠啊。

  「到了。」車子停了下來,前面的於青文下了車後還很紳士的為林再再開車門。

  下車後,林再再四處張望了一下,沒有看到遊艇的蹤影,就在他懷疑這兩人的確是想把他灌水泥扔到海裡的時候,範雲指著遠處一個白點,林再再馬上說:「太好了,已經開走了,我們回去吧。」說著,轉身就要回車上,被範雲拉住,林再再不滿道:「遊艇都開走了,難不成我們要遊過去嗎?不好意思,我不會游泳。」

  範雲奸笑兩聲,說:「寶貝,不用游過去,我們搭直升機。」

  林再再愣了一下,然後,他就聽到直升機的聲音。

  「有錢了不起!」林再再終於忍不住罵了一句。

  范雲和於青文笑得很得意,「寶貝,你就從了我們吧!」


(6鮮幣)餓(一受多攻)99

  「我才不要參加什麽遊艇派對!要去你們自己去!」林再再有些生氣,他不喜歡被人強迫帶去一些陌生的地方,而且,他討厭這些有錢的公子哥兒,他本來就不是喜歡熱鬧的人,再加上最近幾個月,他被帶過去幾次所謂上流人士的聚會,而每一次,他都不例外的受到了那些上流人士的排擠,被投以嘲諷的眼神和笑容,對於所謂的聚會派對,林再再更加反感了。

  在陸地上發生什麽事好歹還能走,可在海上,他就只能困在那裡,這種完全被控制人身自的感覺讓林再再不安。

  他有預感,這一次,他也會遇上會讓他不愉快的事。

  不過,林再再的反抗沒有用,直升機降落後,范雲給林再再帶上降噪耳機,直接把人扛了上去。

  林再再有點畏高,所以,坐在直升機上時他沒敢張開眼睛,一直閉著眼,旁邊的範雲發現他身上在顫抖便安撫的摟住他,這次林再再倒沒有堵氣掙開──他怕一個不小心,飛機掉海裡了。其實他不僅畏高,還怕水,旱鴨子一隻。

  短短幾分鍾內,林再再體驗到了他人生中最可怕的事。被拉上車就算了,居然還被擄上直升機!最後擄到海上的遊艇!

  這下子,林再再是徹底被惹火了。

  直升機飛行了幾分鍾,最後在遊艇最頂層甲板的停機位上降落。

  範雲先下了地,然後再把林再再抱了下來,站在甲板上時林再再雙腿還在發軟,範雲攙著他才沒跌倒。

  「你沒事吧……」看到林再再一臉蒼白,範雲有些擔心。

  林再再幽幽的抬起眼皮,看著範雲,說:「我畏高……」

  「原來是這樣,沒事,這不已經下來了嘛。」

  林再再又輕飄飄的補道:「我還怕水……你們居然把我帶到海上……」

  「呃……習慣就好。」範雲還真沒想到這淡定的小孩居然怕水,「你早說嘛……現在都上船了。」

  「就算我說了,你們一樣會把我帶來……」這些為所欲為慣了的大少爺,有哪次是尊重他的意見的?

  「都上來了,習慣就好,這遊艇很穩,跟陸地沒什麽分別。」範雲心虛道:「等下我給你找點暈船藥……」

  「我是怕水不是暈船。」林再再咬牙切齒,道:「你應該給我找安眠藥,讓我在睡眠之中渡過這段時間。」

  聽到直升機的聲音紀陽和卓小飛就知道林再再來了,他們知道林再再一定不會高興被帶來這裡,不過,看到他臉色青白連站都站不穩倒是有些吃驚。

  「再再你怎麽了?」紀陽從範雲的手裡接過小孩。

  「他畏高,剛才會坐直升機來時嚇到了。」範雲一臉無奈,「然後,他還怕水。」

  卓小飛皺了皺眉頭,說:「先送他去房間裡休息一下,到時再看看怎麽樣吧。」

  「你們現在送我回去好不好?我很不舒服!」一想到要在海上飄幾天,林再再心裡一陣發毛,頭暈的更加厲害,他寧願再忍受一次直升機,反正也就幾分鍾。

  「既然都上船了,馬上走也太可惜了,這遊艇很安全,你不用怕的。」於青文安慰道:「對付恐懼的最好方法,不是逃避,而是克服,這是在船上,不是游泳,沒什麽好怕的。」

  雖然這話很有道理,但林再再實在是怕,駁道:「我幹嘛要克服啊,反正我一輩子都不坐船也沒關係,我也不游泳!」

  眾人無奈,最後還是林再再看到他們都沒有要送他走的意思,只好妥協。就像他剛才說的,到時吃點安眠藥,然後一直睡,睡到上岸為止吧。

作家的話:
  不好意思哇……因為個志的事……沒臉見大家,我都不好意思上來了……關於封面的事,原本是準備我朋友來畫的,但是……成品實在太渣了……我不忍心讓可能是我人生唯一的一本書用這種封面,所以現在重新找畫手,你們也知道畫手都很忙的……我現在在努力聯繫畫手了……請大家再等等吧!!非常抱歉!!!

  還是說如果封面是風景畫乃們也能接受 T皿T ………………

  啊,我趕腳前途一片黑暗……………………我這個賠錢貨…………


(7鮮幣)餓(一受多攻)100

  林再再做了一個夢,夢到自己漂在海面上,一直漂一直漂,漂得他很噁心很想吐。漂著漂著,林再再發現前面有一艘黃色的小船,他趕緊對船上的人大喊:「救我,救我上去!」

  船上的人看著他,笑了,說:「我才不救你,你不是人,你是一根木頭啊。」

  林再再聽了,往下一看,發現自己真的變成一根木頭!再看看那艘船,已經發動引擎,一會兒就只剩下一個小點了。

  正當林再再不解自己為什麽會變成木頭心中茫然之際,水面上出現一個灰黑色的三角形的東西向自己這邊過來。

  「那是什麽……」林再再疑道:「有點像鯊魚的背鰭……」

  話音剛落,那東西唰的一下鑽出水面,居然真是一條大白鯊!

  大白鯊抬起頭,張開血盆大口,尖利的牙齒在陽光下寒光閃閃,「哇哢哢哢~~居然是一根木頭!太好了我最喜歡木頭了!」

  最後,林再再就被大白鯊咬碎,吞進肚子裡了。

  林再再被這個莫明其妙的惡夢嚇得從床上驚醒。

  林再再大口大口的喘著氣,然後打量著這個陌生的房間。

  房間的擺設比較簡潔,沒有太多的裝飾物,大件的傢俱都是固定在地板上的,從那個有些小的窗戶看去,外面漆黑一片,細看才會看到因為燈光而微微發亮的水面。

  「對了……我在遊艇上……」林再再揉揉太陽穴,下了床,想找口水喝。房間裡是有個小型冰箱,不過裡面只有酒,沒有水。

  林再再身上還穿著來的時候那套襯衣長褲,襯衣的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顆,腳上的襪子也沒有脫。大少爺們果然不曉得要怎麽照顧人,穿得那麽不舒服睡覺,怪不得會做惡夢。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的原因,林再再覺得腳底搖搖晃晃的,走起路來沒有重心,極度沒有安全感,只能一路扶著牆走,然後一邊走一邊在心裡罵──林再再是真的很怕水。

  其實林再再小時候很喜歡游泳的,幼稚園的時候到了夏天每星期都會有兩節游泳課,每次要上游泳課林再再都很高興,後來有一次他套著小鴨子泳圈在玩水的時候被一個小朋友捉弄,掉進水裡,雖然馬上被老師發現撈了出來,不過這心理陰影是落下了,至此之後林再再沒有玩過水,連泡澡都是後來花了很大力氣才克服了恐懼,但在那麽寬闊那麽深的大海上,林再再還是覺得兩腿發軟,正如他坐在直升機裡飛在空中一樣。

  林再再扶著牆小心翼翼的走著,突然聽到一個陌生的男聲,語氣似乎相當高興。

  「Hey~寶貝,是你!」說話的男人笑著走向林再再,熱情的抱住他,「好久不見,那之後我一直很想你!」

  林再再滿頭問號,有些反應不過來,「你你好……請問……我認識你嗎?」

  「你不記得我了嗎?」男人鬆開懷抱,改成雙手扶住他的肩,激動的搖他,「我是Vincent,Vincent!你不記得了嗎?」

  想了許久,林再再始終想不起Vincent是誰,可是自稱Vincent的男人那麽激動,聽語氣似乎兩人是認識的,於是對自己的記性不是很自信的林再再有些說不準,心想難不成是他失去了一段記憶嗎?

  前些日子林再再在街上碰到一個女孩,是大學的同學,對方很熱情的和他打招呼聊天,林再再硬著頭皮和她聊了十分鍾,直到兩人說了再見林再再也沒能想起對方是誰。

  大學才剛畢業,居然就把同學的名字和長相都忘了。

  這種情況下,林再再只能懷疑是不是自己忘了人家,也許他真的認識這個Vincent是誰。

  忘記或認不出故人,其實是很尷尬的事,以往林再再都是裝認識,繼續裝記得然後跟對方聊天,反正聊完就算了嘛。

  「啊,是Vincent!好久不見!」林再再儘量讓自己的表情不要那麽虛,「你最近好嗎?」

  「我很好,那次之後我一直想找你,不過總是沒有機會,真沒想到居然會在這裡遇上你。」Vincent笑了笑,露出兩排白牙。

作家的話:
好久不見的Vincent桑,大家還記得他咩……抓奸在床那次那個……


(7鮮幣)餓(一受多攻)101

  「是啊,我以也很意外會在這裡遇上你。」林再再一邊說些不著邊際又不會穿幫的話一邊在心裡想這人是誰呢是誰呢那次究竟是哪次究竟發生了什麽事?

  Vincent覺得林再再說的話有些奇怪,居然問什麽現在在哪裡,從事什麽工作──仿佛他們是分開多年的好友重逢。

  「寶貝,你認識這個派對的主人嗎?我沒有從名單上看到你的名字。」Vincent說。

  「嗯……是朋友帶我過來的。」林再再覺得臉上的肌肉要抽筋了。

  Vincent點點頭,表示瞭解,然後一把摟住林再再的腰,低頭在他額上輕輕的吻了一下,語氣曖昧道:「我們真有緣份,來吧寶貝……我們繼續上次的事……」

  「上次的事?」林再再額頭冷汗直流,拼命的想,上次什麽事他真的不記得啊怎麽辦?

  林再再覺得腳更軟了,Vincent的笑容如此燦爛,燦爛的幾乎要要照瞎他的狗眼。

  就在林再再為難之際,突然一個清亮的少年的嗓音插了進來,「Vincent!你在這……他是誰?你們要去幹什麽?」

  Vincent有些頭痛的皺了下眉,然後轉身,對一臉怒氣的少年笑了笑,說:「小渙,你不在派對上玩,來這裡幹什麽?」

  「我才要問你在這裡幹什麽!」陸渙生氣的指著林再再,說:「這是誰?為什麽他會在我大哥的船上?」

  「他是誰不重要,我們有事,先走一步,小渙你回去玩吧,派對才剛開始。」對於這個粘人的少年,Vincent是頭痛不已。

  「你要和他去上床?」陸渙大叫,「不准!我不准!」

  上床?林再再嚇了一跳,然後悄悄的往旁移動,Vincent見了一把把他拉到懷裡,說:「寶貝,不用害羞……」

  這話的意思,不正是默認陸渙剛才的話麽!

  「果然……我就知道!」陸渙氣得渾身發抖,「你就不能安份點嗎?為什麽你總是找其他人上床?我不行嗎?」

  林再再大驚,他被陸渙的話嚇到了,同時,也被陸渙犀利暗含殺氣的眼神震住,第一件事就是撇清和Vincent的關係,說:「你誤會了,我和他並不是那種關係,我們只是普通朋友……」

  「寶貝……你在說什麽?我們就是那種關係呀……」Vincent皺眉道:「我們上次在酒店……」

  Vincent的話無疑是火上澆油,林再再明顯看到陸渙身後那把嫉妒之火越來越旺了,心想難道又是一個蘇欣王婉兒?這男人究竟是誰呀,誰呀!

  這時卓小飛想到林再再可能醒過來了,要過來看看他,於是看到三人峙的情況,陸渙怒怒衝衝的似乎要衝上去打林再再。

  「再再!」卓小飛上前護住林再再,「發生什麽事了?」

  陸渙看到卓小飛明顯是認識林再再的,便說:「這是你帶來的人?請你好好看住他,不要讓他隨便勾引男人!」

  這話帶有侮辱性質,卓小飛有些不悅的回道:「陸二少,再再是我的朋友,請你說話客氣一點。」

  陸渙哼了一聲,說:「我說的是事實。」

  其實卓小飛看到Vincent就知道怎麽回事了,不過,他倒不太覺得林再再會和這個男人勾搭,畢竟發生過那件事,林再再怕是不想再見到他的。

  於是,他說:「再再,你可以說一下是怎麽回事麽?」

  林再再皺眉,「我也不太清楚怎麽回事……」突然壓低聲音,繼續說:「這位先生好像和我是舊識,他說什麽要繼續上次的事……不過,我真的不記得上次是什麽事……」

  卓小飛一聽,當下了然,他瞄了Vincent一眼,嘴角帶了一絲笑意,說:「再再,你不記得他了嗎?這位是霍先生,霍小公子……」

  「霍小公子?誰?」林再再一臉疑問,小聲的說:「我認識他嗎?」

  卓小飛一個果然如此的表情,霍小公子,也就是霍維森一臉黑線,他總算明白,敢情這小家夥從一開始就不記得他是誰,怪不得他說的話那麽奇怪。


(8鮮幣)餓(一受多攻)102

  「寶貝,我太傷心了,我們是在酒吧的遇到的,後來還去了酒店……」霍難森瞟了卓小飛一眼,語氣鬱然,「不過,因為某些原因所以我們沒能……」

  這下子,林再再終於記起來了,原來這個男人是之前被紀陽和卓小飛抓奸,吃到嘴裡卻不得不吐出來的那個烤雞!

  「啊、我知道了」林再再抹了下額上的汗,心想不是他記性不好,而是他本來就不認識這個男人嘛!

  既然記起來了,那麽,他就該好好的和這人保持距離才對,尤其是有那麽一個陸渙在。

  「卓先生,我有點餓了,可以帶我去吃點東西麽?」林再再說。

  「當然。」卓小飛挑了挑眉頭,輕輕的掃了霍維森一眼,摟著林再再的肩越過陸渙走了。

  事情最後居然是那麽詭異的走向,霍維森愣住了,「這、這樣就完了?」

  霍小公子不敢相信,他被無視了?

  看到霍維森想跟上去,陸渙趕緊拉住他,「Vincent!你要去哪裡?」

  「我要回去繼續參加派對。」霍維森不太高興的看著陸渙,扯回自己的手,冷冷道:「小渙,你是我好朋友的弟弟,我只把你當成弟弟……」

  「我不是你的弟弟誰要當你的弟弟!我說過了,我喜歡你我喜歡你!」陸渙紅著眼尖叫,「為什麽你願意和其他人上床,就是不肯接受我?我長得不夠可愛嗎?」

  「不,你很可愛。」霍維森搖頭,「可是,我只把你當弟弟,我不會和自己的弟弟上床。」

  事實上,霍維森遠沒有他自己說的那麽君子,如果他真想對誰下手,別說是朋友的弟弟,就是有血緣的,也怕是不會放過。他不動陸渙,小部份是因為他的哥哥陸翔,更多的則是因為他不喜歡陸渙,以他這種個性,一但和他發生關係,就會被他纏上──現在兩人沒上床都纏得那麽厲害了,如果真上床了,那會變成什麽樣子呀!他可不想被一個小孩子困住自己。

  不過,那個小寶貝就不一樣了,那麽可愛,而且……味道相當不錯的樣子。

  上次沒能吃到嘴,既然在這裡遇上了,一定要逮住這只可愛的小白兔,剝皮加蜜糖烤烤,好好品嘗他的美味。

  平心而論,這遊艇的確很穩的,不過林再再心理作祟,總覺得腳下搖搖晃晃,連帶著他自己走路也搖搖晃晃,他旁邊的卓小飛看著很是無語,說:「再再,你放輕鬆一點,當在陸地上就好。」

  林再再說:「海上就是海上,怎麽能當是陸地?」

  「那你讓我扶著你。」

  「不用,我自己能走。」

  你能走還走得跟做複健似的……

  林再再的和卓小飛的出場頗受注目,這場遊艇派對的賓客並不多,算上林再再也不到三十人,其中大概有一半人在徐昭的生日派對上見過林再再。

  這群人裡,除去紀陽卓小飛這夥同圈子的密友諸如范雲於青文,林再再全都不認識,不過,他不認識別人,別人可都認識他。

  原本紀陽和卓小飛同時追求他就夠讓人吃驚了,後面和薛聞兮的事更是讓所有人大跌眼鏡──這看起來像小透明的小孩,也太能鬧了吧。雖然薛蘇兩家的事是二十年前埋下的因,但點著火引的人是林再再。

  薛蘇兩家的事鬧得滿城風雨,大家茶餘飯後嗑的都是這個,林再再當然不免成為其中的主角之一,這派對上有一半的人見過林再再真容,另一半隻聞其名,如今得以一睹傳說中的禍水,不可謂不興奮。

  林再再並非國色天香美人的事大家都知道,不過,真看到那挑起薛蘇大戰的禍水居然只是個死魚臉的小男孩,心裡多少有些失望。

  林再再感覺得到那些犀利的視線,心中反感之餘也有些無奈,要是在陸地上就是幾小時的事,差不多就能走人了,可在遊艇上,他就是想走也沒辦法走,除忍也只有忍了。

  紀陽自然是第一個過來問候的,「你醒了,好點了嗎?」

  林再再應付的嗯了一聲,然後拿了碟子去吃東西。

  紀陽也沒奢望林再再會給他好臉色看,不過連平時的客套話都不說,還是讓他傷心了,他跟過去,帶著討好意味的給他夾東西,恨不得把自己當奴才伺候林大爺了。

  紀陽的舉動太驚人,饒是見慣大場面的公子少爺們,也有些嚇到了。

  你說,這男人有時是挺犯賤的,你愛他他玩膩了就一腳踹開你,你不鳥他他就巴巴的倒貼過來。

  「陽少,你不是吧,瞧你這副奴才模樣,你是真栽在這小孩身上了?」曾和紀陽有過一腿的男模Christ把人拉到一邊,打趣他,道:「原來你迷這種幼齒型的,怪不得我一長高你就把我甩了。」


(7鮮幣)餓(一受多攻)103

  「我真的很像奴才?」紀陽摸摸鼻子,對這說法不太認同,他紀陽一表人才,怎麽會像奴才?

  陸翔是這次派對的舉辦人,在徐昭的生日派對上見過林再再,他湊過來插話,「你從頭到腳都透著一股濃郁的奴才氣息。」

  這兩人的話無疑傷到了紀陽,不過他自己想想,他這模樣也的確挺符合奴才這倆字的,要不是林再再堅決不讓他靠近,說不準他還真像奴才那樣恨不得親手喂林再再吃東西了。

  「嘿嘿,報應來了。」Christ笑,語氣明顯是幸災樂禍的,「陽少你也糟蹋了不少人,現在嘗到苦頭了吧。」

  「去去去,什麽糟蹋。」紀陽啐他,「我承認我花,不過我從沒虧待過跟我好的人呀。」

  Christ哼笑兩聲,說:「物質上你是沒虧待過誰,不過感情上你欠太多人了。你現在把一顆真心捧給那小孩,人家不要,你心裡覺得委屈吧。」

  Christ這話是心聲,他和紀陽交往時還只是一個默默無名的小模,後來是靠著紀陽幫忙才上位的,兩人算是潛與被潛的關係,但後來Christ對紀陽是真心的,當然,紀陽沒把他的真心當一回事,厭了要甩一樣甩了,那陣子Christ是抑鬱了好一段時間,如今看到紀陽這副孬樣,解氣之餘心中也是糾結不已,對林再再更是有幾分妒忌──紀陽追過那麽多人,那麽上心的還是第一個。

  「不過陽少,你這樣追人家,你是打算跟他結婚?」陸翔說:「我看這孩子挺好的,如果真被你搞上手了,你想怎麽安置人家?你年紀也不小了,估計這兩年你家裡就不會放你這樣胡搞了。」

  Christ笑了一聲,說:「像張家三少那樣,婚照結,小情人照養唄,這年頭,哪個不是這樣的。」

  陸翔不置可否,只是拍了拍紀陽,然後和別人聊天去了。

  陸翔的話就像一記悶棍敲中紀陽的頭。

  對呀,他這麽費心的追這小孩幹什麽呢。

  其實紀陽也不曉得自己為什麽非追著林再再不放,如果說一開始的時候是覺得他有趣想玩玩,現在似乎是投入了感情。

  回看以往的風流史,他追人也不全是一帆風順,有些人一追就上手,有些人要花上大心思,有些人呢,是花力氣也追不到,就像追林再再這樣。找情人這事,圖的就是歡樂,如果太費神吃力不討好的,他也不會盲目繼續下去。

  雖然他是主動追求那個,但他可不願意把自己搞太難看。

  按說,他現在對林再再是奴才對主子,那麽他該收手了。

  奴才呀!自己想想這副窩囊樣也受不了!讓別人看了他顏面何存?

  紀陽是個好面子的人,他認為,男人的面子大於一切,為了愛情要死要活這事是絕對禁止的,就是貂嬋再世也不值得他陷入那種卑微的求愛處境。再漂亮再想上手的人,到了某個程度,該放手就不能猶豫。

  再說了,林再再又不是什麽傾國傾城的大美人,更不值得他那樣做。

  紀陽出了一把冷汗。

  不知不覺之中,他居然一次又一次的突破了自己的下限,從風流的陽少變成苦情奴才。

  因為林再再一直拒絕他,由始至終態度一點也沒有鬆動,所以慢慢的他從強勢的追求變成死皮賴臉的討好,到現在奴才般跟在林再再屁股後──整一人渣到人妻的進化史呀!

  說起來,從宣佈要追林再再開始,紀陽就沒舒心過一次。每次見面林再再那嘴必不會說出什麽好話來,不過這都是因為他的朋友們先出言不遜;然後還捉姦在床一次,這綠帽子多大一頂,幾乎認識他紀陽的人都知道了;更不提林再再還和薛聞兮有曖昧,整出那麽一件事來。

  看看,沾上林再再,就是看熱鬧和被看熱鬧的份,他這是犯的什麽賤,非得追著林再再啊……他早就該放手了。

  紀陽不是傻瓜,他雖然自戀,但眼睛還是看得很明白的,林再再不是扮清高也不是裝矜持,而是真的對他無感。

  追求林再再的過程,完全就是一場沒有終點的馬拉松,累人,且無意義。

  這樣繼續下去,有意思麽。

  紀陽開始思考他和卓小飛和林再再的三角關係。

  也許,他是該放手了。


(8鮮幣)餓(一受多攻)104

  紀陽在心裡分析,不管怎麽算,放手都是最好的做法。

  不過,真要放手,他又不太捨得,也有不甘心。

  紀陽越想越鬱悶,最後自己一個人跑去船頭的甲板上吹風。

  沒想到,這麽一吹,居然發燒了。

  消失了一小時的紀陽又突然出現,還是以這麽一副虛弱的模樣,著實把人嚇了一跳。

  「陽少,你怎麽了?你臉好紅……」於青文驚道。

  範雲把手掌搭到紀陽的額上,皺著眉探了許久也探不出個所以然,最後說:「找體溫計量量……」

  「量體溫是用手背不是用手心,」林再再把叉子上的蛋糕放進嘴裡,嚼了幾下後咽下,繼續說:「紀先生眼裡有水氣,兩頰泛紅,估計是發燒了。」

  「我發燒了?」紀陽靠在牆上,兩眼迷蒙,說:「怪不得我覺得頭那麽暈……還是再再關心我,一眼就看出我不舒服了……你果然是喜歡我的……」

  林再再目無表情,對於青文說:「趕緊送他去醫院吧,再燒下去會燒壞腦子。」

  「這是海上呀……」於青文皺眉,「要不我們用直升機送他回去?」

  卓小飛走過來,說:「現在那麽晚,不安全,先扶他回房間休息一下,船上應該備有藥的,給他吃點藥看看能不能退燒,不行等天亮了再送他去醫院。」

  範雲馬上道:「我去找陸翔拿藥。」

  卓小飛和於青文一人一邊攙著燒得迷迷糊糊的紀陽回房間,把人放下之後發現林再再沒跟上來。

  「再再……再再……」紀陽覺得渾身上下都難受,躺在床上不停說胡話,「好難受……再再……」

  這時候,範雲也拿了退燒藥和退熱貼來了,同行的還有Christ。

  看到剛才還好好的人現在卻病得躺在床上,Christ不禁有些心疼,兩人總歸有過一段,更何況他的對紀陽付出了感情。

  「怎麽病成這樣……」Christ上前,把人扶起來,從範雲的手上接過藥丸,「張嘴,吃藥。」

  「不吃!」紀陽一扭頭,喊道:「再再!再再呢?我要再再!」

  Christ把掉到床上的藥撿起來,哄紀陽吃藥,沒想到紀陽卻像小孩子似的,一直鬧一直鬧,非要林再再喂他吃藥。

  沒辦法,於青文只好出去把人拎過來。

  林再再被於青文拖過來時,手上還捧著裝滿蛋糕的碟子,面上的表情淡淡的,似乎沒有要參與到任何事之中。

  Christ扯了扯嘴角,說:「林先生好像很餓。」

  林再再看了他一眼,卻沒答話。

  雖然紀陽是因為自己跑去吹風所以會發燒,怪不得任何人,不過,病弱的人一向是讓人同情的一方,更何況這些人都是他的兄弟朋友,所以,林再再和平時一樣的淡然冷漠在這時候就顯得過於無情了。

  床上的紀陽朝林再再伸出手,說:「再再……喂我吃藥。」

  紀陽因為發燒的原因臉色潮紅,兩眼含淚,一向神采飛揚的俊臉呈現出一種異樣的美感,倒也養眼。

  林再再眼裡的漠然沒有一絲動容,聲音一如既往的平靜,「自己吃。」

  「我要你喂我……」紀陽扁扁嘴,兩眼紅紅的。

  範雲等人大駭,這廝居然仗著生病裝可憐嗎?這奴才果然連羞恥心也沒了!

  林再再微微皺著眉頭,似乎在思考的樣子。

  於青文輕咳一聲,說:「既然陽少生病了,你就委屈一下……」

  範雲也說:「對嘛,基於人道主義,對病人好一點……」

  「好吧。」林再再點頭,把裝著蛋糕的碟子遞給卓小飛,伸手,「藥。」

  Christ面無表情的把藥片放到他手上,林再再接過,捏住藥片,對紀陽說:「張嘴。」

  紀陽像小孩一樣,高興得兩眼笑眯眯,乖乖的張開嘴,「啊~~」

  活像討糖吃的小孩子。

  突然,林再再的嘴角微微上挑,眼睛也微微眯起來──這表情,像極了在謀劃詭計的狐狸。

  眾人眼皮一跳,心裡有不好的預感。

  果然,林再再把藥片放到紀陽的嘴裡,然後,就停下了來了。

  藥片沾了唾液馬上化了,讓人難以忍受的苦味在舌尖泛開,紀陽的臉瞬間變了色。

  「水……我要水……」

  紀陽伸手要水,林再再不說話,默默的,把水杯舉高,不讓他夠到,紀陽伸長了手探過去,卻總是差那麽一點。

  看著林再再臉上詭異的笑容,以及苦得整張臉都扭曲了的紀陽,眾人大汗。

  他們是很同情紀陽的,那幾顆藥片裡,兩有顆小小的,白色的藥片,這兩顆藥片是最苦的,只要味覺正常的人都無法忍受,可憐紀陽居然就這麽含著……

  等到林再再覺得那藥片化得差不多了,他才把水遞給紀陽,後者一把搶過,咕嚕咕嚕一口氣全喝下去。


(9鮮幣)餓(一受多攻)105

  「再、再給我一杯……」即使喝了整整一杯水,嘴裡還是苦得讓人想哭,「再再……你怎麽可以這樣對我!」

  面對紀陽的指責,林再再淡定的說:「只是不小心。」

  「你明明就是故意的!」紀陽委屈得都快哭了。

  眾人看著為掩飾自己的罪行而故意擺出死魚臉的林再再,額頭黑線一條接一條,嘴角也抽搐得厲害。

  「基於人道主義,我應該還要做什麽?」林再再似乎心情不錯,於是這樣問範雲。

  「呃……這個……應該是不用了,陽少吃完藥該好好休息一下。」範雲抹了把汗,心想你還想折磨他嗎?

  眾人的擔心不是沒道理,林再再剛才的所為讓他們有點害怕林再再還會找些陰招來折騰紀陽,紀陽好歹是病人,他們該好好愛護的。

  不過,紀陽就是犯賤啊,聽到林再再的話,因為高溫不斷的起霧的雙眼噌的一下亮了,高興的說:「我肚子餓,我想吃粥!」

  「我馬上叫人做。」陸翔說。

  紀陽哼了一聲,說:「不要,我要再再給我做!」

  範雲等人額頭冷汗一盆一盆的流,心想這紀陽真是燒壞腦了,他就不怕這小孩趁機報復,在裡面加點什麽料?

  「我又不是你們,不會做這麽陰損的事。」林再再用輕飄飄的說道。

  「對呀,再再人品那麽好。」紀陽狗腿的說道:「再再,我想吃魚片粥~」

  林再再瞄了紀陽一眼,轉頭對陸翔說:「可以借用一下這裡的廚房麽?」

  陸翔道:「當然可以,我帶你去吧。」

  「我也幫忙吧。」卓小飛也跟了出去。

  三人一離開,剩下的幾人馬上以一種鄙視的眼光看著紀陽,Christ更是毫不客氣的冷笑一聲,說:「陽少,你完了。」

  大概是藥效起來了,紀陽有些撐不住的打了個呵欠,窩回床上,聲音軟綿綿的,「完了?什麽完了?」

  「陽少,我之前不是說你像奴才麽,現在,我發現你也挺像狗的,你剛才對那小孩撒嬌的模樣,十足一隻大型犬對主人討寵……」Christ眯起眼睛,「兩者結合,我覺得有個詞很適合你。」

  「什麽詞?」紀陽問道:「癡情忠犬嗎?」

  Christ冷嗤一聲,說:「什麽癡情忠犬,你就一狗奴才。」

  范雲和於青文馬上對Christ豎起大麽指,同聲道:「精闢!」

  「你看,連他們也這麽覺得。」Christ朝紀陽挑了挑眉,「陽少,你真對那小孩認真了呀……」

  紀陽低不語,似乎是有點默認的意思了。

  「陽少!」於青文驚呼,「你來真的?」

  範雲皺眉,淡淡道:「林再再就一沒心沒肝的冷血死小孩,你圖個什麽。」

  「我也不知道我圖什麽。」紀陽歎氣,搖頭苦笑。

  氣氛突然沈了下來,紀陽把被子拉到胸口的位置,說:「我睡一會兒,你們出去玩吧。」

  范雲和於青文知道他是心煩想靜一下,Christ原本要留下來照顧他的,最後也被紀陽打發了出去。

  大概40分鍾後,林再再捧著一個瓷盆回到紀陽的房間。雖然紀陽已經睡著了,不過他體內的狗奴才基因作祟,林再再只叫了他一聲,馬上就醒了。

  「生滾魚片粥,吃吧。」林再再把瓷盆放在床邊的櫃子上。

  紀陽看著那盆粥嘴角抽了抽,這小孩當是喂狗呢,那麽大一盆……

  後面的卓小飛拿了正常容量的碗和湯匙過來,舀好了遞給紀陽,後者接過,然後盯著林再再,說:「再再……你喂我好不好……」

  「不好。」林再再想也不想就回道,這人也太得寸進尺了,「趕緊吃了睡覺,我也要休息了。」

  紀陽感覺到林再再的耐性大概快用光了,不敢再造次,皺了皺鼻子乖乖的自己吃粥。

  卓小飛看著紀陽那副幸福的表情,心裡不知道在想什麽,最後道:「再再你看著他,我先出去了。」

  林再再點頭,說:「剛才謝謝你了。」

  卓小飛扯了扯唇角,轉身出了房間。

  房間裡只剩兩個人,紀陽自己捧著碗一口一口的吃粥,時不時用眼角偷偷瞄一瞄林再再,發現後者一直都是用平靜的目光看著他,對於他的偷瞄沒有任何表示。

  吃完一碗粥後,林再再主動接過空碗,問他:「還要嗎?」

  紀陽搖頭,接過林再再遞給他的餐巾紙抹嘴,「粥很好吃,謝謝你。」

  林再再嗯了一聲,起身收拾東西。

  「那個……」紀陽叫住他,局促不安的捏著手裡的被子,說:「你……你、你還在生氣嗎?」

  「當然,我討厭水。」林再再毫不客氣的說:「不過,就算我生氣,你也不見得會停止吧。」

  「沒辦法,我請你又請不動,只能這樣拐你。」紀陽撓撓頭,無奈道:「你相信我,我是真的喜歡你的。」

  林再再搖了搖頭,說:「你只是因為我比其他人更難到手,才會那麽執著,如果我答應了你,按你換情人的速度來看,你早就甩了我了。」

  「才不會!」紀陽大聲說:「為什麽你要這樣想我。」

  「因為你就是這樣的人。」林再再淡淡道:「你年紀不小了,你有自己的責任,不要一天到晚只知道做這些無聊的事,你的確有任性的資本,不過,任性也要有個限度。」

  說完,也不等紀陽說話,托著餐具出去了。

  被一個比自己小上許多的小孩以長輩的姿態說教讓紀陽很氣餒,可是,不得不承認他的話是有道理的,而他的話讓紀陽有一種錯覺,心想,也許他真的是因為追不到他,所以才會那麽執著?

  紀陽越想越頭疼,最後睡了過去。

作家的話:
把渣攻調教成忠犬,再一腳踹開,爽耶XD~~~~~~~~~~~~~~


(8鮮幣)餓(一受多攻)106

  有人的地方,就有八卦。

  雖說是豪華遊艇,不過也就那麽點兒地,沒多久林再再給紀陽煮粥的事很快傳開了。眾人對於林再再依舊保持高度興趣,能夠吸引幾個貴公子倒貼追求,也算是傳奇人物了。

  眾人開始推測,原來那小孩就是用溫情戰略成功俘虜花花大少的嗎?看來花花大少是喜歡賢妻良母型的啊。

  ──完全錯了。

  當那鍋粥出來後,有人猜測,難道此人廚藝非常高超?有句話怎麽說──要抓住男人的心,就要先抓住男人的胃。

  於是,有人把廚房裡剩下的那鍋粥捧了出來,一人拿一個碗,準備一嘗究竟。

  眾人的嘗過之後的是:味道不錯,但也遠沒有到驚才絕豔讓人好吃到連舌頭都要吞下去的人間美食的程度。

  這下子,林再再以高超的廚藝抓住了紀陽的胃再俘虜了紀陽的心這一說法被推翻。

  然後,又出現第二個設想:莫不是,紀陽因出生富豪之家不曾感受到人間溫暖,林再再的貼心照顧讓紀陽感動不已,繼而芳心暗許?

  ──這是貧民和有錢人的愛情故事最常走的路線。

  也就是說,其實林再再是面冷心熱的聖母對吧。

  不過,這個說法很快也不攻而破。

  有知情人道出,林再再表面上看著很冷漠,事實上他的內心遠比看上去的更冷漠,就像冰桶裡的冰塊,冷冰冰,硬邦邦。

  最後,Christ終於受不住這些越來越離譜的猜測了,說:「你們別亂猜了,我們的陽少追著那小孩跑不為其他,純粹就是埋藏在內心深處的奴性突然崛起了──簡稱犯賤。」

  此話一出,現場一片沈默。

  「其實這粥還是很不錯的。」有人這麽說道,「剛才吃太多重口味的東西,喝點粥潤潤腸胃也不錯。」

  「是啊。」旁邊的人也點頭表示贊同,「可惜只有那麽一鍋,每人只分到幾口,我還想吃嘛……」

  「這裡還有一點。」插話的人捧著一個瓷盆,裡面裝著大概兩碗的量。

  「啊,太好了,那我再吃一碗好了。」那人馬上不客氣的拿起瓷盆裡的勺子往自己的空碗裡舀,同時不忘禮貌的說謝謝。

  「不客氣。」說著把捧著瓷盆的人轉到另一個人面前,問:「還有一點,你要嗎?」

  「呃?好啊。」另一人把剩下的粥都舀光了,正當他高興的吃第一口的時候,看到對方的臉時嚇了一大跳,冷不防的被嘴裡那口粥嗆得直咳。

  「你怎麽突然出現了……」Christ黑線的看著捧著一個空瓷盆的林再再,「喂飽陽少了?」

  被嗆到的人一邊拍自己的胸口一邊說:「別用喂這個字眼啊,聽著像喂家裡的狗耶……」

  「要我說……也不差多了。」Christ嘴角抽動著,在心裡歎道,想不到紀陽也有今天,這就是所謂的風水輪流轉麽,「你這粥做得不錯啊,大家都很喜歡。」

  「這粥其實不能說是我做的。」林再再一向是個誠實的小孩,「魚肉是冰箱裡現成的,我只是負責洗米放水開火等粥滾了再把魚肉放進去,調味的話是陸先生放的鹽。」

  ……

  最後,眾人得出這麽一個結論:

  「嗯,就是說,賢妻良母的其實是陸大少。」

  「陸先生的刀法很不錯,你看那魚片多薄。」林再再用感歎的語氣說道:「可惜是個男人,生不出小孩。」

  說完,也不理會石化的眾人,一陣陰風似的飄走了。

  眾人被林再再的那句話雷得裡嫩外焦,一時間竟無法言語。

  而陸翔也很適時的出現了,看到所有人都用一種探索的表情盯著他看不禁有些奇怪,問道:「怎麽了?」

  「陸大少,那鍋粥味道很不錯。」

  「是嗎?哈哈,那粥裡的魚片是我片的,薄得入口即化,鹽也是我放的哦。」陸翔有些得意的說道:「原來我在廚藝上也是有天賦的。」

  「是呀,很有天賦。」Christ促狹的笑,「不過有天賦也沒用,沒有人會要娶你啦,誰讓你生不出小孩來……」

  「哈?」陸翔愣了一下,然後很快反應過來,一臉正色道:「雖然我不能生小孩這件事很讓你們遺憾,不過,我並不為些感到抱歉。另外,能不能告訴我,是誰嫌棄我生不出小孩?」

  Christ笑得兩眼眯成一條線,說:「還會有誰啊……」

  陸翔了然,複又換上一種擔憂的神色,捂著自己的肚子一臉蒼白,「你是說……林再再在打我的肚子的主意?」

  眾人點頭。

  「幸好我生不出小孩來……」陸翔松了口氣,環視一下在場所有人,正色道:「你們之間有誰能生小孩的……小心了……」

  「呃……有種很不舒服的感覺……」

  眾人臉色變了好幾變,然後默默的忽略這個話題,裝沒事繼續吃東西。

  林再再隨口的一句話,給許多人留下了無法磨滅的陰影。

  作為一個男人,被嫌棄生不出小孩來,真的是很耐人尋味的一件事啊。


(11鮮幣)餓(一受多攻)107

  很明顯,對於這趟豪華遊艇之旅,林再再一點興趣都沒有,並且有點厭惡,不滿那是大大滴。

  其實這遊艇上嘛,你要說無聊,是挺無聊,不過要說有趣──白天就在甲板上曬太陽看海景勾搭美男,晚上就開狂歡Party,和中意的對象做愛,吃美食飲美酒享美人──這種醉生夢死的生活,不正是大多數人的夢想麽。也就林再再這種不懂得享受的人才會覺得如置身地獄,居然放著大好的春光不享,留在房間裡睡覺胡思亂想。

  才第二天,林再再就有些接近崩潰了,一想到自己被關在海上的一艘小船裡,還要再飄上幾天,頭就痛得要死。

  林再再做了一個夢,漫無邊際的海面上,浮著一個白色的小盒子,而他就在那個小盒子裡面──醒來的時候,林再再覺得自己好像會得幽閉空間恐懼症。

  林再再這樣呆在房間裡不出來讓卓小飛等人很不放心,他們曾過來勸說林再再出去玩,不過都被他一口回絕了。

  其實林再再不肯出房間還有一個很重要的原因,他怕會遇上那個霍維森,這男人一看就不是什麽好貨色,更重要的是,他身後有個可怕的愛慕者──陸渙!

  昨天晚上那一次見面林再再就知道這小孩把他當成假想敵了,完全就是江樂第二,面對這種狂熱任性的小少爺,他只能退避三舍,以免惹事上身。

  而事實是,林再再本身就是一個麻煩召喚體,正所謂躺著也能中槍,別以為躲在房間裡就能平安無事了。

  霍維森最近被陸渙煩得要死,原本打算來這遊艇上享受肉欲,卻不想陸渙也偷偷跟上來了,一直粘著他不放,只要他稍微跟誰接近一點,陸渙就會大發脾氣,比母老虎還要母老虎,搞到現在誰見了他都繞路走。

  霍維森是個典型的種馬型渣男,你讓他守一天的身就難受得要死,哪裡經得住這樣的煎熬。

  於是,趁著陸渙走開了一會兒,霍維森馬上偷偷溜走了,船上美男眾多,不過霍維森是毫不猶豫的奔向林再再那裡。

  霍維森對林再再這塊沒吃到嘴的肉是饞到口水都流出來了,那種光是手指進入就舒服得想要馬上射精的極致的快感,讓他足足食不知味的好幾個月,天天想著念著。上次被壞了事,這次一定要好好吃個飽!

  一看到摸進來的霍維森,林再再簡直就像見了鬼,臉色從青轉白再轉黑。

  「寶貝~我想死你了~」霍維森完全忽視林再再難看的臉色,就跟見著失散多年的親爹一樣激動的沖上去抱住林再再,就差熱淚盈眶了。

  「放開我……」躺在床上的林再再難受得想吐,被霍維森這麽一壓,幾乎要暈過去。

  男人發起情來總會自動開啟過濾轉換系統,對於不愛聽的話一律忽略,或者理解為欲拒還迎的情趣用語,霍維森也不例外,所以他不但沒有放開林再再,兩手還很自覺的伸進他的衣服裡,色情的撫摸搓揉。

  林再再是真的很不舒服,被這麽摸著,突然想起昨晚夢到掉進海裡被一隻巨大的八爪魚抓住,滑膩膩的觸手在他身上揉啊揉的,就像霍維森現在做的這樣。

  正當林再再覺得自己忍不住的時候,房門砰的一聲被踢開了,陸渙黑著一張臉站在門口,看到床上糾成一團的兩人,氣得抓狂。

  「Vincent……你真是閒不住呀,才不過一會兒……」陸渙的語氣隱含著熊熊怒火,似乎隨時要把床上的姦夫淫夫大卸八塊扔海裡。

  「小渙,你可不可以不要這樣?」霍維森坐起來,煩躁的抓抓頭髮,無奈道:「我已經說得很清楚了,我們之前沒有可能。」

  霍維森覺得自己受夠了,陸渙就像一個雷達,不管他走到哪裡,他總能在5分鍾內找到他。

  「那你和他就有可能了?」陸渙指著林再再,毫不留情的說:「要身材沒身材,要美貌沒美貌,要家世沒家世,連表情都沒有!你喜歡他什麽!我有哪裡比不上他?」

  林再再覺得自己真的很無辜,莫名其妙遭到人身攻擊,身材美貌家世什麽的,又不是競選港姐……還有什麽叫連表情都沒有。

  「小渙,感情這種事,無關身材美貌家世,真要比這個,比你優秀的人太多了。」霍維森盤著腿,一手撐著下巴,姿態悠然,「在這方面,再再的確比不上你,不過,我真的對你沒感覺。」

  林再再聽著冷汗一直流,這人是想害他嗎?

  「喂……這件事和我沒關係,我很不舒服,可以請你們出……」

  「沒感覺?」完全聽不進霍維森以外的人說話的陸渙怒吼一聲,用力把門的關上,然後開始脫衣服,「感覺這種事,不試試又怎麽知道呢!做愛做愛,愛就是要做出來啊!」

  「小、小渙!你要幹什麽?」霍維森大驚,「你脫衣服幹什麽?」

  「脫衣服當然是要做愛啊!我倒要看看,你是不是真的對我硬不起來。」脫去上衣,陸渙開始解褲子,「你不是最喜歡玩3P?」

  陸渙的驚人發言讓林再再如遭雷擊,這是你們兩個的事啊怎麽扯上我了!還3P……這麽重口味的事,我不喜歡也不想加入啊!

  「小渙你冷靜一點……」霍維森抹了把汗,「你這樣做會讓我和你大哥連朋友都沒得做……」

  「關我大哥什麽事。」陸渙挑眉,抬了抬下巴,哼道:「快點脫衣服。」

  脫條毛!誰要和你們玩3P!兩個瘋子!

  林再再在心裡罵著,強忍著頭痛下床,說:「你們兩個玩就好,我不奉陪了……」

  「別走啊。」陸渙拉住他,「我沒跟男人做過,還要你指教一下呢,既然你能迷得那麽多男人為你團團轉,你床上功夫一定很好吧……」

  「小渙!」

  「放開我……嘔──」

  「啊啊啊────」

  「……」

  難受了那麽久的林再再,終於在心理和生理的雙重壓力下,吐了出來。拉著他的陸渙不可避免了受到牽連,被吐了一腿……

  「你吐什麽啊!你是故意的嗎?」感受著腿上濕濕黏黏還是溫熱的嘔吐物,陸渙發狂尖叫:「我知道你一定是故意的!對吧!對吧!」

  林再再用手背抹抹嘴,無辜的看著他,說:「我暈船……」

  「暈個屁船啊!這船走得那麽穩!你暈個屁船啊!」陸渙崩潰了。

  霍維森扶著額頭,無語了。

  林再再是一個傳說,你可以猜到開頭,但你永遠都猜不中結局。


(7鮮幣)餓(一受多攻)108

  鑒於遊艇上意外頻發,作為主人的陸翔考慮了一下,決定改變原定計劃,駛向附近的一個私人小島,小島的主人是他的朋友,很爽快的把小島借給陸翔。

  這個小島上有一座古堡樣式的別墅,裡面常駐有十數人以隨時接待主人過來,大家一上岸,很快被安排到各個房間休息,兩位病患也馬上有家庭醫生過來查看。

  紀陽的燒已經退得差不多了,倒是林再再,那天吐完之後,開始發起高燒來,而且還不停的做惡夢,那可憐的模樣著實讓人擔心。

  眾人就不明白了,要說林再再是因為暈船所以不舒服生病,這不上岸了嘛,怎麽還不好呢。

  對此,林再這樣回應:「我覺得,這島好像也在動……」

  陸翔沈默了一會兒,說:「你意思是,你暈島?」

  「可以這樣說吧。」其實嚴格來說林再再不是暈船,只是害怕被大量海水包圍罷了,所以說這裡雖然是島,但對於林再再來說性質和船差不了多少,同樣是被海水包圍,不過面積不同而已。

  「既然如此,那你就留在房間裡好好休息吧。」陸翔徹底沒轍了,「明天有一艘運物資過來的船,到時候你要是願意可以隨那艘船先回去,我會安排人送你回G市的。」

  「那就麻煩你了。」林再再心裡暗暗松了一口氣。明天能走實在是太好了,如果過了明天還要留在這裡,會出事的。

  所謂出事,想必諸位也猜到是什麽事了。

  週期性的東西是帶有規律的,林再再掐指算算,算上今天,明天剛好是他需要「進食」的日子。

  事實上從今早開始,他已經有點餓了,陸翔在這房間裡的時候,總能聞到一股誘人的雄性荷爾蒙氣味,勾得林再再神智模糊,幸好還不是餓極,不然估計他是忍不住的。

  你想想,這個島上全是男性,並且都是有錢人家貴養的優質青年,就好像一群拔光了毛處理好的烤雞招搖的四處亂晃,這對林再再而言無疑是一個重大考驗。

  為了防止發生什麽意外,林再再更加不敢出去亂走,也不讓別人進來,紀陽他們過來時都被林再再以不舒服或者擔心把病傳給他們為由擋在門外。

  晚上的時候,眾人照例開起了派對,這個島本身也是為了玩樂的,島主極具匠心的弄了許多好玩的東西進來,於是這派對更添趣味。

  大概在六點多的時候,島上的侍者給林再再送了飯過來,晚上九點左右,又送了點心夜宵,份量都是雙人份,林再再都吃光了。侍者暗暗咋舌看起來瘦瘦弱弱的小男孩居然那麽能吃,心裡有點擔心他會撐壞。

  很明顯,那侍者多慮了。

  次日淩晨四點多的時候,林再再餓醒了。

  此時眾人早開完了派對,都回去休息或者找到伴回房間滾床單去了,也有不少人很有情趣的隨便找了個地方打野戰,總的來說大家都玩得非常盡興,相較之下餓醒出來找東西吃的林再再顯得有些可憐。

  原本想著去一樓的大廳裡總能找到些吃的東西,沒想到島上的侍者相當勤快的把派對後亂七八糟的大廳收拾得乾乾淨淨,常備的點心水果之類卻沒來得及補上,林再再只能去找廚房,可找了半小時走到腳都快斷了也沒找著。

  其實廚房根本就不在這房子裡面,林再再就是再找上十天也找不著。

  林再再找累了,最後只好放棄,然而當他想折返房間的時候,卻發現自己迷路了。

  這種大房子有一個地方不好,房間多,每條走道都一樣,不熟悉的人很容易迷路,就像林再再這樣。

  站在三條走道的交界處,林再再迷惑了,他該往左走還是往右走呢?當初只記著找廚房,卻沒留心記自己是怎麽來的,連原路返回都不行。

  林再再茫然了。

  如果他大聲叫的話應該很快會有人找到他,可是,那樣很丟臉呀。因為太餓了來找東西吃,然後迷路了,一定會被人笑到臉都黃的。

  林再再是個挺要面子的人,所以,他決定裝做早起隨意散步的樣子,等到遇上人後,就跟著別人一起走,反正早上的話,大多是要去吃早餐的,如果是遇上侍者,那就更好了。


(7鮮幣)餓(一受多攻)109

  林再再就像幽靈一樣,輕飄飄的四處亂逛。這一逛,就是一小時,林再再遇上早起打掃的侍者,在侍者的指點下,終於找到了大廳,可容納十數人同時進餐的長餐桌上擺好了早餐,因為大部份人都是淩晨才睡,所以整個大廳裡除了兩個侍者之外,就只林再再一人,面對一大桌的早餐,林再再鎮定的坐下,侍者馬上把他桌上的銀色餐盤裝上沙拉,並且馬上給他做培根吐司。

  林再再很快解決了一份,侍者例行問他是否還需要林再再毫不猶豫的點頭,吃完之後侍者再問林再再還是點頭,吃到第五份時侍者臉色變了,他們對眼前身形纖細的小男孩感到好奇,他們怎麽想也無法理解那些沙拉和吐司都跑哪去了。

  而林再再就在兩位侍者驚悚的目光下,把十數人份量的早餐全部吃完了。

  「那那、那個……您還需要……」侍者聲音有點不穩的問道。

  林再再正想點頭,卻發現桌上裝沙拉和裝吐司和餐盤已經空了,只剩些許殘渣醬汁。

  汗,原來不知不覺之中他吃了那麽多了……怪不得這兩人看著他的眼神那麽奇怪,像看凹凸曼哥斯拉似的。

  「不了,我已經飽了。」林再再若無其事的拿了餐巾抹抹嘴,對兩個侍者說:「早餐很好吃,謝謝你們。」

  「您能滿意是我們的榮幸。」侍者心中淚流,原來是因為太好吃,所以吃了那麽多嗎?一股被肯定的滿足感頓時溢滿心頭。

  對於準備食物的人來說,最大的榮耀就是所有的食物都被客人吃下去,這是對他們的最高讚賞。

  在兩位侍者的殷切注視下,林再再摸著肚子一邊走一邊想不知道那艘船什麽時候會到,雖然剛才吃了很多東西,還是覺得好餓……

  希望在船到之前,一切順利吧。

  以林再再的詭異氣場,事情當然不會那麽順利。

  大概十點之後,瘋玩了一宿的人也抗不住餓,先後爬起來洗漱然後用餐。

  紀陽昨晚沒有參加派對,不過因為吃了藥的原因,也睡到十點之後,醒來了顛顛的跑到林再再房間找他一起吃早餐。

  原本紀陽沒還想著要死纏爛打一下林再再才肯答應他一起吃早餐的,沒想到剛一出口,林再再就很爽快了和他一起去餐廳──能不爽快麽,都快餓死了。

  其實林再再很想吃東西,不過鑒於剛才吃太多的原因,他不好意思再去要東西吃,所以,紀陽的邀請無疑幫了他大忙。

  林再再裝作沒吃過早餐的樣子,隱秘的在餐桌上進行掃蕩,同桌的人一邊聊天一邊吃早餐,沒發現餐桌上的異狀,就是想再吃一片吐司的時候,發現餐盤已經空了,只好讓侍者再送上來。

  大概半小時之後,紀陽吃得差不多了,問林再再:「再再你吃飽了嗎?」

  「嗯……差不多了……」

  林再再很想說沒飽,並且是越吃越餓,廚師精心烹製的食物卻如同嚼蠟一般無味,而同桌的人,一個個都變成香噴噴的蜜汁烤雞──和那麽多蜜汁烤雞同桌用餐,林再再覺得鴨梨很大。

  正巧陸翔也下來了,林再再趕緊問他船什麽時候到,陸翔說突然刮颱風,海上起大浪,船出不來,預定早上出發的現在延遲了,得等到颱風走了才能起航。

  林再再一聽就愁了,可是又沒辦法,既然是天氣的原因,也只能等了。

  這一等,就是一天。中午之後,天突然暗了下來,下起暴風雨來了,小島周圍的海面大浪翻卷,嚇人得很。

  林再再望穿秋水,可直到晚上,船還是沒有來。

  也許是林再再的氣場實在太過詭異,不能按預定離開就算了,居然還被捲入失竊事件中。

  晚上所有人一起用餐的時候,陸渙突然氣衝衝的從二樓跑下來,直接走到林再再面前,大聲責問林再再是不是偷了他放在房間裡的寶石項鍊。

  被陸渙吼完的林再再有點發愣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問:「你說什麽?」

  「我說,我懷疑你偷了我的寶石項鍊。」陸渙抬高下巴,眼中充滿憤怒和鄙夷,「怪不得你這麽急著走,原來是想帶賊髒潛逃嗎?可惜,天都不幫你啊……乖乖的,趕緊把項鍊交出來,否則,我一定不會放過你!」

作家的話:
  大家不用擔心小面癱……淡定……淡定……相信我,陸渙才是苦逼的熊孩子……


(7鮮幣)餓(一受多攻)110

  一開始的驚詫過後,林再再恢復鎮定,道:「我沒有偷你的項鍊。」

  「你覺得我會信你?」陸渙冷笑,「今天你不把項鍊交出來,我就把你丟進海裡喂鯊魚!」

  「陸二少,你說再再偷了你的寶石項鍊,請問你有證據麽?」卓小飛一臉肅色的看著陸渙,緩緩道:「如果沒有確切的證據就亂說……這恐怕不太好……」

  「我可以保證,再再絕對不會偷你的項鍊。」紀陽想也不想馬上道:「再再不是這種人。」

  紀陽這話說得斬釘截鐵,沒有一絲猶豫或不肯定。

  「哼,你是他姘頭,你當然護著他!」陸渙不屑道:「要不是你們隨隨便隨就把不知底細的人帶過來,也不會發生這種事。」

  陸翔皺眉道:「小渙,現在什麽都不確定,話不要說得那麽死。你先找清楚,是不是隨手放在哪裡不記得了還是掉了。」

  「凡事講求證據,陸二少這樣隨便冤枉人,怕是不太好。」於青文說。

  「你我也認為再再不會做這種事,你還是再去找找吧。」陸翔無比頭痛,怎麽會鬧出這種事來呢?

  一直沒說話的霍維森突然說:「小渙,你是不是因為……」

  霍維森的話還沒說完,陸渙便生氣的大喊:「你也認為我在冤枉他嗎?我雖然討厭他,但沒有心胸狹窄到要做這種事陷害他!」說著,又轉向兄長陸翔,「大哥,我是你弟弟,我怎麽樣你還不清楚?」

  陸渙這麽一說,陸翔更加頭痛了。的確,他這個弟弟任性刁蠻壞脾氣,不過本性還是好的,他不相信他的弟弟會誣衊林再再,但他也不相信林再再會偷東西。雖然他和林再再認識不過幾天,但他很肯定,林再再不是這種人。

  「這其中是有什麽誤會吧……」

  「對呀,我看這個小朋友也不像是那種會偷東西的壞孩子。」

  「還是先查清楚究竟是怎麽一回事比較好。」

  聽到所有人都為林再再說話,陸渙氣得快爆炸了,他知道他們一定認為是他看不順眼林再再要陷害他。

  「好,既然你們都要證據,那我就給你們看好了!」陸渙深呼吸一口氣,然後招來一個侍者,「你,去把今天早上5點到6點的監控錄影調出來。」

  十分鍾後,侍者拿著一個U盤過來,連接到大廳裡的液晶電視機上,陸渙直接讓他調到5點45分開始,畫面上出現了林再再,像遊魂一樣飄蕩著,不時四下張望,最後閃入一個死角,消失在畫面上,大概2分鍾後才重新出來,繼續飄走。

  陸渙按下暫停,問林再再:「畫面上的人是你沒錯吧,你可別說你是在夢遊哦。」

  「是我沒錯。」林再再點頭,「不過,這不能證明我偷了你的東西。」

  「今天中午的時候我發現我放在床頭櫃上的項鍊不見了,搜遍整個房間也沒找到,然後我又找了人來幫我找,整個房間都被翻過來的,還是沒找到。我懷疑有人進過我的房間把它拿走了,這裡的公共區域都裝有監控攝像頭,我讓人把記錄調出來,發現從昨晚開始,到剛才,只有你靠近過我的房間。」陸渙一字一句道:「我知道你會說剛才畫面上突然消失了2分鍾不能證明你進過我的房間,因為那裡的攝像頭有一個壞掉了,我的房間前是死角,拍不到,不過,你怎麽解釋你突然消失了2分鍾?這兩分鍾,足夠你進去我的房間,從床頭櫃上拿走項鍊然後離開。」

  「我沒有進去你的房間。」林再再淡淡道:「我只是站在那裡,並沒有進去你的房間。」

  「你站在我的房間前面幹什麽?」陸渙冷哼一聲,他不相信林再再沒進過他的房間。

  「這只是你的猜測。」紀陽說:「沒有人規定不能在你的房間前面站2分鍾吧。」

  「我沒有偷你的項鍊。」林再再平靜的為自己辯解,「你可以去搜我的房間。」

  「剛才已經搜過了。」陸渙撩撩眼皮,「不過我想,項鍊大概藏在其他地方。」

  「你的意思是,我把項鍊藏在自己身上嗎?」

  陸渙不說話,只是笑笑。

  林再再站起來,說:「既然這樣,你可以搜我的身。」


(7鮮幣)餓(一受多攻)111

  「你願意配合那就最好了!」陸渙走到林再再面前,「為了公證,那就在大家面前搜吧。」

  陸渙這麽做,無非是想要在大家面前揭穿林再再,剛才所有人都幫著林再再讓他徹底的火了。

  「我不同意。」卓小飛起身,說:「陸二少不是執法人員,沒有權利對其他人進行搜身,你這樣做侵犯了他人人身自由。」

  「對呀,只不過憑這一段錄影,就認為是再再進了你的房間偷了你的項鍊,未免有些牽強。」紀陽也道:「你說什麽就是什麽,那也太侮辱人了。而且,我不認為,你搜不出東西來,就會輕易了事。」

  的確,即使陸渙沒有從林再再身上搜出項鍊,他依然會有其他說法,例如偷偷放在哪個地方之類。

  林再再當然也知道這點,可是對於他來說,他的人格被侮辱,是頭等大事,是他無法容忍的。

  「你搜吧。」

  「再再!」紀陽不贊同他的做法:「為什麽要讓他搜你的身,不過是一條破項鍊,他要幾條我施捨給他好了。」

  紀陽也是生氣了,才會說出這種話,陸渙聽著炸毛,陸翔也覺得刺耳,不過他也不知道該怎麽做,只能皺著眉頭道:「小渙,這件事就這樣算了,小飛說的對,你不是執法人員,不能搜他的身。」

  「可是,他同意了,既然是他同意,就不犯法了。」陸渙執意道。

  「你搜吧。」林再再看了紀陽一眼,說:「我沒有偷項鍊,更不用你賠給他,如果這樣的話,不就是承認我偷了他的東西嗎?」

  既然是林再再自己做的決定,其他人也沒辦法了。別看這小孩好像很好欺負,其實耳根子硬得很,一坦決定了,誰也改變不了他。

  陸渙帶著得小勝的心情開始搜身,林再再張開雙手,任他在自己身上亂摸。

  搜了第一遍,沒搜出什麽東西來,陸渙不甘心,又搜第二遍,林再再也由著他,直到第三遍第四遍,其他人都有點看不下去了。

  「小渙,搜不出來就證明不是再再偷的,這事就這樣算了吧。」陸翔說。

  「也許是他藏得好,那條項鍊不算很大,在藏在衣服的邊角裡完全可以,或者鞋底……」陸渙當然不可能那麽輕易算數。

  林再再一聽,眼周的肌肉微微收縮,他生氣了。

  「既然你懷疑藏在衣服裡,你就把衣服剪開,仔細檢查一遍。」語氣裡帶著慍怒,林再再在眾人驚愕的目光下,開始解扣子,把身上的衣物全脫了下來。

  上衣,長褲,然後是內褲……林再再把衣服一件一件脫下,甩到陸渙面前,面無表情道:「搜吧,在所有人的面前,把你的項鍊搜出來。」

  林再再就這樣全身赤裸的站在那裡,臉上的表情淡漠自若,沒有絲毫的難堪,反倒是周圍的人居然感覺到難為情,側過頭不敢直視那具白!纖長的身體。

  對於在場的玩精來說,裸體並不是鮮見的事,他們看過更限制的場面。這樣一具過度纖細的身體對他們理應是沒有任何吸引力的。

  可是,不知道為什麽,他們隱約聞到一種異香,仿佛吸食了興奮劑一樣,身體裡的血液無法自控的騷動叫囂──儘管他們昨天晚上或者今天早上才享受過激烈的性愛。

  林再再看著在那裡的陸渙,說:「你可以把衣服剪開。」

  冰冷的眼神讓陸渙打了個寒戰,他俯下身子把林再再的衣服撿起來,卻只是胡亂的翻翻,然後就丟還給林再再。

  林再再接住衣服,沒有急著穿上,問道:「你還認為是我偷了你的項鍊嗎?」

  事實上陸渙已經漸漸的下了氣,心裡也不像一開始那樣篤定是林再再偷了他的項鍊,不過要他在那麽多人面前推翻自己的說法,面子上怎麽也下不來。於是,他說:「只不過是一條項鍊,本少爺倒不是太在乎──既然你做到這種程度,我也不再追究下去了,就當掉海裡好了。」

  「你這話是什麽意思。」林再再上前一步,並不接受這個模棱兩可的結果,「你是說你依然覺得是我偷了你的項鍊嗎?」

  陸渙沒有否定,只說:「可以藏東西的地方太多了,犯人入獄之前,可是連那裡也有被檢查的呢。」


(7鮮幣)餓(一受多攻)112

  林再再怒了。

  從他記事開始,他就是大人眼中的好孩子乖學生,他也一直努力的以這個標準要求自己,遵從大多數人認可的道德規則,他無法忍受自己被這樣誣衊!

  林再再有嚴重的道德潔癖,在這一方面上,近乎病態的執著,這種執著,甚至淩駕於他的自尊之上,所以他能忍受在那麽多人的面前被搜身,甚至脫掉所有衣服,這些,都是為了證明自己的清白。

  林再再的眼神太可怕,陸渙被盯得背後發涼,只能擺出一副輕蔑鄙夷的表情,以此來掩飾心中的不安。

  「不要用這種眼神看著我。」陸渙握緊拳頭,手心全是汗水,「我說了,不管你有沒有偷項鍊,我都不會再追究。」

  「那麽,我該感謝你的大度?」林再再的聲音低冷得像是能掉冰渣子,「你侮辱我的人格,踐踏我的尊嚴,然後我還要謝謝你不落實本就是你強加給我的罪名?」

  面對林再再的嚴厲指控,那種要殺人一樣的驚人氣勢,原本還算理直氣壯的陸渙大氣也不敢出,眾人也凝神屏息,一時間誰也不敢插話。

  林再再繼續說,「你懷疑我把你的項鍊藏到那個地方……既然你都搜我的身了,那你就搜個徹底,這一次,如果你還是搜不出什麽東西來,你就要承認,你冤枉了我,然後對我道歉!」

  「我……我沒有說要檢查你那裡……」陸渙小聲的說道,卻被林再再完全忽略,看到後者愈加恐怖的表情,陸渙很努力的克制自己才沒有逃走。

  陸渙此時無比後悔招惹這個看起來好欺負的林再再,早知道他會這麽可怕,就算他真的偷了他的東西,他也當沒這一回事!

  已經進入暴走狀態的林再再完全沒有理智可言,他跨步走到陸渙前面,一把拉住他的手腕,直接把人扯到最近的一個房間,打開房門把人推進去後,砰的一聲甩上門,嚇得外面的人心肝都顫了幾顫。

  眾人面面相覷,突然很擔心陸渙會不會有危險。他們一點也不懷疑,如果陸渙死嘴硬,說不定會被林再再以殘忍的手段弄死。驚悚片裡,最可怕的人就是看上去乖巧聽話的小孩,也許林再再也在其中之列。

  想到這裡,眾人同時打了個哆嗦,心裡不禁同情起陸渙來。

  房間內的情況並不像外面的人想的那麽可怕,林再再從來沒有要對陸渙下毒手的意思,當然,前提是陸渙識相點,撤回對林再再的控訴──意思就是,如果陸渙真的一直堅持林再再偷的他的東西,林再再可能會來個寧為玉碎不為瓦全。

  林再再很確定,他絕對無法容忍自己精心經營的全優檔案被記上一個大過。

  如果白紙上的墨痕去不掉,那麽,就乾脆撕掉好了,順便把弄髒白紙的罪魁禍首也一起撕掉。

  被推倒跌坐在地上的陸渙驚惶的看著居高臨下的林再再,害怕道:「你你你要幹什麽!你要是敢動我……我大哥絕對不會放過你的!」

  這狠話底氣不甚足,聽起來有點可憐的意思。

  不過一會兒,形勢就完全逆轉了。

  發現自己的恐嚇並沒有作用,陸渙轉而道:「我我承認我是因為Vincent的事討厭你,不過,我絕對不是因為這個刻意刁難你……」

  此時的林再再已經聽不進任何話了,他直接用腳踩上陸渙的胸口,後者狼狽的躺在地上,試圖用手撐起上身的時候卻發現林再再居然跨坐在他的肚子上──以全身赤裸的狀態。

  「你你你……」看到林再再兇狠的眼神,陸渙以為他會一巴掌甩過來,不過林再再並沒有這麽做,反而是以一種平穩無起伏的語氣說:「你不是說要搜我那裡……」

  「什、什麽那那那裡?」陸渙聲音都在發抖,心想,他們想的不是同一個地方不是同一個地方……

  可惜,林再再完全明白陸渙之前所說的那裡是哪裡。

  陸渙喜歡霍維森,這是他第一次喜歡上男人,在此之前他和幾個女孩子有過關係,和男人一次都沒有。

  在喜歡上霍維森之前,陸渙從沒有想過和男人怎麽樣,更沒想過被男人怎麽樣──作為陸家的二少爺,被男人上,簡直就是荒唐!


(7鮮幣)餓(一受多攻)113

  不過,當他遇上霍維森之後,覺得一切都不重要了,在告白的那一刻就做好了承歡於男人身下的準備,甚至為此找了許多學習資料,然而霍維森卻沒有一絲猶豫的拒絕了他。

  想他堂堂陸二少爺,為了一個男人,把自己洗乾淨了讓別的男人上自己,人家還不要,這多傷自尊呀。

  所以,陸渙對於和霍維森有糾葛的林再再的厭惡情緒愈加強烈。

  陸渙的確沒有要陷害林再再,以他的角度來看,林再再是最有嫌疑的人,而他只是借此機會整一下林再再。

  可他怎麽也沒想到事情會發展到這樣的局面──林再再坐在他身上,身上是赤裸的,一絲不掛。

  林再再兩腿分開跪在陸渙身體兩側,後者明顯嚇傻了,林再再直接抓起陸渙的一隻手,引這只手來到股縫間的凹處。

  「插進去。」林再再命令道:「把你的手指插進去。」

  陸渙只是一個任性的小孩子,面對林再再如此陣勢,一時也不知道該怎麽辦,大腦甚至沒有理解林再再的命今,手指已經先行動作,塞進一個指節。

  異物的突然入侵讓穴口傳來一陣不適的鈍痛,林再再皺著眉哼了兩聲,身體條件反射的夾緊,乾澀的腸道也排斥著裡面的異物。

  陸渙看到他一臉痛苦的模樣心一抖,接著就要把手指抽出來,他怕又惹毛了這小神經病被整死。

  「不許抽出來!」林再再握著他的手腕,阻止了他的抽離,咬著牙把那根手指推進去。

  陸渙完全愣住了,手指上傳來的柔軟濕熱的觸感是陌生的,卻又極為誘人,他一邊怕著林再再,又忍不住想要感受這迷人的緊窒溫暖,手指主動的探往更深處,感受其中的美妙。

  男人從來都是容易被欲望控制的,陸渙也不例外,此時,他已經完全淪陷,仿佛掉進一個未知的光怪陸離的異空間,思考都變得困難了。

  陸渙把手指稍微抽出,再插進去,如此重複,敏感的腸壁稍微磨擦,就開始分泌出粘膩的汁液,原本乾澀的腸道慢慢變得濕潤軟滑,攪動手指時甚至能聽到滋滋的水澤聲。

  陸渙沒有和男人做過,但他知道,這裡就是用來承受男人性器的地方。這麽小的一個地方,真的能放下男人粗長的性器?從網上下載的GV裡的0被插時一臉痛苦,脖子上的血管青筋都漲出來了,怎麽看也不像在享受。

  並且,那些GV裡面的男主角,實在不怎麽對他胃口。

  如果是現在跨在他身上的林再再,也許會不錯吧。

  這麽想著,陸渙不由得把手指想像成自己的性器,體會著其中的美妙,忍不住在心裡幻想,真槍實彈的插進去做一次試試看。

  體內的手指不安份的亂動著,林再再忍住了呻吟,卻忍不住急促的氣息。

  「喂……好了嗎?」林再再皺著眉問道,帶著顫音的嗓子沾染了情欲,聽著讓人無端亢奮。

  陸渙覺得喉嚨乾燥得厲害,咽了一口唾液,聲音嘶啞道:「才一根手指,搜不清楚。」

  說著,又擠入了一根手指,緊窄的腸道被撐開,更多的黏液溢出來,順著指間的縫隙流到掌心,空氣間突然出現一股濃郁的甜香,陸渙深深的呼吸一口,兩眸的瞳孔失焦擴散,整個人都有些飄飄然的,這種感覺,就像吸食了大麻一樣。

  「哼嗯……」如果說剛才陸渙的動作只是無意的,那麽現在林再再可以確定,他是故意的。

  少年的指骨還很纖細,動作也不如成年人的老練,可這麽兩根手指在敏感的小穴放肆的攪動,正值饑渴的林再再怎麽受得住。陸渙被他身上那股甜香迷惑了,他也被陸渙所散發出來的男性荷爾蒙氣息所吸引,稚嫩純淨的味道就像青澀的果酒,甜中帶著一絲酸,不醉人,卻足夠迷人。

  好餓啊……林再再舔了舔唇,看著陸渙的眼神充滿了露骨的饑渴。

  林再再很想馬上把陸渙拆吃入腹,心裡卻又掙扎不已。他不知道陸渙成年沒有,如果是未成年,那就觸犯了未成年保護法,可能會被控告誘姦未成年少年,要入獄,要坐牢,而且要坐很多年。


(8鮮幣)餓(一受多攻)114

  在林再再胡思亂想期間,陸渙憑著從GV上汲取的那點知識極具所能的對林再再行挑逗之事,屈指摳挖,或以指腹按壓刮弄,手指上的濕意越來越重,淫糜的汁水流了滿掌。陸渙越來越興奮,擴大的雙瞳漸漸變得赤紅,喘息也越來越濁重,下腹的欲望火燎火燎的燒著,快要把他的理智全部燒毀。

  陸渙只是一個剛開葷的小孩,他碰過羞澀的同齡的少女,也碰過風情萬種的熟女,前者放不開,後者放得太開,男人心理上喜歡純潔的處子,但放浪的蕩婦能讓他們的生理得到至高的快感。所以,當男人遇上純潔的蕩婦,是絕對無法抗拒的。

  也許林再再就是這樣的人,表情淡漠,眼神卻饑渴如狼,看上去是青澀的少年,後穴卻敏感而淫浪,只是看著你,卻比說盡淫詞浪語而更讓人欲火焚身。

  ──我們把這些看作是饑腸轆轆的獵人為誘捕獵物而布下的陷井,人的求生欲望總能激發出許多潛能,以協助自己對抗生命危機。

  不管是受了林再再身上那股味道的影響還是其他,總之,陸渙是徹底淪陷了。現在,只要林再再張嘴,就能把他吃幹抹淨,比喝口涼水還要容易。

  突然,林再再開口問:「你幾歲了?」

  「啊?」陸渙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說:「下個月就滿18了……」

  是未成年。

  林再再覺得一盆涼水兜頭淋了下來,涼得他打了個寒戰。

  差點就犯法了。

  林再再實在是個知法守法的好公民啊,堅決擁護黨和國家,堅決不幹觸犯國家法律的事!

  在心裡咒駡完後,林再再毅然決定放棄這只鮮嫩的烤雞。

  「搜完了吧,搜完就把手指抽出來。」林再再語氣有些不太好。

  陸渙一愣,整個人僵在那裡,坐在他身上的林再再站了起來,陸渙的手指也被逼抽離那處溫暖緊窒的地方。

  林再再起身的時候,濕潤的後穴流下幾滴透明的黏液,大部份順著腿根滑了下去,有些則聚成水滴,滴落在地上,發出啪嗒一聲。

  眾人開門進來時看到的就是這麽一個情形──陸渙呆呆的半躺在地上,林再再全身赤裸,背對著門口,兩腿間滴下透明的水滴,甚至還拉出兩條銀色的絲線,整個房間都充斥著一股讓人迷醉的甜香。

  發現房門開了的林再再扭過頭,輕飄飄的瞄了眾人一眼,然後,一隻手把地上的陸渙揪起來,語氣接近威脅和恐嚇,「你告訴他們,我有沒有偷你的項鍊?」

  林再再要不說,陸渙還真忘記這回事了。

  有些呆滯的陸渙愣了好一會兒才緩過來,卻只是以一種失魂的神態看著林再再,後者不悅的皺起眉頭,臉上的神情越來越陰鬱,外面的人緊張了──

  「誒誒誒──小盆友冷靜點,我們一直相信你木有偷東西噠……」

  「對撒對撒,我們都信你的撒……」

  大概是太緊張的原因,居然連鄉音都出來了。

  陸渙也終於清醒,瞪大眼睛直搖頭,說:「我我我相信你沒偷我的項鍊,是是是我誤會你了,對對對不起……」

  看這孩子可憐了,都嚇出結巴來了。

  眾人抹了把汗,心想這林再再也太彪悍了,而且他明明就是清白的,這下怎麽倒有點屈打成招的意思呢,兩人的立場完全倒錯了吧。

  正當眾人松了一口氣的時候,又出狀況了,陸渙那小屁孩,突然一把捉住林再再揪在自己胸前的手,說:「我喜歡你,請和我交往吧!」

  哢嚓──下巴脫臼的聲音。

  哢嚓哢嚓──很多下巴脫臼的聲音。

  「小小小渙……你腫麽了?」陸翔嚇壞了,剛才究竟發生什麽事了?

  卓小飛和紀陽臉都黑了。

  見過能拈花惹草的,沒見過那麽能拈花惹草的。

  眾人激動了,這是什麽?這是熱鬧!那個傳說果然是真的,有林再再的地方就有熱鬧!情敵突然看對眼了,這可比狗血腦殘八點檔有趣多了!

  然而,現場的八卦氣氛沒有維持太久,原本被陸渙下令要仔細的一寸一寸的搜索林再再房間的兩個侍者急急忙忙的跑過來,手裡拿著林再再的手機。

  「林……林先生……」侍者喘著氣,看著林再再的眼神帶有一絲同情。

  「什麽事?」林再再的第一個反應就是難不成他們在他的房間裡搜出他那條根本連見都沒見過的項鍊了?

  「剛才……有人給你打電話,因為一直在響似乎是有急事的樣子我擅自幫你接了。」

  林再再對於這裡有信號有些驚訝,這個島應該不在通信網路覆蓋的範圍內吧。

  侍者也沒空給他解釋,直接說:「林先生你要冷靜……剛才美麗人生墓園給你打電話來,說你父母的墓被人撬開了……」

作家的話:
不好意思,陸渙小盆友未成年~~~~~> .. <

(9鮮幣)餓(一受多攻)115

  林再再聽了,並沒有像侍者預想中那樣露出傷心憤怒之類的表情,整個人平靜得不可思議。

  侍者以為他因為打擊過大,受不了,心裡更加同情他了。

  可憐的男孩,被誤會是小偷,被扒光了衣服搜身,現在居然傳來他的父母的墳墓被撬的消息,一定很傷心吧。

  侍者完全誤會了。林再再並沒有傷心,他只是在思考一些事,花了十秒想完之後,他就回神了,一言不發的開始穿衣服,而他的平靜在外人看來是強撐的,也許隨時會崩潰。

  紀陽擔心的上前,拉住他的手,關切的說:「再再……你沒事吧……」

  「我沒事。」林再再看到紀陽一臉怕他瘋掉的表情,便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我沒事,你不用擔心。」

  「再再,你別這樣。」紀陽擔心極了,「別硬撐著,如果難受的話,就哭出來……」

  其他人也開始出言安慰,現場突然從八卦場轉換成溫情場,關切安慰的話語不斷,相當感人。

  而陸渙則是一臉愧疚的看著林再再,他認為自己嚴重的傷害到林再再了,如果他知道會發生這種事,哪怕林再再真偷了他的東西,他也不會追究,而如今他居然冤枉了林再再。

  一想到剛才林再再嚴厲的指責他侮辱他的人格,踐踏他的尊嚴,陸渙就覺得自己不是人,他怎麽可以這樣傷害一個人,而且這個人是他喜歡的人?

  「再再!對不起!請你原諒我……」陸渙一把推開紀陽,激動的扶著林再再的雙肩,「請你讓我用一生來補償你,彌補我對你的傷害……」

  「你腦殘小說看多了吧……」林再再嘴角抽搐的擋住要抱他的陸渙,冷靜道:「你想太多了,我說沒事是真的沒事,我父母的墓裡沒有骨灰,那個只是衣冠!,裡面只有他們的遺物。」

  現場一片沈默,眾人完全不知道該作何反應。

  看到陸渙又露一副「你是一個有悲慘身世的人」的表情,林再再只好繼續解釋:「別亂想,我的身世很普通。」

  「怎麽個普通法?」陸渙問。

  林再再想了想,然後說:「我和你一樣,是人,有一個父親,還有一個母親。」

  這不廢話麽,陸渙咬牙切齒。

  「不過,可以的話我還是希望儘快回去,」林再再轉頭看向陸翔,問道:「陸先生,請問可不可以幫我安排一下?」

  「呃……當然沒問題,氣象臺說颱風今天晚上就走,估計明天早上船就能到。」陸翔說。

  「嗯,那就麻煩你了。」林再再向他點頭致謝。

  於是,這場離譜的搜身鬧劇就這樣結束了。

  然後,林再再回到餐桌的位子上──繼續吃東西。

  眾人大汗,問:「你很餓嗎?」

  「不餓我吃著撐啊……」完全就是你問的什麽廢話的語氣。

  「可是……林先生,」旁邊的侍者實在忍不住了,「你從早上開始,加上早餐晚餐,至少吃了30人份以上的食物……你身體沒事吧?」

  30人份???眾人同時石化,用不可思議的眼神看著林再再,在心裡不停的問:他是人類嗎是人類嗎是嗎?

  有人啊了一聲,驚道:「難道說……你今天早上那麽早出來四處晃蕩,是在覓食?」

  林再再手上的動作停住了,他緩緩抬起臉,此時剛好打了個雷,隨後是一道亮得完全可以照亮整個天空的閃電,透過落地窗射進來照在林再再蒼白的臉上,如同驚悚片裡出現的可怕場面,駭人得很,嚇得大家連叫都叫不出,只敢後退一步抱住身邊最近的人。

  「好好好可怕唔唔唔……」不知道誰小聲的說了一句,馬上被旁邊的人捂住嘴,似乎是怕驚動到林再再。

  林再再生硬的轉過頭,對侍者說:「我還有點餓……」

  「對對對不起……」侍者嚇死了,牙齒不停的打顫,「現成的食物已經吃完了……我我馬上讓人去去做……」

  「現在沒有啊……」林再再輕飄飄的說道,捂著肚子皺了下眉頭,然後默默的站起來嘴裡還小聲的說著「好餓」之類的話。

  餓極的林再再忍不住瞄了一眼那邊抱團的眾人,許多隻烤得皮脆肉嫩的蜜汁烤雞,散出迷人的香氣,不可避免的,林再再咽了一口唾液。

  眾人齊齊退後十數步,直到背抵牆。他們以一種驚恐萬分的眼神看著林再再,心中懷懷疑林再再真正屬性──剛才的眼神,分明就是餓狼看食物的眼神,仿佛他們是扒光毛下料醃了烤好的雞一樣!

  不得不說,大家的直覺都很準備。

  直到林再再上了樓梯消失在視線之中,眾人才敢放鬆下來,大口大口的呼吸。

  他們覺得今天晚上會做惡夢。

  惡劣的天氣,詭異的少年,四周一望無際的孤島……這一切的一切,不正是偵探漫畫恐怖小說裡常有的元素?也許早上醒來,他們之間就會少了一個人?而廚房裡,就會多了一具被剝了皮削了肉的新鮮骨架,鍋裡正煮著肝臟粥,還有一些部位用保鮮膜包著放在冰箱裡存著。

  所有人都為這個恐怖詭異的幻想打了個寒顫,看著林再再的眼神充滿了恐懼。

  人類的想像力總是讓人驚歎的,當然,激發了這些人的想像力的林再再似乎更為耐人尋味。

  總之,恭喜林再再榮升變態食人狂,並且讓不幸在場的所有人做足了一個月的惡夢。


(6鮮幣)餓(一受多攻)116

  林再再一個人回了房間,卓小飛和紀陽不放心,跟了過去。

  看到林再再無精打采(因為肚子餓)的憂鬱模樣(完全是錯覺),兩個人那叫一個心疼呀。

  「有事嗎?」林再再肚子餓得厲害,和兩隻烤雞共處一室,太折磨人了。

  「再再,方不方便告訴我們,你的父母是幹什麽的嗎?」卓小飛問道。

  「不太清楚,他們死的時候我才七歲,我只知道他們好像和某些秘密組織有關係的,可能是叛逃的成員之類的吧。」林再再給自己倒了杯水,一口喝了大半,然後又添滿。

  林再再的答案比預想中的讓人吃驚,至少是十三年前就存在的組織,到現在都還存在,想來應該發展得相當龐大了。

  紀陽聞言皺著眉,說:「你這樣回去,會不會有危險?」

  「如果他們要對我下手,我還能長到那麽大?」林再再緩緩的吐了口氣,淡漠的目光看向遠方某處,「我父母剛死的時候他們曾經來找過我,好像是要找什麽東西,不過沒找到。他們去撬墓,大概也是想找那樣東西吧,至於是什麽東西,我完全不知道。」

  「你後來沒有追查過嗎?」卓小飛又問,父母神秘死亡,林再再也知道他們的死並不簡單,「你不想知道你父母是怎麽死的嗎?」

  「知道他們是怎麽死的有什麽用,又不能死而復生。至於找出真相報仇之類……」林再再瞄了兩人一眼,「我除了知道我不是他們親生的以外,其他一無所知,沒有錢,也沒有權,線索也全部被帶走,怎麽查?又不是小說電影,哪裡來那麽多熱血主人公。」

  林再再說這番話時很平靜,只是以一種平靜的敘述事情的語氣,而紀卓兩人則聽得一臉驚愕──

  「他們不是你的親生父母?」兩人都曾經調查過林再再的身世,大概是年代久遠的關係,完全沒有發現和這個有關的事。

  紀陽馬上道:「那麽,有沒有可能他們還活著?」

  林再再搖頭,道:「死了,車禍是真的,至於是意外還是謀殺就不太清楚了,警方曾懷疑這是一起謀殺,不過因為有人向他們施壓,沒有繼續調查下去,以事故結案。當時是鄰居夫婦帶我去認屍的,的確是他們沒有錯。」

  紀陽和卓小飛無法想像,一個七歲的小孩怎麽能承受得住這一切,也無法想像,此時林再再是懷著什麽樣的心情,以一種輕描淡寫的語氣向兩人講述他的過去。

  「你們覺得我很可憐?」林再再直直的看著兩人,淡淡道:「收起你們的同情心,我不需要這些。」

  「不……我們不是同情你……」紀陽連連擺手,說:「我們只是……心疼你……」

  「我不需要。」林再再挺直腰背,臉上冷靜的表情無一絲破綻。

  兩人歎了口氣,林再再從來不會向別人露出脆弱的一面,現在也不例外。

  「那……你有沒有想過找你的親生父母?」卓小飛小心的問道:「如果你願意,我們可以幫你。」

  「不。」林再再想也不想就拒絕了,「不管當年是出於什麽原因我會和他們分開,我並沒有興趣知道這一切,也不想找他們,我現在過得很好。」頓了頓,又補道:「我知道你們是好意,不過,我希望你們不要多管閒事。」

  不管什麽時候,林再再對任何人都是拒人千里的態度,哪怕他剛剛對他們說出他的過去,也只是為了回答他們的問題,並不代表什麽。

  兩人心裡都有些悶堵,卻又無可奈何。

  很明顯,林再再的冷淡漠然並非一朝一夕形成,至少有十三年──至少是從他父母離世的時候,又或者更早。

  正應了那句話──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


(8鮮幣)餓(一受多攻)117

  第二天淩晨五點,眾人都還沈睡在惡夢中的時候,林再再已經登上了運送物資的船先行離開,下午時分在最近的C市碼頭上岸,再轉乘由陸翔安排的班機飛回G市,出了機場直奔美麗人生墓園。

  還沒有到祭拜的季節,外郊的墓園一片冷清,透著一股陰森森的涼意。

  美麗人生墓園原本不叫美麗人生墓園,這名字是後來才改的,改名之後還有一句廣告語──美麗人生墓園,你完美人生的最後歸宿──很有房高檔地產的味道。

  接待林再再的工作人員是一個三十來歲的女人,她事先被領導告知要小心接待林再再,畢竟墓園裡出了這種事,傳出去不好聽。

  昨天領導們還特地開了會,商量對策,他們已經想好了幾個方案,例如賠償或免費轉移到風水寶位之類,不過出乎意料的是,林再再由始至終都沒有提過要墓園賠償或者負責之類的要求。

  林再再看過了剩餘的遺物之後,便叫人把墓重新封好,直到林再再走了,負責接待的女人都不敢相信這事居然就這樣完了。

  出了墓園,剛好趕上半小時一班的公車,林再再奔波了一路,累得受不了,在車上睡著了。

  公車從外郊開回市區要一個半小時,到總站後,司機看到林再再還沒醒,便大聲喊:「小弟弟,到總站咯!」

  林再再靠在窗上,一動不動。司機又叫了一次,見他還是沒醒,走過去輕輕的搖了他兩下,卻沒想到這麽一搖,林再再整個人直接倒下了。

  「哎小弟弟你怎麽了?快醒醒……」司機嚇壞了,伸手去探氣,發現林再再是暈過去了。司機松了一口氣,趕緊掐臉掐手掐人中,弄了許久都弄不醒,便打了110,把人送醫院去了。

  林再再被送到附近的綜合醫院,檢查之後發現是營養不良及過度勞累引起的暈厥,醫生給他輸液扎針時醒過一次,然後又睡了過去,再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五個小時之後了。

  林再再一睜開眼,看到穿著白裙子的小護士在給他撥針,嚇了一跳,小聲說:「這……這裡是醫院?我怎麽會在這裡?」

  「小弟弟你在公車上暈過去了,是司機先生把你送過來的哦。」小護士溫柔的說:「你才那麽點大,居然因為過度勞累而暈過去,要好好照顧自己的身體啊。」

  暈過去了?林再再想了一下,說:「我沒有暈過去,我只是睡著了。」

  小護士笑咪咪的說道:「小弟弟,醫生不會連是暈過去還是睡著了都弄錯的。」

  林再再也不跟她跟,直接說:「我要出院。」

  「小弟弟還是做個詳細檢查吧……」

  「我要出院。」林再再很堅持。

  小護士也是出於好意,見說服不了林再再,只好把護士長叫來了。

  胖胖的護士長是個嚴肅的人,聽到小護士說林再再要出院犀利了瞄了他一眼,說:「要出院?叫你家人或者朋友過來接你。」

  「我不是小孩子,不用人來接。」

  「就你這逼隨時要倒的模樣,還想自己去排隊辦出院手續?」護士長撩了撩眼皮,說:「可別剛出了醫院門口又被抬回來了!別淘氣,老老實實的做檢查,現在的小孩子真是的,只想著上網打機,搞得營養不良……」

  「我沒有上網打機!」林再再稍微提高音量,不過看到護士長的眼神馬上又低了下來,小聲的說:「我要出院,我自己出。」

  「不行!叫你家人來接你!」護士長兇狠的說道:「要是不聽話,等下給你的屁屁來一針!」

  說著,不知道從哪裡掏出一支針筒,銀色的針尖閃閃發亮,林再再縮了縮,趕緊找出手機,可又不知道該打電話給誰,一旁的護士長在那裡虎視眈眈。想了想,最後給謝言真打了電話。

  「這就乖了,小孩子逞什麽強。」護士長滿意的點點頭,收好針筒,對旁邊掩嘴笑的小護士說:「一會兒接他的人來了你再叫陳醫生過來給他看看。」

  小護士甜甜的應了,護士長才離開病房,林再再終於松了口氣。

  看到林再再這副模樣,小護士好笑的說道:「其實護士長人很好,不過對付不聽話的小孩子時就會板起臉來,你乖點她會請你吃糖哦~」

  「我又不是小孩子……」林再再小聲嘟囔,對於彪悍護士長的強制行為頗感不滿。

  半小時後,接到電話的謝言真到了,依舊是一身正裝,看到躺在床上的林再再,略感吃驚的挑起眉頭,說:「你突然消失幾天,回來怎麽進醫院了。」

  林再再說:「我在公車上睡著了,然後被送到醫院,有個很凶的護士長不讓我走,非要我叫人來接,只好麻煩你了。」

作家的話:
大夏馬上出場咯~不過是橫著出場-。-


(8鮮幣)餓(一受多攻)118

  小護士看到林再再有人來接了,探頭進來,笑咪咪的說:「小弟弟你哥哥來接你啦,我已經叫了陳醫生,他等一下就過來哦~」

  林再再極為不滿小護士這種哄小朋友的語氣,但是又無可奈何,而謝言真也習慣了被別人當成林再再的哥哥,從來不會去辯解。

  醫生過來後,向謝言真提議給林再再做個全身檢查,林再再還沒開口回絕,謝言真就先替他答應了。

  這事好像應該就這樣完了,不過,林再再也真是個事精,到哪都能碰上熱鬧。

  如果當時林再再沒有留下來檢查,而是辦手續走人的話,估計也不會遇上後面的事。

  抽血的時候,林再再聽到經過的小護士的談話,說剛送來一個車禍的傷者,因為失血過多陷入昏迷之中,需要馬上動手術,但因為他是稀有血型,醫院裡只有少量的幾百毫升,省內的其他醫院和血站都沒有庫存,必須從省外調過來,情況十分危險。

  大概是因為那個血型,林再再有點在意,心裡升起一股怪異的不安感。

  「怎麽了?」謝言真扶著他的肩,問道:「還是很暈嗎?」

  「不暈了。」林再再輕輕的搖搖頭。剛才抽血的時候,隨著血液被抽出來,他就一個漏氣的公仔一樣,緩緩的垂下頭,差點昏死過去。

  謝言真拍拍他的肩,說:「很快了,再去拍個片就完了。」

  林再再嗯了一聲,過了一會兒,他對謝言真說:「剛才那兩個小護士說有個稀有血型的傷者正在手術中,但是血液不夠,需要從外省調過來。」

  謝言真馬上明白了,「你是那個血型的?」

  林再再點頭。

  「你自己都需要別人獻血了。」謝言真冷冷道:「還有,剛才那兩個小護士還說,受傷的人是個有錢人,享受國家政要級別待遇,血液已經由軍用直升機運送過來,很快就到。」

  聞言,林再再也點點頭,沒有再說什麽。他也不是捨己為人的活雷鋒,聽謝言真這麽一說,心裡那點愧疚也所剩無幾──國家政要級別待遇啊,一定是有權有勢的有錢人,輪不到他擔心啦。

  林再再萬萬沒有想到,這個有權有勢的有錢人,居然是他認識的,並且與他關係匪淺,而他也差點因為這個人而送了小命。也因為這件事,牽扯出他以為這輩子都不會知道的身世秘密。

  謝言真帶林再再做完最後一項檢查後去一樓繳費,電梯門打開時一個少年迎面撞過來,兩人條件反射的往後退避開,那少年一進來就拼命的按關門鍵,兩人還沒出去電梯門又關上了。

  突如其來的狀況讓兩人有些反應不過來,他們抬頭看向那個莽撞的少年時,看到後者滿臉是淚,非常焦急,大概是有親人朋友進醫院了,也不好跟人家爭,由得電梯關門往上走。

  林再再覺得少年有點眼熟,細看之下,終於認出──這不是小戀父狂江樂嘛!

  「江樂?」林再再蠻驚訝會在這裡遇到江樂,心裡有種奇怪的感覺。

  江樂聽到有人喊自己,轉過頭來看到是林再再,瞬間大哭出聲。

  「你、你怎麽了?發生什麽事了嗎?」江樂這麽一哭,把林再再嚇了一跳,也不知道該怎麽辦好,剛好江樂要去的樓層到了,電梯門打開,謝言真扶著兩人出了電梯。

  「我爹地撞車了……在做手術……嗚嗚嗚……」接到通知後一路趕來的江樂看到一個算是熟人的人終於忍不住,整個人呈現一種崩潰狀態。

  「你是說夏先生?」林再再心臟像被重物撞擊了一下,停了好幾秒,聲音因為震驚而微微變調,「現在怎麽樣了?很危險嗎?」

  江樂抹了一把眼淚,說:「我不知道……聽保鏢說,爹地失血過多,要做手術,但是醫院裡沒有足夠的血液……」

  三人邊說邊走,過了一會兒看到好幾個穿黑西裝的男人站在走廊上,似乎是戒嚴了。

  黑西裝的男人見了江樂很恭敬的行禮鞠躬,卻攔住了林再再和謝言真。

  「小少爺,夫人吩咐了,不能隨便讓人進去。」

  「你先進去吧。」林再再馬上道:「不會有事的。」

  江樂抽了抽鼻子,說:「謝謝你……」

  就在江樂急急忙要走的時候,林再再突然叫住他,問:「江樂,夏先生是什麽血型?」

  江樂停下來,回道:「RH陰性血。」

  林再再和謝言真兩人皆是面無表情,不過心裡卻是十分驚訝,他們剛才討論的人,居然就是江樂的父親──夏祁紹。

  人生總是充滿巧合,林再再在醫院遇上江樂,江樂是和林再再有一腿的夏祁紹的兒子,夏祁紹車禍了,失血過多正在搶救中,需要稀有的RH陰性血,而林再再剛好就是這個血型。

作家的話:
橫著出場-。 - 不許打我啊!!!


(8鮮幣)餓(一受多攻)119

  這大半年來,林再再經歷的奇事怪事多到一個詭異的程度,狗血雞血不要錢似的亂灑一地。

  林再再和夏祁紹很久沒見面了,再次見面,居然是以這種情況,讓人不禁感歎人生真是一盆狗血。

  在聽到夏祁紹因為失血過多陷入昏迷的時候,林再再感覺到自己的心臟受到一記重擊,胸口難受的發悶,他的身體甚至在發抖發顫──林再再自己也不明白,他當時為什麽會有那麽強烈的反應,還腦袋發熱的說要捐血。

  不過,林再再認為,如果他知道自己會被整得差點沒命,他是絕對不會那麽毫不猶豫的要捐血的。

  抽那麽一管血他就頭重腳輕差點暈過去,抽那麽多──林再再親親眼看到,那醫生簡直像個吸血鬼一樣,一點也不客氣的,從他的血管裡抽出一大包血,目測可以裝滿兩個礦泉水瓶。

  兩個礦泉水瓶什麽概念──整整1000ml!而且這還是林再再失去意識之前的量而已,林再再相信,從他血管裡抽出來的血,絕對超過1000ml。

  林再再原本是想著先從他身上抽幾百毫升血給正在手術中的夏祁紹用,好幫他拖延時間,等那些血送到,而不是那麽偉大拿自己的命去換夏祁紹的命。

  林再再不知道幫他抽血的醫生是不是被下了什麽命令,就算是普通人也知道,一個正常人只要失血超過1500ml,就會有生命危險。作為一個醫生,怎麽會從一個營養不良兼有貧血的瘦弱少年身上抽出那麽多的血?這簡直跟殺人無異。

  醫生拿林再再的血救了失血過多陷入昏迷的夏祁紹,而林再再卻因為失血過多而陷入昏迷,如果不是後來直升機及時把血液送到,醫生給林再再輸了血,也許林再再真的會就這樣死去。

  莫名其妙在鬼門關轉了一圈的林再再蘇醒後寒心不已,而在他身邊陪了他兩天的謝言真更是出離憤怒。一向冷靜的謝言真,在無意中聽到真相之後,一改冰山本色,當場把醫生狠揍了一頓。

  對於謝言真揍人這件事,林再再很是吃驚,不過,接下來的事更讓人吃驚。

  林再再醒來後,江樂頂著兩隻腫得跟核桃一樣的眼睛來找他,對他說他大哥來了,等下會過來這裡,後面的話林再再聽不見了,他看到門口出現的青年,有種做夢的感覺。

  他怎麽也沒想到,江樂口中的大哥,居然是他認識的人。

  江樂看到林再再的臉色變了,不禁有些奇怪,問:「你怎麽了?」

  林再再沒答話,見到林再再時驚呆的青年已經恢復過來,走到床邊,臉色複雜的說:「再再,好久不見。」

  「大哥,你和再再認識呀?」江樂問道。

  何止認識,他們之間還有過一段呢。

  林再再覺得頭一陣一陣的抽疼,他是有覺得這兩個人有點像,可他從沒想過這兩個人會是父子。

  到這裡,大家大概也猜出來江樂的大哥,夏祁紹的大兒子是誰了。

  「好久不見。」林再再語氣淡淡,其實心裡是波濤翻滾,狗血不用錢也不用這樣吧,夏愈崢居然是夏祁紹的大兒子。

  「真沒想到會在這種情況下遇到你,」因為父親車禍的原因,夏愈崢這兩天都在處理公司的事,整整兩天沒有合過眼,雙眸佈滿血絲,看起來很憔悴,「謝謝你救了我的父親。」

  看到夏愈崢眼裡的歉意,林再再撇過頭,語帶慍怒的說道:「請不要再提這件事了,我對我兩天前的一時衝動而感到後悔。」

  夏愈崢一臉複雜,反而是江樂激動道:「你、你為什麽這樣說!爸爸那麽喜……」

  「樂樂!」夏愈崢按住江樂的肩膀,一臉歉意的看著林再再,說:「對於那件事,我很抱歉……」

  林再再打斷他的話,用有些刻薄的語氣說道:「如果我死了,這些話你就得用燒的了。」

  「對不起……」夏愈崢一臉苦澀,看著林再再的眼神幾近哀求,這讓旁邊的江樂一頭霧水。

  此時林再再心裡的憤怒也稍微平復了一點,他抬頭看著夏愈崢,問:「你告訴我,決定那樣做的人,是誰?」

  夏愈崢緊抿著唇,不說話。

  林再再知道他這不是默認,只是在包庇那個人。既然夏愈崢不說,他也不打算繼續追問。夏愈崢什麽人他什麽人,他還能有本事把真相查出來?

  「對不起……」夏愈崢不知道除了這三個字他還能說什麽。

  「大哥,你們在說什麽啊,為什麽我聽不懂?」江樂心中疑惑,「再再救了爹地,我們要好好感謝他……」

  「不用了。」林再再冷笑著,心道你們別再害我就謝天謝地了。

  江樂正想說什麽,突然一個女聲插進來,道:「怎麽不用,林先生救了樂樂和愈崢的父親,我們當然要好好謝謝你。」


(8鮮幣)餓(一受多攻)120

  林再再扭頭看去,一個妝容精緻氣質雍容的貴婦踩著優雅的步子進來了。

  「媽咪!」江樂迎上去,說:「你怎麽過來這裡了?爹地醒了嗎?」

  「母親。」夏愈崢輕聲叫道。

  「林先生,你好。」江心蓉走到床前,溫柔的微笑,「你的身體還好吧。」

  江心蓉一出現,林再再心下便明瞭了。

  「托江女士的福,已經沒什麽問題了。」這是林再再第一次見到這個女人,雖然他不知道她叫什麽名字,不過她姓江是可以肯定的──江樂不跟夏祁紹姓,那自然是隨母姓的。

  林再再這一句江女士,讓江心蓉心底閃過一絲異色。

  他叫的是江女士,不是夏夫人,這表明,他知道她和夏祁紹是離了婚的。

  江心蓉笑了笑,打開手包拿出一張支票來,遞到林再再面前,說:「多虧了林先生,樂樂和愈崢的父親才能安全渡過難關,救命之恩無以為回報,這張支票是我們的一番心意,請你務必收下。」

  林再再瞄了一眼支票上的金額,心裡冷笑一聲,卻不答話。

  江心蓉笑了笑,然後又拿出一張,這張的金額比上一張多了一個零。

  「怎麽,林先生覺得不夠?」江心蓉見他不接,眼神有些鄙夷,「你要多少,說個數。」

  林再再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淡淡道:「江女士在孩子面前做這種事,不會覺得羞恥?」

  江心蓉臉色變了變,轉頭一看,江樂正以一種震驚的表情看著他的母親,說:「媽咪,人的命怎麽可以用錢來衡量?」

  「當然可以。」林再再惡劣的說道:「你的父親的命,值這一千五百萬,比普通人貴多了。」

  「再再!」夏愈崢乞求的看著他,「不要說了……樂樂他什麽都不知道……」

  江樂一臉慘白的看著他的母親,江心蓉慌亂的要解釋,卻又不知該怎麽說。她太大意了,因為心中太憤怒,竟忘了小兒子還在這裡。

  「樂樂……」江心蓉伸手要摸他的臉,卻被江樂避開了,「樂樂……你聽我說……」

  「我聽到有人說一些很奇怪的事,我以為是我聽錯了。」江樂咬唇道:「不過,應該是真的吧,所以你才會那麽生氣。」

  後面那句話江樂是對林再再說的,後者只是垂下眼眸,並不作聲。

  「媽咪,你怎麽可以……讓人在他的身上抽那麽多血?」江樂的聲音都在發抖:「那麽多血……再再會死的!」

  「不是的樂樂,你聽媽咪解釋,你爹地的情況很危急……媽咪也是迫不得已……」江心蓉說著眼淚流了下來,「這裡是醫院……醫生不會讓林先生有危險,而且從其他地方調過來血液也快到了,只要及時輸血,就不會出事……我也是聽到醫生這麽說,才會……」

  聽了江心蓉的話,江樂非但沒有釋然,反而更加憤怒了,吼道:「那你為什麽讓醫生把那些血扣住!」

  江心蓉整個人僵住了,那天她看到一個身影,原以為是保鏢,沒想到,居然是她的小兒子江樂。

  那天醫生先從林再再身上抽了將近2000ml的血給夏祁紹用,其後林再再陷入昏迷,大概二十分鍾後,送血的軍用直升機在醫院大樓的天臺降落,這時手術室裡的夏祁紹的情況基本穩定下來,反而是林再再因為失血過多引起休克,醫生知道從其他血站調來的血到了之後馬上要給林再再輸血,卻被江心蓉以夏祁紹還在手術中尚未完全脫離危險為由拒絕。

  後來是那個醫生偷偷讓人通知了夏愈崢,後者直接下令讓他們給林再再輸血,一切後果由他承擔。

  當時夏愈崢並不知道給他父親捐血的人是林再再,直到今天他來醫院才發現這件事,頓時明白他的母親為什麽要這樣做,也正因如此,他對林再再的愧疚更深。

  多虧了那醫生機靈,如果再晚個幾分鍾,林再再就一命嗚呼了。

  江心蓉斷沒有想到,這件事居然會演變成這樣。她也不是多麽惡毒的人,如果捐血的人只是一個普通人,她必然是會對那人滿懷感激千恩萬謝的。問題是,這人居然是林再再,那個把她優秀的大兒子迷得暈頭轉向的男孩,於是她起了殺心。

  早些時候江心蓉發現了林再再和夏愈崢的事,夏愈崢直接向她攤牌他喜歡林再再,並且拒絕和別的女人聯姻,他向她保證,即使不聯姻,他也能完美的掌控夏氏。

  作為一個母親,同時也是政治聯姻的受害者,江心蓉對兒子有這樣的決心去守護一段愛情而感到自豪欣慰,可是,她查到林再再同時和多個男人有糾纏,薛蘇兩家的事更是讓她心生警惕,她不能讓兒子沾上這種禍水角色,所以她才會下狠心要解決林再再。


(7鮮幣)餓(一受多攻)121

  林再再捐血是自願的,因為血液未能及時送到而休克致死──這是一起讓人遺憾歎息的醫療事故。

  原本一切都應該順利進行的,沒想到最後卻發展成這樣。

  江心蓉狼狽不已,面對兩個兒子的指責,她無法為自己辯解。

  而作為整件事的最大受害人,林再再則萬分震驚。

  林再再只是以為那些人為了確保夏祁紹的安全不顧他會有生命危險從他身上抽出大量的血,而關於扣壓那些血的事他是不知道的。

  他完全不知道,自己被人蓄意謀殺,而這起謀殺差點成功了。

  林再再看了旁邊的三母子一眼,道:「原來還有這麽一段。」

  病房裡的氣氛僵著,所有人都沈默著不說話,只有江心蓉在那裡小聲低泣。

  這時候,出去給林再再辦出院手續的謝言真回來了,聰明如他只用半秒馬上猜出這裡發生了什麽事。

  「辦好出院手續了,收拾一下東西準備回家。」謝言真無視三母子,三兩下把東西收拾好,然後拿出一套衣服,說:「不好意思,可以請你們回避一下麽。」

  夏愈崢皺了下眉,說:「那麽快出院……還是留下來檢查一下……」

  「不用了,沒什麽好檢查的。」謝言真冷冷道:「前兩天要不是因為留下來做身體檢查拖延了時間……可見得醫院也不是多安全的地方。」

  夏愈崢和江樂兩人難堪的移開視線,江樂看了林再再一眼,然後沖了出去,後面夏愈崢也扶著江心蓉走了。

  林再再的身體還沒恢復過來,手腳都還不太使得上力氣,扣子解了半天才解了兩顆,謝言真見了便上前幫他換衣服。

  換衣服的時候,謝言真隱晦的詢問林再再和夏愈崢的關係,林再再也不隱瞞,直接坦言他們兩個有過性關係。

  「有過?有過的意思,是已經結束了?」

  林再再點頭,道:「嗯,他和他的前任情人複合了。」

  謝言真挑了挑眉,就夏愈崢看林再再的那種眼神,還能和前任情人複合?

  「以後別跟夏家的人走太近,江心蓉不是好惹的角色。」如果他沒猜錯,江心蓉想解決林再再和夏愈崢脫不了關係。

  「嗯。」林再再聽話的點頭。

  他原本就對江樂避之不及,現在經過這件事,夏祁紹和夏愈崢也成為禁止來往戶了

  林再再的態度讓謝言真很滿意,他贊許的摸摸小孩的頭,說:「回去的時候順便去市場買菜,你有什麽特別想吃的東西?」

  「特別想吃的……」林再再眯起眼睛,想了一下,說:「我想吃烤雞……」

  「你剛出院,吃那麽油膩的東西不好。」謝言真建議,「吃魚怎麽樣?」

  「好。」

  林再再的乖巧聽話讓謝言真心疼,尤其是看到蒼白如紙的小臉,後悔極了當時怎麽不拉住他,讓他遭了那種罪。

  很久以後,一想起這個小孩差點沒命,謝言真還是後怕不已。

  「幸好你沒事。」謝言真感歎一般低喃著,低頭在他的額頭上輕輕的吻了一下。

  林再再垂下眼瞼,微微抖動的睫毛讓他看起來更加脆弱,惹人心憐。

  小護士推著輪椅過來,進門就看到兄長模樣的英俊男子一臉溫柔的親吻乖巧的小孩,溫暖的畫面讓她感動得眼眶發熱。

  「先生,這是你要的輪椅。」

  「謝謝。」謝言真點點頭,讓林再再坐上去。

  林再再猶豫了一下,還是乖乖的坐了上去。他是不想坐這個東西的,不過他現在渾身無力,要自己走不太可能。

  「小弟弟,給你。」小護士從口袋裡掏出一把彩紙糖果,笑眯眯的說:「這是護士長托我轉交給你的哦。」

  「謝謝。」林再再眨眨眼,接過糖果,乖巧的說:「請代我向護士長問好。」

  「好,小弟弟真乖呀。」小護士實在忍不住了,輕輕的摸了摸他的頭,說:「要注意身體哦,不要讓自己太累了,如果你生病了,愛你的人會很擔心。」

  說完,還別有深意的看了謝言真一眼,後者因為小護士最後那句話微微吃驚。

  原來,在外人看來,他已經是「愛林再再的人」了嗎?

  小護士的話讓謝言真陷入深思,他覺得自己是時候好好想想,他和林再再之間的關係了。

作家的話:
和大老婆正式同居啦~~~包吃包住包接送~~哦耶~~~>////<


(7鮮幣)餓(一受多攻)122 內有封面哦~

自從上次九桐分別後,薛聞兮沒再見過林再再。一開始是林再再不想,後來是他不能,因為為他被家裡關禁閉了。

  和蘇欣惡鬥那段時間裡,蘇欣把他是同性戀的事抖了出來,他也乾脆的承認了,不過他怕刺激到家中兩個老人家千辛萬苦的把件事瞞住,可是後來為了能夠無後顧之憂的去追求林再再,他向父母攤牌,並且告訴他們,他是同性戀的事,全世界都知道了。

  作為守舊的書香世家,薛父薛母哪裡能接受自己得意的二兒子居然是個同性戀的事。好吧,真有那麽不幸他們也不能把二兒子打死,他們也不是那種死板的父母。可是,公開性向這件事,無論如何他們也接受不了!薛父因為這事,在祠堂跪了兩天,為自己沒能好好管教兒子敗壞薛家門風給薛家蒙羞而懺悔。

  滿世界飛的長子和留學國外的麽子聽聞家中出了那麽大的亂子,都馬上放下手裡的事趕回來了,三兄弟一起在祠堂外面陪著跪,第二天剛好趕上下暴雨,三兄弟被雨一淋,同時發起了高燒,最後暈倒送院,最乖巧聽話的老三最嚴重,燒到39度,薛母哭得眼都腫了,薛父心疼妻子也心疼麽子,只能歎息一聲,把這件事作算。

  經過這麽一出苦肉計,薛聞兮出櫃的事總算平復下來,不過事後薛父不死心的想要給薛聞兮相親,找了一大堆照片回來,薛聞兮不勝其擾,直接對薛父說:「父親,現在全世界都知道我是同性戀了,哪個好人家還敢把女兒嫁我啊。我真娶了,不是害了人家嗎?」

  薛父一聽,整個人蔫了下來,連說了好幾句作孽,真死心了。

  薛母得知薛父放鬆態度之後,馬上找薛聞兮打聽被八卦傳得越來越禍水的男孩──也就是林再再,表示想見見這小孩。

  薛聞兮沒答應,並告訴她,人家對他沒這個想法。薛母聽到兒子是在單戀,單戀史長達八年,並且現在還在繼續中時,頓時心疼的不得了,恨不得找到那男孩,好好問問他怎麽不接受他兒子──這讓薛父氣得吹鬍子瞪眼,直呼慈母多敗兒。不過他也就敢這麽說說,麽子還在醫院裡,他敢動二兒子,薛母這個慈母絕對不會放過他的。

  薛家很傳統,現在的小夫妻都是跪鍵盤,他家跪的是算盤,還是祖上流傳下來的鐵算盤。

  總之,多虧了兩個兄弟的仗義相助,薛聞兮現在能夠光明正大的,以結婚為前提追求林再再了。

  安撫好家人後,薛聞兮開始行動了。

  正當薛聞兮在苦想該以什麽藉口約林再再的時候,突然收到一封請柬,是他一個不常來往叫蔣瓔瓔的朋友要結婚了。

  這個蔣瓔瓔也是學音樂的,她學的是西樂鋼琴,與薛聞兮的中國古琴相去甚遠,兩人並無太多交集。不過薛聞兮和她的爺爺倒有些淵源──蔣瓔瓔的爺爺叫蔣徹,是中國古典音樂界首屈一指的二胡名家,十幾年前薛聞兮從他那得過幾本珍貴的古樂譜手抄本,之後每年都會拜訪他,蔣瓔瓔也是在這種情況下認識的。

  這些都不是重點,重點是蔣徹和林再再也有些關連。

  八年前林再再參加那個音樂比賽的時候,蔣徹曾給他指點一二,還借給他一把名貴的二胡參加比賽,就是前些日子他在九桐轉交給林再再那把,當時他們口中的蔣老師就是指蔣徹。

  薛聞兮聯繫了蔣瓔瓔,得知蔣徹到時也會回國參加婚宴後,一個林再再絕對無法拒絕的正當理由便有了。

  還不止這樣,蔣瓔瓔一時興起,突發其想拜託薛聞兮找幾個中國傳統樂器的同好一起組成婚宴樂隊,來場別開生面的婚禮出場。

  蔣瓔瓔說,用中國傳統樂器演奏的西樂不是新鮮事,不過好像還沒有人在婚禮上這樣做,這個節目一定會使所有賓客驚豔並且永生難忘。

  難不難忘薛聞兮並不怎麽在意,又不是他結婚。不過,林再再不是會拉二胡嘛,叫上他一起加入這個婚宴樂隊,不就能多多相處好好陪養姦情?於是,薛聞兮欣然答應,兩人很快把演奏曲目定下了然後馬上著手聯繫其他傳統樂器演奏家朋友以及修改樂譜的事。


(7鮮幣)餓(一受多攻)123

  一切準備就緒,薛聞兮找上林再再,當他向林再再說明來意,並且告訴他是蔣老師的孫女要嫁人後,林再再一秒也沒有猶豫,馬上答應了,讓他加入樂隊參與演奏的事當然也是毫無壓力。

  事情進展得很順利,練習的日子定在每週的六或日,地點是薛聞兮從朋友那裡借的一間私人音樂室。

  第一個約定的練習日到了,林再再早早就起了床,把二胡拿出來擦拭調音,在做早餐的謝言真看到林再再穿著他新買的兔子造型的家居服坐在沙發上弄二胡的時候,拿鏟子的手抖了下。

  雖然謝言真不至於認為拉二胡的都是穿著長衫頭髮半白的老爺子,不過穿著兔子家居服的小孩子扛著二胡,怎麽看都覺得怪異。

  「你今天要去練習嗎?」前兩天林再再和他說過這事的,剛聽到的時候有些吃驚,林再再的人事檔案上並沒有提到這些,他也是那時候才知道林再再學了那麽多年二胡。

  「嗯。」林再再點頭。

  「練習的地點在哪裡?幾點回來?」謝言真發現自己監護林再再的行為越發的熟練了,簡直就像妻子盤問丈夫嘛。

  林再再乖乖的報上地址,但關於時間這方面他自己也說不清楚,只說可能會比較晚回來。

  謝言真對他的回答還是很滿意的,他不是說可能會不回來,而是說可能會比較晚回來,這兩句話看起來好像差不多,但其中的意思差遠了。謝言真就像一個緊張孩子的父親,可以容忍孩子出去玩到晚上,但絕不能在外面過夜,不管多晚,必須要回家。

  過了一會兒,謝言真又裝作不經意的向林再再套話,「你們要用中國傳統樂器演奏西方經典樂曲啊,聽起來好像挺有意思的,除了二胡,還有什麽樂器呢?」

  「其他的人我現在不是很清楚,好像有琵琶吧……可以確定的是有古琴,就是主要負責這件事的人。」林再再這孩子也夠傻的,不等謝言真繼續套話,自己就全抖出來了,「他是很有名的古琴名家,叫薛聞兮,你聽說過嗎?」

  「薛聞兮?」謝言真挑了下眉,手上的動作滯了一下。

  薛聞兮,他當然認識,薛大美人,薛家二少爺,前陣子跟蘇家二小姐鬥得滿城風雨,他也略有耳聞。

  謝言真不是那個圈子的人,不過,他的工作某些時候也會和這個圈子重疊,而且薛蘇兩家的事已經不是單純的罵戰那麽簡單,還涉及到許多世家的利益及勢力關係,除去他自己能聽到的,他還得去瞭解更多詳細內幕。

  所以,他也知道林再再是那件事的主要人物之一。

  當時鬧得最厲害的時候謝言真還暗暗觀察過林再再,後者由始至終都保持淡定,與平常並無二樣,淡定的幾乎讓他以為那是誤傳。如今看來,這小孩好像真的和那薛聞兮有一腿呀。

  剛斷了個夏愈崢,又來個薛聞兮。

  「那個蛋……蛋……焦了……」

  「嗯?」謝言真低頭一看,平底鍋裡的煎蛋已經焦了。

  「你也有這種時候呀。」林再再的臉色是驚訝的,他從來沒看過謝言真出錯,這個男人完美得不像人類。

  「我又不是機器人,當然也會有出錯的時候。」謝言真臉上一副不在意的表情,其實心裡也是波濤洶湧。

  雖然只是煎壞一顆蛋,但謝言真有種大難臨頭的感覺──他居然因為想林再再的事情而走神,把蛋煎焦了。

  把蛋煎焦這種事,從他煎第一顆起到上一顆為止都不曾出現過,這是第一次,不知道會不會有第二次第三次。

  謝言真不確定這種事會不會再發生,但他可以確定,他已經失去了以往的冷靜淡定。因為林再再,他身上的某些東西改變了,他的人生開始脫離預定軌道。

  這個認知讓謝言真有些接受不來,把煎壞的蛋丟進垃圾桶的時候,忍不住歎了口氣。

  林再再看到他這樣心想是不是他剛才說的話傷到人了,趕緊安慰道:「只是煎壞一個蛋,又不是什麽大錯,人總有失手的時候嘛。」

  謝言真面上不動聲色,其實他心裡在呐喊:攤上林再再,就是他人生犯大的最大錯誤──沒有之一。並且,他好像一點也沒有要改正錯誤的意思。


(7鮮幣)餓(一受多攻)124

  謝言真用五秒鍾整理好心情,然後從冰箱裡拿出一堆東西出來,說:「等下我送你去練習的音樂教室。」

  「昂?」林再再愣了下,說:「這裡有直達公車,我自己坐公車就好……」

  「我送你過去。」謝言真語氣堅定,「我現在做些點心,你到時帶過去請其他人吃。以後可能要相處很長一段時間,要打好關係。」

  「又不是我求著去的,不用這樣討好他們吧……」林再再有些疑惑。

  「不是討好。」謝言真用手背推了推眼鏡,賢慧一笑,「和周圍的人打好關係總是好的,尤其是你又不懂怎麽和別人相處,搞藝術的人都有些清高孤傲,看到你擺著一張冷臉,會以為你在擺臉色,第一印象不好,以後容易鬧矛盾。」

  呵,這話說得高明,先向薛聞兮及其他人射了一箭,然後顯示出他是瞭解林再再關心林再再而且很為他著想的──整一個心機怨婦啊!

  而林再再這傻孩子也毫無懸念的上鉤了,點頭說:「你說得對,要是有了矛盾,影響到練習就不好了。」

  目的達成的謝言真暗暗在心裡冷笑了一下。

  過了一會兒,林再再問:「我的臉很冷嗎?」

  「這倒不是。」謝言真說:「你多笑笑會比較好。」

  「多笑笑?」林再再想了一下,然後開始試著拉扯臉上的肌肉「笑笑」,可惜,不管他怎麽努力,就是沒有辦法好好的調動臉上的肌肉,面部肌肉抽搐著要笑笑不開的樣子除了詭異就是驚悚,謝言真看得一臉無語。

  最後,林再再放棄了「笑笑」,說:「我還是冷臉就好。」

  謝言真沒有發表意見,專心做點心。材料都是現成的,最近這兩個月謝言真常常會做點蛋糕曲奇什麽的,現在已是駕輕就熟,用不了多久時間。

  兩個小時後,八份布丁和八份巧克力蛋糕完工,賣相比店裡還好上幾分,味道也毫不遜色,林再再嘗過之後用一種崇拜的眼神看著謝言真,臉上寫著「完美」兩個字,這讓謝言真的虛榮心膨脹到極點。

  薛聞兮滿懷欣喜的等著林再再的到來,卻不想這乖乖小孩,居然帶姦夫來了!

  「不好意思,路上塞車,來晚了。」林再再略帶歉意的說道。

  「沒事,我們也剛到不久。」薛聞兮側開身子,讓他們進來。

  其他人都已經到了,坐在椅子上聊天,看到林再再和謝言真進來,微笑著站起來打招呼。

  正所謂物以類聚人以群分,薛聞兮是古風美人,他的朋友也偏向這一型,都是溫溫和和的優雅公子,雖不是薛聞兮這種傾國傾城的絕色,但一眼看去還是頗讓人驚豔。

  「我來介紹一下,這三位是我的朋友,都是修習中國古典音樂的,周平,龔逸方,季謙竹,」薛聞兮逐一介紹,「這是林再再,我之前跟你們提過的。」到謝言真的時候,薛聞兮頓了一下,然後說:「這位是……」

  「敝姓謝,謝言真。剛好要經過這邊,就順便送再再過來。」謝言真禮貌的笑了笑,然後溫柔的摸摸林再再的頭,說:「今天再再就麻煩你們照顧了。」

  薛聞兮一聽,臉上頓時僵住了,這個人,分明就是在宣示所有權呀!!什麽叫麻煩你們照顧了!你以為你是誰呀是誰呀!

  「不麻煩不麻煩。」發現不對勁的季謙竹趕緊道:「再再小朋友跟我表弟很像呀,很乖很聽話的樣子。」

  「對呀對呀,」龔逸方也點頭說:「阿謙的表弟我見過,他剛剛中學畢業,準備去義大利學畫畫,很懂事的孩子,很乖很討人喜歡呢,小弟弟你幾歲呀~」說完還一副想伸手掐林再再臉蛋的樣子。

  「……」林再再看著兩人,面無表情道:「二十……」

  三人一愣,臉色頗為尷尬。

  周平在心裡慶倖自己沒有像這兩個人那麽八婆……真丟人呀。

  「哈哈哈……你已經二十了呀,看起來好像未成年耶。」季謙竹乾笑幾聲,瞟了薛聞兮一眼,說:「我就說嘛,兮兮怎麽會對未成年人下……哎、你踢我幹什麽!」

  龔逸方瞪了他一眼,季謙竹這才發現自己說漏了,趕緊閉上嘴。


(7鮮幣)餓(一受多攻)125

  謝言真只當沒聽見,說:「我還有事,先走了,對了,請問練習大概到幾點結束?」

  「這個說不準,不過不會太晚的,」薛聞兮笑笑道:「練習結束後我送再再回去就好。」

  「不了,怎麽好意思麻煩你。」謝言真也笑,鏡片下的雙眸精光閃現,「練習結束後給我打電話,我過來接你。」

  薛聞兮正想說什麽,林再再已經點頭說好了。那副乖巧的模樣看得薛聞兮幾乎要暴走。

  「那麽,我先走了。」謝言真頗含深意的看著薛聞兮,說:「再再就拜託你們了。」

  一口一個麻煩一口一個拜託,薛聞兮聽得咬牙切齒,這人是來示威的對吧對吧!太可惡了!

  謝言真一走,薛聞兮就陰森森的飄過去,問道:「再再,那個謝言真是誰呀……」

  「我的上司。」林再再把布丁和蛋糕拿出來,問:「我帶了點心來,要吃嗎?」

  「哦~是焦糖布丁,怪不得我說一直聞到焦糖味耶~」季謙竹兩眼放光的看著林再再,後者把封口的錫紙揭開,小湯匙遞給他。

  「看起來好像很好吃的樣子,那我也不客氣羅~」龔逸方拿了兩個,一個給了周平。

  「你吃嗎?」林再再問薛聞兮。

  薛聞兮一臉的悶悶不樂,聽到林再再問他吃不吃時心情稍微好了一點,接過一杯也開始吃起來。

  季謙竹很快解決了一個,拿紙巾擦嘴時問道:「這個焦糖布丁很好吃,在哪裡買的?」

  「不是買的。」林再再搖頭。

  「是自己做的?」季謙竹驚道:「是你自己做的嗎?」

  聽到是林再再自己做的,薛聞兮臉上的表情頓時不一樣了,說:「是再再你自己做的嗎?做得很……」

  「不是我做的。」林再再打斷薛聞兮的話,說:「是謝先生做的。」

  「咳咳咳……」薛聞兮一聽,一大塊布丁直接滑進食道,差點嗆死,回過氣來之後悻悻道:「味道一般般……」

  季謙竹聽了低頭悶笑,龔逸方和周平則是一臉無語,那表情明顯是在說:心胸狹隘的小氣鬼。

  「謝先生真體貼呀。」季謙竹瞄了薛聞兮一臉,笑著問林再再:「你和謝先生是情人?」

  「不是。」林再再毫不猶豫的搖頭否認了,薛聞兮的臉色馬上好了起來。

  「那你們是什麽關係?」季謙竹又問,「應該不止是上司下屬的關係吧?謝先生看著你的眼神溫柔得出水呀~」

  「是嗎?」林再再倒沒有特別感覺,不過謝言真對他很好這點是真的。

  「是呀是呀,這年頭如果不是情人關係,除了計程車司機,還有誰會送你來然後接你走嘛~」季謙竹攤手,一臉無奈,「好久沒有人接送我了~」

  經他這麽一說,林再再開始深思了,季謙竹見狀小聲問:「說嘛,你們什麽關係?那個謝先生在追求你嗎?說嘛說嘛~朋友之間當然要坦誠相見啦~」

  林再再狐疑的看著季謙竹,心想他們才認識還不夠半小時,已經成為要坦誠相見的好朋友了嗎?

  奈何季謙竹臉皮夠厚,笑得跟知心哥哥似的。

  龔逸方一掌拍過去,壓低聲音道:「八公,別那麽八啦!」

  季謙竹撥開他的手,說:「滾開滾開,有人想知道,我只是幫忙問的好不好。」

  周平開玩笑的說道:「該不會是包養吧,那位謝先生看起來不像那種人呀。」

  薛聞兮心中激動不已,瞪大眼看著林再再,眼珠子幾乎要掉下來,再加上他那頭長髮,跟女鬼似的。

  「不是。」林再再搖頭,在薛聞兮松了一口氣的時候,說:「我們沒有交往,他也沒有在追求我,不過我們住在一起。」

  「就、就是說同居昂?」季謙竹驚呼。

  「可以這樣說吧。」林再再想了想,謝言真包他吃包他住還包接送,要說是包養好像也對哦?

  轟──

  薛聞兮覺得天要塌下來了。

  跳過追求,跳過交往,直接同居了!這就是說,他沒有希望了嗎?

  季謙竹抹了把汗,喃喃道:「果然如傳聞說的一樣,不鳴則已,一鳴驚人。」

  其實,包吃包住包接送不一定是包養滴,也可能是托兒所幼稚園之類的嘛!


(8鮮幣)餓(一受多攻)126


  因為突然跳出一個謝言真來,薛聞兮想借練習之名行不軌之實的計畫沒能順利進行。每週只有一天或兩天的練習,謝言真就像一個盡責的父親一樣,親自接送自己的小孩,並且常常做些小點心讓林再再帶來,用季謙竹的話來說,就是賢慧,導致他意圖通過溫柔體貼來攻陷林再再的想法無施展之地。

  相較於薛聞兮的鬱悶,林再再卻是相當的愉悅,絲毫感覺不到薛聞兮的糾結。除了每週的練習,林再再平時也會拉上一個小時,而謝言真則是他唯一的聽眾,兩人的感情似乎因為這一環節而微有升溫。

  林再再和謝言真的同居日漸穩定,從遊艇之行之後;卓小飛和紀陽突然完全沒了聲訊,連電話都沒有打過一個,林再再覺得這兩人大概是終於厭了;夏愈崢自醫院一別,也沒找過林再再,夏祁紹亦然。對於後者,林再再偶爾會想想他的身體現在怎麽樣──不管怎麽說,這個男人對他是很好的,就像父親一樣,再者那件事並不是他指使,是他的前妻擅自做的決定,並不是夏祁紹要這樣做。

  當初知道事情的真相時林再再憤怒不已,事後冷靜下來,他並不後悔給夏祁紹捐血,反而是有次做夢夢到夏祁紹死了,林再再怕得從夢裡驚醒,渾身是汗。

  如果曾經對他那麽好的男人死了,他大概會傷心吧。林再再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麽,可是那天他莫名其妙昏倒,被送到那個醫院,正要出院時卻發現夏祁紹車禍入院,而兩人的血型居然同是罕見的RH陰性血──這一切的巧合是如此驚人,簡直就像有人暗中安排一樣。

  也許,這就是緣份吧。

  林再再清楚的記得,夏祁紹車禍那天,他的心裡縈繞著一股不安感,當他知道車禍的人是夏祁紹時,心臟像被什麽狠狠的撞擊了一樣,這種感覺不陌生,在他七歲那年父母出事的時候也曾有過。

  其實夏愈崢並不是沒找過林再再,這段時間他在林再再的公司樓下守過幾天的,不過他沒等到林再再,後來調查過才知道,林再再和同公司的一個男人同居中,上下班都是一起,直接去停車場,他守在大廈正門當然等不到。知道林再再有人照顧之後,夏愈崢便沒有再去林再再的公司樓下等他。

  反倒是江樂,夏祁紹車禍兩個月之後,他終於忍不住,蹺課去找林再再。

  這孩子倒沒有像他哥一樣守在林再再公司樓下,而是直接對前臺小姐說他是林再再的弟弟,是來找哥哥的。由於江樂長得可愛,一口一個姐姐甜得前臺小姐嘴都合不上了,爽快的幫江樂打電話去林再再的辦公室。

  當時林再再接到電話還奇怪了,他哪裡來的弟弟呀,但前臺小姐總不會搞這種惡作劇吧。

  滿腹疑問的林再再來到一樓大堂一看,居然是江樂,臉色頓時變了。

  看到林再再來了,江樂馬上站起來,緊張的絞著自己的手指,說:「那……那個……我……我……」

  「你什麽時候變成小結巴了。」林再再淡淡道:「你找我有事嗎?」

  林再再的冷漠讓江樂很受傷,那模樣十足一只怕惹主人生氣的大狗,完全沒有了初次見面時那種任性張揚,從小變態變成小可愛了。

  「我、我找你有事的……」江樂咬咬下唇,說:「我們到旁邊的咖啡店坐一下好嗎?」

  「如果是關於你父親那件事的話,我想不用了。」示弱的江樂讓林再再不忍以那種生硬的態度對待他,語氣漸漸的變得柔和,「我收回後悔救夏先生那句話,這件事就讓它這樣過去吧。」

  「那……那你是原諒我們了嗎?」江樂欣喜道。

  「犯錯的是你的母親,何來原諒『你們』一說。」林再再道:「我不再記恨這件事,但這不代表我原諒你母親的所為,那是蓄意謀殺,換了是你,你覺得你能夠如此寬宏大量的原諒她嗎?」

  「我知道,我母親犯的錯太嚴重,我可以理解你不原諒她。」江樂的眼神帶著羞愧,事實上他也無法原諒他的母親居然做出那種事,尤其是他知道林再再的身世之後,他對江蓉的憤怒多次升級,母子關係一度降到冰點。

  「還有事嗎?如果沒事我要回去了,我還在上班。」提起那件事讓林再再很不愉快。

  「那個……你可以請一小時、不,半小時就好……」江樂小心翼翼的觀察著林再再的臉色,林再再只是眼皮動了動他就緊張的不得了,「你可以請半小時假,和我到旁邊的咖啡店坐一下嗎?」

  江樂這樣的態度,林再再也不忍心拒絕他,雖然心裡很不情願,最後還是答應了,和他去了旁邊的咖啡店。

作家的話:
段落弄錯鳥,已更正……江樂好像突然變得討人喜歡了?-。-


(7鮮幣)餓(一受多攻)127

  江樂這樣的態度,林再再也不忍心拒絕他,雖然心裡很不情願,最後還是答應了,和他去了旁邊的咖啡店。

  坐下之後,江樂看著林再再,好像有很多話要說,但每次都是欲言又止的樣子。

  這幾天工作量不多,林再再下來時已經跟辦公室的人打過招呼,呆上一兩個小時也沒什麽問題,直屬總經理手下就是這點好,不受公司的管理條例制約,更加人性化。

  過了十五分鍾之後,江樂終於開口了,「我這兩個月想了很多很多,我覺得,我是喜歡你的。」

  「昂?你說什麽?」是他聽錯了嗎?他好像聽到一些很奇怪的話了,「你再說一次。」

  江樂深呼吸一口氣,說:「我說,我喜歡你。」

  「哈?」林再再皺緊眉頭,說:「江樂,你……在搞笑嗎?」

  「才不是!」江樂氣呼呼的說:「我是認真的,我很認真的在對你告白,你可以不接受我,但你不能把我的告白當成玩笑。」

  林再再嘴角抽了幾下,覺得這告白實在喜感,「你不是喜歡你爹地的嘛……」

  「那不一樣啦……」江樂抿抿唇,「我對爹地是崇拜,我對他的愛是兒子對父親的愛,對你是情人的愛。」

  其實江樂的戀父情結起緣要追究起來還是因為他的母親。他的母親總是向他傾訴她對他父親的愛意,對他說他的父親如何完美如何優秀,長年累月下來江樂被他母親洗腦,對父親有一種病態的崇拜。但他並不會想和他的父親產生性關係,他只是渴望像父親那樣完美,他不斷的追在他的父親身後,想把自己塑造成父親,過於強烈的情感讓他產生情感認知倒錯,導致他有那麽嚴重的戀父情結。他一直清楚自己對父親的愛是哪一種,當初那樣做只是想嚇林再再罷了,他是戀父,但那種程度的感情還不能讓他無視道德倫理。

  「這樣說其實你是正常人嘛。」林再再眨了眨眼,臉上表情淡淡的,但是語氣明顯帶著一絲笑意,「你幾歲呀,還知道什麽叫情人的愛。」

  「你也才比我大幾個月而已。」江樂不服氣的說:「愛上一個人是不需要經驗的,愛上一個人,就會突然頓悟,等你回過神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已經陷入愛情之中了。」

  驚嚇過後,林再再淡定下來了,「那麽,你對我告白,希望我怎麽做呢?」

  「我沒有想你怎麽做……」江樂垂下頭,頗感傷的說:「我只是想告訴你而已。暗戀一個人太難受了,我希望你能知道我的心情,如果給你造成困擾的話,我很抱歉。」

  聽到江樂這麽說,林再再有些驚訝,這個任性的小孩,居然那麽體貼為人著想,簡直不可思議。

  「你不要一臉見鬼的表情!」江樂氣鼓鼓道,「被人家告白,不是應該羞澀的嗎?」

  「羞……澀?怎麽羞澀法?」林再再認真的說:「鑒於你對我表白了,我應該作點表示,如果你想看我羞澀的話,我可以羞給你看,不過你可能要示範一下。」

  江樂無力的歎氣,「算了,不能用普通人的標準衡量你。」

  聞言,林再再松了口氣。感覺裝羞澀這件事不會容易。

  江樂出神的看著林再再,自言自語一樣說道:「可惜我們是……」

  「是什麽?」林再再問道。

  「沒什麽。」江樂又歎了一口氣,然後垂下頭,似乎是很傷神的樣子。

  「我還是想問下,是什麽東西讓你覺得你喜歡上我了呢?」林再再好奇道:「我是說……有沒有什麽實質的體現或者證據什麽的……」

  「那個……自從那次之後……我常常夢到你……」江樂羞澀的低下頭,這夢是什麽夢大家也明白了,「然後,我發現我對其他人硬不起來……」

  「……算了,你當我沒問。」

  林再再無語了,他萬沒有想到,他會聽到這種東西。你確定這是墮入愛情的證據而不是心理陰影?這是勃起功能障礙吧?和愛情有關係嗎?

  雖然他們年齡相近,但他實在無法理解江樂的思維方式。

  「你要回去上班了吧,耽誤你那麽久真是不好意思。」


(7鮮幣)餓(一受多攻)128

  也許是對林再再抱有愧疚的關係,江樂說話很客氣,這讓林再再很不習慣,不過,這種變化是好的。林再再明顯感覺到,醫院一別之後,江樂迅速的成長了,不再是以前那個任性無禮的小少爺。

  最後離開的時候,江樂很慎重的對林再再說:「今天來找你,還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我爹地,我希望你能去見見他,他的身體狀態很不錯,但是情緒方面並不太好,我想,如果你能探望他,他會很高興的。」

  林再再沒有正面回答,只道:「你身為一個兒子,卻叫一個和你父親有過性關係的人去看望他?」

  江樂臉色變了一下,然後說:「你可以以朋友,嗯……或者以兒子的身份去看他,就像我去看望他一樣?」

  「怎麽能一樣,」林再再覺得江樂這話很奇怪,「他不是我的父親,我怎麽可能以兒子的身份去看望他。」

  江樂沈默了。過了許久,說:「不管怎麽樣,我很希望你能去看一下爹地,我想……爹地也很希望你能去看他的。」

  「再說吧。」林再再淡淡應道。

  「請你好好考慮一下。」江樂覺得林再再大概是不肯去的,他們一家,差點害他丟了命,「對於我母親犯下的錯,我除了道歉似乎也做不了什麽了,但是請你不要恨爹地,這些跟他一點關係都沒有,如果他清醒著,他絕對不會讓這種事情發生,他比任何人都愛你!」

  「你是以夏先生的兒子還是旁觀者的立場對我說這些話?」林再再禁皺眉道:「你越說越離譜了,夏先生怎麽會愛我。」

  江樂只是以一種難以言明的眼神看著林再再,雖然他的話讓林再再滿腹疑問,但他卻沒有要解釋的意思,而林再再也不準備向他追問。

  「我還有工作,先回公司了,失陪。」林再再站起來,拿起桌上的帳單去收銀台結帳。

  江樂透過玻璃看著林再再走進那幢大廈,拈起完全沒有喝過的黑咖啡,小小的啜了一口,銳利的澀苦在舌尖上漫開,苦得江樂打了個冷顫。


  十月份過後,蔣瓔瓔的婚禮終於到了。

  婚禮前幾天,謝言真拿了一張請柬回來,林再再一看覺得眼熟,後來發現那不就是蔣瓔瓔的婚宴請柬嘛,他手上也有一張。不同的是,謝言真手上的請柬是由新郎那方發出的,據謝言真說,他和新郎是表兄弟關係,不過已經快十年沒見了,前不久才遇上的。

  於是,婚禮當天,林再再婉拒了薛聞兮過來接他的提議,直接和謝言真一起過去了。

  兩人去到婚禮現場的時候已經有不少賓客到場了,婚禮以時下流行的草坪婚禮的形式,在郊外一個私人山莊的高爾夫球場進行。

  正值秋季,高爾夫球場周圍的楓林一片金紅,中間的草坪就像一塊碧綠的寶石,大量的氣球紗幔和鮮花把草坪佈置得如夢如幻。當天的天氣很好,氣溫宜人,天空湛藍如洗,微風輕吹,嫩綠雪白的紗縵和絹花隨風飄拂,偶爾有稍強的風,四周的楓葉便飄滿空中,美得讓人忍不住驚呼。

  未婚的女性賓客心生嚮往,希望他日出嫁時也能舉行這麽一個精緻華美的婚禮,而已婚的女性賓客則多有遺憾歎息,居然忍不住說以後再嫁一定要弄個這麽浪漫的婚禮才行,引來旁人的笑聲。

  在簽到處簽名之後,林再再對謝言真說:「我要去找薛聞兮他們,準備等一下的出場演奏,你要一起嗎?簽到處的姐姐說他們在裡面。」

  「不了,我和那個表弟也不是很熟,專程過去也沒什麽話說,你自己去吧。」謝言真摸摸他的頭,問:「你等一下要演奏,覺得緊張嗎?」

  「不緊張。」這是真話,他以前參加音樂比賽時從來沒有緊張過,十二歲那年參加了一個大型國際比賽,台下坐了一千多人,帶他去的老師緊張得拉肚子,他自己倒是很淡定,甚至超常發揮。

  「我想也是。」謝言真笑,「好像沒什麽事能讓你急的。」

  「那我走了,演奏結束我就來找你。」林再再的語氣稍嫌冷淡,不過乖巧的表情讓他看起來像個貼心的小孩,光是看著就覺得心暖。


(7鮮幣)餓(一受多攻)129

  「好。」謝言真應著,目送林再再離開。看著林再再的背影,心裡縈繞著一股難以言明的感覺。

  薛聞兮和季謙竹等人已經提前到達,林再再找到他們的時候正在和其他人聊天,其中有幾個是穿著同款的禮服的,應該是伴娘團和伴郎團,一群人說說笑笑,鬧作一團,相當熱鬧。

  在這裡,林再再總算見到新娘新郎了,新娘蔣瓔瓔一身白色婚紗,臉上洋溢著幸福的微笑,明豔照人,而旁邊的新郎一身白色燕尾服,背對著門口方向,光看背影就知道是氣宇軒昂的青年才俊。聽謝言真說新郎是在德國學成歸來的外科醫生,父母是外交官,蔣瓔瓔的父輩也是從政的,兩人通過家人介紹認識,雙方對這門婚事都很滿意,新郎新郎皆是郎才女貌,舉行了這麽一個浪漫的婚禮,的確讓人豔羨。

  薛聞兮最先看到林再再,才剛進門便歡喜的喊道:「再再,你來啦,這裡這裡。」

  經薛聞兮這麽一喊,所有人都看向林再再,背對著門的人也轉頭或側身往門口看。

  突然受到那麽多人的注目讓林再再有些不自在,但倒不至於讓他緊張。不過,當他看到新郎的臉時,心裡卻震驚不已──原以為謝言真和新郎是親戚就夠巧的了,沒想到,這新郎,他也認識。

  林再再其人,感情淡薄,能讓他記掛的人不多,除去因意外早逝的父母,還有兒時的一個玩伴,四歲到七歲這個時期,林再再和這個玩伴比和父母還要親,可惜後來因為種種原因而斷了聯繫,沒想到今天以這種方式再次相遇。

  林再再不記得那個玩伴的名字了,確切來說,是不知道。當時林再再對這個玩伴的稱呼就是小哥哥,他從來沒問過小哥哥叫什麽名字,小哥哥也從來沒有跟他說過自己的全名,林再再只記得大人們叫他小文。直到剛才,林再再才知道,他的全名叫洛頌文。

  林再再能認出新郎就是小時候的小哥哥挺神奇的,他們最後一次見面是十三年前林再再七歲的時候,他不知道他的名字,長相也與記憶中的稚幼面容樣子不甚相似,可是,林再再就是一眼就認出來他最喜歡的小哥哥了。對於一個一畢業就無法把同窗多年的同學的名字和長相對上的人來說,如此驚人的準確認出實在微妙。

  從一開始的震驚到後來恢復淡定,這期間林再再的思緒從現在飄回幼年,又從幼年飄回現在,只不過半秒間。

  任何人遇到故人,都會想要怎麽做呢,是驚喜熱烈的與其相擁,還是微笑著問候互相寒暄致意?像林再再這種情況,遇到的是童年那麽好的玩伴,激動一下肯定是要的,至少也要說一句「好久不見」或者「居然在這裡碰到」之類的話。然而,這些都不在林再再的選擇之列,在那半秒裡,林再再決定──裝沒認出來。

  林再再這樣做,主要是覺得都那麽多年的事了,現在各自有各自的生活,他們又不是什麽關係,只是童年的玩伴罷了,如果對方不記得他,或者已經淡忘了那段記憶,兀自提起這些好像會有點尷尬無趣,而且這個小哥哥於林再再而言算是心中最後一片淨土,在林再再的心中地位僅次於父母,如果現在的小哥哥已經不是當年的小哥哥,林再再覺得自己會無法接受,那還不如就讓他一直保持七歲時的記憶好了。

  重遇故人,林再再心裡不是不激動的,幼時兩人相處的點點滴滴湧上心頭,懷念之餘也有些傷感,看到最喜愛的小哥哥現在過得那麽好,還娶了一個漂亮的新娘子,心中也為他感到高興,有種放下心來的感覺。

  「哎呀,總算見著你了,」林再再一走近蔣瓔瓔便高興的說:「沒想到拉二胡的是那麽可愛的小弟弟嘛。」

  「你們好。」林再再露出一個禮貌的微笑,對新郎新娘兩人說道:「恭喜新婚,祝你們百年好合,早生貴子。」

  蔣瓔瓔笑著從伴娘的手裡接過一個兔子造型的紅包,說:「真乖~來~姐姐給個紅包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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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鮮幣)餓(一受多攻)130

  林再再乖巧的樣子讓蔣瓔瓔很是喜歡,直言要是以後生個那麽可愛的孩子就好了。一旁的季謙竹周平等人聽了嘴角抽搐,心道:這種沒心沒肺的小面癱能少一個是一個吧,省得出來禍害人。

  未了,還用一種憐憫的眼神看向薛聞兮,後者狠狠的回瞪了他們一眼,然後溫柔的對林再再說:「再再呀你吃過飯沒有?餓的話這點有點心哦……」

  「謝謝,不用了,我吃了飯才出門的。」林再再對薛聞兮說:「我的琴呢?」

  林再再的琴因為放了許久不曾用,為了達到最好的狀態,薛聞兮把琴拿去專業琴師那裡做保養調整。

  「在我那裡,我和你去拿,」薛聞兮對其他人說道:「婚禮差不多開始了,我們先去準備,稍後見。」

  直到林再再走開,新郎也不曾說過一句話,不過,他一直用一種別有深意的眼神看著林再再,後者也察覺到了。臨走之前兩人的視線剛好對上,林再再看到他這樣看著自己,便知道他是認出自己來了。林再再朝他點了點頭,算是打了招呼。

  婚禮正式開始。

  和預想的一樣,獨特的開場音樂讓眾人大大的驚豔了一把。完全西式的婚禮,樂隊不是鋼琴小提琴,而是中國古典樂器,光是這點,就足夠讓賓客們覺得驚喜了。

  五個身著西式禮服的青年手持樂器,向賓客微笑致意,彼此交換了一個眼神後,熟悉的曲調響起,以古琴、二胡、琵琶、洞簫以及揚琴演奏的《卡農》再度讓客人在心中驚歎。

  紅毯另一端的鮮花拱門下,新人相挽著手,在有些另類的開場音樂下慢慢步向宣誓台,兩個可愛的小花童走在前面撒花瓣,英俊高大的新郎一臉溫柔,嬌美的新娘笑得很幸福。老天爺也很賞臉,吹了一陣小風,新娘的白色頭紗飄起,四周紅楓飛舞,和花瓣幔交織在一起,搭配著現場纏綿的樂音,簡直就像一場童話。

  新人走上宣誓台,音樂漸漸轉弱然後停止,眾人起立,一臉凶相的大鬍子牧師開始宣讀誓詞,新人循例說完我願意後,牧師也循例問了一句有沒有人不同意過他們的結合──這句話純粹是循例過場,事實上現在的婚禮誓詞都省去了這一句,畢竟這句話挺廢的,你不同意有毛用,新人已經在民政局拿了小紅本了,豈是你不同意就能不同意的?

  牧師對於新娘事先一再叮囑他要說這句話很不解,因為怕忘記,他還用螢光筆重點劃出來。

  這句話說完半秒後,牧師壓根沒有要等誰發言的意思──哪個傻帽會反對嘛。

  「我宣佈,洛頌文先生,和蔣瓔瓔小姐,在神的見證下,結為夫妻……」

  「我不同意!!我反對!!!」

  「……」牧師像是沒聽到男人說的話,繼續說誓詞。

  「我說我反對!!!」

  牧師總算注意到說反對的男人,他皺了下眉頭,問道:「這位先生,能把你說的話再說一次嗎?」

  牧師的臉實在太兇狠,男人被他盯著有些發怵,聲音也沒剛才那麽大了,「我……我說我反對……」

  突然如其來的變故讓現場陷入一陣詭異的沈默,現場的賓客皆是有教養的人,在主人家沒有表態之前,雖然心裡有諸多疑問,也只好安靜的等這場婚禮的主角解釋。

  當然,在場的每一個人冷靜的軀殼之下,都有一顆熊熊燃燒的八卦之心,眾人興奮的猜測接下來會怎麽樣。

  按偶像劇傳統路線來看,搶新娘的人會沖上去,拉住新娘,然後帶新娘跑出教堂……哦不,是跑出高爾夫球場──這地還挺廣的,還要下山,不曉得蹬高跟鞋的新娘受不受得了。

  也有一部份現實主義者覺得,在婚禮現場私奔這種事不僅腦殘又腦殘還腦殘,除了腦殘偶像劇之外很難會有人上演這種腦殘橋段,他們認為,接下來說反對的那個男人,會被拖出婚禮現場,然後婚禮繼續進行──男方洛家也不是吃素的,新娘斷不敢讓新郎難看。

  作為樂手的林再再就在離宣誓台幾米外的地方,他的第一個反應就是去看新郎有什麽反應,奇怪的是新郎的臉上沒有一絲驚訝或生氣之類的情緒,只是淡定的站在那裡,這場變故似乎一點也沒有影響他。

  「薛先生,這是怎麽回事?」林再再小聲問道。

  「我也不知道,」薛聞兮瞪著眼看著林再再:「你剛才叫我什麽?」

  「……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林再再正色道。

  「等下我再好好收拾你!」薛聞兮氣得牙癢癢的,卻又無可奈何。薛先生薛先生,先生個毛呀先生!認識那麽久了,普通朋友也不會叫人家X先生吧,這小孩怎麽那麽有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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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鮮幣)餓(一受多攻)131

  打聽不到內幕,林再再只能和其他人一樣靜待後續,心裡多少為新郎洛頌文擔憂。

  「沈如生,你這孬貨總算男人一回了。」一身雪白婚紗將其襯得氣質十分高雅的新娘突然一叉腰一挑下巴,居高臨下的看著賓客席裡的男人,「你居然真的到婚禮時才給我吱聲!」

  沈如生被吼得縮了縮,表情很是委屈,「瓔瓔……你不要嫁給他好不好……」

  蔣瓔瓔扶額,歎道:「不要一副小媳婦的表情,你是男人,能不能硬一回我看看啊!」

  被他這麽一說,沈如生臉上的表情更委屈了,兩眼水汪汪,一副隨時會哭出來的樣子。

  林再再大驚,這、這是苦情女主角專用的表情吧,這個搶親的男人是要淚灑婚禮現場,然後讓新娘子擁他入懷好好安慰嗎?

  所幸,沈如生並沒有像林再再想像中的那麽沒種,他努力的忍住淚水,深呼吸一口氣,大吼道:「瓔瓔──我愛你!!你別嫁給他──」

  「早說嘛。」蔣瓔瓔嘖了一聲,然後拍拍洛頌文的肩膀,說:「兄弟,辛苦你了,改天請你吃飯。」

  「你們兩個別再折騰來折騰去就好。」洛頌文笑笑道。

  此時,前排的蔣家家屬終於忍不住了,問道:「瓔瓔,這是怎麽一回事?」

  「沒事沒事,媽咪你坐好,婚禮繼續。」蔣瓔瓔笑了笑,然後說:「爸爸媽媽,大姑大姑丈小姨小姨丈,大舅大舅母二舅二舅母……我給你們介紹一下,這是我男朋友沈如生;小呆,這是我爸爸媽媽,大姑大姑丈小姨小姨丈,大舅大舅母二舅二舅母……快點打招呼。」

  沈如生趕緊朝蔣家眾人鞠躬,說:「爸爸媽媽,大姑大姑丈小姨小姨丈,大舅大舅母二舅二舅母……你們好,我是瓔瓔交往了五年的男朋友,叫沈如生,你們可以叫我生生。」

  「什麽?你男朋友?哪裡來的男朋友?你男朋友不是小文嗎?」蔣家眾人徹底暈了頭,「怪不得你讓你爺爺不要參加下午的婚禮,直接出席晚宴──你是要氣死我們嗎?」

  蔣瓔瓔一叉腰,說:「媽媽大姑小姨大舅母二舅母,你們不是從小教我,女人在力量上作為弱勢的一方,在感情上不能弱勢,為了愛,為了幸福,哪怕不擇手段,也要堅決把看中的男人搞到手嗎?」

  「呃……是這樣沒錯啦……」蔣母等一眾女性親屬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看到旁邊的丈夫別有深意的眼神趕緊裝無辜,然後默默的退回原位,對蔣瓔瓔揮揮手,說:「行行,那瓔瓔你繼續,繼續。」

  被晾在一旁的牧師插進來,說:「請問,現在是什麽情況?這婚禮還繼不繼續?」

  「繼續!當然繼續!不過要換個人罷了。」

  於是,蔣瓔瓔豪爽的轉身,提起裙擺噠噠的快步回到長毯的起點,看到沈如生沒跟上來,像招小狗一樣把人招過來,「小呆,趕緊過來走紅地毯,我們先把婚禮辦了,明天再上民政局領證。」

  「啊?哦!我馬上來。」沈如生聽話的點頭,噠噠的沖到蔣瓔瓔身邊,挽住她的手。

  在場的人蒙了,鬧了半天,原來新娘壓根沒和官方公佈的新郎洛頌文領證,這個叫沈如生的才是真?新郎嗎?其實這是一場逼婚大戲?

  林再再看著洛頌文從宣誓臺上下來,再看著沈如生飛奔到蔣瓔瓔身邊,有些反應不過來。

  「新郎被戴綠帽子了?」

  「什麽戴綠帽子,根本就是和蔣瓔瓔串通好的,這是在愚弄群眾呀。」薛聞兮有些無語。

  季謙竹咋舌道:「素聞蔣家家風彪悍,其中女士尤為讓人驚歎,如今看來果然不假,這新娘子絕對是青出於藍!」

  那邊的蔣瓔瓔大手一揮,朝他們喊道:「親愛的~奏樂~我們要再走一次紅地毯~」

  林再再等人愣了一下,然後失笑出聲,過了一會兒,纏綿的《卡農》再次奏起,紅毯的那一頭,蔣瓔瓔挽著沈如生的手,前者的臉上笑得燦爛如花,旁邊的真?新郎一臉正色,如臨大敵,緊張到同手同腳,眾人看著無奈又好笑。

  在賓客的見證下,這對多災多難的坎坷愛侶終於把代表愛和誓約的戒指戴到對方的手上。

  「現在,新郎可以吻親娘了。」一臉凶相的牧師在說完這最後一句時也忍不住抹了把汗,心想總算完了。

  彪悍如蔣瓔瓔,當然不會等那羞答答的沈如生來吻她,而是自己主動把人撈過來,狠狠的吻了一下,賓客們紛紛鼓掌,在熱烈的掌聲中,這場充滿驚喜和混亂的婚禮終於落下帷幕。

  婚禮過後,眾人移師旁邊的兩層建築,在寬敞溫馨的大廳裡舉行了晚宴,在那裡,林再再見到了蔣瓔瓔的爺爺蔣徹。


(7鮮幣)餓(一受多攻)132

  古稀之年的老先生因為年輕時受過磨難身體一直不大好,在接受了孫女和孫女婿的敬茶後便退回休息室,薛聞兮把林再再介紹給老先生,老先生看到當年那個小孩很高興,一番談交後知道林再再沒有再修習二胡不免有些唏噓歎息。

  林再再當年參加音樂比賽的時候,通過古樂老師的引見曾得二胡大師蔣徹授了兩堂課,還主動借了一把二胡給林再再參加比賽,後來比賽過後蔣徹已經離開中國,二胡也是古樂老師托人轉交回給他,沒能親自跟他說一聲謝謝一直讓林再再很遺憾。

  雖然兩人不是師徒關係,但在老先生的同意下,林再再很慎重的跪下,給老先生敬了一杯謝師茶。

  這下子,一直擱在他心裡的一件事總算是有了一個圓滿的結束。

  另一方面,同樣也認出林再再來的洛頌文直接找到林再再。

  「再再,是你嗎?」婚宴過後,洛頌文把身上的白色燕尾服換了下來,一身的黑色斜紋西裝內斂溫文,很有氣質公子的味道。

  看著這樣的洛頌文,林再再不禁萌生出吾家有女初長成的感歎,當年的小哥哥,已經長大成人,變成一個優雅有涵養的紳士了。

  「小哥……嗯洛先生,好久不見……」林再再略有局促的向他笑笑。

  生疏的稱呼讓洛頌文有些難過,他皺了一下眉頭,說:「叫洛先生……聽著真彆扭啊,再再還是像小時候那樣叫我小哥哥吧。」

  「那樣叫,好像有點奇怪……」林再再抿抿唇,覺得氣氛有點尷尬,「我們都長大了。」

  「有什麽奇怪,」洛頌文雙眸熠熠,「我還是你的小哥哥,再再也還是我最疼愛的……弟弟。」

  林再再咽了咽口水了,想試試叫一聲,卻發現聲帶發不出聲音來,急得滿額頭都是汗。

  洛頌文看在眼裡,心裡覺得苦澀,歎道:「算了,不要勉強自己。」

  「不、不是我……」林再再連忙解釋道:「我只是……不太習慣……那麽多年沒有見,要像小時候那樣叫你……覺得有點難為情……」

  「是嗎?」洛頌文伸手,像小時候那樣揉他的發頂,溫柔的說:「這樣的話,就是說再再還是和小時候一樣喜歡我的吧……」

  他還是很喜歡小哥哥這點不容置疑,洛頌文就是小哥哥,所以,答案應該是肯定……吧。

  林再再想了一下,最後還是點了下頭。

  「太好了,我還以為再再已經開始討厭我了呢。」洛頌文笑起來,臉上的神情溫柔讓林再再失神,「對了,阿姨和叔叔現在怎麽樣了?我出國之後寫過信給你,可是一直沒有收到回信,完全聯繫不到你們,是搬家了嗎?」

  「嗯……」林再再含糊的搖了下頭,有些不是太願意和洛頌文談這件事,只道:「我後來去了姑姑家……」

  「這樣呀。」雖然覺得林再再的態度很奇怪,不過既然他不想細談,洛頌文也沒再繼續追問下去,轉而道:「對了,瓔瓔說晚宴之後還有一個After
party,你去嗎?」

  「不去了,」林再再搖頭,「明天還要上班。」

  林再再本來就不怎麽喜歡熱鬧的聚會,而這些年輕人的Afterparty,多是瘋狂大尺度的,光是想想林再再就覺得頭痛。剛才薛聞兮幾個人已經被伴娘團逮住,今晚肯定逃不掉。

  原本故人相遇應該有很多話可聊,但不知道什麽原因,兩人聊得有些勉強,氣氛再三陷入詭異的沈默。

  實在是不知道該說什麽,林再再便道:「那個,我要去拿東西吃,要不要一起?」

  洛頌文正要點頭,卻被從四面八方湧過來的男女圍住,似乎是要把他拉去After party,林再再見狀馬上趁機走開,跑去找謝言真。

  謝言真本來是作為新郎家屬過來的,沒想到最後變成這樣子,繼續下去有點奇怪,但那麽早離席又不太禮貌,剛好遇上公司的合作夥伴,便跟他寒暄起來,順便聊了下公事。無意間看到林再再居然和洛頌文聊天有些吃驚,後來看到林再再一副逃難的表情直來他這邊時更是覺得奇怪了。


(7鮮幣)餓(一受多攻)133

  看到謝言真疑惑的表情林再再主動解釋道:「那個真湊巧,原來我和新郎啊不是……你的表弟洛先生十幾年前是鄰居。」

  「這樣呀,居然在這裡碰上十幾年前的鄰居,真是有緣。」謝言真幫他理好有些亂的頭髮,問:「遇到故人是很高興的事,聊得怎麽樣?」

  「不怎麽樣。」林再再直言,「其實小的時候我和他玩得挺好的,我父母都要工作,放學之後我都是和他一起玩的,我也很喜歡他,可是現在遇上,不怎麽為什麽會覺得……很奇怪……」

  「怎麽會奇怪。」謝言真笑道:「就像小時候一樣就好了嘛。」

  「可是……他已經變成大人了,那時候他才那麽高,」林再再把手放在胸口前比了比,然後看著謝言真,說:「現在已經和你那麽高了。」

  謝言真忍不住笑了,說:「我十幾年前的時候也才到你這裡啊,你十幾年前的時候……也才那麽點吧。」

  「好像也是……」林再再撓撓頭,說:「我們都長大了。不過,我記憶裡他一直就是小時候的模樣,突然變成大人,會有點不習慣吧。」

  謝言真明白了,洛頌文一直都是以十幾年前的姿態活在林再再的記憶裡,而現在成年的洛頌文,對於林再再來說是另一個人。

  「我有點明白你的意思,不過,他們的確是同一個人,你就把他當成小時候的鄰居和他聊天就好了。」謝言真說。

  「那怎麽能當。」林再再正色道:「一個是小孩子,一個是大人,一個這麽高,一個那麽高……」

  「可他們就是同一個人。」這小孩頑固起來還真難搞呀。

  林再再堅持道:「雖然是同一個人……不過對我來說,他們是不同人……」

  「……算了。」看著固執己見的林再再,謝言真突然覺得和他爭論的自己真的很蠢,「來,這個梳芙厘很好吃,試一下。」

  「阿真,再再,原來你們認識啊。」

  兩人同時轉頭,正是好不容易突出重圍的洛頌文。

  「我們在同一個公司工作。」謝言真用餐巾擦了擦手,說:「我剛聽再再說你們是十幾年前的鄰居,嚇了一跳,世界真小。」

  「是啊,我也沒想到居然會在這裡遇上再再。」洛頌文笑了笑,然後看向嘴裡還嚼著食物的林再再。

  原本想借吃東西躲過尷尬的談話的林再再覺得這個辦法不是很靠譜,最後還是把嘴裡的東西吞下去,說:「迷你梳芙厘很好吃……要不要試一下?」

  林再再看到他點頭馬上拿了一份新的餐具夾了幾顆梳芙厘遞給洛頌文,後者笑著接過嘗了一口,林再再又夾了其他的食物給他,「這個和這個也很好吃。」

  看到林再再一直給洛頌文夾東西,曲奇蛋糕什麽的堆滿了整個餐盤,直到放不下了他才停下來,謝言真有些無語──他是打算用食物來堵住洛頌文的口以達到不用交談的目的嗎?這小孩的腦部構造太奇特了吧。

  洛頌文也發現了林再再的意圖,不禁有些無奈。當年那個粘他的小孩子,現在已經親近不起來了。

  「夠了再再……他吃不了那麽多。」謝言真制止了林再再繼續給洛頌文夾東西,「說起來……頌文你今天究竟是怎麽回事?」

  「這個啊,」洛頌文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說:「我也覺得有點荒唐,不過我之前欠瓔瓔一個人情,所以……沒辦法。」

  「這事太胡鬧了,如果舅舅舅母知道一定會很生氣。」謝言真一向謹言慎行,對於這樣的事實在不能贊同,「雖然說是為了還人情,不過有些事也不能亂來,如果那個正牌新郎沒有出來搶親,難不成你真的要娶蔣小姐?」

  「是。」洛頌文點頭:「我和瓔瓔說好了,如果沈如生最後還是沒有勇氣站出來的話,我們就結婚,而且要裝得很恩愛,三年內不可以離婚。所以我才會邀請表哥你來──結婚這麽大的事,如果沒有親人來見證的話,多遺憾呀。」

  「你是說真的還是開玩笑?」林再再終於說話了,「如果那個新郎太沒膽不敢阻止的話,你就會和蔣小姐結婚?」

  洛頌文認真的點頭。


(8鮮幣)餓(一受多攻)134

「這樣的話……難道說其實你是真的喜歡蔣小姐的嗎?」林再再只想到這個可能。腦殘偶像劇情節不是常常有這種橋段嘛,搖擺不定的男一,和深愛女主的男二,男二把自己當備胎,等到男一決定和女主共度一生時,就會默默退出。

  「不要想奇怪的事。」謝言真嘴角抽了抽,他知道這個小孩一定自動腦補了一些奇怪的情節了。

  洛頌文笑笑說:「沒有啦,我和瓔瓔只是朋友,我出國之後認識了她,我們就像兄妹一樣。」

  林再再搖頭,說:「所謂兄妹,只要沒有血緣的,最後大多數都會談戀愛,這種事我見多了,初中高中還有大學,大家都樂此不疲。」

  這樣說好像也沒有錯……認哥哥認妹妹什麽的,其實都是為了好下手吧。

  這下子,連謝言真也以一種探究的目光看著洛頌文。

  「我真的不是……」面對兩人同情的目光,洛頌文頓覺無力。

  「不要傷心,你會找到更適合你的。」林再再安慰道。

  謝言真也拍拍他的肩膀,表示支持。洛頌文決定放棄解釋。

  蔣瓔瓔的婚禮可謂驚喜連連,讓人暇不應接,先是出人意料的出場音樂,然後是臨時換新郎,到晚宴結束拍大合照的時候也出了個小插曲。

  九點左右晚宴進行得差不多了,小部份長輩已經準備退場,攝影師便招呼大家一起拍大合照,林再再雖然不是親屬,不過也被邀請了。

  「那邊的小弟弟不要動了,要照了哦~」喝了酒有點high的攝影師笑嘻嘻的說:「來,大家笑一笑~茄子~」

  林再再努力的調動臉上的肌肉,想整出個笑容來,沒想到變成了肌肉抽搐攝影師眼光掃到他時手抖了一下。

  「誒,再來再來,多照幾張~」攝影師抹抹汗,對林再再說:「小弟弟不要那麽緊張,放鬆點笑一個。」

  攝影師這樣點名林再再,周圍的人都條件反射的回頭去看他,這一看,林再再的臉更糾結了。

  前面的小花僮看到嗚哇一聲,似乎是嚇到了。

  其實不僅是小花僮嚇到了,其他人也多少有點嚇到,好好的小孩子,怎麽會笑得那麽詭異。

  林再再被那麽多人看著,覺得難為情又害怕,下意識的躲到謝言真身後,說:「那個……我我還是算了吧……」林再再本來就不太願意的,他並不喜歡照相,站定在鏡頭前時總是緊張得渾身僵硬,面部神經癱瘓,最後出來的成品嘛……多多少少有點靈異感。

  這種大喜日子,如果給人家添麻煩就不好了。

  「不要怕,放鬆點……」謝言真覺得躲到自己身後的小孩很可愛。

  「哎呀不要拍那麽生硬的照片嘛~大家隨意點,今天老娘結婚都給我玩開點呀~」喝了很多酒很High的新娘蔣瓔瓔豪爽的一把扯過林再再,夾在胸前,「大家跟我一起喊──茄子~」

  「誒瓔瓔你冷靜一點……」沈如生緊張的看著滿臉通紅的林再再,「他、他快透不過氣來了……」

  蔣瓔瓔完全聽不到沈如生的話,繼續大喊:「來呀,我數一二三大家把手裡的東西往上扔,然後一起喊──茄子~」

  現場沈默了兩秒鍾,然後全體人員突然抽了風似的,抓著什麽扔什麽,捧花西裝什麽的都是正常的,不知哪個缺心眼的醉鬼拿了一杯紅酒,人家扔東西的時候他也把杯裡的酒往上一灑,澆了旁邊的人一頭一臉,有人下意識的往旁邊躲,卻把旁邊的人撞倒了,又牽連附近的人,於是便像多米諾骨牌一樣倒了一大片,而正中間的新娘一手高舉另一手勾著林再再,後來乾脆把人按到自己的大胸前,臉蛋緊貼著蔣瓔瓔的胸部的林再再因為難為情紅得快滴血。

  半月之後,林再再打開電子郵箱,裡面是婚宴當天的大合照。前面兩張大家都很正常,面帶喜慶的微笑,只有林再再一個人表情詭異。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攝影師手抖的原因,林再再的臉有些模糊,就像靈異照片一樣,讓人覺得毛骨悚然;而後面幾張,大家徹底瘋了,有一夥人還跌在地上,臉的的表情又驚又慌,而被新娘夾在大白胸前的林再再則是一臉害羞,最後一張更瘋狂,蔣瓔瓔直接把林再再橫抱起來,旁邊新郎急得快哭出來了,場面相當喜感。

  林再再不知道其他人看到這些照片是什麽心情,反正他自己是難為情得要死,恨不得藏起來永遠都不要被人看到。

  可惜事與願違,其他收到合照的人認為這張照片很有收藏價值,特地拿去沖洗出來裱好,謝言真也是其中之一。

  同時,因為這張照片,家長謝言真決定為林再再做一個相冊,記錄他可愛的小孩的成長。

作家的話:
  內個呀,關於實體書的正文番外,爆字數了誒……和大夏的草莓味H,居然1W6,除了前面3000+是劇情鋪墊,後面1W3都是H……-。-
是不是太長了點?第一次寫出1W3的H……大家到時會不會覺得太長呀,還是說刪掉一點?


(7鮮幣)餓(一受多攻)135

為蔣瓔瓔的婚禮而臨時組成的演奏隊意外的紅了起來。於是婚禮之後,薛聞兮其他的音樂家朋友們提議組個演奏團,不是像婚禮上那個小演奏隊一樣,而是組一個交響樂團,來一場盛大的演出!

  也許是平淡的生活太沈悶乏味了,這個提議受到大家的一致贊同,他們甚至決定要舉行一場正經的新年音樂會,邀請他們的親朋好友來欣賞。

  一群有錢有閑的年輕人,有什麽幹不出來。沒過多久,企劃書發到每一個有意參與的人手上,從前期練習到正式演出,全部都計畫好了。

  當林再再收到企劃書時,第一個反應就是:「你們閑瘋了吧,你的行程不是排到兩年後了嗎?怎麽那麽有空搞這些東西。」

  「很有趣不是嗎?」薛聞兮靠在椅背上,唇邊的笑勾魂攝魄,「而且,借著這次機會,大家可以好好聚聚嘛。」

  大部份參與的人都是專職的演奏家,或者是正在音樂學院學習深造的學生,也有像林再再這樣有主職工作的業餘愛好者,大多數人彼此認識,不過平時都是各有各忙,一年也見不上幾次面,能夠那麽齊人一起練習然後一起演出,倒真是件稀罕事。

  「很有趣,很好。」林再再把企劃書合上,面無表情的說:「不過,我就免了吧。」

  「為什麽?大家很喜歡你哦。」薛聞兮笑道:「我的朋友們看到婚禮的錄影片斷和大合照都覺得你很可愛,還特地囑咐我要叫上你呢。」

  那次演奏中,林再再的臉在五人中是最平凡的,不過面癱小孩拉二胡意外的擊中了很多人的萌點。

  「我要工作,沒有那麽多時間來練習。」林再再一向不熱衷參加活動,雖然他喜歡二胡,不過要和那麽多人合作實在太麻煩──以前參加學校的樂團練習就夠麻煩了。

  「寶貝別這樣,企劃書上有一塊是關於練習的,大家都有自己的事要忙,所以集體練習不會安排太多,不會對私人生活有太大的影響。」薛聞兮當然不會輕易放過林再再,事實上,這次的演奏如果少了林再再,他也沒什麽動力了,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會拉二胡的不止我一個,我想,你要找個拉得比我好的人再容易不過。」薛聞兮說得口都幹了,林再再的態度卻沒有一點軟化。

  要是那麽容易就被說服,他就不是林再再了,這小孩可是能夠反洗腦的,上次會答應完全是因為蔣瓔瓔是蔣老師的孫女。

  當然,薛聞兮也不會輕易放棄,第一次沒能成功,那就來第二次第三次。也不知道他為什麽那麽閑,居然天天跑林再再公司樓下堵人,三次之後林再再覺得煩了,不肯下去。薛聞兮就威脅他說直接去他公司找他──真讓薛聞兮找上來還了得!林再再沒辦法,最後還是答應了。

  薛聞兮算抓到訣竅了,對付林再再這個鐵石心腸怕麻煩的死小孩,就得以子之矛攻子之盾,只要捏中他的七寸,馬上軟給你。

  當謝言真得知林再再要再度參加演奏練習時,馬上問道:「練習?婚禮不是結束了嗎?為什麽還要練習?」

  然後,林再再把新年音樂會的事大概跟謝言真說了一下。

  「這樣呀,是和上次的那幾個朋友一起嗎?」對於林再再沒有第一時間把這件事告訴自己,謝言真的心裡有一種微妙的失落感──他最近越來越小孩的家長了,這究竟是好事還是壞事?

  「除了他們,好像還有其他人一起,都是他們的朋友。」因為大部份人都在國外,不能那麽快趕回來,企劃書上關於練習這一塊提議大家自己就近組織練習,同在這個城市裡的人大概有十幾個,算是比較多的了。

  「你好像不是很想參加?」雖然林再再說話一向都是平靜無起伏,不過相處久了謝言真還是能從中感覺到細微的差距,就像現在,他很明顯能感覺到林再再的情緒過份冷淡,沒有興奮或期待的感覺。

  「練習這種事,真的說不上有趣好玩。」同一首曲子重複練習其實是件很可怕的事。就像一首歌設置為迴圈播放,就算再動聽再喜歡,連續聽上幾天也會讓人崩潰。

(9鮮幣)餓(一受多攻)136

 林再再瞄了一眼茶几上的樂譜,突然覺得一陣頭痛,往後一躺癱在沙發上。

  難得看到林再再露出這種小孩子的可愛姿態,謝言真忍不住笑了,伸手摸摸他的頭,說:「其實多和別人交流也不錯。」

  謝言真知道對薛聞兮對林再再心懷不軌,不過,二胡是林再再少有的愛好,所以,他還是抱著家長為小孩考慮的心情鼓勵他參加這個活動。

  和林再再相處的這幾個月,謝言真知道了一些關於他的事。因為父母車禍早逝,林再再跳過了一個正常人該經歷的過程,他七歲的時候已經是能為自己的人生負責的大人,然而因為成長上的缺失,生理上正式成年的他又還只是一個小孩。

  乖巧的小孩,固執的不肯倚仗別人,獨自承擔下命運施加在他身上的一切。謝言真不確定,同樣的境遇換如果成他,是否能夠像林再再這樣毫不退縮的直面人生。

  謝言真從堂弟洛頌文的口中得知林再再小時候雖然也不活潑,卻不像現在這麽冷漠,幼時的林再再因為不合群所以沒什麽朋友,長大之後卻是由他單方面拒絕與人進行正常交往。

  謝言真知道,其實林再再並不是討厭練習,而是害怕要和那麽多陌生人共處一室,某種程度上來說林再再有社交障礙,而且不輕。

  「你要試著不要抗拒和其他人交流,多參加活動聚會,人是群居動物,一直獨來獨往的話太寂寞了。」謝言真心疼林再再,希望他可以變得更開朗一些。

  「可是……我自己一個人也過得很好。」林再再翻身側躺,似乎想避開謝言真,「我不想參加那些聚會……每次總會遇到一些自以為是的人對我冷嘲熱諷。」

  想到那些不愉快的經歷,林再再的變得很煩燥,拒抗的心理更加強烈。

  謝言真感受到林再再的情緒,知道他可能想起一些不好的回憶,更加心疼他,但他不希望林再再一直陷在這些陰影之中封閉自己,「沒有人能夠讓所有的人都喜歡他,即使是萬人迷,也會有那第一萬零一個人討厭他,總不能因為第一萬零一個人就否定掉其他的人。你想想,雖然你常常遇到對你心懷惡意的人,但是喜歡你的人也很多啊,像是助理辦公室的所有人都喜歡你,其他部門的同事也常常稱讚你可愛聽話,薛先生他們也是喜歡你才會一直說服你加入新年音樂會,上次的婚禮,蔣小姐還抱住你親你,連新郎都嫉妒你呢。」

  「是……是嗎?」經謝言真這麽一說,林再再才發覺,他的確感受到很多人的善意,只是偶爾受到的惡意攻擊太強烈,讓他下意識的回避忽略其他人,「大家……真的喜歡我嗎?還是只是礙於別人的目光才會……」

  「怎麽會,你想太多了。」謝言真把他抱起來,讓他靠在自己的懷裡,總是冷冰冰的聲音溫柔的像冬天的陽光,光是聽著就覺得溫暖,「你那麽聽話那麽乖,大家怎麽會不喜歡你呢?」

  「可是……小時候其他小朋友都討厭我,不讓我和他們一起玩,還常常欺負我。」說起這個,林再再有些委屈,「隔壁家的小胖子老是捉弄我嚇我!」

  「這個我聽頌文說過,」謝言真忍住笑,說:「頌文告訴我,你小時候很聽話,愛乾淨,這樣的話活潑好動總是弄得一身泥的小朋友當然不想和你一起玩呀,你大概就是父母用來打擊自己小孩的『別人家的小孩』,小朋友對你有敵意很正常。」

  大多數父母斥責小孩的時候常常會用「你看人家誰誰誰怎麽樣怎麽樣」作為開頭,而林再再恰好就是『人家誰誰誰』,頑皮的小孩不排擠他才怪吧。

  「至於那個老是欺負你的小胖子,他是想和你一起玩,是你嫌棄人家老是拖著兩條鼻涕不肯讓人家接近你。頌文和我都覺得,他是為了引起你的注意才會欺負你,小孩子表達情感的方式比較奇特,你還小,所以不理解,現在你是大人了,應該明白吧。」看到小孩聽得一臉茫然的無辜模樣,謝言真實在忍不住了,低頭在他的額上親了好幾下,親昵的蹭他的臉頰。

  肉麻的動作讓林再再很難為情,兩頰紅撲撲的,小聲的問道:「你說的……都是真的嗎?」

  「真的,又乖又聽話的再再,大家都很喜歡。」謝言真拍拍他的肩膀,「千萬不要因為有時候碰到有人惡言相向你就否定其他人。」

  「謝謝你。」謝言真的話解開了林再再心裡的一個結。他的心又不是真的是鐵做的,聽到那些難聽的話,心裡當然會難受會委屈,而且他愛鑽牛角尖,常常困在這裡面出不來。

  「再再很乖,你已經做得夠好了,如果還是有人不喜歡你,那不是你的錯,而是他們有問題。」謝言真語氣無比確定。

  為自卑的小孩建立自信很重要,不過,這樣教小孩不是很好吧。

  不管如何,多虧了謝言真的勸解,林再再終於不是以赴刑場的心情去參加練習。

  家長的心理輔導來得有點晚了,但幸好還是有用的。


(7鮮幣)餓(一受多攻)137

  這個週六是林再再第一次參加練習,在這之前,其他人已經練習過兩次了。

  就像上次那樣,這次謝言真也親手做了點心,然後親自開車送林再再去練習的地方。

  出來接他們的依然是薛聞兮,看到謝言真果然出現了,薛聞兮的第一個反應是:陰魂不散的家夥!

  雙方例行寒暄了幾句,然後一起進去音樂室。

  季謙竹看到他們手上的袋子時,馬上放下手裡的樂器,兩眼放光的說:「哇,謝先生又做了點心嗎?」

  「那麽多廢話,趕緊過來幫忙拿!」薛聞兮皮笑肉不笑,用眼神把為點食倒戈的友人射殺一萬次,「你這個沒出息的吃貨。」

  「我就是吃貨~」季謙竹偷偷的朝他吐舌,「心胸狹隘的小氣鬼!」

  怕薛聞兮打他,季謙竹一說完,馬上提著點心跑了。

  其他人也放下手裡的事,過來這邊打招呼,龔逸方笑道:「謝先生真像再再的家長,每次都是親自接送,還會帶上點心。」

  這麽一說,大家都忍不住笑了,尤其是林再再因為不好意思把半邊身子藏在謝言真身後,一副怕生的模樣,簡直就是內向的新生。

  「哎喲,拉二胡的小弟弟終於來了,真人比照片上還要可愛嘛。」穿著寬鬆的毛衣和破洞牛仔褲的年輕男子笑嘻嘻的說道:「你好,我叫劉楠」

  林再再看了看劉楠和其他人,又看了看薛聞兮,後者遞給他一個鼓勵的眼神,拍拍他的肩膀,小聲說:「和大家打個招呼吧。」

  咳!真是家長帶小孩呀!

  也許是因為心態不同,林再再突然覺得很緊張,他應該怎麽樣跟大家打招呼?像以往那樣面無表情的說大家好不可以吧?要笑一笑?嘴角往上多少度比較合適?要用什麽樣的語氣?還有語速節奏?慢點還是快點?

  林再再很茫然,他就像一個外國人學做中國菜一樣,弄不懂中國老師口中的少許小量適量究竟是什麽概念,他急切的需要一個確切標準,而不是這些模糊的說法。

  林再再張開嘴,卻怎麽也發不出聲音──他的大腦一片空白,似乎連言語的能力都消失了。

  眾人看著林再再這副模樣不明就裡,沒有人說過這個小孩有語言障礙啊。

  「再再,你怎麽了?是不是喉嚨痛?」薛聞兮湊近看,發現林再再的額頭正在不停的冒汗,緊張的問道:「你很難受嗎?是哪裡不舒服?」

  林再再睜大眼睛看著他,對視了好一會,然後才搖頭。

  薛聞兮正想問謝言真怎麽回事,林再再突然後退一步,打開門箭一樣沖了出去,謝言真伸手想抓住他,但沒成功,只得跟著跑出去,薛聞兮也條件反射的尾隨,留下一室的人莫名其妙的面面相覷。

  「發生……什麽事了?怎麽突然就跑了?」劉楠撓撓頭,說:「是我太可怕,嚇到他了?」

  「不知道為什麽,這個場景讓我想起我小學二年級轉學時站在講臺上自我介紹,因為太緊張發不出聲音,最後跑出教室了。」季謙竹托著一個巧克力蛋糕,幽幽道。

  眾人的表情突然變得很微妙。

  ※※※

  沖出音樂室的林再再抱緊裝著二胡的琴盒,以全面戒備的姿態狂奔,所過之處,刮起一陣邪氣的強風。

  謝言真和薛聞兮緊追在後面,兩人速度相當,並列而行,每當有人稍微超前,另一人就會加速直追。

  不知道誰起的頭,跑著跑著,兩人突然聊起天來。

  「真想不到,天天坐辦公室的謝先生『體力』也不錯嘛。」薛聞兮眯起那副桃花眼,陰陽怪氣的說道。

  「託福,我平時都有上健身房。不過薛先生看上去那麽『嬌弱』有點讓人擔心呢……」謝言真馬上回擊,「跑那麽快還是有點勉強吧,這不是百米賽跑,『持久力』很重要,如果覺得支持不下去,請先休息一下,要是體力不支倒下就糟了。」

  「關於我的『持久力』,謝先生如果不放心的話……」薛聞兮頓了頓,然後露出天仙一樣的笑顏:「可以問一下再再哦~」

  聞言,謝言真眼周肌肉收縮了一下,薛聞兮豪不示弱的挑起下巴,冷哼一聲。

作家的話:
等下會發一個章節報告本子的進展,像是番外內容及封2之類……大家記得去看哦~


(10鮮幣)餓(一受多攻)138

  略寒的初冬,兩個身材高大外表光鮮的男人一邊奔跑一邊聊天,經過的行人紛紛致以疑惑的目光。

  至於他們要追的林再再……其實他跑出去之後就在某個轉角處停了下來靠在牆上休息──運動是林再再最不善長的事情之一,剛才的大爆發已經用盡了他所有的力氣。

  累了的林再再抱著二胡在路邊的長椅上坐下,抬頭看著落光了葉子的大樹發呆。

  「再再,你坐在這裡幹什麽?」

  聽到有人叫自己,林再再扭頭,居然是洛頌文。

  林再再有些緊張的站起來,說:「你、你好……」

  拘謹的表情和生疏的問候讓洛頌文覺得傷心。

  洛頌文勉強的笑了笑,說:「再再也是去音樂中心練習嗎?」

  林再再這才留意到,洛頌文手上帶著裝樂器的盒子,有些意外道:「你也是嗎?」

  洛頌文搖頭,說:「是我的朋友加入了你們的演奏團,他邀請我來參觀,順便把他上次忘在我那的笛子給他送去。」

  「原來是這樣啊。」林再再點頭表示明白,然後說:「那……你去吧,我等下回家了。」

  「回家?練習結束了嗎?」洛頌文疑道。

  「不是,我沒有要去參加練習。」

  「可是,我聽言真說,你也有參加啊。」自從上次婚禮之後,洛頌文和謝言真常常會聯繫,謝言真主要是想瞭解林再再的過去,而洛頌文也通過謝言真知悉林再再的現狀。

  「你們常常聯繫嗎?」林再再問道。

  「偶爾吧。」洛頌文笑了笑,說:「言真問起你小時候是怎麽樣的,就稍微聊了一下。」

  「這樣呀。」林再再點點頭,「你有事的話先走吧。」

  話題突然終結讓洛頌文愣了一下,緩過來後他終於意識到林再再是在轉移他的注意力。

  「再再長大了,卻還是像小時候那樣害羞呀。」洛頌文很快就猜到是怎麽一回事了,他在林再再旁邊坐下,語帶笑意的問道:「是因為害怕和要很多陌生人說話嗎?」

  被說中的林再再只是低著頭,不說話。

  「言真一定跟你說了吧,小時候小朋友們不和你玩並不是因為討厭你哦,欺負你的小胖子也是因為喜歡你。」洛頌文忍不住笑起來,說:「每次想起小胖子被他爸爸打屁股的事我都覺得很好笑,如果知道是你設的局,小胖子一定會很傷心,長大之後再回想,小胖子是真的很喜歡再再你啊。」

  說起這件事,林再再有些難為情,那時候為了幫小哥哥出口氣,他可是費盡心思的陷害小胖子。

  看到林再再還是低著頭,洛頌文略有傷感的苦笑了一下,然後道:「你是自己跑出來的吧,最好還是快點回去哦,大家都會擔心你,尤其是言真。」

  林再再也覺得自己這麽失禮的跑出來很不好,謝言真特地送他過來,還做了那麽多蛋糕,但是他卻這樣浪費他的一番苦心……謝言真大概會覺得失望吧。

  「跟我一起回去吧。」洛頌文站起來,對林再再伸出手。

  林再再失神的看著那只白皙的大手,恍惚間好像回到了小時候,當他回過神來,他已經把手放在那只手上,想抽回來的時候卻被用力的反握住。

  「不可以再逃跑。」洛頌文這麽說道,臉上的笑容溫柔又可靠。

  被洛頌文握住手這件事一開始讓林再再尷尬,但慢慢的,從另一隻手上傳來的溫度讓林再再想起小時候,心情又變得平靜了。

  小哥哥真的長大了。

  一直不太願意承認洛頌文就是小哥哥的林再再現在不得不承認,洛頌文的確就是小哥哥,他已經長大了,變成讓人信賴的溫柔紳士。

  跑出去的三個人相繼回來了,先是洛頌文帶林再再回到音樂室,然後季謙竹打電話把追出去的兩個人也叫了回來。

  當謝言真和薛聞兮兩人同時風風火火的出現在門口的時候,眾人嚇了一跳──從來都是以天仙形象示人的薛聞兮面露凶相,一絲不苟的萬年冰山商界精英不僅頭髮亂了,整個人還冒著熱氣,兩人都是氣喘吁吁,神色異常。

  兩人進來第一件事就是用眼神搜索林再再,發現目標後終於冷靜下來然後迅速恢復正常。

  現場的時間停滯了5秒,季謙竹第一個打破沈默,說:「你們兩個……在搞笑嗎?」

  「你們不是去追林再再嗎?」劉楠一臉黑線把兩個人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說:「怎麽像是去跑馬拉松了,你們兩個要私奔嗎?」

  毫不意外的受到兩人兇殘的視線攻擊,劉楠趕緊閉嘴,轉而對洛頌文說:「哎呀真是沒想到你居然和再再認識呀哈哈哈……千萬不要告訴我再再就是你說過的小時候那個可愛的小弟弟呀哈哈哈……」

  「你說對了。」洛頌文笑著點頭,把手上的樂器盒交給劉楠,「你的笛子。」

  「謝謝。」劉楠伸手接過,笑笑說:「怪不得我說再再看起來有點眼熟,原來他就是照片上那個小孩呀,小時候那麽可愛,長大還是那麽可愛耶。」

  季謙竹一把推開劉楠,嫌棄道:「走開啦,你不要露出那麽噁心的表情,看起來好像是誘拐小孩的金魚佬!」

  「喂喂!我哪裡像金魚佬了!」劉楠氣得要死。

  季謙竹沒有理會劉楠,笑得跟朵花似的對林再再說:「寶貝,你是不是因為看到太多陌生人所以緊張?千萬不要害怕喲,我們大家都是好人,這個看起來像壞人的金魚佬也是好人哦~」

  「……」

  眾人無語,心想這樣安慰會有用嗎?為什麽感覺會讓人更加害怕?

  發現自己完全被當成小孩的林再再不知該作何反應,於是兩人就這麽大眼瞪小眼,過了一會兒季謙竹的臉有些僵了,笑容已經維持不住,最後不可控制的抽搐起來。

  看到那張古典精緻的臉蛋露出那麽扭曲的笑容之後,林再再微微有些害怕的退後兩步,說:「……你、你不要這樣子,我沒事……我們開始練習吧……」

  雖然林再再沒有很快很歡樂的融入這個團體,不過總算沒有再因為緊張而發不出聲音,也算是一大進展了。


(9鮮幣)餓(一受多攻)139

  演奏練習正式被納入林再再的日常行程之中,林再再覺得自己就像回到學生時代,週一到週五要上學,周未還要回學校參加古樂社的練習。

  因為時間問題演奏團的練習通常是一週一次,不過有候大部分人都有空的話,他們就會多練一天。

  臨近元旦新年的前幾周,其他地方的演奏團成員陸續來到這個城市,加入到最後的排練中。為了更快的融合,練習逐漸頻繁。林再再不想影響到工作,除去週六日外一般不會參加週一到週五晚上的練習,所以常常週六來到的時候會發現多了很多新臉孔。

  一開始林再再很不習慣,一有新成員加入的時候總會忍不住緊張,不過漸漸的也就習慣了,尤其是經過練習之後,演奏時的默契讓他和其他人變得更親近,焦慮的情緒也慢慢得到緩解。

  新年的前兩周,演奏團的全體成員都到齊了,有些人是從其他城市過來的,有些則從國外趕回來,一共六十五人,不少都是舊識,其中不乏大師名家,現場出現不少粉絲圍觀合照要簽名,非常熱鬧。

  之後演奏團進行了第一次完整排練,原以為可能會比較混亂的演奏出乎意料的順利,成員彼此間的默契絲毫不遜於經過長期練習已磨合的正規樂團。

  音樂會的地點定在音樂中心最大的交響樂演奏廳。那裡原本已經預定好要舉辦某鋼琴家的新年獨奏會的,可惜那位鋼琴家因為過度勞累病倒了,獨奏會不得不取消,空下來的檔期剛好讓他們趕上了。

  地點確定後,早就設計好的邀請函很快印出來了,這些邀請函分成兩部分,大部份分給演奏團的成員,剩下的則送給藝術界的前輩,一千五百套邀請函出來沒幾天就分發一空。

  林再再作為演奏團的成員之一,也分到了三十套。

  邀請函製作得很精美,解開封面上的絲帶蝴蝶結後展開來就是一幅水墨畫,內頁是所有成員的大合照,因為人太多,光是合照就占了六頁,另一邊才是演出曲目座位表及入場時間等事宜。

  看著這一大疊邀請函,林再再很犯愁,他要送給誰呢?整整三十套呀。

  這時候,林再再的涼薄本性又出來了。他覺得自己好像並沒有關係特別好的朋友,而後送給別人自己有份演出的音樂會的邀請函,好像很不要臉……

  揣著這些邀請函好幾天後,謝言真問他邀請函送得怎麽樣了,林再再告訴他只送了一套出去。

  「一套?」謝言真不可置信的皺了皺眉,問:「你說的這一套……是指送給我那套?」

  林再再點頭。邀請函到手當天他就給了謝言真一套,其他完全沒有動。

  「1號就是新年音樂會了,你打算讓現場空著29個位子嗎?」謝言真看著他,有些無奈道:「你可以把他送給你的親人和朋友,比如頌文……」

  「我姑丈姑姑都不在這個城市,我打過電話回去,他們說農場太忙走不開,姑姑又坐不了車,來不了;蔣老師已經和家人回了加拿大,老人家身體不是太好,也來不了。」林再再也有點遺憾,雖然他和姑丈姑姑並沒有太深厚的感情,不過他們的確是他唯一的親人了,「洛先生的話他和劉楠是朋友,劉楠肯定會送他的,就不用我送了吧。」

  「這樣……那你可以送給公司的同事,」考慮到林再再和其他同事走得不近,謝言真又說:「就算你和其他部門的同事不熟,秘書辦公室總可以了吧。」

  「對哦!」林再再恍然大悟的點點頭,然後從那疊邀請函裡抽出十二套──秘書辦公室一共有十四人,除去他和謝言真,還有十二個,「還剩十七套。」

  發現林再再居然指靠他把全部邀請函送出去,謝言真有些無力,「再再,這是你的邀請函,應該由你來決定送給誰,你可以送給你大學裡要好的同學,或者老師。」

  聞言,林再再皺起眉頭很認真的想了一會兒,然後一臉茫然的看著謝言真,說:「我大學沒有特別好的同學……而且,我好像連名字長相都忘得差不多了。」

  「才半年不到……你……」謝言真搖搖頭,無力的扶額。

  「啊、我的大學導師對我還挺好的,我給他寄兩套過去。」林再再又抽出兩套,「還有一個大學時一起租房子的學長,不過他去國外了,新年不知道回不回國,我發E-mail問一下他。」

  這個學長正是開篇出現的沈安,暗戀林再再被林再再口奸最後打擊過度遠走他國的倒楣蛋沈安。

  「一起租房子?」聽到這個謝言真警惕起來,「你們很要好?」

  「還可以吧,學長對我挺照顧的。」對於林再再而言,沈安的確只是一個照顧他的學長,至於口奸那件事,他已經選擇性失憶的忽略了。

  「既然是這樣,你最好也聯繫一下這位學長吧。那時候有聖誕假,應該會回國。」謝言真這麽說道。

  當時林再再說起沈安時的語氣和神色都很雲淡風輕,謝言真也放下心來,沒有繼續追究。但後來沈安真的出現後,充滿愛戀的眼神讓謝言真咬牙切齒,心裡無比後悔自己當初怎麽那麽嘴賤。

  把沈安和大學導師的三套也抽出來,還有十四套,林再再向謝言真投去求救的眼神。

  謝言真挑了挑眉,站起來,說:「我要去做飯了,剩下的你自己想。」

  於是,林再再一個人對著那十四套邀請函苦想,看看還能送給誰。

作家的話:
吆喝一下個志,實體書獨有肉番很色很H喲~乃們不想看咩?把再再做到哭出喲~美味的小草莓~~~~


(8鮮幣)餓(一受多攻)140

  第二天,林再再把昨晚商量好的十六套都送了出去,雖然當天剛好是元旦新年,不過秘書辦公室的同事聽到林再再說他也會參與演奏後,當場表示不管如何絕對會去捧場。林再再打電話聯繫他的大學導師,後者也欣然答應會攜同他的妻子前往。

  至於沈安,遠在太平洋彼岸的沈安在淩晨收到林再再的郵件後整個人興奮得像打了雞血一樣,馬上回復林再再說他一定會回去。

  在秘書辦公室給大家分發邀請函的時候剛好方旗進來,以為林再再在派聖誕賀卡,便上前湊熱鬧,「在派賀卡嗎?我有沒有份?」

  「不是賀卡,是音樂會的邀請函,」林再再把手裡的邀請函給他看,說:「方先生新年那天有空嗎?我這裡有新年音樂會的邀請函,有興趣嗎?」

  「新年音樂會?交響樂?」方旗問。

  「不是。」林再再面無表情道:「中國傳統樂器演奏西方經典樂曲,一月一號晚上七點三十分音樂中心交響樂演奏廳。」

  「是那個音樂會啊,我聽朋友提起過,不過邀請函不對外發售,想買都買不到呢,你怎麽會有?」方旗微微有些驚訝,他的朋友雖然算不上是神通廣大,不過要弄幾張熱門的音樂會演奏會之類的票還是可以的。唯獨這個新年音樂會怎麽也弄不到,據說邀請函都是內部人員自行贈送,收到的人都不肯出讓,就算托關係找到內部人員,邀請函也全部發光了。林再再這個小孩居然能弄到那麽多,他怎麽會不驚訝。

  「方先生,你這是在看不起我?」林再再略略有些不滿,「有些東西不是有錢就能弄到的。」

  「我沒有那個意思。」方旗一聽臉黑了下,林再再這話是因為他之前意圖用錢泡他,這小孩還記恨著呢。小孩子鄙夷的目光讓方旗很不舒服,最後他投降道:「OK,我為我以前的失禮道歉。」

  其他人聽得一頭霧水,心裡好奇方旗是哪裡得罪林再再了。

  「我沒有在介意那件事,」林再再一副大度的表情,又問:「那麽,方先生要不要去聽那個音樂會?」

  「聽起來好像很不錯。」方旗抹了把汗,然後又一臉的不正經,說:「既然你都開口約我了,我當然要去。」

  「我有份參與演奏,所以很遺憾的不能和方先生一同坐在台下欣賞。」於是林再再順手給了他兩張,附言道:「方先生可以約宋先生一起。」

  宋先生是指方旗之前費了大力氣勾搭上的宋清宇,後來方旗偷腥被抓包,兩人就分手了。當時方旗被宋清宇甩了耳光又打了一拳,傷得可不輕呀,林再再親眼目睹了方旗身上的兩處重傷,還寫了一份詳細的報告。

  一提起這個,方旗又想起那段不堪的日子,黑著臉說:「你是故意的嗎?」

  「怎麽會。」林再再眨眨眼看著他,一臉無辜,「方先生和宋先生分手了,那你可以約其他人一起,方先生那麽優秀,一定有很多人願意。」

  「承你貴言。」方旗接過兩張邀請函,心想這小孩好像和以前不太一樣,居然會這樣挖苦他,比以前開朗了很多嘛。

  雖然那張臉還是很像死魚沒有表情。

  又送出兩套,還有十二套。

  耶誕節的時候,林再再先後接到好幾個電話,是許久沒有聯繫的紀陽卓小飛那幾人,讓他到公司樓下拿禮物。

  老實說林再再完全沒想過這幾個人會送他禮物,所以他也沒有事先準備。

  林再再覺得收到禮物不回禮是很失禮的一件事,過了耶誕節再回禮也很沒有誠意,雖然他不怎麽喜歡這幾個人,不過人家特意送他禮物,這份心意是不能無視的。

  於是,林再再給每個人送了一套新年音樂會邀請函,送出手時林再再覺得挺不好意思的,這些人都是少爺公子作派,送的禮物都是價值不菲的精品,收到那些禮物時林再再非常受寵若驚。

  他們都是有錢的大少爺,這點錢對他們不算什麽,但他只是一個普通平民,這些禮物隨便一個都抵上他幾個月的工資,他實在不認為他們之間的交情有好到可以到收下這麽貴重的禮物的程度。雖說心意不能以金錢來衡量,不過在心意方面他的確也不如他們──他連想都沒想過要送他們聖誕禮物,是有點過份吧。

  當然,紀陽等人並不知道這些,他們收到林再再作為回禮的音樂會邀請函時非常高興,尤其是後來他們從其他朋友口中得知這邀請函在市面上買不到因為林再再是演奏團成員之一才分到那麽幾張用來贈予親朋好友的邀請函時,不由得生出一種淚流滿面的感動──原來沒心沒肝的林再再,已經把他們納入親朋好友的範圍內了嗎?


(8鮮幣)餓(一受多攻)141

  接著,林再再又收到了夏愈崢和江樂的禮物,兩兄弟一前一後的找了他,比起前面紀陽那夥人的歡樂高昂,這兩個情緒比較低沈,大概是因為之前在醫院發生的那件事。

  事情過去那麽久,林再再基本也氣消了,畢竟主使人並不是他們,而是他們的母親江心蓉。林再再的心底依然對江心蓉厭惡和有所記恨,但對這兩兄弟是沒什麽了。

  林再再對江樂是抱有同情的,他很慶倖江心蓉和他什麽關係也沒有。天真不知人間疾苦的小少爺,突然發現疼愛自己的母親是那麽心狠手辣的女人,一定會很失望吧,以前那麽活潑開朗的小孩,現在卻變得沈默寡言。

  回想到那時候江樂哭得那麽可憐,林再再也不忍再冷臉對他。

  抱著這種心情,林再再還安慰了兩句看起來很陰沈的江樂,然後回禮不意外的也是音樂會的邀請函,但心懷同情的林再再還對江樂允諾等他忙完之後會精心挑選一份禮物給他,江樂聽到之後整個人突然亮起來了。

  送走了江樂之後,又出現了兩個讓林再再很意外的人──霍維森和陸渙,前者是和林再再差點有一腿的,後者則是林再再餓得七暈八素時對他意圖不軌未遂的。

  看到這兩個人一起出現,林再再愣了愣,馬上聯想到某些事情上了。

  霍維森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麽了,汗道:「別亂想,我和小渙沒有在一起。」

  陸渙比霍維森還緊張的解釋道:「我我我和Vincent什麽也沒有的,我們只是普通朋友!」

  雖然霍維森很高興陸渙沒有再像以前那樣纏著他的,不過對於陸渙那麽快移情他人心裡還是會有點不舒服──這是對他的魅力的侮辱!但既然移情的物件是自己同樣喜歡的林再再,也證明了他的品味吧。

  林再再心想,我對你們倆是什麽關係沒興趣。

  沈默了片刻後,霍維森把手上的紙袋遞到林再再面前,露出一個迷人的笑容,說:「聖誕快樂,親愛的。」

  「謝謝。」林再再接過紙袋,道了一聲謝,然後拿出邀請函,說:「很抱歉我沒有準備什麽禮物,這是新年音樂會的邀請函,如果不嫌棄的話請收下。」

  「當然不嫌棄,我很高興。」霍維森笑了笑,然後說:「你也會去嗎?」

  「我是樂手之一。」林再再回道。

  「真的嗎?那我一定會去的。」霍維森的語氣很歡快。

  旁邊的陸渙也拿出自己的禮物給林再再,附言道:「我我我兩個月前已經滿十八歲生日了。」

  「是嗎?很抱歉你生日的時候我沒有對你說生日快樂。」雖然心裡完全沒有覺得抱歉,不過基於禮儀,林再再還是這樣說道。

  「沒關係……」陸渙絞著自己的手指,抬頭看著林再再,欲言又止。

  霍維森在旁邊偷笑。這幾個月陸渙老是因為林再再跟他叫板,對他說林再再是因為他未成年所以拒絕他,等到他滿十八歲了,就會接受他的愛了。這死小孩雖然已經成年,不過腦子明顯還沒有嘛哈哈哈……

  這個誤會源自於上次在小島上林再再為證自己清白讓陸渙徹底搜身差點把陸渙吃掉那次,當時林再再在千鈞一髮之際發現陸渙未成年,為了避免因誘姦未成年被抓進牢裡,馬上停止了瘋狂的舉動。

  之後,陸渙一直認為林再再不肯接受他是因為他未成年,天天盼著十八歲生日到來,而林再再早就忘了這件事。

  林再再一邊疑惑陸渙怎麽好像有點奇怪一邊拿出兩套邀請函,說:「謝謝你的禮物,如果你願意的話,請和你的哥哥一起來聽音樂會吧,順便替我向他道謝,上次真是麻煩他了。」

  陸渙接過邀請函,問:「你會在音樂會上特別為我演奏表白嗎?」

  「……不會。」林再再嘴角抽了一下,心想這孩子的思維太跳躍了吧,「演奏曲目都是事先安排好的,不可以隨意更改。」

  「這樣……」陸渙有些失望的低下頭。

  看到陸渙一副要不到糖的可憐模樣林再再突然說:「這樣吧,音樂會之前我比較忙,等這件事結束之後找個時間我為你拉一首曲子作為生日禮物怎麽樣?」

  霍維森大驚,道:「你真的是林再再本尊?」

  林再再滿頭黑線道,「你覺得我像是假貨?」

  「你……怎麽會變得那麽有人性……」

  「……」林再再抿了抿唇,然後說:「不好意思,我還在上班不能出來太久,有機會再聯繫。」

  陸渙用力的點頭,臨走前拉著他的手,說:「你剛才答應我的事不要忘記哦。」

  林再再點頭,對兩人揮揮手,目送兩人上車離開。

  就這樣,原本不知道要給誰的邀請函送得差不多了,現在還剩下最後一套。

作家的話:
吆喝!!!!!!我在吆喝啦!!!!!!!!!!!


141

  接著,林再再又收到了夏愈崢和江樂的禮物,兩兄弟一前一後的找了他,比起前面紀陽那夥人的歡樂高昂,這兩個情緒比較低沈,大概是因為之前在醫院發生的那件事。

  事情過去那麽久,林再再基本也氣消了,畢竟主使人並不是他們,而是他們的母親江心蓉。林再再的心底依然對江心蓉厭惡和有所記恨,但對這兩兄弟是沒什麽了。

  林再再對江樂是抱有同情的,他很慶倖江心蓉和他什麽關係也沒有。天真不知人間疾苦的小少爺,突然發現疼愛自己的母親是那麽心狠手辣的女人,一定會很失望吧,以前那麽活潑開朗的小孩,現在卻變得沈默寡言。

  回想到那時候江樂哭得那麽可憐,林再再也不忍再冷臉對他。

  抱著這種心情,林再再還安慰了兩句看起來很陰沈的江樂,然後回禮不意外的也是音樂會的邀請函,但心懷同情的林再再還對江樂允諾等他忙完之後會精心挑選一份禮物給他,江樂聽到之後整個人突然亮起來了。

  送走了江樂之後,又出現了兩個讓林再再很意外的人──霍維森和陸渙,前者是和林再再差點有一腿的,後者則是林再再餓得七暈八素時對他意圖不軌未遂的。

  看到這兩個人一起出現,林再再愣了愣,馬上聯想到某些事情上了。

  霍維森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麽了,汗道:「別亂想,我和小渙沒有在一起。」

  陸渙比霍維森還緊張的解釋道:「我我我和Vincent什麽也沒有的,我們只是普通朋友!」

  雖然霍維森很高興陸渙沒有再像以前那樣纏著他的,不過對於陸渙那麽快移情他人心裡還是會有點不舒服──這是對他的魅力的侮辱!但既然移情的物件是自己同樣喜歡的林再再,也證明了他的品味吧。

  林再再心想,我對你們倆是什麽關係沒興趣。

  沈默了片刻後,霍維森把手上的紙袋遞到林再再面前,露出一個迷人的笑容,說:「聖誕快樂,親愛的。」

  「謝謝。」林再再接過紙袋,道了一聲謝,然後拿出邀請函,說:「很抱歉我沒有準備什麽禮物,這是新年音樂會的邀請函,如果不嫌棄的話請收下。」

  「當然不嫌棄,我很高興。」霍維森笑了笑,然後說:「你也會去嗎?」

  「我是樂手之一。」林再再回道。

  「真的嗎?那我一定會去的。」霍維森的語氣很歡快。

  旁邊的陸渙也拿出自己的禮物給林再再,附言道:「我我我兩個月前已經滿十八歲生日了。」

  「是嗎?很抱歉你生日的時候我沒有對你說生日快樂。」雖然心裡完全沒有覺得抱歉,不過基於禮儀,林再再還是這樣說道。

  「沒關係……」陸渙絞著自己的手指,抬頭看著林再再,欲言又止。

  霍維森在旁邊偷笑。這幾個月陸渙老是因為林再再跟他叫板,對他說林再再是因為他未成年所以拒絕他,等到他滿十八歲了,就會接受他的愛了。這死小孩雖然已經成年,不過腦子明顯還沒有嘛哈哈哈……

  這個誤會源自於上次在小島上林再再為證自己清白讓陸渙徹底搜身差點把陸渙吃掉那次,當時林再再在千鈞一髮之際發現陸渙未成年,為了避免因誘姦未成年被抓進牢裡,馬上停止了瘋狂的舉動。

  之後,陸渙一直認為林再再不肯接受他是因為他未成年,天天盼著十八歲生日到來,而林再再早就忘了這件事。

  林再再一邊疑惑陸渙怎麽好像有點奇怪一邊拿出兩套邀請函,說:「謝謝你的禮物,如果你願意的話,請和你的哥哥一起來聽音樂會吧,順便替我向他道謝,上次真是麻煩他了。」

  陸渙接過邀請函,問:「你會在音樂會上特別為我演奏表白嗎?」

  「……不會。」林再再嘴角抽了一下,心想這孩子的思維太跳躍了吧,「演奏曲目都是事先安排好的,不可以隨意更改。」

  「這樣……」陸渙有些失望的低下頭。

  看到陸渙一副要不到糖的可憐模樣林再再突然說:「這樣吧,音樂會之前我比較忙,等這件事結束之後找個時間我為你拉一首曲子作為生日禮物怎麽樣?」

  霍維森大驚,道:「你真的是林再再本尊?」

  林再再滿頭黑線道,「你覺得我像是假貨?」

  「你……怎麽會變得那麽有人性……」

  「……」林再再抿了抿唇,然後說:「不好意思,我還在上班不能出來太久,有機會再聯繫。」

  陸渙用力的點頭,臨走前拉著他的手,說:「你剛才答應我的事不要忘記哦。」

  林再再點頭,對兩人揮揮手,目送兩人上車離開。

  就這樣,原本不知道要給誰的邀請函送得差不多了,現在還剩下最後一套。

作家的話:
吆喝!!!!!!我在吆喝啦!!!!!!!!!!!


(7鮮幣)餓(一受多攻)142

  雖然今天是耶誕節,不過還有幾天就是音樂會了,所以今晚也要繼續練習,但九點就會結束,比平時早一個小時。

  從上周開始,林再再也開始天天參加練習。週末周日兩天就不用說了,週一到週五晚上也要練三個小時,這樣繁重的練習對於有正職的林再再來說並不輕鬆,不過為了音樂會能更加完美,辛苦一點也是值得的。

  林再再很慶倖自己答應了加入演奏團,每天練習是很累,但是這段日子可以說是他自父母離世後過得最開心的日子了。

  一開始非常排斥和陌生人相處的林再再,現在已經可以輕鬆的和其他人聊天。雖然林再再現在大部份時間還是面無表情的模樣,不過聊到一些有趣的話題的時候也會微微的彎一下嘴角,算是笑了吧。大家都覺得林再再比以前開朗多了,確切證據就是霍維森也說他變得有人性了。

  事實上演奏團裡有不少人和林再再一樣,因為成長環境的原因形成敏感孤僻的性格,不擅長與人相處,只要別人表現出些許負面情緒或者受到一丁點惡意攻擊就會像烏龜一樣縮進殼裡不肯出來。

  所以,當這些烏龜們遇上有相同愛好的同類時,頓感相逢恨晚,恨不得練習永遠都不要結束。林再再沒有那麽誇張,不過當他想到一月一號之後這個演奏團就會解散心裡也挺不舍的。

  結束了聖誕夜的練習之後,有人提議一起出去玩,這個提議得到了大部份的人回應,而林再再則和其他小部份人一樣,拒絕了這個邀約──他實在沒有更多的精力去玩了,明天還要上班。

  薛聞兮看到林再再一臉疲色也很心疼,林再再白天要工作,晚上還要練習,眼下都出現淡淡的青影了。

  「你看起來很累的樣子,你沒事吧?」薛聞兮的語氣很擔憂,「如果太累的話,明天不要來練習了,好好休息一下吧。」

  「沒關係,還有幾天就到演出了,完了之後再好好休息。」林再再對他說:「我習慣晚上十點睡覺,最近晚了一點,有點不習慣而已。」

  「如果堅持不住,一定要說出來知道嗎?如果還沒演出你就累倒了那就糟糕了。」薛聞兮摸摸他的頭,聽到林再再應了他之後又說:「今天謝先生還沒有來,要不要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他剛才給我打了電話,他在來的路上,不過有點塞車,要晚點才能到。」

  沈繁的練習生活中讓林再再覺得感動的還有一件事──從開始練習的第一天起,謝言真每天都會親自接送他,就算有事不能送他過來,晚上練習結束後也絕對會過來接林再再回去,風雨無阻。

  林再再從上幼稚園起,就是校車接送黨,有時候看到其他小同學有爸爸媽媽來接,臉上波瀾不驚,其實心裡羡慕得要死。他的父母工作太忙,接送他的次數一隻手也數得過來,後來去了姑姑家,除了初一入學住校行李太多是由姑丈姑姑幫忙之外,之後都是他自己搞定。

  林再再不想給姑丈姑姑添麻煩,不過他的心裡很希望有人可以來接他,尤其是下雨的時候,很多同學的家人都會過來接人,而每天都會帶傘的林再再就會自己撐著傘回去。

  所以,謝言真每天都接他真的戳中了他的軟脅,淚點高如他有時候也會有種眼眶發熱想流淚的感覺。

  可惜的是,林再再骨子裡是個悲觀主義者,他覺得總有一天謝言真會厭倦接送他這件事,或者因為某些原因不能接送他。因此,他努力的讓自己以平靜的心情看待這件事,這樣即使有一天謝言真不能來了,他也不會覺得太傷心。

  當下林再再還是覺得感動的,只是因為過度自我壓抑,以至於謝言真的各種溫柔攻勢都沒有太大效果,當然也不是無動於衷,就是見效慢得讓人髮指罷了。

  比起林再再的過度淡定,其他成員早就被謝言真的舉動所折服。真想不到這個精英男冰山的外表下,居然有一顆炙熱的心,溫柔又體貼,還那麽有耐心,實在難得。幾乎所有成員都希望他們能夠修成正果,薛聞兮除外。


(6鮮幣)餓(一受多攻)143


  「你和大家一起去玩吧,我自己在音樂室再練習一會兒。」林再再說。

  「這麽急著趕我走,是怕他誤會嗎?」薛聞兮垮著臉酸兮兮的說道。

  「我只是不想麻煩你。」林再再側側頭,說:「快走吧,今天是耶誕節,玩得開心點哦。」

  「不能和喜歡的人一起過,開心個毛啊……」薛聞兮小聲的說。林再再低頭看樂譜,完全沒聽到薛聞兮的話,見此,薛聞兮也只能歎息一聲,拿好自己的東西,說:「那我走了,你自己一個人小心哦,等下只有你一個人記得把音樂室的門鎖好,不要隨便讓人進來,回到家了就給我發短信……」

  薛聞兮劈里啪啦的說了一大堆,林再再小雞啄米似的不停點頭。

  終於說完了,薛聞兮站在門口再一次叮囑林再再,說:「記住,鎖好門不要隨便讓人進來哦。」

  送走薛聞兮鎖好門之後,林再再回去繼續練習,幾分鍾後手機響了,林再再以為是謝言真,沒想到居然是夏祁紹。夏祁紹對林再再說他現在在音樂中心,讓他下來一下。

  林再再想了一下,披上外套下了樓,看到一輛黑色的轎車,旁邊站著一個身穿黑西裝幾乎融入夜色中的男人。

  黑西裝男人看到他來打開後座車門對他做了一個請的姿勢。

  看到看祁紹時,林再再不禁嚇了一跳,不過幾個月不見,夏祁紹清瘦了許多,眉間滿是鬱色。

  「夏先生……你……」

  林再再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夏祁紹緊緊的抱住了,「別動,我的傷口還沒好……」

  正打算掙扎的林再再聽到馬上停下來,僵著身子一動不動,任由夏祁紹抱著,整整過了十分鍾,夏祁紹才放開他。

  原本林再再對夏祁紹微有怨懟,可看到他這副憔悴模樣,心裡的那點氣全都煙消雲散了。

  一向優雅從容的男人,現在卻透著脆弱的氣息。

  過了許久,林再再首先打破沈默,說:「你的身體……好了嗎?」

  「嗯,好了。」夏祁紹點點頭,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

  「你瘦了很多。」看到夏祁紹瘦成這樣,林再再覺得心裡莫名的抽痛,「你看起來……好像很不開心,你過得不好嗎?」

  聽到林再再的話,夏祁紹實在忍不住了,眼淚一顆一顆的往外湧,林再再嚇了一跳,「你你怎麽了?是哪裡痛嗎?要不要叫人?」

  說著就要開車門叫外面的黑西裝男人,夏祁紹拉住他,說:「不,我沒事,不用叫人。」

  「可是,你流了很多眼淚……」

  夏祁紹看著林再再,笑得苦澀,「流了很多眼淚又不是流了很多血,不會死人的。」

  林再再默然,從口袋裡掏出手帕給他擦眼淚。

  「如果是因為那件事的話,不要在意……」林再再小聲的說。

  「怎麽能不在意。」夏祁紹的聲音微微顫抖著,緊緊的握著拳頭,「你差點就死了……我差點把你害死了……」

  「你沒有害死我,那件事與你無關。」林再再平靜道:「雖然當時我很生氣,說了後悔之類的話,不過如果再來一次,我還是會做同樣的決定。」

  「你這樣說,我真高興。」夏祁紹閉上眼睛,說:「你放心,那種事不會再發生了。」

  林再再抿抿唇,沒有應聲,夏祁紹也不說話,只是靜靜的看著他。

  車內的暖氣很暖,原本就很累的林再再困意止不住的湧上來,眼睛都快睜不開了。

  「如果沒什麽事的話,你先回去休息吧,我還要等人,」林再再揉了揉眼睛,拿出最後一張邀請函,「一月一號有一個新年音樂會,如果你有空的話,可以過來看看。」

作家的話:
色色滴H內插不會那麽快放上來……因為介個是作為實體書的驚喜之一滴……不過,可以把再再哭的樣子放上來……被做到哭哦~XDDDDDDDDDDDDD


(6鮮幣)餓(一受多攻)144

「我一定會去的。」夏祁紹笑著接過,然後從外套的口袋裡拿出一個塊玉,放到林再再手心裡,「這個是你請我聽音樂會的回禮。」

  林再再對玉沒什麽研究,不過這塊玉的成色就連他這種外行人也看得出是罕見的珍品,這一小塊怕就是天價了,「夏先生,這塊玉太貴重了……」

  「你救了我一命,你覺得我的命沒這塊石頭值錢?」夏祁紹笑的溫柔,「你要是願意,我可是恨不得把世上最好的東西都給你。」

  夏祁紹的語氣雖然溫柔,不過卻透著不容拒絕的氣勢,林再再只得收下了,「我會好好保管這塊玉的。」

  「保管它幹什麽。」夏祁紹的雙眸就像深潭,靜謐幽然,讓人不自覺的沈溺其中,「我想你戴起來,天天戴著,不要摘下。這塊玉是我家祖傳的,據說是哪位菩薩飛升前流下的一滴淚珠,我的祖先與一位高僧結緣,後得高僧贈予,可擋災消厄保平安。」

  「菩薩的眼淚?」林再再驚訝的問道:「是真的嗎?」

  「只是一個傳說。」夏祁紹笑道:「再說了,大象才流得出那麽大顆的眼淚吧。」

  「好像也是……」林再再點了點頭,然後說:「這麽珍貴的玉,送給我真的可以嗎?如果你要謝謝我,送其它東西也可以的……」

  「這玉靈不靈我不知道,不過我出事那天剛好帶著它,的確是撿回一條命。我現在把他送給你,希望哪天你有危險的時候,它能顯靈救你。」事情過去那麽久,可每每想起這小孩好端端的卻差點丟命夏祁紹就怕得渾身發抖。

  其實他有更怕的東西──他怕林再再恨他,好幾次他都在想,如果真是那樣,他還不如把他這小孩掐死算了。

  過去這幾個月他不敢見林再再,就是怕林再再會對他說恨他討厭他,他怕自己忍不住,真的會下手殺了小孩。

  好在這孩子心善,雖心性涼薄,有些沒心沒肝,卻不記仇。

  夏祁紹把那玉給林再再戴上,末了在小孩的額頭輕輕一吻,「願吾兒,吾愛永葆安康……」

  夏祁紹的聲音太小,林再再聽不真切,只聽到到最後四個字。

  這時,林再再的手機響起來,這次是謝言真打來的,林再再也看到有輛車開了進來,應該是謝言真的。

  夏祁紹看了一眼,問:「是來接你的?」

  「嗯。」林再再點頭,說:「改天再聯繫,保重身體。」

  「好。」夏祁紹應了一聲,閉上眼,聲音竟有些淒涼,「去吧,別讓他等急了。」

  林再再看著那完美的側臉,覺得這個男人好像很傷心,想要說些什麽安慰他,嘴巴張開,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麽,最後什麽都沒說,便下車了。

  候在外面的黑西裝男人對他鞠了一個躬,林再再也回了一個禮,說:「路上小心。」

  「是。夜深風寒,請保重身體。」黑西裝男這樣說道。

  「那是夏祁紹?」從車上下來的謝言真看著那輛遠去的賓利問道。

  林再再點頭,說:「他來向我道謝的。」

  謝言真聽了不置可否,只是把手上的外套抖開給林再再披上,說:「天冷,穿那麽少衣服跑下來吹風會感冒。」

  「謝謝。」林再再攏好外套,「我的東西還在音樂室,我上去拿,你等一下。」

  「我和你一起上去。」謝言真摟住林再再的肩,「肚子餓嗎?」

  「有點。」

  「我煲了雞湯,現在回去喝剛好。」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聽到有湯喝,林再再覺得身體很暖,就像喝了一碗熱雞湯一樣。

作家的話:
乃們要的大夏……把大夏弄哭好像也蠻萌的-。-


(9鮮幣)餓(一受多攻)145

很快到了一月一號──新年音樂會正式演出的日子。

  七點十五分之前,來賓們先後入座。

  原本預定昨天能回來的沈安因為天氣惡劣航班延誤,直到兩小時前才險險趕到。一到地就沖回家洗澡換衣服,然後拿上林再再寄到他家的邀請函沖往音樂中心。

  G市的交通狀況一向太好,今天也一樣,一路塞塞停停,沈安心急如焚,但總算趕上了。

  沈安開始以為林再再是邀請他一起聽音樂會,後來才知道林再再也是樂手之一。當沈安得知林再再居然會拉二胡時非常吃驚──他從林再再入學第一天起就和他住在一起,整整三年多,卻從來沒聽林再再說過他會拉二胡,現在還加入一個樂團在音樂中心舉行音樂會。

  剛剛在外面的時候他留意到外面停了許多名車,賓客中有許多常常在電視上看到的面孔,其中不乏商政名流權貴,比如現在坐在他旁邊的,就是他父親常常向他提起的商業鬼才──夏氏的掌權人夏祁紹。

  沈安的父親和夏祁紹是同輩,兩人都是從父親的手上接管了公司,兩家的公司也是差不多時候建立的,傳到他們那一代的時候規模相近,然而經過十幾年後,沈氏已經不能與夏氏相提並論了。

  有一次沈安的父親這樣對他說,如果把夏氏和沈氏比喻成兩個國家的話,他只能說是無功無過的守成之帝,而夏祁紹則是一個偉大的國君,開疆拓土,把夏氏推上前所未有的繁榮。

  沈安感覺得到他的父親是打由心底裡佩服這位同輩的。沈安的父親並不適合經商,沈氏這些年來停滯不前,所以他把所有的希望都放在兒子沈安身上。他最常對沈安說的一句話就是──你若能有夏祁紹一半的才幹,在二十年內把沈氏發展成今天的夏氏,我死後就有臉面見沈家列祖了。

  被父親賦予如此厚望的沈安深感壓力重大,並且在不知不覺中把夏祁紹神化了,這次能夠那麽接近心中的大神,沈安緊張得渾身僵硬。

  林再再邀請的大學老師夫婦也曾教過沈安,看到他的時候探出身子對他招手,沈安看到了露出驚喜的表情,也揮手回禮。這期間並無發出任何聲音,不過兩人之間隔著的人正是夏祁紹,後者眉心微微皺了一下,沈安馬上感覺到一股低氣壓壓得他呼吸困難,趕緊直起身子坐好,嚴肅的等待音樂會開始。

  十五分鍾後,新年音樂會正式開始,幕布緩緩向兩邊拉開,六十五個身穿黑色禮服手持中國傳統樂器的樂手站在舞臺上,向賓客們鞠躬行禮。

  沈安很快從舞臺上找到拿著二胡的林再再,看到許久未見的暗戀物件,沈安激動的快哭出來了。

  他日思夜想的小寶貝似乎過得很好,還加入樂團了,算得上是藝術家了,真是讓人感慨。

  不止沈安,沈安附近的人的心情也是很複雜的。

  說起來,大概沒有人比林再再更會邀請來賓了。三十個人中近半數都是和他有過一腿的真.姘無或者是差點有一腿的偽.姘夫,這個世界有幾個正常人會這樣做。
這次音樂會林再再把他所禍害過的人都聚在一起了,例如紀陽夏愈崢等,還有幾個是禍害未遂,例如沈安和霍維森等,兩夥人加起來都能組成一個足球隊上場比賽了。這些人就像DID多重人格分裂一樣,有些人格知道還有其他成員存在,而有些人格卻完全不知道,不知道的人很幸福,例如沈安,知道的人很糾結,例如紀陽和夏愈崢。

  夏祁紹大概是最清楚林再再的姘夫名單的──其中居然還包括他的長子夏愈崢在內,老實說看到這陣容時大病初愈的夏祁紹差點吐出一口血來,見過能拈花惹草的沒見過那麽能拈花惹草的,就算見過那麽能拈花惹草的也沒見過膽子那麽大居然把所有人都叫上坐一起!你以為你是包姨太太嗎?

  ──這膽量,實在讓人佩服。

  夏祁紹氣得要死,卻又無可奈何。

  作為現任姘夫的謝言真其實也不輕鬆。

  練就一雙火眼金睛的謝言真一眼就看出同排的人中除去公司的同事以及那對大學老師夫婦之外其他大部份都是對那小禍害虎視眈眈的野獸,尤其是那個和老師夫婦打招呼的傻貨,看林再再的眼神明眼人都知道什麽事,夏家父子估計也不是什麽好東西,其中怕是還有不少隱藏的地雷……總之,威脅重重。

  舞臺上的林再再當然不知道姘夫們豐富多彩的心理活動,他的全副身心都放在演奏上。林再再一旦專注起來,幾乎沒有任何事情可以打攪他,想當年初中在學校的晚會上表演的時候,禮堂突然出現數隻瘋雞和鴨鵝若干,整個禮堂亂成一團校長被嚇得差點心臟病發,他還是很淡定的把整首曲子拉完,沒有出一點錯。

  演奏從七點三十分正式開始,九點整正式結束,整場演奏一氣呵成,最後一個音符停止後,現場響起熱烈的掌聲,樂手起立謝幕,這場特別的新年音樂會完美落幕了。

  新年的第一天,準備了數月的的新年音樂會終於結束了,林再再有種解脫的感覺。

  然而,十分鍾之後,林再再發現,今天是他混亂人生的伊始。

  謝言真,向他求婚了。

作家的話:
求婚了- 。-


(6鮮幣)餓(一受多攻)146

演奏結束所有人先回後台整理自己的東西,過了一會兒相繼續有人過來這裡探班了。

  最先進來的是一個身穿低胸禮服的美豔女子,踩著細高跟哢哢哢的走進來,先塞給薛聞兮一束花,然後伸手一把勾住龔逸方的脖子,豪爽的大笑道:「不錯嘛小方方,你們這演奏會很有意思呀,不過大家鼓掌鼓得那麽熱烈,怎麽沒有返場曲呢?」

  (交響音樂會謝幕禮儀,謝幕後一般會有一到三首返場演出,最高禮儀是三首。)

  「姐,你放開我,我要死了啦!」龔逸方的表情很痛苦,「老子一連彈了九十分鍾琵琶,手都快斷了,再來我手就廢了!」

  這次的演奏全長九十分鍾,其間並沒有一般音樂會會有的中場休息,下臺後基本全部人都累癱了。

  「年紀輕輕體力就這麽差不行呀!」龔逸心壓著嗓子說:「平時多練練手力,例如是連續手淫九十分鍾……」

  「姐!!」龔逸方快瘋了。

  「哈哈哈哈,都是大人沒什麽好害羞的啦!」龔逸心笑得豪爽無比。

  在場所有人都被這位彪悍的美女嚇得說不出話來,看著龔逸方的眼神充滿同情。

  從小和龔逸方一起長大的季謙竹向眾人解釋道:「逸方的姐姐很可怕的,逸方從嬰兒時期就開始被她奴役,真的像奴隸一樣被使喚哦~不過長大之後好了一點,逸方是為了躲避他姐姐,才跑到法國讀書的。」

  眾人聞言一陣唏噓。

  季謙竹繼續道:「十歲那年我跟父母去逸方家玩,兩家的大人突然開玩笑說讓我娶逸心姐,」眾人頓時倒吸一口冷氣,季謙竹也一副往事不堪回首的表情,說:「因為這個,我足足做了一年惡夢,時不時的在夢中驚醒,直到五年前逸心姐嫁了我才徹解脫。」

  聽了這個眾人的第一反應就是:哪個男人居然如此彪悍!

  蹂躪完龔逸方,龔逸心一副心滿意足的表情拍拍弟弟的肩膀,對眾人揮手道別。

  龔逸心走了之後,陸續有人送花過來,整個後台擺滿了花束花籃,都夠開幾間花店了。

  林再再很多年沒有拉過二胡了,這樣高強度的演奏讓他有點不適應,下臺之後手一直在抖,只好坐下來休息,休息得差不多了才開始收拾。

  林再再小心翼翼的把二胡擦乾淨放回琴盒裡,聽到有人叫他時抬起頭來,從鏡子裡看到謝言真拿著一束花站在他身後。

  「演出很精彩。」謝言真說。

  「謝謝。」其實林再再覺得送花這件事很不實用,花再漂亮也不能吃,用水養著也很快會死,中途還會掉花瓣招蟲子……不過,表演完後收到花,還是覺得挺高興的。

  林再再和謝言真誰也沒有親口說過兩人是交往中的關係,不過基於兩人已經同居這一點,再加上在練習的這段時間裡,謝言真對林再再可謂體貼入懷,豎立了完美情人的形象,有眼睛的人都會認為他們是情人──雖然事實上他們並不是。

  也許是興奮過頭了,不知道誰突然說了一句:「大冰山,難得時間場合那麽好,不如你乾脆向再再求婚嘛~」

  然後,這群唯恐天下不亂的人開始起哄了,一邊拍掌一邊喊:「求婚!求婚!求婚!」

  林再再頓時覺得難為情,怕這個玩笑會讓謝言真尷尬,正想向大家解釋之際,謝言真從西裝口袋裡拿出一個紅色的絲絨盒子,全場頓時靜得連根針掉地上也聽得見。

  這種尺寸的盒子,是裝戒指的吧……

  果然,謝言真打開盒子,裡面赫然是兩枚男式婚戒。


(7鮮幣)餓(一受多攻)147

現場頓時就瘋了,人群爆發出一陣歡呼,幾乎把屋頂掀翻,眾人又開始起哄:「跪下!跪下!跪下!」

  謝言真側過頭,輕輕的掃了一眼喊得起勁的人,鏡片下的雙眸跟冰刀子似的,起哄的聲音慢慢的弱了下去,最後恢復了平靜。

  林再再越來越難為情了,想說些什麽,卻發現因為太緊張發不出聲音來,更要命的是,謝言真居然單膝跪下,剛冷下來的現場再度熱起來,眾人又是一陣嘶吼。

  林再再嚇到了,整個人呆在那裡,兩隻眼睛瞪得大大的:這到底鬧的哪出呀?

  薛聞兮的臉色難看到不能再難看了,手裡的那束花幾乎被他榨出汁。

  「你……你……」林再再一連說了好幾個你,都說不出下文,下意識的想後退卻發現自己已經抵在化妝臺上了。

  過去二十載,林再再從沒想過有一天會有人向自己求婚,而且這人還是個男的。

  當然,謝言真也從沒有想過自己有一天會在那麽多人面前,向一個性別為男的小孩求婚,而且這個小孩與他心目中賢良淑德善長做家務能幫他打理好一個家庭生得出小孩來的傳統女媳婦條件完全不搭邊。

  最重要的一點是,林再再並不愛他。

  謝言真可以肯定,林再再不愛他,他知道就算他對林再再說要結束現在的關係林再再也不會有一丁點的傷心更不會說一句話挽留。

  然而就算是這樣,他還是想和這個小孩過一輩子。

  「再再,和我結婚吧。」

  謝言真抬頭看著林再再,面部表情稍嫌冰冷,不過那雙總是寒光閃閃的雙眸的確溫柔,甚至可以就是含情脈脈。

  眾人屏息以待,伸長脖子等林再再的回答。

  經過這些日子來的觀察,謝言真雖然不是浪漫的人,但的確值得託付終身,尤其是有一次說起和戀人同居的話家事要怎麽分配這個話題,問到林再再的時候,他是先想了一下,然後有些心虛的說:「……我好像沒怎麽幫過忙。」

  沒怎麽幫過忙──這是什麽意思!追問之下,他的回答幾乎讓眾人崩潰──同居那麽久,家務全是謝言真一個人在做,並且,因為兩人是同公司的,上下班也是和謝言真一起。

  也就是說,林再再和謝言真同居,買菜做飯洗碗搞衛生洗衣服燙衣服交水電費交管理費等等都是謝言真一人包攬了,並且包接送,無論是平時上下班還是週六周日外出例如來音樂中心練習到九、十點刮颱風下暴雨無一例外──這,不就是活生生一個全能保姆嗎?

  林再再不說,大家還不知道這世界個居然還存在這樣的雄性生物。

  這樣的男人,他要是向你求婚,實在沒什麽理由好拒絕的。不過,林再再是一個不按牌理出牌的人,一時間眾人也不確定他會不會答應謝言真的求婚。

  其實林再再的心裡也是很糾結的。

  從各方面來說,他和謝言真的相處都非常愉快,性格相近共同點也很多,例如都不喜歡說話不喜歡熱鬧,而且一直以來謝言真都把他照顧得很好──即使是他父母也不曾這般細心的照顧他,謝言真的確算得上一個完美的人,這樣一個人向他求婚願意和他共渡一生,涼薄如他也覺得受寵若驚。

  林再再從來沒有想過謝言真會有和他一起過下去的念頭,不是他自卑,而是他的確沒什麽長處,家事不行工作能力一般長相身材普通,而且性格上有很多缺陷,謝言真有更好的選擇,林再再怎麽想也不通謝言真為什麽會想和他結婚。

  最最重要的一點是:他的特殊體質。

  兩人第一次發生關係之後林再再就把這件事清楚的告訴過謝言真,後來謝言真也再問過他這件事,並且帶他到醫院做身體檢查,但什麽都沒查出來。

  不過,林再再知道謝言真不是一個衝動的人,他所做的事都是經過深思熟慮的,並且,他曾經說過,他會對他負責──當初是林再再強行染指謝言真的,事後林再再很男人的說過如果謝言真願意的話,他會娶他,對他負責。

  林再再深呼吸一口氣,問:「你……都想好了嗎?」

  謝言真認真回道:「當然。」


(6鮮幣)餓(一受多攻)148

其他人並不知道這一問一答是什麽意思,林再再是在問謝言真,對於兩人結婚後產生的問題,包括家人的態度後代的問題還有事業以及林再再本身的體質等等一系列問題是否都有了解決的方法。

  在這場求婚中,林再再雖然是被動的一方,但基於他承諾過會對謝言真負責,所以他的答案是肯定的,不過慎重起見他還是要再問謝言真一次,既然謝言真的答案是肯定的,那林再再當然不會拒絕。

  林再再慢慢的向謝言真伸出左手。

  很顯然,林再再答應求婚了。現場爆發出一陣熱烈的歡呼,見證了這場求婚的人,幾乎都是滿懷祝福的,除卻一人──

  薛聞兮此時的臉色,已經不能用難看來形容了。俊逸出塵的臉蛋慘白如紙,美眸裡滿是絕望,知情的諸如龔逸方季謙竹周平等人在祝福林再再的同時也在心裡為好友歎息,他們知道薛聞兮八年前就喜歡上林再再了,看他現在的情況,估計已經到了愛的程度吧。

  可惜,林再再已經答應了別人的求婚了。

  八年的時間,如此強烈的執念,他們實在有點擔心薛聞兮會不會因為刺激太大做出什麽事來。

  同樣心有擔憂的還有劉楠,看到林再再接受謝言真那一刻,劉楠小聲說了一句,「你的寶貝弟弟真的被別的男人搶走了……」

  事情到這裡,似乎已經有了一個完美的終結。

  但是,如果這麽順利就能結束的話,那麽林再再就有負於他的傳說了──有林再再的地方,就有熱鬧!

  說來也巧,這演奏團中有一個人是范雲的大學同學,前些日子此人還給範雲送過邀請函來著,也就是這時候,這個同學知道范雲和林再再是認識的。稟著要幫兄弟看好人的心態,范雲曾半開玩笑的跟他同學說幫忙留意一下林再再,所以,剛才謝言真向林再再求婚的時候,這同學給他發了一條短信。

  範雲收到短信的時候著實嚇了一跳──求婚?這是開玩笑吧!怎麽突然就求婚了,之前一直沒這個預兆呀!

  一開始範雲是不信的,可是想想,他同學不會拿這個事開玩笑,所以,他馬上對紀陽說:「陽少陽少,再再那個同居的姦夫,向他求婚了!」

  紀陽腳步一頓,寒著臉轉過頭來,劈頭就問:「求婚?什麽求婚?求什麽婚?」

  「你說清楚一點,誰向誰求婚了?」卓小飛問道。

  范雲被兩人陰鷙的臉色嚇得退後兩步,趕緊道:「那個男人……好像是叫謝言真吧,他向再再求婚了……」

  林再再的姘夫們都是坐同一排的,離場的時候他們都是往同一個方向走,彼此間的距離都很近。所以除了紀陽一夥,走在附近的人都聽到了,包括沈安,霍維森,陸渙陸翔兩兄弟。

  範雲說完沒多久,這些人的腳步陸陸續續慢下來,停在原地不動,後面的人看到這情況覺得奇怪,怎麽突然就不走了?片刻後,這些人不約而同的轉身,然後快步往回走。

  不遠處,夏祁紹面無表情的看著那些人匆匆回去,什麽也沒說,繼續前往停車場。

  夏愈崢和江樂焦急的回頭看了好幾次,失望的發現父親並沒有任何表態,只得趕緊跟上。


(6鮮幣)餓(一受多攻)149

  求婚已經進入最後階段,求婚者與被求婚者基本已經達成協議,雖然兩個主角比較微妙,不僅沒有浪漫的求婚詞,表情也極度讓人不解──為什麽求婚這樣天大的喜事,會一點笑容也沒有呢?可恨的面癱啊!

  這個求婚有點耐人尋味,不過,還是很感人的。

  能夠在新年第一天見證一對愛侶修成正果,感覺這一年會是幸福圓滿的一年啊!

  這麽想著,有些感性的人,已經忍不住雙眼濕潤然後側過頭偷偷抹眼淚──比起淡定的當事人,旁觀者似乎更為感觸。

  就在眾人沈浸於各種妄想之中的時候,阻止這場求婚順利進行的軍隊終於殺到。

  謝言真拿著戒指,正準備為林再再戴上,腦殘偶像劇裡常常出現的狗血一幕,就這樣發生了。

  ──「等一下,你不可以答應他!」

  說話的人是陸渙。

  哭的一塌糊塗的陸渙不顧兄長的阻止,風風火火的沖了進去,一副被負心漢拋棄的可憐模樣,傷心的指責道:「再再……你不是說等我十八歲的嗎?前幾天你才說過新年之後會為我拉一首曲子,然後向我表白……」

  陸渙的話讓現場陷入一種詭異的氣氛之中,眾人以不可置信的眼神看向林再再──原來這個看起來又乖又聽話的小孩,居然、居然是玩弄未成年少年的人渣嗎?

  面對陸渙的指責,林再再有種無力感:「我是說過會為你拉一首曲子作為生日禮物,不過關於表白那裡……請你不要老是自動腦補好嗎?我根本就沒有說過那種話啊!」

  陸渙一聽,臉上的表情更加委屈了,「你、你你在島上明明……」

  「小渙……你冷靜點……」陸翔很頭痛弟弟怎麽會突然就表示要死心塌地喜歡林再再了,明明之前一直纏著霍維森不放的不是嗎?

  林再再一點也不遲疑,說:「霍先生,我那天晚上說的話你也聽到了,我從來就沒有說過要向他表白之類的話,對吧!」

  霍維森摸摸鼻子,在陸渙的仇視之下,還是點了頭。

  眾人頓時松了一口氣,原來是誤會呀。就說嘛,林再再那麽乖的小孩,怎麽會胡亂拈花惹草呢?

  陸渙還想說什麽的時候,被陸翔捂住了嘴。

  弟弟打擾了別人的求婚,讓陸翔覺得頗不好意思,他趕緊道:「啊,真是不好意思,剛才舍弟說了一些奇怪的話,請千萬不要當真,時候也不早了,我先帶他回去了,請繼續。」

  說完,一頭冷汗的陸翔直接把人拖走了,臨走前,他對霍維森使了個眼色,意思是:形勢有異,可能有危險,趕緊先撤!

  霍維森看了一眼身後殺氣騰騰的人群,略感遺憾的看著林再再,問:「你要和他結婚?」

  林再再點頭。

  「真可惜。」霍維森聳聳肩,然後笑道:「祝你幸福,結婚記得送帖啊。」

  接著,霍維森也退場了。

  危機解除了,眾人紛紛如釋重負的長呼一口氣,然後催促道:「繼續繼續,剛才到哪裡了?是到戴戒指對吧?」

  ……你們把門口那堆人當透明的嗎?

  「慢著!」沈安從人群裡站出來,咬著下唇,兩眼含淚道:「再再……你……你叫我回來,就是要我看你和別的男人結婚嗎?」

  沈安的出現讓眾人再度倒吸一口氣:什麽,居然還有嗎?

  「學長,新年快樂。」對於這個一直很照顧自己的學長,林再再先致以禮貌的問候,然後才解釋道:「我叫你回來純粹是想請你來音樂會的,至於結婚……其實我也是剛剛才知道的。」

  「是嗎?」得到回答之後,沈安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作家的話:
這個是重新補發滴。另外,個志那裡,預購數量出來了,確定不用虧!!!非常感謝大家呀!!!現在在讓朋友幫我做封面了,我會儘早開印的!!!另外,個志估計可以賣個200本,當初說好到兩百跳舞謝酬,但是……哈哈,乃們饒了我吧,我聯繫了畫手,可能會再加兩張H內插,嘿嘿……用再再的H來謝酬吧嘿嘿………………


(10鮮幣)餓(一受多攻)150

他要說什麽,難道問林再再「你有沒有喜歡過我」還是告訴他「其實我一直都在暗戀你我第一眼見到你的時候就喜歡你了」又或者說「請不要和這個男人結婚」嗎?

  不管是哪個,都不能說的吧,說出來也是廢話呀,林再再不知道他喜歡他這件事答案是肯定的,至於「請不要和這個男人結婚」──說出來肯定是被拒絕的啊!林再再雖然看起來很像小孩子,但是他的確已經二十歲了,而且林再再比他還要獨立,他也是經過了慎重的思考,才會答應這個男人的求婚的吧!他們只是大學前後輩的關係,他有什麽權力來左右林再再的決定呢?

  所以,到最後沈安什麽也沒說,只是以一種傷感的眼神深深的看著林再再,最後扯出一個勉強的笑容,說:「再再……祝你幸福……如果他對你不好,告訴我我幫你找人打斷他的腿!」

  挌下這樣的狠話之後,沈安便拖著兩行熱淚沖了去出。

  林再再還有些不明所以,想了一下,覺得沈安大概是擔心他和男人一起會過得不好吧。

  於是,林再再略有感動的看著沈安離開的方向,說:「謝謝學長。」

  危機再一次解除,眾人抹了一把汗,催促道:「繼續繼續,剛才到哪裡了?是到戴戒指對吧?」

  「喂!你們當我是透明的嗎?」一再被忽略的紀陽忍不住發飆了,「林再再,你不是說不會和男人交往的嗎?現在是怎麽一回事嘛!」

  「我沒有和男人交往呀。」林再再很平靜的說道:「我和他一直都沒有在交往。」

  此話一出,眾人頓時滿頭霧水,原來這他們一直都沒有在交往嗎?

  有人小聲的問:「可是……你們不是在同居嗎?」

  「同居不代表在交往吧。」林再再理所當然的回道,「我一直都沒說過我們在交往啊。」

  眾人回想了一下,發現的確沒聽過他們兩個說過在交往這樣的話。也就是說,是他們誤會了?

  「你們沒有在交往,那現在是在幹什麽呀!」紀陽快瘋了。

  「結婚不一定要交往吧。」林再再說:「有哪條法例規定一定要交往過才能結婚嗎?」

  「話是這麽說沒錯,但是沒有交往結婚的話……不是很奇怪嗎?」被林再再繞得有點暈的紀陽要崩潰了,「問題不在這裡,你之前說的話的意思,不就是說不會和任何一個男人建立一對一的關係嗎?這樣的話,你和他結婚不就違背了你當初所說的話嗎?」

  「我是這麽說過沒錯。」林再再點頭,「不過,我說過我會對他負責的,所以我會和他結婚。」

  「憑什麽你要跟他結婚!!!」紀陽幾乎想掀桌了,「我也和你上過床你怎麽不和我結婚!」

  「那不一樣,我和你之間是你情我願的一夜情。」林再再一副你不要沒事找事的表情,惹得紀陽更加不爽了。

  紀陽被林再再氣得要死,大怒:「你說你要對他負責任……負條毛啊!他又不是女人!又沒懷孩子,負什麽責!」

  「懷孕從來就不是用來介定責任的標準,難不成沒懷孕就不用負責嗎?」林再再用一種懷疑的眼神看著紀陽,說:「而且……如果一個人不想負責任,就算懷孕也沒用,不然為什麽現在滿大街都是無痛人流的廣告啊,所以有沒有小孩和負不負責任完全是兩回事。」

  紀陽無語,被林再再這麽一說,他就覺得自己完全就是一個三觀不正的人渣。

  雖然,事實上好像也是……

    「說得好!」有人忍不住鼓掌,道:「再再果然是有擔待的男子漢!」

  後面的範雲小聲感歎道:「不愧是反洗腦之王,陽少對上他沒有一次能贏。」

  看著林再再沒什麽表情的臉,紀陽不禁悲從中來。以往只有人家抱著他的大腿不肯離開他,哪有他死巴著人家不肯放的。是不是以前缺德事做多了,現在終於要遭報應了嗎?

  剛才還在那裡叫囂的紀陽覺得自己被兜頭淋了一桶冰水,整個人蔫了下來,他用幽怨的眼神看著林再再,最後什麽也沒說,轉身走了。範雲等人看到他那麽不對勁趕緊追上去,生怕他受刺激做什麽傻事。

  卓小飛臨走前用一種別有深意的眼神看著林再再好一會兒,林再再面無表情的和他對看,就在眾人猜測卓小飛究竟想幹什麽的時候,他朝林再再笑了笑,說:「恭喜你。」

  「謝謝。」林再再平靜的回道。

  接著,卓小飛也走了。

  經歷了剛才的一系列突發狀況,眾人突然意識到,林再再似乎和他們想像中的有很大分別。不過,求婚的謝言真倒是依然一臉淡定,由始至終都沒有露出一絲詫異,似乎對一切都是一清二楚的。

  也就是說,看上去很乖巧的林再再,其實是個很能拈花惹草的小禍害。

  這樣一個小禍害,趕緊找人收了吧!

  抱著這樣的心情,眾人催促道:「快快,趕緊戴戒指!」

  「那個……」

  誰呀!還有誰呀!有話一次說了行不行!求個婚還要分那麽多段,人家腿都快跪出關骨炎來了呀!

  雖然當事人一點也不著急,但是旁邊的人快急壞了,真恨不得沖上去幫林再再把戒指戴上,這種心情就好像小時候看《西遊記》的時候希望觀音菩薩快點把作惡的妖精收掉一樣。

  求婚一再被打斷,其實當事人也並不是一點都不煩的,至少林再再覺得伸在空中的手有點累了,所以他都懶得理會要說話的人,直接自己把無名指穿進戒指裡,然後拿了另一枚戒指給謝言真戴上。

  這……是結束了的意思麽?

  眾人覺得這下終於能夠徹底的松一口氣了。

  他們轉過頭看向門口,一個帥氣的男子站那裡。

  「呃……你們不用緊張,我不是要反對……」方旗笑了笑,臉上的表情有些不自然,「我只想說……給你們兩個批十天婚假……」

  原來只是這樣,早說嘛!眾人在心裡抱怨道。

  這場求婚幾經波折,現在總算是結束了!

  當然,也只是現在而已。


(5鮮幣)餓(一受多攻)151

  求完婚第二天,謝言真對林再再說:「我想帶你回去見我家人。」

  嘴裡還咬著吐司的林再再頓了一下,抬起頭看著對面的謝言真,把嘴裡的吐司吞下去之後問道:「你是認真的嗎?」

  謝言真挑了眉毛,說:「你覺得我像在開玩笑?」

  林再再低下頭咬了一口吐司,沒有馬上回話。

  「如果你不願意的話也沒關係。」謝言真垂下眼眸,「昨天晚上和我媽通電話的時候她問我有沒有在交往的人,我告訴她有,然後她就讓我趁著放假帶回去給她看看。」

  雖然謝言真還是一臉冷冰冰的表情,不過林再再總覺得他好像有點……失落?

  話說回來,雖然昨天晚上謝言真向林再再求婚了,林再再也答應了他,可是兩人之間的氣氛與之前並無二樣。

  林再再瞄了一眼無名指上的戒指,說:「你有沒有跟你母親說,你要帶回去的人是男的?」

  「沒有。」謝言真搖頭,「我的家人和一般人有點不一樣,從來不會干涉其他人的事,就算我告訴他們我要和一隻貓結婚他們也不會反對。」

  像謝言真這個年紀,如果是別的男人,早被父母催結婚了吧,但謝言真從來沒有體驗過,只有在每年的新年時他的母親會循例問一句。

  林再再把吃了一半的吐司放下,看著謝言真,很認真的說:「其實,我並不是不想去見你的家人,我只是不太確定,你是不是真的要和我結婚。」

  「如果我不是真的想要和你結婚,我就不會說出想帶你回去見家人這種話。」謝言真也把手裡的吐司放下,語氣較之前微微加重,「我所做的決定,是經過慎重思考的,難道你到現在為止還對我有所懷疑嗎?」

  「我沒有懷疑你。」林再再直視他的雙眸,緩緩道:「我只是覺得你有更好的選擇,不管如何,要是你哪一天不希望繼續下去,你可以隨時提出終止。」

  謝言真眯了眯眼,沒有作聲。有一個問題他很想問林再再,不過他知道林再再會怎麽回答,所以他最後還是沒有問。

  林再再這個人,如果是作為床伴,再好不過了,但作為戀人,可以說是可恨。

  最後,兩人決定吃完早餐之後出發去謝言真父母所在的Z市,由於距離並不算太遠,所以是自己開車去。

  最近太忙,林再再實在累了,還沒有出市區,就在車上睡著了。

  等他醒來的時候,睡在一間有些熟悉的房間裡,不過一時又想不起來是哪裡,拉開窗簾時天已經黑透了。

  林再再有點搞不清楚發生什麽回事,他只知道,這裡絕對不會是謝言真的家。

  「這裡……是哪裡?」林再再失神的看著窗外,無意識的呢喃道。

  就在這時,房門的把手轉了一下,有人從外面進來了。

  「你醒了,」門口的男人微笑的看著林再再,說:「你睡了很久,肚子餓嗎?要不要吃點東西?」

  看到門口的男人,林再再愣了一下,語氣裡有著驚訝,「……夏先生?」

作家的話:
好多親問我,書書是560一冊還是兩冊……當然是560上下兩冊啦>///< 卡貼已經在做了,簽名卡也到了,要簽名……好蛋疼,我手拙字醜,按血手印行不行啦!!!!!


(5鮮幣)餓(一受多攻)152

  夏祁紹在林再再跟前停下來,臉上的笑容優雅從容,「你從早上睡到現在,差不多十個小時了,有沒有覺得哪裡不舒服?」

  「沒有,」林再再搖搖頭,收起臉上的驚訝,平靜的問道:「這裡是你家……我怎麽會在這裡?」

  「我讓人接你過來的。」夏祁紹幫他理了理有些亂的頭髮。

  所謂的「接」是怎麽個接法,林再再也大概猜到了。

  「你沒有對他做什麽吧。」林再再淡淡道,眼神卻不像語氣那樣輕鬆,而是帶著些許淩厲的意味。

  雖然林再再看他的眼神帶著懷疑和警戒,但夏祁紹一點也沒有生氣,「放心,我不會碰他一根頭髮。」

  林再再面無表情,問:「你把我帶來這裡,想做什麽?」

  夏祁紹低下頭,用手托起他的下巴,幾乎把林再再完全籠罩在自己的陰影之下,唇邊的笑容溫柔如水,大提琴般低沈溫柔的嗓音,就像有魔力一樣,讓人不自覺的被他所迷惑,「再再,不要用這種眼神看著我,我絕不會傷害你的──你是我的兒子,我疼你都來不及啊。」

  ※※※

  聽到夏祁紹說他是他的兒子時,林再再的大腦有一瞬間是完全空白的。

  林再再是七歲的時候知道自己並非父母的親生小孩。

  大概每個人小時候都有這樣的經驗,當我們詢問父母「我是怎麽來的?」這個問題時,父母因為不知該如何解釋,就會說你是我在哪裡哪裡撿到的。至於是哪裡,有些人是樹下,有些人的垃圾堆,有些人是河邊,有些人是廁所旁邊……總之,答案五花八門。

  林再再也問過這個問題,當時他媽媽正在洗菜,就隨口謅是賣菜的阿婆送的。

  和其他小朋友一樣,林再再也相信了。

  相信自己是賣菜阿婆送給爸爸媽媽的林再再決定尋找自己的身世。

  年僅六歲的林再再很冷靜,他沒有像那些小朋友聽到自己是垃圾堆裡撿回來的就跑去垃圾堆裡找一樣跑去菜市場找賣菜的阿婆追問,當時正在熱播一部型偵電視劇,電視劇裡有員警通過一根頭髮找到了兇手的情節。

  林再再決定效仿此劇,找員警叔叔幫忙。剛好派出所就在林再再家隔壁街,於是第二天放學之後林再再就一個人去了派出所。

  派出所的民警都認得這個乖巧聽話的小孩,看到他往派出所來嚇了一跳,以為發生什麽事了。

  「哎,再再你來這裡做什麽,是哪裡有壞人嗎?」就住在林再再家樓下的陳阿姨有些緊張的問道。

  林再再看著陳阿姨好一會兒,然後從自己的頭上拔了一根頭髮下來,遞到她面前,說:「陳阿姨,我把我的頭髮給你,你能幫我找到親生的爸爸媽媽?」

  陳阿姨一聽,馬上知道怎麽回事了,說:「再再啊,你親生的爸爸媽媽就在家裡,不用找呀。」

  林再再搖頭,說:「媽媽說……我是賣菜的阿婆給她的,你能幫我找到那個賣菜的阿婆嗎?那個阿婆可能是我奶奶。」

作家的話:
大家是哪裡撿的呢……我是龍眼樹下撿的>////<

(5鮮幣)餓(一受多攻)153

  「你媽媽只是在騙你啦,你當然是她生出來的啦,你那麽可愛,誰捨得把你送給別人呀。」陳阿姨好笑的摸摸他的頭,又說:「再說了,你真要找爸爸媽媽,給我頭髮也找不到呀,阿姨又不是會魔法的巫婆。」

  「陳阿姨,我從電視上看到員警叔叔能用DNA找到壞人,你能不能像電視裡那樣,用那個DNA幫我找到我的親生爸爸媽媽?」林再再眨眨眼,用乞求的神色看著陳阿姨,從口袋裡抓出一把糖果,說:「你幫我找爸爸媽媽,我把這些糖果都給你,如果不夠的話,我最喜歡的玩具也可以給你。」

  陳阿姨和其他人聽了先是一愣,然後笑得幾乎要斷氣了。

  陳阿姨實在忍不住,抱住林再再在他粉嫩的臉頰上狠狠的親了一口,「寶貝,你也太聰明了吧,連DNA你都知道。」

  「陳阿姨,DNA可以幫我找到親生爸爸媽媽嗎?」林再再又問。

  「你家裡的爸爸媽媽就是你親生爸爸媽媽,不用找啦。」陳阿姨覺得這個孩子太可愛了,哪家六歲的小孩那麽聰明知道用DNA找親生爸爸媽媽呀,「小時候我媽媽也對我說我是她刨地的時候刨出來的,都是在騙我們的啦,等你長大你就知道你是從哪裡來的。不過不管你是從哪裡來的,肯定是爸爸媽媽的親生小孩。」

  「對呀,我媽還說我是河裡撈上來的呢,那裡候我差點哭死。」年輕點的小女孩笑道:「你放心啦,每個小朋友小時候都是撿回來的,等長大之後就會變成親生的了。」

  「媽媽說不是!」林再再很堅持,不過考慮到陳阿姨不會騙他,他又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鐵盒來,小心翼翼的打開,裡面放著一根女人的長髮,「陳阿姨,你說媽媽是我的親生媽媽,那你把我的頭髮和媽媽的頭發放在一起用DNA看看是不是一樣的,電視裡的員警叔叔說,DNA可以證明兩個人是不是親戚。」

  陳阿姨看著林再再那副認真的表情,覺得自己對林再再的喜歡真是到了一個極點了,怎麽會有小孩子那麽好玩呢?

  「寶貝,你要是陳阿姨的小孩多好,怎麽會有你這麽聰明的小孩呢。」陳阿姨親親他的額頭,又蹭蹭他的臉,說:「不過啊,這個DNA鑒定我這裡做不了,這個要去首都那樣的大城市裡才能做呢,你真要做的話,就等長大之後自己坐火車過去好不好?」

  原本滿懷希望的林再再聽到這個答案失望極了,像顆洩氣的皮球,最後失落的自己回了家。

  後來陳阿姨把林再再拿著頭髮去派出所找他們做DNA鑒定的事告訴了林再再的爸爸媽媽,兩人一聽也是笑得快斷氣,被揭穿的林再再覺得很難為情,當然也有點憤怒,他臨走前明明對陳阿姨說過不可以告訴爸爸媽媽的!

  因為被背叛,林再再生氣了好幾天,任兩個大人怎麽哄都不理。不過小孩子記仇記不了多少天,沒過多久,他就忘了這件事。


(5鮮幣)餓(一受多攻)154

  然而一年之後,有一天他媽媽突然很慎重的對他說:「再再,你還記得你六歲的時候要找親生爸爸媽媽的事嗎?」

  一聽到媽媽提起這件事,林再再頓時羞窘不已,他媽媽看到他這副彆扭的模樣就知道他還記得,歎了一口氣接著說道:「再再,爸爸媽媽也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會死,還是早點告訴你算了。」

  其實一年前那個是玩笑話也不全是假的。林再再的雖然不是賣菜的阿婆給的,但他的確非他的媽媽親生。

  如果是其他七歲的小孩聽到媽媽對自己說不是親生的大概會哭得死來活去覺得天都要塌下來了,但是林再再沒有,他很冷靜,冷靜的讓他的媽媽都覺得不可思議。

  然而,關於林再再的身世,他的媽媽也並沒能提供太多詳細的資訊。

  林再再的媽媽……或者說養母,叫傅明依,撿到林再再的時候,她已經三十五歲了。

  傅明依告訴林再再,她是在公園撿到他的,當時還是嬰兒的林再再躺在嬰兒車裡,附近都沒有大人,嬰兒車上掛著一個包包,裡面有裝著沖好的奶的保溫瓶,還有小手帕紙尿片什的,從數量來看不像是蓄意丟棄小孩,而是因為有什麽事不得不走開一下。

  傅明依看到那麽小的一個嬰兒被單獨放在公園裡覺得奇怪,如果有人起了歹念就這樣把嬰兒車推走了也不會引起別人的懷疑。出於好心,傅明依便守在嬰兒車旁邊,等有事走開一會兒的媽媽回來。

  可是,傅明依從下午兩點等到太陽下山也沒有等到嬰兒的媽媽回來。傅明依把嬰兒車上所有東西翻了一遍,希望可以找到什麽能夠聯繫到嬰兒的家人的資訊,但是都沒有找到,傅明依只好先把嬰兒帶回家照顧了一晚,第二天再帶著他去那個公園繼續等。

  一連等了一個星期,也沒等到任何疑似嬰兒媽媽的人出現,尋人啟事之類的也沒有。

  原本傅明依還準備繼續去公園等,這時她的同伴,也就是後來的林再再的父親林銘找到她,告訴她情況有異,要儘快離開這個城市。

  傅明依不捨得把這個乖巧得讓人心疼的寶貝放到福利院,兩人商量了一下,最後決定帶著林再再一起,扮成一家三口離開。

  就這樣,傅明依和林銘帶著林再再來到一個不算太偏僻的小鄉鎮,一住就是七年,直到他們遭遇車禍離世,那時距離傅明依告訴林再再他的確不是他們親生的剛好過了一個月。

  傅明依和林銘死後,林再再的去處成了問題,這一家三口在這裡住了七年,卻從沒聽過他們提起親戚在哪,而公安局也聯繫不到任何親人。直到半個月後,一個自稱是林銘的妹妹的女人過來接走了林再再。同一天,傅明依和林銘的屍體不翼而飛,公安局竟給不出一個解釋來。

  就這樣,林再再被他的姑姑接回鄉下,傅明依和林銘的保險賠償批下來後,林再再要求姑姑在G市的墓園給他們買了墓地──傅明依生前告訴他,他們的祖籍是G市,林再再也是在G市的一個公園撿到的。

作家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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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鮮幣)餓(一受多攻)155

  後來,林再再考到了G市的大學,也曾經去過傅明依說的那個公園,不過那裡已經重新規劃改建成政府大廈了。

  林再再也不是沒有想過要找自己的親生父母,在他被接到鄉下的前兩年,他常常有去尋找親生父母或者其他親人的念頭,不過這些念頭都被自己一一打消。他的母親傅明依所提供給他的資訊只有G市的公園這一條,除非菩薩顯靈,否則靠他自己來的話無異於大海撈針。

  有一次他對著父母留下來的遺物發呆的時候,一向木訥不多言的姑丈主動過來對他說,不要去打探傅明依和林銘的任何事,姑姑也曾隱晦的告訴他,她和林銘並非親兄妹,甚至傅明依和林銘也並非真正的夫妻。

  林再再平靜的接受了這一切,他過去的人生都是虛構,因為某些原因某些契機,他們組成了一個家庭,而這個家庭最後也只維持了七年。

  林再再聽了姑丈姑姑的話,不再想著去探究父母的死,同時,他也決定放棄追尋自己的身世──父母死去之後,他被迫在一夜之間長大,即使傅明依和林銘和他沒有血緣關係,他們是他的父母這點無可置疑,他們死了,他的父母死了,他沒父母,他不需要別的父母。

  也許林再再會來G市是潛意識裡有想尋找自己身世的欲望,不過對於強迫自己獨立強迫自己長大的林再再來說,就算找到自己的親生父母,也只是想看一看他們而已,也許會問一問他們,當年把他放在公園,是出於什麽原因。

  僅此而已。

  所以,即使夏祈紹對他說,他是他的親生父親時,林再再除去那一瞬間的震驚之外,再無其他。

  震驚之後,林再再很快平靜下來。

  接下來,他的第一個反應是──和他滾過床單的男人告訴他他們是父子,然後又吻他,究竟是什麽意思呢……難不成,是為了更好的表達分開二十年的思念之情?

  「放開我……」林再再側過臉避開夏祁紹再度吻上來的唇,疑惑道:「你把我帶來這裡……告訴我你是我的父親,又對我……你到底想幹什麽?」

  夏祁紹收緊抱著林再再的雙手,嘴唇幾乎貼著他的耳背,「你要和別的男人結婚了,所以我要把你關起來……」

  呵在耳背上的吐息讓林再再全身泛起一陣顫粟,發出難耐的哼聲,「你在說什麽……」

  「我嫉妒死了,你居然答應別的男人的求婚……」夏祁紹自顧自的說道:「你怎麽可以答應呢……我本來想好好忍耐的,你卻這樣刺激我……」

  「我什麽時候刺激你了!」林再再清楚的感覺到頸側傳來濕漉漉的黏膩感,雙腿也被強行分開,卡進來的大腿不停的磨蹭他的下體……這麽露骨的欲望,林再再沒有辦法再假裝這是父親在向兒子表達愛──天底下沒有哪個父親,會以這種方式表達對兒子的愛吧!


(5鮮幣)餓(一受多攻)156

  我是有家室的人了,請放開我──如果現在說這句話,會不會不合時宜呢?可是,總要說點什麽阻止這個男人繼續挑逗他吧!

  「夏、夏先生……放開我……啊唔……」性器突然被握住,林再再條件反射的夾緊雙腿,急忙道:「不要……快放開……」

  「怎麽還叫夏先生呢?」夏祁紹輕輕的咬了咬因為吞咽而上下滑動的喉結,說:「要叫爸爸……」

  如果能讓夏祈紹停下來的話,別說叫爸爸,叫爺爺也行!問題是,「我叫你爸爸你就會停下來嗎?」

  夏祁紹乾脆的回道:「不會。」

  上衣的扣子已經被解開了,林再再無力道:「那你要我怎麽做才會停下來……」

  「去告訴那個男人,你不和他結婚。」看到林再再胸口上的吻痕,夏祁紹的眼神頓時變得很可怕,「昨天晚上那麽累……還有力氣做呀……」

  就是因為又累又餓才要做啊!林再再心裡這麽想道,但嘴上卻什麽也不敢說,這個時候保持沈默才是最好的。

  當然,林再再這樣做,夏祁紹也沒有要停下來,反而有些憤怒的在那些刺眼的吻痕上啃咬,用力的吸啜,製造出新的痕跡覆蓋掉那些吻痕──即使是已經四十五的成熟男人,也不可避免的會在嫉妒的驅使下做出一些幼稚的舉動。

  林再再深呼吸一口氣掐住夏祁紹的雙肩把人推開一點,認真道:「我說……我們不是有血緣的父子嗎?這樣做是亂倫吧!」

  原以為這句話能讓夏祁紹意識到自己現在所做的是不對的然後停下來,卻不想他聽了這句話之後臉上露出陰鷙的眼神,說:「什麽亂倫,滾一邊去吧,我就是因為這個蠢原因,強迫自己不許見你,讓你和其他男人高高興興的同居,現在還要結婚……既然你那時候用你自己的血把我救回來了,我這輩子絕不會再輕易的因為那些可笑的原因讓你從我的身邊離開……」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林再再知道不會再有退路了。

  直到剛才,他還在心裡這樣安慰自己──這個男人只是站在父親的立場,不希望兒子和一個同性結婚,那樣挑逗他,也是只想到嚇唬他──可是現在,這個牽強的設想已經完全被推翻了。

  把話挑明之後,夏祁紹的態度更加強勢,而且只要林再再稍微有反抗的意思,就會遭受到更強勢的攻擊──幾乎可以稱得上粗暴了。

  當褲子被扒下去之後,林再再終於害怕了,大喊道:「拜託,先讓我吃點東西吧,我餓了!」

  夏祁紹的動作一頓,用一種充滿深意的眼神看著林再再,後者完全不敢和他對視,只能默默的抿著唇側開頭。

  過了一會兒,夏祁紹以受傷的語氣問道:「你討厭我嗎?」

  不習慣這個男人裝可憐的林再再嘴角抽了抽,說:「我沒有討厭你,我只是不喜歡被這樣強來,而且……我就要結婚了,我不能對不起他。」

作家的話:
婚姻是很神聖滴,不能褻瀆呀有木有,要忠誠呀有木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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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鮮幣)餓(一受多攻)157

  一提起結婚,夏祁紹的臉色又黑了下去,「不准再提起這件事,我不會讓你和他紹婚的。」

  林再再頓時也來氣了,說:「我已經答應他了,當著那麽多人的面,難道你要我反悔嗎?這樣的話,我不是變成無情無義的負心漢?」

  「你就是無情無義的負心漢。」夏祁紹涼涼道:「總之,我不會讓你和他結婚,如果你不想由你提出解除婚約的話,我會讓對方……」

  「你想幹什麽!」林再再打斷他的話,神色冷厲,「這是我和你的事,不要牽扯到其他人。」

  林再再如此疾言厲色,讓夏祁紹有些驚訝,老實說他還沒見過林再再表現出那麽激烈的情緒,還是為一個男人,這讓他的心裡有點不舒服,不,是很不舒服。

  「你好像很喜歡他嘛。」夏祁紹眯著眼,語氣隱隱有些泛酸。

  「這不是喜不喜歡的問題,是原則的問題。」林再再頗無奈的歎了一口氣,邊扣好扣子邊說:「總之,我們還是冷靜下來,好好談一談。」

  ※※※

  晚餐之後,林再再和夏祁紹進行了一次短暫的會談,開始不過五分鍾就因為雙方意見無法達成一致最後在沈默中告終,氣氛相當沈重。

  其實本來就沒什麽好談的,林再再試圖對夏祁紹曉之以情是不可能的,夏祁紹想對林再再動之以理也沒希望──求婚的時候姦夫們出來阻止,不也沒人成功嘛,所以夏祁紹才會直接擄人軟禁。

  談判破裂完全在意料之中,畢竟兩人都堅持自己的立場,除非另一方妥協退讓,否則完全沒有轉彎的餘地。

  說起來,在固執這方面兩人倒十足父子。

  林再再的元旦假期只有三天,假期結束之後,他就要回去上班了。

  「我說……你真的打算一直不讓我出去嗎?」林再再拿著一片吐司,面無表情的看著沙發上的夏祁紹,「明天我就該回去上班了,無故曠工的話會被解雇。」

  「我不是說了我要軟禁你嗎?你以為我在開玩笑?在你和那個男人斷絕關係之前,我不會讓你出去的。」夏祁紹把手裡的報紙拿上放在一旁,抬眼看著林再再,語氣極為溫柔,「至於你的工作,乾脆辭掉吧,你是我的兒子,我養你就好,如果你真的很想工作,那就來家裡的公司好了。」

  沒想到一把年紀,居然也有幸變成一個二世祖,世事真是無常。

  「身為一個父親,說這種話不太合適吧。」林再再眯著眼盯住夏祁紹,「還有,我沒有打算認你,我已經二十歲了,不是兩歲,過了需要父親的年紀。」

  對於林再再這種不屑的態度夏祁紹也沒太過在意,一派輕鬆道:「幾個月前才抱著我一副想哭的表情說希望我可以像父親一樣安慰他的人是誰?」

  「我才沒有想哭!」林再再反擊道:「再說了,有哪個父親會和兒子上床?太奇怪了吧!」

  「我是沒親眼見過,不過應該有的吧。」夏祁紹朝他笑笑,把人扯到自己的懷裡,「既然我敢這麽做,就代表我已經把倫理禁忌什麽的都拋棄了,別想著用這個來說服我了,不管你怎麽說,我絕對不會放你出去和別的男人結婚。」

  腰身被用力的摟著,林再再完全無法動彈,在這種情況下,一向淡定的林再再也抓狂了,「之前我為了救你差點連命都沒了,你就是這樣對待救命恩人的嗎?」

  夏祁紹在他的臉頰上親了親,溫柔道:「正是為了感激你,所以我決定負責你的一生。」

  「我又沒有要你負責我的一生!」林再再氣道。


(5鮮幣)餓(一受多攻)158

  懷裡的小孩反抗得那麽厲害,夏祁紹也不是不傷心的,「你就那麽討厭我嗎?我是真心希望和你永遠在一起的,我會好好照顧你一輩子,你真的一點也不願意嗎?」

  「如果你是說像普通父子一樣,我當然願意。」林再再說。他不明白,為什麽這個男人會從優雅的紳士變成無賴的流氓?

  「不可能。」夏祁紹一口否定,「父子血緣之於我並沒有太大的意義,我會告訴你我是你的父親是因為你遲早會知道,與其讓你從別人那裡知道,還不如由我親口告訴你。父子關係只是附加價值,我要的是你這個人,無論你是什麽身份。」

  「……算了我們談不攏的。」林再再放棄了,「我可以用你家的電話嗎?我的手機沒電了。」

  「你要打電話給誰?」夏祁紹問。

  「……警察局。」

  難得林再再那麽幽默,夏祁紹笑了笑,說:「你要打電話就打吧,我沒有限制你這個,書房的電腦也可以隨意使用。」

  「謝謝。」因為手機沒電又不好隨意碰別人家裡的東西的原因,林再再一直沒有聯繫過謝言真,想到今天已經第二天了,假期也馬上要結束,還是給他打個電話交代一下比較好。

  也虧得林再再敢那麽淡定,如果謝言真知道他一直沒有聯繫他不是因為被限制行動沒辦法打電話而是因為不好隨意碰別人家裡的東西估計會大怒吧──這小孩一直就是一個讓人很火大的小鬼啊。

  林再再先跟謝言真報了平安,讓他不要擔心,隨後又拜託他幫忙向公司辭職──林再再對夏祁紹已經不抱任何希望了,所以還是直接辭職,以免給別人帶來麻煩。

  關於工作的交接安排在節後第一天,負責接替他的工作的人是蔣明明。前一天晚上林再再就把手頭上所有工作列了明細用郵件發過去,不過有些地方還是要親自說明,在不能出門的情況下,只能通過電話的方式來了。

  好不容易把工作都交待得差不多了,林再再終於松一口氣。希望這樣突然消失不會給其他人造成什麽麻煩吧。

  說起來,這樣真像要交待身後事呀。

  林再再很迷茫,他這個人本來就是隨遇而安的類型,對未來沒有太詳細的規劃,過往的人生就是追隨大流,好好讀書然後安安份份工作,要是遇到合適的人就定下來,結婚生子──雖然結婚的物件是男的生不出小孩來,不過基本上一切都進展得比較順利,可偏偏現在卻出了意外,實在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

  林再再是個沒追求的人,如果換了別人,大概會不停的想辦法來改變現狀吧,像是密謀逃跑或者以其他方式來對抗夏祁紹讓他妥協之類。

  總之,雖然夏祁紹足夠強大,但是林再再自己本身就是一個有力的籌碼,真要鬥起來,林再再未必會輸。所以夏祁紹明面上看起來一副淡定的模樣,心裡卻有些不安,特別是林再再一直都那麽乖,反而讓夏祁紹警惕起來,就怕他真的在策劃什麽──林再再這種隨遇而安的淡漠性格,有時候會給人一種摸不透的神秘感。


(5鮮幣)餓(一受多攻)159

  說出來可能會沒人相信,林再再從來沒有想過要反抗,他甚至這麽想:如果夏祁紹真的一直軟禁他,那就讓他軟禁好了,最後無非是兩個結果,要麽就這樣子到老死,要麽有一天夏祁紹突然想開了放了他,如果是後者那就到時再作打算,如果是前者他就不用打算了。

  所以,如果不是林再再的特殊體質,事情的發展可能真的就按照林再再那荒唐讓人無語的設想進行下去了。

  林再再被軟禁到第六天的時候,開始因為饑餓而大量進食,一開始夏祁紹也沒有怎麽留意,可是過兩天終於覺得不對勁了──那種食量,不屬於正常人類了吧,哪怕是大型動物也不會一天到晚都在吃然後還一臉快餓死的表情啊!

  夏祁紹趕緊把家庭醫生叫了過來,第一次沒能看出什麽結果,醫生表示要進行詳細的身體檢查才行,於是夏祁紹又親自帶他去了醫院做了各種檢查各種化驗,結果出來卻讓人更加疑惑,各項指標都很正常,就是有點營養不良,只要好好吃飯就行了。

  醫生這麽跟夏祁紹說的時候,後者冷著臉,什麽也不說,只是示意醫生看看從早上起就坐在餐桌進食一直沒有停過的林再再。

  傭人過來,一臉擔憂道:「先生,小少爺已經吃了整整三桌了──至少是三十人份的飯量啊,這樣下去……」

  「這就是你說的一切都很正常?」夏祁紹說。

  醫生捏了把冷汗,道:「小少爺的情況很特殊,從資料上來看的確沒有任何異樣,而且如果一般人這樣突然暴飲暴食的話身體肯定受不住的,但是小少爺已經持續了三天……我認為這個超出醫學範圍,夏先生您可能需要找一些科研人員為小少爺做更進一步的檢查。」

  那邊的林再再慢廝條理的吃著,聽到醫生的話動作頓了頓,看來他要像外星人一樣被科學家解剖研究了。

  這樣的情況又持續了五天,林再再的食量越來越驚人,臉色卻越來越蒼白,整個人幾乎瘦了一圈,醫生什麽也查不出來。

  「再再,你究竟是怎麽了。」那種茫然的無力感把夏祁紹折磨得夠嗆,在林再再瘦的同時,他自己也憔悴了。

  「我沒事。」林再再很清楚自己會這樣是什麽原因,但他不準備說出來。

  林再再並非出於報復之類的心理,你看他這麽讓人關著也不反抗就知道這小孩不是多硬氣的,自殘這種激烈的方式他是想都沒想過。只是因為那個原因太荒謬,有些說不出口,還有就是他也想看看如果就這麽下去不理會最後會變成怎麽樣,說不定真的突然就好了呢!

  這麽想著,林再再更加淡定了,專心的坐在那裡吃,可憐幾個傭人在一旁看得膽戰心驚,就這小身板,居然吃得下那麽多東西!

  專門給林再再做飯做菜的傭人想起當年村長兒子大婚的時候擺了三天三夜的流水宴,那時候她就是這樣日夜不停的做菜做菜做菜。


(5鮮幣)餓(一受多攻)160

  又過了兩天,林再再的食量有增無減,而且即便他不停的吃東西,腹中的饑餓感還是越來越強烈,伴隨而來的是他對荷爾蒙的反應也越來越敏感,從一開始夏祁紹接近他就會血液騷動,到現在只是共處一室都能夠清晰的感覺到那股誘人的氣息,有時候還會出現短暫的失神,醒過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坐在夏祁紹的旁邊──林再再真怕自己會像野獸一樣失去理性做出什麽事來。

  上次他把謝言真拖進廁所強了,他還能和他結婚對他負責,但現在再把夏祁紹強了,他還能拿什麽賠人家呀。

  今時不同往日,他是有家室的人了。

  眼看著林再再的狀態一天比一天差,夏祁紹心裡既難受又擔心,最讓他接受不了的是,他只要看到林再再,身體就會突然發熱,下半身蠢蠢欲動──對如此虛弱的小孩發情,夏祁紹心中深感罪惡羞恥,生理和心理的雙重煎熬讓他備受折磨,俊美的臉蛋清減不少,回復到剛出院時那副憔悴的模樣了。

  又過了兩天,食物似乎已經無法為林再再提供身體所需的能量了,醫生開始給他注射營養劑,這個方法倒是湊效了,不過總不能一輩子都注射營養劑。

  好在這時,醫生對夏祁紹說,他的大學同學已經召集了一些這方面的專家人員,於是夏祁紹當天就帶著林再再滿懷希望的飛往瑞士。

  從上飛機的那一刻起,林再再就陷入了昏迷,期間全靠營養劑維持生命。

  下了飛機被送到研究所之後,林再再醒了一次,奄奄一息的林再再睜開眼,眼前一片迷糊,隱約看到好幾個穿著白袍醫生模樣的人圍著他。

  林再再感覺到有人掀他的眼皮,又用手電筒照他的眼睛,還有其他各種檢查,林再再渾身都很難受,想要喊停,不過一到張口就變成喊餓了。

  「餓……好餓……」

  專家們聽到林再再喊餓,皆是愣了一下。雖然他們已經事先知道病症,不過那實在太過匪夷所思了,如果不是人家已經實打實的提了幾箱的金過來,他們真以為這是一個惡作劇,只是要捉弄他們呢。

  初步檢查之後,專家們得出的結論和醫生一開始給的結論並無相差太多,從各種資料來看,林再再的身體一切正常。

  一時間,專家們也束手無策了,趕緊開會研究下一步該怎麽做。

  會議上,大家列出各種可能,突然有人這麽說:「也許,他真的只是肚子餓。」

  不是問句,而是肯定句。

  說話的人看起來四十出頭,戴著眼鏡,充滿學者的儒雅氣息。

  「林克斯特,我承認你說的這個最有可能。」另一位學者聳聳肩膀,說:「可是,你告訴我們,要怎麽樣才能喂飽那個男孩?」

  說出去怎麽會有人相信,二十一世紀文明社會的一個男孩,父親富有的能讓他三餐吃鑽石也能吃上十輩子,可是他卻因為饑餓而面臨生命危險。

  林克斯特把手上的資料放下,說:「我確定,他只是肚子餓,至於他要吃什麽食物,得問問他的母親。」

161

夏祁紹沒想過他這輩子還會遇上這個女人。
夏祁紹在二十年前,二兒子江樂出生不久後遇上林再再的母親,那時候他剛好和前妻江心蓉離婚,偶然之下遇上了林再再的生母,兩人有過兩個月的相處。
夏祁紹和江心蓉是政治聯姻。在夏祁紹二十歲的時候,他的父親為他訂了一門婚事,對方是江家的二小姐江心蓉,比他小一歲,長得如花似玉。
當然夏祁紹和她結婚不是因為她長得漂亮,而是因為江家在政界的影響力,這是當時的夏氏所需要的。所以就算江心蓉是個醜八怪,他一樣得按父親的意思娶她,不過剛好江心蓉長得還算漂亮罷了。
雖然江心蓉長得漂亮,不過夏祁紹並不愛他,撇開兩人是政治聯姻這一點,夏祁紹情感淡薄,即使是離婚後,不算林再再的話,他根本沒喜歡過什麼人。
夏祁紹不僅不愛江心蓉,他甚至有點討厭她。
江心蓉的強勢讓他反感,再加上他娶江心蓉是因為當時他不夠強大而必須對父親妥協,對他來說,江心蓉就是他無能的見證,他怎麼喜歡得起來。所以無論江心蓉多溫柔多體貼,他也只是例行公事一樣對待江心蓉,節日花和禮物一樣不少,如果不忙的話他也會陪她去外面吃飯。當然,這些都由他的秘書負責安排提醒。
除去他不愛江心蓉這一點,在履行丈夫的責任上夏祁紹做得很到位,再加上他英俊的相貌和過人的能力,結婚後半年江心蓉便對這個丈夫死心踏地。江心蓉這輩子最引以為傲的事就是嫁給了夏祁紹,即便後來離了婚依舊如此。
離婚之後江心蓉一直希望兩人可以重婚,在這二十年間她不斷的嘗試各種方法試圖讓夏祁紹重新接受她,可惜都未能成功。而且因為某些過激手段,夏祁紹越來越疏遠她,如果不是兩人之間還有兒子這個羈絆,夏祁紹怕是連見都不會見她。
事隔二十年依然有如此強烈的執念,可以想像當年他們離婚的時候江心蓉的反應有多激烈。
兩人結婚的第四年,夏祁紹提出離婚,江心蓉當然不會同意,恰好當時懷了江樂,雙方家長插手,認為一切都應該等孩子出生後再說。
當時兩家都希望二兒子的出生能讓夏祁紹改變心意,可惜事情並未如他們所願,江樂出生後,夏祁紹再次提出離婚,江心蓉的父親大怒,之後江夏兩家鬥了起來。
夏祁紹敢提出離婚當然有料到會發生這種事,他早就準備好要與江家打上一場。經過幾個月的亂鬥,江家落敗,江心蓉雖然不情願,卻也只能簽下離婚協議。
簽下離婚協議並不代表兩人的糾纏正式終結,江心蓉極力想挽回,再加上夏祁紹的父親原本就是反對兩人離婚的,所以離婚後並沒有徹底斷掉,江心蓉三不五時的會帶著江樂去找夏祁紹,他的父親也在旁邊鼓動兩人重婚。

162

不過,夏祁紹千方百計想擺脫江心蓉,又怎麼會答應重婚,於是他身邊開始出現許多女人,林再再的母親也是其中之一。
林再再的母親叫習靜水,只看名字似乎是文靜溫婉的小家碧玉,不過事實並非如此,習靜水的性格和文靜溫婉一點也不沾邊。
夏祁紹對於二十年前他遇到過的女人都忘得七七八八了,唯獨這個習靜水他還記得一點。如果非要用四個字來形容習靜水是怎麼樣的一個人的話,夏祁紹會毫不猶豫的說出這四個字──瘋瘋癲癲。
在那個宣導婦女解放高呼"婦女撐起半邊天"的年代,女人不似以往被教條禮規所束縛,不過女人怎麼還是有個女人的樣子,但習靜水真的就是一個瘋瘋癲癲的……人──因為此人太過於猥瑣詭異,把她歸納為女人好像有點侮辱女性的意思,不太妥。
關於兩人是怎麼搞上的夏祁紹不太記得了,他只記得有那麼一個瘋瘋癲癲的人和他處了兩三個月,然後有一天這個瘋瘋癲癲的人突然就消失了。
夏祁紹猜到習靜心的消失和江心蓉有關,這麼一個強勢的女人,而且身後有一個強大的家族,怎麼會容許自己的男人被一個不知道從哪裡跳出來的女人搶走,除了習靜心之外,夏祁紹身邊的女伴也總是突然無聲無息的離開。
雖然夏祁紹不是什麼善人,那些女伴也只是為了利益,但她們的消失畢竟是因為自己,因此一般來說女伴消失後夏祁紹都會讓人儘量把她們找回來,通常江心蓉都是把她們賣到夜總會,夏祁紹便花錢把人買出來,再給她們一筆錢作為補償。
習靜水失蹤之後夏祁紹曾派過人出去找她,不過並有沒找到,所以夏祁紹完全不知道林再再的存在,是後來遇上林再再後讓人去查他的身世,調查的人正是當年被派去找習靜水的人,此人看到兩人的血型一樣,突然福至心靈,很雞婆的跑到林再再的住處撿了他的頭髮去做DNA比對,於是發現夏祁紹和林再再居然是親生父子,由此也牽出了當年習靜水失蹤的事。
習靜水當年會離開的確是因為江心蓉,離開夏祁紹後她還在G市,不過因為某些原因江心蓉派去的人一直不能接近她,直到生下林再再之後有一天帶他去公園散步,被江心蓉的人捉住,而林再再則因為是新生兒那些人不忍心沒有把他帶回去,就這樣被留在公園,之後被傅明依撿到。
其實林再再今年並不是二十歲,而是十九歲,大概是五至八月這段時間出生的,當年傅明依撿到他的時候才幾個月大,不過傅明依不知道,所以林再再戶口上的年齡比實際年鄰大了好幾個月,比江樂小了足足一年半。
而被抓住的習靜水在被帶去見江心蓉的途中,突然出現了一夥人把她救走,之後習靜水正式消失在G市,此後一直在世界各國輾轉,行蹤相當飄忽,沒有一個人能確切的說出她的所在。
這些事夏祁紹都是前幾個月才知道的,他斷沒有想到今天會在瑞士再遇上習靜水。
而且,這個瘋瘋癲癲的女人,一出現就壞事!
到達瑞士之後的第三天,林再再的一眾姦夫也來了。把他們找過來的人不是其他人,正是林再再的親媽習靜水。

163

林再再人生頗為坎坷,先是和生母分開,後來雖然被一對身份神秘的養父母撿到,可是七歲時就成為孤兒,和沒有血緣的姑丈姑姑住在一起,年齡生日都是錯的,歷盡艱辛終於大學畢業,卻體質突變,和好幾個男人糾纏,然後還蹦出一個父親和兩個同父異母的兄長,現在還出現一個親媽。高潮一波接一波,即使淡定如他也有點吃不消。
原以為自己在這個世界上沒有親人了,沒想到突然父母雙全,還有兩個哥哥。
不管怎麼說,當他知道他的親生母親並非有意要丟棄他,而是因為某些原因而不得不分開時心裡還是覺得很高興的。
雖然這個親媽看起來很不靠譜。
林再再一直對自己的體質突變感到疑惑。他一度認為,這種連科學都無法解釋的詭異體質,大概只能用詛咒來解釋了。
在和習靜水相認之後,林再再第一件事就是問她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習靜水先是面色凝重的看著林再再將近十分鐘,就在林再再猜測這也許是一個複雜漫長的故事的時候,習靜水突然搔搔臉頰,嘿嘿傻笑幾聲,說:"那個……我也不太清楚耶。"
林再再頓時石化。
"其實也不是完全不知道啦。"習靜水有些不好意思,"因為有和其他族人接觸的原因,大概知道一點點,真的就只是一點點,比你多不了多少。"
林再再看著她,等她繼續說。
"大概在我十五歲的時候,我媽也就是你外婆告訴我,我們是某個種族的後裔──至於具體是什麼族你外婆也不清楚,我在這些年接觸的同族也沒有一個人知道這個種族的確切起源,不過據一個同族說,她祖宗的手紮上有提到過,保守估計我們至少在五百多年前就存在了。"習靜水托著臉頰,笑道:"大概是因為我們這個種族太過怪異,族人沒有絕色的容貌,也沒有過人的能力,簡單來說就是沒有任何價值,所以完全沒有文獻記載,如果我們的血啊肉啊有唐僧肉一樣的奇效的話,估計就不一樣了。"
"一開始你外婆對我說我們的身體異于常人的時候,我還激動了一下,心想莫非我會有超能力?"說到這裡,習靜水頗無奈的聳聳肩,"事實是我想多了,我們的唯一奇特之處就是十八歲之後必須以男人的精液為食,否則就會餓死,然後就沒有其他了。"習靜水閉上眼睛,深呼一口氣,道:"真是太TM的坑爹了,既然是這種設定的話不是應該是狐狸精之類有魅惑世人的能力嗎?為什麼老娘卻成了終日為食所困的傻貨啊!"
林再再嘴角抽了幾下,心想這的確很坑爹。這個奇異的體質除了為他帶來一系列麻煩之外,好像真沒什麼好處。
說起這個,習靜水就忍不住悲從中來,"從我十八歲起到現在一共二十四年,我幾乎都在為食物奔波,正經事什麼也沒幹。"

164

林再再也不知道該怎麼安慰她,只能面無表情的看著習靜水在那裡咬手帕。
其實習靜水是特例,其他同族有不少人都靠自己的努力幹出一番事業來。習靜水就曾經遇過一個開了十幾家公司的同族,一個相當強勢的女人,這個女人包養了很多小白臉,從來不會像習靜水一樣為食所困,這讓習靜水很羡慕。不過,她羡慕的不是人家事業有成,也不是不用為食所困,而是人家可以包養很多小白臉。
習靜水遇上的十數個同族中,大概有十個都是事業有成的,成就各有高低,不過總算是獨當一面的女強人──也許這個種族並不是全無價值的,當然也有可能是因為本身異常的體質註定她們不能平淡的渡過一生,所以她們比一般人更為努力,最沒出息的習靜水是族中異類。
"等一下,"林再再打斷習靜水的話,皺起眉頭,問道:"你剛才所說的同族,好像都是女人?"
"關於這個……"習靜水有些為難的搔搔頭,說:"據我所知,我們的體質都是傳女不傳男的,至少我還沒聽說有男性同族啦。"
當年習靜水也不是沒有找過林再再的,不過因為傅明依和林銘的原因,直到林再再初中的時候習靜水才找到他。得知林再再的所在之後習靜水馬上跑去學校看他,但因為她惹上太多麻煩,再結合各種原因,和林再再相認不僅無法好好照顧他,還可能會對他的生活造成不好的影響,所以她只是在暗處偷偷的跟蹤了林再再幾天,然後默默的走了。
"所以……你會不會怪我一直都不去找你?"習靜水不安的問道。
林再再搖頭,說:"我理解你的難處。我也認為你這樣做是對的,我比較喜歡平靜的生活。"
"再再……"聽到林再再這麼說,習靜水開始雙眼濕潤。
"你、你哭什麼,"林再再看到習靜水掉眼淚有些慌了,"我說了我不怪你。"
"不愧是我的兒子,又聽話又善解人意。"習靜水抹抹眼角的淚水,"不過,我覺得你認為我這樣做是對的是因為你怕我給你添麻煩吧……"
果然是血脈相連的母子,雖然沒怎麼相處過,但腦電波還是對得上的嘛。
"……也不全是啦。"林再再心虛,趕緊扯開話題,道:"那現在是不是有辦法可以改變這種體質呢?"
林再再很關心這個問題,雖說他這人比較提倡順其自然,不過如果真有辦法可以解決掉這個問題當然也是很好的。
在林再再期盼的目光下,習靜水搖了搖頭,道:"沒有。林克斯特研究了二十年,什麼也研究不出來,我們的體質根本無法用科學解釋,所以我們猜測我們的種族起源於一個詛咒。"
"可是……剛才那位先生給我注射了什麼東西之後我就恢復過來了啊……"
"啊,那是林克斯特研究出來的一種緩解物,你可以理解為配方精液,不過這個並不能完全代替天然精液,所以你還是要和男人做愛~"在兒子面前大談精液做愛也沒有一絲不自然的習靜水笑得一臉齷齪,"兒子,你的那些情人也很不錯嘛,都是英俊瀟灑的貴公子呢~"
林再再臉色變了變,說:"你該不是……"
習靜水掩嘴笑笑,"你的情人們已經找到來瑞士了,所以我就順便叫人把他們帶到這裡來~算算時間,也差不多快到了。"
話音剛落,便響起敲門聲,進來的是一個棕發綠眸的中年男人。
作家的話:
說起來,再再和他娘都是坑爹貨啊……

165

"寶貝,那麼久沒見,想死我了。"男人一進來就上前抱住習靜水,在她上親了好幾下。
"不是上個星期才見過嘛!"習靜水推開他,然後指著林再再,說:"來,我給你們介紹一下,這是林再再,我的兒子;這是弗瑞德。"
"你好,我可以叫你再再嗎?"弗瑞德首先說道。
林再再朝他點點頭,"當然,弗瑞德先生。"
"真是可愛的孩子。"弗瑞德這麼說著,然後轉頭對習靜水說:"對了寶貝,你剛才對再再的尾碼詞是兒子,那我呢?"
"呃……這個這個……"習靜水慌張的看了看林再再,又看看弗瑞德。
弗瑞德依然微笑著,不過從那雙綠眸可以看出他很不高興。
林再再有些反應不過來,看樣子,弗瑞德是他母親的男朋友吧,那剛才的林克斯特呢?
習靜水在弗瑞德的注視下越縮越小,她很想逃走,可惜被弗瑞德緊緊的抓著,動也動不了。
氣氛就這樣沉默著,好一會兒,林再再終於頓悟,明白這是怎麼一回事了。
看到林再再一臉了然的表情,習靜水總算松了一口氣。
習靜水這種態度讓弗瑞德很不爽,不過他也沒說什麼,只是摸摸習靜水的頭,說:"你兒子的男朋友們都到了,在會客室。"
"哦~真的嗎?"一聽到這個,習靜水整個人又活了過來,高興的說:"我的兒媳婦們到了~再再,走吧~我們去看看兒媳婦們~"
"不要!"林再再一臉如臨大敵的表情,說:"你讓他們回去!"
"哎呀你不用擔心啦,我已經把你的情況告訴他們了哦~"習靜水一副有媽媽在你不用擔心的表情,說:"他們真的很喜歡你呢,居然願意那樣委屈自己。"
林再再越聽越驚悚,雙眼瞪得大大的,"你、你跟他們說了?"
過來人的習靜水擺擺手,說:"當然啦,瞞是瞞不住的啦,不如好好說出來,否則頭痛的人是你哦。"
"可、可是……"
"沒有可是啦。"習靜水拉住林再再,"對了,有沒有告訴你?別的同族告訴我,不能長期食用同一人的精液哦,否則就會產生抗體~"
"抗體!"林再再一驚,道:"你是在開玩笑吧!"
"誰跟你開玩笑呀。"習靜水一臉肅色道:"所以我說,我們一定是被詛咒了啦!"
"我不要過去,你自己去好了。"林再再抓著床欄不肯放手,習靜水看起來一副弱質女流的模樣,力氣卻不小,三兩下就把人扒了下來,連拖帶拽的拉往會客室。
向來淡定的林再再慌得要死,一路上極力掙扎,可惜最後還是被被習靜水推進了會客室。
習靜水一進門就大聲嚷道:"喲~我的兒媳婦們,婆婆大人來啦~"
林再再一看,薛聞兮,謝言真,夏祁紹,夏愈崢,居然連江樂也在。
五人看到林再再,臉上的神色都是相當複雜,林再再被盯得脊背發毛,下意識的退了兩步。

終章

"哦活活~好男人呀,上等的儲備糧,質與量並存,不錯嘛~"習靜水先是把人大概打量了一下,然後很不得體的數起數來,"一、二、三、四……有四個!"
"不不不,不止四個。"弗瑞德搖頭,然後指著臉色相當難看的夏祁紹說:"是五個。"
"啊?"這下子連習靜水都嚇了一跳,"他他他不是再再的親生父親嗎?"
弗瑞德抿唇笑微微一笑,又指了指夏愈崢和江樂,說:"那兩個是你兒子同父異母的哥哥。"
習靜水一聽,差點沒暈過去,看向林再再,問:"再再!"
林再再斜看了習靜水一眼,說:"沒有人告訴我原來我是父母雙全還有兩個兄弟。"
"呃……這不能怪你。"習靜水頓時萎了下去,不過一秒之後又活過來了,"呐,反正男人生不出小孩來,如果你真的喜歡的話也沒關係了!"
"我沒有喜歡……"林再再覺得頭好痛呀,"我和他們不是那種關係……"
雖然這話說得不大聲,不過足夠讓全部人聽得一清二楚了,眾人頓時向林再再投去受傷的眼神。
"啊?不是嗎?是我弄錯了?"習靜水撓撓頭,疑惑道:"他們那麼緊張你,我以為你和他們是情人關係耶……"
"稍微想想就知道不是吧!"林再再無力道:"怎麼可能跟五個人交往……"
"這樣啊……"習靜水點頭,皺眉沉吟,道:"沒關係,沒情人的話媽媽給你一大筆錢包養小白臉好了。"
眾人頓時黑線。
"你別在這裡搗亂了,讓他們自己談吧!"弗瑞德微感惆悵,這情景似曾相識啊!
習靜水被弗瑞德帶走了,林再再看著五人,深呼吸一口氣,然後上前一步,深深鞠躬,說:"很抱歉突然把你們叫來這裡,如果有人對你們說了什麼奇怪的話請全部忘掉……那麼,你們有事的話就先回去吧!"
眾人聞言皆是一愣,這可惡的小孩,這樣就想撇清了?
"你這樣就想走了?"薛聞兮幽幽道:"不解釋一下嗎?"
"如果是指我有意圖接近你們的話,我也沒什麼好解釋的。"林再再說:"要是給你們造成什麼困擾,我願意道歉。"
看到眾人臉色變得很古怪,林再再心裡有些疑惑,問:"除了我剛才說的……我還做了什麼讓你們生氣的事嗎?"
林再再看看其它人,發現他們看著他的眼神都帶著一種他不懂的情緒。
"再再,你還會和我結婚嗎?"謝言真看著林再再,鏡片後的雙眸利光閃閃。
"我答應你了就不會反悔。"林再再的語氣很堅定,"我說到做到,如果你願意的話我們馬上結婚也可以。"
其餘四人的臉色很難看。
"你真的那麼愛他?"夏祁紹覺得喉嚨裡好像有什麼堵著,說話都不太順氣,"愛到願意為他去死?"
自從夏祁紹知道林再再生病的原因之後,心裡一直有根刺,無時無刻都讓他痛到臉色青白。
"小時候我媽媽教過我做人要守信用。"林再再抿抿唇,說:"所以,我承諾過的事一定不會食言。"
江樂連忙道:"可是……你媽媽說偏食會不好……會死……"
偏食……林再再嘴角抽了抽,說:"做人最基本的就是要守信用,如果真的會死人,那也是沒辦法的事……"
"我不准我不准!你要是真的和他結婚,我一定會竭盡全力破壞你們的。"薛聞兮毫不客氣的說:"其實我之前也準備要去綁架你,可惜被別人搶先一步。"
這個別人就是夏祁紹。
林再再眨眨眼睛看著兩眼發紅的薛聞兮,有些意外他會那麼激動。雖然薛聞兮早就對他告白過,不過最近他們因為演奏練習很常在一起,也不見他有什麼特別的舉動啊!
"早知道就不該顧忌你年紀還小放過你的。"薛聞兮恨恨道:"那時候我怎麼沒下手!十二歲就十二歲,反正很快就長大了!"
林再再流了一額汗,說:"那、那年其實我才十一歲……"
變態也要有個限度吧!
薛聞兮還在那裡懊惱,謝言真突然道:"其實,你也並沒有愛我吧?你會和我結婚,是因為你說過會對我負責任。"
說起這個謝言真也覺得挺好笑的,這個小孩倒是守承諾,明明那時候餓得把他強上了,怎麼這次卻那麼堅持?他從來沒有想過小孩居然真的會一直餓著自己,餓到差點死掉。
林再再沒有回話,只是低頭看著自己的腳尖。
"再再,你有沒有喜歡過我?"一直沒有說話的夏愈崢問道。
"我不知道。"林再再搖頭,"和你一起的時候我很高興,後來我們不再見面時我覺得有點難過──就像小時候和我一起玩的小哥哥突然搬走了那樣。我常常會想如果我們是親兄弟多好,那就可以永遠在一起了,沒想到,我們真的是親兄弟。"視線轉向夏祁紹,繼續道:"我一直都很希望你是我的父親,現在夢想成真了,可是為什麼變得那麼奇怪?"
"你們都對我很好,如果你們都是我的家人,那該多好。"林再再看著窗外白皚皚的一片,臉上的神情茫然而寂寞,"你們現在都說喜歡我說愛我,但是有一天你們的愛會慢慢淡掉,到時你們就會離開了,可是家人的話,就會永遠在一起,直到死去──就像我的爸爸媽媽一樣。"
"如果我很愛一個人,但是最後他因為不愛我了所以離開我,我會很傷心,所以,我這輩子都不會去愛任何人。"林再再側側頭,想起韓夕說過的話,"有人說我這是斬腳趾避沙蟲,雖然這樣做好像是有點蠢,可是這的確是很有效的辦法,不是嗎?"
自從傅明依和林銘死後,林再再一直都是一個人,一路上跌跌撞撞,受了很多苦,在別的小孩偎在父母的懷裡撒嬌的時候,他必須自己照顧自己,以免給別人添麻煩;明明不是多聰明的小孩,卻跳了三級,在同學稱讚他厲害叫他天才的時候,只有他知道自己付出了多少努力。
林再再一路坎坷走來,很難得的沒有變成心理扭曲憎恨這個世界的不良少年,依然像小時候那樣乖巧。
眾人突然意識到,林再再並不是真的沒心沒肺,他只是為了要保護自己,才會在自己的周圍築起一道高牆,這道牆非常堅固,可能一輩子都沒有人能推倒它。
"你不相信有人會一輩子都愛你,"薛聞兮說:"不管我怎麼說你都不會相信對嗎?"
"當然,人的心變的那麼快,哪怕是這一刻還在說山盟海誓,可能下一刻就會離開。"林再再說:"除非到我死的那一刻你還留在我的身邊,那時候我就會相信你是真的愛我。"
"到那時候你會愛上我嗎?"薛聞兮又說:"如果我一直留在你的身邊,直到不得不死去,那時候你會愛上我嗎?"
"會……吧!"林再再想了一下,然後換上肯定的語氣,"會的。可是那時候都死了,又有什麼用呢?"
"當然有用。"薛聞兮笑了,雙眸情深似海,"我很愛你,如果到最後你也愛上我,這就是最好的結果了。"
"是嗎?可是這聽起來很虧誒……"一輩子和一瞬間相差太多了吧?林再再覺得怎麼算都很虧,"就算要死好幾天或者好幾個月,還是虧了啊,這麼虧的事,沒有人會做吧!"
──不一定哦。
人是很奇妙的動物,自私自利,趨吉避凶,下意識的選擇最有益於自己的做法。
可是,再精明的人,也有犯蠢的時候。
事情好像暫時解決了,林再再決定即日起程回國。
習靜水很不捨得,她拉著林再再的手,說:"為什麼那麼急著回去,多留幾天不好嗎?至少也去觀一下光啊,一月份的瑞士那麼漂亮……還有二月份三月……其實瑞士一年四季都很漂亮的!"
"不了。"林再再搖頭,說:"我想回去了,觀光的話下次有機會再來。"
"真的不能過幾天再走?"
雖然習靜水發動眼淚攻勢,但是林再再心意已決,堅持當天走。
習靜水抹了抹眼角,低聲道:"對不起……我一點也沒有盡到母親的責任。"
習靜水覺得她虧欠這個孩子太多了,在她的孩子最需要她的時候她都不在他身邊。
"沒關係,我沒有怪你。"林再再語氣還是淡淡的,但又好像夾雜著一絲其它情緒,"我知道你不是有意要拋棄我的。"
"我倒寧願你怪我。"習靜水扁扁嘴,"你可以叫我一聲媽媽嗎?"
林再再嘴巴張了張,那兩個簡單的音節卻怎麼也發不出來。
習靜水覺得很受傷,眼淚頓時滑了下來,遠處的弗瑞德趕緊過來,摟住她柔聲安慰。
"抱歉……"林再再有些無措。
"你不用道歉,你又沒有做錯什麼。"習靜水笑了笑,幫林再再攏緊脖子上的圍巾,"他們都在等你,你快過去吧!"
林再再垂下眼眸看著幫他整理圍巾的雙手,眼眶泛起一股酸意,"……你要是有空的話,就來G市看我吧……"
正在用手指梳理圍巾的流蘇的習靜水聞言愣了一下,然後猛點頭,說:"有空有空,我天天都有空,不如我現在就跟你一起去中國吧!"
如此激動的反應讓林再再嚇了一跳,看到弗瑞德黑著臉趕緊道:"也不用那麼趕的……"
"不趕不趕,我也很想回中國玩玩,快二十年了我才回過去一次。"習靜水認真的說:"你等我一下,我去收拾幾件衣服,很快的。"
說完,居然真的轉身要衝回去收拾行李。
林再再滿頭黑線,這人也太急了點吧?
弗瑞德皮笑肉不笑的拉住習靜水,說:"寶貝,飛機馬上要起飛了,你趕不上的,過幾天我陪你一起去。"
"趕得上的!"習靜水拼命的掙扎,說:"那我就這樣直接上飛機好了,衣服什麼的到時再買!"
"你什麼手續都沒辦,就這麼過去的話,會被入境處的人抓起來哦。"弗瑞德說:"乖,聽話,我答應你一定會陪你去的。"
習靜水總算冷靜下來了,說:"那你不准食言啊,不然我就叫其它人帶我去。"
"知道了知道了。"弗瑞德無奈的笑了笑。
在習靜水依依不捨的注視下,林再再快步走向在前方等他的五人。
短短的一段路程,林再再想了很多,其中有一項是關於這五個人做了一件他認為非常非常虧的事。既然他們五個虧了,那麼相對的他是不是賺了?但是不管怎麼想,林再再始終覺得有哪裡不太對勁。
他好像自己挖了一個很深很深的洞,然後自己跳下去了。
一月份的瑞士很漂亮但也很冷,白色的雪花不斷的從天上掉下來,才一會兒頭頂和肩膀就積了一層薄雪。
林再再張嘴,呵出一團白氣。
雖然天氣很冷,但是脖子上的圍巾非常暖和。

作家的話:
撒花~終於完結鳥~~~感謝大家一直以來的支持~~~先親一個~>3<有筒子說覺得完結得太快,不過醬油覺得這樣就好,這文原本就拖遝,再寫下去就更拖遝了,醬油不適合寫長篇啊OTL……
雖然結局是NP,不過再再到最後都沒有真正愛上誰呀……摔!!這文究竟都寫了什麼!居然沒有感情麼!還是說我根本不會寫NP……ORZ不過呀,原本一無所有的林再再,現在有父母,有兄弟,還有愛自己的人,這樣的人生,也算圓滿了吧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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