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行星

腐海無邊,回頭未見岸

鋒芒[上]by柴雞蛋

  第154章 作死。
  幾分鐘後,王中鼎終於朝外面開口。
  “二雷,把韓東給我叫來。”
  “那個……他已經來了。”有先見之明的二雷同志直接把韓東推入屋內。
  算起來兩個人已經有一個多星期沒有獨處了,加上視頻的次級,王中鼎看韓東的眼神頗有種要吃人的架勢。
  “給我解釋解釋吧。”王中鼎說。
  韓東咧嘴一笑,“你不覺得這招特損特給力麼?哈哈哈哈哈……”
  “一個爺們兒穿著女裝四處嘚瑟,有什麼給力的?”王中鼎強憋著。
  韓東卻湊上前,上半身趴在辦公桌上,浪臀高蹺著,笑眯眯的眼睛裏透著一股壞勁兒。
  “可你的臉上分明寫著讚賞!”
  王中鼎就那麼瞪著韓東,久久不發一言。
  韓東稍微有那麼一丁點兒的心虛,可狗爪子還是從王中鼎的襯衫下擺伸進去,挑逗般地撫摸著王中鼎的腹肌。
  王中鼎一把攥住他的手腕,掌力驚人。
  韓東呲著牙問:“真生氣了?”
  結果,王中鼎毫無徵兆地在他嘴上親了一口,動作超級神速。
  等韓東反應過來,發現王中鼎的臉依舊繃著,好像剛才的事根本沒有發生過一樣。
  “那邊面壁去。”王中鼎完全把韓東歸類在西西那個等級。
  韓東一臉莫名,“你剛才不是還親我了麼?怎麼又讓我罰站了?”
  “誰親你了?”王中鼎果然死不認賬。
  韓東急了,“不帶這樣的,你剛才明明……”
  “那是你的幻覺。”響噹噹的語氣,“你幹出那種缺德事我還親你?我沒抽你就是好事!”
  也太能賴了別吧……韓東一臉抽抽,這年頭都流行模仿我麼?
  “去,那邊反省去!”不容違抗的口吻。
  說是這麼說,其實王中鼎是希望韓東違抗的,他違抗了王中鼎就可以順勢……
  結果,韓東竟然破天荒地被震住了,一聲不響地走到牆角站立,身形筆直如棍。
  王中鼎扶額,怎麼這麼聽話呢?
  過了一陣,韓東突然轉過身來說:“我反省完了。”
  王中鼎心裏一緊,特別擔心韓東會說出一大堆通情達理,知錯就改的話來。
  “我發現我太精了,我當時說在西邊,沒有明指,卻把他直接引到西門的屎坑。這得需要多強的洞察力和把控力才能做得到?”韓東果然是王中鼎的好媳婦兒。
  王中鼎接著便是一句,“我看你不用回宿舍了,就在這站一宿吧!”
  結果,韓東斷然拒絕,毫無商量的餘地。
  “我必須得回宿舍。”
  王中鼎這次是真惱了,“怎麼就必須得回了?”
  “銘兒現在這樣,身邊不能沒有人。”
  “他喜歡你麼?”王中鼎突然問。
  韓東心裏一驚,這你都知道了?
  結果,王中鼎很快接了一句,“既然他不可能喜歡你,你回不回宿舍對他來說有什麼意義麼?”
  一陣冷風在韓東心裏刮過。
  全公司的人都以為你不待見我,你又以為俞銘不待見我,我是被喜歡得多卑微?
  “別禍害人家了,好好在這反省吧!”
  王中鼎已經暗示得如此明顯了。韓東還是咬著牙拒絕了。
  他的骨子裏還是有大男子主義的孽根,怕人家說他重色輕友。
  “我必須得回去,不然我不放心。”
  說完,韓東頭也不回地走了。
  ……
  俞銘原本已經睡著了,結果韓東的電話又把他吵醒了。等韓東一走,他就徹底睡不著了,沒來由的憋悶再度襲上胸口。
  俞銘發現韓東現在就像他的氧氣。
  有他在,自己就可以維持基本的生存,沒他在就像死了一樣。
  所以,當俞銘聽到房門再度響起的那一刻,心裏有種難以言說的感動。
  韓東連衣服都來不及換,就先去查看俞銘的情況。看到他安然無恙地躺在床上,心裏松了口氣,剛要走出去,俞銘就開口了。
  “跟你說件事。”
  韓東一愣,“你醒了啊?”
  “嗯。”
  “什麼事?說吧。”
  “我明天可能要回劇組了。”
  韓東掐算了一下,“明天不行,明天你不宜出門,易犯小人。”
  俞銘完全不聽信他那一套,“我不能讓劇組百十號人等我一個。”
  韓東猶豫了片刻,說:“你出門可以,必須要有我陪著。”
  “你自己沒事麼?”俞銘問。
  韓東看了下手機,“暫時沒人通知我有事。”
  俞銘沒說什麼,算是同意了。
  ……
  第二天,馮俊眉開眼笑地走進王中鼎的辦公室,結果看到的確實一張陰沉沉的面孔。
  “怎麼了?”馮俊不記得公司有什麼事能讓王中鼎這麼糟心。
  王中鼎沒回答,直問,“什麼事?”
  馮俊說:“韓東在威尼斯電影節的紅毯走秀環節被anmanl看中,對方有意請他做明天的中國區代言人,以及時裝周的開場男模。”
  聽到這個消息,王中鼎的臉色終於緩和一些,不枉他這半年來的用心良苦啊!
  韓東的衣帽間幾乎都是阿瑪尼品牌的衣服,他每次出席大型紅毯秀,穿戴都是由王中鼎親自搭配。這貨還唏噓人家一線巨星花十幾萬租各種高端品牌走秀,殊不知自己一套一套換下來都是高級定制款。
  如此的鍾情加上自身的超凡條件,終於打動了anmanl,決定選他當亞洲首位男代言。
  “要不要打電話通知他這個好消息?”馮俊問。
  王中鼎冷哼一聲,“隨你。”
  馮俊都看不下去了,人家韓東做出這麼大成績,你好歹給點兒肯定啊!
  韓東正在陪著俞銘去劇組的路上,就接到馮俊的電話。
  “下周有個時裝品牌發佈會,咱們公司要和國際知名品牌合作,馬上來公司準備。”
  不料,韓東卻說:“不是下周才舉辦麼?這麼早準備幹什麼?”
  “只是讓你過來一趟,咱先談談。”
  “不好意思,我今天沒有時間。”
  說完,韓東直接把電話掛斷了。
  我去……馮俊簡直想罵人,不該淡定的時候瞎淡定,該淡定的時候你又瞎興奮,怪不得王總不待見你!
  王中鼎剛緩和的臉色又因為這麼一通電話沉了下來,不用說,韓東肯定自作多情地陪著俞銘去劇組了。
  “那還繼續叫麼?”馮俊問。
  王中鼎斥道:“甭搭理他!”
  ……
  那邊的俞銘也問韓東:“是不是公司找你有事啊?”
  “沒啥大事,什麼時裝發佈會,什麼合作之淚的,估摸又是走秀。”
  俞銘說:“你還是去看看吧,說不定還會請你做代言呢。”
  “屁!上次有個服裝品牌想讓我做代言,王中鼎就給推了,他就見不得我紅!”
  俞銘還要說,韓東直接打住。
  “今天說什麼都會陪著你,別指望攆我走。”
  韓東一方面是怕俞銘遭到刁難,另一方面是想看看孫穆被整之後的熊樣兒。
  十分鐘之後,兩個人到了片場。
  可惜的是,熊樣兒沒看見,到看見孫穆心情恢復得不錯,還和助理閒聊著。
  “今天那個大帥哥沒來……”撇撇嘴表示很不開心。
  助理笑:“你不會看上他了吧?”
  孫穆哼一聲,“你搞清楚點兒,是他一天到晚往這跑,不是我主動勾搭他好麼?”
  助理正笑著,突然看到韓東走了進來,興奮地捅捅孫穆,“你看,那不是和俞銘一起演電影的馬靈師麼?我超級粉他。”
  “切……”孫穆各種不拿正眼瞧韓東,“有什麼可粉的?那個角色誰演都能紅。”
  “……”
  俞銘今天有事苦逼戲。
  不僅整個過程都要跪著,還要被戲中另一位皇子虐待。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都幹了些什麼。”俞銘惡狠狠地看著那位皇子。
  皇子薅扯著俞銘的頭髮質問:“我都幹了些什麼?你說啊!!”
  俞銘閉著嘴不發一言。
  韓東發現俞銘的演技比以前好多了,不禁為俞銘趕到高興。
  結果,就在皇子的腳踢上俞銘的胸口,俞銘順勢倒地的一瞬間,導演NG了。
  但是NG之後不是導演來知道,而是孫穆上前對皇子指手畫腳。
  “你這樣根本不行,你要讓觀眾看出力度來,要狠出輕落,我給你示範一下。”
  說著就狠狠薅起俞銘的頭髮,“我幹了什麼?你說啊!”
  從韓東的角度,可以清晰地看出孫穆不止攥著俞銘的假髮,而且還扯到了他裏面的頭髮。
  俞銘惡狠狠的眼神等著孫穆。
  孫穆想從這目光中找到除了演戲之外的情緒,然而什麼都沒找到,巨大的怒氣讓他瞬起一腳揣在俞銘胸口。
  接著又一臉歉意地區扶俞銘,“不好意思,勁兒用大了。”
  韓東的拳頭狠狠攥起,又在俞銘警告的目光中不甘地鬆開。
  第二次演,皇子也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比孫穆指導之前表演得更差了。
  導演不停搖頭歎氣,孫穆幾大步上前,狠狠薅住俞銘的頭髮對他一甩,接著又補上一腳。
  “這都不會麼?”大聲怒斥皇子。
  韓東的眼珠子都給逼紅了。
  王中鼎開會回來,恰好經過那個影視基地。
  二雷忍不住提醒:“王總,今天又俞銘的鏡頭,要不要去探個班?”
  王中鼎還沒說話,馮俊先開口了。
  “有那個必要麼?又不是什麼重要的戲份,而且也不是咱們公司投資的。”
  二雷點點頭,“好吧。”
  結果剛說完,二雷就把車開了進去。
  “誒?你怎麼回事啊?”馮俊惱了。
  二雷都已經開到俞銘那個攝影棚了,才猛的一腳刹車,“哎呦,我糊塗了。不好意思,王總,我馬上開回去。”
  “算了。”王中鼎故作一副無可奈何的表情,“去看看吧。”
  馮俊恨恨瞪著二雷,“你最近怎麼回事啊?腦子讓驢啃了?”
  二雷一臉的不卑不亢。
  孫穆第三次“示範”的時候,直接把俞銘踹得趴倒在地。
  韓東再也忍不住了,飛起一腳就朝孫穆的後背踹了上去。
  孫穆一個趔趄跪倒在地。
  片場又亂了。
  保鏢本來應該把韓東“請”出去,但韓東是他偶像,他的電腦壁紙還是兩個人的純爺們兒合照,他哪下得去手啊?
  後來就演變為一群人攔著孫穆,孫穆對韓東破口大駡。
  “你TM個窮逼有什麼資格打我啊?”
  “出點兒小名就不知道自己是誰了!牛逼半天不也就是個配角麼?”
  “以前俞銘屁股金貴的時候,你這條狗能跟在後面吃幾泡好屎。現在他都自身難保了,你EM還巴結個蛋啊!”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你們公司混得有多慘,王總有多不待見你。老子現在啐你一口吐沫,王總說不定都得愛上我!”
  ……
  第155章 沒完。
  這一番話恰好被門口的三個人聽到。
  王中鼎面無表情地往裏走,二雷緊跟其後。
  馮俊隱隱間有種不祥的預感,進去之後發現果然有韓東參與,剛才聲稱沒時間現在又跑到這來鬧事,心裏忍不住為韓東默哀。
  沒想到,他默哀的物件發生了驚天的逆轉。
  王中鼎看都沒看韓東一眼,大步走到孫穆身後,一巴掌掄向他的後腦勺。
  孫穆直接被抽倒在地,臉搓了半米遠,整張嘴全被血糊滿了。
  所有人都驚呆了,包括孫穆,包括馮俊,也包括二雷,甚至還包括韓東。
  王中鼎不等所有人反應過來,又一腳踹在正欲起身的孫穆身上。
  pang的一聲,孫穆叫都叫不出來了。
  片場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知道孫穆發出撕心裂肺的嚎哭聲,劇組的人才七手八腳地過去扶。
  “再敢當著我的面說韓東不好,我讓你徹底從公眾視線內滾蛋!其他人也是一樣!”
  撂下這句狠話,王中鼎掉頭走人。
  二雷又是緊隨其後。
  馮俊依舊有種不祥的預感,總覺得剛才那話像是對他說的。
  俞銘也拎起包朝王中鼎的方向走,還推了愣著的韓東一把。
  “不走還等什麼呢?等著被人圍攻麼?”
  幸福來得太突然,把韓東刺激得都有點兒傻逼了。上車之後一直低頭玩扣子,玩了大半路才拍著大腿朝旁邊的王中鼎說:“你剛才太帥了!”
  王中鼎斜了他一眼,沒說話。
  韓東絲毫不顧及車上還有其他人,直接把腦袋埋入王中鼎的兩腿之間,一副無法自拔的陶醉狀。
  “太man了,太讓我難以消受了……”
  王中鼎更受不了韓東的膩歪,怒道:“行了!少惹點兒事比什麼不強?”
  韓東憤憤不平地說:“那孫子忒欠揍!”
  “這個圈子欠揍、嘴賤的人一大把,有的人是專門為了給你下套才那麼欠抽的,難道你也要為了爭一口氣乖乖上套麼?”
  韓東哼道:“反正誰欺負我哥們兒我就揍誰,大不了惹出事來……你再給我兜著唄!”
  “能兜著的都不叫事,就怕來不及給你兜。就拿剛才的事來說,我要是不來,人家一幫人說揍就揍你一頓!”
  韓東不吭聲了。
  還有一個人比韓東還遲鈍,整條路上一直處於僵愣狀態。後來聽王中鼎和韓東的對話,越聽越僵,越聽越僵,再一回頭徹底僵了。
  韓東像條大癩皮狗躺在車座上,腦袋枕在王中鼎的腿上。王中鼎則面無表情地看著窗外,手指卻在韓東的小揪揪上把玩著。
  看到這,馮俊什麼都明白了。
  扭頭看向二雷,低聲問:“你是不是一早就知道了?”
  二雷沒說話代表默認了。
  馮俊氣結,“那你為什麼不告訴我?”
  二雷一臉無辜,“我暗示過你很多次了。”
  馮俊兩道苦逼淚,他心中神一般存在的王總,就這樣義無反顧地紮進了牛糞裏。
  回到公司,俞銘朝韓東說:“我這幾天可能不在宿舍住了。”
  韓東一臉緊張,“你要去哪?”
  “我父母要來北京,我要陪他們住酒店。”
  韓東挺興奮,“你爸媽要來?什麼時候?”
  “晚上11點的飛機。”
  韓東忙問:“用不用我陪你去接機?”
  “不用了,我已經訂好酒店,接完他們就直接去酒店住了。”
  韓東只好點點頭,“那你快去吧,替我向叔叔阿姨問個好,改天有空請他們吃頓飯。”
  俞銘點點頭,隨便收拾收拾就出去了。
  韓東終於偷得幾日閑,持著一臉淫色直奔王中鼎的家裏。
  打開門,看到兩個孩子在房間裏追逐打鬧。一個是披頭散髮,舉著十字架的西西。另一個是身穿道士服,來路不明的熊孩子。
  西西高舉十字架,對熊孩子厲聲訓斥:“你看看你,站沒站相,坐沒坐相,太討人嫌了!”
  熊孩子長得一臉硬氣,卻吊兒郎當沒個正行。
  “活得那麼拘束多累啊,你看看哥,一天到晚什麼都不想,多瀟灑!”
  “你那是沒心沒肺。”
  “……”
  韓東從他們身邊經過,問:“玩過家家呢?”
  西西又是一臉鄙視,“角色扮演好不好?”
  “好,那你們接著演。”
  結果,沒一會兒兩個人就起了分歧。
  西西一個勁地說:“你剛才太威風了,應該低聲下氣一點兒才對。”
  “憑什麼我老師低聲下氣?”
  “因為你演的是小辮子叔叔!”
  韓東在旁邊越聽越不對勁,正納悶著,西西就拽著熊孩子過來討教了。
  “你問他,他就是小辮子叔叔。”
  熊孩子朝韓東問道:“叔叔,你是一隻低聲下氣麼?”
  “……”
  韓東這才看明白,西西扮演的是耶穌,西方的神,寓意王中鼎,王男神。兒熊孩子扮演的是道士,東方的仙,寓意韓東,韓大仙兒。
  拋開西西對韓東的無情剖析不說,這種抽象劇情還真是可圈可點。
  晚上,王男神和韓大仙兒跨越東西方文化交流的障礙,來了一場轟轟烈烈的激情碰撞。
  王男神說:“我們自由奔放的大西方都找不出一個像你這麼騷的!”
  韓大仙兒則說:“我們含蓄內斂的大東方都找不出一個像你這麼悶騷的”
  於是,天雷勾動地火,各種啪啪各種迎合,怎是一個激烈了得!
  事後,王中鼎朝韓東說:“萬里晴過幾天可能要回來了。”
  “萬里晴?”韓東都快把他忘了。
  王中鼎哼道:“對,你嫂子。”
  韓東嘿嘿一笑,“當初白便宜她了。”
  王中鼎瞪了韓東一眼,沒說話。
  韓東好奇地問:“你幹嘛要和我提她啊?她回來對咱倆有影響麼?”
  王中鼎臉色變了變,直說:“她喜歡我。”
  “我知道。”韓東說。
  “所以我覺得我和她之間的一切動向,都有必要告訴你。”
  “你連這都說啊?”韓東突然想起了俞銘。
  王中鼎點點頭,“而且我決定把我們兩個人的關係告訴她,免得她再有非分之想。”
  韓東越發無地自容,“可她是個女孩,而且又是你那麼多年的朋友,你狠的下心麼?”
  “狠不下心也沒辦法,我不想聽你一天到晚在我耳旁磨磨嘰嘰。”
  韓東攤開四肢,一臉愜意的表情望著天花板。
  “我現在無欲無求,我的人生已經圓滿了。”
  王中鼎卻說:“我想給你更多。”
  韓東無障礙接話,“你不怕我變得貪婪麼?”
  “我希望你變得貪婪一點兒,這樣除了我,就沒有人能滿足你了。”
  深夜,韓東已經徹底睡熟了,王中鼎卻抱起筆記本。寫了刪,刪了寫,最後終於寫出一條呆萌至極的微博,發了出去。
  “他是熱情洋溢的超級型男,也是童心盎然的淘氣寶寶。他是鐵骨錚錚的熱血硬漢,也是溫柔體貼的癡情男兒。他機智狡黠,卻依然善良真誠。他樂天開朗,卻依然悲天憫人……”
  說了一大堆讚美的話,最後的結束語才點名這個幸運兒的名字。
  “他就是耍起帥來迷煞眼球,耍起寶來無從抗拒,man起來讓你心生一臉,K&D起來起來讓你心生寵愛的——韓東!”
  言外之意:誰再敢說我討厭這個混小子,我就跟他沒完!
  ……
  孫穆胸部大面積挫傷,嘴唇撕裂,整張臉腫得像豬頭一樣。
  就在他痛苦難忍的時候,助理告訴了他一個勉強可以化解疼痛的驚喜。
  “那個每來咱這偷偷探班的大帥哥,他終於正式來看你了。”
  剛說完,夏弘威就走了進來。
  孫穆費力地說:“我的嘴不太方便。”
  “你不用說話,我說就醒了。”
  孫穆緊張地等著,還沒聽就有點兒眩暈了。
  夏弘威靜靜說道:“我喜歡俞銘。”
  這句話的殺傷力絲毫不亞于王中鼎的那一巴掌,讓孫穆直接從眩暈變為懵。
  “你們拍的電視劇沒有播出的可能性了,諸如此類的報應會一個接一個。”
  孫穆徹底傻眼了。
  夏弘威最後送他四個字。
  “這事沒完。”
  從醫院出來,夏弘威又去了俞銘的宿舍。
  俞銘的父母根本就沒有來,這兩天他一直睡在宿舍。為了保證正常的睡眠,俞銘每天睡前都要吃安眠類藥物。
  夏弘威走到俞銘的床前,又一次掀開了他的被子,俞銘因為吃藥的緣故毫無察覺,任由夏弘威檢查著他的身體。
  除了膝蓋有點兒淤青,其餘部位都沒發現傷處,夏弘威松了口氣。
  突然,他發現俞銘手裏攥了一塊石頭。
  他想把這塊石頭拿出來,結果卻被俞銘攥的緊緊的,根本扯不開。
  從俞銘對這塊石頭的寶貝程度,夏弘威看出一絲端倪。
  他又使勁拽了一下,突然聽到俞銘嘟噥了一句什麼。
  夏弘威把耳朵貼過去,問:“你說什麼?”
  俞銘又不說話了。
  夏弘威又拽了一下,結果俞銘又嘟噥了一句,這回他聽清了。
  “韓東送的,別搶。”
  夏弘威的臉當時就綠了。
  第156章 天下大亂。
  隔日,萬里晴就回了國。
  王中鼎親自去接機,兩個人在機場附近的咖啡廳小坐了一會兒。
  相比出國之前,萬里晴的精神狀態不知好了多少。臉蛋比以前細膩紅潤,皮膚也比以前柔嫩白皙,看起來越發美麗動人。
  萬里晴發現,王中鼎和以前不太一樣了。
  這種變化體現在方方面面。
  譬如頭型。
  以往王中鼎的頭型通常都是俐落的露額短髮,襯托出成熟深邃的面部輪廓。現如今則是不清晰的短髮線條,豎起的發頂時尚有型,襯托出成熟深邃的面部輪廓。現如今則是不清晰的短髮線條,豎起的發頂時尚有型,襯托出五官相當有殺傷力。
  再比如坐姿。
  以往王中鼎做出自己對面,雖然不能說一動不動,但舉手投足間都透著規整和威嚴。現在則是微微仰靠,兩腿自然而然地分開,隱隱透著一股灑脫和不羈。
  這樣的王中鼎,少了幾分嚴厲,卻多了幾分男人味兒。
  當然,變化更大的要數他的言辭。
  萬里晴至今也想不明白,王中鼎為什會發那樣一條微博,而且還置頂了,無論別人怎麼轉發和調侃,那條微博始終安然無恙地懸在上面。
  “我只是想澄清誤會,免得所有人都以為我討厭韓東。”王中鼎實話實說。
  萬里晴回道:“我並不是詫異你發微博的出發點,我只是難以理解,你怎麼會那樣誇一個人?你不覺得很彆扭麼?”
  王中鼎倒不覺得有什麼,“如果字數允許的話,我可能會寫得更多。”
  萬里晴石化了。
  “你……你誇的是那個一直叫我嫂子的人麼?”
  王中鼎勉為其難地點點頭。
  萬里晴更難理解了,“竟然是他?你竟然……”
  “不說這個了。”王中鼎直接打斷,又問萬里晴,“夏客知道你回來麼?”
  “我告訴他了,但是他白天有事,恐怕晚上才能見面。”
  王中鼎點點頭。
  王中鼎又試探性地問:“他還對那個票房毒藥念念不忘?”
  “恩,中毒越來越深了。”
  “你說他是不是有病啊?竟然和一個那麼普通的男人耗了三年!我不歧視這種感情,我只是詫異他為什麼喜歡男人?他明明看起來那麼正常……”
  “我也喜歡。”王中鼎突然說。
  萬里晴僵愣住,“你說什麼?”
  “我也喜歡男人。”
  “你……你是在開玩笑吧?”
  王中鼎一臉正色地說:“其實我今天來,就是要和你說這件事。”
  正說著,韓東的電話就打過來了。
  “我到機場了,你在哪?”
  王中鼎說:“2號航站樓國際廳。”
  “好,我馬上就到。”
  兩分鐘後,韓東出現在萬里晴面前,這次終於改口了。
  “晴兒,你越來越漂亮了。”
  晴兒……萬里晴一臉黑線,還老佛爺呢?
  “叫我萬里晴就行了。”
  韓東和王中鼎並排坐下,兩個人一起面向萬里晴。
  事實已經擺在眼前,萬里晴卻沒往哪方面去想。
  直到王中鼎開口:“我今天要和你說的,就是我和他在一起了。”
  “哪個他?”萬里晴還是一臉糊塗。
  韓東舉手,“嘿,這呢,就是我!”
  一道霹靂在萬里晴頭頂炸開,瞬間把他劈成了萬里陰。
  “怎麼可能?”
  王中鼎握住韓東的收,一臉歉疚地說:“這是真的。”
  萬里晴:“……”
  夏弘威忙完正事,持著一張陰寒的臉往王中鼎的公司趕。結果行到半路,突然接到萬里晴的電話。
  “你現在在哪?”
  夏弘威說:“去大王公司的路上。”
  “正好,你來我家吧。”
  “我現在要去他公司招一個人,處理完再去見你。”
  “不行,你馬上就來找我,我有意見重要的事和你說!”
  夏弘威只好調轉車頭,朝萬里晴家的方向疾馳而去。
  見到夏弘威,萬里晴心中的怒氣一瞬間傾瀉了出來,“王中鼎和韓東在一起的事,你為什麼不告訴我?”
  夏弘威的心臟再度遭到重擊,“你說什麼?王中鼎和韓東在一起?”
  “你難道不知道麼?”萬里晴很詫異。
  夏弘威的臉色說明一切,“誰說他們兩個在一起?”
  “今天王中鼎親口承認的!”
  夏弘威臉上的溫度直接跌到負值。
  萬里晴明明是想質問夏弘威,然後和她吐槽的,結果發現夏弘威的臉色比她還差勁。忍不住腹誹:我不在的這段時間,到底發生了一些什麼?
  “我知道了。”
  甩下這句話,夏弘威就走了。
  接著,夏弘威的車再度開向王中鼎的公司,但這次不是找韓東,而是去找王中鼎了。
  “你和韓東在一起?”夏弘威問。
  王中鼎點點頭,“還沒來得及告訴你。”
  他本以為夏弘威會發飆,說自己不夠意思什麼的,沒想到夏弘威居然一把摟住他的肩膀,一副患難同胞的口吻說:“韓東腳踏兩條船你知道麼?”
  這回,心裏受重創的人又變成了王中鼎。
  “你說什麼?”
  夏弘威說:“我告訴你,俞銘喜歡韓東,韓東喜不喜歡俞銘我不敢保證,但我肯定韓東是知道俞銘喜歡他的。”
  不需要韓東喜歡俞銘,光是知情不報這一條就夠他死了。
  “你怎麼知道的?”王中鼎再問。
  夏弘威便把昨天在俞銘房間發現澳寶的事情告訴了王中鼎。
  王中鼎一聽到“澳寶”那兩個字,頭皮就有種炸裂的感覺,無論韓東懷揣著什麼心意,他起碼沒有讓王中鼎知道。
  “你確定是澳寶麼?”王中鼎問。
  夏弘威說:“昨晚光線暗,我沒有看清,但憑感覺應該沒有錯。”
  王中鼎立刻給韓東打電話,但韓東的手機落在宿舍,電話一直接不通。
  於是,王中鼎去宿舍照韓東,夏弘威也跟著一起去了。
  俞銘和韓東恰好去外面吃晚飯,宿舍一個人也沒有。
  夏弘威把俞銘房間的們打開,去床上翻找那塊澳寶,結果發現不見了。
  “應該是收起來了。”王中鼎說。
  兩個人又在房間裏翻箱倒櫃。
  很快,夏弘威便在一個櫃子裏發現了。
  “就是這塊。”
  王中鼎灰暗的面孔和五彩斑斕的石頭形成鮮明的反差。
  “這是什麼?”夏弘威又從裏面拿出一條蘆葦裙。
  王中鼎臉色一變,“變給我看看。”
  夏弘威遞給了他。
  王中鼎期初以為是小梁說過的蘆葦墊子,結果一抖落才發現,這是一條編成的裙子,而且裙子上面還有卡恩的簽名。
  “看來他收的好東西不少啊。”夏弘威的臉陰寒透頂。
  王中鼎豁出那點兒面子,好心提醒道:“那不是卡恩送俞銘的,而是卡恩送韓東,韓東讓俞銘代為保管的。”
  夏弘威定定地看著王中鼎:哥們兒,你貌似比我還慘啊!
  兩個人正僵著,韓東的手機又在隔壁響了起來。
  王中鼎拿起來一看,來電的是一個陌生名字,估摸又是韓東的那些狐朋狗友,所以就沒接。但是他也沒把手機放下,而是慢慢地在消息記錄裏面翻找著。
  終於,他找到一條忘了刪除的消息記錄。
  “如果消息看著知識調侃,其實信息量很大,首先,這個”更“字就讓王中鼎心中起疑,為什麼是更性感?難道之前還看過性感的?
  於是,王中鼎以韓東的名義給卡恩回了一條。
  “為什麼說我穿蘆葦裙拍照會更性感?”
  沒一會兒卡恩就回復了。
  “因為上次你發給我側睡裸照太讓我噴鼻血了,我就忍不住開始yy你穿上原生態的短裙,半遮半露的性感模樣,hohoho~”
  第157章 嗷嗷嗷。
  韓東吃著吃著,突然噎住了。
  “怎麼了?”俞銘問。
  韓東費力地將嘴裏的東西咽下去,一副很緊張的口吻說:“我突然有種不祥的預感。”
  “什麼預感?”
  韓東面露謹慎之色,“我算出咱宿舍是個不祥之地,今晚不宜回去。”
  俞銘緊繃的神經瞬間鬆懈下來,冷哼道:“你不想再宿舍住就直接說唄。”
  “不是,我真算出咱宿舍要出事。”
  俞銘直接付賬起身,“那我先回去了,你慢慢吃,吃完愛去哪去哪。”
  “等會我!”韓東最終還是妥協了,“我哪能把你一個人丟在不祥之地!”
  說完撂下筷子就朝俞銘追了過去。
  俞銘正要套鑰匙,突然聽到吱的一聲,韓東直接把門推開了。
  “奇怪,我明明鎖了。”俞銘小聲嘟噥。
  韓東噓了一聲,“我好想聽到裏面有動靜,貌似是進賊了。”
  “那怎麼辦?”俞銘問。
  “沒事,我拉著你。打得過咱就把丫扣這,打不過咱就快點兒跑。”
  於是,兩個人躡手躡腳地往裏走,那副鬼鬼祟祟的模樣特別應景。
  很快,兩個人的腳步便僵住了。
  眼前出現兩道如雕像般的威武身軀,霸佔了整個長沙發。而他們面前的茶几上擺放的,正式從房間裏“偷出來”的“髒物”。
  韓東和俞銘徹底傻眼了。
  兩個人的手還拉在一起,見過做賊心虛的,沒見過比賊還心虛的。
  韓東遲愣了幾秒鐘,攥著俞銘的手猛的收緊。
  跑吧!再不跑連命都沒了!
  結果前一秒鐘還拽著俞銘的收,下一秒鐘旁邊就空了。接著韓東就感覺一股強力襲上他的屁股,整個人不受控地朝沙發上飛去,重重的一個著陸。俞銘也是連撤了十幾步,狠狠撞在一個人的胸口,當時就眼冒金星了。
  誰也想不到,這一切都是一個人所為。
  王中鼎自打和韓東交往,就再也沒踢過他的屁股,起碼沒當著別人的面踢過,但這次實在是受不住了。
  夏弘威暴躁吧?可他斂著一身狂霸之氣打算出手時,俞銘已經朝他撲了個滿懷。巨大的撞擊力吧夏弘威都逼退了兩步,第一件事竟然不是捉住俞銘質問,而是下意識地圈住了他。
  俞銘顯然也驚到了,竟然沒從夏弘威的懷裏掙脫開。
  這個屋子裏,最跋扈的人都沒輕舉妄動,最淡定的人都大驚失色,可見王中鼎發了多大的火!
  韓東還沒來得及從沙發上爬起來,就被王中鼎拎其褲腰帶粗魯地往外拽,一起拎出去的還有茶几上的幾樣“髒物”。
  俞銘本來想最會自己的澳寶,結果被夏弘威狠狠箍住不能動彈。
  韓東的嚎叫聲漸漸遠去。
  俞銘本以為自己會遭到同樣的待遇,結果等了半天都沒等到大動作,抬起頭竟然在夏弘威的臉上看到了強忍之色。
  “你為什麼沒發火?”俞銘問。
  夏弘威冷著臉反問:“我為什麼要發火?我跟你有關係麼?”
  俞銘心裏突然有種說不出來的滋味,這種滋味比他的寶石被搶走還要難受。
  “沒關係。”俞銘淡淡應道。
  夏弘威放開她,俞銘轉身往裏走,夏弘威還是忍不住開口:“你是不是缺心眼?”
  俞銘假裝沒聽到。
  “人家都是有主的人了,你還死皮賴臉往他身邊湊幹什麼?你以為所有人都會像我這麼沒眼光看上你麼?”
  俞銘冷聲回擊,“取悅你啊!”
  “取悅我?”夏弘威擰眉。
  俞銘轉過身,還是那副雲淡風輕的表情。
  “對啊,你不是就喜歡幸災樂禍麼?不是就喜歡看我的倒楣樣兒麼?現在讓你看個夠!”
  沒想到,這句話不僅沒有激惱夏弘威,反而讓他笑了一聲。
  “你不是不在乎麼?那為什麼還把我的話記得那麼清楚?”
  俞銘終於忍不住發飆。
  “是!我在乎,我委屈,我不甘心!在你眼裏,我永遠都是一個未完成的任務,你用錢來買武器、買裝備,目的就是把我征服!你永遠都站在高點睥睨著我,我連和你說句話都要仰著頭!”
  說完這話,俞銘一把將門撞上了。
  夏弘威久久佇立在門口。
  俞銘本事強大,把一個拷問的硬生生逼成理虧的。韓東就沒那個本事了,自打進了王中鼎的辦公室,連句完整的話都沒說出來,一直在用“嗷嗷”跟王中鼎交流。
  王中鼎不僅“幹”得精准,踹得也相當精准。專門挑韓東屁股上最不禁打的那塊肉下腳,力道掌握得非常之損,絕逼是不著痕跡地讓你疼到哭爹喊娘。
  “不賴我,不賴我……都是因為你拍的哪些照片,我才會手誤發給卡恩的……”
  “你發錯了情有可原,但你發錯了沒有及時講明而是將錯就錯,這你怎麼解釋?”
  “我是心裏太坦蕩了,壓根沒把他當回事了,所以才沒解釋。並不是你想的那種玩曖昧,我這種人這麼專一,怎麼可能犯那種原則性錯誤?”
  王中鼎的臉色更差了,“你以為我不知道你以前幹過的那點兒破事?”
  韓東明顯心虛,卻還要裝作一副理直氣壯的樣子。
  “你把話說明白點兒,我幹過舍呢麼破事啊?”
  王中鼎一一道來。
  “交過78個女朋友,北京54個,老家12個,網聊7個。交往時間最長3個月,最短11小時,平均時間不到一個月。同時交往物件最多曾達到6個,3個異地戀,2個本地異區戀,1個本地本區戀……”
  韓東驚了,你是什麼時候調查的?
  王中鼎一看韓東這幅不打自招的模樣更來氣了,一把火就把蘆葦裙給點了。
  “別啊!”韓東急了,“那是我偶像的一番心意,你怎麼能說燒就燒了呢?”
  “沒經過我允許的心意不叫心意,叫居心叵測!”說著又對韓東的屁股一番抽打。
  韓東這個抖M居然打著打著來勁了,不僅不求饒還朝王中鼎挑釁道:“我沒錯,我就不認錯!有本事你操死我!”
  結果可想而知。
  王中鼎從櫃子的秘密隔層拿出十幾套令人噴血的“特殊服裝”,一口氣甩到韓東臉上。
  “你不是愛穿這種東西拍照麼?穿啊!今天我讓你拍個夠!”
  韓東瞬間愣住,這些東西都是哪來的?該不會是……中中,你怎麼能這麼有情調呢?要知道這些衣服我都不好意思買!
  但是面上依舊裝作衣服難以忍受的屈辱表情,“不可以,求求你,不要讓我穿!”
  王中鼎能不讓他穿麼?平生意拉不下臉,今天還不好好借題發揮一下?
  “穿!一件一件換著穿!”
  韓東衣服勉為其難的表情換上,接著又在王中鼎的強壓下擺出各種不堪的動作。面上不樂意,其實擺起來相當賣力相當到位。
  王中鼎雙目猩紅,胸腔熊熊烈火不可遏制。
  韓東接下來的時間可謂“雙打發了”,以往王中鼎顧及他的身體都會悠著來,今天在醋意和變裝刺激下無節制地“懲罰”。
  最後爽得韓東鼻子至發酸,趁著這股情緒直接擠出兩滴鱷魚眼淚。
  王中鼎突然就橫不起來了。
  他想就這麼放任不管,讓韓東自食惡果,卻狠不下心來。可他又不會哄人,或者說從來沒哄過,所以僵在床上各種不自在。
  韓東戲癮以來擋都擋不住,肩膀微微抽動著,呼吸很憋悶的感覺,像是在強行忍者。眼淚卻不受控地在眼角溢滿並流出,再用手悄無聲息地擦去,整個過程一點兒聲音都沒有。
  要多可憐有多可憐。
  第158章 誰有我能耐?
  王中鼎不自在地開口:“別裝了。”
  韓東豈能善罷甘休?眼淚強行收住卻又在某刻淬不及防地滴落下來,徹底亂了王中鼎的判斷神經。
  “我剛才踢你踹你都沒哭,現在哭什麼?”
  韓東依舊不吭聲。
  “嫌丟人?怪我沒給你面子?”王中鼎問。
  韓東哽咽著說:“不是。”
  “那是什麼?”
  “我突然想起我二大爺來了,想起他以前總是對我動手……”
  王中鼎心中歎道:你二大爺最大的貢獻不是收留了你,而是成了你一輩子的擋箭牌。
  想是這麼想,王中鼎還是拿紙巾在韓東眼睛上擦了一把,沒說話。
  韓東一嘗到甜頭就叼著不撇嘴了,眼淚越擦越多,越擦越多,頗有種你不說話我就把咱屋淹了的霸氣。
  王中鼎終於忍不住開口哄道:“行了,不就踹你兩腳麼?想想以前你拍戲的時候,後背摔得青一塊紫一塊都沒吭聲。”
  韓東抽噎著,“那……那能一樣麼?”
  “怎麼不一樣了?”王中鼎又給韓東擦了擦眼角。
  韓東的賤淚繼續往下流,“我要是踹你兩腳,你心裏能舒服麼?”
  被說踹了,韓東就是錘王中鼎一下,王中鼎都得削死他!
  於是,王中鼎被韓東忽悠得將心比心,扯了扯他的小揪揪,問:“屁股還疼麼?”
  韓東又開始玩俞銘那一套,僵挺著後背一副我“不疼”我很“堅強”的模樣。
  王中鼎還是掀開被子看了看。
  結果發現韓東確實沒什麼可脆弱的,屁股上一丁點兒傷痕都沒有。
  韓東也偷瞄一眼,當時就一陣絞痛,咋一點兒事都沒有呢?哪怕紅一點兒也行啊!
  於是,他又把可憐點移向他處。
  “你也知道我之前交往的78個對象都是女的,我從沒想過有一天被男人騎在身下。你操的不僅僅是我的屁股,你操的還是我的自尊!你說你操就操吧,你幹嘛還操那麼狠?我屁股可疼了……”享受的淚水如傾盆大雨般泄下。
  王中鼎看韓東這幅樣兒,真實一遍心疼著一邊想再狠治一把。
  不過最後也只是用手給他按摩了幾下,沒有進行下一步的動作。
  為了最大程度地壓榨王中鼎的溫柔,韓東繼續背朝著他咧咧個沒完。
  王中鼎終於抱住他,溫柔的口吻命令道:“東東,我數到三,馬上把眼淚收起來!”
  韓東聽到東東那兩字,心都化了。
  這種時候哪能收啊?聽不到baby絕對沒完!
  王中鼎不慣他那個臭毛病,雖然已經慣得差不多了,直說:“再哭信不信我揭穿你?”
  果然,眼淚嗖的一下就收住了。
  “睡覺!”王中鼎再度下令。
  於是,這個剛才還叫囂著男人的自尊,屁股疼,疼得抓心撓肝的二貨,不到兩秒鐘就無障礙入睡,睡著之後還不忘嘚瑟兩句。
  “今天沒吃虧,還佔便宜了。”
  王中鼎斜眼瞄著他,“怎麼佔便宜了?”
  “犯了那麼多錯,居然很爽了一把,爽完還有人哄,誰有我能耐?”呲牙壞笑。
  要是擱在以前,王中鼎早就把韓東拽起來一頓揍了!現在也不知道是不是被韓東的“賤”傳染了,看到韓東這幅德行不僅沒有發飆,反而有種相對他更好的衝動。
  其後的幾天,王中鼎為了保證韓東的個人安全,一直把他關在家裏。
  韓東被收拾一頓後低位不降反升,以往忌口的膨化食品,油炸食品現在管夠。
  西西酸溜溜的口吻說:“爸爸是想害你。”
  韓東非常配合地擺出一副痛苦狀,異常艱難地吞咽,然後垮著臉朝西西說:“我知道,科室我沒有辦法啊!”
  西西蠕動著小嘴提醒道:“你可以給你的愁人吃。”
  韓東裝傻,“仇人?我哪有仇人?”
  “你內褲上的大窟窿是我剪得。”西西目光中滿滿的敵意。
  韓東不怒反笑,“是麼?你爸爸說好性感的,謝謝你了。”
  西西又說:“你念十遍老鼠……”
  “老鼠,老鼠,老鼠,老鼠……”
  念完之後,西西問:“貓最怕什麼?”
  韓東想都不想就說:“老鼠。”
  “中計了中計了,你被我耍了!”西西故意拍巴掌拉仇恨。
  不了,韓東先是一陣哈哈大笑,然後捏著西西的小臉說:“你好聰明。”
  西西的臉瞬間拉了下來。
  過了一會兒,他又開始自言自語。
  “某個人長得好奇怪,腿長身子短,屁股那麼大。眼睛凹進去,一頭大卷毛……”
  韓東忍不住插口道:“你是在說我還是在自嘲?”
  “……”
  西西見言語攻擊不起作用,又在韓東的胳膊上很掐了一下。
  韓東玩鬧般地回掐了一下。
  西西明明不疼,單位了打擊報復,還是一臉委屈地跑到王中鼎哪里去告狀。
  “爸爸,小辮子叔叔掐我,你瞧!”
  王中鼎隨便掃了一眼,便回道:“他不懂事,別和他一般見識。”
  “科室我局的當模範真的好累,偶爾也想休息休息。”西影帝一副不堪重負的模樣。
  王中鼎定嚴肅地會道:“思想意識是不能休息的,休息就意味著墮落。”
  剛說完,門鈴就響了。
  王中鼎再門口的可視對講屏上看到夏弘威的臉,神經不由的緊繃。
  不用懷疑,夏弘威就是來找韓東的。
  想當初他如此信任的將功能變數名稱交到韓東的手裏,讓他替自己“保管”,沒想到韓東保管著保管著就據為己有了。
  這口氣誰能咽得下?
  “他和俞銘什麼都沒有。”王中鼎直接替韓東解釋。
  夏弘威說:“我知道,但我還是要見他。”
  “俞銘喜歡他與他無關,你找他也沒用,還是在自己身上找找問題吧。”
  “我就是要見他。”夏弘威眼神如炬。
  王中鼎面硬如鋼。
  於是,兩個人又在門口撕扯起來了。
  最後先妥協的人居然是夏弘威,他首次低下高傲的頭顱,道出實言。
  “我是來向他討教的,這回可以進了吧?”
  王中鼎愣住,“討教?”
  夏弘威沒好氣地推開他,“靠邊兒。”
  韓東一看到夏弘威就慫了。
  “你……你咋來了?”
  夏弘威居然真的忍住沒有朝韓東動手,而是臉陰著讓韓東借一步說話。
  “就在這說。”王中鼎語氣決斷。
  見夏弘威又要翻臉,韓東急忙打圓場。
  “行行行……就在這說,出去太麻煩了,咱換個屋就行了。”
  結果,王中鼎還是那套話。
  “那也別去,就在這說。”
  韓東都有點兒過意不去了,朝王中鼎尷尬地笑笑,“用不著這麼放著他吧?”
  “我是防著你!”
  “額……”
  自打經歷了這場鬧劇,王中鼎的防狼意識就相當強。
  他發現所謂的讓愛情保持長久的相處法則,什麼互相信任,什麼給對方一定的自由空間在他們倆這就是個屁!韓東這貨只能拿繩子綁著,小鞭抽著,時刻時刻不能鬆懈!
  最後選了個折中的辦法,交談還是在客廳進行,只不過所有人都回避,就剩下韓東和夏弘威兩人。
  王中鼎就在外面的小花園裏修修剪剪,看著一臉閒適,其實心吊得比誰都高。
  西西則趁著所有人不注意,一個勁的偷吃韓東的垃圾食品。
  一邊吃一遍自我安慰:模範有什麼用?模範也是給他的墮落創造條件。
  我爸傻,我可不傻!
  夏弘威本來是想向韓東討教與俞銘的相處之道,想之道韓東哪些方面吸引俞銘,從而吸取經驗,改正不足。
  結果一開口話就變味兒了。
  “你到底哪好啊?”
  韓東謙虛地笑笑,“詳情請見中中微博。”
  夏弘威,“……”
  第159章 神經病。
  兩秒鐘之後,韓東抱著頭求饒:“鬧著玩的,鬧著玩的。”
  “別廢話,說正經的。”夏弘威陰著臉。
  若是一本正經地說,韓東還真想不出來自己優於夏弘威之處。
  夏弘威又問:“俞銘有沒有和你說過這方面的?”
  說過是說過,但俞銘說的是夏弘威除了比韓東有錢,其餘什麼都不如韓東,韓東哪敢提啊?提了小命就沒有了。
  “現在問。”夏弘威命令道。
  韓東愣住,“現在問?”
  “對,直接打電話問,開免提。”
  韓東猶豫了片刻還是拿起手機,撥通了俞銘的電話。
  “銘兒啊,你還好吧?”
  俞銘的語調沒有任何起伏,“湊合吧,怎麼了?”
  “沒事,就是找你閒聊,嘿嘿……”
  於是,兩個人閒扯了好一陣,韓東感覺俞銘已經完全放下戒心,才切入正題。
  “我就想不通了,夏弘威到底那不好啊?”
  說道夏弘威,俞銘的語氣明顯冷了下來,這種轉變讓夏弘威心情異常不爽。
  “哪都不好。”俞銘又補了一刀。
  夏弘威用冷厲的目光暗示韓東:問具體一點兒。
  於是,韓東又用調侃的口氣說:“那你挑一個最嚴重的。”
  那邊沉默了好久才開口:“和他上床就沒爽過!”
  夏弘威怎麼都沒想到,俞銘那麼清心寡欲的人,居然會把這一條放在首位。
  撂下電話,韓東緊張地搓搓手。
  “這方面吧……咳咳……我可能真的比你……那個……出眾……一點點兒……當然不是說你不行……問題在我……在我……說實話……有時候中中都受不了我……”
  王中鼎澆花的水全澆在了自己的鞋上。
  晚上,夏弘威就去宿舍找俞銘了。
  俞銘聽到敲門聲就猜出是誰了,因為韓東從來不敲門,別人進來之前都會提前告訴他。
  不過俞銘還是把門打開了,依舊冷漠淡淡的口吻。
  “找我來幹嘛?”
  夏弘威直接把俞銘的手拉過來,放了一塊五彩斑斕的石頭。
  “我幫你拿回來了。”
  俞銘很難相信這是夏弘威幹出來的事,但他沒有驚喜的感覺,反而因為夏弘威這種心平氣和的態度,有種說不出來的失落。
  結果,党俞銘拿起來的時候,竟然發現澳寶上的色澤和花紋都不一樣了。
  很顯然不是之前的那一塊。
  俞銘心裏的失落感瞬間被掃除,破天荒地對著夏弘威送的東西兩眼放光。
  “這塊石頭有什麼好的?”夏弘威不理解。
  俞銘回道:“色兒多。”就這麼簡單。
  夏弘威一直以為俞銘喜歡素雅的,沒想到他竟然喜歡花俏的。不過想想俞銘喜歡的人,倒也不難理解了。
  兩個人沉默了很久,夏弘威突然用手彈了下俞銘的腦門兒。
  “停手某人對我的床第表現很不滿意?”
  俞銘這才明白韓東打那個電話的用意。
  他以為夏弘威下一秒就會把他甩到床上,實行各種粗魯地報復行為。沒想到夏弘威自始至終都沒有發飆的去世,反而饒有興致地盯著他。
  “沒想到你對這方面還挺有追求的,我以為你就是快木頭莊子,什麼感覺都沒有呢。”
  俞銘不知道聽夏弘威說過多少羞辱的話,以前沒覺得有什麼,現在就是這麼一句不疼不癢的調侃之語,竟然把他弄得不自在。
  “我又不是性無能,怎麼會沒有感覺?”
  夏弘威笑了,臉又朝俞銘湊近了一些,滾燙的呼吸全都撲到了他的臉上。
  “你還沒回答我呢,我的床上功夫真有那麼糟糕?”
  俞銘企圖推開他,“我不想和你說這些。”
  夏弘威一把攥住俞銘的手腕,“我不是戲弄你,我是很認真地想瞭解。”
  俞銘依舊繃著臉,“這有什麼可瞭解的?”
  “萬一日後有了新的交往物件,可以避免發生同樣的錯誤。”
  “我沒義務為你提供經驗。”
  夏弘威的聯合俞銘貼得更近,兩個人嘴唇幾乎只隔了一毫米的距離,稍微一個晃動就能親到,但夏弘威把持得很好。
  反倒是俞銘,一直煩躁地推搡著夏弘威。
  “我不夠溫柔?”夏弘威問。
  俞銘不說話。
  “前夕做得不夠多?”夏弘威又問。
  俞銘還是不說話。
  夏弘威突然一股大力將俞銘的身體翻轉過去,狠狠扼住他的兩個手腕。
  俞銘本以為夏弘威要故技重施,沒想到夏弘威知識強行按著他的後腦勺,把他的臉往冰涼的牆面上貼,還說:“你的臉太熱了,給你涼快涼快。”
  “你撒手!”俞銘掙扎。
  夏弘威偏偏不撒手,貼完俞銘的這面貼那面,惡趣味地看著俞銘別去的小樣兒。
  不過,知道最後夏弘威也沒有進一步的舉動。
  “你睡覺吧,我走了。”直接推門而出。
  俞銘忍不住嘟囔一句:“神經病。”
  ……
  第二天早上,王中鼎終於允許韓東出來放放風,把他帶去了公司。
  韓東每次和男人走在一起的時候,都喜歡把胳膊搭在人家肩膀上,對王中鼎更是如此。而且生怕別人看不見似的,和誰打招呼都用超大分貝。光是這樣還不夠,還要把王中鼎的臉也扭向那個人的方向。
  王中鼎終於忍無可忍,“把你狗爪子拿下去!”
  “都是爺們兒,勾肩搭背又怎麼了?你害怕人家多想啊?”韓東還是一副嬉皮笑臉的模樣。
  “我讓你拿下去!”王中鼎厲聲呵斥。
  韓東只好悻悻地把手縮了回去。
  結果,沒一會兒,王中鼎又把手臂伸過來,搭在韓東的肩膀上。
  韓東愣住,這是嘛意思?
  王中鼎不想說自己是為了讓韓東改掉伸手的臭毛病,只是斜了他一眼,說:“你太矮。”
  進了公司沒多久,韓東就街道同志要去劇組。
  因為知道卡恩不在,王中鼎便放心地揮了揮手。
  “去吧。”
  韓東不懷好意地提醒:“卡恩讓我和伊露培養感情呢。”
  沒想到,王中鼎對誰都防著,竟然對伊露百分之百放心。
  “你也知道她和你小叔……”韓東挑挑眉。
  王中鼎沒說什麼,“快去忙正事吧,別讓人家等你。”
  於是,韓東美滋滋地從王中鼎的辦公室離開了。
  伊露是李尚送到劇組來的,她毫不避諱和李尚的親密關係,還讓李尚在臨時片場和她聊了一會兒。
  “韓東拿下了阿瑪尼的代言。”伊露說。
  李尚點點頭,“我知道了。”
  伊露又說:“他確實非常優秀,我和他知識接觸了一次,就很喜歡他的性格。我為咱兩的革命友誼表示深深的擔憂,我真怕哪天我背棄你追隨他而去。”
  李尚哈哈大笑,並不在意。
  沒一會兒,韓東也感到了著。
  “呦,能站起來走了?”韓東故意朝李尚調侃。
  李尚沒事人一樣地笑笑,“看你發展那麼好,我著急啊!”
  “不打擾你們了,我走了。”李尚說著便朝外面走去。
  韓東問伊露:“今天找咱們什麼事啊?”
  “哦,副導演們商量著要挑幾處外景,打算帶咱們兩個一起去。”
  “那豈不是要出差?”
  伊露點頭,“對啊,而且出差的時間還不短呢,至少一個禮拜。不過沒咱們多少事,咱們只是幫忙參考一下,就當旅遊了。”
  韓東大概瞭解,“什麼時候出發?”
  “一會兒就出發。”
  “這麼快?”韓東驚訝,“我還什麼都沒準備呢。”
  “沒事,公司都替咱們準備好了。實在不行你還可以用我的,我的助理一般都會幫我準備兩份。”
  第160章 算你狠!
  傍晚,韓東就跟著攝製組的其他幾位成員一起出發了。
  因為要節省開支,所以助理一類的隨行人員能不帶就不帶。但小梁是必須要帶的,王中鼎就是自己掏腰包,也要在韓東身邊安置一個人。
  韓東本以為自己沒有準備,結果臨行錢還是受到沈初花送來的行李箱。
  裏面各種旅行裝備應有盡有,臉衣服都是帶配好袋袋擺放的。
  “行啊,挫丫兒,考慮得挺周到。”韓東嘿嘿一笑。
  沈初花說:“著克不是我準備的,這都是王總親手為你準備的。”
  韓東一想到他的帥老公立在櫃前,對著幾十套衣服皺眉深思,反復那必定主義的較真樣兒,就覺得幸福爆了。
  沈初花試探性地問:“你真的和王總在一起了?”
  “廢話!”韓東一臉嘚瑟。
  “生米煮成熟飯了?”
  韓東條件反射地回嗆到:“你說誰熟了?”剛說完就意識到自己暴露了什麼,急忙把嘴閉上。
  沈初花幽幽地歎了口氣,“也就是說……我跟王總徹底沒戲了唄?”
  韓東拍拍深陷總裁文不能自拔的沈初花同志,安慰道:“不一定,沒准他和我在一起只是為了逼你表白。”
  沈初花:“……”
  過完嘴癮之後,沈初花言歸正傳。
  “我也為你準備了一樣東西。”
  “什麼?”
  沈初花指了指裏面的隔層,小聲說:“這裏有女裝和各種女士用品。”
  韓東驚了,“你這是要幹嘛?”
  “萬一上街不方便,可以用來喬裝打扮啊!”
  韓東扶額,好吧,你果然周到。
  ……
  劇組踩點第一站,福建西北的泰寧。
  晚上,劇組一行十幾個人入住當地的一家大酒店。
  因為旅途的勞累,韓東躺在床上就睡著了。本來還想給王中鼎打電話,最後這項任務只能在夢裏進行了。
  伊露就住在隔壁,本來想給韓東送點兒夜宵,結果巧了兩下門沒人開。意識到韓東可能睡了,她就默不作聲地回了自己房間。
  結果躺下沒一會兒,就聽到隔壁隱隱傳來說話聲。
  沒睡?
  於是伊露又端著夜宵過去敲門。
  這次韓東把門給她打開了。
  伊露手裏端著東西,也沒注意看韓東是否睜著眼,就把夜宵送了進去。
  韓東正在和王中鼎通電話。
  “我想你,想你想得都睡不著覺。”
  伊露在旁邊不知情地笑笑,明明困得眼睛都睜不開了,還說睡不著。
  王中鼎知道韓東在說夢話,但還是問道:“路上有沒有照顧其他幾位老同志?”
  “照顧了,他們的箱子都是我幫忙拖的,而且我還出錢請他們喝水。”
  “坐車的時候聽英語了麼?”
  “聽了,自己還錄了一盤呢,回去給你聽。”
  “……”
  等韓東掛斷電話,伊露才朝他說:“我給你送了點兒夜宵過來。”
  “哎呦,我正餓呢,太謝謝你了。”韓東說著便走了過來。
  “這面是從旁邊那條街買的,我以前來過這一次,恰好吃到那……”
  說著說著,伊露突然噎住了。
  因為她看到韓東正合著眼把麵條往嘴裏送,那叫一個準確無誤。
  伊露盯著韓東足足看了一分鐘,都沒有看到把眼睛睜開。又用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他還是沒有反應。
  伊露這才發現,韓東哪是困得睜不開眼啊?他是壓根就沒睜眼!
  “你……”伊露欲言又止。
  韓東莫名其妙地點了點頭,“哦哦,我知道了,忘加作料了。”
  說著便把伊露面前的作料包拿過來,從開包到加入,整個過程一滴不漏。
  伊露都看傻眼了,聽說過韓東神叨,但沒想到這麼神叨!怪不得能拍出那麼好的電影,原來是本色出演啊!
  ……
  第二天下起大雨,一直持續到中午都沒有停。幾位製片和副導演就在大廳裏閒聊,只有韓東一個人在酒店門口來回踱步。
  要問韓東這種慢性子的人怎麼會著急?很簡單,這些人一天的吃住就上萬,花的都是他們家的錢,根本耽誤不得啊!
  正想著怎麼開口,伊露就從二樓下來了。雨衣和雨鞋穿著,雨傘提著,一副“全副武裝”要出門的架勢。
  果然,有比韓東更急的。
  “咱們現在就出發吧,我看這雨一時半會兒是停不了了。”
  伊露一個女人都這麼說了,剩下的幾個老爺們兒哪好意思坐著?於是一行人浩浩蕩蕩地出發了。
  雖然雨很大,但伊露一直興致勃勃地給大家引路,身上被淋濕也一聲不吭,踩進泥坑只是哈哈大笑,絲毫不見女明星的架子和小女人的嬌嗔。
  儘管知道伊露也在為“自家人”省錢,但韓東還是對她這種性格挺有好感的。
  從福建的古樸村落出來,劇組又連夜轉到了第二站——貴州。
  剛聽到這倆字,韓東的心裏就咯噔一下。
  儘管知道在這麼大哥省市碰到一個人的概率太小了,可韓東走在街上還是東張西望,各種心不在焉。
  “挨?剛才整建制說這片空地東西向多長?”韓東又問伊露。
  伊露也不記不太清了,問韓東:“怎麼了?”
  伊露看到韓東手裏拿個小本子,一路上都在各種標記,便好奇地問:“你在些什麼?”
  韓東笑笑,“瞎寫而已。”
  “踩點”看著是件輕鬆的事,實際上很累,才三天的時間,就有幾個老傢伙扛不住了。
  “不行,我今天一定要好好輕鬆。”一個姓陳的導演說。
  於是便有人提議:“咱去夜店吧。”
  伊露馬上說:“我這幾天太累了,沒興趣,你們好好玩吧。”
  陳導演問韓東:“你去不去?”
  韓東猶豫著沒說話。
  陳導演聽說韓東特別能算計,便說,“怕什麼?又不用你掏錢。”
  一聽這話,韓東立刻點頭答應了。
  除了伊露和幾個跑腿兒的,剩下七八個爺們兒全進了當地最火熱的夜店。
  其中管錢的候製片對這裏很熟悉,以前又不片子就在這取景,他已經成了這裏的常客。進去之後直接砸錢包場,一般的“公主”都不要,只要嫩模,小蜜蜂和週邊女,站成一排都能桃花眼,各個姿色出眾談吐不凡。
  “東子,你先挑,誰讓你最小呢。”候製片樂呵呵地說。
  韓東眼睛都放光了,還強撐著擺擺手,“我就算了,你們玩吧。”
  “瞧你這點兒出息,我們有家有口的都沒露怯,你一個小夥子怕什麼?”
  韓東故作一副難敵感情的模樣,“行行行,就當陪你們了,哈哈哈……”
  說是這麼說,韓東挑的時候一點兒不含糊,幾乎把人往死裏盯,終於在一個腦門兒上長了痣的美女臉上定住。
  “就你了。”
  進包廂之前,韓東還邪笑著往美女的耳朵裏吐煙圈,進去之後立馬變了一個人。
  “我要侯製片在這消費的所有單據。”韓東開門見山地說。
  美女一臉無措,“單據得找老闆要啊。”
  “如果我要的是他手裏那本假帳單,我就沒必要找你了。”
  美女一臉無措,“單據得找老闆要啊。”
  “如果我要的是他手裏那本假帳單,我就沒必要找你了。”
  “那我更沒有了,我就一個打工的,怎麼可能接觸到……”
  “少TM給我裝!”韓東臉沉沉的,“在這家夜店,只有你和財務總監有交情。”
  美女的臉僵了僵,很快便點頭承認了。
  “是,我確實能接觸到假賬,但不意味著我一定要這麼做。”
  韓東直接往他乳溝裏砸了三萬塊錢。
  美女撇嘴,“你也太小氣了吧?”
  “你拿不拿這個錢,最後都會把帳單給我。”韓東一副勢在必得的口吻。
  美女笑著把錢塞回韓東的手裏,“你說對了,我確實想把帳單給你,也不想要你的錢,但我有一個要求。”
  “說!”
  “我要跟你上床!”美女啪的一下撕開襯衫露出爆乳,紅唇勾起,“馬靈師~我們姐幾個都特別喜歡你~”
  韓東猛的吸一口氣,MD!怪不得平時見不著粉絲,原來都紮堆在一個行業了。
  美女彎下腰,做勢要往韓東腿上摸,韓東眼前就是兩個晃蕩的大奶子,真是用盡他這一輩子所有的良心才挺住。
  “抱歉,你滿足不了我。”韓東的笑容霸氣側漏。
  美女嘟嘟嘴,“那就沒辦法了,你知道,我並不缺錢的。”
  “張瑤,家住山西省平遙縣,獨生女,自幼品學兼優,三年前考入貴州大學,去年休學,家人一直不明情況,我說的沒錯吧?”
  美女深吸了一口氣。
  “好吧,算你狠。”
  ……
  韓東回到酒店,直接把假帳單摔倒小梁臉上,特爺們兒地說一句:“該逗你表現的時候了。”
  然後咣當一聲關上門,到了屋裏就脫褲子,差點兒擼出血來。
  淩晨一點多,伊露正要睡,突然又聽到隔壁的房門響了。
  奇怪……韓東不是和它們去夜店了麼?怎麼自己回來了?
  該不會是夢遊吧?
  想到這,伊露急忙走了出去。
  果不其然,韓東大半夜把自己打扮得特別帥,閉著眼睛都難掩邪惡之色。
  伊露聽說過夢遊的人不能輕易叫醒,就隨便戴上一頂帽子偷偷跟在後面。
  韓東一路上腳步飛快,伊露要小跑才能跟得上。
  走了二十多分鐘,韓東再次來到那家夜店門口,腳步又停下了。
  伊露突然意識到什麼,急忙沖上去一把攔住韓東,勸道:“咱們回去吧。”
  韓東一動不動。
  伊露怕強拽韓東會把他吵醒,只好摟住她的一條胳膊,鐵道他的耳邊輕聲私語,“聽話,跟我回酒店。”
  韓東似乎下了很大決心似的,終於轉身和伊露一起回了酒店。
  路上,韓東還一直沒完沒了地嘟噥。
  “剛才我都沒睡她。”
  伊露好脾氣地哄道:“可人家已經下班了,下次吧。”
  結果,第二天緋聞就上報了。
  韓東和伊露在夜店門口“親密”的場景被記者偷拍,包括伊露摟著韓東的胳膊,伊露鐵道韓東耳邊私語的畫面也拍了下來,進行歪曲報導。
  很快,這件事就被公司大當家的知道了。
  王海志一看照片臉就黑了,厲聲將助理招進屋。
  “他們在哪取點?”
  “這兩天貌似到了貴州。”
  “馬上給我安排到那的機票!”
  第161章 被黑慘了。
  王中鼎自然也是這條新聞的關注者。
  但他與王海志的出發點不同,王海志關心的是伊璐與韓東的親密照,而王中鼎關注的則是“夜店”。因為小梁之前給他打電話,告訴他韓東去夜店只是為了查假帳單。但是半夜夢遊又去了那裏,王中鼎就不能釋懷了。
  原本想冷落韓東幾天,讓他好好洗洗那個淫蕩的腦子,結果一聽說王海志秘密趕往那裏,王中鼎立刻坐不住了。
  “什麼時候走的?”
  馮俊說:“應該是今天晚上的飛機,具體幾點我沒有問。”
  “幫我查一下今晚的航班資訊。”王中鼎瞬間起身,“我得過去看看。”
  “這麼晚了還要去?”
  王中鼎沒回答,背影消失在電梯裏。
  此時此刻,韓東正在和失眠的伊璐促膝長談。
  伊璐大方地向韓東坦露心跡,正式承認了自己的小三身份。
  “我可能就是別人眼睛裏最不齒的慣三,王海志不是我的第一個,也不可能是我的最後一個。但是我從沒破壞過一個人的家庭,或者說我對出軌男根本沒有佔有欲望,我只要享受他們的寵愛就夠了。呵呵……很賤吧?”
  這話要是一個女人聽到,肯定會把伊璐噴死,但是韓東的關注點卻不在上面。
  “你是怎麼做到的?”韓東好奇地問。
  伊璐淡淡回道:“我的保密工作做得比較好,譬如我會在情人節的那天為他買好玫瑰,讓他回家送給老婆。我會讓他出差或者旅遊之後跟他老婆打一炮,不然這麼久沒交‘公糧’老婆會懷疑的。我和他見面的時候儘量不塗唇彩,不噴香水,我為他準備的沐浴露也都是沒有味道的……”
  韓東覺得伊璐都可以寫一本小三培訓教程了。
  不過他還是想問:“你幹嘛非要找已婚的?這麼折騰不累麼?”
  “沒辦法,凡是可以為我所用的,都已經邁入四五十歲大關了。”
  “你可以找鑽石王老五啊,娛樂圈很多女星不都嫁入豪門了麼?”
  伊璐笑了笑,“你不覺得她們很可憐麼?如果換做是我,我絕不會為了一張免費飯票逼自己做沒人寵愛的黃臉婆。一個人男人不疼我不愛我,我要他幹嘛?難道就是為了白白給他生孩子麼?”
  韓東說:“你沒帶腦子活著。”
  “這個世界上有多少人是用腦子活著的?尤其是男人,你敢說你不想要我這樣一個小三麼?”伊璐看著韓東。
  韓東笑著點了一顆煙,答案不言而喻。
  哪個男人不貪不賤?只是自製力的區別罷了。好比韓東聽完伊璐說的這一番話,除了不齒之外也會想操她。
  但韓東還是要說:“你這種做小三的優越感完全源於你對做正室的不自信。”
  伊璐先是一愣,然後認輸般地點點頭。
  “對,我不自信可以找到一個值得依靠的男人。”
  韓東暗道:其實你已經找到了,可惜他屬於我了。
  “早點兒睡吧。”韓東撚滅煙頭。
  伊璐點點頭,“你也早點兒休息,記得把門鎖好,別再出現昨晚的意外了。”
  回到房間,韓東連續給王中鼎打了幾個電話都無法接通,不會生我的氣了吧?這麼一想,韓東翻來覆去睡不著。
  伊璐也睡不著,又出去找酒店經理,要求換了房間。
  “你那個房間怎麼了?”經理問。
  伊璐遮遮掩掩的口吻,“我不太喜歡陽面,你給我換到陰面吧。”
  於是,經理便把伊璐安排到了韓東的斜對門兒。
  韓東睡前一焦躁,睡後必起身。
  自打發生昨晚的意外,小梁也警覺了,聽到外面有動靜就起身。
  等小梁穿好衣服從門口出去,恰好看到韓東閉著眼睛打開了隔壁的房門,心裏不由的一驚,韓東該不會是想……
  正要衝進去,就看到韓東從隔壁房間出來了。
  還好還好……小梁松了口氣。
  結果沒一會兒,他又聽到了動靜,這次再出去,看到韓東進了斜對門兒的房間。
  因為小梁不知道伊璐換到了斜對門兒,所以沒有上前阻攔,只是密切關注著事態變化。
  不到一分鐘,王海志就出現在小梁的視野裏。
  小梁驚訝,董事長怎麼來了?
  接著王海志便進了斜對門兒。
  再接著你懂的……
  韓東是被王海志一腳踹到門外,硬生生摔醒了。醒來之後完全不明狀況,後來看到王海志那張餘怒未消的臉,再看到伊璐慌亂的眼神,頓時明白了什麼。
  我去!明明只是想想而已,怎麼真去操了?
  再一看門牌號,韓東想掐死自己的心都有了。人家知道你有這個心思,為了保險特意把房間換了,結果你還……
  韓東懊惱著懊惱著,突然又覺得哪里不對勁。
  扭頭看看自己的房間,再看看這個房間。
  頓時有種五雷轟頂的感覺。
  完了,這次被黑慘了!
  王海志拼命按耐住自己的脾氣,因為這裏住的都是公司內部的人,萬一把事情鬧大,對他也是不利的。於是便讓隨行的四位保鏢把韓東五花大綁押到了自己的車上,還把韓東的所有行李一併扔了上去,做出韓東是有急事臨時走人的假像。
  接著他便把盛怒的面孔轉向伊璐,問“怎麼回事?”
  伊璐說:“我也不清楚。”
  “如果我再來晚一點兒,是不是你們兩個就幹起來了?”
  “沒有,他只是進錯房間了。”
  王海志對著伊璐始終發不出脾氣來,於是便語氣強硬地說:“我看你也沒必要在這待著了,明天一早我會派人來接你的!”
  說完這話,王海志就頂著一張陰沉的面孔離開了。
  王海志走了之後,小梁並沒有立刻給王中鼎打電話。而是潛入韓東隔壁的房間各種翻找,終於在垃圾桶裏發現一支微型錄音筆。
  王中鼎最終還是晚了一步。
  他到的時候,王海志剛把韓東押走不久。
  小梁把事情發生的所有經過告訴了王中鼎,王中鼎當時就黑臉了。但他並非因為韓東的所作所為,而是因為整件事情的蹊蹺。
  這個時候,喜歡邀功的小梁便把錄音筆遞了過去。
  “這個是我在那個房間發現的。”
  王中鼎試著按了兩下,錄音筆一點聲音都沒有。他又撬開筆殼,看了下內部結構。憑藉多年對付偷拍偷錄的經驗,他發現這支錄音筆是改裝過的。就像一枚定制炸彈,發揮其作用之後就報廢了。
  “拿回去,找專業人員破解。”
  說完這話,王中鼎便匆匆離開了酒店。
  王海志將韓東扣押在前不久才秘密購入的豪宅裏,這套豪宅是伊璐名下的房產,但房產證上寫的卻不是伊璐的名字,而是伊璐用的一個假身份證,所以除了王海志和伊璐之外,沒人知道這套房子的存在。
  韓東被關在一個儲物室裏,沒有床沒有沙發,只有幾個空蕩蕩的櫃子也沒人給他送水送飯,全部的生活供給就只有一個行李箱。
  這個時候,韓東更加明白伊璐為何處心積慮下了這麼大一盤棋。
  因為他老公是真的好啊!
  行李箱裏面有充氣床墊,充氣枕頭,還有一床毯子,睡覺完全不成問題。另外還有一些壓縮食品,足夠堅持幾天的。
  王海志雖然不知道王中鼎和韓東的關係,但知道王中鼎很欣賞韓東。為了防備王中鼎派人跟蹤,他從不親自去這套房子,也不親手打韓東,一切都是電話搞定。
  所以,查找無果的王中鼎只好親自登門請小叔放人。
  不料,王海志的態度很堅決。
  “我是不可能這麼輕易放了他的!”
  王中鼎耐著性子解釋:“這事有誤會,他當時不是醒著,是夢遊狀態。”
  “你騙誰呢?我早就看過監控錄影了,也問過醫生了!夢遊的人是會有一些習慣性的動作,但伊璐換房間是他不知道的!就算他潛入隔壁是習慣性的動作,但是後來跑到斜對門兒呢?也是夢遊的人能辦到的麼?”
  “我覺得有人暗中引導,現場留下一支錄音筆,雖然還沒……”
  王海志直接打斷王中鼎,“你不用再替他說話了,我早就跟你說過,這個人根本不值得捧!人品惡劣,素質太差,把他留在公司都是個錯誤!”
  “您不能這麼說他!”王中鼎的態度突然變硬。
  王海志瞬間黑臉,“你竟然為了一個賤骨頭頂撞我?”
  聽到“賤骨頭”三個字,王中鼎的眼珠驟然猩紅,隱隱間透出六親不認的凶意。
  “我再說一遍,把你的嘴放乾淨點兒!”王中鼎厲聲警告。
  王海志徹底被惹毛了。
  “我告訴你,這個公司是我創建起來的,我才是這個公司的當家人!我現在召開董事會,說廢了你就廢了你!”
  聞著硝煙味兒越來越濃,馮俊急忙過來勸阻王中鼎。
  “為個藝人和家人鬧翻臉多不值?走,咱先回去,先回去……”
  王中鼎僵著不動,目光依舊如釘子般楔在王海志的臉上。
  “顧全大局。”馮俊小聲提醒。
  王中鼎終於強壓住一身的戾氣,掉頭走人了。
  回到辦公室,王中鼎問馮俊:“資金動向查得怎麼樣了?”
  “只查到一部分。”馮俊說。
  王中鼎駭人的目光狠盯著眼前的報表,冷聲提醒道:“重點查房產。”
  “房產查過了,伊璐最近的一套房還是在半年前買的,那會兒董事長還沒套現。”
  “他肯定是用了假戶口。”於是馮俊發愁,“這樣調查難度就更大了,絕對不是幾天能搞定的。”
  這也是讓王中鼎非常頭疼的。
  他又忍不住問二雷:“韓東的行李箱都帶了些什麼?”
  這個問題二雷已經回答好幾遍了,王中鼎心裏也很清楚,可就是管不住自己的嘴。
  二雷歎了口氣,“我們把他救出來的可能性太低了,現在唯一的希望就是他自己發揮神力溜出來。”
  馮俊又朝二雷投去鄙夷的目光,“你以為董事長那邊的保鏢都是吃軟飯的?”
  一個甜美的聲音突然在門口響起。
  “他自己能跑出來!”
  三個人齊齊扭頭。
  沈初花頂著一張與甜美聲音完全違和的霸氣面孔走了進來。
  “我往他的行李箱裏放了女士用品,而且提醒他必要的時候可以用來解決麻煩。”
  馮俊和二雷都被深謀遠慮的沈初花同志震懵了。
  連王中鼎都破天荒地笑了,拍拍沈初花的頭讚賞道:“我真沒看錯人。”
  沈初花幸福得差點厥過去。
  王中鼎最不屑許願那一套,更不相信心理感應,但今天夜裏卻反反復複默念:baby,你一定要想到這一招兒……
  第162章 反黑。
  韓東這兩天確實沒少挨打。
  尤其每天深夜,門口兩個保鏢困得眼睛都睜不開了,韓東卻在裏面高調地打呼嚕,簡直不要太欠揍。
  這兩個保鏢還算有點兒人性,知道明顯得靠一副皮囊活著,所以每次都不直接往身上招呼。而是用席子把韓東裹起來,在外面各種蹬踹,絕逼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韓東在裏面嚎雖嚎,等把席子一撤,該是多欠揍還是多欠揍。
  “打吧,使勁兒打。”韓東說。
  兩個保鏢死僵著臉,沒見過這麼嘴硬肉賤的明星!
  “我已經算出了你們悲慘的下場,說實話,哥們兒心裏挺不落忍的。你們能打多狠打多狠,以後我能心安理得一點兒。”
  保鏢冷笑,“我們都是實在人,有求必應,你現在收回那些話還來得及。”
  韓東說:“我收……”
  保鏢剛要趁機刁難,就聽韓東後面接了一句,“我收你MLGB!”
  後果可想而知。
  韓東連床都沒爬上去,就在地上過了大半宿。
  半夜,兩個保鏢一邊打哈欠一邊聊天。
  “這貨今天怎麼沒打呼嚕?”
  “是啊,我也覺得好消停。”
  “不會真讓咱倆打出毛病了吧?”
  兩個保鏢迅速將門打開。
  結果瞬間傻眼了。
  人還是那個人,衣服還是那身衣服,但是臉完全變了。
  一開始保鏢也懷疑是韓東假扮的,但兩張臉的相似度太低了。而且這胸是胸,屁股是屁股,美腿是美腿的……壓根聯想不到嘴賤的韓東身上。
  其中一個保鏢湊過去詢問,“醒醒,醒醒,你是從哪來的?”
  “大美女”毫無反應。
  另一個保鏢翻了翻韓東的行李箱,說:“之前放在這個箱子裏的女裝不見了。”
  精神疲乏加上著急讓兩個保鏢失去判斷力,一致認為韓東被人調包了。於是沖出屋內,聯合下面幾位保鏢一起找。
  所有人都出去之後,韓東才從床上坐起身。拿起藏在被套裏面的女裝,換好之後大搖大擺地從房間走了出去。
  兩個保鏢找著找著才想起一件事。
  “他們調包為什麼不找個男人呢?”
  “廢話,女人容易混進來唄!”
  想到這,兩個保鏢似乎意識到了什麼。
  “也就是說那個女人是自己混進來幫韓東脫身的?她應該是知情的,糟了!”
  兩個保鏢這才想起回屋看守,結果已經晚了,韓東早就趁著混亂之際逃出去了。
  他們只好通知其他的保鏢:“別找韓東了,他指不定跑到哪去了。找那個女的,她一定沒跑遠!”
  “長什麼樣啊?”其他保鏢問。
  “我也說不上來,反正很漂亮。對了,對了,她穿著韓東的衣服!”
  有這條提示還不如沒有,韓東走在街上,幾個保鏢屢次從他身邊經過,都因為“穿著”把他劃出了排查範圍。
  這個意外驚動了已經入睡的王海志。
  伊璐看到王海志坐起身,忙問:“你幹嘛去?”
  “韓東那小子跑了。”
  “跑了?”
  “嗯,讓王中鼎給調包了。”
  伊璐臉色變了變,沒說話。
  王海志突然用懷疑的目光打量著伊璐,“是不是你通風報信了?”
  “我通風報信?”
  “不然王中鼎怎麼會知道那套房的位置?”
  伊璐呆愣愣地看著王海志,一句話都沒解釋,靜靜地躺下了。
  王海志看到她這副模樣又心軟了,抱上去各種軟語勸哄。又親又摸的沒一會兒就來了感覺,竟然有點兒不想下床了。
  “好了,你快去忙正事吧,別又說我是為了拖延時間讓他逃跑才故意勾搭你的。”
  王海志戀戀不捨地在伊璐屁股上摸了一把才走。
  司機問王海志,“開車還是打車?”
  王海志一臉謹慎地說:“打車,萬一是個圈套,那小子根本就沒逃出去,咱們這樣暴露行蹤就中計了。”
  “好的。”
  結果,王海志萬萬沒想到的是,就在酒店不遠處,一輛不起眼的計程車已經在這一片徘徊了三天三夜。
  終於,王海志將它攔下了。
  車在路上平穩前行,到了距離豪宅還有兩公里遠的地方,王海志突然喊了一聲。
  “停車!”
  司機牢牢實實將車停下,表面上看起來很平靜,其實心裏異常緊張。
  因為他看到了外面行走的韓大美人。
  王海志也是看到他才喊停的。
  那天韓東和李尚的“主角大戰”王海志並沒有參加,也沒見過韓東女裝的樣子。突然叫司機停車,純粹是被驚豔到的本能反應。
  下車之後,王海志朝韓東走了過去,彬彬有禮地問:“小姐,可以給我一個你的聯繫方式麼?我是中鼎影視公……”
  韓大美人完全不理會,自顧自打開車門,一頭紮在後車座上。
  “司機,開車!”
  王海志透過車窗才看清韓大美人的正臉,雖然閉著眼但因為是躺著所以毫無違和感。兩條大長腿從裙底露出,直對著王海志熾熱的雙眸。
  車已經走了很遠,王海志才回過神來。
  美是真美,可惜有緣無分。
  到了豪宅,韓大美人的靚影還在王海志腦子裏揮之不去。以至於他確定韓東真的逃走了,也沒預想中的那樣憤怒。
  監控錄影被調出來,韓東房間一直在失控狀態。但是外面一切正常,所以陰差陽錯地印證了調包的事實。
  幾個保鏢連頭都抬不起來了。
  王海志這才激動起來,“這個女人是派來和韓東調包的?”
  保鏢點點頭。
  “簡直荒唐!”
  王海志心裏暗道:這麼漂亮的女人,居然會用來替換那個混小子?
  保鏢惴惴不安地等著其後的暴風雨,不料王海志不僅沒有發飆,眼裏竟然隱隱含著幾絲興趣。
  竟然是她?居然是她?
  “給你們一個將功補過的機會,想方設法把這個女人的資訊查到。”
  伊璐緊張得一直沒睡,終於聽到門響,抬起頭看到王海志臉上帶著異樣的神采。
  “韓東抓回來了?”伊璐問。
  “沒有,還是讓那小子給跑了。”
  伊璐詫異,“那你怎麼這麼興奮?”
  “我興奮麼?”王海志自己都沒意識到。
  伊璐柔聲回道:“逗你的,快休息吧。”說著就去脫王海志的衣服。
  王海志走之前各種想要,結果回來之後再看到伊璐赤裸的身軀,突然就沒感覺了。
  伊璐知道韓東的事對王海志的情緒影響很大,也就沒有懷疑,直接摟著他睡下了。
  第163章 難以釋懷。
  王中鼎近兩日成宿成宿地在家門口溜達,今天終於接到司機的電話。
  原本司機已經承諾會把韓東安然無恙送回去,王中鼎還是親自駕車去接了。
  十幾分鐘後,兩輛車在半路匯合。
  “太險了,差點兒被董事長發現。”司機一副心有餘悸的表情。
  王中鼎倒是很平靜,“多虧你了。”
  司機笑笑,“應該多虧韓東了才對,要是沒有他這一招,我蹲到明年也未必能蹲到董事長新房的地址。”
  “你早點回去休息吧,這幾天辛苦了。”
  “嗯,王總也早點兒休息。”
  司機離開的前一刻,王中鼎還是一副淡然自若的表情。等司機一走,王中鼎迅速鑽進車內,狠狠在韓東臉上親了一口。
  好樣的!
  暫時收住激動的情緒,王中鼎先開車將韓東帶回了家。
  卸妝、洗澡、檢查身體……剛忙活到一半,韓東就醒了。
  “我草,這是回家了麼?”韓東一雙大手把王中鼎的五官揉得各種扭曲。
  剛才韓東沒醒的時候,王中鼎是各種貼心各種溫柔。等他一醒,王中鼎的老公包袱又端了起來。
  “挨打沒?”沒好氣地問。
  韓東必須不能隱忍,必須不能對那兩位哥們兒客氣。於是把挨揍的情況添油加醋一通說,把裹席子暗打改成了明打,一臉求老公伸張正義的表情。
  不料,王中鼎哼道:“揍你也活該。”
  韓東一副苦大仇深的表情,“你看我都被打成什麼樣了?”說著便在身上翻翻找找,結果又是沒一處傷疤。
  “我擦,這倆包保鏢絕逼是你徒弟,打人光疼不留痕!我跟你說當時絕對……”
  王中鼎特別不想聽這些,便直接打斷。
  “行了,趕緊睡覺吧。”
  韓東很快又睡著了,睡著之後習慣性地朝王中鼎纏抱過來。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抱得太緊,王中鼎感覺韓東身體異乎尋常地熱。
  他給韓東試了一下表,確實有些發燒,但是影響不大。王中鼎沒給韓東吃藥,只是多加了一床毯子。
  但是沒一會兒,韓東就踢開了。
  王中鼎再次給他蓋好。
  結果沒一會兒,韓東又踢開了。
  王中鼎乾脆用被子將韓東裹上,結果這一裹不要緊,韓東瞬間嚎叫出聲。
  “MD!給老子鬆開!”
  王中鼎氣結,伺候你還這麼大脾氣?
  於是又給他狠狠裹上。
  這次韓東急了,一拳掃在王中鼎胸口,怒道:“你敢碰爺一下試試!”
  王中鼎不禁起了疑心,韓東渾雖渾,但絕對渾不到這個份上。
  他又試著給韓東裹了一下,而且裹得死死的。
  韓東果然劇烈地掙扎起來,一邊掙扎一邊粗口不斷,各種當時憋著沒罵出來的話。
  王中鼎聽明白了。
  心裏的滋味難以形容,比剛才韓東和他裝可憐的時候要慘痛得多。
  第一次有了自己如此無用的感覺。
  隔日清晨,韓東醒過來就嚷嚷著要吃的。
  王中鼎只給他一些流食。
  韓東各種抗議,不過最後還是妥協了。
  吃的時候發現王中鼎一直在盯著他,吃過之後王中鼎還盯著他,眼神特別怪異。
  “怎麼了?”韓東忍不住問。
  王中鼎的語氣裏有那麼一丟丟質疑,一丟丟不服氣。
  “你真的……會算命?”
  韓東壞壞一笑,“怎麼,你要算啊?”
  “你先跟我說說,你都能算出一些什麼?不要說什麼婚姻、風水之類的套詞,我要聽具體的。”
  韓東想了想,說:“這個就多了,長的可以算一生的命理走向,短的可以算三五日的運程。粗的可以算性情癖好,細的可以算家庭詳情。再神一點兒的,連你身上的痣長在哪都能算出來……”
  王中鼎依舊感覺很扯淡。
  “你是怎麼算出來的?”
  韓東說:“有些可以循到一些規律,但不一定百分之百契合。有些就只可意會不可言傳了,說白了全憑悟性。”
  “你的悟性是從哪來的?”
  “我也不確定,小時候聽同村的老太太說我姥爺就是一位高人。我還在我媽肚子裏的時候,他就把我的生辰時日算出來了,真的是一分一秒都不差。”
  王中鼎越聽越邪乎,“你既然會算命,還出這麼大岔子?”
  韓東一本正經地說:“有些災禍是不可避的,避開災禍的同時也會避開福喜。”
  “避開吧。”王中鼎突然說。
  韓東愣住,“啥意思?”
  “你要什麼福喜啊?沒福還得瑟呢!寧可避開福喜,也不能有一點兒災!”
  韓東還是不明白,“你到底想說什麼啊?”
  王中鼎總算把那句話吐了出來。
  “算算你這幾天的運勢。”
  “啊?”
  “哪那麼多廢話?讓你算你就算!”
  韓東掐指一算,臉色又不樂觀。
  王中鼎居然真的緊張起來。
  “我自己倒沒什麼,不過我算出你近段時間會有求於我。三日一小求,半月一大求。”
  王中鼎冷哼一聲,“沒戲。”
  兩天之後,王中鼎終於帶著韓東出去飽餐了一頓。
  韓東平時吃飯就狼吞虎嚥,餓了幾天之後,簡直就像饕餮吞食。
  餐廳環境很優雅,氣氛很怡人,所以韓東那忘情的吸溜聲顯得特別刺耳。
  王中鼎就是不轉眼珠,都能感覺到四周投射過來的鄙夷視線。
  韓東又開始在心裏yy,王中鼎一定會無視所有人的目光,臉上寫著六個大字─我寵的,怎麼滴?
  而現實情況是,王中鼎一臉的受夠了。
  “我說,你能不能注意一點兒?”
  “你瞧瞧誰像你似的?”
  “你不嫌丟人我還嫌丟人呢!”
  韓東還鄙視人家,“你不覺得男人吃飯斯文顯得特娘炮麼?”
  王中鼎不說話了,就那麼瞧著韓東。
  韓東發現氣氛不對,立刻一臉賠笑,“沒沒沒,我沒說你……”
  王中鼎還是沉著臉。
  韓東夾起一個蝦丸,討好般地送到王中鼎的嘴邊。
  “吃吧。”
  只有王中鼎自己知道,他這種人當眾張嘴需要豁出多少臉面。
  結果丸子都送到嘴邊了,韓東手裏的筷子突然一哆嗦,丸子就那樣在下巴上滾了一遭,最終貢獻給了桌面。
  “再來一個,再來一個。”
  “夠了!”
  “……”
  回到辦公室,王中鼎問韓東:“吃飽了麼?”
  韓東一臉滿足。
  “爽了麼?”
  “爽,特別爽。”
  “心裏的陰影徹底掃除了麼?”
  韓東勾住王中鼎的脖子壞笑,“打看見你第一眼,就無所謂陰影了。”
  “那你往前走兩步。”王中鼎說。
  韓東不明所以地照做了。
  “轉過身去。”王中鼎又說。
  韓東這會兒才意識到危險降臨,可惜已經晚了。
  “啊啊啊……你咋又踹我?”
  “你說我為什麼踹你?大晚上夢遊往夜店跑,往人家房間裏鑽,是不是你幹的事?”
  “我那是被黑了!”
  “你要是心無雜念,能被人利用麼?”
  韓東各種掙扎求饒都沒用,王中鼎絲毫不腳軟。
  “站直了!不許躲,躲一下踹十下!”
  韓東嗷嗷叫喚,“不躲疼啊!”
  “不疼我踹你幹嘛?把手拿開了!”
  “人家欺負我就算了,你還跟著起哄!”
  “他們那算他們的,我踹算我的。”
  “那你別老踢一塊肉,換一塊行不行啊?”
  “懶得換。”
  “啊啊啊啊啊……還有幾下啊?”
  “還有三下。”
  韓東咬牙堅持到最後。
  “嗷!”
  “嗷─!”
  “嗷──!!”
  本以為結束了,結果肌肉剛一放鬆,又發出更嘹亮的一聲“嗷”,差點兒把玻璃震碎了。
  “為啥多踢我一下???”韓東不能忍。
  王中鼎淡淡回道:“誰讓你把丸子掉到我下巴上。”
  “你也太小心眼兒吧?”
  韓東就像一條大癩皮狗在王中鼎身後汪汪汪,王中鼎嘴角隱隱含著一絲笑意。
  用這種特殊的方式膩歪夠了之後,韓東才問:“我的事銘兒不知道吧?”
  王中鼎說:“沒告訴他。”
  “這就好,銘兒表面看著淡定,但是比誰都膽兒小,千萬不能讓……”
  韓東說著說著突然意識到氣氛不對,火速竄到三米開外作揖。
  “我能不能去找銘兒?”
  王中鼎揮揮手,“去吧。”
  韓東走了沒一會兒,馮俊就敲門進來了。
  “房產已經查到了,確實是用假身份證買的,重重手續滴水不漏,真是煞費苦心。”
  王中鼎臉又沉了下來,“他有沒有再追查韓東的下落?”
  “沒有,我想他心裏應該很清楚,房產的把柄被咱握住了,他只能冷處理,畢竟你嬸不是善茬兒。”
  王中鼎點點頭,沒再繼續往下問。
  “不過……”馮俊話鋒一轉,“他倒是一直在打聽那個美女。”
  “美女?”王中鼎不明所以。
  馮俊笑笑,“就是韓東扮的那位。”
  王中鼎狠狠吸了一口氣,怎麼就不能讓我省省心呢?
  正愁著,小梁又來了,而且帶來了一個更糟心的消息。
  錄音筆恢復不了。
  “找了好幾個專業技術人員都沒鼓搗出來,估計是真廢了。”
  王中鼎伸手,“給我吧。”
  小梁只好無奈地遞了過去。
  晚上,王中鼎把這支錄音筆帶到家裏,自己鼓搗了半天都沒成功。後來突然想到自己的萬能媳婦兒,便傳喚到了書房。
  “幫我一個忙。”
  “幫?我沒聽錯吧?你竟然說幫?”
  王中鼎沒好氣,“你幫不幫?”
  “那得看你求不求了。”
  王中鼎各種拉不下臉,但為了查明真相,只能硬生生地甩出兩個字。
  “求你。”
  韓東各種得瑟,“我記得某人說過沒戲啊~哪王八蛋說的?嗯?”
  王中鼎在韓東屁股上輕踹了一腳,沉著臉出去了。
  韓東鼓搗了大半個鐘頭才恢復了一小段,剛導入到電腦裏,還沒來得及聽,就被西西拽走了。
  “小辮子叔叔,我帶你去看一樣東西。”
  “別總掛著小辮子三個字,你不是也有小辮子麼?”
  “你也可以叫我叔叔。”
  “……”
  王中鼎來到書房,看到導入電腦的一小段音頻,直接播放出來。
  裏面傳出一個沉睿的男聲。
  “韓東最近怎麼樣?”
  王中鼎還沒往下聽,就有一個人從門口闖了進來。
  “我怎麼聽到葉哥的聲音了?”
  此話一出,王中鼎徹底僵住。
  音頻繼續播放。
  “當然想了,能不想麼?”
  韓東也僵住了。
  氣氛瞬間冷了下來,一股鑽心的寒意順著兩個人的脊柱往上爬。
  卡恩的事,俞銘的事,發裸照,逛夜店……一切的一切,王中鼎都是雷聲大雨點小,踹一踹鬧一鬧就過去了。
  但葉成林,他難以釋懷。
  第164章 終於弄明白了。
  “還用繼續恢復麼?”韓東試著問。
  王中鼎面無表情地嗯了一聲。
  韓東再度鼓搗起來,連他自己都不清楚如此執著是為了查明真相,還是為了進一步得到葉成林的消息。
  二十分鐘後,剩餘的一段錄音恢復完成。
  王中鼎從容地播放,韓東從容地聽著,兩種從容交叉碰撞,醞釀出極不從容的氣氛。
  “我啊?一直在這邊,挺好的。”
  “首映那天專程坐車到城裏看的,演得很不錯,他是那塊料。”
  “不打算聯繫了。”
  “不是一路人。”
  聽到前兩句,韓東還挺淡定地。聽到後面兩句,心裏特別不是滋味。
  音頻是斷斷續續的,聽著就像語音短信。其實是兩個人的對話,只是另一個人的聲音被剪掉了而已。
  至於那位是誰,韓東心裏很清楚。
  “這是小梁從你隔壁翻到的一支錄音筆,你應該是聽到這個聲音,才下意識往斜對門兒走的吧?”
  王中鼎多希望韓東能狡辯,哪怕被自己一眼識破也好。
  可惜韓東還是承認了。
  “他在我的斜對門兒住了三年。”
  王中鼎沒有發火,他也沒理由發火。韓東只去了夜店一次,夢遊就惦記著往那跑。葉成林在他斜對門兒住了三年,他循聲而去又能說明什麼呢?
  況且這段錄音還印證了韓東對伊璐沒有那種心思,等於為韓東洗白了。王中鼎不僅不該責備他,還應該對他表示安慰。
  事實上,王中鼎也拿出了一個純爺們兒應該有的態度。
  “好了,錯怪你了。”
  聽到這話,韓東大松了一口氣。
  “我還以為你得……”韓東說到半截就卡住了。
  “我得什麼?”王中鼎問。
  韓東嘿嘿一笑,“沒什麼,沒什麼,你不是那種小心眼兒的人。”
  接著,兩個人如往常那樣一起洗澡。
  王中鼎依然幫韓東擦洗,依然會趁機咯吱他再故作一本正經的樣子。
  床上親熱也是如此。
  韓東本以為王中鼎會發狠折磨他,沒想到王中鼎還是很照顧他的感受,把他伺候得相當爽。
  晚上睡覺前,韓東又在王中鼎的大鳥上攥了一下,試探他的反應。
  王中鼎斜了韓東一眼,“幹嘛?”
  “沒事,想看看你到底生氣沒。”
  “我幹嘛生氣?”王中鼎儼然一副沒事人的樣子。
  韓東又纏抱上去,沒臉沒皮地笑。
  “那我就放心了。”
  其後的幾天,兩個人都這樣和諧地相處著。王中鼎照樣嘴硬心軟,照樣會和韓東在辦公室“小偷小摸”,照樣會把他帶回家去……
  表面看起來,王中鼎確實掩飾得很好。
  但是再怎麼爺們兒,只要他動了感情,就一定會有破綻。
  這個破綻就是眼神。
  以前王中鼎的目光一直粘在韓東身上,現在除了必要的時候基本避開。
  不過他的這種“高端戰術”對付一個沒心沒肺的人似乎根本不起作用。韓東該吃吃,該喝喝,每天照樣沾枕頭就著。
  但是夢遊更頻繁了。
  有時候韓東先睡著,王中鼎還在電話處理公務,韓東就過來敲門了。
  王中鼎把門打開,韓東一副委屈的表情說:“我都沒和她睡。”
  韓東已經不是第一次說這句話了。
  好像每次王中鼎在這個房間打電話,韓東都會過來敲門,然後說上這麼一句。
  王中鼎覺得韓東潛意識裏還是發現了自己態度的變化,但是他把這種變化歸結為自己對他進伊璐房間的耿耿於懷。
  這種理解誤差讓王中鼎越發壓抑,乾脆不再給韓東開門了。
  一開始韓東使勁敲門,非要當著王中鼎的面說這句話。後來總沒人來開,他只好在門外說完就走。
  ……
  週末,韓東陪著俞銘去逛街。
  “你明天有空沒?”俞銘問。
  韓東剛要說有空,就發現俞銘在打電話,問的根本不是自己。
  過了一會兒,俞銘又說:“話劇彩排。”
  那邊不知道說了句什麼,俞銘偷偷掃了韓東一眼。
  “他現在特別忙,我不想麻煩他。”
  韓東絲毫沒意識到自己就是那個“他”,還沒事人一樣的往前走。
  掛斷電話後,韓東問:“誰啊?”
  “就一個朋友。”俞銘趕忙轉移話題,“你知道咱公司要組織一場選秀活動麼?”
  “選什麼?”韓東好奇。
  “最佳美腿女神。”
  韓東愣住,這是誰想的餿主意。
  俞銘調侃道:“你知道麼?當時我聽到這個消息,第一反應就是你。”
  “信不信我抽死你?”
  “……”
  兩個人說笑著就回了宿舍。
  俞銘問韓東:“你最近和王總怎麼樣?”
  “我們倆?挺好的啊!”
  俞銘點點頭,沒再說什麼。
  韓東突然發現一個明顯的變化。
  “你現在打聽我和王中鼎的事,怎麼沒那麼咬牙切齒了?”
  俞銘死不承認,“我以前有咬牙切齒過麼?”
  韓東但笑不語。
  俞銘一臉不自在地閃人了。
  晚上,韓東出門前和俞銘打了聲招呼。
  “我走了啊!”
  俞銘頭也不抬地嗯了一聲。
  韓東又開始找茬兒,“你現在怎麼不問我去不去王總那了?我記得你以前特別緊張這個問題。”
  “你有完沒完?不喜歡我,還得讓我整天惦記你是吧?”俞銘沒好氣。
  韓東一臉不正經的笑,又膩歪歪的口吻問:“銘兒啊,無論我什麼時候轉身,你都會站在原地等我吧?”
  “抱歉,我不缺導師。”
  韓東,“……”
  深夜,王中鼎又在書房打電話,吩咐馮俊發送財務報表。
  結果剛把手裏撂下,韓東的腳步聲就在門口響起來了。
  王中鼎不明白,韓東為什麼對他打電話這件事如此敏感?
  這一次,韓東只是在門口愣了片刻,一句話沒說就回了房間。
  過了一會兒,王中鼎又聽到外面傳出異常的動靜。
  韓東莫名其妙開始收拾著自己的東西,穿戴整齊後默默地離開了這裏。
  一切發生得太突然。
  以至於王中鼎反應過來後沖出家門,韓東早已不見了蹤影。
  又來俞銘給王中鼎打了電話,王中鼎才知道韓東回了宿舍。
  韓東夢遊的時候從宿舍跑去過無數地方,卻是第一次從其他地方跑回宿舍。
  王中鼎的心好像缺了一大塊。
  俞銘一早就知道韓東和伊璐在酒店的那場“意外”,也知道他和王中鼎的感情會出現問題,但他不知道該怎麼勸。
  他能做的僅僅是在韓東不爽跑回來的時候,給他開個門蓋個被子。
  然後默念一句:我當然會等你。
  ……
  韓東走了之後,王中鼎更加難以釋懷了,他反反復複回想韓東近幾日的行為,總覺得哪里不對勁。
  於是他讓二雷找了位心理諮詢師,讓其幫忙解讀韓東的夢游心理。
  “你是說他總在你打電話的時候過來敲門?”心理諮詢師問。
  王中鼎點點頭。
  “我覺得可能是你曾經錯過一通電話,造成他潛意識的遺憾。你仔細想想,事情發生前他是不是給你打過電話?”
  這個問題王中鼎早就想過,意外發生前韓東確實給他打過幾通電話。當時王中鼎正在飛機上,所以沒有接到。
  可王中鼎又說:“他並不是對我所以的電話都敏感,我在客廳、廚房、臥室打的電話他都沒反應,只有在書房才會有。”
  “書房和他的臥室有什麼空間關係?”
  “斜對著。”
  “你的臥室和他的臥室又有什麼關係?”
  “挨著。”
  說到這,王中鼎臉色驟變,火速將小梁招了過來。
  “我們遺漏了一條重要的資訊。”
  小梁不明白,“什麼?”
  “我們只查了韓東的隔壁客房,卻沒查斜對門兒的那個房間。”
  “現在查是不是已經晚了?”
  “不晚,她一定覺得我看到那支錄音筆就不會往下查了。所以一開始就沒想過要善後,那個東西很可能還藏匿在酒店。”
  聽到王中鼎這麼一說,小梁肩負著重要使命,馬不停蹄地趕去了貴州。
  隔日,小梁就帶著戰利品回來了。
  王中鼎按下錄音筆,裏面傳出自己的聲音。
  “喂……”
  那一刻,王中鼎心都碎了。
  伊璐設下了一個連環套。
  第一個套是韓東想幹伊璐,於是隔壁找不到又奔向斜對門兒,這是來誤導王海志的。
  第二個套是韓東聽到葉成林在隔壁的聲音,因為找不到而條件反射地走向了斜對門兒,這是用來誤導王中鼎的。
  而事實的真相是:伊璐在自己住過的兩個房間都放了錄音筆。一個是韓東隔壁的葉成林錄音,一個是斜對門兒的王中鼎錄音。
  隔壁的錄音筆不是播完才壞,而是一開始就是壞的,壓根沒有響過。
  為什麼這麼說?
  因為伊璐若想誤導王中鼎,完全可以用好的錄音筆,還免去了破解的麻煩。
  所以韓東只聽到王中鼎的錄音聲,沒有聽到葉成林的。
  之所以一開始去了隔壁,是因為在家裏他和王中鼎的房間是挨著的。
  佈局如此精密,可見伊璐城府之深!
  出事當晚,韓東一直打不通王中鼎的電話,心事重重地睡著,才會被一聲“喂”逼出門。
  也正因為此,韓東才會每天晚上聽到王中鼎書房的電話聲,就要過來敲門。
  但是王中鼎還有一點不明白,韓東為什麼要說那句“我都沒睡她”?
  王中鼎一直以來都認為“她”指代伊璐,現在突然覺得不對勁了。
  心理諮詢師說:“也許這是他潛意識裏一直想說卻沒說成的話。”
  聽心理諮詢師這麼一說,王中鼎更確定這個“她”不是指代伊璐了。
  因為韓東早就和王中鼎解釋過他和伊璐的問題,犯不上再解釋。
  那就是說……
  王中鼎的臉再度僵硬,“飛機場離那家夜店有多遠?”
  “從夜店再往東走四百多米就到了。”
  王中鼎扯出當頭的報紙,在伊璐摟住韓東胳膊的那一張照片裏,韓東的身體轉向夜店,腳卻是朝著東邊的。
  其實他只是停留片刻,而不是想進去。
  其實他興沖沖去找的不是小姐,而是王中鼎!
  其實那碎碎念道的“我都沒睡她”根本不是對伊璐說的,而是對王中鼎!
  ……
  自始至終,韓東腦子裏就只有一個王中鼎。
  也許連他自己都沒意識到。
  所以才會清醒的時候默認聽到葉成林的錄音,夢游時卻一次又一次不甘地敲門。
  所以才會在反復得不到回應時,絕望得一聲不響地離開。
  第165章 變臉。
  “你打算怎麼辦?”俞銘問韓東。
  韓東臉拉得老長,“能怎麼辦?他都把我遣送回來了。”
  “你怎麼知道是他把你遣送回來而不是你自己跑回來的?”
  韓東都不相信自己有這份骨氣。
  “從他聽到那段錄音開始就有這種心思了,以為我看不出來?嘴上說著錯怪你了,其實心裏指不定怎麼膈應我呢。”
  “要我我也膈應你!”俞銘說。
  “是麼?我聽聽你有多膈應?”
  韓東表面一副滿不在意的表情,其實心裏慌得不行。
  俞銘專撿韓東的軟處捏,“又去夜店又懷念基友,等於身心雙重出軌,光是想想就覺得倒胃口。”
  韓東臉上有點兒掛不住,“我哪出軌了?根本沒有付諸實踐好不好?”
  俞銘說:“你還沒付諸實踐啊?難道非要幹成了才算偷腥麼?”
  韓東不以為然,“是你太較真。”
  俞銘沒說什麼。
  過了一陣,韓東又不自在地清清嗓子,“那什麼……真有這麼噁心啊?”
  “或許是我太潔癖了,王總大概不會這樣認為。”俞銘恰到好處地“安慰”著。
  韓東心裏颼颼刮著小涼風,把那點兒僅存的僥倖都吹沒了。
  俞銘看到韓東那副喪眉搭眼的窩囊樣兒,心裏忍不住想笑。
  “嘿,你還怕王總不要你啊?”
  光看韓東的臉就知道答案了,能不怕麼?
  失去了王中鼎等於失去了免費的司機、造型顧問、搓澡師;失去了幾屋子的手錶和道不盡的家產;失去了極致的肉體歡愉……最重要的是失去了吹牛逼的資本。
  即便這樣,韓東仍然大言不慚地說:“他敢甩了我?就等著心被挖空,失去生活的全部意義吧!”
  俞銘噗嗤一樂,“確實,失去一個拉屎不帶紙,半夜四處亂竄,擅長製造垃圾的國民賤男,真是難以想像那種悲痛。”
  韓阿Q強顏歡笑,“我知道你喜歡我,知道你迫不及待希望我倆分手,所以才說這種話刺激我,爺不上那當!”
  俞銘點點頭,“對對對,我居心不良,你可千萬別上我的當。”
  韓東眼神陰測測的,“怪不得你無法得到我的愛,嘴太損!”
  俞銘強忍著爆笑的衝動,去了自己的房間收拾東西準備出門。
  韓東則著急地翻書包,終於找到了出差時帶的小本子。上面記錄的都是取景地的一些資料,以及韓東對建築場景給出的建議。
  希望這個還能挽回一些什麼……韓東暗暗祈禱。
  “你看什麼呢?”俞銘突然問。
  韓東急忙掩飾,“沒啥,寫著玩的。”
  俞銘一把將韓東手裏的小本拿了過來,一邊翻一邊戲謔道:“記得可真詳細,不過這貌似是製片的工作吧?”
  “王中鼎信不過那幾個製片,非要我幫忙監督著。”韓東說著便伸手去搶。
  俞銘攥著不給,“那你現在拿這個本子幹嘛?不會想求他看在這片苦心的份上原諒你一次吧?”
  “誰求他啊?誰求啊?”韓東嚷嚷道,“爺是拿去還給他!沒准他看到本子還得求我原諒他的小心眼呢。”
  韓東樂道:“對,說不定還會親自上門接你回去。”
  剛說完,王中鼎的車就到了樓下。
  韓東撂下電話,朝俞銘挑了挑眉,“不好意思,讓你猜對了。”
  俞銘拍拍韓東的肩膀,“萬一王中鼎和你說分手,記得把本子摔到他的臉上。”
  韓東眉頭還在挑著,但已經不是得意,而是抽筋了。
  在電梯裏反復勸阻自己要淡定,就算被踹也要摔出一個漂亮的姿勢。結果一出電梯,韓東立刻腿軟了,看到王中鼎就有種撲上去搖尾乞憐的衝動。
  但他還是忍住了,緊緊捏著小本走到王中鼎面前。
  “跟我回家吧。”王中鼎說。
  韓東愣怔住,“回家?”
  以往王中鼎對韓東的溫柔都藏在心底,這是第一次把心疼寫在臉上。
  “我可以給你道歉,只要你願意回去。”
  韓東現在的感覺就像畏罪潛逃的殺人犯落網之後沒有被判刑,而且還受到政府的獎勵,能不願意麼?
  當即點頭應道,“願意,願意……”
  王中鼎看到韓東一句怨言都沒有,負罪感更強烈了。沒等韓東要求,他就開始自我反思起來。
  “是我糊塗了,沒意識到你是去飛機場而不是夜店,聽到的是我的聲音而不是葉成林的聲音,才會造成這麼大的誤會。”
  韓東嚇,“你說我沒有去夜店?沒有聽到葉成林的聲音?”
  王中鼎點頭。
  “你在怎麼知道的?”韓東全然一副置身事外的表情。
  王中鼎便把韓東這幾天夢遊的情況告訴了韓東,說的時候不僅在戳著自己的心坎,也把韓東本人刺激得夠嗆。
  “鬧了半天是這樣啊?”
  王中鼎點點頭。
  韓東立刻回道:“那我不願意了。”
  王中鼎,“……你剛才不是答應我了麼?”
  “剛才是我不知道真相,現在知道了,心寒了。”韓東眼圈泛紅,情緒說來就來。
  王中鼎剛要拽住韓東的手道歉,就摸到了一個小本子。
  “這是什麼?”
  韓東剛反應過來,一把將本子甩到王中鼎身上,幾乎完成了不可能達到的目標。
  “我手賤幫你記的!”
  王中鼎只翻了兩頁就把目光對準韓東,聲音低沉沉的,仿佛豁出所有的臉面。
  “是我不對,跟我回去吧,東東。”
  韓東咬牙挺著,“道歉也沒用,我無法原諒你的小心眼兒。”
  王中鼎的臉色更沉重了。
  韓東怕自己再看下去又心軟,白瞎了這麼個翻身的機會,於是直接掉頭走人。
  這次情緒和之前徹底反著,上了電梯各種唏噓感慨,出了電梯腰板就挺起來了。
  “喲,這麼快就回來了?”俞銘調侃。
  韓東大手一揮,頗有種毛主席帶領工農鬧革命的氣勢。
  “那種小心眼的人跟他磨嘰幹什麼?直接甩臉子!”
  俞銘故意問,“摔本子了?”
  “必須摔!他沒說分手我就摔了!”
  “真的假的?”俞銘質疑。
  韓東攤開手,“你看看是不是沒了。”
  依照俞銘對韓東的瞭解,韓東斷不能將這麼重要的本子丟了。如果王中鼎接了,韓東也不可能不跟他走。
  “不會是他幹了什麼對不起你的事吧?”俞銘問。
  韓東死要面子,“他有什麼對不起我的?就是我看不慣他的小心眼兒!”
  “那你為什麼眼圈是紅的?”
  韓東故作輕鬆地笑笑,“他當時說了那麼多懺悔的話,我不得配合著點兒麼?”
  俞銘剛要說話,就聽到手機響了,拿起來看了一眼,說:“我得出去了。”
  “去吧。”韓東揮揮手。
  俞銘走了不到五分鐘,韓東就趴到床上嚎了起來。好像委屈才被王中鼎誘發出來,有種我終於被你傷了的感覺。
  哭著哭著,韓東突然覺得房間的氣氛有些詫異,扭頭看過去,哭聲戛然而止。
  “你……你咋又回來了?”韓東問。
  俞銘不是故意沒走,而是真的有事要回來。結果剛一進門就聽到某位爺們兒粗獷嘹亮的哭聲,當時臉就抽了,果然……
  韓東尷尬地咧咧嘴,“醞釀情緒的時候蓄多了,不流乾淨我眼睛會脹的。”
  好吧……現在韓東就是說自己菊花不被插會爛掉,俞銘也要為了維護他的男人尊嚴而勉為其難地相信。
  “對了,你還沒說,你怎麼又回來了?”韓東問。
  俞銘說:“夏弘威要請咱倆一起出去玩,你去不去?”
  “那你希不希望我去?”韓東問。
  俞銘沒說話。
  韓東立刻使命感上身,“好,我陪你。”
  俞銘表情有些複雜。
  “怎麼不走?”韓東拽了俞銘一下。
  俞銘這才抬起腳步。
  第166章 想得美。
  以前夏弘威帶俞銘出去玩,通常都是自作主張替他安排。兩個人性情完全不同。夏弘威喜歡社交,俞銘喜好靜,夏弘威安排一些派對俞銘都不喜歡,最後總是不歡而散。
  現在則是直接問俞銘:“想去哪?”
  俞銘說:“本來今天有一場踢踏舞舞劇,但是票已經搶光了。”
  夏弘威知道俞銘就會想看那場表演,所以提前訂了三張票。但是他沒把票帶在身上,而是另有安排。
  “去看看吧,說不定有黃牛黨。”
  夏弘威說著,便開車朝國家大劇院而去。
  到那之後,夏弘威事先安排好的黃牛黨出現在三個人的視線中。
  韓東拍拍俞銘的肩膀, “你等著,我去問,如果有的話哥們兒請你看。”
  說著,韓東就跑過去問:“多少錢一張?”
  “少一萬不賣。”
  韓東驚了,“什麼票值一萬啊?”
  “看好了,這可是享譽世界的經典音樂劇,而且是新銳舞王率團演出,普通票都賣一千多,更別說貴賓票了。”
  韓東問:“那你有沒有普通票?”
  “沒,只有貴賓票。”
  “再便宜一點兒,離演出開始只有十幾分鐘了,你再賣不出去就是折在自己手了!”
  “你放心,不可能賣不出去的。”
  “那也便宜點兒。”
  “……”
  感覺俞銘的耐心快耗沒了,夏弘威直接走上前去,“要三張票”。
  然後給錢拿票,扭頭走人。
  整個過程不足五秒鐘。
  一個磨磨嘰嘰,一個雷厲風行,怎是一個相形見絀了得?!
  進去之後,三個人坐成一排。
  俞銘坐在中間,韓東和夏弘威分別坐在他的左右兩側。
  這場表演採用世界一流舞美高科技、頂尖器材和製作理念,營造出美得讓人幾乎窒息的舞臺仙景。
  俞銘喜歡舞蹈,自然看得如癡如醉。
  韓東對這種東西一點都不感興趣,但為了照顧俞銘的心情,他儘量擺出一副津津有味的模樣。
  “這個舞王獲得過九次世界冠軍,我是他的鐵粉。”俞銘情不自禁地朝左側說。
  韓東毫無反應。
  俞銘扭頭一瞧,韓東以及其捧場的姿勢和表情睡著了……
  就在這時,右側忽然響起一個聲音。
  “Ellott,三大舞蹈團的首席舞蹈家,曾出演過《卡門》、《愛情魔發師》、《死亡舞會》等知名舞劇,對吧?”
  俞銘有些訝異夏弘威會知道得那麼清楚,但他忍著沒回應。後來越看越亢奮,越亢奮就越嘴癢想和人分享。
  終於,俞銘忍不住開口,“你看過這個製作團的新作品麼?”
  夏弘威知道俞銘在問自己,但他偏不回答,偏要讓俞銘先看看韓東那不忍直視的睡姿,再迫不得已將目光轉向自己。
  “看過,除了標準的愛爾蘭踢踏舞,弗拉門戈舞,美式踢踏舞之外,還融合了拉丁,非洲,東方的藝術元素。”
  要知道,兩個禮拜前夏弘威隊這些還一竅不通。
  看完歌劇,三個人又去逛夜市。
  俞銘看上了一款墨鏡,想問問韓東的意見,結果扭頭發現韓東又不見了。
  眼睛費力的搜索,終於在一百多米開外的兩個婦女掐架的現場發現了韓東看熱鬧的身影。
  這一路,韓東不知掉隊多少次。
  原本還說要陪俞銘,結果三步一逗留,五步一搭訕。但凡認出他的,簽名合照一概不拒絕,那叫一個接地氣。
  雖然夏弘威就在俞銘身邊,但人家的消費水準都是以萬為計量單位的。以前看到俞銘用幾千塊的香水都會直接砸了,這幾百塊的墨鏡怎麼能入了他的眼?
  俞銘剛要放回去,就聽夏弘威在旁邊說:“款式不錯,戴上我看看。”
  俞銘愣著沒動。
  夏弘威一隻手摘下俞銘臉上的墨鏡,另一隻手擋著他的臉,迅速給他換上新的,以防被人認出來。
  “挺帥的,就要這個吧”夏弘威說。
  更讓俞銘欣慰的是,他掏錢的整個過程,夏弘威都沒有插手。
  兩個人又逛了一會兒,夏弘威忽然接到一個電話,於是朝俞銘說:“一個朋友在街口那邊等我,我去給他送點兒東西。”
  俞銘點點頭。
  夏弘威走了之後,俞銘就一個人逛。
  他極少出們,所以基本上就是個路癡。加上這片接到規劃有點兒亂,分叉路特別多,俞銘逛著逛著就逛不回去了。
  因為身份特殊,俞銘不敢貿然問路。
  其實夏弘威就跟在俞銘的身後,看著他沒頭沒腦的四處亂轉,就是一身不吭。
  終於,俞銘拿起了手機。
  他其實想給夏弘威打電話,但是還是抱著試試的態度先給韓東打了過去。
  “我去,這種街你都能迷路?你也太廢物了,哈哈哈……”
  俞銘冷臉,“你來不來?”
  “來來來,馬上就到”。
  十分鐘過去,連個影都沒有。
  果然指望不上……俞銘只好翻到夏弘威的號碼,還沒按就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
  “你怎麼跑到這來了?”
  俞銘看到夏弘威,臉上緊繃的肌肉突然就舒展開了。
  這麼一來,他連電話都不用打了,更不用擔心丟面子了。
  於是,俞銘直接跟著夏弘威走了。
  韓東十多分鐘才趕到,結果到了之後沒看到俞銘,倒是看到了王中鼎。
  “上車,我把你送回去。”王中鼎說。
  韓東故作一臉冷漠,“用不著,我坐夏弘威的車回去。”
  王中鼎氣結,“讓人耍了一路還嫌不夠?還要給人家當多久的參照物?”
  “我樂意,你管不著。”
  說完,韓東義無反顧地獻身去了,留下王中鼎一個人乾著急。
  ……
  其後到幾天,王中鼎一直處在這種境地。
  韓東被踹了那麼多次,好不容抓到了王中鼎的把柄,不好好折騰一下怎麼甘休?
  所以,王中鼎進退連兩難。
  進不知如何進,退又退不了。
  讓他像夏弘威那樣去跟別人討教,他又拉不下這個臉。並非是討教本身多丟人,而是王中鼎自認為沒人比他更瞭解韓東。
  又這樣耗了兩天,王中鼎沒把韓東的怒氣耗沒,倒是把韓東的廣告大片耗來了。
  該片演繹的是秋冬的一個系列,韓東一襲黑衣行走在廢墟之中,通過服裝與背景之間的色彩對比,兩條腿猶如黑暗中的光柱,在華麗又有質感的布料裏透出難以遮擋的誘惑力。
  尤其對於長久吃素的王中鼎來說,就是四個字——活色生香。
  看完之後,王中鼎別無選擇,只能開口。
  “二雷,我問你一個問題。”
  二雷見王中鼎面色凝重,以為是出來多大的事,瞬間調整到一級警戒的狀態。
  結果,王中鼎憋了半天才問道:“你說……該怎麼哄一個人?”
  “額……你要哄誰?”
  王中鼎沒有說話。
  二雷瞬間明白了,“韓東應該很好哄吧。”
  “好哄,那你說說該怎麼哄?”
  二雷說:“我覺得無論你們倆個有多深的誤會,只要你告訴他你給他上了十幾億的保險,他馬上就會原諒你。”
  果然一針見血!
  但王中鼎立刻否決了,“如果真是這樣,那我就更不能告訴他了。”
  二雷歎了口氣,“這招不能用的話,就只剩下最後一招了。”
  王中鼎立刻問:“什麼”?
  “對症下藥。”
  說了等於沒說,關鍵是怎麼對症下藥?
  二雷不緊不慢的說:“造成你們倆誤會的根源是你對他的不信任,如果你想博得他的原諒,就要讓他看出你的胸襟和氣度。”
  “所以呢?”王中鼎看著二雷二雷深吸一口氣,說道:“所以你應該親自把葉成林給韓東找來。”
  王中鼎臉都綠了。
  “想得美!”
  二雷尷尬地擦擦汗,“那就沒別的辦法了,只能繼續耗著。”
  第167章 窮鄉披露探訪前輩。
  幾天後,新電影的監製把初定的幾處取景地拿來給王中鼎過目。
  “王總,你看下吧。”
  國外的取景地有西班牙的廣場,迪拜四塔,蘇格蘭倫希奧高低……國內的取景地只有一處——黃果樹瀑布…
  王中鼎看到瀑布的第一反應不是危險鏡頭,而是它所在的省份。
  “沒有其他的可選之地了麼?”王中鼎問。
  監製一臉為難,“幾個導演都覺得那個鏡頭在瀑布拍攝更有畫面衝擊力,在我們國家,黃果樹瀑布是首選。當地的旅遊部門也聯繫了我們,表示願意無償提供拍攝地。”
  王中鼎揮揮手,“我知道了,你去忙你的吧,我在看一看。”
  說是看,其實就是硬生生地盯。腦子裏又浮現二雷的建議,簡直神煩。
  按照以往的經驗,劇組至少要在當地組紮40天以上。再想想卡恩對鏡頭的苛刻要求,兩個月恐怕都擋不住。
  幾分鐘後,一直致力於情報搜集工作的小梁敲了敲門。
  “王總,你找我?”
  王中鼎收起臉上的陰鬱,淡淡應道:“進來吧。”
  小梁把韓東近幾日的情況詳細地彙報上來,零零散散扯了一堆,其實就表達了一個意思——韓東很累。
  是的,能不累麼?
  王中鼎為了韓東能來訴苦,不惜出賣自己的良心,給他接了無數的通告。檔期排的相當滿,一天二十四小時站不住腳。
  “他抱怨了麼?”王中鼎問。
  “每天都在抱怨,見誰和誰抱怨。”
  反正就不和你抱怨。
  王中鼎有種被逼急之後節操都不要的架勢,直接朝小梁說:“這就受不了了?等去黃果樹瀑布拍攝,更有他累的。”
  果然,回去之後,小梁就把在貴州取景的這一消息透露給了韓東。
  三更半夜,王中鼎心理變態地等著韓東上門嘚瑟。
  結果韓東靠色情片撐了一宿都沒睡。
  王中鼎獨坐到天亮,那臉陰的不忍直視。
  ……
  趕上休息,伊璐開車去了李尚的公司。
  “馮姐!”伊璐揮手。
  馮牧之朝她笑了笑,“你還真知道來看我啊?”
  “前段時間太忙,一直沒騰出時間。”
  馮牧之戲謔道:“忙著和小帥哥一起逛夜店是吧?”
  “你可別擠兌我了,為了這事我都把王總給惹了。”伊璐訴苦。
  “把王總給惹了?”馮牧之不明白。
  伊璐拉著她的手往車上拽,“走走走,我請你吃飯,我們邊吃邊聊。”
  三個人一起進了酒店。
  馮牧之提起長腿女神的選秀活動,挺納悶地問:“王董事長到底怎麼想的?”
  “誰知道他怎麼想起著一茬兒!”伊璐漫不經心的口吻。
  馮牧之掃了李尚一眼,李尚便識相地站起身,“你們先聊著,我出去抽顆煙。”
  包廂就剩倆個人,馮牧之才問:“你和王海志到底怎麼回事?”
  “沒事。”伊璐毫不擔心,“他這人就這樣,時不時就要找點小菜吃,不然饞得慌。”
  “萬一真被哪個狐狸精迷瞎了眼呢?”
  伊璐呵呵一笑,“這些年有多少狐狸精從他面前略過,哪個留下影了?他這個歲數再想糊塗,難了。”
  馮牧之歎了口氣,“說是這麼說,但是我還是要提醒你,王海志是你最後的牌。如果把不住,你就沒有任何前景可言了。”
  伊璐笑笑,“好了,別替我操心了,你最近怎麼樣?李尚帶的還不錯吧?”
  馮牧之給了一個差強人意的表情,“各方面都不錯,但是個方面都不算出色。你知道的,我最怕這種藝人,只能靠捧來刷存在感,完全站不住腳跟兒。”
  伊璐點點頭表示贊同,“他確實需要給自己重新定位。”
  馮牧之又想起伊璐和韓東的緋聞,追問道:“你還沒告訴我,你和那小子在夜店遭偷拍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伊璐歎了一口氣,“還不是為了李尚?雖然我不討厭韓東,但李尚為了這個角色付出太多,導致我每次在劇組看到韓東都不能釋懷。”
  “你的意思是李尚還有希望演主角?”
  “如果王海志那邊態度夠硬,王中鼎也只能妥協。”
  馮牧之畢竟是李尚的經紀人,又是個大吸血鬼,聽到這話不可能不高興。
  “如果能拿下這個角色,他的市場會一下打開,日後的路會順暢很多。”
  伊璐點點頭,“我盡力吧。”
  吃過飯,李尚開車送伊璐回家。
  路上,兩個人又聊起錄音的事情。錄音的來源就是李尚和葉成林的那次偶遇,兩個人很簡單的寒暄,就被李尚記錄了下來。
  “王總真的會因為那麼一段錄音遷怒于韓東麼?”伊璐至今仍對此保持質疑。
  李尚很肯定地回道:“如果他真心喜歡韓東,就一定會。”
  伊璐的表情看不出是喜是悲。
  “這麼多年也沒見過王中鼎吃過醋,難以想像那種斤斤計較的表情出現在他臉上。”
  李尚說道:“男人吃醋很少會表現出來,頂多會借題發揮,明槍暗指。”
  “你吃過醋麼?”伊璐突然問。
  李尚沒說話。
  “我應該問,你真心喜歡過誰麼?”
  李尚還是沒說話。
  伊璐笑了,“這個圈子不缺腦力強大的,缺的是內心強大的。你這種人太適合在圈裏混了,堅持走下去絕對會成神!”
  李尚依然沒有太大反應,只是繼續饒有興致地調侃韓東。
  “你說……王總聽了那段錄音會怎麼處置葉成林?”
  伊璐斜瞪李尚,“你能不能別這麼缺德?人家把你當哥們兒才會聊幾句。你說你錄音就算了,還盼著人家被收拾!”
  “我不是盼著他被收拾,我是盼著韓東心疼。”李尚說。
  伊璐哼笑一聲,“你太壞了。”
  話音剛落,手機就響了起來。
  “到我辦公室來一趟。”
  李尚在旁邊問:“誰給你打電話?”
  伊璐撤撤嘴,“你說呢?”
  李尚瞬間會意。
  於是車頭又調轉了一個方向。
  王中鼎也不和伊璐繞彎子,直說:“給我葉成林的家庭住址。”
  伊璐心中冷笑,果然……
  “錄音裏面的另一位不是我。”
  伊璐這麼一說,等於默認了自己之前的所作所為。
  她以為王中鼎在試探她,以為這番坦白會惹來王中鼎一連串的質問。
  沒想到王中鼎說:“那就把李尚給我叫過來!”
  伊璐僵著沒動。
  “別告訴我你不是他送來的。”
  伊璐好半天才開口,“是,我是他送來的,可我真的想知道,你找我就為了問這個?”
  “其他的不用急,報應還早著呢,絕對不會虧待你。”
  “……”
  李尚進去後,王中鼎把話說得更直白。
  “給你一個將功補過的機會。”
  李尚多聰明一個人?當即報上葉成林的家庭住址,不忘強調錄音不是我主動給她的,是她跟我助理要的。
  王中鼎對伊璐都沒喲責備之意,對李尚就更不在話下了。
  ……
  三天之後,王中鼎隻身一人來到貴州。
  葉成林住的地方群山懷抱,交通非常不便。如果真的憑一己之力來調查,恐怕沒個十天半個月很難找到這裏。
  車開到一半就沒法前進了,王中鼎只好改為徒步行走。
  試想一個從小養尊處優的少爺,眾人擁護的總裁,手提著大盒小盒的禮物,在崎嶇的山路上艱難前行,竟是去拜訪自己的情敵……其憋屈程度可想而知。
  終於王中鼎的眼前出現了一片分佈得稀稀落落的二層小樓。
  相比其他家庭,葉成林的家算是不錯的了。房子是新蓋的,傢俱是新買的。門前整齊栽種者幾排蔬菜,不遠處的池塘裏魚苗紮堆,看著分外閒適。
  “請問你找誰?”突然一個聲音響起。
  王中鼎扭頭看到一個衣著樸素的女人站在門口,手裏還拿著一把鍋鏟。
  “葉成林是住這麼?‘王中鼎問。
  女人點點頭,“是的。”
  “你是……”
  “我是他老婆。”
  王中鼎冷銳的目光將葉媳婦渾身上下打量了一番,直到確定和韓東沒有任何相似之處,才心平氣和地走了進去。
  葉媳婦一臉客氣,“我老公的廠子離這很遠,估摸著還有一段時間才能到家,你先坐著喝口水。”
  這聲“老公”明明叫的是葉成林,王中鼎卻聽得無比舒心。
  他看到葉媳婦手裏還撰著一把鍋鏟,便說道:“你先去忙你的吧。”
  “好,冰箱裏有喝的,你自己去拿。”
  說完,葉媳婦又鑽進廚房忙活起來。
  王中鼎一個人在房間裏溜溜轉轉,看似漫不經心,實際上防備心相當重。
  好像葉成林家裏藏著各種機關,稍不留神就會碰到像繩子的紙條那樣“危險”的物品。
  譬如如來佛祖的雕像,大螳螂鬧鐘,因為接觸不良導致眼睛無法睜開的,卻還在正常行走的小人玩偶……
  甚至連親戚在葉成林他爹六十大壽的那天送的一福“福如東海”的十字繡,他都要懷疑“東”字是不是葉成林親自掌針。
  王中鼎原以為誤會接觸後,他就會徹底放寬心,結果發現自己仍然會介意,而且這種介意隨著葉成林的距離縮短更加強烈。
  “這麼老遠過來,晚上就留在家裏住一宿吧。”葉媳婦說。
  王中鼎當然要住一宿,誰知道被罩裏面是不是塞著韓東的臭襪子。
  “你平時不上班麼?”王中鼎有意打聽。
  葉媳婦說:“我想上,但我老公不讓我上。他說我性子太軟,到單位准挨欺負。”
  韓東也常挨欺負,但不是因為太軟而是因為太欠抽,所以王中鼎無需反思自己。
  “那你每天就是做做家務麼?”
  葉媳婦說:“是的,收拾收拾房間,種種菜園,地裏有農活我也會跟著幫忙。”
  王中鼎替葉成林對葉媳婦表示滿意,至少比韓東強多了,那孫子只會製造垃圾。
  “那葉成林會幫忙做家務麼?”又打聽。
  葉媳婦笑了笑,“我一般不讓他做。”
  王中鼎真想把韓東提過來說一句:你瞧瞧人家!
  “你廚藝不錯。”王中鼎說這話的時候自帶對韓東的鄙視。
  不料,葉媳婦說:“我老公做飯更好吃!”
  王中鼎的臉色變了變。
  “那邊擺的幾碟小菜都是我老公醃的,不信你嘗嘗。”
  王中鼎走過去嘗了一口,腦子裏瞬間浮現韓東陶醉的表情。
  MD!要不要這麼好吃?
  正發狠地嚼著,突然聽到外面傳來一陣腳步聲,接著便是葉媳婦熱情的呼喚。
  “老公,你終於回來了,家裏來客人了。”
  葉成林納悶,“誰?”
  “就是這位。”葉媳婦給他指了指。
  葉成林的目光看過去,某位的目光看過來這麼一對視……
  第168章 純爺們兒。
  王中鼎的臉不受控地沉了下來。
  給他媳婦兒留條繩子,讓他媳婦兒魂牽夢繞的男人,原來就是這個樣子。
  和他想像中的大相徑庭。
  王中鼎想像中的葉成林沉默儒雅,一身的文藝范兒。然而現實中的葉成林卻結實精幹,熱情直爽,與想愛不敢愛的悲情人物完全聯繫不到一起。
  來即是客,葉成林雖然對王中鼎的面孔很陌生,但還是笑著打招呼。
  “你好,請問你是?”
  是你最愛的東子的男人……王中鼎心裏這麼想,但在葉成林媳婦面前,還是給他留了幾分顏面。
  “韓東的經紀人。”
  聽到韓東兩個字,葉成林先是一愣,而後爽快地笑道:“原來是東子的經紀人啊,幸會幸會。”
  王中鼎什麼都沒說。
  “我先去換身衣服,你坐這喝口茶。”
  葉成林說完就回了臥室,朝跟進來的葉媳婦小聲問:“那人是怎麼來的?”
  “我不知道,貌似是開車吧。”
  “他有沒有說為什麼來這?”
  “沒有。”
  葉成林納悶,韓東的經紀人怎麼會知道我住在這?難道是李尚那小子洩密了?如果真是那樣,韓東早就按耐不住脾氣給自己打電話了,怎麼會一聲不響地派人找到這?
  該不會是狗仔隊吧?
  葉成林以前總聽韓東提起娛樂圈的記者,說他們無所不用其極。有的為了挖到猛料,在明星住處四周一蹲就是幾天幾宿。
  想到這,葉成林不放心地往外瞄了一眼,結果又撞到王中鼎冷銳的目光,頓時感覺渾身上下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他都跟你聊什麼了?”葉成林又問媳婦。
  葉媳婦說:“也沒聊什麼,就打聽打聽咱們家的情況。”
  聽到這話,葉成林的疑心更重了。
  於是他叮囑媳婦,“一會兒他要是再問什麼,你小心點兒回答,儘量別說話。”
  “為什麼?”葉媳婦不明白。
  葉成林一臉謹慎,“我懷疑他是記者,偷偷潛入咱們家挖韓東隱私的。”
  “不會吧?”葉媳婦驚訝。
  “怎麼不會?你沒發現他的眼神特別犀利麼?”
  “沒啊,他看我的眼神很正常啊。”
  “因為你和韓東不熟,他看你的眼神當然正常了。總之聽我的,能少說就少說。”
  “好吧,我知道了。”
  出去之後,葉成林又沒事人一樣地招呼王中鼎吃飯。
  “早知道你來就多準備幾道好菜了。”
  王中鼎沒說話,拿起筷子便吃。
  “家裏就這些東西,你將就著吃吧。”
  王中鼎還是沒說話。
  最後的幾分鐘,王中鼎一直這樣沉默。葉成林和媳婦也不敢開口。三個人默默無語地吃著飯,房間裏的氣氛相當詭異。
  不是說記者麼?一聲不吭也叫記者?葉媳婦疑惑的眼神投向葉成林。
  葉成林也納悶,這哥們兒不說話光瞪我,難道也是看相出身?光看就看出新聞了?
  於是,葉成林忍不住先開口。
  “是韓東讓你來找我的?”
  他敢!王中鼎腦中瞬間閃出這兩個字。
  “不是,是我自己主動要來的。”
  葉成林更想不通了,“自己主動來的?”
  “嗯。”
  葉成林還等著王中鼎其後的解釋,等著利用這番解釋揭穿他。結果王中鼎一句話都沒說,就那樣沉默地吃著自己的東西。
  所以到頭來還得葉成林主動盤問,“你為什麼要來找我?”
  王中鼎拼盡一身的爺們兒氣概才逼著自己說出下面這句話。
  “想帶你去北京見見韓東。”
  葉成林的臉色有些僵硬,他又試探性地問:“為什麼要帶我去見韓東?”
  這句話王中鼎更沒法回答了,總不能說我為了顯示自己胸襟寬廣、明理豁達,特意請你過去虐我吧?
  “你是記者麼?”王中鼎反問。
  葉成林,“我是記者?”
  “不是記者那麼刨根問底兒。”
  葉成林噎住,怎麼我倒成記者了?
  ……
  吃過晚飯,葉成林和王中鼎去外面找了一處消停的地方,徹底把話講明白。
  “我想我沒法和你一起回北京,我爸媽去了外地,把老婆一個人留在家我不放心。”葉成林委婉地拒絕。
  王中鼎說:“那就把你老婆一起帶上。”
  “可是廠子裏活兒太忙,領導肯定不會給我批假的。”
  王中鼎又說:“把你領導的聯繫方式給我,我去說服他。”
  葉成林見搪塞不過,只好道出實話。
  “我之所以離開北京,來這麼偏遠的地方,還換了手機號,就是不想再聯繫他了。”
  “我沒讓你聯繫他,我只是讓你跟我回去見他一面。等回來之後,你可以繼續隱居,繼續換手機號,繼續和他斷絕聯繫……但你這一趟必須要去!”
  葉成林不明白,“這樣做意義何在呢?”
  “沒意義!”
  “……”
  過了一會兒,王中鼎再度表態。
  “這事沒商量,你必須要跟我回去!”
  葉成林的態度也強硬起來,“如果你不說出一個讓我信服的理由,我是不會跟你走的!”
  王中鼎冷銳的目光再度掃向他的臉,“你不和我回去,我就把繩子裏藏的那張紙條送給你老婆,這個可以信服了麼?”
  葉成林身形一凜,不可置信的目光投向王中鼎,見他不像在開玩笑,便說道:“你這樣也太缺德了吧?”
  王中鼎很想回斥一句:你給我老婆塞紙條就不缺德麼?
  葉成林終於軟了下來,語氣中透著幾絲無奈,“既然你都知道了,那我就不瞞你了。我之所以不想再見東子,就是怕自己犯錯誤。”
  王中鼎淡淡回道:“逃避錯誤是沒有用的,關鍵是要改。”
  “可我改不了。”
  “改不了也要改!”王中鼎毫無徵兆地怒吼出聲。
  葉成林被嚇了一跳,幹嘛這麼激動?
  “如果我能改,就不至於躲到這鳥不拉屎的地方,幹這麼累的活,拿那麼少的工資了。”
  “所以我是來幫你改善生活條件的。”
  葉成林,“?”
  “只要你跟我回一趟北京,我可以讓你改得徹徹底底,回來想住哪住哪。”
  葉成林問:“這是韓東的意思麼?”
  王中鼎再度強調:“是我自己主動要求來的,與韓東無關。他不知道這張紙條的存在,我也希望他永遠不要知道。”
  聽到這些,葉成林似乎明白了。
  王中鼎是韓東的經紀人,自然不希望自己的藝人牽扯到這種事情。
  “你放心吧,我永遠不會去騷擾他的,我向你保證!”
  說了半天等於白說,王中鼎又惱了,“誰要你的保證?我要你跟我回去!”
  葉成林就是不明白這一點,“到底是為什麼啊?”
  王中鼎也不跟他廢話了,直接亮出紙條。強逼著葉成林收拾東西,連夜和自己一起趕回北京。
  路上,葉成林心裏七上八下的。
  回到這片熟悉的地域,某種感情又有捲土重來的架勢。他只能拼命壓制著心底的欲望,反復去想家裏守著他的媳婦。
  韓東一天都在忙碌中。
  錄節目,跑宣傳,參加劇本討論會,道具研討會,健身運動練拳腳……電影還沒有正式開拍就已經忙得不行,等到正式開拍,韓東難以想像那種生活。
  明顯果然不是好當的!
  以前韓東總覺得這話是拿來炫耀的,現在才明白這是肺腑之言。
  當然,扼殺他熱情的不光是勞累,更重要的是王中鼎沒影了。
  前幾天還經常在韓東的工作地點出沒,這兩天徹底沒影了。
  韓東心裏有點兒沒底,是不是前幾天得瑟過頭,把王中鼎給惹毛了?所以沒耐心陪自己耗了?
  正想著,就看到萬里晴從不遠處的車裏走出來,直奔著辦公大樓而去。
  韓東心裏咯噔一下。
  我擦,我咋把她給忘了?她也回國了啊,也開始在王中鼎身邊轉悠了。
  不好……韓東心中警報頻響。
  見時間還不算晚,韓東便偷偷跑到一個神秘小店,挑了一樣神秘的道具,神神秘秘地往回走。
  要是他再打電話就接了吧,再把你約到某個地方你就見了吧……
  正想著,手機就響了,低頭一看恰好是王中鼎。
  也太靈了吧?
  韓東穩定了一下情緒,等鈴聲響了七八聲才故作不情願地接了起來。
  “幹嘛?”
  “沐陽會所,A2166號包廂,我等你。”
  韓東示意性地拒絕一下,“我這好多事要忙呢,沒空見你。”
  “不是見我,是見另外一個人。”
  韓東納悶,“誰?”
  “葉成林。”
  韓東剛開始聽到這個名字,確實小受刺激。但很快平復下來,完全沒當一回事。
  王中鼎把葉成林找來和我見面?多新鮮啊!
  不過韓東想:既然人家都拉下臉編這種幌子騙我去,那就賞個臉吧。
  “好吧,二十分鐘後到。”
  下車之後,韓東把道具小心翼翼地揣進口袋,興沖沖往裏走。
  門鈴響起。
  王中鼎給了葉成林一個暗示的眼神,讓他親自去開門。
  葉成林心存顧慮,“我怕嚇著他。”
  “我已經提前告訴他了,他不會那麼興奮的。”
  也不敢那麼興奮,王中鼎心裏補了一句。
  第169章 我不介意。
  門在韓東的面前緩緩拉開。
  韓東看到眼前的人,頓時愣住了。
  這個過程長達十幾秒。
  就在王中鼎以為韓東真的把控住了的時候,一聲嚎叫毫無徵兆地沖入他的耳中,接著就是韓東激動到語無倫次的質問話語。
  “你TM的竟然真的來了?竟然捨得路面了?我找你大半年了知道不?你丫死哪兒去了……操操操……楔死你!”
  韓東的亂拳砸在葉成林的身上,卻疼在王中鼎的胸口。
  他就這樣被無視了。
  韓東來之前真的沒敢抱希望,所以當驚喜降臨的時候,他完全受不住情緒。
  葉成林一開始也想過克制,但是呼嘯而來的熱情太過迅猛,讓他來不及抗拒就淹沒在激情澎湃的浪潮裏。
  “東子……”葉成林情不自禁地在韓東的肩膀上捏了一把。
  韓東拳頭在葉成林的肩膀窩根根杵了幾下,複讀機一樣地叫著,“葉成林!葉成林!葉成林!葉成林……”
  每喊一聲,王中鼎臉上的黑就深一層。
  “你小子終於出現了,哈哈哈……”
  王中鼎忍無可忍上前一步。
  啪!
  突然被某個不明飛行物砸中。
  王中鼎接住一看,眼珠子都紅了。
  他手上拿的是韓東剛才張牙舞爪時不小心甩出來的情趣按摩器。
  剛要發飆,韓東的大拇指就朝他豎起來了。
  “王中鼎,你這事辦得太爺們兒了!”
  “我誤解你了,低看你了,我為我之前的言行道歉。”
  “你是爺們兒,真的,純爺們兒!”
  王中鼎除了鐵青著臉將按摩器掖進衣兜,他還能做什麼?
  激動夠了之後,三個人一起吃飯。
  王中鼎已經很多天沒和韓東一起吃飯了,要說這頓飯應該有非比尋常的意義。然而因為某人和韓東幾個月沒吃一頓飯,於是它的意義瞬間變得不值一提。
  韓東和葉成林滔滔不絕地聊著,調侃這些年的私生活,追憶逝去的青春年少,感慨當今的尷尬處境……皆是王中鼎插不進嘴的話題,聊得那叫一個旁若無人。
  葉成林來之前各種不情願,結果見到韓東之後如邪靈附體,情緒狀態瞬間向韓東看齊,默契指數一路飆升至百分之百。
  如果餘光可以殺人,韓東和葉成林早就在此“殉情”了。
  “你現在夢遊得還頻繁麼?”葉成林突然問起。
  韓東大言不慚地說:“很少了,自打你一走,我夢遊都沒有動力了。”
  剛說完,就有一把勺子飛到韓東鼻樑上,瞬間嚇得他一激靈。
  “咋回事?”韓東驚魂未定地問。
  “沒事。”王中鼎不動聲色地將勺子拿了回來。
  韓東非但沒嗅出其中的暗示意味,還拍著王中鼎的肩膀朝葉成林誇讚道:“純爺們兒!”
  葉成林也相當給面子地點頭附和,“看出來了,哈哈哈哈哈哈……”
  王中鼎,“……”
  吃著吃著,葉成林又問:“自打我走,換了幾任女朋友了?”
  韓東忙回道:“沒換,一直是那個。”
  葉成林冷哼一聲,“少來!我還不知道你什麼德行?”
  “這回真不換了!”韓東表態。
  葉成林嗤之以鼻,還拍著王中鼎的手臂調侃道:“我告訴你,這小子特別花心,換對象和換衣服似的。每個都深情款款,一幅我要跟你白頭偕老的架勢。結果不出三天,就和別人勾搭在一起了。”
  韓東趕緊踢了葉成林一腳。
  這個世界上最悲哀的事不是在戀人面前被揭短,而是你想踢揭短的人,卻一不小心踢了戀人,而且還踢在蛋上。
  王中鼎腦門兒上的青筋都暴起來了,葉成林依然面不改色地跟他吐槽。
  “就韓東這幅德行,居然還有人真心對他,你說那人是不是傻逼?”
  葉成林只顧著自嘲,卻沒想到旁邊有人躺槍了。
  王中鼎此時此刻的穩如泰山說明了一個道理:爺們兒氣概就像海綿裏的水,只要你擠還是會有的。
  “你還在外面租房麼?”葉成林又問。
  “沒,我在公司的宿舍住呢。”說到這韓東突然想起來,“我帶你去看看吧,我隔壁的哥們兒人也特好,正好介紹給你認識一下。”
  於是,韓東拽著葉成林起身便走。
  王中鼎就這樣一邊瞪著他倆,一邊陰著臉在後面付賬。
  回去的路上,王中鼎親自開車,韓東和葉成林坐在後面熱聊。
  “你經紀人真不錯。”葉成林小聲朝韓東說,“幹的是助理的活,長得卻像個老總。”
  韓東汗顏,“他就是老總。”
  葉成林,“……”
  回到宿舍,俞銘不在,韓東先把葉成林領去自己的房間。
  “看看,怎麼樣?”
  葉成林突然有種時光倒流的錯覺。
  “你這麼還用這些東西?”
  “這你就不懂了!”韓東大手一揮言之鑿鑿,“這是為了告誡我自己,做人要守本分!時刻銘記咱的貧苦出身,不能忘了根!”
  聽到這些,葉成林忍不住想起當初在租房內停電斷暖的日子。
  “那會你連一床能防寒的被子都沒有,整天穿著一條小褲衩來我這蹭被窩。”
  韓東偷瞄王中鼎一眼,尷尬地笑笑,“沒吧?我怎麼不記得?”
  “怎麼沒有?我深深地記著你那雙臭腳丫子。之後過了半個月,被窩裏的臭味兒都沒散乾淨。”
  韓東剛要開口,手機就響了。
  “喂?銘兒啊!”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的王中鼎突然朝葉成林開口了。
  “如果你懷念這個味道,我建議你絲襪外面套一雙尼龍襪子,再配上不透氣的鞋,跑出汗之後在被窩裏用電吹風烘乾,保證大半年都是這個味兒。”
  額……
  葉成林還沒搞清楚狀況,王中鼎就面無表情地走遠了。
  韓東回來之後一臉沮喪,“銘兒今天晚上有事不回來了。”
  葉成林說:“沒事,明天再介紹也不晚。”
  韓東突然想起什麼,又興奮起來。
  “要不你今晚就住這吧?反正張星湖搬走了,正好有個空房間。”
  葉成林點點頭,“我沒意見。”
  韓東一幅寄予厚望的表情看著王中鼎,“你應該不會有意見吧?”
  “沒—意—見。”
  王中鼎用生命演繹著爺們兒。
  於是,韓東興沖沖地跑過去幫葉成林收拾房間。收拾完還賴著不走,一直沒完沒了地貧。知道葉成林抵擋不住困意睡下了,韓東才戀戀不捨地走出來。
  王中鼎還在客廳的沙發上坐著,連姿勢都沒換一個。
  由於韓東來之前已經做了和好的準備,又意外收穫一個大驚喜,自然怨氣全消,各種賤笑淫笑浪笑又堆回了臉上。
  “你也在這住一宿唄~反正還有房間~”
  韓東說著就去衣兜裏掏他的“神秘小武器”,結果突然發現不見了。
  這是,王中鼎把手伸到他面前。
  韓東定睛一看,王中鼎的手裏拿的就是自己要找的東西。
  “額……怎麼跑你那去了?”
  王中鼎陰測測的口吻戲謔道:“送你哥們兒的見面禮夠氣派的。”
  韓東忙解釋,“不是送他的!”
  “不是送他的怎麼平時不裝?偏偏在我打電話告訴你他來了之後才裝?”
  韓東見瞞不過只好招認,“其實在你把葉哥找來之前,我就打算原諒你了。”
  這話對王中鼎的殺傷力,絲毫不亞於直接承認這是送給葉成林的。
  果然還是快了一步。
  和慢性子一會兒過日子,真TM的吃虧!
  沒一會兒,韓東的房間裏就響起各種不和諧的音符。
  “哦~哦~耶~耶~”
  “別捏蛋~別捏蛋~蛋疼~蛋疼~啊啊啊啊啊~”
  “別放腳心上~別放腳心上~腳癢~腳癢~哈哈哈哈~”
  “……”
  這麼一折騰就到了深夜。
  韓東睡著之後嘴角還微微咧著,各種心歡各種滿足。
  王中鼎定定地看了他一陣,起身去外面喝水。
  結果,一杯水還沒喝完,就聽到身後響起沙沙的腳步聲。
  王中鼎身形一僵。
  接著聲音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突然,兩條火熱的手臂圈了上來,死死捆住他的腰身。
  王中鼎這才將含著的一口水咽下去。
  然後朝旁邊斜一眼,發現韓瞎子趴在自己肩膀上癡癡的笑。
  一瞬間和所有憋屈說拜拜。
  王中鼎往回走的時候,這個“大包袱”還纏縛在他的背上。他試圖解開,結果某人的爪子箍得更緊了。
  一般情況下,韓東這幅德行就是心虛或者有求于王中鼎。
  果然,躺下沒多久,韓東就朝王中鼎說:“我想讓葉哥在北京多呆幾天。”
  因為韓東閉著眼,所以王中鼎的臉自然而然沉了下來。
  “為什麼要多待幾天?”
  “以前葉哥跟我說過,他在北京打工三年,卻連天安門廣場都沒去過。我想這幾天帶著他四處轉轉,順便也把嫂子接過來,一起在這邊放鬆放鬆。”
  王中鼎沒說話。
  韓東又對著王中鼎的臉一陣亂啃。
  王中鼎一邊享受著一邊不耐煩,“你還想怎麼樣?”
  “幫忙安排安排。”
  王中鼎,“……!!”
  到了後半夜,王中鼎終於有了困意,摟著韓東的胳膊漸漸松了下來。
  突然,韓東不安分地動了動。
  王中鼎警覺地睜開眼,發現韓東表情賊兮兮的,看樣子是想偷偷起身。
  王中鼎心裏咯噔一下。
  如果到了這份上,韓東再溜去旁邊的房間,王中鼎不知道自己還能否從容應對。
  韓東的兩條胳膊慢悠悠地支了起來,接著是整個上半身,再接著是屁股,最後驟然一個翻轉……
  猛地撲到王中鼎身上,死死壓住。
  王中鼎懸著的心驟然落地。
  韓東又開始在王中鼎身上晃悠,看那樣是動了什麼心思。可惜體力不支,沒幹出什麼名堂就一動不動了。
  人真的是會變的。
  無論再怎麼一切如舊,總會有一些細節讓你發現某種東西已經悄然失去。
  好比同樣住在一起,以前韓東翻個身葉成林都會醒,現在韓東在房間裏來回踱步,他卻一夜無夢。
  第170章 不恥下問。
  王中鼎真的把葉媳婦接了過來。
  而且安排他們在西郊的別墅入住,每天專車接送到各個地方遊玩娛樂。賞賞古建,嘗嘗美食,逛逛商場……葉成林第一次體會到這座城市埋藏在生活壓力之下的美好。
  儘管王中鼎安排得很妥帖,韓東還是推掉大部分工作,每天陪著夫婦倆四處游走,電燈泡當得不亦樂乎。
  在這期間,韓東也用代言費買了人生的第一輛車—賓士ML350.試駕那天葉成林和韓東一起去的,看到如此豪華的配置眼紅不已。
  “你小子終於換出來了,想當初坐個地鐵都逃票。”
  韓東嘿嘿一笑,“在嫂子面前給我留點兒面子。”
  葉媳婦立刻替韓東主持公道。
  “還有臉說人家呢?你什麼時候能買上車啊?”
  “咱家那邊都是山路,有車也沒處開啊!”葉成林厚著臉皮笑。
  韓東存心讓葉成林下不來台,“那你就搬到能開的地方住啊!”
  葉成林恨恨地在韓東小腹上戳了兩下,小聲說:“你能不能別揭我的短?你哥我找個不貪慕虛榮的媳婦容易麼?”
  韓東壞笑,“誰讓你當初罵我窮逼的。”
  “你本來就是窮逼,為了省頓晚飯七點鐘就上床睡覺,然後夢遊去我那屋偷吃的。我到今天還記得你說的那句話:我只能靠超市試吃來改改膳了。”
  “你也沒比我強哪兒去,嫌賣的飯菜貴非要自己做。結果買了一堆材料發現沒買菜飯,就直接在桌子上切,幾天下來連桌子上的漆都被你切沒了。”
  “那又怎麼樣?你還不是照樣蹭飯吃?”
  “我是看你一個人吃太可憐。”
  “……”
  旁邊的葉媳婦忍不住插口道:“你們是和我生活在一個年代麼?我在貴州老家都過得比你們滋潤。”
  葉成林說:“他丫不少賺錢,就是用來裝逼了,泡妞捨得花錢著呢。”
  “你不泡妞,那你怎麼也沒攢下錢?”葉媳婦立馬問。
  葉成林無言以對。
  韓東一臉無恥,“因為他的錢也拿來給我裝逼用了。”
  “所以說你在我心裏就是個窮逼,無論混到什麼份上都摘不掉這個帽子了。”
  韓東沒臉沒皮地笑了笑。
  葉成林定定地看了韓東好久,心裏突然有些感動。感動時過境遷,站在他面前的人卻依然沒有改變。
  韓東也忍不住感慨,“好懷念我們在一起的那段窮逼日子。”
  “好懷念我的看板、小板凳。”
  “好懷念我的五姐妹。”
  “好懷念那個時候的瀟灑。”
  “……”
  葉成林問:“假如讓你重新回到那個時候,你願意麼?”
  韓東嘿嘿一笑,答案不言自明。
  再好聽的話再重複一遍也乏味了。
  再好玩的事再重複一遍也沒意思了。
  再美好的日子,再重複一遍也不是那個味道了。
  ……
  王中鼎正在辦公室吃悶醋,某個不知趣的就風風火火闖進來了。
  “忙呢?”夏弘威問。
  王中鼎雙手離桌,身體後仰,眼皮微微合攏著,一幅愛答不理的模樣。
  “沒有。”
  “那你在這幹嘛?幹坐著?”
  “不然呢?”
  夏弘威看王中鼎似乎有點兒小情緒,於是火上澆油地問:“最近怎麼沒看見大長腿?不會跟別的男人跑了吧?”
  王中鼎眸色一沉,當即放出更狠的話。
  “你以為他是俞銘?是個男人就能滿足……”
  夏弘威的腳差點兒朝王中鼎的褲襠掃上去,辛苦有顏面擋著,沒敢用這種方式自我貶低,而是改為冷眼相對。
  “說得就跟你有多厲害似的~”
  王中鼎氣定神閑地說:“厲害談不上,起碼不至於‘從來沒爽過’~”
  此話在此戳到廈大公子的G點。
  他強忍著怒意,故意擺出一副不恥下問的表情,“那你傳授點兒經驗給我唄。”
  這次換做王中鼎不自在了。
  “這是辦公室,誰跟你談論這些?”
  “怕什麼?又沒人聽見。”夏弘威語氣輕佻,“說說,你是怎麼幹他的?”
  王中鼎嘴角扯了扯,“還能怎麼幹?就那樣幹唄。”
  夏弘威眉眼間皆是笑意,“說具體點兒。”
  王中鼎斜睨著他,“不就那一套程式麼?有必要我來幫你重複麼?”
  “有必要。”
  王中鼎,“……”
  於是,在同桌如饑似渴的目光逼視下,王中鼎還是硬著頭皮幫忙了。
  “先接吻,後舔乳,再擴張,最後進入,後面就不用我說了吧?”
  夏弘威抱怨,“你這也太簡潔了吧?”
  王中鼎斜睨著他,簡潔就已經有反應了,再複雜一點還得了?
  “你說的這些我都清楚,可照樣解決不了問題。”夏弘威說。
  王中鼎分析道:“那就是技術問題了。”
  夏弘威立刻順杆向上爬,“那你給我講講技術唄。”
  王中鼎憋了半天才想出一句既無傷大雅又可以點到精髓的話。
  “想品出肉香,慢點兒下嘴就對了。”
  “就這樣?”夏弘威問。
  “對,就這樣。”
  夏弘威儼然不過癮,“沒有什麼特殊的經驗?”
  王中鼎神經一緊,“什麼特殊經驗?”
  “比如特殊的調情方式,什麼變裝,S\M之類的。”
  王中鼎腦子裏浮現各種熟悉的畫面,嘴上卻故作正經地說:“誰玩那種東西?循規蹈矩地幹,就夠他爽了。”
  “夠你爽麼?”夏弘威故意問。
  王中鼎依舊面不改色,“我對ML就那麼回事,沒什麼要求。”
  “那他會不會對你的某種習慣特別反感?譬如說髒話之類的。”夏弘威又問。
  “反感?他比我髒話還多,我要是哪天少說兩句他還嫌不夠刺激。”
  夏弘威突然發現,“韓東是我的菜啊!”
  王中鼎冷眼相對,“他是所有人的菜,前提是得有那個口福。”
  夏弘威哼笑一聲,“他比俞銘爽,但你未必有我爽,很多姿勢韓東真的來不了。所以說有些菜看著不好吃,但用料特殊,烹調好了別有一番風味。”
  王中鼎立刻問:“什麼姿勢?”
  “你不是對ML就那麼回事麼?不是沒啥特殊要求麼?那你還問?”
  王中鼎,“……”
  夏弘威拍拍王中鼎的肩膀,故意說:“你繼續幹坐著吧,我得去付諸實踐了。不愛出門的就是省心啊,隨叫隨到,想什麼時候爽就什麼時候爽。”
  王中鼎鋒利的視線一路追殺到門口。
  結果,夏弘威剛出去沒一會兒,就接到俞銘已出門的消息。
  “你去哪了?”夏弘威問。
  “去找韓東。”
  “他不是在陪自己朋友麼?”
  “對啊,我就是去見他的朋友。”
  這要是放在以前,夏弘威早就罵人了。
  你TMD跟著瞎湊什麼熱鬧?
  現在他只能強壓著火,淡淡回道:“那你好好玩吧。”
  十分鐘後,俞銘到達約定地點。
  韓東指著葉成林給他介紹,“這就是我常跟你提的葉哥。”
  葉成林在收到韓東老公無數冷眼之後,又收到韓東基友的冷言冷語。
  “原來你就是傳說中的葉成林啊!”
  葉成林對著王中鼎還能偶爾調侃兩句,對著俞銘這張面癱臉就只能尷尬地笑笑了。心中暗道:韓東身邊待的都是些什麼人啊?
  ……
  李尚和伊璐吃過晚飯,經過一家商場的時候恰好碰到韓東。
  “誒?那不是韓東麼?”助理先發現。
  李尚定睛一看,韓東竟然和葉成林夫婦有說有笑地朝這邊走過來。
  什麼情況?
  “你確定那是葉成林麼?”伊璐問。
  李尚點頭,“百分之百確定。”
  伊璐也想不通,王中鼎不是要找葉成林算賬麼?怎麼韓東還敢和葉成林廝混在一起了?難道是吵架談崩,移情別戀了?““不會是偷偷摸摸的吧?”李尚懷疑。
  聽到這話,助理馬上掏出相機,一邊拍一遍興沖沖地說:“我得趕緊定格這美好的一瞬間,到時候給王總欣賞欣賞。”
  結果,拍著拍著,突然發現鏡頭裏面多了一個人。
  王中鼎從車上下來,主動接過葉成林手裏的大包小包,還親自給葉媳婦來了門。
  李尚突然就有些看不懂了。
  再扭頭看向伊璐,那臉色更是差到了極點。
  ……
  回道別墅,葉媳婦朝王中鼎和韓東說:“我們打算明天就回去了。”
  雖然王中鼎早就在等著這句話,但還是客氣地問:“怎麼不多住幾天?”
  “就是啊,多住幾天吧!”韓東也說。
  王中鼎朝韓東露出一個“你再多嘴我就幹死你”的隱晦笑容。
  葉媳婦說:“我們在這待得夠久了,家裏很多活等著去幹呢。還有我老公廠子那邊,領導已經打過好幾次電話了。”
  葉成林也說:“這段時間麻煩你們了,以後有空去我家玩。雖然沒法提供這麼好的條件,但保證吃喝都是純天然的。”
  韓東調侃道:“以後我去貴州拍戲就住你們家了。”
  “哈哈哈……沒問題。”
  話說得挺爽快,結果韓東回去之後又失眠了,自己睡不著覺還刺激王中鼎。
  “他這次走了會不會再銷聲匿跡啊?”
  “你看那他有沒有這個苗頭?”
  “我看倒是挺正常的。”
  “……”
  王中鼎閉口不答,因為他一張嘴就意味著罵人。
  沒一會兒,韓東又腆著臉湊上來,“那個……我的代言費到底有多少啊?”
  “你問這個幹嘛?”
  “想知道買車之後還有沒有富餘。”
  畢竟是國際大牌,代言費肯定不會低。但王中鼎知道韓東想去資助葉成林,所以私自將他的錢扣押下來了。
  “哪有富餘?你買車我還添了不少。”
  韓東不吭聲了。
  王中鼎數落他,“別一天到晚琢磨我,想點兒有用的。”
  “啥有用?”韓東問。
  王中鼎莫名其妙冒出一句,“跟俞銘一起練練功。”
  “練功?我練功幹啥?”韓東不明白。
  “電影裏面那麼多動作戲,不把柔韌性練好點兒,到時候怎麼應付?”
  韓東不吭聲了。
  王中鼎不放心地問了句:“聽見沒?”
  “聽見了。”
  第171章 開機宴。
  第二天去機場的路上,葉成林猶豫再三,還是開口了。
  “東子,我有話跟你說。”
  “你不會又想跟我斷絕聯繫吧?”韓東一臉的警惕。
  “不是,是別的話。”
  這麼一說,前面開車的又一臉警惕。
  “正好,我也有話跟你說,”韓東接道。
  於是,到了機場後,王中鼎和葉媳婦先去托運行李,剩下韓東和葉成林兩個人單聊。
  “你有什麼話想跟我說?”韓東問。
  “其實那條繩子裏……”
  葉成林說到一半突然說不下去了。
  儘管他說這話只是不想留下遺憾,沒有任何非分之想。可他難以保證韓東一旦給出回應,自己可以從容應對。
  “你先說吧。”葉成林笑了笑。
  “瞧你這磨磨唧唧的……”韓東剛說完自己也支吾起來,“那個……其實我這事吧……也挺難開口……”
  葉成林很有耐心,“沒事,慢慢說。”
  韓東攥拳,老子今天豁出去了!
  “其實我和王中鼎在一起了。”
  葉成林瞬間呆愣住。
  “你說什麼?”
  韓東看到葉成林的表情又有些底氣不足了,“就我那個經紀人……你知道吧?就是整天跟咱在一起的那個,他跟我是一對。”
  整個世界都安靜了。
  葉成林瞪了韓東好久,才開口問:“你能接受男人?”
  韓東緊張得直流汗,“這事確實有點兒違背常理,你接受不了也沒事,只要不當面損我就……”
  “挺好的。”葉成林突然打斷。
  韓東噎住,“挺好的?”
  葉成林還算鎮定,“雖然只相處了幾天,但我看得出他對你還是很用心的。尤其在我這個方面,他能做到這份上,說實話我很佩服,起碼我做不到。”
  韓東居然有點不好意思,“只要你別看不起我就行了。”
  “找了這麼大靠山,從今往後呼風喚雨,只手遮天,我還敢看不起你?”
  韓東嘿嘿一笑。
  葉成林就那樣看著韓東,心裏覺得還好,沒有預想的那麼心痛。
  即便他一早就知道韓東可以接受男人,即便沒有王中鼎的出現,他也未必有條件、有勇氣陪韓東走到最後。
  韓東是個大仙兒,他不會選錯人的,
  這麼一想,葉成林也就釋然了。
  “對了,你不是有話和我說麼?”韓東這才想起來。
  葉成林愣了愣,“有麼?”
  “怎麼沒有?你說那條繩子……”
  “哦!哦!”葉成林故作一副恍然大悟的摸樣,“那條繩子沒多大用,你扔了吧。”
  “扔了?你開玩笑呢!那可是咱倆之間的信物。萬一哪天你又失蹤了,我還得靠這條繩子找你呢。”
  “這回絕對不失蹤了。”葉成林保證。
  韓東冷哼一聲,“算你有點兒良心。”
  那邊的王中鼎在吸煙區耗了幾十分鐘,還是朝葉媳婦走了過去,並從錢包裏抽出一張卡遞給了她。
  “這是東子讓我轉交給你們的。”
  葉媳婦說什麼都不肯要,“不用這樣,我們不缺錢花。”
  “與缺不缺錢沒關係,就是東子的一點兒心意。他這三年沒少占你家那位的便宜,不補償點兒,心裏總覺得虧欠著。”
  “哥們兒互幫互助還談什麼虧……”
  “好了。”王中鼎打斷葉媳婦的推辭,“既然是兄弟就別見外了,以後韓東去那邊拍戲,還得靠你們照應。”
  葉媳婦抵擋不住王爺們兒的魅力,最終還是勉為其難地收下了。
  “對了,你幹嘛不直接給我老公呢?”葉媳婦突然想起來問。
  王中鼎瞬間變臉,“不待見他!”說完這句話扭頭走人了。
  ……
  日子飛速流轉,很快就迎來了新電影的開機儀式。
  這是中鼎影視集團有史以來最隆重的一場盛會,停車場上光是劇組專用車就達到五六十輛。媒體將酒店門口圍的水泄不通,每位明星入場都要費一番波折。
  尤其是卡恩下車的那一刻,整個現場都混亂了,幾十名安保人員維持秩序,才勉強將場面控制住。
  如此浩大的聲勢,似乎讓人看到了電影上映後空前大賣和演員一夜成名的盛況。
  相比以往,韓東這次格外重視。距離紅毯儀式還有半個小時就提前到了,一直在場區外面等候。
  “還有多久到我?”韓東問。
  工作人員說:“早著呢,你是壓軸出場的。”
  一聽“壓軸”兩個字,韓東忙問:“我是不是和王中鼎一起入場啊?”
  “不是,和王總一起入場的是伊璐。”
  韓東雖然稍有遺憾,但還是一臉期待地問:“和我一起進場的嘉賓是誰?”
  工作人員看了眼安排表,說:“王董事長。”
  韓東一激靈,“誰?”
  “董事長你不認識麼?”
  韓東瞬間想起被席子裹起來挨揍的場景,忍不住冷汗直下。
  “能不能換一位?”
  “我可做不了主,你得去找策劃商量。”
  正說著,王海志就來了。
  韓東今天穿得帥氣逼人,王海志第一眼竟沒認出來。等認出來之後才把臉沉下來,哼道:“原來是你小子。”
  於是,整個走紅毯過程韓東都是麻木的,完全沒體會到那種成為焦點的感覺。
  禍不單行,由於韓東和王志海作為演員代表和出品人代表都要上臺講話,兩個人的座位竟也是挨著的。
  主持人宣佈開機儀式開始,由市領導講話並為開機揭幕。
  經過眾位製片和導演的商量,以及韓大仙兒的測算,影片正式定名為《鋒芒》。
  接下來就是卡恩代表導演組講話,一上臺又引來眾人歡呼。
  底下有很多不請自來的明星大腕,都想借著這個機會和國際名導攀上關係。
  韓東正忘情地欣賞著偶像的風采,旁邊突然響起一個不和諧的聲音。
  “那天替換你的女人是誰?”
  韓東一臉茫然,“替換我的?”
  王海志語氣陰沉沉的,“別裝傻,你以為我不知道你是怎麼從我那逃出去的麼?”
  韓東的神經再度繃緊,有種在法庭上等著宣判的感覺。
  “如果你告訴我幫你的女人是誰,我就不跟你計較了。”
  幫我的女人?韓東不由得愣住,那不就是我自己麼?
  難道……
  韓東扭頭看向王海志,發現自己擔心的事還是發生了。
  王海志的臉上除了明顯的不知情,還隱隱含著令他生畏的迫不及待。
  “她是王中鼎臨時派來的,我壓根就不認識。”韓東心虛地辯解。
  王海志哼道:“像你這種人,見到那麼漂亮的姑娘能不動心?能不索要聯繫方式?”
  韓東腹誹:我還沒自戀到那個份上吧?
  “我真不知道。”韓東苦著臉。
  王海志起初虎眸瞪著他,後來不知怎麼就笑了,笑得韓東毛骨悚然。
  “如果你幫我找到那個姑娘,我不僅不會追究你的責任,還會給你額外的獎勵。”
  韓東突然有種欲哭無淚的感覺。
  我TM上哪去找?!!
  開機儀式過後,媒體和嘉賓退場,剩下劇組內部成員享受其後的開機宴。
  韓東整頓飯都吃得心不在焉。
  王中鼎很快發現了韓東的異樣,趁著所有人不注意,隱晦性地在他屁股上拍了一巴掌,問:“怎麼了?”
  “沒怎麼。”韓東笑得一臉心虛。
  王中鼎剛要繼續追問,就聽到門口有人傳喚他。
  “王總——有人找。”
  王中鼎走了出去,看到萬里晴站在外面。
  “你怎麼來了?”
  萬里晴沒好氣地說:“我家老爺子非要讓你陪他下兩盤,怎麼勸都不聽。
  “沒問題。”王中鼎痛快答應,“等我這邊忙完,馬上給你過去。”
  萬里晴點點頭,“那好吧,我等你。”
  王中鼎很快又回了宴客廳。
  萬里晴剛要去旁邊的茶室坐一會兒,就碰到從衛生間出來的伊璐。
  兩個人七八年前就認識,那會兒萬里晴剛留學回來,伊璐風頭正盛。兩個女人都和王中鼎走的很近,自然彼此熟悉。
  “誒,你怎麼來了?”伊璐笑笑。
  萬里晴也笑笑,“找王中鼎有點兒事。”
  “用不用我幫你把他叫出來?”
  “不用,已經說完了。”
  伊璐詫異,“那你這是……”
  “想去旁邊的茶室等一會兒。”
  聽到萬里晴這麼一說,伊璐也點點頭,“我也正好想去,宴會廳裏面太亂了,吵得我頭疼,呢咱倆一起吧。”
  萬里晴嗯了一聲。
  兩個女人坐在一起,聊的話題基本圍繞男人展開。而這兩個女人坐在一起,聊的話題自然而然落在王中鼎身上。
  “他竟然和你坦白了?”伊璐一副難以置信的表情。
  萬里晴早已恢復平靜,“是的。”
  伊璐歎了口氣,“真可惜,我一直以為你和王總是一對的。”
  萬里晴沒說什麼。
  “我覺得在王總心裏,你還是有一定地位的。只不過男人,年輕麼,有時候連他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想要什麼……”
  伊璐又絮絮叨叨地說了很多,無非就是勸萬里晴不用放棄。還熱心地為她出謀劃策,並暗示她自己願意助其一臂之力。
  萬里晴一直靜靜聽著,直到伊璐說完,才開口說道:“我想你誤會了。”
  伊璐愣住,“誤會?”
  我萬里晴還沒到為了一段感情屈身與人鬥智鬥勇的地步。“說完這話,萬里晴優雅地笑笑,起身離開了茶室。
  招呼完劇組的工作人員,王中鼎就朝韓東說:“我一會要去萬伯那,你是回宿舍還是跟我一起去?”
  韓東毫不猶豫地選擇了一起去。
  到了萬里晴家樓下,王中鼎一個人下了車,韓東坐在裏面等。
  過了兩個多小時,王中鼎才回到車上。本以為韓東早就呼呼大睡了,沒想到他居然還精神著。
  “不困麼?”王中鼎問。
  “困,不敢睡。”韓東眼神訥訥的,儼然已經疲乏到了極致。
  王中鼎詫異,“不敢睡?”
  韓東突然一本正經地說:“我想把我的夢遊治療好。”
  第172章 治不治?
  “治?為什麼要治?”王中鼎詫異。
  韓東不想提王海志,只說:“夢遊給我的生活造成很大的不便,每次我一有心事,睡覺就會提心吊膽的。”
  “那你以前怎麼沒想過治?”
  “以前沒出過多大亂子,這段時間接二連三的麻煩,讓我心裏特別後怕。而且新片馬上就開拍了,到時候四處奔波,你又不能24小時陪我,難保不再惹麻煩。”
  話雖這麼說,可一個在夢遊的時候會坦明心跡,賣萌耍寶,化解危機,尤其是配合自己各種床上運動的人,怎麼捨得給他治?
  於是,王中鼎說:“我覺得你需要治療的不是夢遊,而是你的腦子。如果你不胡思亂想,怎麼會無端端起來活動?”
  “想你也算胡思亂想麼?”韓東反駁。
  王中鼎沉著臉不說話。
  韓東又說:“那我以後不像你了。”
  “你敢~”王中鼎發出聽似輕晃晃實則怨念深重的兩個字。
  韓東立刻猴竄到王中鼎身邊,捏著他的下巴戲謔道:“你也有怕的時候?嗯?”
  王中鼎冷冷回道:“做好了,我要開車了。”
  “老實待著!”怒喝一聲。
  韓東瞬間被震回原位,一整條路都沒吭聲。趕上堵車的時候,王中鼎用餘光掃了韓東一眼,發現他已經睡著了。
  王中鼎打開一首輕音樂。
  聽著聽著,突然想起第一次和韓東見面的場景。
  那時,韓東就是在喝酒加夢遊的情況下鑽進自己的車,王中鼎也是憑藉這樣一首輕音樂發現了這朵奇葩。
  回憶和現實的區別就是回憶會自動摒除一些糟點,比如黃符,比如黑白照片,只剩下初見的兩條大長腿的美好。
  是夢遊締造了這份美好……
  正想著,韓東突然在旁邊說道:“停車,我要解小手兒。”
  前面正好有個公共廁所,王中鼎便把車停了下來。
  結果,韓東下車之後撒腿就跑。
  等王中鼎反應過來的時候,韓東已經竄逃到一條胡同裏了。
  王中鼎能怎麼辦?追吧!
  韓東平時跑不了一公里就呼哧亂喘,但是夢遊的時候卻想開了外掛。拐彎、跨越、閃躲異常靈活,簡直就是形影如風。
  王中鼎在後面追得只想罵人。
  老子多少年沒溜街竄巷了?自打跟你在一起,真TM的是越來越接地氣了!
  眼瞧著就要追上了,韓東突然腳步漂移,拐了個大彎繼續跑。
  一邊跑還一邊嚷嚷:“想把夢遊給我治好了?沒門兒!”
  王中鼎氣急敗壞,“誰想給你治了?是你自己瞎想,我又沒答應你。”
  韓東還沒完沒了地跑。
  王中鼎意識到不能再這樣追下去了,於是大喝一聲:“你的代言費還剩二百多萬!”
  聽到這話,韓東果然停下了。
  “真的假的?”小聲朝王中鼎打聽。
  王中鼎沒好氣地回到:“真的。”
  “在哪呢?”
  “我錢包裏。”
  韓東一把抽出王中鼎褲兜裏德錢包,又跑了……
  第二天,王中鼎把這事告訴了二雷。
  二雷和清醒時候的韓東持一個觀點,“我也覺得應該給他治治,不然上百億的保險也是一大隱患。”
  二雷這回瞬間提醒了王中鼎,他都把保險的事給忘了。
  今天是導演正式進組報導的日子,第一件事就是簽合同上保險。
  王中鼎急忙給監製打了個電話,讓他暫時不要管韓東的保險,自己另有安排。
  掛斷電話,王中鼎憂心忡忡。
  “你考慮好了麼?如果決定治我就去聯繫醫生了。”二雷說。
  王中鼎還是難以割捨與韓東在,夢中的別樣纏綿,於是咬咬牙說:“再看看吧。”
  韓東進組報導,自然和伊璐打了個照面。
  兩個人該打招呼打招呼,該聊天聊天,就像什麼都沒發生一樣。
  沒一會兒工夫,劇組兩百多位工作人員基本到齊了。
  那些挪用公司資金謀取私利的製片們全都完好無損地站在這,繼續持著道貌岸然的面孔一起高談闊論。
  韓東只掃了他們一眼,就把目光收回來了。
  沒一會兒,卡恩導演和監製也到了。
  卡恩很隨意地和大家打招呼,唯獨在韓東的屁股上拍了一下。
  “請大家出示自己的證件,我們要簽合同了。”監製的助手朝眾人宣佈。
  一般大牌演員的合同都是經紀人和劇組提前簽好的,但這部電影幾乎全部啟用新人,所以大家的保險都是在這裏上,只是險種和金額不同罷了。
  像武行和煙火師這類從事高危活動的人員,投保力度就會大一些。像韓東這種集激戰戲,爆破戲,武打戲於一身,而且難以找到替身的演員,投保力度會更大。
  但是監製和韓東談合同的時候,並沒有說到保險的問題。
  “我不用入麼?”韓東詫異。
  監製說:“你的保險不經過我們手,由王總單做安排。”
  韓東瞬間優越感爆棚。
  伊璐早已各種保險加身,自然也不用在這投保。而且她還是內地第一個給身體上險的藝人,所以招來一群新演員的盤問。
  “你真的給自己的頭髮投保六千萬?”
  伊璐笑笑,“那是幾年前的事了,打去年起就不入了。”
  “幾年前更厲害啊,那會兒的錢多值錢!”
  “對啊,六千萬的頭髮,難以想像了。”
  伊璐倒是挺謙虛,“其實現在入身體險不是什麼稀罕事了,我知道的就有好幾個,天后徐媛媛給自己的嗓子投保一億呢。”
  “一億???”
  “對而且是美金。”
  唏噓聲四起,其中包括韓東的。他實在理解無能,一個破嗓子而已,至於折騰那麼多錢進去?
  沈初花說:“很多人投保並非真的怕出意外,只是一種彰顯自信和身價的手段,我以前還想過給自某個部位上保險呢。”
  韓東斜了她一眼,“你給哪上?”
  沈初花自己找了半天都沒找到可以下手的地方。
  “給你的汗毛上?又黑又亮,濃密強韌?”
  “你討厭!”沈初花亂拳捶打韓東。
  韓東哈哈大笑。
  旁邊的卡恩突然開口朝韓東說:“你可以考慮上一份。”
  “我?上哪?”
  卡恩和王中鼎不謀而合,“你的整個下半身都應該上。”
  韓東有點兒飄飄然,故意問:“那你覺得我應該投保多少呢?”
  卡恩畢竟接觸過那麼多好萊塢影星,對於韓東的身體有個較為準確的判定。
  “至少五億。”卡恩說。
  韓東受寵若驚,“你說我這個下半身值五億?”
  卡恩點頭。
  韓東故作一副癱倒狀,“雖然我不會花這份冤枉錢,但是光聽聽就覺得好過癮。”
  正聊著,二雷突然出現了。直接給監製打個手勢,讓他跟自己去裏面談。
  一般而言,二雷的出現就意味著王中鼎的私事,這種時候來找監製,肯定談的是韓東的保險問題了。
  “你去看看。”韓東朝小梁說。
  梁快嘴兒剛走到門口就被人攔下了,“等會兒再進,裏面談事呢。”
  這時,有個製片助理直接推門而入。
  小梁憤憤不平,“他怎麼能隨便進?”
  那個助理瞪了小梁一眼,“你TM算哪根蔥啊?!”
  二雷拿出厚厚的一疊保險合同,讓監製一個個錄入。
  “這是人身意外險,這是定期壽險,這是重疾險……”
  監製挺意外,“這麼多啊!”
  “這才到哪?”
  二雷說著就掏出身體險的大冊子,“諾,這裏都是。”
  監製一看投保金額驚呆了,“這……這是13.5億美金麼?”
  二雷戲謔道:“怎麼樣?和你們好萊塢的影星有的一拼吧?”
  剛說完,製片助理就推門而入。
  “這是您讓我備份的表格。”
  “放這吧!”監製繼續朝二雷唏噓道:“我們好萊塢都很少有達到10億保額的,王總真是大手筆啊!”
  二雷給監製使了個眼色,等製片助理出去才說道:“不要隨便議論這件事。”
  監製不以為意,“他應該不會把別人的隱私到處亂說吧?”
  二雷歎了口氣,“和其他人說倒不怕,就怕他和小梁說。”
  “你說韓東身邊的保鏢?”
  “對,就是他。”
  “一個是製片身邊的人,一個是演員身邊的人,根本扯不到一塊去。”
  二雷點點頭,“就這些,你繼續忙,我先走了。”
  小梁回去如實相報。
  韓東納悶,幹嘛搞得那麼神神秘秘的?
  ……
  製片助理把情況告訴製片人後,製片人又轉述給了伊璐。
  “十億?”伊璐驚了,“確定沒聽錯麼?”
  製片人點點頭,“貌似還不止。”
  “是從劇組走的賬還是?”
  “早就投了。”
  伊璐面孔異常僵硬,韓東,你真是越來越讓我刮目相看了。
  看到製片人回來,助理好奇地打聽:“到底是誰投保十億啊?是伊璐麼?”
  製片人瞪了他一眼,“要是伊璐還用得著讓你進去探話?沒長腦子。”
  “那……那到底是誰?”助理實在想不出這裏還有比伊璐背景深的。
  製片人說:“不就是那個韓東麼!”
  助理仿佛聽到多麼驚人的消息,“韓東?他有這麼狠?”
  “廢話,不然你以為他靠什麼拿下的這個角色?”
  助理沒去想角色不角色的事,他只想到了剛才自己訓的那個保鏢。
  等他想賠禮道歉的時候,小梁已經和韓東一起離開了。
  整個下午,韓東都是在宿舍度過的。
  “想什麼呢?”
  俞銘發現韓東一直在發愣。
  韓東一臉謹慎地說:“我懷疑王中鼎給我上了一份高額保險。”
  “你怎麼知道的?”俞銘問。
  “今天我去劇組報導的時候,二雷神神秘秘地和監製談論這事。我估計數額肯定不小,不然怎麼會不走常規程式呢?”
  俞銘說:“那也應該讓你知道啊!”
  “問題就出在這!”韓東狠狠一拍大腿,“數額肯定高的超過我的承受極限了。”
  “你的極限是多少?”
  韓東往狠了說:“一億,過一億我就休克。”
  “你說的是人民幣還是美金?”
  “人民幣,要是美金我就……”
  “你就怎麼樣?”俞銘問。
  韓東捂胸口,“你別說了,要犯病,不行了,趕緊扶我一把……”
  “去你的!”俞銘笑著拍了韓東一下,“去吃飯吧,做什麼美夢?”
  “嘿嘿,想想都不行麼!”
  第173章 求醫前的掙扎之路。
  “小梁!”
  小梁正要打開車門,突然瞧見不遠處有人朝他招手。
  “等你好久了。”某人一臉堆笑。
  小梁定睛一看,這不是那個狂妄的製片人助理麼?怎麼上趕著找我了?
  “真不好意思,昨天沒看清楚,不知道你是韓東手下的人。”
  小梁哼笑一聲,終於有人知道我家主子的威力了!
  “然後呢?”故意問。
  製片人助理慚愧地笑笑,“然後來給你賠不是了。”
  好不容易盼到這麼個揚眉吐氣的機會,小梁怎能不趁機八卦一下?
  “只要你告訴我昨天聽到什麼,我就不跟你計較了。”
  製片人助理瞬間如釋重負地笑了笑,“這事啊?你早就知道了,就是王總給韓東入了十多億保險。”
  小梁心臟猛的一哆嗦,但面上還裝得沒事人一樣。
  “哦,早知道我就不問了。”
  製片人助理,“那昨天的事……”
  “沒事,你走吧,記得別到處亂說就行了。”小梁滿不在乎地揮揮手。
  製片人助理剛走沒一會兒,韓東就往車場這邊走過來了。
  小梁嘴角開始抽搐,不能說,這事絕對不能和韓東說,他心裏素質不好……
  韓東打開車門坐了上來。
  “王總給你上了十幾億的保險!”小梁嗓音敞亮。
  韓東漫不經心地點了一根煙,吊裏吊氣地問:“你說的是哪十幾個億?”
  小梁驚了,“難道還有別的十幾億?”
  韓東冷傲地吐出一個煙圈,“我身上這麼多嬌貴的部位,一個十幾億保的住麼?”
  “額……”
  韓東突然咧嘴大笑,“哈哈哈哈……配合你一下而已,別扯淡了,趕緊開車吧!”
  起初小梁是松了一口氣,幸好他沒有信,結果車開到半路,小梁又開口說道:“剛才我沒扯淡。”
  “什麼沒扯淡?”韓東已經忘了。
  小梁說:“就十幾億保險的事。”
  “哦,你聽誰說的?”韓東還是沒當一回事。
  “二雷和監製說的,讓一個製片人助理給聽到了,然後那個助理就告訴了我。”
  韓東點點頭,“這樣啊?行,我知道了。”
  這麼淡定?小梁難以置信。
  韓東挺了不到十分鐘,終於繃不住朝小梁歪嘴一樂。
  “讓你失望了吧?”
  小梁,“……”
  回到王中鼎家裏,韓東照例沒事人一樣,問都沒問這件事。
  晚飯裏有一道炒田螺,西西特別愛吃田螺,所以一起吃來就沒完沒了。
  “別吃了,吃多了消化不良。”王中鼎把西西沒吃完的小半碗田螺倒回盤子裏。
  結果,韓東又把那些田螺原封不動地倒回自己的碗中。
  西西抱怨,“為什麼他可以吃那麼多?”
  “你也少吃點兒。”王中鼎說韓東。
  “我不光在吃田螺,我還在練腮肌。”
  說著,韓東便放下牙籤,直接在田螺的殼尾咬一個小口,然後再從頭上的大口把裏面的肉嘬出來。
  於是,換一種吃法,王中鼎果然不說什麼了。
  “爸爸,他還在吃。”西西提醒。
  王中鼎言道:“他消化能力好。”
  西西撅起小嘴嘟噥道:“一天到晚不幹活,還在家裏吃閒飯。”
  韓東沒臉沒皮地朝西西挑挑眉,接下來嘬得更起勁了,發現西西故意不看他,便討人嫌地拿起一個田螺在西西眼前晃悠。
  “想不想一個人的大腳趾?哈哈哈哈……”
  西西翻了個白眼,“無聊。”
  韓東聽到手機響,起身去接電話。
  西西立刻咯咯笑了起來,一邊笑一邊朝王中鼎說:“他說田螺像大腳趾。”
  王中鼎捧場地揚了揚嘴角,“行了,吃飯吧。”
  飯桌上是不苟言笑,嚴肅剛正的好父親,進了臥室就獸性畢露。
  王中鼎仰靠在床頭,胯下雄物高舉,韓東趴伏在他的腿間,把嘬田螺的那股勁兒全用在G頭上,爽得王中鼎魂兒都快沒了。
  如今的王中鼎和剛交往的時候判若兩人,雖然白天還披著一張人皮出現在公眾面前,但是到了晚上就徹底“面目全非”了。
  以前在床上還裝穩重,現在經過韓爺的“調教”各種狂亂粗魯;以前有要求還端架子,現在直接“再用力一點兒嘬,對,就這樣”;以前想玩點兒不一樣的還找藉口,現在直接把屁股攬過來,塞進去按開關,開始欣賞“表情秀”。
  韓東爽到受不了就去舔王中鼎的耳朵,沖著裏面各種粗言穢語。
  “你嘴怎麼這麼髒?”王中鼎說完又繼續玷污。
  兩個人越玩越High,後來王中鼎想挑戰高難度動作,卻因為韓東柔韌性有限不了了之。
  “不是讓你去和俞銘學練功麼?”王中鼎質問。
  韓東驚詫,“你讓我和俞銘學練功就為了這個啊?”
  王中鼎沒說話即代表默認。
  韓東臉頰飛起一團火燒雲,“你早說麼,早說我早就練了。”
  王中鼎,“……”
  “要不再試試?”韓東比王中鼎癮頭還大。
  王中鼎說:“算了,容易把腿拉傷。”
  說到腿,韓東突然想起一件事,似笑非笑地調侃道:“今天卡恩導演說我這兩條腿至少值五億。”
  王中鼎冷哼一聲,“那他怎麼不給你上保險?”
  “你不是也沒給我上麼!”韓東故意試探。
  王中鼎不解釋,直接用“行動”來證明他對韓東整個下半身的迷戀程度。
  夜深了,兩個人相擁而睡。
  不知過了多久,王中鼎突然覺得腳趾一陣刺痛。
  睜開眼,發現西西不知什麼時候跑到了他的床上,正用竹簽紮著他的腳趾,導致指甲周圍一圈血痕。
  王中鼎急忙坐起來,攥著西西的小胳膊問:“你這是幹嘛呢?”
  西西對著王中鼎的詢問不作任何回應,繼續用牙籤在王中鼎的指甲周圍捅來捅去,喃喃自語道:“我記得一剝就開啊,怎麼撬不動了呢?”
  王中鼎想起吃飯時的某個比喻,瞬間一臉黑線。
  韓東,都是你幹的好事!
  剛要扭頭教訓,突然發現旁邊空了。
  與此同時,王中鼎聞道一股濃郁的助眠熏香味兒,怪不得睡的這麼死,腳趾頭被紮成這樣才醒過來。
  至於香薰台是誰擺出來的……還用問麼?肯定是偷跑的這位。
  王中鼎先把西西抱回房間,安頓好了才去找韓東。
  他以為韓東又像前一晚那樣抽風逃跑,外面防衛那麼嚴,他跑也跑不到哪去。但是當王中鼎經過書房的時候,突然從辦公椅、滑鼠墊的位置變動嗅到一絲危險氣息。
  他迅速做到電腦旁,螢幕一亮起來,顯示的就是韓東保險合同的電子版。
  王中鼎的腦袋轟的一下炸開了。
  就在這時,他又隱隱聽到樓下傳來一陣刀響。
  糟糕!
  王中鼎幾乎是一步十個臺階地往下沖。
  結果到了廚房,發現韓東穿戴整齊地站在案板前,手裏揮舞著菜刀,正神采飛揚地剁著一塊血豆腐。
  王中鼎僵在門口,大汗珠子一個勁地往下滴答。
  韓東扭過頭朝他露出賢慧的笑容,“我不能給你生孩子,起碼要把飯學會了,不然那對得起那一百億?”
  王中鼎一把薅住韓東的衣領,直接往樓上拖拽。
  “我開始也以為我會做傻事,但後來我發現我比想像中的更愛你,我要留著這國寶級的下半身來伺候你……啪!”
  王中鼎直接把韓東甩在床上。
  “睡覺吧你!”
  第二天,韓東醒來之後像什麼都沒發生一樣,該去劇組去劇組,該拍戲拍戲,狀態一如往常地穩定。
  於是治療夢遊的事情再被擱置,王中鼎僥倖地認為韓東只是間歇性發作,也許今天晚上就忘了。
  結果到了晚上,王中鼎又在濃郁的香薰味兒中醒來。
  韓東又不見了。
  索性沒有看到西西,不然兩個一起更要命。
  最後王中鼎是在車庫裏找到韓東的,這廝正要開車門坐上去。
  王中鼎怒吼一聲:“你幹嘛去?”
  “送西西上學啊!不然哪對得起那一百億?”韓東說。
  王中鼎臉都青了,“用得著你送麼?”
  這時,後車窗突然被人搖開,西西半睡半醒的小臉露了出來。
  “爸爸,就讓他送,不能讓他吃閒飯。”
  王中鼎,“……”
  於是,拎一個扛一個,好不容易倒騰回去了。
  第二天,韓東還是沒事人一樣。
  可王中鼎不能當做什麼都沒發生了。
  必須要想個辦法,在這麼下去累不死韓東也會累死自己。
  怎麼能讓他踏踏實實睡覺呢?
  即便到了這份上,王中鼎依然不願意給韓東醫治,只要有最後一絲希望,他就要繼續撐下去。
  於是,王中鼎沒讓韓東和自己回家,而是讓他住在宿舍裏。
  看不見我應該就會好一些吧?王中鼎想。
  即便如此,他還是睡得很不踏實。
  頻繁看手機,頻繁去門口,一直擔心韓東會偷偷跑到這來。
  索性一宿都很消停。
  回到公司,王中鼎看到韓東跟著劇組的車去了拍攝基地,才真正松了口氣。
  其後的幾天,韓東一直睡在宿舍,貌似已經恢復正常。
  再晾他一段時間,也許他就把這件事忘了……
  王中鼎正想著,俞銘突然推門而入,臉上的表情極不淡定。
  “王總,你這麼做太過分了吧?”
  遏王中鼎心裏咯噔一下,“什麼意思?”
  “本來我不想說,好像我多小氣似地,可是我實在受夠了!”俞銘恨恨的。
  王中鼎站起,“到底怎麼回事?”
  “你寧可花幾千萬給韓東上一百億的保險,都不願意花幾千塊給他請個舞蹈老師麼?每天晚上趁著夢遊找我練功,有這麼佔便宜的麼?也太會算計了吧?!”
  王中鼎瞬間明白了,忙解釋道:“我想你誤會了。”
  “一次兩次是誤會,這都八天了,每天晚上準時來上課,不到天亮不下課!昨天我實在扛不住了,就跟他開了句玩笑,說想繼續上課就交錢。結果你猜他說什麼?他說你已經花了那麼多錢上保險,他不舍度再讓你掏學費了!”
  王中鼎,“……”
  第174章 這算是意外收穫麼?
  隔日,王家長帶著兩名病患去了醫院。
  先把病情最重的那位推到醫生面前,“你看看他還有救麼?”
  醫生噗嗤一樂,“夢遊又不是什麼絕症!只要病人不進行危險活動,就不會對身體造成實質性的傷害。”
  “他傷害的是別人。”王中鼎說。
  “額……”醫生尷尬地推推眼鏡,“夢遊的人確實會給家屬帶來一定困擾,我們能做的就是理性看待,積極應對。”
  王中鼎平穩了一下情緒,“好吧,我會盡力配合的。”
  醫生點點頭,“病人先去做睡眠監測,我們需要過程用一宿時間,王中鼎幾乎沒合眼,生怕這倆貨突然犯病把監測器拆了。
  索性一夜平安。
  第二天,監測結果出來了。
  “兩個人的腦電圖均顯示正常,沒有任何器質性病變。”醫生說。
  王中鼎納悶,“那為什麼夢遊?”
  “這個麼……”醫生無奈地笑笑,“其實現在醫學上也沒有給出權威的解釋,主要還是和遺傳有關。”
  說到這,王中鼎沉默了。
  醫生把頭轉向韓東,“請問孩子的爺爺或者奶奶有過夢游史麼?”
  韓東詫異,“孩子的爺爺奶奶?我怎麼會知道?”
  醫生比他還詫異,“我剛才明明看到登記表上有一組父子關係啊!”
  韓東眼皮上翻,指指旁邊,“那是他倆。”
  “額,可是你倆好像啊,而且還都……”意識到當著孩子爸的面說這話不妥,醫生急忙打住,又朝王中鼎問:“那您的父親……”
  “孩子和我沒有任何血緣關係。”
  因為西西還在睡著,所以王中鼎直接承認。
  醫生尷尬地笑笑,“實在不好意思,那您對他的親生父母有所瞭解麼?”
  “沒有,他是棄嬰。我從福利院把他抱回來的時候,就沒有任何身份資訊。”
  醫生只好放棄,又把期望的目光轉向韓東,“那你的父母……”
  “我也是棄嬰。”韓東說。
  好吧……醫生暗暗腹誹:確定不是從一家院子裏撿回來的麼?
  分析過後,醫生給出初步的治療方案。
  “針對王西小朋友的病情,我的建議就是觀察加適當的引導,因為目前兒童夢遊症還是比較常見的,一般會隨著成年而漸漸消失,所以不建議用藥和強制治療。”
  “至於韓東,情況比較特殊,建議採用厭惡療法。”
  王中鼎不解,“厭惡療法?”
  醫生解釋:“夢遊是一種象徵性的願望補償,通過厭惡療法把夢遊者喊醒,打破他的行為定勢,夢遊就會逐漸消退。”
  為此,醫生還舉了個例子。
  有一個人夢游時常把一支裝有彈藥的獵槍對準自己的妻子,於是醫生就讓妻子睡在床的外側,丈夫睡內側。這樣當丈夫起床夢游時便會把妻子鬧醒,這時妻子立即取來一個警笛,對著丈夫的耳朵使勁吹。警笛尖銳的聲音很快將丈夫弄醒了。這樣僅試過兩次,患者的夢遊症便被治癒了。
  王中鼎立即想道:“這個人的夢遊特徵只有一個,相對容易遏制。但是韓東的夢遊目的有很多,可能今天想吃東西,明天想出門,後天又想看電影……”
  “那就讓他的所有目的都達不到!挫敗的次數越多,這種靠夢遊補償自己的行為定勢就會越弱,直到徹底消失。”
  王中鼎光是想想就覺得很殘忍。
  韓東倒一臉樂觀,“沒事,我這人特別容易滿足,沒那麼多要求。”
  王中鼎鄙夷地瞧著他,你確定麼?
  臨走前,醫生又叫住了王中鼎。
  “那個,有句話不知該不該講。”
  王中鼎示意醫生但說無妨。
  醫生尷尬地開口,“如果經濟條件允許的話,我建議你給他倆做個親子鑒定。”
  王中鼎想都不想就還口道:“不必了,他就是我倆的親兒子。”
  “啊?”
  ……
  韓東只是請了兩天假,再回劇組的時候,一個女配就被替換掉了。
  新來的是個嫩模,看著也就二十出頭的樣子。
  “怎麼突然換人了?”韓東問沈初花。
  “據說是投資方推薦過來的。”
  “投資方……那不就是咱公司麼?”
  “對啊,咱公司不是在搞什麼長腿女神選秀麼?據說這女的票選特別高。估計是為了製造話題,就把這女孩推薦入組了。”
  一般而言,王中鼎如果推薦演員入組也會走常規程式,不會不加解釋地中途換人,一看這事就是王海志辦出來的。
  其實大家心裏明鏡似的,只是納悶王海志穩坐後方多年,怎麼最近突然活絡起來了?
  女孩叫徐澤蔓,細高挑大高個兒,兩條又白又長,而且酷愛穿超短裙,渾身上下透著一股張揚和傲氣。
  和她的青春豔麗一比,伊璐就只剩下氣質風韻了。
  “你知道她第一次見到伊璐是怎麼到招呼的麼?”沈初花調侃。
  韓東好奇,“怎麼打的?”
  沈初花學著徐澤蔓的口吻說道:“伊璐阿姨,我是你的粉絲。”
  “然後呢?伊璐怎麼說的?”
  “伊璐根本不和她一般見識,還承認自己的年齡確實可以當她阿姨了。”
  韓東笑了笑,沒說什麼。
  這一天總共拍了兩場戲,一場戲是韓東的動作戲,得益於前幾晚苦練功,韓東的身體協調性和靈活程度大大提高,一套複雜的動作很快就順利通過了。
  第二場戲是女主和女配的對手戲,也就是伊璐和徐澤蔓的戲。
  原本沒有韓東什麼事,但是他想觀摩一下好萊塢名導是如何運用鏡頭語言的,所以就留在這沒有走。
  徐澤蔓不按規定走位,還頻頻搶伊璐的鏡頭,故意給自己家臺詞,搞得整個片場的工作人員對她的意見都很大。
  卡恩臉色差勁地打了個暫停的手勢,“先去解決個人矛盾。”
  沒一會兒,徐澤蔓的抱怨聲就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朵裏。
  “幹嘛總是讓我遷就她?長得高是我的錯麼?我就應該一直弓著腿走麼?老這麼下去腿很容易變形好不好?”
  伊璐朝助理說:“幫我找兩塊磚頭來。”
  助理急了,“你是一姐誒,你怎麼能……”
  “讓你去你就去。”
  沒一會兒,伊璐鞋底綁上兩塊磚,費力地走到廠區中央,朝徐澤蔓招手:“現在可以了。”
  徐澤蔓嗤笑一聲,悄悄對助理說:“拍下來,拍下來。”然後才大搖大擺地走過去。
  ……
  晚上,王海志照樣和伊璐一起開房。
  伊璐絲毫不過問徐澤蔓的事,全身心地投入到性愛中,盡其所能地滿足王海志。
  她發現王海志最近性欲越來越旺盛,以前每天晚上通常只有一次,這幾天半夜起來還要再來一次。
  如果真如外界傳聞,選秀是變相地為王海志選後宮,供其夜夜承歡,那為什麼他還有如此充裕的體力?
  答案只有一個,他不是為嘗鮮而選秀,而是為找人而選秀。徐澤蔓只是個誘餌,王海志真正的目的是想讓“大魚”看到徐澤蔓的優厚待遇,從而從而冒出頭來。
  這個人到底是誰?怎麼會引起王海志如此大的注意力?
  正想著,王海志突然粗暴地頂弄幾下,從未有過的強悍力度,讓伊璐瞬間哭叫“老公”,又收到王海志更兇狠的進攻。
  “騷腿那麼長,幹死你……”
  雖然王海志經常用粗話調情,但從未說過“腿長”兩個字。
  伊璐清醒地意識到:王海志已經在腦中把她臆想成別人了。
  一番激情過後,王海志滿足地睡去。
  伊璐拿起他的手機,不停地在各種私密文件夾裏翻找,終於發現了一組特殊的照片。
  照片是從監控視頻上截圖下來的,所以顯得很不清晰。唯一可以判斷出來的,就是這個女人個高腿長。
  伊璐繼續往下翻,又看到一張截圖。
  雖然人不是很清晰,但背景她看清楚了,就是王海志送自己的那套房。
  伊璐在記憶裏不斷搜索,她不記得有哪個女人進過那套房,甚至連男人都屈指可數,貌似迄今為止只有韓東一個……
  難道?!!!
  伊璐猛的捂住了嘴巴。
  ……
  自打從醫院回來,韓東就沒再夢遊過。
  王中鼎本來已經制定了各種詳細的應對方案,結果韓東突然就無欲無求了,每天一覺睡到大天亮。
  於是,王中鼎又去找醫生了。
  “是不是可以不用治了?”
  醫生一臉謹慎,“我覺得他未必是真的好了,有可能是那天講解治療方案的時候他在場,所以下意思地產生了防範心理。”
  王中鼎仔細回憶韓東這幾天的睡覺狀態,似乎真的和以前不太一樣。以前韓東睡覺毛病甚多,各種不老實,這幾天幾乎一動不動,連翻身都少了。
  “所以他可能夢遊了,只是你沒有發現而已。”醫生判斷。
  你的意思是他一動不動的時候也許就是在夢遊?“王中鼎問。
  醫生點點頭,“我就是這個意思。”
  王中鼎暗想:那也太狡猾了吧?
  醫生說:“我告訴你一個方法,今天回去之後跟他說,夢遊已經徹底治好了。如果他還睡得很老實,證明我的擔心是多餘的。如果他又開始異常,那就證明前幾天都是在夢遊。”
  王中鼎點點頭,看來只能這樣了。
  於是,回去之後,王中鼎就把這話轉述給了韓東。
  “醫生說你的夢游已經完全好了。”
  “這麼快?”韓東很意外。
  王中鼎胡扯道:“醫生說前期的治療過程已經讓你形成心理暗示,自己就對自己的夢遊活動有了抑制的意識。”
  韓東居然相信了。
  西西也問:“那我呢?”
  “我本來就沒病。”王中鼎說。
  ……
  結果,到了半夜就悲催了。
  老實了七八天的韓東,突然一個打滾撲倒王中鼎身上,各種歡實各種蹭。
  “媽的!這幾天憋死我了……”
  王中鼎那個心啊,一邊火熱火熱的,一邊拔涼拔涼的。
  韓東還在沒玩沒了地膩歪,王中鼎真是咬緊牙關才狠心實行治療方案。
  他把早就準備好的錄音筆偷偷打開,播放員警突擊掃黃的音頻。
  裏面有雜亂的腳步聲,小姐的尖叫聲,嫖客的叫冤聲……
  最後是“咣當”一腳踹門聲!
  只見韓東迅速躥下床,蹲到牆角雙手抱頭,動作嫺熟得讓王中鼎不忍直視。
  音頻還在繼續播放。
  “我們是掃黃打非專案組的。”
  牆角那裏很快傳來回應。
  “韓東,男,27歲,老家內蒙古的,身份證就在我錢包裏……”
  王中鼎臉都綠了,看來真有必要帶西西去做個親子鑒定啊!
  第175章 太搞笑了吧?
  這段錄音相當全面,最後員警還審問了一句。
  “第幾次了?”
  韓東訥訥地回道:“第一次,第一次……”
  王中鼎將錄音筆關閉,走到韓東身旁,一腳踢在他的屁股上。
  “真的是第一次麼?”學著員警的口吻。
  韓東忙點頭,“以前我有五姐妹,一次投資終生免費;現在我有王男身,不僅免費還可以拿回扣,比來這划算了!”
  王中鼎黑著臉踢了韓東好幾腳,而且全都悠著勁踢,以防他提前醒過來。直到徹底消氣了,才狠狠一腳將韓東踹醒。
  韓東醒了之後一臉茫然,“咋回事?”
  “你又夢遊了。”王中鼎說。
  韓東著急,“不是說好了麼?怎麼又復發了?”
  王中鼎沒說什麼,顧自回到床上。
  韓東一瘸一拐地跟在後面,還問:“我怎麼覺得屁股這麼疼?”
  王中鼎一副大義凜然的口吻,“剛才怎麼叫你都不醒,我只能上腳了。”
  韓東表示理解,“應該聽醫生的,難為你了。”
  王中鼎心平氣和地接受了韓東的歉意。
  第二天一早,保姆收拾床被的時候,王中鼎特意叮囑:“如果被子上有頭髮,不要直接抖落,捏下來放到我提前準備好的紙盒裏。”
  “好的,沒問題。”
  梳洗完畢,王中鼎看了眼紙盒,裏面有幾根落發,有卷有直,有黃有黑,很容易從裏面挑出韓東的。
  然後他又去了西西的房間,同樣從紙盒裏取出幾根頭髮。
  到了公司,王中鼎吩咐二雷去辦這件事。
  “拿著這個樣本去做一份親子鑒定。”
  二雷好奇,“這是哪兩個人的?”
  “你別管了,總之儘快去就對了。還有,不要讓任何人知道這件事。”
  “好的,沒問題。”
  二雷讓鑒定所加急,第三天結果就出來了。
  王中鼎聽到這個消息,心理不由的緊張起來。
  “結果怎麼樣?”
  二雷直言不諱地說:“100%”
  “100%?”王中鼎的聲音陡然增大幾倍。
  他好歹有點兒醫學常識,兩個個體之間的匹配值概率怎麼會達到100%?這是重生的節奏麼?
  二雷解釋道:“醫生說出現這種結果的可能性有兩種,一種是同卵雙胞胎。”
  “另一種呢?”
  “就是採集樣本是同一個人的。”
  王中鼎的臉瞬間就綠了,他突然想起來,取頭髮的前一天晚上,西西確實在床上打過滾。兩個人都是卷毛黃發,於是乎……
  “醫生有沒有說別的?”王中鼎又問。
  二雷說:“醫生不建議使用脫髮,會影響監測結果的準確性,最好是拔下來帶發根的頭髮,而且放置時間不宜超過兩周。”
  “我明白了,你出去吧。”
  王中鼎原來還指望靠這個結果松一口氣,結果出了這麼個岔子,心又揪了起來。
  於是一整個下午,他都在琢磨拔頭髮這件事。
  晚上回到家,王中鼎特意叮囑保姆做了一些對頭髮有好處的菜。
  等到吃飯的時候,他一個勁地給西西夾。
  西西有些抗拒,“爸爸,我不愛吃扁豆。”
  “不愛吃也要吃,這是強韌頭髮的。”
  “有多強韌?”西西問。
  王中鼎說:“吃完之後,你的頭髮拔都拔不下來。”
  “這麼厲害?”西西立刻開始吃。
  吃過飯之後,西西迫不及待拔地嘗試扁豆的功效。
  結果一拔就下來了。
  不死心又拔了一根,還是輕易拔了下來。
  看到西西一連拔了四根,王中鼎確定夠用了,才開口打斷。
  “怎麼樣?”
  西西一臉沮喪,“沒強韌多少啊。”
  “那是因為你吃得沒有你叔多。”王中鼎煞有其事地說。
  西西果然奔著韓東的腦袋去了。
  不料,韓東警惕性非常強。
  “幹嘛?我的慧根也是你能動的麼?”
  西西看向王中鼎,王中鼎給了他一個鼓勵的眼神。
  “破卷毛,我才懶得碰呢!”西西傲氣地走了。
  王中鼎,“……”
  臨睡前,韓東的爪子又朝王中鼎的某處伸了過去,結果被王中鼎一把攥住。
  “停一天。”
  “為啥?”
  “身體不舒服。”
  “沒事,換我來,我正好想試試。”
  結果翻到一半就讓王中鼎一巴掌推了回去。
  “你給我老實睡覺!”
  韓東怏怏不快地翻過身,拿小揪揪對著王中鼎。
  過了一會兒,王中鼎感覺韓東已經睡著了,就把手伸到他的一根頭髮上,輕輕一扯,竟然沒扯下來。
  這麼強韌?怪不得床單上掉的都是西西的頭髮。
  王中鼎又把手伸了過去,結果這次韓東異常警惕,還沒扯就察覺到了,直接用被子把腦袋裹上了。
  王中鼎沒轍了,只能等著韓東自己鑽出來。
  大概過了兩個多小時,欲求不滿的韓東果然一把掀開被子,翻到王中鼎身上各種蹭。
  王中鼎心癢難耐,卻還要拿出錄音筆為他治療。
  “咣當”一聲踹門響兒。
  韓東飛速躥到牆角,雙手抱頭。
  “我們是掃黃打非專案組的。”
  “韓東,男,27歲,老家內蒙古的,身份證就在我錢包裏……”
  “第幾次了?”
  韓東猶豫了一下,回道:“第二次……”
  王中鼎臉色驟變,怎麼多了一次?
  “第一次是什麼時候?”王中鼎又過去審問。
  韓東老老實實招認,“前幾天晚上。”
  王中鼎這才明白,韓東把上一次夢遊算進去了。
  “我現在要取你的幾根頭髮帶回去檢測。”衣服不容置疑的口吻。
  韓東乖乖地蹲在地上任由王中鼎拔。
  一根、兩根、三根、四根!
  拔完之後,韓東恰好醒過來。
  取材、治病全搞定,簡直是兩全其美!
  王中鼎這才放心地睡下了。
  天還沒亮,王中鼎的手機就響了,一看是公司財務總監打來的電話。怕吵到韓東,他便去陽臺上接了。
  結果,他剛離開房間沒一會兒,韓東就閉著眼從床上爬起來了。
  想檢測我的身份?門兒也沒有啊!
  韓東快速將盒裏的頭髮倒了,又偷偷溜進西西的房間,從他的小腦袋上拔下四根頭髮,重新裝進紙盒裏。
  “王總,你找我什麼事?”財務總監問。
  王中鼎詫異,“我找你?”
  “是啊,我手機上有一個你的未接電話。”
  “什麼時候打的?”
  “就剛才。”
  王中鼎查看了一下,“我這裏沒有記錄,你是不是看錯了?”
  “啊!啊!我才發現,這確實不是你的號,前面多了一個0!”
  王中鼎說:“現在有人利用改號軟體實施詐騙,你是管理財務的,一定要嚴加防範。”
  “我知道了,實在抱歉啊王總,耽誤你休息了。”
  “沒事。”
  王中鼎掛斷電話,又回去接著睡了。
  ……
  自打徐澤蔓進了組,劇組整天不消停。只要有她參與的鏡頭,就意味著矛盾和衝突。今天也是如此,韓東剛一進片場,就聽到爭吵聲。
  爭執雙方就是徐澤蔓和伊璐的助理。
  原因是伊璐今天中午有事,希望早點兒拍攝完,結果徐澤蔓在化妝間磨磨蹭蹭的,催了幾次都無動於衷。
  後來伊璐的助理急了,進去就說:“麻煩徐小姐您快點兒行麼?伊璐今天中午還有重要的約會呢。”
  “她有約會幹我什麼事?我只想把我完美的一面展現在鏡頭前。”
  那他也要考慮一下別人的感受啊!“
  “到底是誰沒考慮誰的感受?她約會是私事,我化妝是公事好不好?”
  “……”
  到最後還是執行製片過來解的圍。
  他直接朝徐澤蔓說:“你稍微快點兒,伊璐的客人也是耽擱不起的。”
  “切……”徐澤蔓不情不願地站起身。
  卡恩原來等得焦灼,一看韓東,眉頭就舒展開了。
  “明天有一場你的女裝戲,我可是迫不及待啊!”
  韓東卻暗暗捏了一把汗,他現在一聽“女裝”兩個字就犯怵。
  拍攝結束後,徐澤蔓故意捅了捅助理,小聲說:“你跟著伊璐,看看她到底見的是何方神聖?竟然這麼倡狂!”
  沒一會兒,助理就回來了。
  “看到了麼?”徐澤蔓問。
  助理點點頭,臉色有些難看。
  “到底是誰來接她的?你倒是說啊!”徐澤蔓著急。
  助理小心翼翼地說:“是……是王董事長。”
  徐澤蔓的臉瞬間變色,“你確定麼?”
  “確定,就是董事長的那輛車,當時好多人看到了。”
  徐澤蔓暗暗咬牙,想用這招給我一個下馬威?也不看看自己多大歲數了!
  於是又問助理:“董事長親自露面了麼?”
  “沒有,我只看到他的司機了。”
  徐澤蔓冷哼一聲,“招搖半天還不是偷偷摸摸的?明天我讓王董事長親自來探班,到時候大家就知道他是奔著誰來的了。”
  ……
  二雷又拿著一份DNA檢測報告書進了王中鼎的辦公室。
  結果毫無懸念,匹配值概率又是100%。
  王中鼎虎軀一震,怎麼會這樣?
  二雷說:“沒准……這兩個人就是同卵雙胞胎。”
  王中鼎真想一巴掌糊在二雷嘴上,你的意思是我兒子這輩子都長不了了麼?
  “那兩個人相差真的很大麼?也許是後天變異了也說不定。”
  王中鼎陰測測的口吻回道:“如果變異可以達到這種境界,也算是人類進化史上的一個奇跡了。”
  二雷突然有種不祥的預感,“這兩份樣本不會是你和韓東的吧?”
  “你可以出去了。”王中鼎幽幽地說。
  二雷剛一出門就撞到馮俊。
  “你先別進去,王總現在心情非常不好。”二雷一副心心有餘悸的表情。
  馮俊詫異,“為什麼?”
  二雷小聲說:“我懷疑王總和韓東是同卵雙胞胎。”
  “你有病吧?”馮俊冷眼以對。
  因為王中鼎叮囑過不能提親子鑒定的 是,所以二雷只能隱晦地表示:“我真不是亂說,這事是有來頭的。”
  馮俊面無表情,“你覺得很好笑麼?”
  “不是,你要聽我……”
  “你和沈初花也是同卵雙胞胎。”馮俊打斷二雷。
  二雷驚了,“我和沈初花?你這也太搞笑了吧?我們倆哪有一丁點兒的相似性啊?”
  “那你覺得王總和韓東有麼?”
  “額……”
  第176章 么蛾子。
  王中鼎仔細回憶那天晚上的情景,從收集好樣本到起床,他一共兩次離開房間。其中一次是上廁所,那麼短的時間內不可能完成調包過程,還有一次就是去陽臺打電話。
  想到這,王中鼎的腦孑裏突然閃過那個可疑的電話號碼……
  “二雷,把周財務叫來。”
  五分鐘後,財務總監進了辦公室。
  “那天淩晨的通話記錄你還留著麼?“王中鼎問。
  財務總監點頭,還在呢。
  “拿來給我看看。”
  財務總監把手機遞給王中鼎。
  王中鼎反復嘗試,都沒有查出被叫用戶的原號碼。
  “要不我拿到技術部?看看他們能不能破解。“財務總監說。
  “不用,一會兒下班你跟我去趟營業廳就行了。”王中鼎說。
  “好,沒問題。”王中鼎和財務總監離開一會兒,韓東就回了公司。保潔阿姨看到韓東提著一袋荔枝走過來,隨口提醒道:“王總的公辦室有很多水果,都是新買的。”
  韓東說:“他就愛吃荔枝。“
  “我記得王總不愛吃荔枝啊!“
  韓東腹誹:不愛吃也得吃,荔枝補腎的,再不好好調養,以後歇班的次數越來越多。
  進去之後,韓東發現王中鼎不在,便一邊玩手機一邊等他。
  “俟?無敵變異王……這是我什麼時候安裝的軟體韓東打開之後,發現這款軟體還挺好玩。不僅可以變成任意的號碼,而且還能變聲。他聽了備選的幾個聲音,發現有一個特別像沈初花。
  於是,邪惡的念頭泛上腦海。
  他編輯沈初花的號碼給俞銘打了過去,要知道俞銘可是外貌協會的資深會員。
  “喂“俞銘聲音響起。
  韓東立刻說:“我是沈初花“”嗯,找我什麼事?“俞銘毫無察覺,韓東故作一副羞郝的口吻,”有句話不知道該說不該說。““說吧“
  韓東運了口氣,我一直都挺喜歡你的,不知道你對我什麼感覺?
  俞銘那邊果然安靜下來。
  韓東光是聽喘息聲,就可以想像到俞銘那張猙獰的面孔。
  我想我沒辦公接受你。俞銘說。
  韓車故意問:“為什麼?你覺得我不夠漂亮麼?”我去!這也太直白了!
  韓東又說:“可是我心靈很美。”
  “沒用的“說完,俞銘就把電話掛了。
  韓車樂得直不起腰來,這小孑太尼瑪可愛了!回去一定要捏他的臉。
  ……
  王中鼎和財務總監跑了好幾家營業廳,得到的結果都是一樣的。
  憑藉常規手段根本無法查出原號碼,想深入調查就要警官配合了。
  王中鼎已經猜的八九不離十了,怎麼可能為點家務麻煩警方?
  他現在只是需要一個憑證而己。
  正想著,手機就響了!
  王中鼎定晴一看,特像自己的號碼,只是前面多了個零而已。
  財務總監也描了一眼,立刻指認:“對,就是這個號碼,居然還敢打來?“王中鼎接了電話。
  喂!
  那邊的韓東用變聲的低沉嗓音說道:我是王中鼎。“王中鼎的臉瞬間烏雲密佈。
  果然……!
  “我是另一個你,更真實的你。“!韓東還在自娟自樂。
  王中鼎一言不發,想聽聽韓東還能整出什麼么蛾子。
  “我悶騷變態,還是個大酷罎子。我打炮專愛去陽臺,櫃子裏專愛藏菊花宴。開會的時候專愛YY情人的大屁股,深更半夜專愛誘導情人玩裸拍……”王中鼎就像被人扒了一層皮,臉直接轉為醬紫色。
  “哈哈哈哈!我是韓東,他可以讓你談化怨恨忽略怒氣,腦子裏就剩下他的二。
  於是,王中鼎就這樣持著一張面癱進了辦公室。
  我給你買了荔枝了,韓東說。
  王中鼎直說我不吃韓東不管他吃不吃,直接剝開塞到嘴邊。“諾,吃!”王中鼎不知怎麼了就把嘴張開了!
  晚上睡覺前,韓東捅了捅王中鼎,我說你這荔枝也吃了,總該幹點兒正事吧?
  王中鼎掐滅煙火,將韓東按在身下,直接搞得他連下床的力氣也都沒有。
  然後取他的精液做樣本,派人送到醫院。
  這回總錯不了了吧?
  第177章 虛驚一場。
  第二天,早上,韓東整個人像散了架一樣,不僅身體不適,心裏也一陣陣發緊,總覺得會有不好的事情發生。
  為了心安,她算了算今天的運勢。
  得出的結果是一正午之前不宜抛頭露面,一個不宜塗脂抹粉,韓東上午下午都有鏡頭,一個不宜抛頭露面,一個不宜塗脂抹粉,這還怎麼拍?再加上身體不適,韓東抵觸情緒越來越強烈,於是他給製片打了電話。
  “什麼?你要請假?那你怎麼不早說?我和劇務們一大早五點鐘就起來佈景。你現在才告訴我不能拍了?”
  “不是,我……”
  “我們白忙活倆鐘頭就算了,誰讓我們活該!可那一批批來探班的領導呢!人家憑什麼結你捧場?”
  好吧……
  韓東知道請了也白請,於是強打起精神起了床。
  對於王海志而言他自然想兼顧兩面 不要嘛,徐淨曼王海志撤嬌,我下午的戲份不出彩。王海志好脾氣的回到:我上午真是沒時間,一會兒還要去開會。
  話音剛落,手機就響了。
  董事長,人已經找著了。
  聽到這話,王海志的精神一下就來了,急忙走到屋外細談。
  你是在哪發現的?““我這幾天一直在王總家附近蹲點兒”就是碰碰運氣。沒想到真讓我猜中了,他果然是被王總藏匿起來了。
  王志海眸色變深,怪不得一直找不到,原來是你小子的人……“你確定就是他嗎?”王海志不放心的問。
  “絕對沒錯,那兩條腿太有辨識度了,我還拍了不少照片,馬上給你發過來。”
  王海志看過之後哈哈大笑。
  “別看這丫頭長得風騷,勁頭還不小。這麼粗的木頭,一下就抱起來了。”那邊也附和道:“是啊!開始我還指望他來找我求救呢!結果人家二話不說就處理掉了,麻利兒上車走人。”“你有沒有跟著他?”王海志又問。
  “一直跟著呢不過他的車開著很急不知道會不會被甩開。”
  王中鼎乙經走了,就留下一個盒子,裏面是他精心為韓東訂做的戲服。韓東抖落了兩下,眼中突然閃過精光,可以扮好女裝之後再去劇組啊!遮蓋了真容,就不算抛頭露面了吧?
  而且這樣‘還可以節省化妝時間,說不定一上午就可以完成所有拍攝任務,連下午的塗脂抹粉也避免了。
  這麼一想,韓東立刻加快速度。
  全部收拾好之後,韓東自駕去片場。原本車速很快,結果到了拐彎的地方,突然昌出兩根木頭橫在路上。
  我擦,誰這麼缺德?
  韓東只好親自下車將木頭挪開。
  這個時候,潛伏在不遠處的相機對著他一個勁地猛拍。
  此時此刻,徐澤蔓還在為了探班時間和王海志糾纏不休。
  她希望王海志上午探班。
  因為上午是她和韓東的對手戲,沒有伊嘉的鏡頭。如果王海志這個時候來。就可以彰顯出她獨一無二的地位。下午雖然有她的鏡頭,但同時也有伊嘉的參與,這樣就凸顯不出她的優越性了。
  “盯住了我馬上就來。”
  掛斷電話,王海志匆匆回屋取錢包。
  徐澤 曼見他要走,忙追上去問:“你上午真不來探班了?”“有急事,去不了。”說完這話王海志就上了電梯。徐繹曼氣嘟嘟地朝助理說:“告訴製片,我今天上午有事,戲份挪到下午拍!”助理打過我電話號,一臉為難地說:“製片不同意,連韓冬請假都沒批。”
  “韓冬又怎麼樣?憑什麼他不能請別人就不能請?不能仗著王總欣賞麼?王總到頭來還是不是要!聽董事長的”
  話雖這麼說,但徐繹曼還是底氣不足的站了起來。
  “算了,就當給他們個面子。“……
  這次王中鼎換了一家更加權威的醫院,從取樣到得出結論最快只要五個小時。
  所以一大早他就領到結果了。報告顯示:王西和韓東的DNC模式在多個DNA探針上不吻合,所以韓東是王西生父的概率為0%。王中鼎心裏的石頭總算落地了。
  不知道是慶倖自己沒找個渣男,還是慶倖兒子沒有個渣爹。
  “結果保證準確嗎?”王中鼎又問的一遍。
  醫生說:“確認親子關係的概率只能無限接近100%,但是確定無親子關係的概率卻可以達到100%,所以你就放心吧。”
  王中鼎點點頭,“麻煩你了。”
  醫生笑了笑,“見過不少著急心切的父親,像你這麼急的還是第一次見。”
  王中鼎暗暗回道:如果他們兩次被告知媳婦兒和孩子是同卵雙胞胎,也會跟我一樣著急。
  撕了報告,毀掉記錄,王中鼎又一副問心無愧的架勢趕往拍攝地。
  今天可是韓東的女裝戲,怎麼可能少了總經理的探班?……
  韓東到達片場,果然驚豔一大片。
  尤其是徐繹蔓,以往仗著個高腿長博得各方關注。結果韓大美人橫空出世,瞬間將她的風采搶沒了。
  幸虧是個男人,要是個女人,徐繹蔓肯定給王海志打電話讓他不要來了。
  拍攝正式開始。
  一個幽暗封閉的房間。吱___房門被打開,光線瞬起瞬滅,恍惚間一道靚影掃過眼眸,就像一滴水落在平靜的湖面上,瞬間蕩起層層漣漪。
  韓大美人緩緩的走了進來。
  長腿,紅唇,妖嬈冷豔。
  一瞬間,卡恩感覺無數玫瑰花刺朝自己的瞳孔紮了過來。
  牆壁四周攝像機林立,連天花板上都佈滿了鏡頭,不遺餘力地搾取著韓大美人身上的每一絲性感和誘惑。從起步到落腳短短數米,遠景,中景,近景,特寫,大特寫……
  光是一個出場就長達20秒。監視器前圍著一群人,總算見識到了國際名導的鏡頭藝術。
  中國大片之所以遭人詬病,很重要的一個原因就是缺乏撼動人心的角色。
  主流電影,人物永遠是第一位的。超人蜘蛛俠X戰警,加勃比海盜……無一不是靠人物取勝。
  卡恩最初接拍這部電影,只是為了還公司一個人情,直到遇見韓東,他才想把這抹東方之美烙入電影史冊,驚豔世世代代。
  “哢!”
  就在眾人陶醉之時,卡恩NG了。
  “皮膚的光滑度不夠,補一下。”
  徐澤蔓在旁邊翻了個白眼,有完沒完?明明是兩個人的戲,結果他一個出場就占了那麼久的時間,後面還要不要演了?
  助理安慰她:“拍慢點兒也好,說不定這段戲會拖延到下午”
  聽到這話,徐澤蔓臉色才好了一些。
  走到第五遍,這一條終於過了。
  接下來就是韓東和徐澤蔓在這間密室對話的場景。
  卡恩給韓東帶上特殊的同步裝置,頂端有個小攝像機,懸掛在他面前數英寸的地方。捕捉他臉上瞬息的表情,肌肉的動作,瞳孔的收縮與唇齒的碰撞。
  如此細緻入微的刻畫,別說男扮女裝,就是本色出演,也沒有幾個人敢挑戰。
  “Dctlon”卡恩指令。
  韓東微微一笑,在幽暗的光線下,那美好的笑容透出,一抹耐人尋味的狡詐!
  “Fuck_you!”卡恩果然亢奮了。鏡頭漸漸拉遠,徐澤曼進入畫面之中。
  就像藝術殿堂裏面混進一個跳廣場舞的大媽,無論燈光怎麼調度,都無法減淡那種違和感。
  卡恩只好喊停。
  “來來來,重新佈置一下機位。”
  韓東終於得到喘息的機會,身上的肌肉剛放鬆下來,就被徐澤曼狠狠推了一把。
  “讓開!”
  韓東不氣不惱,反而樂呵呵地調侃道:“小丫頭,脾氣還不小。”
  此時,王海志的車剛開到影視基地大門口,和一直跟蹤韓東的下屬匯合。
  “你確定他在這麼?”
  “確定是確定,可剛才我一走神,沒看清他進了那個攝影棚。”
  王海志,“……”
  第178章 在劫難逃。
  重新佈置了機位,調整好燈光後,韓東和徐澤蔓又一次站回原地。為了盡可能地淡化違和感,徐澤蔓的鏡頭減了再減,到最後幾乎只剩下一個眼神的特寫。
  但是這個眼神,就讓卡思傷透了腦筋。
  片中的徐澤蔓是伊璐的妹妹,也是個嬌貴的大小姐。當姐姐的“情敵”如此驚豔地走到她的面前時,她內心深處應該是嫉妒不安的。但是傲慢的性子讓她不願意屈從,所以一切複雜的情緒都要通過眼睛演繹出來。
  徐澤蔓清晰地傳遞出了嫉妒和心虛,但演繹得過頭了。
  演戲講究7分度,剩下的3分要留給觀眾做心裏補償。
  太淺顯直白的表達,讓藝術本身失去價值了。
  但是對於徐澤蔓這種初來乍到,毫無基礎的新人,想達到這種境界實在太難了。
  卡恩只好親自上前指導。
  “你注意我的眼神。”
  卡恩說著便把目光轉向韓東,從初見美人的嘆服,到刻意的收斂,再到掩飾不住的嫉妒……眼神的層次感非常鮮明。
  然而,卡恩並沒有將這份認真的態度貫徹始終。指導目的還沒有達到,他就hold不住了。層次感盡失,只剩下嘆服嘆服再嘆服。
  “韓大美人,讓我做你的妹妹吧。”卡恩導演扮女聲搖尾乞憐。
  韓東依舊在演,“不是說你們姐妹感情特別好麼?”
  “再好也比不上你兩條腿。”
  此話瞬間引來一片噓聲。
  “導演你又來了。”
  “真受不了你了。“韓東和卡恩相繼哈哈大笑,瞬間緩和了剛才那股緊張的氣氛。
  但徐澤蔓的演技還是沒有多少增長。
  一遍又一遍的NG,讓徐澤蔓相當沒面子,又開始遷怒別人。
  “韓東你的妝可不可以再減淡一點?光看你的眼睫毛在那搶戲了”。
  “拜託,我還要怎麼嫉妒?他是男人誒,一個男人有什麼值得我嫉妒的?”
  最後卡恩不得不做出讓步,降低標準讓徐澤蔓通過了。
  即便這樣,徐澤蔓依舊不出好氣,回到化妝間就開始摔東西。
  “不就是演得娘一點麼?至於一遍又一遍地誇麼?”
  “肯定是本色出演,平時就是靠這招討王總歡心的吧?”
  “幸虧董事長沒這麼變態。”
  旁邊的助理也添油加醋地說:“他和伊璐還傳過緋聞,要不是王總親自上門懇求,董事長早就封殺他了。”
  徐澤蔓滿臉的嘲諷“果然是淫男浪女,天生一對,應該一起封殺了才好。”
  王海志轉了幾個攝影棚都沒有見到韓東,想到自己身為一個董事長,為了女人大費周折實在不像話。便決鬥找個人在韓東車旁候著,自己先行離開。
  結果,他剛要走,就看到伊璐的車從大門口開了進來。
  助理試探地問:“要不要就勢探個班?免得下午再來了?”
  王海志想想也好,既然伊璐提前到了,他也乾脆提前把這項任務完成。
  “好吧。”
  於是,王海志和助理一起朝韓東所在的片場走去。
  韓東正翹著二郎腿坐在梳粧檯上,悠然自得地抽著煙。
  “女神”形象盡毀,渾身上下透著三個字——接地氣。
  沈初花給他拍了好幾張特寫,打算做成表情包送給心愛的王總。
  演員們正享受著難得的休息時間,片場突然傳來一陣喧鬧聲。
  徐澤蔓的助理奔出去看了一眼,回來就激動不已地朝她說:“董事長來了。”
  “真的?”徐澤曼難以置信。
  助理不住點頭,“千真萬確,我都看到他和卡恩導演握手了。”
  徐澤曼興奮得臉都紅了,“不是有事來不了麼?幹嘛說話不算話?”
  “說話算話還怎麼給你驚喜?”助理笑道。
  徐澤曼急忙催促化妝師,“快,快,快,趕緊給我補妝。”
  韓東就在隔壁的化妝間,自然也聽到了外面的動靜。
  “是不是有人來了?”韓東詢問。
  小梁自然是打探情報的使者,由於從化妝間到片場還有一段路,小梁便直接拽過一個人打聽。
  “誰來了?”
  “王總”。
  聽到這話,小梁興沖沖地回去報信兒。
  “是王總,王總來探班了。”
  韓東一聽這話,急忙奔了出去。
  徐澤蔓終於倒飭完,起身的時候還不放心地問助理:“怎麼樣?”
  “很漂亮”。助理說。
  徐澤蔓這才朝著拍攝場地走去。
  路上,助理偷偷朝她說:“剛才我幹了一件壞事。”
  “什麼壞事?”徐澤曼問。
  “我讓外面的場工騙梁快嘴兒說是王總來了。”
  徐澤蔓驚訝地瞪大眼睛,“那豈不是?”
  助理笑著點點頭,“韓東已經沖出去了,估計現在該往回跑了。”
  正說著,韓大美人果然如腳踩風火輪一般的跑了回來,那副表情分明寫著撞見鬼了。
  徐澤蔓和助理樂得直不起腰。
  “看來真被董事長修理過,瞧著嚇的那副慫樣兒!”助理道。
  徐澤蔓忍不住抱怨,“都怪你,老是逗我笑,妝都花了。”
  “哈哈哈哈哈……”
  韓東回去就對小梁一陣數落。
  “有點兒八卦者的職業道德行不行?傳個話十次有九次都出錯!”
  小梁喊冤,“也許那人大舌頭,‘董’和‘總’不分,把王董說成了王總。”
  “得了吧,就是你耳朵有問題!肯定是你牆根兒聽多了,耳朵裏落了一層灰。”
  小梁無言語對。
  韓東心有餘悸地喘了口氣,幸虧剛才王海志沒認出他來,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小狐狸精在,老流氓一時半會兒肯定走不了……韓東想,待在化妝間也不一定安全,萬一進來視察工作呢?
  為了保險起見,他朝小梁說:“我先去廁所避一避,等董事長走了你給我打電話。”
  “好的。”小梁點頭。
  韓東使勁在他腦門兒敲了一記,“這次絕對不能再出錯了!”
  “放心吧,我一定嚴密監視董事長的行蹤,不到徹底沒影絕不給你打電話。”
  於是,韓東偷偷溜進衛生間,直接坐在馬桶上候著了。
  徐澤蔓毫不避諱眾人的目光,熱情地和王海志打招呼。
  “董事長好。”
  王海志架勢端得相當穩,但眾人還是讀出了他眼神中的不尋常之意。
  “今天的妝非常漂亮啊!”王海志忍不住誇讚道。
  徐澤蔓自然新歡怒放。
  結果還沒得意一會兒,伊璐就推門而入。
  伊璐原本比王海志先到,卻比王海志晚一步進門。
  讓人忍不住懷疑兩個人是否一起來的,只是為了避嫌才製造了時間差。
  這樣的感覺讓徐澤蔓異常不爽。
  早不來晚不來。偏偏這個時候來,故意想證明什麼嗎?
  都一把年紀了,還這麼能折騰。
  相比徐澤蔓的高調,伊璐就低調多了。只是簡單和王海志打了聲招呼,就去找卡恩討論下午的鏡頭了。
  本來王海志想轉轉就走,結果徐澤蔓一個勁地纏著他熱聊。生怕別人不知道兩個人關係不正常。
  伊璐和卡恩聊完,看到王海志還在滔滔不絕地說著,就給他端了一杯水過去。
  徐澤蔓見狀也端了一杯。
  王海志迫於無奈,只好兩杯都喝了下去。
  “好了,我還有事要忙,就不陪你們了。”王海志起身。
  徐澤蔓略顯失望,“一會兒就是我的鏡頭,您都沒興趣欣賞麼?”
  “下次吧。”
  他的助理也在一旁小聲提醒。“今天有韓東的女裝戲,據說挺有看頭。”
  “一個反串有什麼可看的?何況還是那個臭小子,想想就知道什麼水準”
  說完,王海志徑直地出了門。
  電梯旁邊就是廁所,王海志剛才喝了兩大杯水,忍不住有了尿意,於是朝助理說:“我方便一下,你先去提車吧。”
  “好的。”
  小梁的腦袋偷偷探到門外,正好看到電梯門關上,數字鍵從5跳到了4,這才放心地給韓東打了個電話。
  韓東接到電話,終於如釋重負地走了出來,菊花都坐疼了。
  王海志正好走進來,看到眼前的大美女,瞬間僵楞住。
  韓東也在抬頭的那一刻呆了。
  只見王海志的頭緩緩轉向後方的門牌,上門分明寫著“男廁所”。
  第179章 隨之而來的杯具。
  韓東意識到王海志沒有認出他,想儘快溜之大吉。結果還沒走出三步,就被反應過來的王海志一把拽住。
  “沒想到,居然在這種地方重逢了。”
  王海志語氣中透著輕浮和嘲弄,與平日冷峻威嚴的形象大相徑庭。
  韓東尖著嗓子解釋道:“剛才走得急,沒看清楚就進錯門了。”
  “你是沒看清還是故意的?”王海志愉快地刁難韓東。
  韓東故作一副無措的表情,“董事長,別這樣,讓人家看見不好。”
  王海志又近前一步,“你連潛入私宅合謀掉包的事情都敢做,連上百斤的木頭都能搬,還怕我跟你說幾句話?”
  聽到“上百斤的木頭”韓東才恍然大悟。原來是這老頭子搞的鬼,太陰險了!
  “我不知道董事長在說什麼……我……啊!”韓東突然對著門口尖叫一聲。
  王海志以為衛生間進人了,握著韓東的手下意識地松了松。
  韓東趁機一甩,掙脫開王海志之後,迅速從門口跑了出去。
  王海志的手指竟然被磨得生疼,力道果然超乎常人。這樣的悍女,在床上應該別有一番風味吧……
  想是這麼想,王海志並沒有追出去。反正車就停在下麵,“她”還能跑得了?
  於是,王海志放心地去方便了。
  韓東沒有立刻回到攝影棚,而是貓在樓梯口偷偷觀察形勢。
  很快,他看到王海志從衛生間出來,上了旁邊的電梯。
  大概過了幾分鐘,電梯門再次打開,出來的人神奇般地變成了他侄子。
  總算看到親人了!
  韓東眼淚差點沒有掉下來,迅速沖出去飛撲到王中鼎身上。
  突然有個“大美女”投懷送抱,王中鼎思維一時轉換不過來,竟有些心跳加速的感覺。
  很快,這種感覺就被韓東那副中二的腔調給搞沒了。
  “你總算來了,剛才……”韓東說道一半來了個急“刹車”
  “剛才怎麼了?”
  韓東一臉委屈。“剛才我上男廁所,有個老頭質疑我女流氓。”
  王中鼎啞然失笑,“就你這樣的,還怕人家質疑這個?”
  韓東腹誹:不怕人家怕你叔啊!
  “走,快進去。”王中鼎說。
  雖然王海志和王中鼎上的是一台電梯,但是前後相隔幾分鐘,又從不同的門口進出,導致兩個人沒能在第一時間碰面。
  但是王海志的下屬在停車場看到了王中鼎的車,還把這事告訴了他。
  “他竟然也來了……”王海志本來平靜的眼神泛起了一絲波動。
  旁邊的助理猜測:“也許他是來探韓東的班,我不是說了麼?今天有韓東的女裝戲,好多領導都過來看熱鬧。”
  王海志還是那副態度,“一個反串有什麼可看的?他肯定是來找那個美女的。”
  助理沒說什麼。
  “算了,我們先去證券交易所。”王海志又把目光轉向看車的下屬,“你繼續在這盯著,有什麼情況及時彙報。”
  “好的董事長。”
  說完,王海志便坐車離開了。
  ……
  王中鼎的探班又掀起了劇組的一個小高潮。
  不過他沒那閒心陪誰聊天,事務纏身,來這就是為了掃一眼解解饞。
  徐澤蔓小聲嘟囔:“真行啊,這麼快就把救兵搬來了。”
  助理說:“我看王總也沒有替他說話的意思,估計就是列行公事。”
  “管他呢,我演好我的戲就行了。”
  一切準備就緒後,第二組鏡頭開拍。
  在這組鏡頭中,密室被人攻破,韓大美人和徐澤曼陷入重重包圍,其後便上演一場激烈的槍擊戰。韓大美人槍裏有五顆子彈,對手有六個人,所以每一槍都是一出好戲,今天拍攝的就是第一槍。
  很明顯,這組鏡頭比剛才難度大多了,需要韓東和徐澤蔓的密切配合,韓東的情緒絲毫沒有受到王海志的影響,卡恩一宣佈“開始”,他就迅速的進入狀態。
  砰!
  密室的門被踹開,一群人湧了進來。
  韓大美人迅速捂住徐澤蔓的嘴,飛速閃進旁邊的暗道。
  “哢”卡恩喊停。
  雖然韓東戴著手套,但是徐澤蔓還是嫌惡地打掉捂在嘴上的手,‘卡恩耐心為徐澤蔓講解,“你在電影裏不知道他的男人身份,所以當遇到危險,他不是先自保而是下意思地去保護別的女人,你的第一反應應該是震驚的。
  徐澤蔓充耳不聞,又朝韓東連聲抱怨。
  “你捂著我嘴的時候能輕點兒麼?你是女人身份誒,這麼大力不怕穿幫麼?”
  說完還瞄了王中鼎一眼,見他沒有太大反應才放心,說到底,她還是怕王中鼎的。
  徐澤蔓毫無長進,反應遲鈍就不說了,最可氣的是卡恩強調的“震驚”她又沒演繹出來,這是明擺著不把導演放在眼裏。
  連監製都看不下去了,怒聲指責:“你有沒有帶腦子過來?你以為我們大家起早貪黑就是為了看你耍脾氣麼?”
  徐澤蔓委屈:“我確實沒聽清,我的英語聽力本來就不好。”
  監製一聽這話更氣了。
  “不好你怎麼不早說?卡恩導演給你講了那麼多次戲,你就這麼不懂裝懂地耍他?耍我們這些工作人員?”
  “算了,算了。”旁邊幾位元幫忙勸解,“新演員都需要一段適應時間,咱繼續吧。”
  這個鏡頭拍完之後,徐澤蔓回到化妝間就開始哭,一邊哭一邊給王海志打電話。
  王海志剛從交易所出來,看到徐澤蔓的號碼已經毫無接聽的欲望了,但是出於情面,他還是順手接了。
  “董事長……你……你一走韓東就……把王總……王總找來了……仗著……他在……跟劇組的人……合夥……欺負我……”
  王海志心裏沒來由的煩躁,覺得徐澤蔓簡直不可理喻。王中鼎是他親侄子,也是集團的總經理。他再怎麼昏庸,也不至於為了一個小丫頭和王中鼎叫板吧?
  這不是扯淡麼!
  “有事回來再說,我現在在開會。”說完王海志就吧電話掛了。
  助理見他臉色不好,便關切地詢問道:“怎麼了,董事長?”
  王海志簡單地說了說,最後還加了句點評:“他不知天高地厚了!”
  助理感慨道:“現在的新人一個個全好高騖遠,貪圖捷徑,哪像伊璐她們那代女星?全是摸爬滾打過來的。”
  王海志已經想不起伊璐了,他現在滿腦子都是韓大美人。
  助理又說:“不過我猜對了,王總還真是去探韓東的班了。”
  “你說韓東今天拍的是什麼戲?”
  “女裝戲啊!”
  王海志的腦子閃過一系列意象,女裝、換人、男廁所、驚人的力道……
  立刻拿起手機打電話,接通後連聲音都不穩了。
  “給我查查韓東的車牌號。”
  過了一會兒,那邊清晰地念了出來。
  王海志的大腦瞬間一片空白。
  不可能,不可能,這其中肯定有什麼誤解,絕對不可能是那個臭小子……
  “董事長,咱去哪吃飯?”助理問。
  “去影視基地”
  “天城。”
  “那……豈不是又回去了?”
  “對!馬上給我返回去!”王海志的情緒突然激動起來。
  此時此刻,韓東正在吃盒飯。
  原本打算一上午完成的鏡頭,因為徐澤蔓的拖累,連一半的進度都沒有。
  拍的話就要塗脂抹粉,就要冒著隨時會倒楣的風險。
  於是,韓東朝王中鼎說:“下午我不想拍了。”
  “為什麼?”王中鼎問。
  “我屁股疼,下午有高抬腿的戲,你忍心讓你的‘小甜心’撕裂麼?”
  王中鼎差點兒把盒飯吐出來。
  韓東作惡般地大笑,笑完才意識到自己一點兒不像有傷在身。
  不過王中鼎倒沒懷疑韓東編藉口,畢竟是自己幹的,他知道下來多重的手。
  “真的克服不了麼?”王中鼎問。
  韓東又有點兒底氣不足,“就算我能克服,徐澤蔓也未必能,你看她連午飯都沒吃,一直囔囔著不演了。”
  “我可以去做她的工作。”王中鼎說。
  韓東還是一臉不情願,“我想回家歇著。”
  王中鼎把自己餐盒裏的肉夾進韓東的碗裏,淡淡說道:“吃飽了我帶你回去。”
  韓東心又軟了,想想王中鼎百忙之中來探班,甚至還要和他們一起吃盒飯,最後卻掃興而歸。
  一瞬間,爺們兒的擔當又在不該冒頭的時候冒出來了。
  “算了,我還是繼續演吧。”韓東說王中鼎詫異“怎麼又想演了?”
  “好好給那丫頭顏色看看!”
  王中鼎沒說什麼,只是暗示自己:在忙也得陪在這。
  第180章 雷萌。
  王中鼎從休息室出來的時候,徐澤蔓正在和副導演哭鬧,聲稱要罷演。
  “誰要罷演?”
  突然響起一聲嚴厲的質問讓徐澤蔓的哭訴戛然而止。
  副導演一臉慚愧,“王總,真不好意思,讓你看笑話了。”
  王中鼎揮手示意他不必道歉。
  “我是這部電影的總製片人,你有什麼條件都可以跟我提。”王中鼎朝徐澤蔓說。
  徐澤蔓對王海志都能耍耍小性子,但是對上王中鼎這張冷硬如鐵的面孔,真是一丁點兒的任性都不敢有。
  “既然沒有意見,那就好好準備下一個鏡頭。”王中鼎冷淡淡的命令。
  徐澤蔓甚至不敢多僵持一會兒,就轉身去了化妝間。
  思想工作就這麼完成了。
  短暫的休息過後,劇組馬上就開工了。
  儘管徐澤蔓恢復了平靜,但是由於過分哭鬧透支太多精力,眼睛腫後的妝容難以達到上鏡水準。
  眾位導演商議過後,決定臨時調整拍攝順序,把最後那組鏡頭挪到前面拍。
  這組鏡頭就有韓東最怵的高抬腿動作。
  劇情就是韓大美人子彈用完之後,被人用槍指著腦袋。誰也沒有想到,手無寸鐵的韓大美人居然將腿伸到對方肩頭,用腳尖抵著那個人的太陽穴。
  一槍一腳對峙,看起來似乎很可笑。
  可就在對手凝神的瞬間,韓大美人一腳狠踢,將八尺壯漢瞬間放倒。高跟鞋刺向他的喉嚨,瞬間讓他窒息。
  對手眼珠絲絲瞪著,視線順著絕美的腿部線條一路抬升,未看到頂便已陷入黑暗。
  這時,伊璐飾演的角色破門而入。
  一場戲結束。
  期間,徐澤蔓只要一直躲在韓東身後,不時地發出驚叫聲就可以了。
  准本就緒後,卡恩宣佈開始。
  對手步步緊逼,韓大美人突然飛起一條美腿直逼他的肩膀。
  結果上去是上去了,但是高度過頭了。
  腳尖本該對著太陽穴,這一下直接飛到頭頂上邊了。
  畫面看起來異常詭異。
  眾人哄笑,跟韓東搭戲的男演員那叫個囧。人家好歹一米八幾的個頭,跟這條腿一起入鏡,看著好像一米六都沒有了。
  如果韓東腿部彎曲或者後撤兩步降低高度,畫面看起來就沒有衝擊力了。
  唯一的辦法就是給對手人工增高。
  但是具體墊多高,這是一個技術性的問題。大片導演都是完美主義者,一分一毫的差池都會毀了他們心中的經典。
  這時,網中的是從地上建起一根木棍,找准位置迅速折斷,直接遞給卡恩。
  “就照這個長度來。”
  卡恩猶豫,“有點兒長了吧?”
  “聽我的不會有錯。”
  旁邊的副導演也說:“我們王總是數字控,眼神比尺子還准。”
  “真的啊?”卡恩瞬間摟住王中鼎的肩膀一陣調侃,“你是數字控,我是細節控,怪不得我們都喜歡東東。”
  王中鼎不動聲色的將卡恩的手劃拉下去。
  就在工作人員忙著準備“增高墊”的時候,一道熟悉的身影突然閃進眾人視線。
  “董事長,您怎麼回來了?”
  聽到這話,韓東瞬間大吃一驚。
  牛頭正好和王海志四目相撞,當時腦子裏就倆字——完了。
  王海志收到的衝擊遠比韓東嚴重得多。
  他窮盡三十餘年大好光景創作的這本“風流巨著”,楞因為一個臭小子爛尾了!
  “她”怎麼會是個男的呢??????????
  王海志多麼希望有個人跟他說:“董事長,您眼花了,那是我們劇組新來的女演員。”
  結果聽到的卻是:“董事長,您也被震撼到了吧?那可是韓東啊!”
  韓東腦子裏已經上演了無數遍王海志兇神惡煞的沖過來了掐他脖子的場景,但王海志自始至終都僵立不動。
  這裏面唯一高興的可能只有徐澤蔓了。
  王海志進門就把仇視的目光對準韓東,不是為了她還是為了誰?
  一瞬間委屈再度泛上心頭,韓東還沒哭她的眼圈倒紅了。
  “董事長,您怎麼過來了?”伊璐開口打破了僵局。
  王海志好像才意識到這是攝影棚,這裏有上百個工作人員在忙碌著。
  “我本來就沒走,只是下去吃個飯而已。”王海志依舊死死盯著韓東。
  “哈哈哈哈……今天咱這片場召開起高層會議了!”一名策劃當眾調侃,“大仙兒,你的面子真不小啊!”
  韓東擦了把冷汗,“還好吧。”
  道具做好,拍攝照常進行。
  韓東快速調整情緒,等卡恩一宣佈開始,他就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精神狀態又恢復到王海志來之前的水準。
  徐澤蔓就不同了。
  配合了不到十分鐘,尖叫聲哄就混進了自己的抱怨,走位也不正常走了。
  “怎麼回事?”副導演問。
  徐澤蔓底氣十足的指責韓東,“他的高跟鞋踩到我了。”
  副導演不耐煩的勸道:“他一個男人穿高跟鞋沒那麼靈活,你遷就著點兒。”
  各部門就位,又一次拍攝開始。
  對手用槍抵著韓東的太陽穴,韓東飛起一條長腿,腳尖當當正正卡在對手的太陽穴上。那斜下來的腿部線條筆直如劍,白皙如玉,視線所到之處儘是肉香。
  副導們就像在看黃片,尤其鏡頭推拉的時候,腦袋都快鑽進監視器了。
  “完美!”卡恩目光爍爍。
  王海志始終沉這臉,好像無論韓東表演多好都入不了他的眼似的。
  王中鼎看起來最平靜,有些美好是不能拿來分享的,自己陶醉就夠了。
  第一個分鏡頭順利通過。
  第二個分鏡頭是韓東狠踢一腳,將對手放倒在地這個鏡頭難度不小。
  首先韓東要表現出那種力道,腿上的肌肉必須跟著較勁。這一較勁就扯著菊花疼,神態就沒那麼輕鬆自如了。
  每一遍嘗試下來,韓東臉上的妝都會被汗水塗花。
  王海志只有在韓東腦門青筋外露的時候,才意識到這真的是個男人。
  終於,到了第六遍,韓東繃緊腿上每一寸肌肉,腳腕鋒利一轉。
  對手感覺耳旁生風,腦袋跟著一歪,與韓東側擊的動作完美契合。
  就在所有人都要鬆口氣的時候,韓東的肩膀突然不正常的搖晃起來。奪槍的手一滑,槍直接掉在徐澤蔓的腦袋上。
  結果可想而知。
  大家都不是傻子,都明白怎麼回事。但人家一個女孩對著大Boss哭得梨花帶雨,你除了裝傻還能怎麼樣?
  王中鼎不發一言,就那麼盯著徐澤蔓,盯了足足有幾分鐘。
  除了伊璐,應該沒人同情徐澤蔓了。
  不過同情歸同情,她還是繼續煽風點火,“韓東不是最怕王總嗎?乾脆讓王總給他補妝好了,這樣韓冬就不敢不好好演了。”
  伊璐這時既討好了王中鼎,又為徐澤蔓的杯具埋下更深的伏筆。
  王中鼎為韓東撲粉遮汗漬的時候,果然更深切的體會到了“心疼”的含義。
  韓東朝卡恩打了個響指,重新再來!
  不知道為什麼,王海志圖覺得這一刻的韓東雷萌雷萌的。
  萌是他的這張皮,雷是他的本質混在一起不倫不類,越看越TM不爽!
  終於,在韓東的努力堅持下,這個分鏡頭也通過了。
  第三個分鏡頭就是韓東高跟鞋踩對手的脖子,攝像機從下到上給了他的腿一個高清特寫,很容易就通過了。
  看完監視器的重播,卡恩又對著攝影師幽默了一把。
  “你可真實在啊!讓你拍到胯下十公分,你就真拍到胯下十公分。多一公分都不往上拍,你那麼心疼剪輯師幹什麼?”
  眾人大笑,只有王海志冷哼了一聲。
  最後一個分鏡頭:伊璐沖進密室找自己的妹妹徐澤蔓窩在韓東的懷裏驚魂未定,伊璐見到眼前的一幕瞬間呆住。
  韓東本以為很快就可以休息了,沒想到這麼個簡單的鏡頭,竟然磨嘰了大半個鐘頭。
  徐澤蔓一開始不願意讓韓東摟她,各種彆扭不配合,做了好久思想工作才同意。
  結果抱上之後還是各種抱怨,一會兒嫌韓東的假胸擱到她了,一會兒又嫌韓東的假髮遮住了她的臉……
  總之就是讓韓東各種難堪。
  韓東也不是吃素的,一次兩次就算了,老這麼折騰誰受的了?
  於是直接質問:“沒完沒了了吧?”
  徐澤蔓還沒來得及還擊,就聽到副導演一聲命令,“都別吵吵了,趕緊準備下一條!”
  結果,這次徐澤蔓玩了次狠的。
  韓東剛一摟住她,導演還沒喊開始,徐澤蔓就咋呼起來。
  “導演,他摸我胸!”
  整個片場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突然一個陰沉的男聲響起,嚴厲的程度震得所有人心臟一抖。
  “還能不能演了?”
  伊璐不敢置信的眼神看著王海志,她怎麼都沒想到,第一個開口的竟然是他。
  徐澤蔓雖然也被嚇著了,但還是將輕蔑的眼神投向韓東。
  王中鼎的臉陰沉透頂,似乎已經做好了撕破臉的準備。
  氣氛緊張到了極點。
  “徐澤蔓,我再問你話!”王海志又是一聲厲喝,“還能不能演了?”
  突然的大逆轉,不僅震懵了徐澤蔓,也震懵了片場所有人。
  不是剛才還在怒目相向嘛?怎麼一眨眼的功夫倒戈了?
  徐澤蔓嘶聲痛哭,誰勸都不聽。
  王海志非但沒心軟,還繼續放狠話。
  “不能演滾出去!別在這丟人現眼!”
  徐澤蔓還是哭個不停。
  “我讓你滾出去沒聽見嗎?”王海志蹭的一下站了起來。
  徐澤蔓瞬間嚇懵了,愣怔怔的抱著東西往外走,臉上一點兒血色都沒有。
  不過,伊璐沒比她的臉色強多少。
  徐澤蔓剛一出去,王海志就喝令眾人。
  “這女的是誰招進來的?”
  一名製片只好當替死鬼,“我招的。”
  “以後這種素質的人不要再帶進組,否則跟著她一起捲舖蓋走人!”
  說完,王海志扭頭看向韓東。
  “你出來,其他人繼續忙自己的事!”
  第181章 下廚。
  王中鼎跟著韓東一起出去的。
  “你先回避一下,我有話單獨和他說。”王海志朝王中鼎命令道。
  王中鼎一動不動。
  王海志嚷嚷起來,“你現在大權獨攬了是不是?翅膀硬了是不是?叔連和一個藝人談話都要看你的臉色了?”
  王中鼎極力隱忍著不發一言。
  韓東忙打圓場,“他不是防著您,他是防著我,怕我說錯話惹……”
  “別用男聲!”王海志厲聲打斷。
  韓東小聲問:“為啥?”
  “聽著雷!”
  好吧……韓東一臉囧色。
  王海志又把目光轉向王中鼎,“我跟他就幾句話的事,你要是識相就找個涼快的地方等著,不然就一直在這耗!”
  韓東用眼神暗示王中鼎:放心吧,到處都是人,他不會拿我怎麼樣的,大不了你找個方便營救的位置唄!
  王中鼎這才退讓了一步。
  剩下兩個人後,周圍的大氣壓都低了。
  王海志怒瞪著韓東,“你竟然敢用這招來耍我,膽兒不小啊!”
  韓東忙為自己開脫,“董事長,我怎麼敢耍您呢?我是情急之下才扮女裝逃跑的!”
  “沒耍我你怎麼不主動承認?”
  “我扮女裝是公司人盡皆知的事,我以為您也知道呢……”
  王海志瞪了韓東好久,最後甩下一句擲地有聲的話。
  韓東僵愣住。
  王海志轉身走了。
  王中鼎過來之後一句話沒問,直接和韓東回了片場。
  由於走了一個演員,拍攝只好提前結束,之前的鏡頭也都作廢了。
  這裏面最後悔的人應該就是王中鼎了。
  早知道會是這個結果,他就在韓東說不舒服的第一時間把他帶回家了。
  不過對於韓東而言,有戲拍就有收穫。起碼下次知道該踢多高,腳要怎麼使勁。
  最主要的,徐澤蔓被開除了,別說廢了幾個鏡頭,就是整部電影都重拍也值了。
  至於王老頭子……
  韓東偷瞄了王中鼎一眼,見他隻字未提,想必心裏有底,那就不用擔心了。
  “我還有事要處理,你先回宿舍休息一會兒。”王中鼎朝韓東說。
  “嗯。”
  十分鐘後,韓東回了宿舍。
  剛一進門,他就聽到異常的動靜。悄悄追隨聲音而去,很快潛到俞銘的房間門口。
  房間裏正上演著限制級的動作片。
  從兩個人的對話可以聽出,這次依然是夏弘威強迫的。
  只是受到王中鼎那句“難點兒下嘴”的啟發,狀況明顯大有改進。
  韓東還記得第一次跟蹤他倆到酒店,幾乎沒什麼前戲就強制進行了,俞銘那聲慘叫至今讓韓東記憶猶新。
  這回光聽俞銘一個人爽了。
  又是一陣呻吟聲,隔著厚厚的門板都可以聽清,可見反映之劇烈程度。
  韓東瞬間獸血沸騰。
  想想俞銘那張面癱臉上露出銷魂難耐的表情,該有多麼刺激!
  結果,韓東還沒腦補過癮,就聽到一聲尖銳的疾呼,其劇烈程度和記憶中的那聲“慘叫”不相上下。
  我去!怎麼又重蹈覆轍了?
  韓東本著挽救局面的心態沖了進去,結果卻撞見夏弘威舔俞銘的……
  韓東當時就傻逼了。
  夏弘威是第一次幹這種事,以前沒做也並非都是因為拉不下臉。主要還是覺得俞銘這裏不敏感,因為每次直接上都沒啥效果。
  結果嘗試後發現效果如此“驚豔”,剛要來勁,韓東就闖進來了。
  “你不是去拍戲了麼?”俞銘趕忙拽褲子。
  韓東尷尬的撓撓頭,“我……提前結束了,嗯,今兒拍的快,拍的快……”
  現在的場景,像極了俞銘在家與人偷情,恰好被韓東這個窩囊丈夫撞見。
  夏弘威明顯不爽,“你進來幹什麼?”
  “我以為就銘兒一個人在呢。”
  “現在知道有我了麼”
  “知道了。”
  “那就向後轉,齊步走。”
  韓東自己數著一二一就灰溜溜的出去了。
  ……
  “又查到一宗未披露的信貸擔保。”馮俊朝王中鼎說。
  王中鼎神經一緊,“在哪?我看看。”
  “今年5月份,董事長向惠達傳媒公司提供了最高2點3億的信貸擔保。到了8月份,惠達傳媒就通過銀行承兌匯票的形式,向相關銀行提取了1億3000多萬。”
  “他也沒有通知交易所嗎?”王中鼎問。
  馮俊搖頭,“這我不清楚,不過他今天去了交易所,不知道是不是為了這事”
  “快去查清楚。”
  “好的。”
  馮俊走了沒一會兒,王中鼎就接到保姆的電話。
  “王總,我恐怕要請兩天假。兒子生病住院了,沒人伺候不行。”
  王中鼎說:“好的,你安心照顧孩子吧,這邊的事就不用操心了。”
  “行,我特意給你留了一個臨時家政的聯繫方式。她是我姐們兒,人很老實,廚藝也不錯,你可以聯繫她。”
  “好的,我有需要就會聯繫,祝你的兒子早日康復。”
  “謝謝王總。”
  掛掉電話,王中鼎看時間不早了,該準備晚飯了。剛要聯繫保姆介紹的家政,腦子裏就冒出一句話。
  “我老公比我做菜好吃。”
  王中鼎滿嘴都是那幾壇小菜的味道。
  又想起韓東辛苦拍攝的場景。
  腦子一熱,就自己買菜回家了。
  王中鼎偶爾下廚,通常都是做一些簡單的西餐,隨便炸炸烤烤就行了,這麼鄭重其事的炒菜還是第一次。
  精鹽5克,胡椒粉3克,醬油1勺,雞汁1勺,海鮮醬若干……
  若干?王中鼎惱了。
  怎麼能若干呢?所有的作料都恰到好處,幹嘛要摻進來一個若干?
  算了,不放了!
  剛做完沒一會兒,韓東就回來了。
  “你怎麼比我還早?”
  王中鼎故意找藉口,“公司沒什麼事,就提前回來了。”
  “那你咋不和我一起?”韓東不能理解。
  王中鼎輕描淡寫的說:“幹嘛要一起?你不是自己有車麼?”
  “你平時都跟我一起回來,今天怎麼不一起?”韓東較真。
  “行了,洗洗手吃飯吧。”王中鼎說。
  洗完手,韓東又問:“西西呢?”
  “阿姨請假了,我把他送到我爸媽那待幾天。”王中鼎邊說邊把飯菜擺上桌。
  韓東拿起筷子便吃。
  王中鼎看似平靜,其實眼睛緊緊盯著韓東的面部表情。
  “阿姨不是請假了麼?那這些菜是誰做的?”韓東才想起來問。
  王中鼎說:“買的。”
  “從誰家買的?”
  王中鼎隨便編了個名字。
  韓東立刻回到:“以後別去他們家了!”
  一朵烏雲飄到王中鼎的臉上。
  “瞧瞧這豆角炒的,啥啊這是?還有臉開飯店呢,關張快了!”
  一大片烏雲飄到王中鼎臉上。
  韓東看到王中鼎臉色不好,還說:“你不信咋著?不信咱走著瞧。這飯館三個月之內不管張,我戳死這!”
  “吃你的飯吧!”王中鼎冷聲呵斥。
  韓東偷偷發牢騷:讓人家坑了還不願意承認……
  徐澤蔓還沒從“當眾被趕出劇組”的陰影中走出來,又一個毀滅性的打擊降臨到了她的頭上。
  劇組以“違約”為由將她告上了法庭。
  徐澤蔓本來還打算向劇組追討這幾天的片酬,沒想到竟然被“倒打一耙”。
  她當然不能接受,幾乎瘋了一樣的要找王中鼎討個說法。
  “讓她進來。”王中鼎早就候著她了。
  徐澤蔓一進來就大聲質問:“你們有什麼資格告我?”
  王中鼎淡淡回道:“你的離開讓劇組遭受巨大的損失,這個損失理應由你來承擔!”
  “憑什麼要我承擔?是你們趕我的,又不是我主動離組的!”
  王中鼎不接受,直接按遙控器。
  投影屏上開始播放徐澤蔓哭鬧著要“罷演”的片段。
  繡眉急紅了眼,“這根本及時斷章取義,栽贓陷害!”
  “栽贓陷害?”王中鼎笑了,“那你看看這些是陷害嗎?”
  徐澤蔓看到檔裏羅列出的種種罪狀,臉瞬間就白了。
  王中鼎不緊不慢的解釋道:“你在拍攝期間無故遲到16次,耽誤拍攝進程,違反了合同第1條。你在博客私自宣傳與拍攝事宜相關消息,洩露了劇組機密,違反了合同第7條。你散播劇組潛規則等負面消息,損害劇組的名譽,違反了合同第12條……”
  徐澤蔓崩潰的大喊,“胡說!沒有!我沒有……”
  “工作人員的口供以及現場錄音都在這,你可以自己聽。”
  徐澤蔓瘋了般的要上前銷毀,結果被二雷一把拽了回來。
  “劇組在你簽合同的時候預付了你40萬片酬,這個你也要歸還。”王中鼎又說。
  徐澤蔓死不承認,“我沒收到這個錢!”
  王中鼎甩過去一份支出憑單,上面的領款人欄目上清清楚楚寫著徐澤蔓的名字。
  “可孫製片明明說這個錢不用還了。”徐澤蔓振振有詞。
  王中鼎說:“那你去找孫製片要證據。”
  徐澤蔓急得直哭,“要什麼證據?連合同都沒有,就是個口頭協議。”
  “那就沒辦法了,既然你選擇了非正規的方式進組,就要接受這種不公正的後果。”
  徐澤蔓哭嚎不止。
  王中鼎毫不留情的繼續,“除了預付的40萬片酬,你這段時間因遲到、消極怠工、爭吵鬧事耽誤拍攝進度,以及換角給劇組帶來的經濟損失,一共220萬。”
  聽到這個數字,徐澤蔓感覺天都要塌下來了,幾乎泣不成聲的朝王中鼎哀求。
  “王總……求……求求你……我……沒有那麼……多……錢……”
  王中鼎面無表情的回道:“在劇組拍攝期間,你額外雇了3名隨行人員,自行配置了房車,加上你的吃穿用度,一天下來開銷近兩萬,我認為你有足夠的償還能力。”
  “那都不是我的錢,都是別人給的。”
  “那就讓那個人把違約金一起付了。”
  說完,王中鼎直接給二雷一個眼色,示意他把徐澤蔓拉出去。
  “王總,王總,你不能這樣……”
  王中鼎不動聲色的點了一根煙,漠然的目光轉回待處理的文件上。
  第182章 失蹤。
  第二天,徐澤蔓被劇組告上法庭的事就在各大媒體傳播開來,她在劇組囂張跋扈的惡劣行徑也被一一曝光。
  這麼一來,不僅徹底斷了徐澤蔓的星路,也為劇組很好的炒作了一把。
  之前誒繡眉替換掉的女配角因禍得福,不僅重新拿回這個角色,還在宣傳中以“救場”的形象出現,著實賺了把人氣。
  劇組又恢復了和諧。
  只是伊璐消沉了下來,一連幾天都沒在劇組露面。新下發的拍攝日程表裏,她的鏡頭都被排到了後面。
  王海志也很長時間沒見過伊璐了,後來問了秘書才知道,伊璐一直待在他送的那套房子裏 ,整天整天不出來。
  思量再三,王海志還是過去找她了。
  伊璐穿著寬大的家居服,正在花園裏漫無目的的溜達。素顏加上面容憔悴,王海志險些沒認出她。
  “你來了?”伊璐表情還是那麼溫和。
  王海志皺眉,“你怎麼瘦了?”
  “有麼?我這幾天吃的還好。”
  王海志想起近日來聽到的種種傳聞,忍不住問:“那小丫頭對你那麼過分,你怎麼從來沒和我提過?”
  “如果我也要靠你出頭,我和她又有什麼區別?還是說……在你心裏,我和她根本就是一樣的?”
  “你看看你,還假裝不在乎?明明就是生氣了。”王海志捏了捏伊璐的臉。
  伊璐躲開他的戲弄,悶不吭聲的朝前走。
  王海志只好在後面解釋道:“其實那個選秀就是我腦子一熱,也不是非要達到什麼目的。後來上綱上線,是因為韓東這小子實在太氣人了,不治治他我咽不下這口氣!”
  伊璐故意問:“那你最後怎麼反倒治了徐澤蔓呢?”
  “治徐澤蔓那是看在你的面子上,和韓東有什麼關係?”
  伊璐純配合似的點點頭,“那你打算怎麼治韓東呢?”
  王海志哼道:“他不是不願意扮女人麼?那就割了他的雞,扯了他的蛋,徹底圓了他做女人的夢!”
  伊璐笑了笑,沒再說什麼。
  ……
  跟著王海志的車回到市區,伊璐又去了馮牧之那裏。
  馮牧之聽說了近階段發生的事,關切的朝伊璐問:“你和王海志到底怎麼樣了?”
  “沒戲了。”伊璐歎了口氣,“他的心已經不在我這了。”
  馮牧之納悶,“你上次不是還說那些女人對你構不成威脅麼?”
  “我低估了中老年男人的野心,他們是感情壓抑的最大群體,他們對一段新戀情的渴望程度甚至超過了二十幾歲的小夥。”
  馮牧之面色凝重,一言不發。
  “馮姐,我對不住你,原本還說把這個角色給李尚爭回來呢。”
  “都什麼時候了還提這個?我壓根沒往心裏去,我現在唯一擔心的就是你。”
  “我沒事。”伊璐已經看開了,“王海志對我還是有幾分舊情的,更何況我一直是他洗錢的工具,那麼多污水從我身上流過,他哪敢說扔就扔了?”
  馮牧之忍不住感慨,“能從王海志手裏套出錢,你還真是不簡單。”
  “不,應該說是從他媳婦兒手裏套出錢。”
  馮牧之心領神會的笑笑,“那你不虧了,正妻也不過如此。”
  “對了,有幾份文件先押在你這。最近公司形勢不穩,我怕查到我頭上。”
  馮牧之有些顧慮,“你信得過我麼?”
  “我要連你都信不過,這個圈裏我真得到沒有可信的人了。”
  馮牧之一臉欣慰,“既然你信得過我,我就暫時替你保管著了。”
  “謝謝馮姐。”
  伊璐走後,馮牧之的臉瞬間晴轉多雲。
  “我說什麼來著?她已經指望不上了,你還是死了這條心吧!”
  李尚就站在馮牧之對面,情緒看不出好壞。
  “我弟混在中鼎高層,我對那邊的形勢再瞭解不過了。現在集團內部矛盾重重,管理混亂,易主是早晚的事。”
  說完,馮牧之把伊璐交給她保管的那些檔遞給李尚。
  “複印兩份,給王總送過去。”
  李尚略顯吃驚,“你剛才不是還跟她……”
  “我是商人,不是慈善家,我要做的就是爭取利益最大化。一旦公司那邊有了大動作,我們要做最大的受益者。”
  李尚瞬間覺得女人好可怕。
  不過,他喜歡。
  ……
  闊別兩周後,伊璐終於回到了劇組
  雖然她和王海志的流言蜚語每天充斥在大家耳邊,但是因為伊璐面上功夫做的實在太周到,人和氣親善,沒有明星架子,幾乎有求必應,還經常犒勞劇組的工作人員,所以她的人緣還是很不錯的。
  對於她此次回組,製片們還特意自掏腰包為她辦了一場歡迎宴。
  宴會上大家各種八卦閒扯,氣氛融洽又熱鬧。
  伊璐先自罰一杯,仰脖一口幹,瞬間惹來眾人起哄和叫好。接著一杯又一杯,伊璐來酒不拒,那叫一個豪爽。
  韓東就坐在不遠處,聽著旁邊的人議論紛紛。
  “中鼎集團要變天了,據說現在高層關係非常緊張。”
  “怪不得她這麼玩命喝,估計好日子快到頭了。”
  “誰知道呢。”
  ……
  劇組裏的人醉倒一大半,根本沒法正常開工。韓東雖然沒醉,回來之後也睡著了。
  到了晚上,工作人員都開始首飾道具了,才想起一下午沒看見韓東。
  “韓東有沒有跟咱一起回來啊?”
  “是一起回來的,我還看到他去休息室睡覺呢,不會到現在還沒醒吧?”
  說完,幾個人一起沖進去,結果發現床早就空了。
  晚上十點鐘,當王中鼎赤紅著眼珠踹開片場的大門時,所有人才意識到……
  韓東真的失蹤了。
  第183章 大戰在即。
  藝人失蹤,無外乎一種可能性——綁架。
  但是在韓東身上又多了一種可能性,那就是自己送上門。
  王中鼎把片場休息室的監控錄影調出來,果然看到韓東是夢遊出走的。
  更要命的是,韓東穿著女裝,戴著墨鏡,為搜尋又增添了幾分難度。
  “肯定有人變相引導,否則他是不會無緣無故夢遊的。”王中鼎說。
  於是,二雷把宴會上和韓東聊過天的,還有坐在他附近聊天,可能被他聽到的那些人通通教導辦公室問話。
  經過“威逼利誘”,議論“中鼎高層要變天”的那兩個傢伙終於招了,果然是伊璐在背後指使的。
  王中鼎瞬間明白了。
  伊璐是想誘導韓東去找王海志,因為她知道韓東向助王中鼎一臂之力,最好的辦法就是把自己送上門。
  只有這樣,韓東才有可能套出王海志的老底兒。因為現在伊璐因他而吃醋,王海志不可能把他藏在伊璐知道的地方,那麼另外的藏身之地就是未曝光出來的了。
  於是,在這種動力驅使下,韓東自己給自己披上羊皮沖進狼窩了。
  王中鼎怎是一個揪心了得!!
  現在他手裏掌握著王海志的所有“罪證”,權位唾手可得。可問題是韓東在王海志的手上,他根本不敢輕舉妄動。
  “伊璐對你叔還真是一片癡情,一來幫他穩住江山,二來為他送上‘美人’,女人做到這個份上太不簡單了!”馮俊說。
  王中鼎根本無心去想癡不癡情的問題,他現在只關心“禮物”可不可口。
  正糾結著,二雷突然破門而入
  “王總,不好了,我在董事長的抽屜裏搜到這份資料。”
  王中鼎拿來一看,瞬間如遭雷劈。
  這是公安局出示的一項證明資料,同意韓東實施變性手術後為他修改身份證性別。
  馮俊都傻眼了,“你叔是不是瘋了?”
  王中鼎二話不說,開車直奔王海志的家。
  王海志一年四季在外奔波,極少回家。所以王中鼎此行的目的肯定不是他叔,而是他那位深藏不露的嬸子。
  王嬸是將軍之女,家世背景很強大,甚至比剛結婚那會兒的王家還要顯赫。
  中鼎影視集團的前身——海京傳媒公司,就是王中鼎的爺爺為王嬸這個兒媳婦準備的彩禮之一。
  後來之所以更名為“中鼎影視公司”,是因為王嬸覺得公公婆婆待自己不薄,為了表達孝心,她便在婆婆臨終前將公司更改為二老最得意的孫子之名,並承諾將來會將公司交由王中鼎掌管。
  六年前公司成功上市。
  上市之初,王海志持有將近40%的股份。這段時間頻繁減持也不過減少到36%,依舊穩穩佔據著首位。
  王嬸持有22%的股份,他想撼動王海志的位置,聯合再多董事也是沒用的,只能去撬他的嬸子。
  一直以來都是王嬸執掌著家中的財政大權,受成長環境薰陶,她的家族觀念非常重。王海志的風流情事她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前提是不能動了根基。
  所謂“根基”就是家族財產。
  她手裏的錢可以給兒子,給侄子,或者侄女她都不在乎,但是絕對不能給外姓人。
  王中鼎就是摸清她的這種心理,才選擇徹查王海志的財產走向。
  果然,王中鼎朝王嬸出示了一系列“罪證”後,王嬸的小宇宙爆發了。
  養情人就算了,還敢養地下老闆娘?
  於是,十幾個護駕,風風火火的朝王海志的秘密府邸進發。
  王海志剛從外面回來不久,還沒來得及換鞋進屋,就接到門口傳來的緊急通告。
  “董事長,不好了,夫人帶著十幾個人闖進來了,攔都攔不住。”
  王海志皺眉,“她怎麼會找到這來?”
  “我也不知道,王總也跟著一起來了。”
  王海志察覺到了什麼,但未露心虛之色,穩穩地立在門口迎接夫人的到來。
  王嬸的氣勢不是一般女人可以駕馭的,那是真正的將門之風。即便她端莊優雅的走過來,也會讓人心頭一凜。
  “你怎麼來了?”王海志問。
  王嬸哼道:“看看你的側殿是否如傳說中的那般富麗堂皇。”
  王海志尷尬一笑,“瞧你說的,這就是個療養院而已,沒看見門口還掛著牌嗎?你知道我有風濕病,偶爾來這木質房子裏待一待,對身體有好處。”
  王嬸不跟他廢話,直接亮出證據。
  “這是房主的身份證影本,這是你的秘書曾辦理過的虛假身份資訊,看看是不是同一個人?”
  王海志暗掃了王中鼎一眼,然後將目光轉回王嬸臉上,一臉賠笑,“我留著給自己養老還不行麼?”
  “那這些呢?”王嬸甩出一堆影本,“都是你留給自己養老的嗎?”
  王海志的目光瞬間陰沉了幾分,但還是繼續裝傻,“這都是從哪來的?”
  “從一個女人手裏流出來的。”王嬸面無表情的陳述。
  王海志振振有詞,“我只是交由她保管,並不意味著我和她有什麼。而且上面的身份資訊都是假的,將來我說這房是誰就是誰的,也許是我兒子的,是我兒媳……”
  “行了!”王嬸厲聲打斷,“你還是閉嘴吧。”
  王海志又瞪了王中鼎一眼,“你別聽這混小子的一面之詞,這些房我已……”
  “你可以退休了。”王嬸說。
  王海志的眼圓瞪,“你說什麼?”
  “把大權交出來,安享晚年吧。”
  “我才五十歲,你讓我安享晚年?!!”
  王嬸淡淡回道:“你腦子已經糊塗了,我不想讓王家的產業毀在你手裏。”
  王海志這才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此時此刻再說一些虛頭巴腦的已經沒意義了,還不如坦誠相告。
  “我承認我一時糊塗,曾想過給那個女人一些經濟保障。但並不想你想的那麼嚴重,其實我還是留了一手的。房產證有兩個,她一個我一個,她那個是臨時的,我後來補辦的才是正式 。”
  王中鼎的臉瞬間烏雲密佈。
  即便如此,王嬸的臉色也沒有任何改觀。
  “你說這些就能為自己洗白了麼?你提放著她就證明咱倆夫妻情深了麼?”
  王海志無奈的解釋,“我不是想洗白,我只是希望你別那麼衝動,不要把家庭問題上升到公司層面。你想想,我們夫妻倆把公司經營到今天這樣容易嗎……”
  “有你多大功勞啊?還不是中鼎一直在費心經營著?”
  王嬸雖然這麼說,但是“徹底剷除王海志權力”的意念還是鬆動了。畢竟是夫妻在一起的憑證,沒那麼容易放手。
  王海志趁機把矛頭指向王中鼎,“你以為這小子就沒有不良居心嗎?你以為他私生活有多規矩嗎?”
  憋了這麼久,王中鼎終於亮出底牌。
  “至少我不會侵犯人權為代價來獲取自身的滿足!”
  聽到這話,王嬸的眼裏再度迸出寒光。
  “你說什麼?”
  王海志馬上回斥,“王中鼎,你最好把話說清楚,否則別怪我六親不認。”
  王中鼎無視他的警告,直接把犀利的目光投向王嬸,“我叔看上一個男扮女裝的藝人,就強令他變性。”
  王嬸的臉瞬間就白了。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偷吃問題,而是上升到人品了。
  王海志理直氣壯的反駁:“你以為變性是鬧著玩的嗎?沒有公安局的證明材料能過審嗎?沒有家屬的簽字能上手術臺嗎?沒有明顯的異性特徵能強制施行麼?”
  王嬸突然問:“你怎麼知道的這麼清楚?”
  “……我查過啊!”
  見王嬸愈發質疑,王海志忙介面道:“就因為我查過,所以更不可能幹這種事!”
  話音剛落,一份證明材料就甩了過來,上面還有王海志的簽名。
  “這份證明材料絕對是假的!”王海志言之鑿鑿,“我根本沒去過公安局,不信咱把員警找來,讓他們驗驗真偽。”
  “好啊,那你現在就打110.”
  王中鼎本以為王海志只是做做樣子,沒想到他真的打了。
  那一刻,王中鼎隱隱覺察到了不對勁。
  員警無法當面下結論,又拿回公安局進一步驗證。
  結果證實這份材料確實是假的。
  只不過偽造技術太高了,幾乎到了以假亂真的地步。
  這下,風向又轉了,輪到王海志咄咄逼人。
  “你有野心是好事,但你不該這麼急於求成。公司早晚上是你的,你拿一堆假材料是羞辱誰呢?羞辱我還是羞辱你自己呢?”
  “他人在哪?”王中鼎問。
  王海志哼道:“他在哪你還不清楚嗎?你以為這麼問就能掩蓋你的不良居心?”
  王中鼎突然一把薅起王海志的衣領,怒吼道:“你TMD把韓東藏哪了?”
  王海志冷冷鄙視著王中鼎,“你還不知道你自己姓什麼嗎?”
  王嬸也被王中鼎嚇到了,急忙過來拉勸。
  “先別激動,有什麼委屈跟嬸說。”
  王中鼎依舊瞪著王海志,“韓東呢?我問你韓東呢?”
  王海志一口咬定,“沒在我這!”
  二雷也小聲朝王中鼎說:“都找過了,確實沒有。”
  王中鼎的臉已經難看到了極點。
  王嬸見情況不妙,便好言相勸道:“衝動解決不了問題,咱先回去。”
  十幾個人一起,才勉強將王中鼎拽出去。
  第184章 撲朔迷離。
  “什麼?你說我姐提供的證件有問題?”馮俊吃驚。
  二雷點點頭,“伊璐應該早就猜到你姐會向王總透露情報,所以才把有問題的證件交給你姐來保管。”
  “你的意思是她和董事長串通好,故意給王總下套?”
  “從目前來看就是這樣,董事長知道自己逃不過夫人這一關,所以製造一系列‘偽證’讓王總來檢舉。一旦夫人發現這些證據有問題,就算不懷疑王總居心不良,也會對王總的信任度下降,合作的可能性就更小了。”
  馮俊一臉憂色,“看來事情很麻煩啊!萬一董事長和夫人聯合起來壓制王總,那形勢就完全倒轉過來了。”
  “對啊,再加上韓東至今沒個音信,王總估計崩潰了……”
  馮俊歎了口氣,“伊璐這回是徹底把王總給惹了。”
  二雷哼道:“她惹王總不是一次兩次了,要不是想從她身上牽出一系列骯髒交易,這個人早就滾出公司了。”
  “現在就看董事長的態度了,反正夫人已經盯上她了。如果力度狠,她的好日子恐怕也到頭了。”
  “真不知道她是聰明還是傻。”
  正說著,二雷的手機就響了。
  “好,好,我馬上去辦。”
  馮俊忙問:“什麼事?”
  “還能什麼事?王總要找伊璐清算唄!”
  “那你快去吧,別讓王總等急了。”
  四十多分鐘後,伊璐進了王中鼎的辦公室。
  剛把門關好,轉頭就對上一張陰寒透頂的面孔,伊璐瞬間嚇了一跳。還沒緩過來,又被王中鼎一手掐住脖子,狠狠抵在門板上。
  “韓東呢?”王中鼎問。
  伊璐喘不上來氣,想掰開王中鼎的手。
  結果王中鼎攥得更緊了,怒吼聲如雷貫耳。
  “韓東被王海志關到哪兒去了?!!”
  伊璐費力地從喉嚨裏擠出幾個字,“我怎麼……怎麼知……道……”
  “你跟他合謀主導了這場變故,你會不知道他把韓東關在哪?”
  伊璐雙目圓瞪,“合謀?”
  “難道不是麼?您主動送上門的這些偽證難道不是替你男人穩固江山的麼?”王中鼎說著便把影本狠狠甩到伊璐頭上。
  伊璐仿佛傻了一般,“你說這些證件都是假的?”
  “你還要演到什麼時候?”王中鼎的手再次下狠力度。
  伊璐的臉瞬間就紫了,上下嘴唇反復觸碰,卻發不出一點兒聲音,只能通過口型判斷出她想說的話:“果然……還是防著我的。”
  直到看見伊璐眼睛裏的那抹絕望,王中鼎才意識到她沒有說謊。
  “既然你覺得這些證件是沒問題的,為什麼還要交給你根本不信任的馮牧之?”王中鼎的手總算松了松。
  伊璐自嘲般地笑笑,“你說呢?你說我為什麼要交給她?因為我想扶你上位,因為我想幫的人是你啊!”
  王中鼎依舊沉著臉不發一言。
  “你以為我真不懂表麼?你以為我買下那些天價表就是為了襯托李尚的品味麼?你以為沒有我故意放水,你能那麼順利地查到我帳戶上的黑錢麼?”
  伊璐說的是她與王中鼎一起參加的那次瑞士表展,也是通過那一次表展,王中鼎才對王海志起來疑心。
  “王中鼎,我自始至終喜歡的人都是你,我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你,難道你一直沒有感覺到麼?”伊璐的眼圈瞬間紅了。
  “為了我?”王中鼎犀利地回斥,“你把韓東送到王海志手裏,也是為了我麼?”
  伊璐神色一滯。
  “還是為了給你自己找一個替罪羊呢?”
  伊璐將目光轉向別處,“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你知道韓東想查到王海志錢款的走向,所以故意將韓東引誘到王海志的私宅,讓王海志以為通風報信的人是韓東而不是你。這麼一來,你不僅幫了我,還維護了在王海志心中的好形象,兩邊都不得罪,你的算盤倒是打得挺響麼!”
  伊璐終於繃不住哭了出來。
  “我承認,我引誘他去找王海志是出於私心,可那也是因為你啊!”
  “你知道他夢遊的時候秀恩愛,我有多嫉妒麼?你知道當我從他夢話裏得知你家裏居然有他的房間,而且就在你的隔壁時,我有多恨他麼?”
  “我在六年前就喜歡上你了,但那時你說不可能喜歡圈子裏的人。我以為你和萬里晴終成一對,所以離開了公司。後來當你感情邀請我回去時,你知道我有是、多高興麼?我以為你終於意識到我的重要性了,沒想到僅僅是你叔的一道命令。”
  “這麼多年我一直當小三,就是為了麻痹自己的心。我不是不相信男人,而是我心裏唯一可以依靠的男人,把愛全給了別人!”
  “……”
  久久之後,王中鼎才漠然開口。
  “是的,他不僅不愛你,還會噁心你一輩子。”
  此時此刻,有人狠狠捅伊璐一刀,她都未必會感覺到疼。
  “我明白了。”伊璐慘澹地笑笑,“我想我有必要告訴你,王海志一直對韓東的性別耿耿於懷,你最好趕緊把他救回來。”
  “我知道,我已經看到你放在王海志抽屜裏的‘提醒’了。”
  “提醒?”伊璐困惑。
  王中鼎說:“就是那一份偽造的公安局證明,同意為韓東更改身份性別。”
  “更改性別?”
  “不然你以為我為什麼突然拿著你的問題證件去找他?”
  聽到這話,伊璐徹底傻了。
  王中鼎也在那一瞬間明白了什麼。
  偽造證明不是伊璐開的,而是王海志。
  從頭到尾都是王海志一個人主導的。
  想到這,王中鼎二話不說,再次開車前往王海志的秘密府邸。
  王海志還在對王中鼎冒犯他的事耿耿於懷。
  “自己居心不良,竟然還對我出言不遜?反了他了!”
  助理勸道:“他應該就是太著急了,一激動就亂了分寸。”
  “激動就能攥著我的衣領?我是誰?我是他叔!這是我的地盤,輪得到他造次麼?”王海志說著說著又激動起來。
  助理連忙安撫他的情緒,“通過這麼一次教訓,他應該長記性了。”
  剛說完,門口就響起一陣喧鬧聲。
  王海志定睛一看,又是王中鼎,又是一副討債的架勢,連吼出的話都如出一轍。
  “韓東呢?你把韓東藏哪了?”
  王海志氣得一拳朝王中鼎掃了過去。
  “你有完沒完了?說了沒在我這!”
  王中鼎也要還手,結果被十幾個人攔下來,
  叔侄二人四目相對,都是一副面紅耳赤,怒不可遏的表情。
  “那份假的證明材料是不是你偽造的?”王中鼎質問。
  王海志面不改色,“是又怎麼樣?”
  “你—沒—人—性!”
  “你隨便翻我的抽屜就有人性了?你暗中調查自己的親叔叔就有人性了?你為了謀權篡位不擇手段就有人性了?”
  “我說了韓東不在我這!”
  王中鼎不知道哪來的一股神力,居然掙脫開五六個人的束縛,直接沖到王海志面前,對著他的臉就是一拳。
  “你竟然為了一個藝人跟我動手?還愣著幹什麼?把他給我捆起來!讓我大哥好好瞧瞧,他養出怎麼個六親不認的畜生!”
  雖然王海志下令了,但是沒有人敢施行,最後就在混亂中把王中鼎拽走了。
  “董事長,您消消氣,消消氣……”助理忙遞上一杯水。
  王海志一把推開,“我這口氣是消不了了。”
  助理只能撿王海志愛聽的說,儘量幫他挽回一些面子。
  “主要是您這一計太高明了!他能不急眼麼?”
  王海志冷哼道:“那是他蠢,翅膀還沒長硬,就想跟我鬥。”
  “是是是,董事長,其實我也挺好奇的,您到底把韓東藏哪了?”
  王海志幽幽地將目光轉向他,短暫的沉寂過後,突然一聲爆吼。
  “我再說一遍,他沒在我這!”
  這下,連助理都驚了。
  第185章 神內助。
  王中鼎在辦公室坐了整整一夜。
  以前總不能理解愛情片為何賣座,總覺得男主角因為愛情表現出的脆弱僅是為了迎合女觀眾。總覺得真正的男人不會這樣,不會被以場分別折磨得生不如死。
  但是如果現在門外響起熟悉的沙沙聲,他想他一定會哭的。
  外面從黑夜更替到白天,王中鼎的心也從狂躁變得沉靜。
  從未有過的沉著冷靜。
  也許是經歷過韓東失蹤這一打擊後,發現所有困難都已不足為懼。
  此時此刻,王中鼎再回想起昨天去聲討王海志的整個經過,發現漏洞百出。
  如果從頭到尾都是王海志策劃的,那他一開始幹嘛要編造那麼多藉口?幹嘛不直接指出證件有問題?
  另外,當那些“罪證”亮出來的時候,他的表情分明不像一早就有準備,很多解釋和說辭聽起來也很勉強。
  所以,王中鼎高估了他的本事。
  他只是防著王中鼎,並不清楚王中鼎究竟掌握了多少罪證。
  只有那份公安局的證明材料是一開始就準備好的。
  他知道韓東失蹤之後,王中鼎一定會找上門,所以故意製造了這麼一條導火索。這樣無論王中鼎掌提了多少證據,他都可以用這份材科轉嫁危機,斥王中鼎居心不良。
  王中鼎因為韓東記憶情緒失控,他就趁機混淆視聽,讓所有人都關注他的無辜,借此抹殺掉之前被披露的種種罪行。
  ……
  正想著,馮俊推門而入。
  “王總,我已經查過了,那些正式的房產證是上個才補辦的。”
  果然……他是近日才有了防範意識。
  馮俊也說: “這就證明我們之前調查的所有罪證都是有效的,不過他很有可能會在這幾天補漏子。”
  “不怕他補漏子,就怕他不補。”王中鼎突然說。2q76C8“2馮俊瞬間會意, “我馬上調動人手,這次一定要抓他個現行!”
  “等下!”王中鼎突然叫住馮俊。
  馮俊不解, “怎麼了?”
  王中鼎並沒有說明原因,只是臉上隱隱透著一股擔憂。
  馮俊明白了,王中鼎是擔心韓東還在王海志手上,惹怒他會對韓東不利。
  就在這時,門鈴突然響了。
  “我去開門。”
  馮俊剛打開門就愣住了,二雷拉著一個小孩站在外面,那小孩有種韓東的視視感。
  “這是……”馮俊問。
  二雷也不太瞭解情況,只是原話復述: “他說他要我中中。”
  “中中?”馮俊沒反應過來。
  二雷擦了把汗, “就是王總。”
  “額……”
  西西走到王中鼎身邊,王中鼎一把將他抱到腿上。
  “你就叫我爸爸吧。”
  王中鼎現在已經無心去“避嫌”了。
  旁邊的二雷和馮俊全都深吸一口氣,火速閃到門外議論紛紛。
  “王總也太那個啥了吧?看上韓東那樣的也就算了,居然連他有孩子都可以忍受。”馮俊又開始憤憤不平。
  二雷問: “你怎麼知道這是韓東的孩子?”
  “廢話,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而且剛才王總也說了,你可以叫我爸爸。
  為什麼可以叫?就因為他是韓東的兒子啊!“二雷覺得有道理。
  “哎~這孩子也挺可憐的。”
  “你是怎麼來的?”王中鼎問西西。
  西西說: “自己打車來的。”
  “司機認識這裏?”
  “瞧這話說的!”西西小手一舉, “咱家家大業大,誰不認識?”
  王中鼎這麼多天總算笑了一笑。
  西西又說: “爸爸,我們父子同心,一定會度過這個難關的。”
  王中鼎點點頭,親了西西一口。2q7∞B2“至於小辮子叔叔,就讓他自己去睡大覺吧!”西西又補了一句。
  王中鼎臉色變了變,眼睛緊緊盯著西西, “什麼睡大覺?”
  西西哼了一聲, “我昨天晚上夢到小辮子叔叔了,他藏在人家床底下睡大覺。”
  “然後呢?他睡得怎麼樣?”王中鼎問“睡得可香了,一點兒都不為你操心!”
  不知道為什么,王中鼎心裏的擔憂突然少了許多。也許韓東真的沒在王海志那裏,也許他是謹防自己會被拿來做要脅,所以才找個絕對安全的地方躲著。
  這麼一想,王中鼎立刻下令給馮俊,讓他放手大幹。
  不到兩天時間,馮俊先後六次向董事會舉報王海志違規的事實。其中有四項都是現場披露的,涉案的財務部長當時就被押到了律師樓。股東們聯合起來抗議,要求董事會撒除王海志的董事長職務,嚴懲其違規行為。
  王海志起初採取回避態度,後來見兜不住了,才召開新聞發佈會公開解釋。但因為發言漏調過多,邏輯不通,惹采更激烈的輿憐聲討。他和伊璐的她下情也隨之被曝光,一瞬間被榷到了風口濃尖。
  聊著聊著天就黑了。
  王嬸去視窗看了一眼,朝朋友說:“下雨了,今晚你就住在這吧。”
  “你家的客房不是改成衣帽間了嗎?”
  “東邊還有一間。”
  “誒?我怎麼不知道?”
  王嬸一邊開鎖一邊說:“這間客房小,一般來客人都會睡在西邊那間。”
  “也不小嘛!”朋友走進去看了看,“行,那我今晚就住這吧。”
  “我讓阿姨再給你打掃打掃。”王嬸說。
  朋友忙擺手,“不用不用,挺乾淨的,我隨便收拾收拾就行了。”
  “那也得換一套新的床上用品,你等著,我去給你拿。”
  王嬸還沒走出去幾步,就聽到一聲淒厲的喊叫。
  “啊——”
  王嬸剛要轉身回去,就就看到朋友一臉驚恐地從房間裏沖了出來。
  “怎麼了”王嬸問。
  朋友驚魂未定地說,“剛才我拽床單的時候,床底下突然伸出了一隻腳。”
  “不會吧?”王嬸難以置信。
  “真的,我不騙你。”
  王嬸半信半疑地進了屋,走到床邊緩緩彎下腰。
  瞬間驚呆!
  這……怎麼會冒出一個女人來?
  我去!終於來人了!韓東用破鑼一樣的嗓子呻吟道:“給點……水喝……”
  “還活著!”朋友驚叫。
  王嬸還算鎮定,她把韓東拉了出來。發現韓東被五花大綁,臉上已經裹了一層灰,估計在床下待了不少天。
  “把水杯遞我,王嬸說。”
  朋友接了半杯水,遞了過去。
  王嬸發現韓東脖子被絲巾纏得死死的,怕影響到吞咽,就幫他解了下來。
  結果這一解不要緊,兩個人全愣住了。
  竟然是個男人?!
  韓東心裏那叫一個急,別愣著啊!先把水給我!老子三天半沒喝水了!
  “我知道了……”王嬸的臉瞬間變得無比陰沉。
  朋友仿佛也意識到了什麼。但她還是盡力勸道:“也許沒你想得那麼嚴重。
  王嬸己經聽不進任何話了。她固執地在房間裏翻翻找找。最後掀開被褥。終於發現了一疊證明材料。
  證明其有易性癖的,證明其無精神病史的。證明其無外科手術禁忌症的。
  證明其家屬無反對意見的……
  做變性手術需要的十幾項證明材料一應俱全!還有這張看不出性別的面孔。簡直就是史上最強有力的證據!
  “王海志。你真不是一般人!”王嬸把杯子一扔就出去了。
  MB!我還沒喝呢!韓東目光痛切。
  朋友歎了口氣,也出去了。
  ……
  三十分鐘後。韓東昏昏沉沉正要睡去。突然聽到咣當一聲門響。
  “你自己看!”王嬸面色鐵青。
  王海志扭頭看‘到韓東。|瞬間就傻眼了。
  “他怎麼會在這?”
  “我還想問你呢~”王嬸一臉嘲弄。“果然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啊!”
  王海志急赤白臉地解釋: “肯定是王中鼎那小子蓄意報復!他一直對我揭發他用假證明的事情耿耿於懷。”
  “這次是真的。”王嬸說。
  “什名真的?”
  王嬸將證明材料甩到他的胸口。
  王海志先是一愣。很快反應過來。“我說對了吧?就是因為上次用假的被我拆穿。所以才補了真的。”
  “辦理日期在那之前。”王嬸靜靜地說。
  王海志噎住。
  他萬萬沒有想到。原本拿來洗脫罪名的。現在竟成了罪加一等!
  “你還有什麼好說的?”王嬸問。
  王海志陰惻惻的目光掃了韓東一眼。瞬間真相了。
  “一定是他自己送上門的!”
  王嬸笑得更陰,“這房間的門一直鎖著,毫無被撬的痕跡。請問在沒有鑰匙的情況下。他是怎麼進來的?
  “他開鎖技木特別高超,閉著眼都能打開保險葙!以前在公司表演過,不信我可以給你看視頻!”王海志振振有詞。
  王嬸點點頭, “好。姑且算你通過。那他身上的這些繩子呢?這‘連環扣’。這‘五花結’。也是他自己綁的?”
  這回王海志徹底沒詞了。
  “你給我綁一個試試!!!”王嬸終於怒吼出聲。
  別說綁了。王海志解都未必解得開。
  王嬸定了定神。最後朝王海志露出一個優雅的微笑。
  “謝謝你幫我做了決定!”
  第186章 不行。
  一個多小時後,得到消息的王中鼎火速趕到叔嬸的家,與他同來的還有俞銘。
  韓東一看見王中鼎就激動了,乾裂的嘴唇不停地哆嗦,卻怎麼也說不出話來,模樣要多可憐有多可憐。
  若不是王中鼎極力壓制自己的情緒,他當時就淚灑現場了。
  “這繩子怎麼解啊?”俞銘被複雜的纏繞方式弄得眼暈。
  王中鼎說:“我來吧。”
  俞銘就看到王中鼎飛快的拆著一個個連環扣,那靈活熟練的指法,那有條不紊的動作,簡直讓他心生疑惑:確定不是你自己把韓東綁過來的麼?
  韓東的四肢被捆綁的太久已經麻木了,反復嘗試伸手去拿水杯未能如願。
  王中鼎似乎看出韓東心中所想,拽住那只手一把將其輪到肩膀上扛著,一邊往外面走一邊安撫道:“沒事,咱這就回家!”
  韓東雙手下垂,借著搖擺的力度反復拍打王中鼎的屁股,企圖讓他感到自己的需求。
  無奈因為力度太小,王中鼎根本沒察覺到。
  一旁的俞銘看不下去了。
  慘到這個份上,竟然還不忘秀恩愛。
  送去醫院的路上,王中鼎終於說了:“給我遞一瓶水過來。”
  韓東當時感覺車窗外的星星都亮了。
  結果,王中鼎只是將水倒在毛巾上,幫他擦拭著臉上的灰塵和粉底。
  烏雲又飄了回來……
  韓東只能用舌頭反復舔舐濕毛巾殘留下來的水汽,來維持僅存一點的生命力。
  俞銘看到韓東的舌頭都已經伸到鼻尖了,便給旁邊的王中鼎指了指。
  “瞧瞧,還耍花活兒呢,一看就沒啥事!”
  韓東幽幽地望著俞銘,你TMD腦子多轉兩圈能死啊?!!
  失望著失望著,韓東又昏睡了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車身突然一陣激烈的搖晃,一陣清涼的液體順著韓東微微開啟的唇縫滑入口中,如甘露般甜美。
  水!竟然是水!
  韓東睜開眼,看到俞銘正努力的將水瓶扶穩,抱怨道:“灑了我一手。”
  “不好意思啊!”前面的司機道歉。
  俞銘又仰脖喝了一口,放下時看到韓東眼巴巴的瞧著自己。
  “怎麼了?”俞銘問。
  韓東有了剛才幾滴水的滋潤,嗓子似乎沒有那麼緊澀了。意識到這一點,他急忙用眼神暗示俞銘把耳朵貼過來。
  索性這次俞銘明白了他的意思,將耳朵貼到韓東唇邊。
  韓東一字一字往外蹦,每個字似乎都拼盡了全力。然而在生命最後關頭,他卻將生死置之度外,腦子裏心裏想的都是兄弟情義。
  “他……舔……得……你……爽……不……爽……”
  當他在想說“喝水”兩個字的時候,似乎早已沒有了力氣,只說出“喝”字,後面一連串的咳嗽,就變成了“呵呵呵……”
  結果水沒喝上,還被王中鼎擰了耳朵。
  最後還是一泡尿救了韓東的命。
  他被帶到醫院做了全身檢查,其中一項要求尿檢,王中鼎親自給韓東接,但是接了半天沒動靜,於是就問一滴都擠不出來麼?“韓東想說:你沒發現我鳥都幹了麼?
  喝到水的那一刻,韓東感覺自己上了天堂。
  醫生朝王中鼎說“沒什麼大事就是血糖低了點兒。”
  王中鼎不放心,“他被捆了好幾天,肢體沒有受到損傷麼?”
  “綁了幾天?不太可能吧?我看他胳膊上的勒痕挺重的,真要照這個力度綁上幾天,估計肢端已經壞死了。”
  於是,王中鼎問韓東:“你被綁了幾天?”
  “快四天了”韓東說。
  醫生很詫異,“你確定你一直被綁著麼?”
  韓東信誓旦旦的說:“當然了,我自己根本解不開!”
  “要不再去檢查檢查”醫生問王中鼎的意見。
  王中鼎沒說話,他把韓東的胳膊抬起來仔細端詳,這才發現蹊蹺之處。上面的勒痕並非是一道,只是因為每次捆綁的位置相似,所以重疊在一起。
  “不用了,一個沒什麼大問題。”王中鼎朝醫生說。
  回去的路上,韓東又睡著了,俞銘試探性的朝王中鼎問:“到底誰幹的?”
  “他自己”
  俞銘驚詫,雖然他早就領教了韓東夢遊的本事,但這繩藝也太牛X了吧?
  “你是怎麼知道的?”俞銘問。
  其實王中鼎一眼就看出來了,以為夢遊的時候玩過捆綁,什麼吊縛,蟹縛、龜甲縛……各種花樣捆綁都不在話下。
  韓東這次的綁法,就是他在夢遊的時候自創的,全中國估計也只有王中鼎能解開。
  不過王中鼎肯定不會這樣和俞銘解釋,他只是說“你見過那個綁架的會把繩子來來回回拆解?拿他練手藝麼?”
  “你怎麼知道他是來回拆解的?”俞銘納悶。
  王中鼎說了勒痕重疊的事。
  “不對啊~”俞銘又發出質疑,“我記得他說自己解不開!”
  王中鼎耐著性子回道:“他醒著的時候解不開,但他夢遊的時候能解開。”
  “他為什麼要來回拆解?”俞銘又問。
  王中鼎真的很想說:你能不能動動腦子?
  明明關係親密的兩對,怎麼差距這麼大呢?一對心眼兒多的用不完,另一對腦子都不轉彎。
  “他夢遊的時候感覺不舒服肯定會解下來。”王中鼎光是想想心裏就一陣抽痛。
  俞銘偏偏還樂此不疲的往心窩裏捅刀子。
  “可他也是在夢遊的時候綁的,既然不舒服他為什麼還要繼續綁呢?”
  “你夠了”
  毫無徵兆的一聲吼,嚇到俞銘一激靈。
  幹嘛說發火就發火?俞銘心裏憋屈,我關心關心他怎麼了?他是你的戀人又不是你的專屬物……於是偷偷摸了摸韓東的小腿以示抗議。
  回到家的時候,天已經快亮了。
  王中鼎剛把韓東安頓好,就被親爹一通電話叫了過去。
  他父親叫王海鴻,在家排行老大,下面還有兩個弟弟一個妹妹,分別加王海鵠、王海之,王海志,組合起來就叫“鴻鵠之志”。
  王海鴻今年已經63歲,比王中鼎的媽媽大八歲,所以家裏的大事都是他做主。
  王中鼎剛一進屋,房裏就響起了王海鴻的怒吼聲。
  “你覺得自己很有能耐是不是?你覺得自己很正直是不是?你覺得自己連親叔叔都敢舉報,就高人一等了是不是?”
  “你披露的那些問題那個上市公司沒有?人家非親非故的都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就你一心為公,高尚偉大?”
  “還有那個變性手術!就算你叔有那個想法,最後他成了麼?居然沒成你管什麼管?你眼睛裏就揉不得一粒沙子?”
  “……”
  王中鼎靜靜回到“我眼睛裏就是揉不得一粒沙子。”
  “你再說一遍!”王海鴻怒瞪著他。
  王中鼎用斬釘截鐵的口吻說“只要有那個想法就不行!”
  王海鴻氣得要動手,最後被夫人攔了下來。
  “好啦,人的承受底線是不同的,你幹嘛要逼他向你看齊?他嬸不是也受不了這件事,才嚷嚷著要離婚麼?”王中鼎的母親勸道。
  結果不提這事還好,一提這事王海鴻更起急冒火了。
  直接指王中鼎說“我不管你用什麼方式,哪怕把責任攬到自己身上,也必須解除掉你叔和你嬸的誤會!”
  “我叔和我嬸之間不存在誤會,全是鐵錚錚的事實,離婚也是我叔自找的!”王中鼎語氣耿直。
  它的愛情觀非常單一,絕對不允許任何形式的第三者插足,哪怕只是曖昧也不行。
  如果套用在韓東身上就在加一條——做夢也不行!
  第187章 殘酷的玩笑。
  “你聽聽,他說的這是人話麼?”王海鴻氣急敗壞地斥責道。
  “怎麼不說人話?”
  一個蒼老卻不失氣度的聲音突然闖入室內,讓王海鴻強硬的態度不得不稍作收斂。
  “爸,你怎麼出來了?”
  王中鼎的爺爺今年已經九十幾歲高齡,但是眼不花耳不聾頭腦清晰,只是腿腳有些不利索,進進出出都要靠輪椅。
  “你把我兒媳婦置於何種地位?一個未來維繫家庭穩定,連知情權都可以被任意剝奪的無知婦女麼?”王老爺子斥問。
  王海鴻一臉無奈,“爸,你有當著孩子的面打我的臉。要不是聽多了您這種話,他怎麼會變得這麼沒有人情味?”
  王中鼎是在爺爺奶奶身邊長大的,他的脾氣秉性深受王老爺子的影響。
  “他怎麼沒人情味了?”王老爺子問。
  “他對親叔叔離婚都無動於衷,這難道不是沒人情味麼?”
  “親叔叔又怎樣?她還是我親兒子呢!他要離婚,我第一個舉雙手贊成。我還願意為我兒媳婦出庭作證,讓那畜生淨身出戶!照你這麼說,我豈不是更沒人情味?”
  王海鴻歎了口氣,“爸,你看你這強脾氣又上來了。熟話說‘勸和不勸分’更何況他嬸本意也是不想離的。”
  “就算你說的有理,關中鼎什麼事?我這個當爹的都沒干涉,你讓他一個當侄子的瞎摻和什麼?”
  “那是因為他才離的!”
  王老爺子又不愛聽了,“什麼叫因為他?是他讓那個畜生和女明星搞不正當關係的?是他讓那個畜生在家裏藏人的?”
  王海鴻自認理虧,“就算這些事不算在他頭上,那公司方面的事呢?海志落到現在這個境地,那倒不是他造成的麼?”
  王老爺子還要替王中鼎說話,結果被王海鴻強硬地擋了回去。
  “爸您什麼都別說了。海志離婚的事可以再論,但公司方面我絕不退讓!”
  說著把臉轉向王中鼎,“你想勾結你嬸把你叔搞下臺,先和我斷絕父子關係,否則別想過我這一關!”
  “你太混了……”王老爺子指著王海鴻的鼻子罵。
  “爸,您聽我的,這是您別管……”王海鴻說著將王老爺子推回了房間。
  客廳就剩下母子二人。
  王中鼎的母親心裏偏袒兒子,但作為嫂子,也作為兒媳婦,她也有自己的無奈。
  “其實你爺爺和你爸一樣,都是刀子嘴豆腐心。你爸罵你罵得很,可他心裏未必不向著你。你爺爺始終替你說話,可他未必不心疼兒子。說到底,你爸做這些都是為了你爺爺,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王海鴻之前劈頭蓋臉訓了這麼多,王中鼎都沒當回事。偏偏他母親這一番話,卻進了他的心裏。
  從父母家離開的這一路,王中鼎的電話幾乎就沒斷過。
  公司那邊已經亂套了,之前王海志一人出事,他和王嬸各當一面。
  現在王嬸也跟著鬧起來,所有的壓力都落到了他一個人的頭上。
  即便如此,王中鼎還是把手機關上,開車回了家。
  韓東還在睡著,睡得特別老實,躺在被窩裏一動不動。
  王中鼎用手試探了下他的腿腳,還是僵挺挺的,無法自由伸展。
  應該是被綁的太久了,地又那麼涼……想到這,王中鼎心裏說不出的難受。
  他靠在床頭,把韓東抱在懷裏暖著,這一抱就沒捨得撒手。
  直到六個小時過去,感覺韓東快醒了,王中鼎才把他放回床上,起身去了廚房。
  沒一會兒,韓東果然睜眼了。
  身體恢復了知覺,但腦袋還在發懵。
  直到王中鼎端著自己煲的湯過來,韓東才勉強起了精神頭兒。
  “沒有點乾糧麼?”韓東問。
  王中鼎淡淡回道:“你的胃需要恢復一段時間才能吃固態食物。”
  “用不著。”韓東神神叨叨的說,“我屋櫃子裏有仙丹,吃完馬上恢復。”
  王中鼎冷眼以對。
  “真的,不騙你,我自己煉的。”韓東倍兒有底氣。
  王中鼎腹誹:就算我已經成了你的粉,但還不至於腦殘到這份上吧?
  “別說這些沒用的了,快喝吧。”
  韓東只好認命的張開了嘴。
  後來王中鼎真去韓東的櫃子裏瞧了,那是什麼仙丹?就是糖丸外面刷了層醬,一看就是拿來糊弄西西的。
  晚上韓東泡了個熱水澡,趴在床上讓王中鼎從頭按摩到腳,眯著眼睛舔著嘴角,舒服的像只大懶狗。
  “要是天天能這樣,多好……”
  韓東剛感慨完,王中鼎就在他屁股上拍了一下,“該你了”
  說罷,王中鼎也躺在了床上。
  韓東詫異,“你也想要啊?”
  “廢話!”
  老子也為了你東奔西跑,幾天沒合眼了好麼?
  韓東一張臉拉到地上,“我身上剛有點勁,你就要累我……”
  “總比讓我操個半死強吧?快點兒!”
  人家中中好不容易耍個賴,韓東要是不滿足,怎麼好意思再稱自己是爺們兒?
  於是,韓東只好硬著頭皮上了。
  王中鼎目光一直追著韓東那張隱忍不發的臉四處遊走,感覺沒什麼比這更治癒的了。尤其當韓東大手指懶懶的捏著他的腦門兒時,整顆心都輕鬆了下來。
  半夜,韓東已就睡著了,王中鼎卻還在反復反復他媽最後說的那句話。
  “你是不是有心事?”韓東夢中囈語。
  王中鼎沒想到韓東竟然看出來了。
  想了想,他還是開口了。
  “我一直以為做錯了事就要承擔後果,我一直覺得堅守原則是沒錯的。”
  “但是今天我突然有點不確定了,我不確定我做的這一切到底是對還是不對。”
  相比王中鼎的深思熟慮,韓東幾乎想都不想就開口了。
  “為什麼要懷疑?就算他不做董事長,照樣可以賺大把的錢。你遏制的只是他非法侵佔的利益,不會降低他的生活水準。”
  “如果你不管,損害的就是大多數人的正當利益,有些人的生活就會被打亂。”
  “雖然我不能理解親情對一個人的意義,但我還是覺得孝順要有底線。”
  “這一點,我想你爺爺比你更明白。”
  “……”
  韓東這一番話聽著普通,卻讓王中鼎釋懷了許多。
  他正準備睡,突然發現韓東又變得特別老實,躺在被窩裏一動不動的。
  王中鼎剛開始還以為是被綁久了,身體沒有恢復知覺。但這麼長時間過去了,都已經在床上翻過跟頭了,怎麼還這副僵樣兒?
  這時,他突然想起醫生的話,韓東睡姿異常的時候可能也在夢遊。
  於是,王中鼎戳了韓東一下。
  韓東一動不動。
  王中鼎又戳了他一下。
  “嘿,以後不給你治了。”
  韓東還是一動不動。
  這回王中鼎改為戳屁股蛋子。
  “你夢遊的時候那麼神,幫了我那麼一個大忙,我哪捨得給你治了?”
  韓瞎子重要露出賤笑。
  一條胳膊摟住王中鼎的脖子,一條腿盤上他的腰,這回踏實了。
  ……
  伊璐幾天沒食欲,身體狀況異常糟糕。
  本以為是胃病,結果去醫院一檢查,發現自己懷孕了。
  那一刻,伊璐感覺老天爺跟她開了個殘酷的玩笑。
  她想要個孩子穩固地位的時候,被告知懷孕幾率微乎其微。
  現在她自絕了後路,這個“奇跡”卻降臨了。
  如果可以早點檢查,哪怕只是提前兩周,結局都會因此大不相同。
  即便得不到最想得到的男人,起碼還能緊緊拴住另一個。即便無法被扶正起碼還可以做個待遇不菲的小三。
  至少拿到手的房產證不會再被註銷!
  老來子啊!
  多麼底氣十足的資本!
  現在呢?
  別說資本了,王海志知道她懷了孕,不痛下殺手已經不錯了。
  伊璐突然發現自己已經走向絕望了。
  第188章 血光之災。
  這幾天,王海志的應對策略變了。
  之前一直暗中聯絡公司裏的親信和朋黨,在高層攪混水,,給王中鼎施壓。
  後來見收效甚微,他又把重心轉向家裏,竭力安撫王嬸,穩定王老爺子,隔三差五往王海鴻這裏跑……
  果然還是這一招管用。
  王海鴻的態度自然不用多說,只要王海志幾句訴苦的話,他連家門都不讓王中鼎進。
  王老爺子一開始強烈反對,後來在王海志一番聲淚俱下的懺悔下,揮揮手表示自己不管了,你們愛怎麼折騰怎麼折騰吧!
  現在就剩下王嬸了。
  王嬸是態度最堅決的,幾番勸說都不為所動,執意要剷除這個“毒瘤”。
  但那時王中鼎被王海志壓制著,無法及時聲援,便給了王海志可乘之機。
  他開始頻頻獻殷勤,表決心,讓兒子幫忙說好話……甚至將一半房產轉到王嬸名下,直言離婚也會照顧她們母子兩。
  在如此強大的親情攻勢下,王嬸的態度終於有了微妙的轉變。
  然而,王海志卻在這時得知伊璐懷孕的消息。
  “什麼?她懷孕了?”
  助理說:“那天她把自己捂得特別嚴實,叫了一輛計程車,天還沒亮就出門了。我猜她肯定有什麼秘密的事要辦,就在後面跟著她,最後跟到了私立婦產醫院。”
  “你確定她要把孩子留下來麼?”王海志急忙確認。
  助理給他看偷拍下的一系列單據,幾乎所有消費項目都是安胎的。
  王海志的臉一瞬間陰沉了下來。
  眼看著老婆就要被撬動了,眼看著翻盤之機就要來了……
  這種時候豈能有半點閃失?
  即便是以後,他也不能給自己埋下一顆隱形炸彈。
  “找機會下手。”王海志說。
  助理小心翼翼的問:“是大的還是小的?”
  “廢話,當然是肚子裏的那個!她身上又沒留著我的血,我除她有何用?”
  “可是……您能保證她肚子裏懷的一定是您的骨肉麼?”
  王海志的語氣極其冷血,“寧可錯殺三千,不可放過一個。”
  “好的,我明白了。”
  “另外……”王海志再度吩咐,“盡可能讓她自己動手,別沾了髒血。”
  “放心吧。”
  ……
  原本伊璐是不打算要這個孩子的。
  但後來想了想,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只要這個孩子順利的生下來,她就還有翻身的機會。
  於是,一時的貪念又讓她戰勝了恐懼,萌生出賭一把的心理。
  其後的幾天,伊璐做什麼都格外小心,每次出行都要一眾保鏢跟隨。
  即便這樣,他還是感覺危險如影隨形,怎麼甩都甩不掉。
  為了心安,她早早來到醫院保胎。
  然而,情況不僅沒有好轉,反而有愈演愈烈的趨勢。
  她每天夜裏都會聽見異常的響動,雜亂的踱步聲,哢哢的撬鎖聲。甚至有人在門口竊竊私語,問是不是在這個病房。
  為此,她向院長反映了很多次,得到的都是一個答案。
  “我們醫院安全防護系統很完備,不可能發生夜襲情況。”
  “可我分明聽得清清楚楚,還錄了音呢,不信我……”
  院長按住她的手打斷,可能是你心理壓力太大了,我建議你換個新的環境。
  無奈之下,伊璐只好辦理出院手續。
  回到住處情況依舊,她每天夜裏都會被一陣刹車聲吵醒,接著就全身冒汗。
  實在受不了這樣的精神折磨,伊璐決定出國調養一段時間。
  出發前,她秘密請來一位替身,喬裝成自己的樣子先一步動身。
  果然上路不到十分鐘,那邊就打來電話,車被跟蹤了。
  果然……
  伊璐已經顧不得為王海志的絕情而心寒,她要趁著這段時間趕緊動身,晚了就會被察覺到情況有異了。
  然而,當汽車穩穩地行駛在路上的時候,伊璐突然發覺司機的手錶有異樣。
  定眼一看,竟然安裝了攝像頭!
  伊璐緊緊咬住牙關,硬是沒有露出絲毫慌亂的神色,也沒給任何人發資訊求助,因為他意識到自己的手機可能也被監控了。
  他告訴司機在前面路口左拐,稱要去馮牧之哪里取點東西。
  司機很配合的在那停車了。
  伊璐不敢報警,他怕員警的介入會讓自己進一步曝光。如果被王海志的老婆知情,肚子裏的孩子肯定會遭毒手。
  唯一的辦法就是趁機開溜。
  電梯直升15層,伊璐進了馮牧之的公司。迅速閃進化妝間,隨便找了一件演出服給自己換上。為了避免身上藏有攝像頭,她連首飾都一併摘了下來。
  剛換完,司機的電話就打過來了。
  “伊小姐,請問您還沒忙完麼?再晚就趕不上飛機。”
  “我馬上就好。”
  伊璐透過窗朝外看了一眼,司機也正仰著脖子往上看。隔著十幾層樓的高度,伊璐都能看到他那獰笑的面孔。
  接著,司機便朝樓裏走來。
  伊璐趁著他往裏探頭的一瞬間,迅速沖出樓外,疾步朝馬路而去。
  環顧四周,沒有看到一輛計程車,一道熟悉的身影晃入她的視線。
  “李尚!”
  伊璐如看到救星般朝他跑過去,結果被兩個保鏢攔在一米開外。
  “李尚,我遇到了麻煩,快幫幫我……”伊璐大聲急喊著。
  李尚語氣客套,“怎麼了你這是?”
  “有人要對我不利,我必須馬上離開這,借你的車用一下。”
  “不能吧?光天化日,誰這麼大膽?”李尚玩笑般的拒絕了。
  “伊小姐?伊小姐?……”司機的聲音又傳了過來。
  伊璐被逼無奈,只好道出實情。
  “我懷孕了,他們要強行帶我去打胎!現在只有你能幫我了,姐求求你了!”
  李尚掃了伊璐的肚子一眼,尷尬的笑笑,“你是不是最近壓力太大,得幻想症了?”
  “我說的都是真的,你先讓我上車不然一會兒要被認出來了!”
  伊璐說著說著就感覺到強烈的腹痛。
  “姐,你現在這副精神狀態,我是真的不敢借你啊!”李尚歎了口氣。
  伊璐已經疼的說不出話來,只能依靠兩個保鏢阻攔的手臂勉強維持站立。
  李尚在一旁勸道:“放寬心,別給自己那麼大的壓力,有什麼想不開的事和我說,我一定好好開導你。”
  然後,李尚頭也不回地走了。
  倆個保鏢一撒手,伊璐瞬間倒地。他們看都沒再看一眼,就追隨李尚而去。
  司機眼睜睜的目睹了這一切,卻假裝沒事人一樣,繼續漫無目的的呼喊著。
  “伊小姐,伊小姐……”
  韓東就在不遠處,一邊開車一邊和王中鼎閒聊。我算出你們王家三日內會有血光之災,你說這個災會落到誰的頭上呢?““……你想說什麼?”
  韓東嘿嘿一笑,“你叔雖然犯法了,但也不至於槍斃,對吧?所以我算來算去,這個災只能你來扛了。以你這副筋骨,普通外力可能難以至傷。唯一能夠達到這種級別的,大概只有我胯下的……”
  話還沒說完,韓東就被晃入視線的一灘血跡刺紅了雙眼。
  他將手機甩在一旁,匆匆下了車。
  這時距離伊璐昏迷已經七八分鐘,救護車還沒到,圍觀群眾不敢冒然上去施救,伊璐的情況相當危險。
  韓東擠到最前面,一眼認出是伊璐,二話不說就將她抱上了自己的車。
  ……此時此刻,王海志正陪著妻兒在俱樂部悠閒地騎著馬。
  這是王嬸繼韓東被綁事件後,首次答應和王海志一同外出。
  起初夫妻倆零交流,一直是王海志自說自話。後來在兒子王釗的調和下,氣氛剛剛有所緩和,王海志的電話就響了。
  “董事長,她被嚇昏了,腿部有血。目前正被送往醫院,不清楚是否真的流了。”
  王海志面色一緊,“什麼?送醫院?你瘋了麼?萬一……”
  意識到對面母子二人正注視著自己,王海志不得不收斂情緒。
  “不是我們送的,是韓東,不知道他怎麼突然冒出來了。”
  又是韓東,又是那個雷小子,一天到晚壞我的事……王海志恨不得把他嚼了!
  “行了,我知道了,密切追蹤,及時稟報。”說完王海志就掛了電話。
  王嬸在一邊冷哼道:“瞧這個忙喲,弄得我們娘兩像罪人一樣。”
  王海志陪上笑容,“我關機行了吧?”
  王嬸沒理他,一揚鞭子英姿颯爽,身下的駿馬瞬間向遠處奔騰而去。
  王海志也急忙追了過去。
  王釗就在不遠處樂呵呵的瞧著老夫老妻秀第二春。
  ……
  就在王海志關機不到10分鐘的時間裏,王中鼎就率領一縱人馬將他那套囚禁過寒冬的豪宅給炒了。
  誰也沒有想到,向來以精英形象示人的王中鼎,居然也會幹出如此土匪的事!
  沒辦法,他對這套房積怨太深了。
  只要一想到韓東曾在著忍饑挨餓,還要被裹在席子裏暴打,他就恨不得平了這裏!
  王中鼎進去後,第一件事就是查房。
  就在王海志常住的那間臥室裏,還留著一隻剛用過不久的套套。
  果然是死性不改!
  王中鼎吩咐二雷,“包起來”
  第二件事就是把那兩個對韓東施暴的保鏢“請”入屋內。
  “我這個人向來公平,你們打了韓東多少下,我就還你們多少下,絕不占一點便宜!”
  倆個保鏢叫冤,“他身上連傷都沒有,你怎麼知道我們打了多少下?”
  王中鼎靜靜回道:“因為我也會在你們受傷之前停手。”
  第189章 最終的勝利!
  話音剛落,倆個保鏢就被裹了起來。
  不過這次不用席子,而是用透明的墊子,裹上之後還可以看見兩人的表情。
  房間裏有十幾個練家子,王中鼎一個都沒有麻煩,全程親自動手。縱使只承受相反的作用力,也打得他們心服口服。
  兩個保鏢一開始根本沒當回事,他們自認從業多年,終日與拳腳相伴,應付一個文藝工作者綽綽有餘。
  後來他們發現自己徹底錯了……
  每個紳士骨子裏都是個大土匪!
  王中鼎施暴心態冷漠強硬,施暴動作兇殘暴戾,施暴技術更是令人髮指。
  一拳砸在肚子上,疼得五臟六肺都交纏在一起,身上卻連個印子都沒有。一腳踹在褲襠上,疼痛指數幾乎飆到人類忍耐極限,那活兒卻完好無損……
  試想一下,兩個五大三粗的爺們兒,束手束腳地卷在墊子裏。掙扎不能求饒無用,眼鼻口中的排泄物狂流,還要被十幾個人圍觀,那是怎樣的屈辱!
  更難以忍受的是時間的不確定性。
  只要沒有傷痕,施暴就會繼續。
  他們只能寄希望于王中鼎的疲倦。
  然而王中鼎心中的怨氣就像發洩不完似的,每每看到他“不甘休”的眼神,兩個保鏢的意志力就會招到無情地碾壓,取而代之的是刻骨銘心的恐懼。
  此時此刻,他們才明白韓大仙兒當初那些欠揍的話說得多麼誠懇。
  不過到了最後,還是韓東的一通緊急電話解救了他們。
  王中鼎聽完臉色就變了。
  “你等我,我馬上就到,一定要讓醫生將全力保住那個孩子。”
  不光是為了一個生命,更是為了揭穿那個老頭子醜陋的嘴臉!
  韓東把伊璐抱下來的時候,坐墊上沾滿了血,還殘留著紅色的粘稠物。
  伊璐氣息微弱,臉上毫無血色。
  其實那個時候,韓東心裏已經預感到了什麼,但還是用最快的速度把伊璐送到趕來的醫護人員手上。
  沒一會兒,另一名陌生男子也趕到了。
  他和韓東一樣徘徊在急救室外,只不過心態完全相反。一個在祈求奇跡的發生,另一個則是想扼殺這種奇跡。
  最終,老天爺還是沒能網開一面。
  這個不足三個月的孩子,在親生父親的詛咒下,提前走完了人生之路。
  醫生宣佈這個結果的時候,王中鼎剛好趕到這裏。
  韓東悶頭抽煙,脊背上透著一絲沉重。
  “還是沒把你妹妹保住。”
  王中鼎問:“你怎麼知道是妹妹?”
  “剛才我聽見她跟我說話了,她說她生下來也隨她爸,還是別來這個世上造孽了!”
  韓東本來想用調侃的口吻說出這句話,結果到頭來卻是滿滿的苦澀。
  “她幹了這麼多缺德的事,落到今天這個下場也是罪有應得。”王中鼎安慰韓東。
  韓東不想提及自己那點兒卑賤的善心,他只是把最擔心的說了出來。
  “孩子一死,你叔更是有恃無恐了,到時候咱還怎麼治他?”
  王中鼎說:“怎麼不能治?死胎也能做親子鑒定。”
  韓東眼睛一亮,“真的麼?”
  “嗯,只要懷孕滿8周就可以。”
  “你怎麼連這都知道?”
  王中鼎各種掩飾,“這是基本的醫療常識,很多案子都靠這個取證。”
  “可是親子鑒定也需要你叔的基因樣本啊,你去哪里搞?”
  王中鼎思忖片刻,突然眼前一亮。
  他想起自己讓二雷包起來的那支用過的套套,當時只是想拿回去交給王嬸。讓她看看這個男人如何一邊信誓旦旦,一邊又回到私宅搞新歡。
  結果沒想到居然在這裏派上用場了!
  “也就是說,只要伊璐肯配合,我們就可以揭穿孩子的真實身份?”
  韓東剛說完,醫生就出來通知了。
  “孕婦情況惡化,請問誰是家屬?”
  “請在上面簽個字。”
  韓東忍不住在一旁問:“怎麼會惡化?不是才懷了3個月麼?”
  “這和月份無關,是她身體條件的問題。她是大齡產婦,又做過6次人流,懷孕本身就是一件冒險的事。”
  ……
  王海志趁著王嬸去更衣室的間隙,偷偷開機詢問這邊的狀況。
  “孩子已經沒了。”
  王海志終於松了一口氣。
  “她的情況突然惡化,醫生開了病危通知單,正在強力搶救……”
  聽到這,王海志的心終於抖了抖。
  伊璐若是真有不測,對他而言,就是幾年的追求,幾個月的相戀化為泡影。
  與此同時還以為這四個字——永除後患!
  孰輕孰重,不言自明。
  “王總也來了,剛才就是他簽的字。他還拍了幾個人守在急診室門口,任何非醫護人員都不得靠近。”
  王海志咬牙切齒,這小子擺明瞭要和我過不去啊!
  正痛恨著,突然看到夫人朝這邊走來。
  王海志急忙吩咐:“靜觀其變,特殊情況特殊對待。”
  說完,迅速將手機掛斷並關機。
  ……
  病房外面展開了一場拉鋸戰。
  王中鼎手下的勢力和王海志手下的勢力全都駐守在急診室門外。一方在謀求機會下手,另一方在嚴盯死守。
  原以為這場戰爭還要持續很久,結果急診室內突然傳出噩耗。
  “病人因搶救無效死亡,請家屬節哀。”
  消息來得太突然,王中鼎僵立在門口,久久沒有動彈。
  連早有準備的韓東都有些猝不及防。他以為怎麼也要先搶救成功,再重症監護室,再情況惡化,再……
  怎麼也要個緩衝!
  結果,一個大活人就這麼沒了。
  家屬還未趕到北京,急診室外出奇得靜,連個啜泣聲都沒有。
  王海志在回去的路上接到這個消息的,當時王嬸正問他要不要喝茶,算是近日來頭一次示好。也是王海志連個哀傷的反應都沒來得及給,就笑笑的接過了。
  剩下的一段路,足夠他將幾年的情分置之度外。回到家中,又可以若無其事的談論著伊璐的死。
  “我們本來籌畫了三種策略,結果還沒動手,他自己就死了。”
  王海志很滿意,“這樣豈不是更好?”
  “是啊!今天實在是太順了!倆件事全是神不知鬼不覺的,追究都追究不到咱頭上。”
  王海志又想起一件事,忙問:“他留出來的東西有沒有監督醫生清理乾淨?”
  “第一時間就清理了,連街頭的那片血跡都已經擦乾淨了。”
  “好,那我就放心了。”
  ……
  這邊,韓東也在問王中鼎:“還要不要再讓人檢查一下她的屍體?說不定還有……”
  “算了,讓她安息吧。”王中鼎說。
  韓東想想也是,便沒再說什麼,同王中鼎一起朝停車場走去。
  打開車門,一股血腥味撲鼻而來。
  王中鼎朝後車座看去,目光突然在紅色粘稠物上定住了,然後迅速將坐墊拉了下來。
  韓東以為王中鼎要扔掉,結果他卻放入了一個收納袋裏,提到了自己車上。
  “嘿,你拿去幹嘛?”韓東問。
  他想不通,平時坐墊上蹭一個泥點,王中鼎都恨不得丟了,今天塗上這麼大片血跡,竟然還打算留著?
  王中鼎沒說話,直接啟動了車子。
  韓東的車在後面一路跟隨,最後就到了一家專業的鑒定機構。
  這裏的負責人笑著調侃道:“王總,你怎麼又來了?”
  韓東的賊心眼兒瞬間就活躍起來,“什麼叫又來了?你以前來過?”
  “陪朋友來過。”王中鼎掩飾。
  韓東幸災樂禍,“那個朋友怎麼倒楣?連自己的種都認不得。”
  王中鼎跳過這個話題,把收納袋和套套一起遞給負責人。
  “勞駕您幫我看一看,這兩個樣本可以做親子鑒定麼?”
  十五分鐘後,負責人朝王中鼎打了個OK的手勢。
  “沒問題。”
  我去!這都行?
  韓大仙兒禁不住感慨:中國的科學技術已經發展到這個水準了?看來自己再不與時俱進,就要被各種機器給秒了!
  ……
  第二天,伊璐死亡的消息轟動全國。
  雖然具體的死因沒有曝光,但是眾人紛紛猜測與前段時間的“小三傳聞”有關。
  一瞬間,王海志又被推到風口浪尖。
  以此同時,親子鑒定結果也出來了,匹配率99%。毫無疑問,孩子是王海志的。
  當天下午,這份結果就擺到了王嬸面前。
  相比上次發現韓東藏身家中的激動,這次王嬸只是冷冷的掃了一眼。仿佛早已有了心理準備,只是缺乏一個憑證而已。
  王海志同樣不承認。
  “我和她孩子的鑒定結果?你在開玩笑麼?我這幾天一直陪著你嬸和你弟弟,你怎麼去走我基因樣本的?”
  “從你三天前用過的套套裏。”王中鼎說。
  放假瞬間陷入一陣死寂。
  很久以後,王海志才開口辯駁。
  “姑且算你這份污蔑是成立的,那她肚子裏的孩子呢?你是怎麼取到樣本的?難道死後開膛破肚?”
  王中鼎靜靜回道:“有些東西是清理不乾淨的。”
  王海志的神經再度繃緊。
  “你什麼意思?”
  王中鼎定定看著他,說:“以為-救她的人不是你。”
  王海志如遭雷劈,瞬間動彈不得。
  兩天后,王嬸和他正式辦理離婚手續,結束了這段早已名存實亡的婚姻。
  ……
  然而對王中鼎來說,真正的阻礙還沒有清除。
  那就是來自家庭方面的壓力。
  即使王海鴻知道王海志謀害自己的親骨肉,他任然無法對王中鼎以下犯上的強硬手段釋懷。更無法接受親兄弟家破人亡後,兒子卻要攀上事業高峰的這一結果。
  所以,無論王中鼎如何登門解釋,王海鴻都一副嘴臉。
  “你不用再說那些了,我這個人就是迂腐,就是頑固,就是堅信家和萬事興!你想破壞這一條,就別想求的我原諒!”
  “我已經把話撂在這了,我不攔著你當董事長。但是一旦你上任,這就不是你的家了。請你路過繞道走,老王家不歡迎你!”
  “別以為我說的是氣話,我王海鴻向來說一不二!”
  “……”
  “夠了!!!”
  沉穩有力的蒼老聲音再度傳入屋內,帶著橫掃千軍的氣勢。
  “誰再敢公然反對我孫子,我先和他斷絕父子關係!”
  王海鴻氣勢立刻矮了三分。
  “爸,不是說不讓你管了麼……”
  “再不管你都要反了天了!張口閉口老王家,老王家是你說了算麼?動不動就‘別進家門’,這是你家麼?這是我家!”
  王海鴻臉上有些掛不住,“就算您家,我也有提出異議的權利啊。”
  “可以,你提吧,提完你就搬出去。”王老爺子臉贏的嚇人。
  王海鴻猶豫了半天才開口,“爸,您別逼我,你知道我脾氣……”
  “我沒逼你。”王老爺子語氣相當淡定,“你要真有種,死後別給我披麻戴孝,踏過我的墳繞道走!”
  王海鴻:“……”
  第二天,公司聯合劇組為伊璐舉辦了一場盛大的追悼會。
  兩周後,王海志正式卸任董事長一職。結束了長達二十餘年的“腐朽統治”翻開了中鼎集團的新篇章。
  第190章 大刀闊斧的改革。
  經過董事會投票表決,王中鼎,當選為董事長,並兼任總經理。他上任之後,便進行了一系列大刀闊斧的改革。
  首先就是投資規模的擴大。
  備受矚目的“中西影視基地”再度升級,增加了星級酒店、天然外景、鬼城等多個項目。欲打造成內地最豪華的影視基地,為演員們提供超一流的衣食住行服務。
  其次就是經營領域的拓展。
  除了影視、音樂、藝人等基礎業務外,還增加了時尚產業、視頻網站、美容電商等多項業務。隨著經營面的擴大,公司也從“中鼎影視”更名為“中鼎傳媒”旗下創立十餘家分公司,幾乎涉及了娛樂業的所有領域。
  再就是管理方式的轉變。
  以前每個工作室的運營專案由公司統一管理,現在則是自付盈虧。每位製片人都要對收益負責,對投入產出以及增效負責。
  最後是高層大換血。
  馮俊從總經理助理升為執行總裁,主抓電影業務和娛樂行銷。王釗進行擔任副總經理主抓項目投資和院線建設。
  二雷也從一名小小的保鏢升任為董事長助理,全面接手了馮俊的工作。真是應了瞎子的那句話,當了“媒人”就會平步青雲。
  除此之外,長期受王海志庇護的那批‘貪腐派’也被徹底剷除。光是《鋒芒》的一個攝製組,就有十幾名主創人受到波及。
  那些製片人到死也想不到,舉報他們的竟然是隨行中最吊兒郎當的韓東。
  除了這些內部改革,還有一件牽動人心的大事,就是收購馮牧之的公司。與旗下的藝人經濟部合併,創立中鼎文化經紀公司。
  而馮牧之也就順理成章地成為內地最大經紀公司的掌門人,操控著數百名藝人的生殺大權,勢力可見一斑。
  她的回歸意味著李尚又殺回來了。
  而且是以更兇猛的勢頭,更雞血的狀態,更強大的野心殺回來的。
  前陣子公司內亂的時候,馮牧之便給李尚制定了一系列的“巨星計畫”。
  其中最重要的一項就是面部改造。
  李尚身材已經不用費心了,除了韓東外無人能及。但是他的臉在男明星裏實在是沒有優勢,咋一看似乎還不錯,但是各種硬照就難上檔次了。
  為此,馮牧之特意請來整容界的“泰斗”,為他的臉實行一項長期計畫。
  這項計畫大概歷時三年完工,在此期間,李尚臉要進行六次微調。不僅要讓他的容顏躍升到一個新的層次,還要讓非專業人士看不出他曾動過刀。
  其實韓東在李尚剛回公司時就發現了,那會兒不過完成第一次微調。韓東就感覺到李尚身上的“鄉土氣息”少了很多,氣質嗖嗖的飛升了好幾個檔次。
  此外,重新定位也是計畫中的重要一環。
  馮牧之讓李尚甩掉韓東的影子,徹底摒棄與韓東“硬碰硬”的思想。以為論資質和資源,他都拼不過韓東的。
  唯一的出路就是另闢蹊徑。
  在這方面,馮牧之展現了其作為王牌經紀人的眼光之獨到。
  他不讓李尚再走華麗貴族風,而是為他定位反派路線。她覺得與商業精英、全能偶像、戰場梟雄等正面角色相比,反派大BOSS更符合歷史的氣質。
  但這並不意味著李尚放棄了和韓東的競爭,畢竟“一哥”只有一個,競爭關係永遠存在的,只是換了種方式而已。
  這種方式可能比以前更惡劣。
  譬如李尚自己不走這條冒險之路,卻慫恿其他人來走。藉以搶佔韓東的市場,分解自己這邊的壓力。
  於是這段時間,公司內部長腿橫行,卷毛出沒,小揪揪更是氾濫成災。
  沒辦法,誰讓用這幅造型和王總打招呼的時候,他的眼神都會溫柔些呢!
  除了越來越壯大的男藝人團隊,女藝人的後備力量也相當雄厚。
  雖然損失了兩名大將,但是馮牧之很快將對手經紀公司的一姐曹菲菲挖來,補上了這個缺口。還有身處二線的眾小花們,近年來躥升勢頭非常猛。另外還有一群剛從藝術院校畢業的小鮮肉,最近在公司層出不窮……
  突然冒出這麼多亮麗面孔,韓東實在是“亞歷山大”。這秋天還沒過去,春天怎麼就來了呢?
  當然,藝人的增多也意味著經濟隊伍的壯大。很多藝人都趁此時轉到幕後,俞銘就是其中一位。
  韓東怎麼都沒想到,俞銘自己都混成這樣,居然還個別人當經紀人?
  而且像俞銘這種外貌協會的,毀掉的一定是絕世美男子。
  事實證明,韓東的擔心果然不是多餘的。
  俞銘要簽的是夏家的人。
  夏家的人啊!那是什麼基因啊?!他怎麼捨得下手?!!
  而且這位還是夏家長輩口中一直的相貌最出挑的晚輩。他與韓東的恩人夏耀外貌很相似,唯一的區別就是混血兒。
  對,還TM是混血兒!
  而且95年生人,到現在還不滿20歲!
  幸虧李尚有先見之明,放棄了高大上路線,否則會被他爆的渣都不剩!
  貴公子、顏無敵、風華正茂就算了,俞銘還帶他的“成果”去和王中鼎邀功了。
  王中鼎當時想都沒想就點頭了,還不忘說一句:“都長這麼大了?”
  韓東眼淚吧嗒地想:王中鼎肯定摸過他小時候的屁股……
  第191章 釀點兒醋給他嘗嘗。
  繼王中鼎上任後,夏弘威第一次造訪他的“娛樂王國”。放眼望去美人成災,偶然間瞧見個醜的,居然有種眼前一亮的感覺。
  “最近豔福不淺啊~”夏弘威一邊擺弄著展示架上的新手錶一邊朝王中鼎調侃。
  王中鼎哼笑道:“你指的是你那三個蛋的小堂弟麼?”
  夏弘威先是一愣,而後投去鄙夷的目光,“你怎麼還記得這事?”
  “沒辦法,印象太深。”
  王中鼎說的是夏陽卓,也就是夏弘威小堂弟兒時的趣事。
  那時候王中鼎在美國讀高中,夏陽卓則是在美國長大的。王中鼎陪夏弘威去探望他的時候,他不過才三四歲。
  這個年齡段的孩子正處於認知階段,會有很多奇怪的想法,夏陽卓就是如此。
  他始終堅信自己有三個蛋,無論家長怎麼引導,甚至列印各種各樣男性器官的圖片給他看,告訴他在正常人只有兩個蛋,他依然覺得自己應該是三個。
  而卻他不僅這樣認為,還總是固執的去找丟了的哪一個,有時候見到一個圓的東西,就會不自覺的往褲襠裏塞。
  他父母實在沒辦法,只能把家裏所有球狀物體都收了起來,甚至連雞蛋都要卻成片才敢擺上桌。
  後來王中鼎去他家做客,他就朝王中鼎哭訴這件事,而且哭得特別委屈。說他少了一個蛋,問王中鼎能不能借他一個。
  此次,夏陽卓的三個蛋形象就深深地落印在了王中鼎心裏。
  無論日後他出落得如何帥氣淩人,任何迷倒一眾美國妞。當王中鼎再次見到他的時候,腦子裏依然只有三個蛋。
  “他就那樣。”夏弘威說,“現在你送他一個咸蛋超人,他也會把眼珠子挖下來。”
  王中鼎笑了笑,“所以你讓我打他的注意我都未必辦得到,我對不識數的人真的難以來電。”
  “你可以用他給韓東娘點兒醋喝,奪回愛情的主導權。”夏弘威建議。
  王中鼎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什麼叫奪回?我有喪失過麼?”
  “大概是我想多了。”夏弘威壞笑,“我以為前有葉成林拴著,後又俞銘把著遠有你叔惦記著,近有卡恩yy著……這些危機感讓你的情緒被他牽著走。”
  王中鼎臉色明顯沉了下來,“你覺得我是那樣的人麼?”
  夏弘威又笑,“不是也沒關係,就算主導權在你手上,你照樣可以釀點兒醋給他喝,以謀取更多的福利。”
  王中鼎仍然一副不屑的口吻,“我的福利還用得著靠這種方式來獲取麼?”
  “好吧,當我沒說。”
  ……
  晚上,王中鼎故意拖了很久才回家。本以為進門後有一條“大狗”撲上來,搖著尾巴各種控訴。
  “你咋現在才回來?是不是被哪塊小鮮肉纏得脫不開身了?”
  然後各種方式博存在感,你懂的。
  結果,現實卻是韓東比他回來的還要晚。他在客廳幹坐了半個多小時,韓東還沒回來。
  於是王中鼎給小梁打了個電話。
  “他幹嘛呢?”
  小梁說:“卡恩導演給新演員說戲,他在旁邊給示範呢。”
  要說韓東這個劇組也夠倒楣的,先是選角拖拖拉拉半年搞不定,接著是女配被炒,再接著是女主離世,最後又被曝出一系列資金運作的黑幕……
  導致媒體都給冠上一個悲傷的頭銜——被上帝詛咒了的劇組。
  而且自從多名製片人被炒,與他們有牽連的演員也被踢出組。導致一批又一批新人入組,所以培訓都要重新開到。
  但王中鼎還是要問:“卡恩說戲,他跟著瞎起什麼哄?”
  其實王中鼎想說的是:導演幹嘛吃的?自己說戲還要別的演員做示範。
  但出於某方面考慮,他把這話留給了小梁來吐槽。
  結果小梁沒有按他心思說,反倒無奈的承認了,“卡恩導演也讓他早點回來休息,他偏要賴在那。”
  即便韓東只是顯擺,王中鼎還是一臉的不快。
  “用不用我說說他?”小梁問。
  王中鼎沉聲回道:“不用,你告訴他,想什麼時候回來什麼時候回來。”
  小梁如實轉告。
  韓東的心眼兒瞬間朝著王中鼎預想的方向轉動起來了。
  平時一個勁的催,今天這麼大方?該不會是在家裏偷人吧?
  於是,韓東迅速和卡恩道別,急匆匆地趕回了家。
  王中鼎看到韓東氣喘吁吁地推開門,心裏一陣得意。
  我還需要刻意“釀醋”麼?一句話就讓他有了危機感。
  其後的時間,韓東果然表現出了超乎尋常的熱情。洗澡的時候給王中鼎搓上搓下賊眼珠子各種檢查。
  後來躺在沙發上休息,還不放心地扒開王中鼎胯下的浴巾,提出那根瞧了瞧。
  王中鼎在旁邊坐的相當爺們兒,兩條結實的長腿劈開,胸肌和腹肌繃出性感的線條,分明是在等韓東更“澎湃”的熱情。
  結果,韓東有原封不動的塞了回去,然後就趴在王中鼎腿上打盹。嘴裏那活兒只有一拳的距離,他就光吧唧不幹正事。
  “我說……”王中鼎終於忍不住開口,“你剛才幹嘛呢?”
  “剛才?”韓東迷迷糊糊的問,“剛才我幹嘛了?”
  王中鼎指著胯下,“動這!”
  韓東似乎才明白過來,臉貼到上面蹭了蹭膩歪歪的口吻說:“沒事,就是挺稀罕的,想拿出來瞅瞅。”
  王中鼎更忍耐不能了,直問“光瞅就能稀罕夠了?”
  韓東以為王中鼎看出了他的疑心忙一臉正色地掩飾道:“我真的只是想瞅瞅而已。”
  下午還信誓旦旦的說自己穩居主導權的某個人,現在就因為韓東的一個不理解而情緒大變,直接粗魯地將他的腦袋按了下來。
  韓東直嗚咽,“我累著呢,實在沒勁了,今天說了好多的話……”
  王中鼎非但沒鬆開按在他腦袋上的手,還用閒置的那條手臂勾起他的一條腿壓到肩膀上,手指朝大開的某處捅刺而去。
  “還累麼?”
  韓東急聲求饒,“不累了,不累了……”
  王中鼎依舊不依不饒,態度明顯異常。以往都是到了那份上就大刀闊斧的幹,從不拖泥帶水,絕逼是你痛快我也痛快!
  今天提槍上陣之前各種磨嘰,非要玩的韓東受不了,各種嚎叫求饒才肯甘休,而且時不時斥問一句話。
  “累?你給別人說戲怎麼不累?”
  到最後,韓東已經扛不住睡著了,王中鼎還一副不盡興的感覺。
  其實這事也不能怪誰,要怪就怪公司制度的改變。
  王中鼎上任之後將所有權力下放,導致的結果就是他閑了,人一閑就容易滋生淫念,加上每天各種小鮮肉的刺激,他的“精力”過剩也是在所難免的。
  然而與之相悖的是韓東又忙了,劇組要趕進度,王中鼎總不能攔著不讓拍吧?
  到頭來就是他這邊欲求不滿,韓東那邊卻體力不支。
  所以王中鼎給韓東處理腿間的穢物時,忍不住辱駡道:“瞧這幅浪樣……”
  但是夜不能寐,百爪撓心的時候他又有些理解他叔了。
  權利是最好的春藥。
  並不只是因為權力讓一切變得唾手可得,還因為權力會給野心更大的膨脹空間。
  當你長期饑腸轆轆,突然無數美味擺在你面前,有幾個人能忍得住不偷嘴?
  即便一次忍住了,第二次第三次呢?長期以往的刺激下來,還有誰能忍得住?
  王中鼎唯一比王海志強的就是他不會饑不擇食。
  但這也正是他的悲催所在。
  過於挑剔的最讓一桌的美味白白浪費,唯獨想吃的那道菜還遲遲不上來。好不容易上來了卻量少的可憐,而且茶葉窩頭牽腦一點兒都不新鮮!
  能TMD不憋屈麼?!
  更可氣的是自己還沒吃飽,“那道破菜”居然又湊上來嘟噥了一句。
  “該減減量了。”
  ……
  第二天,中鼎集團的內部盛典。
  這是公司“改制招新”後的第一次盛會,大家熱度空前。老藝人來這觀風向,新藝人來這混臉熟。可謂是常青樹、小鮮肉齊齊亮相,大長腿、矽膠胸彙聚一堂。
  韓東一進來就被這璀璨的星光眩暈了,這一個個的新人,透視裝、深V裝、齊B裙……簡直不要太暴露!
  王中鼎沒入場的時候,這些人還故作矜持的單手護胸。等他一入場,那些手立刻閃開,整齊劃一地亮出事業線向老總致敬。
  而那些沒穿深V的,此刻恨不得踩自己裙擺一腳,直接把胸貼踩出來!
  韓東瞧他們一個個往王中鼎身邊湊,心裏忍不住直罵:一群浪貨!當我不存在是不?好歹過來一兩個圍著我啊!
  正想著,突然聽到一陣驚呼聲。“我天!這誰啊?是咱們公司的麼?”
  “顏值簡直爆表了啊!”
  “啊啊啊啊……長得這麼帥還要不要讓人活了?”
  “……”
  就連叱吒娛樂圈二十幾年,遇人無數的馮牧之此時此刻都有些不淡定了。
  我怎麼會讓這男人落到別人手裏?!我怎麼會出現這樣的失誤?
  李尚忍不住在旁邊問:“這人誰啊?”
  “不清楚。”馮牧之說。
  李尚很詫異的看著她,竟然還有你不清楚的人?
  馮牧之看出李尚心裏所想,當即回道:“這個模樣扔到臺上發個愣都能火,我要早就清楚,還用得著更你浪費功夫麼?”
  李尚,“……”
  韓東自然知道來者何人,所以對這些新藝人的大驚小怪嗤之以鼻。
  至於麼?不就是個帥哥麼?再養眼,多看幾次也就那樣了。
  想著把目光轉過去心裏咯噔一下,臥槽!咋還是怎麼帥?
  王中鼎的目光也隨著眾人聚焦到夏陽卓的身上,突然間腦子就亂了,蹦躂出許多不該有的念頭:奪回主導權……更多的福利……
  “發現沒?王總都看呆了。”
  “第一次看見他愣住,好可愛。”
  可愛你MB!韓東狠狠的瞪了旁邊嘴欠的女藝人一眼。
  夏陽卓好像根本不在意眾人的目光,直接就奔著自助餐去了。
  一天都沒吃東西,有點兒餓了。
  走著走著就到鴨蛋旁。
  吃還是不吃呢?
  正想著,旁邊突然響起一個沉睿的男聲。
  “這麼多年還在找那個蛋呢?”
  第192章 挑釁。
  夏陽卓禁不住一愣,扭頭看過去,調侃她的人竟然是王中鼎。
  以為俞銘事先給他做過功課,說什麼王中鼎這人性情較冷不好接近之類的,所以夏陽卓決定能不招惹就不招惹。
  可他怎麼沒想到,王中鼎居然主動來招惹他了!
  “你在和我說話?”夏陽卓遲疑地問。
  王中鼎直言不諱的說:“除了你之外,還會有人覺得自己長了三個蛋麼?”
  夏陽卓已經對這件事沒印象了,家人也不敢提,怕傷了他的自尊。以為夏陽卓一直以為自己是智商高的一B,從小天資過人,三歲識千字,五歲背唐詩的那種。
  所以聽到這話,夏陽卓第一反應就是嘲弄地笑笑。
  “你在開什麼玩笑?”
  本來王中鼎和他搭訕就是為了給韓東提個醒,結果聊了幾句之後,發現這人還挺有意思,和夢游時候的韓東有的一拼。
  於是又忍不住多聊了幾句。
  韓東就在不遠處瞪著他倆,眼珠子都快長出刺來了。
  沈初花偏偏在旁邊說風涼話。
  “如果和王總在一起的男人是他,哪怕讓我退出我都覺得值了。”
  韓東陰測測的目光斜了過去,“如果和我一起競爭王總的人是你,哪怕讓我退出我都覺得值了!”
  沈初花氣運丹田,一聲怒吼破喉而出。
  “你-果-然-活-該!”
  韓東哈哈大笑幾聲,心裏舒坦多了。他學著王中鼎,咱們純爺們兒,在吃醋也不能讓人看出來,一切等被窩裏見!
  於是韓東甩下一個高冷的眼神,昂首闊步地去了衛生間。
  進去之後嘩啦啦一通發洩,好像澆的不是小便池,而是夏陽卓那張帥臉似的。
  尿得正帶勁,突然感覺旁邊有些異樣。扭頭一看,有個陌生的男人在打量著他。
  “你是韓東?”
  韓東匆忙收尾,“是,我是,你是?”
  男人朝他伸手,“我叫蔡鵬。”
  韓東忘記自己的手剛抖過鳥,條件反射地伸了過去。等意識到的時候已經晚了,蔡鵬直接將他的手握住了。
  好不拘小節的男人!
  這要是換做王中鼎,韓東的屁股蛋子早就被踢腫了。
  於是,韓東又仔細看了下蔡鵬的面相。
  結果發現他眉骨棱起,有一定暴力傾向,雙眉過低而壓眼,心性扭曲易走極端。眼袋飽滿緊實,性欲旺盛且能力超群。鼻樑高貫中年財運崛起,勢不可擋。
  總體就是面相不善,少招惹為妙。
  於是,韓東急忙把手抽了回來。
  不過蔡鵬對他熱情不減,“我們公司最近投拍了一部電影,想請你做男一號,不知道你有沒有興趣?”
  韓東好奇地打聽:“什麼類型的片子?”
  “動作冒險類。”蔡鵬說。
  “那你們打算讓我演什麼角色?”
  “頭號反派人物。”
  聽到這個,韓東立刻婉拒,“我長得這麼慈眉善目,哪演的了反派?”
  “你先別急著拒絕,我們電影剛立項,離開拍還有一段時間,你可以在考慮考慮。這是我的名片,想好了隨時聯繫我。”
  韓東禮貌性的接了過來。
  臨走前,蔡鵬還是朝韓東說了句:“如果你不演這個角色,真的很可惜。”
  “謝謝,我會好好考慮的。”
  蔡鵬剛一走,韓東就把那張名片粉碎之後扔進了垃圾箱。
  ……
  回到會場,韓東發現王中鼎還在和夏陽卓聊著,心裏火氣噌噌往上躥。
  正無處發洩的時候,有人主動送上門了。
  “嘿!找你半天了,剛才跑哪去了?”
  韓東赤紅的眼珠幽幽轉了過去,好半天才從牙縫裏擠出一句話。
  “你到底是不是我哥們兒?”
  俞銘納悶,“是啊,怎麼了?”
  “怎麼了?你把這麼個大禍害推到王中鼎身邊,是想斷了老子的情路麼?”
  俞銘不理解,“怎麼斷了你的情路了?他明明沒有你帥啊!”
  “打住!”韓東一副受夠了的表情,“你TMD自己二五眼,就以為別人跟你一樣瞎麼?”
  俞銘,“……”
  盛會結束後,韓東斂著一身的怒氣回了家。剛一進門就將王中鼎推搡到牆角,淩厲又霸道的目光逼視著他。
  “行啊~當著我的面和別人勾勾搭搭?”
  王中鼎“奸計得逞”,臉上卻故意一副問心無愧的表情。
  “誰勾勾搭搭了?”
  韓東一手捏住王中鼎的下巴,霸道的吻了上去。
  如王中鼎希望的那樣,用那條伶俐的小舌頭狠狠地“征服”了他。
  接著。韓東又開始對王中鼎上下其手,各種免費的調戲、挑逗和勾引。
  王中鼎假裝一副忍耐不行的表情,以誘導韓東更加賣力地“懲罰”他。
  韓東不愧是大仙兒,一眼“看透”王中鼎心中所想。自以為是地“折磨他”,“羞辱”他,甚至將他的蛋嘬得啪啪響。
  “以後還跟不跟人家調侃蛋的話題了?嗯?”韓東厲聲質問。
  王中鼎故意沉默。
  “不說話是吧?”又開始啪啪嘬。
  然後再問:“以後還跟不跟人家調侃蛋的話題了?”
  王中鼎,“……”
  “還不說話是吧?”再度開始。
  “以後還跟不跟人家調侃蛋的話題了?”
  王中鼎,“……”
  “還不說話是吧?”沒完沒了。
  “……”
  到最後,韓東賣力伺候了王中鼎大半宿,累的像條狗似的,還一臉吊樣斥問:“下次還敢不敢跟人家曖昧了?”
  王中鼎不吱聲。
  韓東哼笑了一聲,還沒來得及把嘴角收回來就睡著了。
  ……
  結果,第二天,自信心膨脹的韓東居然膽兒肥到當面去挑釁夏家小公子了。
  當時夏陽卓開著車,韓東一路尾隨。知道某個偏僻的路段,韓東猛的一腳油門,將夏陽卓的車超了過去。接著又一個炫酷的漂移,將他的車硬生生的攔了下來。
  “下車!”韓東敲敲夏陽卓的車窗。
  夏陽卓一動不動,漠然的按著喇叭,示意韓東趕緊把車開走。
  韓東被人如此輕視心裏不爽,於是直接坐到夏陽卓的車頭上。
  夏陽卓迫不得已下了車。
  “你到底想幹嘛?”冷冷質問韓東。
  韓東哼笑一聲,“我想幹嘛?我還問你想幹嘛呢?!”
  “我就想走。”夏陽卓說。
  韓東頓時語塞,敢不敢再誠實一點兒?
  “走?想得美!”
  韓東一隻手霸氣的支在車頭上,另一種說菈住夏陽卓的肩膀,居高臨下的看著他,問:“你知道王中鼎是我什麼人麼?”
  “經紀人”夏陽卓說。
  韓東再度噎住,這麼說貌似也對。
  但很快又挑起嗓門,“誰跟你臭貧呢?我說的是私人關係,不是工作關係。”
  夏陽卓一副不感興趣的表情。
  韓東卻偏要說:“聽好了!王中鼎是我對象,是我媳婦兒,你明白了麼?”
  夏陽卓冷漠的眼神終於有了波動,過了很長一段時間,他才忍不住開口。
  “你是不是有病啊?”
  韓東火了,“你說誰有病呢?”
  “我好好的開著車,你把我攔下來說些莫名其妙的話,那倒不是有病麼?”
  “行!我看你小子就是欠收拾!”韓東一副混不吝的架勢。
  結果,夏陽卓直接拿起了手機。
  韓東瞬間底氣不足,但死撐著說道:“你給夏弘威打電話也沒用,他敢碰我一根手指頭,俞銘跟他沒完!”
  不料,夏陽卓卻說:“我不給他打,我給另一個堂哥打。”
  韓東咽了口吐沫,“另……另一個?”
  “嗯,他是員警,不用跟你廢話。”
  一聽“員警”倆字,韓東心裏咯噔一聲。
  “敢問您哪位員警堂哥的大名?”
  “夏耀。”
  韓東臉瞬間成了豬肝色。
  第193章 出餿主意。
  “夏……夏警官啊……老熟人了,十年的交情……你找誰也不該找他啊……”
  韓東按住夏陽卓的手,目光四處遊移,藉以掩飾自已的心虛。
  夏陽卓又把手抽了回來,“既然是那麼多年的交情,正好叫過來喝兩杯。”
  韓東再一次將他的手狠狠拽住,轉而露出純良無害的笑容,“你怎麼不早說?要知道你是夏警官的弟弟,我就給他個面子了!”
  夏陽卓冷眼以對。
  韓東繼續客氣地笑,“既然這樣……你走吧,走吧,就是個誤會而已。”
  “那你讓開。”夏陽卓說。
  韓東悻悻地將耍酷的手抽了回來。
  夏陽卓剛要上車,就聽到韓東的手機響了。
  “喂?卡恩導演?”
  “嗯,嗯,我馬上到。”
  掛斷電話,韓東見夏陽卓用異樣的目光打量著他,頓時神經一緊。
  “怎麼了?”
  “沒事。”夏陽卓說完就上了車。
  結果,韓東調轉車頭往回開,夏陽卓也調轉車頭往回開。韓東上了高速,夏陽卓也上了高速。韓東超車,夏陽卓也超車…
  兩輛車一追一趕的架勢和來之前如出一轍,只不過位置變了而已。
  韓東時不時朝後視鏡掃一眼,心裏各種不淡定。
  幹嘛跟著我?存心挑釁是不是?
  以為我好欺負呢?
  於是,韓東打開動感音樂,一腳油門飛了出去。接著便開始炫車技,左忽右閃,單車蛙跳,圓形漂移…
  狂野地飆了十幾公里,再用冷傲的目光掃一眼後視鏡。
  我去你媽的!怎麼還跟著呢?
  最後,夏陽卓一直跟到了劇組。
  韓東下車之後又去敲車窗,“我說,你到底怎麼個意思?”
  夏陽卓突然露出一個迷人的笑容,炫得韓東心臟狂肆抖動。
  怎麼著?惹不起我就想勾引我?
  “卡恩導演!”
  一股冷風從韓東臉側刮過。
  夏陽卓徑直地沖到卡恩面前,表情一百八十度大轉彎,迅速從高冷傲氣的貴公子變成陽光熱情的美少年。
  卡恩見到夏陽卓也是一呆,不過很快恢復了正常,給了他一個熱情的擁抱。
  “很高興認識你。”
  夏陽卓激動不已,“我是你的死忠粉,從十三年前的那場狂歡聖誕音樂會,到去年的高峰會議,凡是有你出席的大型活動,我都會去現場為你助……”
  “卡恩!”
  韓東不懷好意地打斷,“昨天咱倆討論的那個鏡頭,我後來又想了想,感覺少了模糊處理,意境還是有些不到位。”
  在卡恩心中,電影永遠是第一位的,所以他的注意力瞬間轉移到韓東身上。
  “那你有什麼好的建議麼?”卡恩問。
  “來來來,咱去裏面說!”
  韓東一邊架著卡恩往裏走一邊偷瞄著夏陽卓。看到他對自已的目光瞬間從鄙夷變得豔羨,心裏就一個感覺——真TM爽!
  王中鼎剛參加完一個新片發佈會,正要從會場撤離,就聽到有人叫自己。
  “王總!”
  王中鼎側過頭,看到李尚正朝自己走來。
  “有事麼?”王中鼎問。
  李尚回道:“想跟你談談新電影。”
  “新電影?”
  “就是正在拍的這部大片。”
  王中鼎納悶,“這部電影怎麼了?”
  李尚淡淡一笑,“雖然我沒能出演,但是我好歹也準備過。一直有個建議想跟你提,不知道你有沒有興趣聽?”
  “什麼建議?”王中鼎直接問。
  李尚頓了頓,回道:“如果這部電影的目的是捧人的話,我建議再加一個男性角色。一方面可以反襯主角的魅力,另一方面可以讓劇情更加跌宕起伏,撲朔迷離。”
  王中鼎雙目微斂,“能具體說說麼?”
  李尚馬上將自己的想法詳細地闡述給王中鼎聽,大體意思就是給韓東找一枚綠葉,而且是高水準的綠葉。讓觀眾一度以為那個人才是臥底,等謎底揭曉的時候,再把更驚豔的韓東推出,這樣就可以讓主角的魅力指數再攀升二個檔次。
  王中鼎的眼睛微微亮了起來。
  這個提議確實挺不錯的。
  而且新角色的劇情比較獨立,即便插進去也無需返工,不會抱延進度浪費資金。
  這麼一想,王中鼎便在腦中搜索合適的人選,搜著搜著就把目光定在李尚臉上。
  “你有沒有出演這個角色的意向?”
  李尚一副謙虛之色,“不不不,我可沒有這個資質。”
  “你是不甘心給韓東當綠葉麼?”王中鼎直言不諱地問。
  李尚忙解釋道:“我不是不甘心,我是覺得自己不配當這個襯托。”
  王中鼎看出李尚是真心不想演,但是除了他之外,貌似沒有更合適的人選了。
  “其實酬 我可以向王總推薦一個人。”李尚突然開口。
  “誰?”
  “夏陽卓。”
  王中鼎心裏一震。
  再看李尚臉上淡淡的笑容,瞬間明白他的真實意圖了。
  晚上下班後,韓東的劇組還沒有收工,王中鼎便打算過去探個班。順便等韓東拍完,帶他一起回家。
  結果,到那之後,王中鼎發現夏陽卓居然也在。
  “你怎麼跑這來了?”王中鼎問。
  夏陽卓正看得入神,突然響起的聲音震得他一激靈,好半天才回過神來。
  “來看他們拍戲。”夏陽卓說。
  王中鼎臉色變了變,“你很喜歡這部戲?”
  “不,我很喜歡卡恩導演。”夏陽卓大大方方承認。
  王中鼎問:“你為什麼喜歡卡恩?喜歡他的拍攝風格還是敍事手法?”
  “我也不清楚,從我第一次在大螢幕上看到他,就被他迷住了。”
  “你第一次看到他是什麼時候?”
  “十三年前。”
  王中鼎立刻從腦中抽調卡恩十三年前的活動剪影。
  那一年,卡恩作為嘉賓參與了一場狂歡音樂會,並為自己的電影主題曲獻唱。
  不要懷疑王中鼎的記憶力,他在邀請卡恩執導前和請來卡恩執導後,分別兩次詳細查閱卡恩的個人資料。
  第一次是為了瞭解,第二次是為了掌握。
  所以,他清清楚楚地記得:卡恩在那場音樂會上穿了一件白色T恤,前面圖案是三個蛋,當時他還借著這個圖案賣了萌。
  “那一年我才六歲,六歲就懂追星了,很不可思議吧?”
  言外之意:我的智商很高吧?
  “有什麼不可思議的?不就因為三個蛋麼?”王中鼎絲毫不留情面。
  夏陽卓第一次聽當成玩笑,第二次聽就有些不爽了。
  “王總,你不覺得你這個笑話很低級趣味麼?你不覺得一點兒都不可笑麼?”
  王中鼎淡淡回道:“確實沒有你可笑。”
  “你……”
  夏陽卓話還沒說完,王中鼎就走了。
  商人就是商人,滿腦子都是低俗的東西……夏陽卓想著又把迷戀的目光轉向卡恩,還是藝術家更有品味啊!
  事實證明,喜歡藝術家的不僅有夏陽卓這種家世好的貴族,還有韓東這種裝B的流浪汊,而且他因為夏陽卓的喜歡變得更喜歡了。
  所以,收工之後,韓東第一眼沒瞧見朝他走來的王中鼎,反倒先瞧見朝卡恩走來的夏陽卓了。
  “卡恩導……”
  夏陽卓一聲稱呼還沒喊完,韓東就擺出一副搶人的架勢。
  “卡恩導演,要不咱補個鏡頭吧?就昨天拍的倒數第二場,不太滿意呢!”
  “我想起來了!道具師說他定制的火槍送來了,讓咱倆一起去看呢。”
  “哎呀呀!時間好緊迫,事太多了,其他閒雜人等就別佔用導演時間了。”
  “你問我?沒有我幫忙,導演一個人能行麼?你知道我要陪著他忙多久麼?知道我要幾點才能回家麼?知足吧你!”
  “……”
  韓東正陶醉于夏陽卓嫉妒的表情,突然眼神一轉,掃到一張陰沉的面孔。
  小心臟猛的一抖!
  “你……你咋來了?”
  王中鼎定定地瞧著他,問:“忙完了麼?”
  韓東笑得別提多窩囊了。
  “忙完了,早就忙完了。”
  王中鼎什麼都沒說,只是甩了一個嚴厲的眼神。
  韓東就喪眉搭眼地出去了。
  第194章 你一定會更出色。
  第二天,公司內部召開了一次小型動員大會。參會人員主要是旗下的製作人、導演以及相關演員。會議內容主要討論年底的排片計畫以及來年的工作安排。
  在這次會議上,韓東見到了許久未聯繫的張星湖。
  張星湖已經算是一名電視劇咖了,半年出演了三部電視劇,兩部是主角。雖然都未能大火,但對於那些苦苦掙扎在N線的藝人來說已經是不俗的戰績了。
  兩個人聊起半年來圈內發生的種種變數,感慨世事無常。
  “當初你的《偷影》勢頭那麼好,為什麼不乘勝追擊啊?”張星湖問韓東。
  “這不是一直忙著籌備新片麼,也沒時間跑通告。”
  “哎,我身邊幾個朋友都說,你本來應該大火一把的,那會兒你呼聲多高啊!就因為後續宣傳沒跟上,白瞎了那麼好的時機,現在想逮個機會多不易啊!”
  韓東滿不在乎地笑笑,“誰知道呢?走一步算一步吧。”
  正說著,李尚和馮牧之步入會場,緊接著王中鼎和馮俊也來了。
  會議由馮俊主持,馮牧之負責記錄,王中鼎主要做一些補充和建議。
  “馬上就要到年底了,這一年來公司的發展成果,相信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
  平淡無奇的開場白過後,馮俊宣佈了明年的排片計畫。
  在電影方面,相比較今年而言,明年計畫籌拍的數量增長近一半。其中有三部都是大製作,更有一部是史上最強力作,也就是韓東參與拍攝的這部電影。
  在電視方面,公司也準備下大力度。除了那些投資小,拍攝週期短,回報率高的爛大街題材外。還計畫投拍幾部製作精良,賺口碑的好片子。
  此外,馮俊還公佈了這些電影和電視劇的籌備進展以及計畫內的演員名單。
  從這位名單,可以窺探出高層對於藝人的前景看好程度以及來看主捧的物件。
  在男演員方面,李尚依舊是挑大樑的。一個人出演四部電影,一個主演兩個男二外加一個客串。三部電視劇,一個特別出演一個主演一個男二。
  這些還只是本公司計畫投拍的電影,若是再有其他影視公司請李尚來演,他這一年的檔期又排得滿滿的。
  有些經紀人用調侃的口吻掩飾著內心的不滿,“馮經理,您給李天幫安排這麼多部片子,不怕他忙不過來麼?”
  馮牧之幽默地回應道:“我們李天幫走的是勞模路線。”
  眾人跟著一樂。
  一個很敏感的問題就這樣被巧妙的避開了。
  其實韓東參拍的片子也不少,除了《鋒芒》還有《偷影2》,也就是《偷影》的續集,都屬於備受矚目的作品。尤其是前者,不知道讓多少藝人眼紅。
  但是正如馮牧之所言,他和李尚走的不是一個路線。李尚是好片爛片一起接,有錢賺就行。他是專撿高難度,大製作,品質上乘的片子接,走的真正是“高大上”路線。
  所以,相較于李尚,韓東可選餘地就小多了,安排也顯得鬆散了一些。
  “我要說的就這些,王總還有需要補充的麼?”馮俊將目光轉向王中鼎。
  王中鼎思忖了片刻,說道:“關於《鋒芒》這部電影,我和眾位主創人員商量了一下,決定臨時加一名演員。”
  聽到這話,所有人都把目光轉向領導台,其中也包括李尚和韓東。
  既然王中鼎特意將此事拎出來,就證明這個角色很重要。雖然心裏清楚是內定好的,但還是希望這個餡餅會砸到自己實上。
  “夏陽卓。”王中鼎輕輕念出這三個字。
  話音剛落,議論聲就響了起來。
  “哪個人是夏陽卓?”
  “別找了,他今天沒來,就是那個長得超級帥,背景超級硬的貴公子。”
  “我靠!居然是他?居然給他臨時加了一個角色?是主還是配?”
  “臨時插進去的肯定是配了。”
  “就算是配,也會搶不少戲吧?”
  “肯定的,攤上這樣的配角誰倒楣——”
  “……”
  聽到這個結果,韓東頓時傻掉了。
  腦子裏瞬間冒出一連串的八卦貼:八一八被配角爆得渣都不剩的主角,八一八明明長了一張配角臉卻總演主角的演員們,八一八那些“催紅”配角的真綠葉,假紅花……
  每條帖子自己都赫然在列。
  李尚暗瞄了韓東一眼,就不幸災樂禍肯定是假的。
  散會之後,他還特意“鼓勵”了韓東幾句。
  “加油哈,不要有壓力,我相信你會比他更亮眼。”
  “他不過是個新人,演技好不好姑且不論。那張臉一亮相,大家就會給他冠上花瓶的頭銜,更加肯定你是憑實力的。”
  “我想,王總也是因為看好你,才放心讓他去搶你的風頭吧?”
  “……”
  韓東朝李尚咬牙切齒地笑,“謝謝,我也是這麼想的。”
  李尚也跟著笑了幾聲,然後以“接受採訪”為由先行離開了。
  他剛一走,韓東的臉就拉到了地上。
  “你到底什麼意思?”問王中鼎。
  王中鼎一副理所當然的表情,“找這麼個人來捧你難道不好麼?”
  韓東笑中帶淚,“你確定是來捧我,而不是在黑我麼?”
  “我確定。”王中鼎說完便拿著文件夾朝外走。
  韓東鍥而不捨地追了上去,“那個……我知道你是怕我火了之後會甩了你,所以才想出這麼個損招兒。我能理解你這種患得患失的心態,是我沒有給你安全感……”
  “通知了是麼?他怎麼說?”王中鼎完全不搭理韓東,自顧自地講著電話。
  “他很願意出演,還讓我替他感謝王總給的這次機會。”
  王中鼎笑道:“那就好好準備吧。”
  剛一掛斷,韓東又糾纏上來。
  “其實我覺得有些話咱可以開誠佈公地談談,沒必要非把事情做得這麼絕,更何況私人感……”
  “二雷!”王中鼎再度打斷,“把這份會議記錄幫我整理一下。”
  說完就上了車。
  “嘿!”韓東不死心地拍了車窗。
  汽車揚長而去。
  你大爺的!
  韓東越想越憋屈,於是去找俞銘吐槽了。
  不料,俞銘聽後不僅沒有露出同情之色,反而一臉的興奮。
  “這個想法是誰提出來的?也太贊了吧?”
  韓東的臉唰的一下就冷了。
  “我忘了,你已經不再是當初那個單純的銘兒了。你現在是滿身銅臭味的經紀人,一切以藝人的利益為上!”
  俞銘幽幽地說道:“我是替你高興好麼?”
  韓東也幽幽地回道:“你還能說得再虛偽一點兒麼?”
  “我怎麼虛偽了?我一早就說過他沒有你帥,讓他給你當綠葉,凸顯的是你不是他,最後火的也是你,我說替你高興有錯麼?”
  韓東看到俞銘一臉認真地表情,突然就笑了,笑得悲涼無比。
  “我是有多二百五,才會找一個二五眼來吐槽這件事?”
  俞銘,“……”
  晚上睡前,韓東鼓足了勇氣朝王中鼎說:“如果今天晚上換我來幹你,換我來讓你爽,你能收回成命麼?”
  王中鼎反問:“如果我把你的臉弄髒了,然後用尿給你沖乾淨,你能原諒我麼?”
  “開什麼玩笑?我沒抽你就不錯了!”
  “那你還問?”
  韓東,“……”
  半夜,王中鼎睡得迷迷糊糊的,突然感覺有人搖晃自己,睜開眼不由的一愣。
  韓東呲著牙,咧著嘴,穿著大狗圖案的睡衣,小辮鬆鬆垮垮,偷跑出兩個大螺旋兒掛在腦門兒……
  那一刻,向來不知虛榮心為何物的王中鼎突然想把韓東這副模樣發到微博上,配上一行方字:“這個萌物是本爺們兒的!”
  韓東摟著王中鼎說:“我不想讓他把我比下去。”
  王中鼎把玩著他的耳朵,柔聲勸道:“放心吧,你一定比他更出色。”
  第195章 神奇的一幕。
  三天后的禮拜日,夏陽卓就在一片歡呼聲中進組了。
  其實關於他的那些戲份,編劇連個草稿都沒打出來。他進組也不過是和大家混個臉熟,與平時探班沒什麼區別。
  即便這樣,劇組的工作人員依舊待他如正式演員。
  道具組組長為其詳解各種道具的使用方法,化妝團隊已經開始商討適合他的造型方案,攝影師更是趁著休息時間來一段試拍過把癮……
  就連茶水組的幾個小妹都勤快起來了,一會兒端過去一杯,一會兒端過去一杯。這個清熱解毒的,那個滋補養顏的,服務態度堪稱業界良心。
  索性眾女心中還殘留著幾分道義,在韓東與夏陽卓爭搶卡恩的時候,毫不猶豫地站在了韓東這一邊,還對他各種鼓勵。
  “你快把卡恩導演叫走吧,不然小帥哥老纏著他,看都不看我們一眼。”
  “就是,為了我們的福利,你一定要不擇手段地打敗他!”
  這果然是個看臉的世界!
  不過韓東自始至終都很淡定,拍戲狀態絕佳,甚至到了神乎其神的演繹水準。很多鏡頭都走“一條過”,十足展現了男一號的超凡氣度和王者風範。
  儘管他輕蔑地朝那個“發光體”看去時,發死人家自始至終都在摳一個道具球。
  劇組收工後,韓痞子又不懷好意地湊過去各種攔著不讓走了。
  “行啊~說進組就進組了~”
  夏陽卓冷眼瞧著他,“有事沒事?沒事讓開,我要回家了。”
  韓東故意將找茬兒的目光對準夏陽卓手裏的道具球,“這是什麼?”
  “一個道具而已。”夏陽卓說。
  韓東看出他稀罕這個東西,便壞心眼地提醒:“道具屬於劇組的公共財產,怎麼能說拿走就拿走呢?”
  “我已經和道具師打過招呼了。”夏陽卓解釋。
  韓東不依不饒,“我怎麼記得道具師只負責管理道具,無權將其歸屬他人吧?”
  “我沒想要,我只走想拿回去玩兩天。”
  “喲!原來劇組的道具可以想玩就玩啊?那我豈不是可以把那個翡翠瓶子抱回家哦摔一摔,看看結不結實?”
  夏陽卓怒瞪著韓東,“你到底想怎麼樣?”
  “想回家就把道具放下,想玩的話就一直待在片場。”韓東口氣霸道。
  夏陽卓立刻給夏耀打了個電話。
  “我今天不去你家吃了。”
  “怎麼不來了?菜都給你準備好了,純正的東北味兒,不吃後悔一輩子!”
  夏陽卓為難他看了韓東一眼,“我這邊遇到點兒麻煩,短時間內解決不完。”
  韓東雙手插褲兜,一副任你告狀,老子不畏強權的架勢。
  “你在哪?我打包給你送過去。”
  “我在劇組呢。”
  韓東聽到夏陽卓報地址,表情就沒有那麼輕鬆了。
  “我說,這事你找誰來都沒用,劇組的道具就是不能往外帶!”
  夏陽卓說:“我沒想往外帶,我只是麻煩我哥把飯菜送過來而已。”
  “你……你哥?”
  “就是夏警官啊!你們倆不是有十年交情麼?對了,我怎麼把這事兒給忘了?你等我再打個電話,讓他添一副碗筷。”
  “別介!”韓東瞬間一臉堆笑,“那多不好意思?我這就走,這就走……”
  韓東一邊撤退一邊暗罵:就知道拿你哥來壓我!你哥有什麼了不起的?當初還不是拜倒在我的美色之下?
  回到家,韓東惡人先告狀。
  “夏陽卓這小子太狂了!公然拿貴重道具耍著玩,以為劇組是他家開的麼?我就勸了他兩句,他居然跟我動手動腳,還攔著我不讓走!你說說,這種人是不是留不得?”
  “你不會說的是那個塑膠球吧?”
  王中鼎最先想到的就是這個,一是因為夏陽卓喜歡球心是因為這東西方便易拿。門口堆了幾大箱子,單個成本不到三毛錢,每天被劇組的人踢著玩。
  韓東憤憤不平,“便宜就不是道具了麼?便宜就可以隨便拿麼?”
  “是啊,便宜你就可以捏炸十幾個麼?”王中鼎毫不客氣地揭發。
  韓東臉上掛不住,又說:“我不是怕他拿那個球自慰麼!萬一他再偷偷放回來讓人接著用,多恐怖啊!”
  王中鼎在韓東屁股上抽了一下,“你以為誰都像你那麼浪?”
  韓東用浪得不能再浪得語氣反駁:“誰浪了~”
  王中鼎先把他“收拾”了一頓才說正事。
  “你們下周就要動身去貴州拍外景戲了,東西我幫你簡單整理了一下,你看看還有沒有其他要帶的。”
  韓東一琢磨,今天是禮拜日,下周……豈不就是明天?
  “有點兒早了吧?這邊不是還差幾場戲沒拍完麼?”韓東問。
  王中鼎說:“不早了,那邊已經開始降溫了,越往後拖水越涼,拍攝條件越艱苦。”
  “可是現在去的話,至少要花兩個月的時間。回來這邊攝影棚己經到期了,還得續組一個月,又要額外支出幾十萬。”
  韓東想到那些錢就肉痛,於是便說:“別往前調了吧?我能克服。”
  “我克服不了。”王中鼎一不小心甩出大實話。
  可惜韓東沒聽出來,“你克服不了?”
  王中鼎是被韓東拍那場落水戲整出心理陰影了,怕條件太差韓東會扛不住。尤其這一次他沒法全程陪同,只能盡可能地將危險指數降至最低。
  “行了,看看還有什麼需要帶的吧。”王中鼎避而不答。
  韓東往旁邊一掃,頓時呆愣住,六七個大箱子一字擺開,每個都把空間利用到極限。
  “這也能叫簡單整理一下?”韓東擺弄著二十幾套衣服唏噓不已。
  尤其每套衣服上面還有編號,讓韓東錯以為自己是去參加《寶貝去哪兒》的。
  王中鼎說:“馬上就要降溫了,衣服最好多預備點兒,免的到時候再買。
  “那這些呢?也是必不可少的麼?”韓東兩手抓起十幾個情趣玩具。
  王中鼎很嚴肅地告訴他,“這些必須要帶,而且要把每一個的使用情況錄下來,回來我要驗收的。”
  韓東咬牙切齒地笑,“你真TM的……太懂我了!”
  臨睡前,韓東偷偷潛入隔壁房間,把西西從被窩裏撈出來一陣蹂躪。
  “西西啊~你叔我就要遠走他鄉了,這一別就要兩個月之後再見了。”
  西西使勁將韓東的大手掰開,小臉上寫滿了波瀾不驚。
  “你走不走跟我有什麼關係?”
  韓東的大手又伸到西西的小肉肚子上,借著著它的彈力將西西翻滾來翻滾去。
  “你難道不想我麼?你都不會想我麼?”
  西西被弄得暈頭轉向,停下來時仍然不忘先整理淩亂的小發卷,說:“我不可能去想一個連起碼的尊重都不懂的人。
  韓東又把西西揉進懷裏一個勁地親,“你真不想我麼……麼麼噠……真不想麼……麼麼噠……”
  西西起初繃著,後來實在繃不住了才露出一絲笑模樣,等韓東出了屋更是興奮地滿床打滾。也不知道是因為韓東親他而撒歡,還是因為韓東要走了而撒歡。
  午夜,王中鼎和韓東纏綿正熱。
  突然一陣敲門聲響起。
  王中鼎迫不得已停下來去開門,看到外面的人果然是西西。
  他剛要俯身將西西抱起來,西西就繞開他朝大床奔去。
  接著神奇的一幕出現了。
  西西居然鑽進韓東的被窩,美美地摟著他各種親昵。無論王中鼎和韓東兩個人如何誘導,他就是死死纏著不撒手。
  “怎麼辦?”韓東一臉無助。
  王中鼎比他更惱火,“你沒事去招惹他幹什麼?”
  剛說完,西西就把韓東的手找到自已的肚子上,示意他像之前那樣蹂躪自己。
  韓東只好一邊擺弄西西的小肉肚子,看著他左一個滾右一個滾,爽得不亦樂乎,一邊朝黑著臉的王中鼎解釋:“我哪知道他會喜歡這一套啊?!”
  “你還不知道自己什麼德行麼?!”
  韓東,“……”
  第196章 潛在的強敵。
  第二天一早,劇組五十多輛車在下榻的酒店前集合,準備動身去機場。
  這裏屬韓東的東西最多,小梁的手推車上摞了四個,肩膀上挎了兩個,旁邊“沈漢子”手上還拽了兩個,這才勉強拿全。
  “哎~可錯小帥哥不去啊!”沈初花忍不住感歎一句,“只有王總陪著去,才能勉強彌補我心中的缺憾了。”
  韓東嗤之以鼻,“他去?他連送我都沒時間,這會兒又去開會了。”
  “他就是有時間也不能送啊,劇組這麼多雙眼睛瞧著,他身為董事長兼總經理兼總製片人,只照顧你一個,可能麼?”
  結果,沈初花剛說完,一隻有力的大手就拽過了她手裏的拉杆。
  “我來吧。”王中鼎說。
  沈初花驚了,旁邊瞧見的一眾演員也驚了,連韓東都始料未及。
  王中鼎無視那些人的目光,親自將韓東的大號行李一個一個搬上車。
  “你不是去開會了麼?”韓東故意問。
  王中鼎淡淡回道:“還不到點兒。”
  “誒?我明明記得是八點鐘啊,現在不是已經八……”
  王中鼎把腕上的慢性子表舉到他眼前,“七點半。”
  聽到這,旁觀的某位骨頭都酥了。
  王中鼎搬完行李之後沒有離開,一直在韓東旁邊站著。也沒說什麼膩歪的話,只是懂不懂就看韓東一眼。
  直到監製清點完人數,示意所有人上豐,王中鼎眼中的不舍之意才傾瀉而出。
  “到了之後拾我打個電話。”
  韓東嗯了一聲。
  結果,他剛要轉身,突然感覺某只大手扼住了自己的後脖頸,狠狠在嘴上來了一口。速度快到他都來不及反應,王中鼎的背影已經晃出去老遠。
  沈初花激動得話都說不利索了,“剛……剛……剛剛王總是親了你麼?”
  韓東沒有回答跑的話,異常淡定地上車,仿佛早已對這種“示愛”的橋段麻木了。
  王中鼎最終還是沒有那麼瀟灑,聽到汽車鳴笛的聲音,腳步突然頓住了。
  他轉過身,從五十幾輛一模一樣的車中迅速找到韓東所乘的那輛。看到韓東正直勾勾地盯著車窗外,木訥的表情因為他的一個注視驟然煥發生機突然覺得,世界上最心動的畫面不過如此。
  韓東嘴角的笑容在出了市區之後才消退,當時沈初花正和小梁聊著八卦,韓東莫名插了一句:“我也不知道。”
  沈初花和小梁面面相覷。
  “什麼不知道?”
  韓東慢悠悠地說:“我也不知道他有沒有親我。”
  沈初花倒,“你這反應速度……也太快了吧?”
  ……
  傍晚,一行人抵達貴州安順。
  由於劇組人員較多,一個酒店住不下,所以便分成兩撥下榻在兩個大酒店韓東叫要給王中鼎打電話,就聽到一陣敲門聲。
  “誰啊?”韓東把手機放下。
  “我,小梁。”
  結果,等韓東把門一打開,發現外面站著的人不是小梁,而是另外一張熟悉的面孔。
  “你怎麼知道我住在這?”
  蔡鵬笑了笑,“不花點兒心思,怎麼說服你出演我們的電影?”
  不知道為什麼,每次蔡鵬的目光都是溫和的,韓東卻感覺歹意十足。
  “我正要和你說這事,我的檔期可能排不開,所以只能……”
  “你排的開。”蔡鵬突然說。
  韓東有些不自在,“我都說了我排不開了,你還非要……”
  “你只是不想演而已。”蔡鵬打斷。
  一般而言,混這個圈子的人極少有說話這麼爽直的。韓東覺得他是個爺們兒,就不和他繞彎子了,直接點頭承認。
  “我就是不想演。”
  蔡鵬比劃出五個手指,“這個片酬數可以麼?”
  “不是片酬的問題,是我覺得那個角色並不是太適……”
  “這樣呢?”蔡鵬又比劃一個八的手勢。
  韓東心裏亮起警報燈,立刻婉拒道:“不是我不給你面子,是我……”
  蔡鵬又豎起一根手指,“這樣呢?”
  韓東實在受不了這個刺激,便苦著臉問:“你幹嘛非要找我啊?這個價位都可以請到國內一線明星了。”
  蔡鵬目光爍爍,言之鑿鑿。
  “這部電影由你出演一定會大火,也令成為你的代表作。”
  韓東比他還篤信的口吻,“你錯了,《鋒芒》才是我的代表作。”
  “我這部電影會在《鋒芒》之前上映,不影響你在這部裏面大放異彩,只會錦上添花。”
  韓東歎了口氣,“這樣吧,我給你介紹一個人選,他也是我們劇組的,比我條件好了幾倍,你可以……”
  “你是說夏陽卓麼?”蔡鵬再次打斷。
  韓東發現蔡鵬簡直是百事通,怎麼什麼都知道?
  “就是夏陽卓,夠亮眼了吧?”
  蔡鵬哼笑一聲,“確實夠亮眼,但是沒你夠味兒。”
  從“夠味兒”兩個字的語氣中,韓東感覺到的不是褒獎,而是強烈的攻擊意味。
  即便這樣,他還是用輕鬆的口吻回應道:“我可以給你介紹一個更夠味兒的,我現在演的這個角色一開始原本是他的。”
  如果說到夏陽卓蔡鵬還有些動容之外,說到李尚那就是純粹的嗤之以鼻了。
  “你是在拿他羞辱你自己麼?”
  韓東驚訝,“你知道我說的是誰麼?”
  “你們‘主角大戰’的那場比賽,我全程觀看了。”蔡鵬說。
  韓東更詫異了,“那天的比賽現場不是不讓公司以外的人進入麼?”
  蔡鵬突然湊到韓東身邊,胡茬兒險些刺到他的眼睛,一開口更是雄性氣息撲鼻。
  “你們現在入住的酒店,不是也非劇組人員禁止進入麼?”
  韓東驚愣住,對啊!你是怎麼進來的?
  正想著,突然一條手臂橫在他和蔡鵬中間,將兩個人隔開一段距離。
  韓東扭過頭,發現是小梁。
  “那我就不打擾了。”蔡鵬甩下一個意味頗深的笑容,很快閃出兩個人的視線。
  小梁朝韓東問:“這人是誰啊?”
  韓東對小梁的問題深感意外,“你連他都不認識?”
  “我為什麼要認識他?他很有名麼?”小梁似乎比韓東更納悶。
  韓東被小梁問住了,於是又回房間查了下蔡鵬的資料。
  他本以為蔡鵬出手這麼豪氣,應該來自某實力雄厚的影視公司。
  結果一查才發死,蔡鵬的公司註冊不到半年時間,像樣的電影作品幾乎沒有,和中鼎集團相比簡直是九牛一毛。
  不是中年崛起,勢不可擋麼……韓東又想起蔡鵬的面相,難道還沒到中年?
  他又看了一眼資料,蔡鵬今年三十七歲,按照四十歲算的話,他還有三年時間。
  也就是他僅僅用了三年時間就從如此低的起點一躍成為王中鼎的強敵?
  韓東震驚了!
  同時,他又自戀地擔憂著:應該不會對我有什麼非分之想吧?
  結果再仔細一算,臉瞬間就綠了。
  不,不,這不可能……
  我怎麼會讓一個有暴力傾向,而且陰險亂性的人盯上呢?!!
  韓東的腦袋一頭扣進情趣玩具堆裏不動彈了。
  這邊的王中鼎一直在等韓東電話,越等臉色越陰沉。
  二雷在旁邊勸道:“也許他的東西太多,一時半會兒搬不完。也許他搬完之後肚子疼,還沒來得及給你打電話就去了廁所……”
  王中鼎明明白白告訴二雷,“我把所有意外時間給他清算出去,他也不可能忙到現在,一定是跟誰聊天把這事忘了。”
  “應該不至於吧?”
  王中鼎主動給韓東撥了過去,並且按了免提。
  沒一會兒,韓東如夢初醒的聲音傳了過來。
  “喂?”
  王中鼎明知故問:“到了沒?”
  “到了,到了,早就到了。”
  王中鼎沒好氣,“那怎麼不給我打電話?”
  “額……剛才有人找,我一跟他聊天就把這事給忘了……”
  王中鼎朝二雷投過去一個質問的目光。
  我說的怎麼樣?
  二雷不禁擦了把冷汗,找個判斷力精准的對象太TM恐怖了!
  第197章 偷雞不成蝕把米。
  二雷出去之後,王中鼎獨坐在辦公室,心裏突然莫名的焦躁。
  距離下班還有不到十分鐘的時間,保潔阿姨照例來清理辦公室面的衛生。怕打擾到王中鼎工作,跑盡可能地將動作放輕,不發出過大的聲響。
  即便如處,辦公室的門還是開了。
  保潔阿姨見王中鼎面色凝重,急忙停下手裏的動作,小聲致歉道:“對不起王總,打擾到您工作了。”
  王中鼎沉聲命令,“大點兒聲!”
  “對不起王總!打擾到您工作了!”立正站直,聲音洪亮。
  王中鼎一臉無奈,“我不是讓你大聲道歉,我是讓你工作的時候儘量動靜大點兒。”
  保潔阿姨驚住了,“動靜……大點兒?”
  “嗯,辦公室太消停了。”
  保潔阿姨擦了擦額頭的冷汗,王總是不是吃錯藥了?
  事實證明,長期和韓瘋子在一起,王中鼎確實有點兒“中二”的徵兆。
  “還有你倆。”王中鼎也指著保鏢,“別一天到晚像個死人一樣,連個聲都不出。”
  兩個保鏢面面相覷。
  保潔阿姨更是一動不敢動。
  “還需要我再重複一遍麼?”王中鼎厲聲質問。
  “不用了,不用了……”
  保潔阿姨只好一路拖一路吆喝,兩個保鏢一邊站崗一邊聊天。賣力地折騰了十多分鐘,才把王中鼎“打發”走。
  晚上,王中鼎參加了一個小型派對。
  派對是夏弘威組織的,夏陽卓、俞銘、萬里晴都表,還有一些雜七雜八的公子哥,湊在一起吃喝玩樂,各種熱鬧。
  “我說,你今天怎麼有空來了?”夏弘威打趣般地朝王中鼎問。
  王中鼎說:“湊個熱鬧。”
  “我沒聽錯吧?”夏弘威朝眾人笑笑。
  萬里晴臉色變了變,小聲問旁邊的俞銘:“你覺不覺得王中鼎今天有點怪?”
  俞銘用同樣怪的腔調反問:“有麼?我沒覺得啊!”
  萬里晴又疑惑地看了看俞銘,“對了,你今天怎麼也來了?”
  “我……我也湊個熱鬧唄。”
  夏陽卓在不遠處打麻將,反應遲鈍不說,手裏還行常留著幾張沒用的“筒”。幾圈下來一把牌沒開胡,淨去輸錢的了。
  作為同樣的強迫應患者,王中鼎實在看不下去,就拽了夏陽卓一把。
  “你讓開,我來。”
  空虛到了極致的王中鼎連胡七把牌,一轉眼贏了好幾萬。
  其他三位憋足了勁要逆轉局面,王中鼎卻在這個時候要去衛生間。
  旁邊的牌友開玩笑,“我說,你不會贏了錢想跑吧?”
  王中鼎用自己那嚴肅剛正的面孔回應了他,你覺得我是那種人麼?
  結果十多鐘過去了,他的位置還是空的。
  對面的牌友坐不住了,指指夏陽卓,“你去看看他到底怎麼回事?”
  夏陽卓去衛生間轉了一圈,回來告訴剩下的三個人。
  “沒看見他。”
  眼看一個暴脾氣的哥們兒就要發飆,夏弘威忙出來打圓場。
  “大王在圈內的口碑,就不用我多說了吧?”
  “贏錢就跑這種事他絕對幹不出來!再說了,這點兒錢夠幹什麼啊?”
  剛說完,就有個小弟跑上來告訴他:“王總的車已經不在了。”
  夏如威的臉色變了變,“你別瞎說啊!”
  “真的,不信你自己去看。”
  夏弘威走到窗口往下一瞧,王中鼎的停車位果然空了。
  我草,這是玩的哪一出?
  旁邊有人幽幽地歎了口氣,“我今天可算見識到了什麼叫道貌岸然。”
  夏弘威的臉青一陣白一陣。
  連夏陽卓都忍不住懷疑,一天到晚給我洗腦,說王總這個冷那個正派,我怎麼一點兒都沒看出來啊?
  ……
  深夜,所有人都已經進入夢鄉,韓東卻抱著王中鼎送他的那把吉他擾民。
  “思念是一種很玄的東西,如影~隨形,無聲又無息出沒在心底,轉眼~吞沒我在寂寞裏。我無力抗拒特別是夜裏~喔~想你到無法呼吸……”
  睡在隔壁的沈初花實在受不了了,聲淚俱下地過來懇求,“你能不能別裝B了?這才分開幾個小時啊?”
  普天之下,能被助理這麼罵的也就只有韓東這麼接地氣的藝人了。
  “你這種沒談過戀愛的人,怎麼能理解我們這種恨不得分分鐘纏綿在一起的心情?”
  沈初花不屑,“也就你一個人在這矯情,人家王總指不定睡得多香!”
  韓東矯情依舊,“恨不能立即朝你狂奔去,大聲地告訴你,我願意為你~我願意為你~我願意為你忘記我姓名……”
  沈初花帶著一臉唾棄離開。
  她剛一走,韓東就打著哈欠下床,將立在對面櫃子上的DV拿起來,刪掉剛才那一段重新錄。
  一邊唱一邊想:也就你這種腦殘女相信分開幾個小時會要死要話。
  老子這是提前錄好三十天的,再重新編輯日期一天一發!
  至於那些什麼玩具,韓東也打算用這種策略。趁著這兩天沒事,一口氣全給它玩了!
  這樣一來,以後劇組晚上有什麼話動,他就可以和其他人happy了。
  為了早日獲得自由,韓東唱完之後又強打起精神,捧出一堆好夥伴冬種耍。
  一次!
  兩次!
  三次!
  到第四次的時候實在挺不起來了。
  “咬牙堅持!”韓東對自己說。
  好不容易有了點兒起色,結果聽到門響,又瞬間蔫了回去。
  韓東剛想罵:“沈初花,你有完沒完?”
  結果還沒張開嘴,就看到王中鼎風塵僕僕地走了進來。
  我去!這……這也太快了吧?
  王中鼎進來之後將手裏的袋子一甩,鞋都沒來得及脫就撲到床上。按住韓東的兩條手臂,急切地朝向他的臉上啃去。
  韓東被王中鼎的熱情嚇尿了。
  你好歹等我把這些玩具收起來啊!
  果然,王中鼎發現了韓東投機取巧的“罪證”。
  “你一晚上玩了四個?”
  “沒,沒,就一個。”
  王中鼎問:“這一個的錄影呢?”
  韓東傻眼了,DV裏面的錄影是連著的,還沒來得及剪輯。
  馬上又說:“我還沒玩呢。”
  “剛才不是說玩了一個麼?”
  “那個……剛要玩你就進來了,所以用不著了……”韓東說著便想把那些玩具趁機丟到一旁。
  結果王中鼎又把他的手找了回來,“既然還沒玩,那就一起吧。”
  “別介,你人都來了,還用這些幹嘛?直接上真傢伙就行了。”
  “沒事,都有。”王中鼎說。
  韓東用他那早已透支的手臂去抵抗王中鼎那蓄勢待發的腰身,簡直就是以卵擊石,沒一會兒就敗下陣來。
  “啊啊啊啊……別了……我受不了了,……求求你了……饒我一命……
  最後王中鼎停下來的時候,韓東整個人關點兒廢了。
  即便這樣,他還把著疲軟的雙腿朝櫃子走去。打開上面的袋子,看看王中鼎都給自己帶了什麼好東西。
  看到各種愛吃的零食,韓東心裏總算得到一絲治癒。
  他故意朝王中鼎問:“劇組伙食待遇這麼好,幹嘛還要給我買?”
  王中鼎隨口回道:“贏了錢沒處去花。”
  聽到“贏錢”倆字,韓東的賊眼珠子立刻瞄向王中鼎的腰包。眼見裏面鼓囊囊的,瞬間腰也不酸了,腿也不軟了,腆著臉湊上來各種裝可憐。
  “手頭兒沒有零花錢,幹啥都彆扭。”
  王中鼎這堆錢本來就是為了哄韓東高興才贏的,所以直接把錢包甩給他。
  “你自己看著拿吧。”
  韓東抽出來一看,都是整百的現鈔。這種不勞而獲的錢,數著就是各種爽,拿著就是各種心安理得啊!
  點得正起勁,突然聽見王中鼎在旁邊說:“戰鬥力夠強的。”
  “啊?”韓東一臉不解他抬頭。
  結果,他看到王中鼎手持DV,正欣賞著自己一晚的戰果。
  韓東頓時傻眼了,急忙解釋:“你誤會了,其實……”
  “其實我低估你了對吧?”王中鼎打斷,“一天一個哪夠你用?至少得四個。”
  “別啊!”韓東欲哭無淚。
  “至於那些情歌,一天三十首太拼了,十首就夠我驚喜了。”
  “……”
  第二天一早,天還沒亮,沈初花頂著兩個大黑眼圈去陽臺上收毛巾,意外看到王中鼎匆匆離去的身影。
  那一刻,她突然相信愛情了。
  第198章 敬業。
  由於拍攝環境複雜,一連幾天,劇組都在忙著搭建場景。
  演員們都閑著,韓東每天的任務就是鍛煉身體,儘快適應這裏的氣候,為正式拍攝打下堅實的身體基礎。
  期間,王中鼎時不時就來個突襲。
  導致的結果就是韓東甚少出門,每天老老實實待在酒店,卻仍然是一副腎虧的模樣。
  一直到拍攝前兩天,韓東的狀態才勉強調整過來。
  道具師送來一件“貼身戰袍”,這件戰袍是王中鼎花了兩萬美金請人專門為他打造的。一方面可以保暖、抗水壓、增加浮力,另一方面也可以凸顯韓東的身材美。
  果然,韓東穿上之後是前面有料,後面緊翹,兩條腿更是美爆了。
  卡恩為了達到頂級拍攝效果,也為了保證韓大美人的足夠安全,直接從美國軍事基地租用直升機拍攝道具和支援工具,光是在這一項上的費用就高達幾百萬。
  此外,劇組還聘用了約30人組成的專業保安隊伍,在拍攝期間浸足于寒水之中,為整個拍攝過程保駕護航。
  還有5名專業潛水夫,在水底築起更強一層的堡壘。
  即便如此,拍攝條件依舊十分艱巨,各種難以預料的危險因素潛伏其中。
  為了保證拍攝的隱秘性,當天旅遊景區全面封鎖。不過仍有幾名好奇的群眾,通過各種管道混進來圍觀這一盛況。
  卡恩和一名動作導演反復給韓東示範著動作。直到保證他爛熟於心,才放心地將他送上直升機。
  直升機緩緩升到一百多米高的瀑布頂,韓東在幾個專業人員的攙扶下出了機艙。
  湍急的水流發出恐怖的轟鳴聲,韓東一瞬間明白了什麼叫巨浪滔天。
  我滴個擦擦擦!
  這可怎麼拍啊?韓東光是往下看一眼兩條腿就打哆嗦。
  要知道當初拍室內水戲的時候,僅僅五米的高度,韓東就做了很久的心理鬥爭。
  這可是一百多米啊!
  一注水流就能把韓東楔死!
  此時此刻,他好想撲到王中鼎溫暖的懷抱,撒嬌般地祈求:“我願意做你的小受,永世不得翻身的小受,求你別讓我跳了。”
  但現實卻是沈初花在韓東臨上飛機前提醒他:“夏陽卓已經火了。”
  是的,就在韓東鍛煉身體的這幾天,夏陽卓僅僅憑藉一個MV的男主角,人氣就像坐著火箭一樣躥升到了駭人的地步。
  韓東每耽誤一天,就意味著夏陽卓的粉絲數量飆漲幾百萬。
  他怎麼能不把自己往死裏逼?
  韓東小心翼翼地行走在陡峭的山崖上,身後系著一根粗粗的繩子,另有幾名專業人員拖拽著,仍然是大氣都不敢出。
  終於,韓東安全到達第一個鏡頭拍攝的指定位置。
  他用顫悠悠的手臂給卡恩打了個OK的手勢。
  卡恩還沒喊開始,就有一個圍觀群眾驚叫出聲。
  “他……他不會是要跳吧?”
  小梁用一記冷眼告訴他:不然你以為呢?我們幾百號人堅守在這,就為了看他擺個Pose麼?
  “那他為什麼不請替身啊?這麼危險的動作應該讓專業人員來演啊!”
  小梁又斜了他一眼,“誰能給他替?你能麼?你那兩條腿後期合成一條都沒他的長吧?”
  “……”
  這組鏡頭拍攝的是韓東身份暴露後遭到追殺,不得已跳瀑布逃生的場面。
  追殺他的人正是影片中的黑老大,最初深深沉迷於“她”的美色,後來發現他以男人身份做臥底,一怒之下對其展開了瘋狂的追捕。
  飾演黑老大的這位男演員叫嚴正則,道理上已經不算新人了。03年就從中戲畢業,因為性格耿直頑固,在圈內一直混不開,所以這麼多年仍然在各個影片裏打醬油。
  王中鼎正是看中他這一點,但凡久經磨礪的老人都有股子硬氣勁兒,眼神深邃厚重,更適合這樣一個角色。
  今天這場戲,對於嚴正則來說也是一個不小的挑戰。
  雖然他不用跟著跳下去,但是他要追跑到瀑布頂,而且還要站在一百多米高的地方穩穩地朝下麵放槍。
  場記牌舉起來的一瞬間,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action!”
  卡恩導演的聲音在山谷間震盪。
  韓東在這個鏡頭裏暫時不需要跳,只是擺出幾個閃避子彈的假動作就可以了。
  即便如此,韓東依舊難以克服心中的恐懼,這種恐懼從他的起步動作便可以看出。
  該動作要求韓東在瀑布頂急刹車,身體先前傾再急速撤回。
  但是韓東緊張到忘了爛熟於心的動作要領,前傾幅度過大導致身體難以撤回。又因為腳底一個不穩,瞬間失足跌了下去。
  “啊——”
  伴隨著眾人的驚呼聲,韓東被繩子懸吊在距離瀑布頂十幾米高處,也就是距離水面九十幾米的高空。
  韓東忍不住嚎叫出聲。
  “王中鼎……救我……救我……”
  別說王中鼎了,就是卡恩看到韓東摔下那一刻的驚恐眼神,聽到他撕心裂肺的呼救聲,都瞬間紅了眼眶。
  瀑布自上傾瀉下來,就算衣服再怎麼抗壓,仍然難以阻擋如此大的衝擊力。
  韓東的身體在陡峭的石壁上劇烈地掙扎,一瞬間霧氣、水流、眼淚齊齊在臉上肆虐,讓他反復嗆水難以呼吸。
  此時此刻,所有工作人員都急紅了眼,就連一貫沒正形的卡恩都眼紅脖子粗地朝施救人員爆粗口。
  “草!你們都是幹嘛吃的?快點兒把他拉上去啊!”
  直到鼻子和嘴裏灌入十幾口水,韓東才被成功拉了上來。
  醫護人員急忙圍上去施救,韓東渾身上下止不住地顫抖,嘴裏不停地說“我不拍了,不拍了,不拍了……”
  不知過了多久,韓東才鎮定下來。一睜眼,卡恩就在他的頭頂上方。
  “如果你實在完成不了,可以用替身。”卡恩一臉心痛地看著韓東。
  韓東已經後怕到想都沒想就點頭了。
  “我用,我用……”
  但是,韓東萬萬沒料到,卡恩所謂的替身竟然是他自己。
  因為這個動作難度大,再臨時找替補又要花費很長時間去教。當時幾十名工作人員泡在水裏,一個小時五萬塊的直升機租借費,卡恩只能親自上陣。
  看到一個享譽國際的名導不顧生命危險,賣力在瀑布頂做著危險動作。韓東突然明白為什麼八九十年代中國出了那麼多好片子,後來就再也難以重複經典了。
  並非是那時的演員天分多麼好,演技多麼厲害,而是因為兩個字——敬業。
  韓東最終還是克服了心裏恐懼,再度披上“戰袍”走上瀑布頂。
  下面兩百多名工作人員為他加油鼓勁。
  幾十箱礦泉水的錢真是沒白掏啊……韓東無比欣慰地想。
  這種危難時刻給予的力量,遠比平日裏的吹捧討好要珍貴得多。
  除了不想讓卡恩失望,不想讓眾人心血白費,韓東此時此刻站在瀑布頂,還想拍攝一部可以讓王中鼎觀影時落淚的片子。
  卡恩再度回到瀑布下方,又是一聲鏗鏘有力的命令。
  “開始!”
  韓東逃竄到山崖,突然腳下猛地一個刹車,目光定定的注視著波濤洶湧的水面。
  所有人都在這一刻摒住了呼吸。
  韓東的目光嗖的轉向淩厲,一個疾閃的動作,逼真到眾人真的以為有子彈從他發間穿行而過。接著便是一連串的危險動作,每個都惹來圍觀人員的一陣驚呼,韓東卻依然在瀑布頂左閃右躲,瀟灑自如。
  下面是大氣磅礴的水流拍打著岩石峭壁,上面是矯健冷豔的身姿穿行過槍林彈雨,光是想想就知道這一幕有多讓人熱血沸騰。
  終於,情債追到眼前。
  韓東赤紅的雙眼望向一百多米低的水面,雙臂高舉,腳下狠狠一蹬。
  水霧在雙膝周圍繚繞升騰,水珠點綴的豔麗線條在鏡頭裏放縱開來,一時間美不勝收。
  “哢!”
  卡恩一聲令下,眾人沸騰。
  第199章 集體的溫暖。
  韓東被拽上來的時候,整個人都虛脫了。
  索性後面是嚴正則一個人的鏡頭,他可以得到短暫的休息和調整。
  這個時候,向來沉默寡言的嚴正則居然給韓東遞過來一杯姜絲可樂。
  “暖暖。”
  韓東感謝不已,“你也加油。”
  嚴正則沒再多說什麼,走到拍攝地點去做準備了。
  韓東恢復體力之後,也跟著卡恩一起下到瀑布底部,盯著監視器裏嚴正則的表現。
  因為前面韓東的精彩演繹,所有人都為嚴正則捏了一把汗。擔心他會有心理壓力,擔心他達不到卡恩的期待值,因此遭受各種罪。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嚴正則的演技突然爆棚了。
  以往他的表演只能算中規中矩,沒有什麼太讓人驚豔的地方。
  今天不知是不是被韓東方才的表演所感染,他的狀態瞬間達到巔峰值。
  第一次站在波濤洶湧的瀑布頂,腳趟著湍急的水流。嚴正則居然可以面不改色心不跳,穩穩地舉起手中的槍。
  這時,攝影師給了嚴正則一個眼神特寫。
  雖然畫面是後期拼接的,嚴正則的視線下方並沒有人。韓東卻從他的眼神中看到了自己那張決然的面孔。
  一瞬間,憤恨、不甘、屈辱等各種複雜的情緒從嚴正則的眼神中流露出來。
  除此之外,韓東還看到了那濃濃殺氣之下遮掩的一絲悲痛和不忍。
  這是劇本中沒有寫到的。
  黑老大對韓大美人的沉迷僅止步於他的女性身份,然而此時此刻,嚴正則分明演繹出了另一種模糊的情愫。
  誰都看得出來,嚴正則入戲了。
  在他放槍的一瞬間,眼中閃爍流轉的、內心掙扎撕裂的,仍然是那一抹絕豔的色彩。
  讓人忍不住有些懷疑:穿行在韓大美人發間的幾顆子彈,究竟是手的一個不穩,還是心的一個偏差。
  最後,嚴正則憤怒摔槍,斷然離去。
  鏡頭裏那一道桀驁不馴的背影,竟顯得有些悲涼。
  直到監視器裏沒人了。卡恩才想起來喊一聲“哢”。
  這個鏡頭也完美通過。
  韓東屬於極易煽動型的,嚴正則出色的表演把他一身的雞血都榨出來了。
  後面的鏡頭表演難度更大,危險性更高。韓東卻勢如破竹,銳不可當。以超乎尋常的戰鬥力連續攻下三個驚險鏡頭,提前兩個小時完成拍攝任務,為劇組省下幾十萬不止。
  最後收工的時候,韓東還沉浸在那種熱血激昂的狀態中不能自拔。對著瀑布振臂高呼三聲,盡顯豪邁之氣。
  和他一樣沒從戲裏走出來的還有嚴正則,兩個人平時連招呼都不打,今天居然有說有笑地一起回了酒店。
  “你和我想像中的不太一樣。”嚴正則說。
  韓東問:“你想像中的我是什麼樣?”
  雖然嚴正則沒有正面回答,但一切都寫在臉上。他對韓東的初始印象並不好,覺得韓東這個人滿嘴跑火車,狡猾不牢靠。
  尤其在聽說了韓東和王中鼎的種種傳聞後,他對韓東更加敬而遠之了。
  然而今天的這場拍攝,讓他對韓東的印象徹底改觀了。
  “你一定會會大有作為的。”嚴正則一本正經地朝韓東說。
  韓東哈哈大笑,“彼此彼此。”
  ……
  回到酒店房間,韓東剛要舒舒服服地泡個熱水澡,就聽到一陣敲門聲。
  打開門,他看到卡恩站在外面,手裏端著一碗冬蟲夏草烏雞湯。
  “我的助理說,你們中國人習慣在受涼後喝些熱湯來滋補驅寒,我就讓酒店的廚師給你做了一碗。”
  韓東當時感動得眼淚差點兒掉下來。
  沒一會兒,生活製片也過來敲門,給韓東送上一床厚實的被子。
  還有一些領導專程從另一家酒店趕來給韓東送衣物和補品,更有同組的女演員上門噓寒問暖,就連沈初花都不再對韓東翻白眼,而是貼心地服侍其左右……
  拍攝的時候,韓東還一心想給王中鼎打電話訴苦,現在徹底沒這個想法了。
  不僅如此,他聽說王中鼎母親生病住院,還特意安慰了王中鼎一番。
  “我這邊拍攝非常順利,照這個形勢,估計一個半月的時間就夠了。”
  “我現在人員特好,大家都特別照顧我,給我送來好多東西。”
  “嗯,不用擔心我。”
  “好好照顧我丈母娘吧!”
  如果沒有最後一句,這該是多麼暖心的一番話……
  儘管如此,王中鼎在韓東睡著之後還是再次打了過去。
  韓東夢遊著接起他的電話。
  “好好睡覺,不許亂跑。”
  這是王中鼎每天晚上在韓東睡著之後必說的一句,因為他發現白天叮囑根本沒用。韓東只有在夢遊的時候答應他,才會真的老老實實睡一宿。
  韓東嗯了一聲。
  王中鼎這才放心地掛斷電話,回到病房繼續照顧母親。
  ……
  其後的十幾天,拍攝一直很順利。
  所有的危險鏡頭幾乎都拍完了,就剩下最後一個遊至岸邊的場景。
  在這場戲中,韓東只要有足夠的體能遊到岸上,基本就大功告成了。
  為了減少拍攝的難度,卡恩特意將這組鏡頭一分為三。
  其中,剛落水時的掙扎為一段,遊到岸邊為一段,爬上岸為一段。
  為了避免韓東後期體能不足,卡恩將最費力的游泳這段放在第一個來拍。
  儘管有“戰袍”加身,韓東還是凍得牙齒打戰。索性提前喝了兩杯白酒,趁著這股烈性一口氣遊到了對岸。
  剛暖和過來沒一會兒,韓東又下水拍攝爬上岸的鏡頭。
  這個鏡頭看似簡單,其實對體能要求特別高。韓東要表現出男主角矯健的身姿,就必須一躍而出。
  為了達到這個效果,他一連七次下水,通過的時候嘴唇都紫了。
  最後的鏡頭是“落水掙扎”,也是看起來最簡單的一個場景。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萬無一失的時候,韓東突然出事了。
  因為長期泡在水中,他身上的衣服越發厚重,想浮起來相當不容易。
  而且他的一條腿也僵了,無論如何都使不上力,最後不得已掙扎了起來。
  但是,所有工作人員都以為韓東還在演,根本無人施救。
  等水下唯一的一名潛水夫發現情況異常時,韓東身上的防護衣已經重到他難以拖拽的地步。
  看到兩個人同時掙扎,岸上的工作人員才發現不對勁,急忙向保安人員呼救。
  此時此刻,韓東的意識已經恍惚了。
  他以為自己真要玩完了,結果一條強有力的手臂箍住他的腰身,一把將他的腦袋托出水面之上。
  韓東開始以為是王中鼎,但是後來感覺這人的呼吸比王中鼎更粗重。
  迷迷糊糊中,韓東終於睜開了眼睛。
  “怎麼樣?好點了麼?”蔡鵬問。
  韓東詫異,“怎麼會是你?”
  蔡鵬不做任何回應,直接找來一把鈍器,狠狠劃開韓東的防護服,借著這個豁口撕扯他的衣服。
  “嘿!我說,你要幹嘛?”
  韓東想起自己算的那一卦,拼命去阻擋。
  蔡鵬全然不顧他的反抗,扒光了上身又奔向下身。
  “我說,你倒是攔著點兒啊……”韓東一邊咳嗽一邊求助小梁。
  小梁卻說:“你這身衣服太濕了,必須要脫下來。”
  旁邊的人也勸:“車裏暖氣很大,放心吧,不會冷的。”
  “對啊,我這裏還有一條毯子呢。”
  韓東急赤白臉地解釋:“我不是不讓脫,我覺得你們不該隨隨便便讓一個陌生人給我脫衣服吧?”
  “陌生人?他可不是陌生人!”沈初花義正言辭地說,“要不是他及時出手相救,你可能就沒命了。”
  話音剛落,蔡鵬就將韓東的褲子扒了下來。
  第200章 一個都不能少!
  雖然有內褲遮擋,但是憑藉兩條裸腿的美豔度,就足以達到色情的等級。
  所有人都自覺把目光避開。
  唯獨蔡鵬,赤裸裸的視線像兩道鉤子掛在韓東的腿上。那樣的明目張膽,不加掩飾。卻還讓旁人以為他是例行善事,行的端做的正才得以如此理所應當。
  韓東畢竟是個爺們兒,沒法當著眾人面遷怒於他。
  蔡鵬更加肆無忌憚,大手抄起旁人手中的毯子,不容分說地將韓東裹進懷裏,手托著他的臀部“關照”得不亦樂乎。
  韓東渾身脫力,只有兩個眼珠子焦灼地在眾人臉上盯視著。
  你們TM的是不是瞎啊?
  就算看不出他不懷好意,也應該知道我是王總的人吧?能隨便給人抱麼?
  然而眾人卻想:既然誰抱都要承擔風險,乾脆就讓這無名英雄將好事做到底吧!
  車開到中途,有人問:“還要不要送到醫院查一查?”
  蔡鵬代醫護人員回答:“沒這個必要了吧?就近的一家醫院條件很不好,還不如直接送回酒店照看。”
  其他人也同意,“文醫生和趙醫生都在酒店,他們醫療經驗很豐富。”
  於是,一行人就聽從蔡鵬的建議,將韓東送回了酒店。
  到那之後,又是蔡鵬一把將韓東抱下車,而且是裹著毯子公主抱。
  韓東心裏那個膈應啊!
  蔡鵬還偏偏一邊走一邊低頭注視著他,眼中儘是戲謔之意。
  看你MB啊!韓東心裏惡罵。
  蔡鵬就像聽見了似的,嘴角微微揚起,不良心態暴露無遺。
  送韓東回房間的這個過程中,沈初花不僅沒有攔著,反而親自去給蔡鵬開門。
  至於小梁麼……
  偷偷給王中鼎打電話去了。
  前幾天是韓東特意叮囑,不讓他說拍攝中的艱難,怕給王中鼎造成心理壓力,小梁才守口如瓶的。
  但是今天他實在憋不住了。
  萬一王中鼎知道了這事,一定會責怪他通報不及時的。
  所以,小梁義無反顧地拿起了電話。
  王中鼎聽完之後果然急了。
  “現在情況怎麼樣?送到醫院了麼?”
  “醫院的病房太潮濕了,而且沒有空調,我們怕送過去受寒更嚴重。”
  “你先在那邊好好看著,有什麼情況及時告訴我,我會儘快趕過去的。”
  掛斷電話後,王中鼎匆匆回了病房。
  王媽媽已經睡著了,王中鼎只能朝照看的阿姨說:“我今天有點兒急事,可能沒法陪在這了,麻煩您多費點兒心。”
  阿姨連連點頭,“你放心地去忙自己的事吧,這邊有我照看就行,有什麼特殊情況我再給你打電話。”
  王中鼎最後歉疚地看了母親一眼,便快步走出了病房。
  韓東這邊還在“孤軍奮戰”。
  雖然拍攝過程中遇險,但絲毫沒影響最後的效果,劇組依舊圓滿的完成了任務,也就意味著明天要全員撤離了。
  所以幾位核心領導都在忙著籌備明天返程的各項事宜。
  而韓東身邊的人又忙著找醫生,就給了蔡鵬一個可乘之機。
  “你怎麼會在拍攝現場?”韓東還在糾結這件事。
  “從你拍第一場戲到現在,我一直都在。”
  “你也太閑點兒了吧?照你這麼經營,公司還有活路麼?”
  蔡鵬不以為然,“我一直都在苦心經營,不遺餘力地抓住你,就是我的經營之道。”
  “你死了這條心吧,我是不可能接你那部戲的。”韓東言語果斷。
  蔡鵬不急不惱,反而調侃道:“混這個圈子的人都知道凡事要給自己留條後路,你怎麼敢把話說那麼絕?難道……你看出什麼了?”
  韓東被人戳中心思,卻還裝作沒事人一樣地反駁道:“我能看出什麼?你有什麼可讓我看出來的?”
  蔡鵬但笑不語。
  韓東直接下逐客令,“好吧,謝謝你今天出手相救,我會和我的經紀人協商酬謝……”
  “你還好這一口?”蔡鵬突然打斷。
  韓東看到他手裏拿的東西,頓時臉色大變,如有神助般的驚坐起,一把奪了過來。
  “誰讓你亂動我東西的?”
  “我沒亂動,我只是挪個位置坐坐,哪想它硌到我了。”蔡鵬笑不是好笑。
  “你可以走了。”韓東臉陰沉沉的。
  蔡鵬起身是起身了,卻沒有痛快走人,而是緩緩地拉開了一個抽屜。
  “嘿!你想幹什麼?”
  韓東嚷嚷的時候已經晚了,全部“家當”都被蔡鵬盡收眼底。
  蔡鵬驚了……
  他以為自己就都“野獸”了,沒想到有人比他還“原始”。
  “沒看出來啊~你這麼有追求?”蔡鵬故意盯著韓東。
  “老子炮友多行不行?美女排著隊上我的床行不行?”韓東呲牙。
  蔡鵬卻拿出一個後庭神仙棒擺弄起來,“這也是給你女炮友用的?”
  韓東厚著臉皮斥道:“老子專愛‘走後門’,你管得著麼?”
  “你女炮友的‘後門’裏也‘配置’了前列腺?”蔡鵬晃了晃說明書。
  蔡鵬確實滾了,而且是揣著韓東的“好夥伴”滾的,一邊揮手一邊說:“酬謝我的事就算了,應該的。”
  韓東大驚失色,“嘿!嘿!你別給我拿走啊!站住!站住……”
  等他連滾帶爬地追出去,蔡鵬早就沒影了,取而代之的是沈初花和她身後的一整個醫療團隊。
  “你怎麼出來了?快回屋!”沈初花架著韓東羸弱的身軀往回拖。
  韓東的手臂不死心地朝電梯的方向揮舞著,還給我!一個都不能少啊!否則王中鼎會要了我的命的……
  幾個醫生也幫著沈初花,“生病了還穿這麼少的衣服往外跑?趕緊攙回去。”
  韓東體寒加心寒,最後的結果就是高燒不退。眼睛都快燒瞎了,還端著平板頑強地搜索著同一款。
  “這不是,這不是,這也不是……”
  韓東近乎崩潰,到底是從哪買的?
  終於……韓東不懈的努力打動了老天爺,讓其在一個代購網上找到了高仿品。和店主協商後,同意選用24h達的空運快遞。
  韓東如同脫力般將平板扔到一旁。
  總算能交差了。
  只要王中鼎不在明天搞突襲就行了……韓東想,應該不會吧?小梁都已經守口如瓶這麼多天了,也不差這最後一天。
  於是,韓東放心地睡了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他突然感覺有人用手試探自己的額頭。那人的手涼涼的,貼在灼熱的臉上異常舒服。
  “現在情況怎麼樣?”二雷的聲音。
  二雷也來看我了……韓東想。
  王中鼎一臉憂慮之色,“還是燒得挺厲害,估計要到明天早上才能退了。”
  果然~有二雷出沒的地方就有中中的身影……韓東又想。
  大概過了一分鐘,韓東猛地將眼皮撐開,驚恐的視線投向王中鼎的臉。
  啊——
  哪個嘴欠的打的小報告??老子要殺了他!!!!
  王中鼎見韓東醒了,忙湊過來關切地問:“很難受麼?”
  韓東心痛地想:為什麼每一次你的溫柔我都無福消受?
  “我先出去了。”二雷識相地走了。
  王中鼎定定的看了韓東一陣,突然把手伸進被窩,在肉最厚的地方擰了一把。
  “才幾天沒盯著你,就給我找事?”
  韓東知道王中鼎只是心疼之詞,沒有責備之意,所以就沒辯駁。
  “嗯?”王中鼎又擰了一下。
  韓東終於咧嘴一笑,將灼熱的爪子伸進王中鼎的衣服裏,縱情地佔便宜。
  “真涼……摸著太爽了……”韓東說。
  王中鼎也讓韓東的手掌摸得心中灼熱。
  韓東又說:“你躺進被窩來,快點兒,我想要更多的涼爽。”
  王中鼎順從地脫掉衣服上了床,將渾身滾燙的韓東摟進懷裏。
  韓東刹那間透心涼,心飛揚。
  如果知道情趣用品被人拿走一個之後,還能這麼涼,那該有多好?韓東與王中鼎臉貼著臉時忍不住想。
  第201章 早知道就……
  兩個人相擁而睡,體溫差越來越小,到了早上,韓東的燒基本退了。
  王中鼎醒過來的時候,韓東像狗一樣趴在他身上嗅來嗅去。
  最後笑道:“餿的。”
  “廢話,身上粘的都是你的臭汗。”王中鼎說著便起身去浴室。
  韓東眼巴巴的在後面跟著。
  結果被王中鼎一巴掌抽回被窩。
  “等我放好水再出來!”
  韓東說:“屋裏挺暖和的,你不是也只穿了一條內褲麼?”
  “讓你老實待著你就老實待著,哪那麼多廢話?”王中鼎黑臉。
  韓東不吱聲了。
  即便如此,王中鼎中途還是不放心地去門口瞄了一眼。見韓東老老實實地躺著,才重新回去調試水溫。
  “行了,水放好了,過來洗吧。”
  韓東恍若未聞,顧自在被窩裏神神叨叨,掐算今天的運勢。
  “宜坦白承認,不宜隱瞞實情。”
  看來還是直接說了比較好啊……韓東正想著,突然雙腳騰空被人扛了起來。
  “誒?你這是幹什麼?”韓東不明所以,“用不著這麼客氣吧?”
  王中鼎心中暗道:假裝聽不見,不就是為了讓我抱你麼?
  浴缸有點兒窄,兩個人勉強擠了進去。
  十幾天沒見,又貼身抱了一宿,王中鼎的下面自從挺起來就一直沒恢復原狀。
  韓東本想先說蔡鵬的事,再踏踏實實來一炮。結果剛一進浴缸就被王中鼎掐脖按到身下,然後就說不出一句利索話了。
  別說他了,連王中鼎都呼哧亂喘,咬著韓東的耳朵直說:“想操你想得不行……”
  韓浪貨一聽這話就受不了了,狠狠勾住王中鼎的脖子,來了段激情四射的“甩臀舞”,爽得王中鼎眼珠子都紅了。
  最後結束時甚至想問:你這種騷技真的是我一個人調教出來的麼?
  結果,他這還沒問,韓東反倒先開口了。
  “你真是越來越‘牲口’了……”
  王中鼎面不改色,“那又怎麼樣?”
  韓東賤笑,“我喜歡。”
  王中鼎的手再度滑入縫中,目露狠色,“幹廢了你這個騷地方。”
  於是,“戰火”再次點燃。
  直到浴缸裏的水所剩無幾,兩個雄性動物才恢復人樣。
  韓東先問:“你媽的病好了麼?”
  “說不上好,她那個病很多年了,時不時就犯一次。”
  韓東安慰道:“現在哪個中老年人身上沒有一兩樣慢性病?及時治療不會有大事的。我算過了,你媽至少活到八十幾。”
  “還操心別人呢~也不看看自己什麼德行,臉白得跟蠟像似的……”王中鼎心疼地撫了一把。
  韓東感覺氣氛足夠溫馨膩歪了,才正式切入主題。
  “那個,跟你說一件好玩的事。”
  王中鼎一看韓東那副尷尬樣兒,就知道這事好玩不了。
  果然,韓東把自己算出蔡鵬會從中插一腳的事告訴了他。
  “誰是蔡鵬?”王中鼎問。
  “就是一家影視公司的老闆,特不起眼兒。”
  “那你是怎麼注意到他的?”
  韓東實話實說,“他想讓我出演他們公司投資的一部電影。”
  “就這麼簡單?”
  “嗯,就這麼簡單。”
  “他沒有其他的表示,你就冒出要算算姦情的想法?”王中鼎一下抓住要害。
  韓東只好承認,“我拍戲他去圍觀了,然後我掉水裏,也是他救的……”
  王中鼎的臉果然沉了下來。
  “為了讓你出演一個角色,不惜冒著生命危險下河救人,他還真是夠‘敬業’的。”
  韓東忙為自己辯駁,“我一點兒都沒往心裏去,真的。”
  王中鼎依舊陰著臉,“既然這樣,又何來插一腳之說?”
  “啊?”韓東不明白。
  “既然你都知道會有不良發展,還要讓這些成為既定事實?”
  “那個,你想多了,沒有所謂的既定事實。就是他一廂情願,我無動於衷而已。”
  “就算是這樣,如果沒有你的助紂為虐,他怎麼會一廂情願下去?”
  韓東愣住了。
  王中鼎再問:“到底是算出來的,還是你自己的覺悟?”
  韓東一臉冤枉,“我要是真有這份覺悟,還會告訴你麼?”
  聽到這話,王中鼎的臉色才緩和了一些。
  “無論你是出於什麼心態,以後都不要再和這個人有任何接觸!”
  “萬一他要是死纏著我呢?”韓東問。
  王中鼎再度爆發,“哪那麼多癡心妄想?非要多招幾個人纏著你才有成就感麼?”
  韓東不滿,“誰招了?都是他……”
  話還沒說完,就被王中鼎強按到身下。兩條胳膊反剪著,臀部高聳出水面,接受坦白的“懲罰”。
  “別這麼頂……別別別……麻了……麻死了……啊啊啊……受不了了……”
  直到韓東反復求饒,王中鼎才停下要害部位的碾壓,給了他一個“痛快”。
  韓東等於既成功地打了“預防針”,又爽了一把,後面的澡洗得那叫一個舒坦!
  結果,剛躺回被窩沒多久,收拾東西的王中鼎就發現了異樣。
  “按摩棒怎麼少了一個?”
  韓東心裏咯噔一下,操!我怎麼把這事給忘了?難道要重新報備麼?偷瞄王中鼎一眼,臉色剛好一點兒啊……
  何況現在承認,就有之前隱瞞的嫌疑了。
  於是,韓東只能硬著頭皮回道:“讓我玩壞了,扔掉了。”
  “怎麼玩壞的?”王中鼎問。
  “我那天一時興起,就拎到浴缸裏了,然後就短路了。”
  王中鼎腦補到失去判斷力,居然哼笑著說:“就會整么蛾子~”
  韓東暗暗擦汗,不整么蛾子,能把你糊弄過去麼?
  趁著王中鼎出去買飯的工夫,韓東急忙聯繫快遞公司,讓他們中途將快件截回,結果那邊卻說已經開始派送了。
  韓東只好又聯繫快遞員。
  快遞員就在和王中鼎同乘的一台電梯裏接了電話。
  “喂,你好,XX快遞。”
  “拒簽是吧?請說一下您的姓名。”
  “cool—cool—east……好的,找到了。”
  王中鼎聽到這個名字,臉色瞬間變了變。
  快遞員小聲嘟噥道:“幹嘛不早說?都已經到門口了,害我白跑了一趟。”
  “可以給我看看麼?”王中鼎終於忍不住開口。
  快遞員猶豫片刻,還是遞給了他。
  這邊韓東剛松了一口氣,快遞員的電話又打了回來。
  “cool先生,你的快件沒法拒簽,因為有人強行收件。”
  “強行收件?”
  剛說完就聽到咣當一聲。
  緊接著,王中鼎那張盛怒的面孔就出現在門口。而他手裏拿的,正是自己企圖銷毀的“罪證”……
  真是一著不慎,滿盤皆輸啊!
  ……
  傍晚,沈初花過去敲門。
  沒一會兒,韓東病怏怏的身體出現在她的面前。
  “可以出發了麼?”沈初花問。
  韓東兩條腿打著晃,有氣無力地回道:“你覺得呢?”
  “好吧,當我沒問。”
  其實沈初花早就料到了,今天她一天都沒出房門,光聽韓東那屋啪啪啪了。
  吵得她差點兒上門抗議:您都燒成那樣了,就別再看GV了行麼?
  你說你看就看吧,幹嘛還看內地的?男優的粗口都不小心聽懂了。
  你說你看內地就看內地的,幹嘛還挑那麼重口味的?一會兒抽巴掌,一會兒又甩皮帶的,小受叫得很可憐好不好?
  但是出於矜持,沈初花還是沒有挑明。
  “你不用等我了,跟他們一起走吧。”韓東朝沈初花說。
  “我不能把你一個人留在這啊!”沈初花一臉仗義。
  韓東扶額,“我不是一個人。”
  “啊?不是一個?”
  剛說完,王中鼎就從旁邊的房間若無其事地走了出來。
  “你跟他們走吧,有我陪著他就行了。”
  沈初花瞬間震驚了。
  王總居然在?
  那我今天聽到的豈不是……
  意識到這一點,沈初花心都碎了。
  那“X得你爽不爽”之類的粗話怎麼會是從王總這張金貴的嘴裏說出來的?那粗暴駭人的衝撞力度怎麼會是王總這板正規矩的下半身幹出來的?
  早知道就多聽會兒了!!
  第202章 變相偷師學藝。
  從韓東去貴州拍攝至今已經有一個半月的時間,李尚依舊沒什麼大的起色。反觀夏陽卓,僅僅出道一個月,狂攬二十幾個廣告,人氣都快趕超拼搏近一年的他了。
  公司為李尚安排的拍攝計畫主要集中在來年的二三季度,現在正處於空檔期,馮牧之打算為他物色一部片子。
  這時,蔡鵬想請韓東做男一號的消息傳到了馮牧之的耳朵裏。
  馮牧之通過各方管道獲取了這部電影的劇本,看過之後當下拍板決定,讓李尚出演其中的反派角色。
  結果讓她萬萬想不到的是,蔡鵬一個剛起步的影視公司,有人氣新星主動來謀求合作,他居然會不買賬!
  而且不僅不買賬,還把話說得相當難聽。
  馮牧之還是第一次碰到這麼狂妄的投資人,當她送上笑臉和誠意時,對方居然硬生生地甩過來一句:“李天幫,他也配?”
  若不是這麼多年摸爬滾打,磨練出一顆強大的心臟,馮牧之絕對會當場發飆!
  連王中鼎都要給她幾分薄面,你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老闆有什麼資格甩臉子?
  但是最終她還是強忍住了。
  因為娛樂圈太瞬息萬變了,也許你今天要罵的,就是日後要跪著求的,誰都難以預料未來的發展形勢。
  而且憑藉她靈敏的商業嗅覺,這部電影很可能會異軍突起,成為明年的一匹黑馬,而該片中的反派角色也會成為一個經典。
  所以,她要李尚不擇一切手段去爭取,甚至降低姿態到可以接受零片酬的地步。
  李尚當然無法接受。
  “你不是說讓我拋開韓東的影子,走自己的路麼?既然這樣,幹嘛還要千方百計跟他搶角色?”
  馮牧之說:“搶角色不是針對他這個人,而是針對這部片子。這部片子誰演都會火,你不演,機會就讓給別人了知道麼?”
  李尚跟梁景混了那麼久,對經紀人的眼光始終抱有懷疑態度。
  “小公司的處女作,沒資金、沒宣傳、更沒排片保障,你怎麼就肯定它能火?”
  馮牧之說:“劇本好。”
  “劇本好的電影多的是,到最後還不是孤芳自賞,淪為炮灰?”
  馮牧之耐心解釋,“我所謂的劇本好並非是曲高和寡的那種,而是接地氣,有市場,符合大眾的喜好。”
  李尚還是難以苟同,“《偷影》火不火?不是照樣沒讓韓東一炮而紅。”
  “那是王總不想讓他紅,並非他紅不了。如果當時韓東在我手裏,現在穩穩的一線!王總是把寶全壓在了《鋒芒》上,認為韓東會憑藉此片大火,才沒有提前消費他。”
  李尚沉著臉不發一言。
  馮牧之又說:“別總把自己當個腕兒,又看不上這個又接受不了那個。你還沒到那個級別呢,你現在連韓東的身價都不如。”
  李尚臉色瞬變,“我不如他?”
  “不然呢?你以為這個圈子裏還有人比廣告商更清楚明星的身價麼?”
  李尚不說話了。
  “既然你走不了高大上路線,就趁早把心態放平了。想在這個圈子裏找自尊和驕傲,那我告訴你:你來錯地方了。”
  這些道理李尚都明白,但是攻克下“他也配?”這三個字,並非是那麼容易的。
  何況“參照物”還是韓東。
  他心裏一直跨不過去的那道坎。
  馮牧之見李尚還是優柔寡斷,一氣之下直接放狠話。
  “要麼你把這個角色搶過來,要麼你就給我滾出這個圈子!我馮牧之向來說到做到,不信你就試試看!”
  李尚眼中的那份戾氣,最終還是被殘酷地虐殺了。
  ……
  韓東又在酒店待了兩天,身體恢復得差不多了,才討論返程的事宜。
  王中鼎雖然沒那麼忙了,但是長時間不回公司還是會有一定影響。而且他母親還未康復出院,他肯定想趁早回去。
  但是韓東卻說:“既然咱們都來貴州了,幹嘛不去葉哥那串個門?”
  “以後有的是機會。”
  “可後天就是元旦了,大過節的從人家門口路過,不送點兒禮合適麼?”
  “有什麼不合適的?”王中鼎回斥。
  韓東使出殺手鐧,勾住王中鼎的脖子嘻皮笑臉,“你不是和葉哥關係特好麼?上回還把他帶回北京跟我團聚呢~”
  王中鼎的臉色果然變了變。
  韓東趁機又說:“要不這樣吧,你先回去忙你的事,我自己去葉哥那串個門兒。咱們兵分兩路,互不耽誤。”
  王中鼎冷眼殺過去,心中一句“想得美”,就把自己搭進去了。
  結果,山路剛走一半,韓東這孫子就一屁股癱在石頭上起不來了。
  “再走非累死爺不可!”
  王中鼎沉著臉數落他,“誰讓你非要拿那麼多東西的?”
  “我以為下車之後走幾步就到了,哪想這麼遠?難道你上次也是這麼走過去的?”
  “不然呢?你以為我是飛過去的?”
  韓東又開始耍賤,“你就這麼愛我?寧可承受跋涉之苦也要了我一個心願?”
  果然換來一巴掌。
  “趕緊走吧你!”
  韓東話說得豪氣,“你都能為我做到這份上,我要是不一口氣走過去就白活了!”
  結果,走了不到兩公里,又開始拖後腿。光拖後腿也就算了,還磨磨唧唧、怨聲載道,對於雷厲風行的王中鼎來說簡直是神煩。
  “你再貧一句信不信我在這辦了你?”王中鼎撂狠話。
  韓東一副“慫到極致就是牛X”的口吻,“如果乾完之後你能背著我,我現在就脫褲子讓你幹!”
  不料,王中鼎的手真朝他褲子伸了過來。韓東急忙往坡下沖,差點兒紮進泥潭裏,幸虧被王中鼎一把拽住了。
  “別鬧了,快走吧,不然天黑之前就趕不到了。”王中鼎說。
  韓東苦著臉,“我真累得不行了,你就讓我歇一小會兒吧。”
  王中鼎勉為其難地答應了。
  結果這麼一小會兒就出事了,兩個人走著走著,眼瞧著跨過一個高坡就到了,結果好端端的天突然下起雨來。
  開始王中鼎想拉著韓東沖過去,結果雨越下越大,坡又陡又滑,稍不留神就會摔跤。
  而且這邊是泥石流高發區,王中鼎怕出什麼意外,只好先領著韓東去一塊較為堅固的大石頭下面避雨。
  韓東常年待在霧靄下,活在高壓中,偶然間落入這麼個野山溝,坐下來聽風淋雨,竟覺得挺新鮮刺激的。
  “好玩吧?”扭頭尋找共鳴。
  “好玩個蛋!”
  “額……好吧~”
  韓東悻悻地將腦袋縮了回去。
  過了一會兒,王中鼎用手摸了摸韓東被淋濕的衣服,問:“冷不冷?”
  韓東沒吱聲。
  王中鼎終於抵不住心疼,一把將他摟進懷裏柔聲安撫:“沒多遠了,等一會兒到了他們家,咱立刻把濕衣服脫下來,換暖和的。”
  韓東毫無徵兆地嚎了起來。
  “都賴我……讓你沒法照顧你媽……還得大老遠跑這陪我遭罪……當初也是……我要是不犯小心眼兒……何至於讓你走這麼遠的路來找人啊……我太混了……”
  王中鼎只能緊緊摟著他。
  “還有……能不能等雨停了……求你把我背過去啊……”
  王中鼎軟成一灘水的心,再度被澆鑄成水泥。
  果然……!!
  “行不行啊?我太不是東西了……”韓東目光中滿是懇切。
  王中鼎點點頭,“行倒是行,不過我不想再讓你流眼淚。”
  所以……
  王中鼎一把將韓東按在石頭上,粗魯地啃了上去。
  我讓你“自責”,讓你“過意不去”。讓你“說自己混”……老子把你這幾滴鱷魚的眼淚全操幹了,讓你堂堂正正趴在我肩膀上。
  在這片深山老林裏,天為被地為席,風雨雷電為伴,花草樹木為證,王中鼎向韓東兌現了一生的承諾。
  那就是不留一滴精,不費一個種,走到哪幹到哪,將“牲口”作風貫徹到底。
  雨停了,一聲“狼叫”劃破寂靜的夜空。
  “好刺激啊啊啊——”
  ……
  葉成林和媳婦兒都準備睡了,韓東和王中鼎才到。
  “我天~你們兩個這是……”
  “哈哈哈……給你一個驚喜啊!”
  韓東說完便提著大包小包走了進來,那精神抖擻的步伐分明告訴大家,他剛才不是累,他只是欠幹而已。
  葉媳婦兒也披著睡衣走了出來,笑著招呼道:“快坐下歇歇,葉成林,你去找兩身新衣服給他倆換上。”
  韓東根本坐不住,一會兒轉轉這,一會兒轉轉那,說:“你們家還不錯麼~”
  “除了地方偏點兒,其他的都還湊合。”葉媳婦說著便給韓東遞上一杯熱茶。
  喝完熱茶,又簡單地寒暄了幾句,兩個人就去浴室洗澡換衣服了。
  期間,韓東和王中鼎商量,“能不能讓我和葉哥住一宿?”
  王中鼎靜靜回道:“如果你同意我和他媳婦兒住一宿,我就同意你倆住一宿。”
  “額……那就不給你製造犯罪機會了。”
  第二天,葉成林親自下廚,要為韓東和王中鼎送上一桌節日大餐。
  “這有鯪魚罐頭,可以搭配油麥菜炒著吃……”王中鼎遞給葉成林。
  葉成林一臉懊惱,“糟了,我忘買油麥菜了。”
  “沒事,這個袋子裏有。”王中鼎又找出來遞給了他。
  韓東暗中戳戳王中鼎,“嘿,我說,你怎麼買的都是這些東西啊?”
  “費那麼大力氣提過來,不用肚子裝回去點兒,划算麼?”
  韓東腹誹:什麼時候變這麼奸詐了?
  做飯的時候,王中鼎一直呆在廚房沒有走,葉成林見了笑道:“你要幫忙麼?”
  “不幫。”特別乾脆的口吻。
  好吧~葉成林繼續忙自己的。
  王中鼎的眼睛死死盯著他的手,將翻炒力度,火候掌握,作料搭配全部化為數位,存儲進自己的大腦。
  “太地道了!”韓東讚不絕口。
  葉成林笑,“那就多吃點兒。”
  韓東不停地給王中鼎夾菜,體貼程度絲毫不亞于葉媳婦兒。
  “嘗嘗這個,是不是比你在那家店買的菜強了一百倍?真應該帶回去讓那個廢物廚子也嘗嘗!”
  王中鼎,“……”
  一頓風捲殘雲過後,飯桌上所剩無幾。
  韓東摸摸肚子,“太撐了,一會兒回去走不動了怎麼辦?”
  葉成林說:“你們回去又不提東西,應該沒那麼累了。”
  誰說不提東西?不提東西我幹嘛來了?
  王中鼎立刻問:“這幾壇小菜是怎麼醃的?”
  葉成林直說:“這個在北京醃不了,一是容器不好找,二是溫度達不到,三是作料配不全,醃出來也不是這個味。”
  韓東一聽就手癢了,“那我帶走點兒吧。”
  “沒問題。”
  葉成林說著便去找袋子,找來後不停地往裏裝。
  “夠了,夠了……”韓東直攔著。
  葉成林還不停地往裏放,“再來點兒,這東西有的是。”
  王中鼎也看不下去了,直接伸手過去,“行了,我來裝吧。”
  葉成林不撒手,“真的不用客氣。”
  誰跟你客氣了?王中鼎一把搶了過來,二話不說全給裝走了。
  韓東,“……”
  於是,返程的路上,情景再度重演。
  第203章 自己找不痛快。
  在馮牧之的陪同下,李尚去了蔡鵬的“巢穴”——恒宇影視傳媒有限公司。
  該公司坐落於一棟舊寫字樓的23層,工作室只有3間,員工人數不足20位,工作環境簡陋到了極致。
  即便如此,李尚的到來也沒有為這裏增添活力。所有人的目光都很漠然,似乎對這位人氣小生一點兒好奇心都沒有。
  “請問,我們要在哪等蔡先生?”馮牧之禮貌地朝一名女員工諮詢。
  女員工滿不在乎的口吻,“你隨便,想在哪在哪,不是到處都有座麼?”
  馮牧之尷尬地笑笑,“謝謝了。”
  女員工連聲“不客氣”都沒說,就徑直地回了自己的工作室。
  李尚和這麼多家公司打過交道,從沒有一家公司是這種態度,他更加難以理解馮牧之究竟為何對它的前景如此看好。
  坐等了半個多小時,蔡鵬和助理的身影才出現在門口。
  李尚扭過頭,瞬間呆愣住。
  蔡鵬的助理竟然是他和韓東爭搶主角落敗的那一天,在衛生間毆打他的那個人。
  馮牧之感覺到了李尚的異常,忙問道:“怎麼了?”
  “沒怎麼。”李尚將目光移開。
  蔡鵬和助理走到兩個人面前,馮牧之站起身,笑著朝蔡鵬伸出手。
  “蔡經理,不好意思又來打擾你了。”
  蔡鵬看都沒看她一眼,直接朝李尚揚揚下巴。
  “進屋說話。”
  馮牧之有些尷尬,但還是和李尚一起朝蔡鵬的辦公室走去。
  結果,李尚前腳剛一進去,蔡鵬的助理後腳就把門關上了。
  “沒叫你。”助理冷冷說道。
  馮牧之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所以顯得無所謂,直接坐在外面等。
  李尚進去之後,先和蔡鵬表明了來意,話說得很誠懇,姿態也擺得很低,與鏡頭中出現的高調形象判若兩人。
  可惜,蔡鵬不吃這一套。
  他還沒等李尚說完,就直言不諱地問:“你就這麼愛搶韓東的東西麼?”
  李尚沒想到蔡鵬一開口就這麼尖銳,好在他有心理準備,能夠從容應對刁難。
  “我想你誤會了,我只是喜歡這個角色。無論它由誰來演,我都會繼續爭取的。”
  蔡鵬哼笑一聲,“一個自以為發展還不錯的藝人,若沒有私人恩怨摻雜其中,會低聲下氣求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老闆?”
  “好吧,我承認有個人因素在裏面,但更多的是我對這部電影的看好,對你們公司發展前景的看好。”
  蔡鵬慢悠悠地抽著煙,“你很會說話,但我照樣不喜歡你。”
  李尚強忍著沒有發怒。
  “你可能不太瞭解我,我這個人特別注重眼緣。如果我第一眼覺得你好,你就是騎我脖子上拉屎,我也照樣喜歡你。相反,我要是第一眼覺得你不好,你就是給我磕頭作揖,我也照樣不待見你。”
  說著說著,蔡鵬突然湊到李尚身邊,一口煙霧噴到他的臉上。
  “很抱歉,我第一眼看見你,就在你和韓東爭主角的比賽現場。”
  李尚被嗆得直咳嗽。
  蔡鵬卻在笑,“你說……我要是不用韓東用了你,我是不是傻B?”
  “每個人都有所專長,他贏了我只能證明他適合那個角色。但是其他一些角色,他未必有我演得好。”
  “我說過,我這個人特別注重眼緣,我看人的眼光就是這麼狹隘。我無論如何都瞧不上你,你說怎麼辦呢?”
  李尚的斷骨手術但凡少受一點兒罪,此時此刻都掉頭走人了。
  “我不需要你瞧上我,我只想問,你怎麼樣才會考慮我?”
  蔡鵬靜靜回道:“很簡單,一是韓東確定不出演,二是我想趁機替他折磨你。”
  聽到這話,李尚緊攥的拳頭終於松了開來。
  “打擾了。”
  ……
  馮牧之看到李尚出來,忙走上前去問:“怎麼樣?”
  李尚什麼都沒說,不過結果已經寫在臉上了。
  出乎意料的是,馮牧之並沒有因此責難于李尚,反而柔聲安慰道:“算了,如果他不願意,我們就不再勉強了。”
  返程的路上,李尚的眼睛一直死死盯著某個地方,裏面情緒不明。
  走到一個分岔路,馮牧之突然朝司機說:“往東拐,我要去辦點兒事。”
  “好的。”司機順從地調整方向。
  結果,車剛一開到活動中心,就被重重人群圍堵住,幾乎到了寸步難行的境地。
  李尚往外掃了一眼,這裏人山人海,盛況空前,光是保安就達到一百多位。很多人手裏捧著鮮花,宣傳板和巨型條幅,看樣子是在參加什麼活動。
  “這是在幹嘛?”李尚問助理。
  助理還沒說話,馮牧之便插口道:“夏陽卓的粉絲見面會。”
  第204章 一落千丈。
  不久前,李尚也舉辦過一場媒體粉絲見面會,當時也是聲勢浩大、高調張揚。那種因粉絲的呐喊而血脈噴張的感覺,至今還搔弄著李尚的神經末梢。
  然而和夏陽卓的排場比起來,那真是小巫見大巫了。
  李尚早就聽說夏陽卓的宣傳活動場場爆滿,但具體怎麼個爆滿法,真是親眼見到才知其駭人程度。
  可以這麼形容,李尚的車在龜速行進過程中,車身始終是擦著肉過的。那些粉絲高亢激昂的情緒,幾乎到了令人髮指的地步。
  而這僅僅是在會場外。
  只有那些手持天價票、苦等十幾個小時的鐵粉才能通過層層安檢正式進入會場,可想其見到偶像時的情難自控、痛哭流涕。
  這個世界真是不公平。
  有些人憑藉兩條腿就可以平步青雲,有些人憑藉一張臉就可以俘獲眾生。但是有些人,卻要在忍受身體劇痛,尊嚴被踐踏後方才佔有自己的一席之地。
  而車內兩個助理的閒扯八卦,還在有意無意地助長著這種不平衡。
  “聽說上次他在上海的見面會,到場媒體一百五十多家,最後只讓五十家媒體進入。而且每家媒體只能進去一個代表,進去後還不能進行任何提問。”
  “最恐怖的是,五十個人居然請了一百個保安。兩個保安架著一個記者,這哪是去採訪啊?分明是去聽判了。”
  “沒辦法,他的見面會狀況頻出,不是粉絲襲警就是記者互毆,王總不知道花了多少公關費才壓住這些消息。”
  “……”
  馮牧之終於忍不住開口,“人家的事,你們跟著操什麼心?管好自己就行了。”
  兩個助理這才閉嘴。
  馮牧之又把臉轉向李尚,安慰道:“別往心裏去,公司還是很重視你的。”
  李尚一副滿不在乎的口吻,“我幹嘛要往心裏去?他越火對韓東的威脅越大,我巴不得他火呢。”
  馮牧之笑笑,“你能這麼想最好了。”
  在剛才談話的這段時間,汽車前行了不到十米。馮牧之頻頻看表,嘟噥道:“再這麼堵下去,恐怕要趕不上了。”
  她的助理也抱怨,“這些腦殘粉什麼時候能散了啊?”
  “早著呢,現在夏陽卓還沒到。等他到了,人還會繼續增多。”司機插口道。
  馮牧之說:“算了,我下車走過去吧!現在趁著人少還能擠擠,等人多了更過不去了。哎~我這挑的是什麼日子啊?”
  李尚說:“我跟你一起下車。”
  “你下車幹嘛啊?”
  “我好歹是個男的,多少能護著你。”
  “這不是有保鏢麼?哪輪得到你冒這個險?萬一我沒事,你再被擠傷了怎麼辦?”
  “我小心點兒就行了,主要是我也不想一直被困在車裏,太憋屈了。”
  馮牧之猶豫了片刻,還是點了點頭。
  結果,下去沒一會兒就出了事端。
  當時馮牧之正在李尚前面走著,不知誰說了句“夏陽卓身體不適,發佈會臨時取消”,瞬間引起現場的一陣騷亂。
  有個女粉絲情緒失控,手裏的宣傳板胡亂揮舞,恰好打在馮牧之的肩膀上。
  於是馮牧之的助理便和粉絲爭執了起來,這名粉絲是跟團隊一起來的,最後就演變成了粉絲團和馮牧之這一隊人的衝突。
  開始李尚還能保持鎮定,後來不知誰在他膝蓋上踹了一腳。尖銳的刺痛如閃電般燒斷了他理智的神經,讓他瞬間失控,不計後果地朝粉絲大打出手。
  混亂中有人將他的口罩和墨鏡扯了下來,發現竟是李天幫。
  一時間,謾駡聲不絕於耳。
  記者聞訊趕來,鏡頭記錄下了這一幕。
  隔日,“李天幫暴打夏陽卓粉絲”的新聞瘋狂地在各大媒體傳播開來。
  消息一經報導,無數人對李尚粉轉黑。
  他的每條微博下面都有數萬條罵評,言辭犀利程度不忍直視。
  與此同時,各大論壇、社區也湧現一批扒皮貼。將李尚的家庭背景,真實學歷,以及四處爭搶角色的“戲霸”事蹟通通曝光。
  李尚的公眾形象一落千丈。
  韓東恰好在這天抵達北京,一下飛機就迫不及待地去找俞銘分享這一盛況。
  “夏陽卓的粉絲也太猛了,一晚上在李尚貼吧刷了兩千多頁,將近10萬條帖子,真的爆得渣都不剩啊!”
  俞銘說:“這算什麼?昨天有個官小姐要出千萬買版面,專門用來罵李尚。”
  韓東驚歎,“這是要瘋的節奏啊!”
  “你不知道的事還多著呢,前兩天有個粉絲路上攔車,就差那麼一丁點兒就撞上去了,她愣是躲都不躲一下。”
  韓東忍不住擦汗,“看來你這錢賺得也沒那麼輕鬆啊?”
  “是啊~自打接觸了夏陽卓的那些粉絲,我發現你一點兒都不奇葩了。”
  韓東突然想到了什麼,故意捅了捅俞銘問:“有沒有雇水軍?”
  “當然雇了,不然誰有那個閒心一天到晚去他微博底下罵?”
  “你就不怕罵過頭反而招黑麼?”
  不料,俞銘說:“要的就是罵過頭。”
  “什麼意思?”韓東不明白。
  俞銘從容回道:“我雇的是李尚那邊的水軍,罵的是自己人。”
  韓東恍然大悟,“怪不得前幾天李尚的粉絲公開挺李尚打人,我當時還納悶,那個傻逼竟然敢這麼說?”
  俞銘但笑不語。
  韓東用疑惑的目光打量了俞銘一陣,“沒看出來啊~你竟然還有這種膽識?”
  俞銘哼道:“誰讓他之前那麼黑你的,我早就想收拾他了!”
  “話說,你就不怕馮牧之報復麼?”
  “她為什麼要報復我?她是經紀公司的老總,夏卓陽雖然簽給了我,但也屬於她的藝人,也要被她抽取一部分的傭金,她應該不會跟錢過不去吧?”
  韓東想想也對,“不過抽取的比例可比李尚低多了,何況她又那麼器重李尚,一旦發現你黑她的人,肯定會記你一筆。”
  “那可不一定,沒准她還得感謝我呢。”
  韓東微微眯起眼睛,“你的意思是……這醜聞是馮牧之故意炒作的?”
  “不然你以為呢?以馮牧之的公關能力,能讓事情惡化到這種程度麼?”
  韓東琢磨琢磨,也挺有道理。
  忍不住擰了俞銘的臉一下,調侃道:“你現在的腦袋瓜子也會轉了麼~是不是從夏三蛋身上找到優越感,瞬間信心大增,把潛力都激發出來了?”
  俞銘打掉他的手,“滾一邊去!”
  韓東嘿嘿笑,又盯著俞銘看了一陣,突然問:“銘兒,我走了這麼多天,你想我沒?”
  俞銘神色一滯,刹那間的微表情出賣了他的真實想法。
  能不想麼?
  想得他和王中鼎在派對上都聊起來了,這得空虛到了什麼境界?
  但是從俞銘的嘴裏出來就成了“我得忙著掙錢,誰有空想你?”
  “那就好,我也沒想你,我還怕你一廂情願想我呢~”
  “滾!”
  ……
  馮牧之問助理:“他怎麼樣了?”
  “挺消沉的,這幾天一直沒出門。”
  馮牧之不知想到了什麼,轉身進了辦公室裏屋。搗鼓了好半天,最後拿著一個密封的盒子走了出來。
  “把這個快件寄給李尚,寄件人資訊不要填,我已經在裏面寫好了。”
  “好的。”助理轉身欲走。
  馮牧之又叫住了她。
  “等一下!”
  助理扭頭,“什麼事?”
  馮牧之剛要說話手機就響了,她只好先接了電話。
  “什麼?這件事怎麼會捅出去?”
  “那邊的編輯怎麼說?”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
  助理見馮牧之臉色不對,忙問:“怎麼了?”
  “我懷疑有人趁機鑽空子。”馮牧之一臉憂慮。
  助理勸道:“每個明星陷醜聞危機,都會有一批落井下石的。”
  馮牧之卻說:“不是一般落井下石,我懷疑是內部人。”
  “你怎麼知道的?”
  馮牧之沒有明說,只是叮囑道:“不能讓任何人知道這個快件是你寄的,就算是我弟弟也不行。”
  “嗯,我明白了。”
  馮牧之急匆匆收拾東西,“你先去吧,我得處理一些麻煩。這事有‘鬧大’的趨勢,再不及時收住,日後就兜不回來了。”
  第205章 沖冠一怒為紅顏。
  李尚這兩天一直把自己悶在家裏,一方面是避風頭,另一方面是行動不便。
  誰都不知道,他的膝蓋僅僅挨了一腳,就腫脹變形到無法彎曲的地步。
  在這種風口浪尖上,他不敢出門就醫,甚至連私人醫生都無法信任。
  因為一旦整形手術被曝光,他的演藝生涯就徹底毀了。
  所以,縱使手中有萬貫家財,醫院有眾多關係。此時此刻,他也只能強忍著。
  助理;來送飯的時候,恰好看到樓下有李尚的快件,便幫他取了上來。
  吃過飯,李尚才將快件拆包。
  精美的包裝盒裏,兩個新鮮出爐的玩偶娃娃闖入他的視野。
  這兩個娃娃是以他和夏陽卓為人物原型燒制的。
  同時,以他為人物原型的娃娃在給以夏陽卓為原型的娃娃跪舔,“夏陽卓”還對“他”鄙視地豎起中指。
  很明顯,這又是腦殘粉的一大整蠱。
  自從“毆打粉絲”的新聞曝光,李尚不止一次遭到夏陽卓粉絲的人身攻擊。光是辱駡和恐嚇的電話,他就不知道接過多少了。
  李尚靜靜地端詳著……
  不知過了多久,房間裏突然響起砰地一聲,玩偶在地上殘碎成渣。
  晚上,馮牧之就登門探望了。
  李尚的房間還 沒來得及收拾,四處散落著玩偶娃娃的“屍體”。
  馮牧之什麼都沒問,直接幫他打掃起來。
  “我想好了。”李尚突然開口說。
  馮牧之動作一頓,“想好什麼了?”
  “我一定要把那個角色搶到手,一定要憑此片再火一把,蓋過夏陽卓的風頭。”
  馮牧之釋然地笑笑,“我總算沒有看錯人,你早該有這種志氣了。”
  ……
  此時此刻,蔡鵬的家中正上演著一場香豔大戲。
  兩個年輕男人被他招進來,一個是模特,看起來只有十七八歲。另一個是藝術生,也是剛畢業沒多久。
  這名模特容貌俊秀,兩腿又長又直。身上穿著與韓東比賽當日相同的女裝,以雙腿劈分的姿勢被綁吊在半空中。
  另一名藝術生和蔡鵬身材差不多,典型的脫衣有肉、穿衣顯瘦。
  此時此刻,藝術生正拿著那根後庭神仙棒,對著模特一頓折騰。
  蔡鵬仰臥在旁邊的沙發上,目光下流地觀賞著模特空中亂顫,嗷嗷爽哭的淫靡景象,時不時指導一下。
  “換你那個真傢伙。”蔡鵬揚揚下巴。
  藝術生迫不及待地脫掉褲子猛幹,一邊爽著一邊朝蔡鵬說:“真TM緊,你過來試試。”
  蔡鵬卻光說不練,“你自己爽吧,老子等著上‘真格的’。”
  話音剛落,門口就傳來一聲震響。
  緊接著,十幾個黑衣人闖入屋內。進門二話不說,上來就進行暴力搜索和翻找。
  最後一個進來的人是二雷。
  他看到屋中的景象,再看到模特的扮相和地上的按摩棒,臉一下就黑了。
  藝術生直接被嚇軟,提上褲子連滾帶爬地朝外面跑去。剩下的模特也在瘋狂掙扎,搖得器械嘩啦啦亂響。
  只有蔡鵬最鎮定。
  無數隻鐵硬的拳頭朝他砸過來,他竟敢從容不迫地迎上去。即便最後被三五個人強按著跪倒在地,依舊面不改色。
  這時,王中鼎出現在門口,臉上一點兒表情都沒有。
  蔡鵬骨頭都被強扭錯位了,還朝王中鼎獰笑道:“我一個白手起家的小老闆,能得到王總的‘抬愛’,真是受寵若驚啊~”
  王中鼎沒說話,靜靜地走到模特身前,彎下腰,撿起地上的那根按摩棒。
  然後又朝蔡鵬走了過去。
  蔡鵬看到王中鼎的臉一步一變,等走到他面前時,已經扭曲得不像人了。
  時間仿佛靜止了幾秒鐘。
  接著,房間裏傳出模特的驚叫聲。
  他看到王中鼎將手裏的按摩棒一把插入蔡鵬的口中,然後箍住他的兩腮狠狠一擰,瞬間從裏面傳出恐怖的斷裂聲。
  然後,按摩棒碎片被蔡鵬啐了出來,上面還粘著帶血的牙肉組織。
  這是王中鼎的手第一次沾血。
  他曾向自己的爺爺保證過,無論日後混到什麼境地,決不染指強權和暴力。
  然而今天,他破例了。
  他無法忍受自己與所愛之人的“小情趣”被用作骯髒的意淫和性交易。更無法忍受在愛人體內流連過的東西,又在另一個陌生的甬道肆意進出。
  哪怕僅僅是個工具,只要觸過韓東的身體,就變成了特殊存在,變成了他眼中的唯一。
  容不得一絲玷污!
  蔡鵬嘴裏滿是血,卻依舊不饒人。
  “王總,你這麼給力,會助長我跟你搶人的氣焰的~”
  王中鼎直奔著模特身上的繩子走去,就在所有人都以為他要解開時,他卻從中拔出了一個針孔攝像頭。
  蔡鵬的臉色終於變了變,“王總的眼神果然名不虛傳。”
  王中鼎沒搭理他,轉身朝門口走去。
  “如果你真有魄力,就不該壓制韓東的發展。應該讓他大放異彩,受到眾人追捧。到那個時候你若還能拴住他,那才叫本事!”
  王中鼎腳步一頓,冷言道:
  “這就不勞你費心了。”
  ……
  第二天,李尚就登門了。
  蔡鵬嘴裏數十個口子,卻仍用一副幸災樂禍的表情看著李尚。
  “你經紀人把你黑得夠慘的~”
  李尚不予還擊,因為他心裏很清楚,蔡鵬說得一點兒錯都沒有。
  “所以我今天就是來黑她的。”李尚說。
  蔡鵬饒有興致地問:“怎麼個黑法?”
  “你把這部電影的角色給我,我就把她手中掌握的內部資料給你。”
  “你這是黑她還是黑你們王總?”
  “我黑不了王總的。”
  聽到這話,蔡鵬哼笑一聲。
  “我發現你們公司的人都對王中鼎有種盲目崇拜,是因為這樣,才促成了他今天這副傲嬌的德行麼?”
  李尚也跟著笑了笑,“你錯了,他們也許崇拜的是王總,但我崇拜的卻是韓東。我之所以說黑不了王總,是覺得韓東能算出疑情,從而幫王總免災。”
  蔡鵬就像聽神話故事似的,“照你這麼說,我豈不是出不了這口惡氣了?”
  “很有可能。”
  “你這麼實在,就不怕我打消跟你合作的意願?”
  “不會的,因為你不信命。”
  蔡鵬重新打量了李尚一番,戲謔道:“現在看你,倒有點角色的樣兒了。”
  “你以後更會發現,我就是本色出演。”
  “說你胖,你還就喘上來了。”蔡鵬哼了一聲,“我還是那副態度,要麼韓東不演,要麼你就等著我慢慢替他還賬吧。”
  “我現在這副境地,還有的選麼?”李尚滿不在乎。
  蔡鵬繼續不留情面,“我可以不信命,但我勸你還是信吧,你的命貌似真不咋樣~”
  李尚沒反駁,只是問:“你的助理叫什麼?”
  “蔡順。”
  “他也姓蔡?”
  “廢話,一個爹操出來的,能不是一個姓麼?”
  李尚驚訝,“你們是親兄弟?”
  “怎麼?你還想挑撥我們兩個的關係,讓我換掉他?呵呵……別做夢了。他就算不是我親兄弟,我也會因為他曾經打過你,從而委以重任的。”
  李尚臉色變了變,想說什麼沒說出來。
  ……
  第206章 實力。
  休息不到一周,劇組又將年底的拍攝計畫提上日程。
  夏陽卓的戲份也全部敲定,已經正式加入到拍攝中來了。
  只是因為他突然躥紅,商業活動不斷,所以劇組的檔期要隨著他來調整。
  而且他的粉絲過於狂熱,有些人為了和他零距離接觸,甚至和酒店老闆私通關係,與劇組其他一些演員爭搶房間。
  為此給拍攝帶來不少困擾。
  夏卓陽畢竟出身名門,基本的禮數還是懂的。他代替粉絲向這些工作人員公開致歉,並自掏腰包為他們重新定制了高級套房,每天專車接送到劇組。
  即便這樣,他受到的非議仍然不小。
  總有一些粉絲利用極端途徑來圍觀拍攝現場,給其他演員造成不必要的麻煩。
  韓東和夏陽卓的對手戲並不多,所以兩個人很少碰面。今天若不是聽說俞銘在,韓東肯定不會來探班。
  “你看過新改的劇本麼?”俞銘問。
  “還沒,怎麼了?”
  俞銘剛要回答,夏陽卓的助理就搶著說道:“夏夏的戲份是王總親自執筆。”
  聽到這話,韓東的臉瞬間黑了。
  “什麼?他親自給夏三蛋寫的劇本?”
  俞銘點點頭,“據說是。”
  韓東的一顆心啪啦啪啦都碎了。
  媽了個巴子的!老子的戲份你都沒這麼上心過!
  韓東越生氣,夏陽卓的助理越在一旁煽風點火。
  “我們夏夏屬於珍稀品種,多少年打造不出一個!公司能不對他的戲份慎之又慎麼?王總能不對他特殊照顧麼!”
  韓東幽幽地回道:“三蛋的粉絲都是你培訓出來的吧?”
  “麻煩你別叫三蛋了行麼?”
  眼看著助理有翻臉的趨勢,韓東這邊也不依不饒,俞銘只好站出來和解。
  “行了,都少說兩句吧。”
  夏陽卓的助理拉著一張臉走了。
  俞銘拍拍韓東的肩膀安慰道:“別跟一個丫頭片子置氣,她的思維就那麼短淺。還有那些粉絲,我現在都無力吐槽了。”
  剛說完就有兩個圍觀的女粉絲開始抹眼淚了。
  韓東天殺的目光投向拍攝地。
  老子一定要好好見識見識!!你們偶像到底演了什麼感人的戲碼?讓你們哭得比親媽死了還傷心!
  結果,韓東看了夏陽卓的表演,居然沒有預期中的雷人感覺。
  貌似~還說得過去~
  但是離卡恩的要求還有一段距離,所以夏陽卓還是被NG了。
  第二次重拍,韓東特意走近了一些。
  和夏陽卓對戲的那位是該片的女主,也就是伊璐的接班人——關雪。
  要說這個關雪也是大有來頭,她母親60年代就在西方影視圈成名,算是混好萊塢最早的中國女星了。
  她從小耳濡目染,陪著母親南征北戰,自然具備過硬的表演素質。但因為好萊塢今時不同往日,她混了幾年沒什麼起色,就轉戰到國內了。
  所以,關雪的實際年齡已經不小了。雖然女星三十不算老,但是和九五年出生的夏陽卓站一起,就出現明顯的氣場差距。
  然而,對戲開始後,夏陽卓這個小鮮肉居然撐住了場面!
  而且出乎韓東意料的是,夏陽卓存在的問題與其他偶像派藝人截然相反。
  人家是情緒表達不到位,千篇一律。他是情緒表達太充沛,難以收住。
  簡單來說,就是一個依依不捨的分別可能讓他演出生死離別的效果。
  怪不得粉絲一直抹眼淚。
  但韓東不得不承認,夏陽卓是有功底的,只是缺乏掌控力和厚度,這些都是可以在日後的表演中慢慢培養和磨練的。
  現在能達到這種水準,已經強過大多數人了。尤其是背手佇立于韓東身側,以資深老道的目光審視弟子的這位面癱派掌門人。
  見他最近自我感覺良好,韓東便請教了一句,“夏陽卓這是在哪修煉的?”
  俞銘說:“他以前是專修戲劇表演的,很少接觸影視作品。”
  “怪不得。”
  一般而言,戲劇表演要求連貫性,容不得演員們醞釀感情,要有爆發力,一氣呵成。影視表演則是分段拍攝的,更注重細節和精准度。但總的來說,還是戲劇表演難度大。
  看完夏陽卓的表演,再看王中鼎為他親自執筆的劇本,韓東更沒好氣了。
  這時,俞銘還頗為驕傲地說:“我替你給李尚找的這個對手,很不錯吧?”
  韓東回敬了他一個陰森森的眼神,“你確定是替李尚找的麼?”
  “確定啊!王總給三蛋寫劇本,不就是為了給李尚一個下馬威麼?”
  韓東嘶吼:“那幹嘛要把他的戲份寫得這麼出彩?”
  “為了讓李尚心服口服啊!”
  韓東點點頭,“我真的好想給你的邏輯申請一個專利。”
  俞銘,“……”
  正說著,王中鼎的身影出現在片場。
  韓東本來就不爽,結果一看沒有自己的戲份,王中鼎居然來探班了!當時都想把他的腸子拽出來,當眾宣佈所有權。
  幸好王中鼎“識相”地直奔他而來。
  “你怎麼跑這來了?我找你半天了。”王中鼎說著在韓東看來略顯虛偽的開場白。
  韓東不做任何回應。
  王中鼎直說:“跟我去辦公室一趟,我有事跟你商量。”
  韓東一動不動。
  “我跟你說話呢。”王中鼎冷臉強調。
  韓東當眾挑戰王中鼎的權威,你愛說不說,老子就站這不動了!
  周圍投射過來幾道看熱鬧的目光。
  王中鼎沒耐心了,想把韓東直接拽走。結果他的手還沒揚起來,韓東居然先伸手在他腦門兒上來了一記。
  俞銘都有點兒傻眼了,韓東你生他的氣,幹嘛要跟自己的命過不去?
  這不是作死麼?
  王中鼎的臉果然變了。
  “你敢打我?”
  “打你怎麼了?”
  韓東又朝王中鼎的腦門兒給了一下。
  “老子還想抽你臉呢!也就看這麼多人在,給你留點兒面子罷了。”
  王中鼎的臉上就寫了一個字——憋。
  韓東其後的三巴掌,把“不”“住”“了”三個字又給補上了。
  沒有人為韓東捏一把汗。
  並不是覺得王中鼎不會動手,而是篤定王中鼎一定會動手,所以直接心平氣和地等著韓東被虐。
  結果,戲劇性的一幕出現了。
  王中鼎剛要動手,韓東居然“防衛過當”,自己撞到門框上了。
  然後,王中鼎的手以訊雷不及掩耳之勢伸到韓東的腦門上,竟幫他揉了起來!
  更搞笑的是,在王中鼎幫韓東揉腦門兒的這段時間,韓東一直在罵罵咧咧的,王中鼎也在怒目對視。氣氛依舊很緊張,可TMD就是不把手拿下來!
  史上最無恥的秀恩愛方式最終以韓東奪門而出,王中鼎緊隨其後的狗血方式結尾。
  出去之後,兩個人的戰爭還在繼續。
  “你到底要幹嘛?”王中鼎怒問。
  韓東怒答:“我要幹嘛?你親自給他寫劇本,我還想問你要幹嘛呢!”
  “我給他寫劇本?”王中鼎又怒問。
  韓東又怒答:“不然呢?整個劇組的人都知道我被綠了,還能有假麼?”
  “你看過劇本了麼?”王中鼎最後一次怒問。
  韓東也是最後一次怒答:“沒看過劇本我能確定那是你的筆風麼?沒看過劇本我能確定那是你的敍事手法麼?沒看過劇本我能沒事找事麼?!!”
  王中鼎終於不怒了,但也沒啥表情了。
  “如果你看了劇本還這麼以為,那我就沒什麼好說的了。”
  王中鼎冷著臉甩開韓東,直奔自己的停車位走去。
  跟我來這一套?
  韓東冷笑,以為故意整點兒懸念,我就會上趕著問你?
  十幾秒後,韓東見周圍的人都走光了,撒丫子朝王中鼎追了過去。
  第207章 危機四伏。
  可惜,等“韓慢性”到達目的地的時候,“王風行”已經揚長而去了。
  靠!你還蹬鼻子上臉了呢!
  於是,韓東二話不說,開車繼續追。
  王中鼎的車在路上平穩地開著,突然反光鏡裏出現一輛愣頭青。猛的躥到他的旁邊並駕齊驅,而且時不時按下喇叭。
  王中鼎就是不往那邊看,都能想像到韓東那副中二的逗逼樣兒。
  “cool~east~east~”
  王中鼎莫名其妙地嘟噥出這個名字,然後自娛自樂地哼笑一聲。
  韓東自以為是地將王中鼎的車遠遠甩到身後。結果嘚瑟了沒一會兒,竟看到王中鼎在後面的路口提前拐彎了。
  等他掉頭回去再想追的時候,王中鼎的車早就沒影了。
  韓東本來就不爽,結果快到公司門口又碰上堵車了。還是因為公車故障致堵的,所有男乘客都下來幫忙推車,附近幾輛車的老爺們兒也都下去幫忙了。
  韓東作為京城第一硬漢,豈能幹坐著?於是他也下去了。
  但是賣力氣就意味著沒形象,所以韓東別無他求,只要沒人認出他來就行。
  然而人品值爆發的時候擋都擋不住。
  韓東不僅被認出來了,還不是被一般人認出來的。
  他當時一個人站在右後方,正覺著吃力,突然旁邊多了兩道健實的手臂。頓時如虎添翼,稱兄道弟,齊喊一二一。
  結果完成任務後一拍手,竟然發現旁邊的哥們兒是蔡鵬。
  “我去,你咋在這?!!”
  蔡鵬把手搭在韓東肩膀上,笑著說:“蹲你好幾天了。”
  韓東渾身的雞皮疙瘩都冒出來了,眼睛不時四處張望,生怕王中鼎突然出現。
  “我不是說了不演麼!”
  “這次不是為了電影的事。”
  “那是為什麼?”
  蔡鵬沒說話,直接把嘴張開。
  韓東不禁被他千瘡百孔的口腔嚇到了。
  “你這是……”
  “你男人弄的。”
  韓東瞬間露出心虛之色。
  蔡鵬故意把嘴探到韓東眼皮底下,不依不饒的氣息從裏面漫了出來。
  “你說說,這事怎麼辦吧?”
  韓東賠著笑,“王中鼎真是的,怎麼能這麼幹呢,我都不知道怎麼說他了……”
  突然利爪出擊,又在蔡鵬腮幫子上狠攥一把。
  怎麼辦?就這麼辦!
  結果,轉身想跑的時候慢了一步,又被蔡鵬攥著衣領拎了回來。
  韓東強作鎮定,“放手!聽見沒?我數到三……”
  “我沒做過什麼對不起你的事吧?”蔡鵬突然打斷。
  韓東略顯不自在,“沒啊,怎麼了?”
  “我誠心誠意請你拍電影,大冬天把你從水裏救出來。唯一出格的事就是拿了你的玩具,可我也沒想對你怎麼著啊!你怎麼回回見了我,都是一副敵對的態度?”
  韓東語塞,“……我有麼?”
  “沒有麼?我怎麼記得咱倆剛見面的時候,你就沒給我好臉色啊!”
  韓東故作輕鬆地笑笑,“我這人特別注重眼緣,如果我第一眼不待見你,日後就很難再改觀了。”
  “那正好,我也是這樣的人,不如交個朋友吧。”蔡鵬伸出手。
  韓東又噎住了。
  蔡鵬突然收起玩鬧之意,恢復一臉正色。
  “你不用防著我,我要真對你不懷好意,你想躲也躲不了。既然我只是動動嘴皮子,就證明我對你沒那種想法。”
  韓東聽這話還算舒服了一些。
  結果,蔡鵬緊接著又說:“王中鼎表面上看著正,其實骨子裏特陰險。你表面上看著壞,其實骨子裏特正。咱倆才是一類人,你跟著他會吃虧的。”
  “別介!”韓東急忙擺手,“我豈敢與你相提並論?”
  蔡鵬仍然繼續,“這圈裏值得我尊重的人不多,但你是一個。我還是那句話,電影的主角之位始終為你留著。只要你有意出演,哪怕已經拍攝過半,我也願意推翻重來。”
  說完這番話,蔡鵬沒再多糾纏一秒,直接邁著大步走人了。
  韓東還是不可避免地糾結了。
  俞銘回公司的時候,恰好看到韓東神思恍惚地往辦公樓的方向走。
  “嘿,嘛呢?”俞銘叫住他。
  韓東一把抓住俞銘的手,“開導開導哥們兒吧,哥們兒抑鬱了。”
  “怎麼了?還為劇本那事揪心呢?”
  韓東心裏咯噔一下,對了,還有劇本的事呢!這麼一想頓時更愁了。
  “行了,回去再說吧。”
  到了宿舍,韓東一口氣將心裏的苦水全倒了出來。
  結果,俞銘聽完之後反應很冷淡。
  “就這些?”
  “這些還不夠?你還想讓我怎麼樣?”
  俞銘冷言道:“你的當務之急不是怎麼擺脫蔡鵬,而是怎麼練練你的膽兒!”
  “啥意思?”
  “就是你太慫了知道麼?蔡鵬纏著你那是他的事,你憑什麼怕這怕那的?應該緊張的是王中鼎好不好?”
  韓東恍然大悟,“對哦~我又沒幹什麼虧心事,幹嘛老跟做賊似的?”
  “我告訴你,你就是讓王中鼎管的太嚴了!再這麼下去,你永遠都翻不了身了!”
  韓東攥拳,“確實,我太慣著他了!”
  可鬱悶聽他這麼說,又覺得哪里不對勁。從今天“揉腦門兒”的那一幕來看,韓東也不像經常吃虧的啊!
  “你說,我到底怎麼處理蔡鵬這件事?”韓東又問。
  俞銘說:“冷處理唄。”
  “不行啊,你沒看見今天蔡鵬那張嘴呢!再這麼下去,我都怕王中鼎把他煮吃了。”
  “那你想怎麼樣?”俞銘問。
  韓東說:“我想樹立絕對權威!只要我一句話,王中鼎不信也得信。只要我一個眼神,王中鼎想吃醋也不能吃醋!”
  俞銘嘴角抽了抽,“這恐怕只能借助神力了,要不你算算,你不是大仙兒麼?應該能作法化解危機啊!”
  韓東已經不知道多久沒摸過符了,連自己都有點兒不信這一套了。
  “好吧~我試試。”
  俞銘不說話,就在旁邊瞅著。
  只見韓東神神叨叨地念了一陣,睜開眼時,所有愁緒都已散去。
  “想出辦法了?”俞銘問。
  韓東點點頭,“想出來了,我還是別樹立什麼權威了。”
  俞銘,“……為什麼?”
  “因為我剛才不小心算出來,我可能還有一個。”
  俞銘有些不確定,“還有一個?”
  韓東終於繃不住嚎了出來,“就是除了蔡鵬外還有一個啊!!!”
  俞銘,“……”
  韓東伏在俞銘肩膀上哀怨不止。
  俞銘歎了口氣,“我覺得,你應該算算你們家老王還能活多少年。”
  第208章 還敢再快點兒麼?
  晚上九點多,俞銘去隔壁串門兒。
  “我說,你今天真不去他家了?”
  韓東正忙著在櫃子裏翻東西,頭也不抬地嗯了一聲。
  俞銘剛要走,韓東突然叫住了他。
  “等下,有個東西給你。”
  俞銘轉過身,一個不明物體飛了過來,接住一看,竟是條情趣內褲。
  “你給我這個幹嘛?”
  “你說幹嘛?穿啊!難不成還拿來吃?”
  “我不穿。”俞銘作勢要扔。
  韓東忙攔住他勸道:“別扔,這一條是新的,還沒穿過呢。”
  “不是穿沒穿過的問題,而是對我來說根本沒什麼用。”俞銘冷淡淡的語氣。
  “怎麼沒用?”韓東一邊擺弄著一邊用行家的口吻給俞銘解釋,“你看啊,這個內褲後面是網紗,可以透出你那誘人的小臀瓣。中間是個洞,剛好可以露出……”
  “行了行了!”俞銘不自在地打斷,“我用不著,你愛送誰送誰。”
  韓東依舊沒完沒了,“你想想,如果你穿上這個,再讓夏弘威像那樣~是吧~舔什麼的~他肯定特別興奮,到時候你就爽呆了。”
  “滾一邊去!”俞銘果然拉下臉。
  韓東不正經的笑,“你別總是那麼被動啊!偶爾主動一次,也給他個驚喜。你老這樣,他很容易就對你失去興趣的。”
  “巴不得呢。”俞銘冷哼道。
  韓東硬往他手裏塞,“你就收著吧。”
  俞銘不明白,“幹嘛非要給我?你自己怎麼不用?”
  韓東一臉無奈,“我不穿,他還整天說我四處勾搭。我TM要是再浪點兒,他還不把我栓根鏈子鎖籠子裏啊?”
  俞銘哼笑一聲,沒說話。
  ……
  夜深人靜,韓東和俞銘隔著一面牆聊天。
  “銘兒啊,我不在的時候,你就一個人住在這麼?”
  “嗯。”
  韓東突然有些心疼,“你現在積蓄不少了吧?為什麼不買套房搬出去住?”
  “住習慣了,懶得搬。”
  韓東又問:“你沒想過和夏弘威同居麼?”
  “沒有。”俞銘回答得很乾脆。
  “為什麼?”
  “一是不想,二是條件不允許。”
  韓東覺得一只是說辭,二才是主要原因。於是他又問:“為什麼條件不允許?”
  “他父母對他私生活看管很嚴的,平時和哪些人來往都要上報。更甭說一個大活人吃喝拉撒長期和他住在一起了,他父母肯定會起疑心的。”
  很多時候,俞銘和夏弘威的見面都是在酒店或者會所。相比之下,韓東突然覺得自己幸福很多。
  意識到這個話題再聊下去可能會沉重,韓東便換個讓人開心的。
  “要過年了呢~”
  俞銘的語氣果然輕鬆不少,“是啊,終於可以回家了。”
  “最重要的是可以好好休息幾天了。”
  俞銘問:“你會回老家過年麼?”
  “不回,來回路途太遠,懶得折騰了。”韓東輕描淡寫地說。
  俞銘又問:“那你會和王中鼎一起過年麼?”
  韓東突然沉默下來。
  很久之後他才回道:“我才懶得去他們家摻合,一想到王海志就夠了。”
  “那你過年的這段時間幹什麼?”
  “好多事要幹啊!我檔期那麼滿,都不見得有空閒時間誒。你看哪個大腕兒年夜飯是在家裏吃的?”
  說完,韓東沒臉沒皮地樂了一陣。
  俞銘心裏卻挺不是滋味的。
  韓東比他看得開多了,聊了十幾分鐘,鼾聲伴隨著碎碎念就響了起來。
  “嗯……銘兒……我陪著你……嗯……不讓你……一個人……嗯嗯嗯……”
  俞銘感動了不到兩分鐘,就聽到隔壁傳來一陣起床下地的聲音,而且聲音是伴隨著鼾聲同時進行的。等他走到門口,韓東的後腦勺已經消失在電梯裏了。
  我擦!你TM還敢再快點兒麼?
  俞銘剛要回房間,突然又想起韓東是自己開車來宿舍的,該不會要夢遊開回去吧?
  安全問題不擔心,他就擔心韓東會被逮。
  別的藝人一個酒駕就會導致名聲掃地,韓東這可是盲駕啊!
  想到這,俞銘急急忙忙沖了下去。
  事實證明,他果然想多了。
  王中鼎的車就在單元門口候著,韓東問都沒問就直接上了車,還朝王中鼎說:“這個點兒回去,不會耽誤你正常睡覺。”
  接著,車就在俞銘面前開走了。
  那個聲稱會陪著他,不會讓他一個人的傢伙,在車裏坐得穩穩當當的。
  別說回頭了,連晃悠都沒晃悠一下。
  “還想建立絕對權威?就沖你這個夢游勁兒,沒把自己賣了就不錯了。”
  俞銘一邊嘟噥一邊往回走,回到房間,看到韓東親自送上門的那條情趣內褲,心裏更不出好氣了。
  剛要拿出去扔掉,就接到夏弘威的電話。
  “我想你了。”夏弘威說。
  俞銘沒說話。
  “我想過去跟你住,你宿舍有其他人麼?”
  “一直沒有人,剛才來過一隻豬,現在已經被人拉走去賣了。”
  夏弘威,“……好吧,我過去找你。”
  俞銘不知道是不是被韓東刺激了,居然沒把那條內褲扔掉,而且還……穿上了。
  四十多分鐘後,夏弘威到了這裏。
  俞銘已經鑽進了被窩,但只是閉著眼,並沒有睡著,夏弘威換了衣服,直奔著大床而來。
  俞銘感覺他要掀被子,突然心裏一緊,伸手使勁推了夏弘威一把。
  “先去洗澡。”
  “我在家剛洗過。”夏弘威說。
  俞銘一臉堅持,“再洗一個。”
  夏弘威無奈,只好又去沖了沖。
  結果回來之後再去掀被子,俞銘又打掉了他的手。
  “先去吹頭髮!”
  夏弘威說:“我根本沒洗頭。”
  “可是你頭髮沾到水了。”俞銘一臉較真。
  夏弘威耐著性子拿起吹風機,結果剛吹了沒兩下,房間突然陷入一片漆黑,可他手裏的吹風機分明還在運轉著。
  不用說,肯定是某位手欠的把燈給關了。
  “你這是玩的哪一出?午夜驚魂麼?”夏弘威對著鏡子裏那張陰森森的帥臉說。
  俞銘說:“省電。”
  “省電你就不該讓我吹頭髮,這點兒吹幹的電量,足夠開一宿燈了!”
  俞銘大概也覺得有點兒過了,這麼做反而容易引起懷疑。
  於是,他又起身去開壁燈。
  然而,就在燈亮起、俞銘迅速鑽回被窩的一瞬間,夏弘威在鏡子中捕捉到了端倪。
  他緩緩地將吹風機放下。
  接著如猛虎般朝床上撲去,根本不給俞銘反應的時間,就一把將被子掀開。
  毫不誇張地說,夏弘威那一瞬間的血壓差點兒飆到二百幾,整個眼球都紅了。
  俞銘感覺不自在,就推了夏弘威一下。
  結果這一下就“壞事”了。
  夏弘威像是被觸動了欲望開關,一股大力將俞銘強抱起,直奔著衛生間而去。
  ……
  第二天一早,韓東是在王中鼎的床上醒過來的。
  醒來後的前二十分鐘處於迷糊期,對昨天發生的事幾乎沒什麼印象。
  於是還像往常一樣,在被窩裏各種小動作。
  一隻手爬到王中鼎的腿間戲耍,促使他強健的腰身隨著那只手不自覺地晃動,嘴裏發出含糊不清的輕叱聲。
  “別鬧了~”
  韓東最愛聽王中鼎在這種未完全清醒狀態下的低吟,特別有磁性,特別溫柔。
  所以他不依不饒地折騰。
  王中鼎果然又呵斥了一句,“再鬧我打你了啊~”
  韓東騎在王中鼎身上各種滿足,滿足著滿足著就覺得不對勁了。
  第209章 規劃表。
  韓東腦袋嗖的抬起來,臉色瞬變。
  “我怎麼回來了?”
  王中鼎想給他留點兒面子,就沒挑明說。結果韓東反倒不依不饒的,“你是不是趁著我夢遊的時候把我騙回來的?”
  “我也希望我能動動嘴皮子。”王中鼎說。
  韓東沒反應過來,“啥意思?”
  王中鼎一副不屑解釋的表情,直接穿衣下床去洗漱了。
  韓東果然追到了衛生間,“還有,昨天你最後說的那句話到底啥意思?”
  王中鼎自顧自地刷著牙,不予理睬。
  韓東沒再繼續問,而是直接坐到旁邊的馬桶上大便。
  王中鼎果然開口了,“我有沒有說過,不要在我正刷牙的那個衛生間排便?”
  韓東也自顧自地拉著,不予理睬。
  王中鼎只好忍著怒氣換了一個衛生間繼續刷。
  結果,韓東也提著褲子換到那個衛生間繼續拉。
  王中鼎再換再刷,韓東再跟再拉。
  到了最後,韓東頗有成就感地說:“現在每個房間都有我的臭味了。”
  若不是韓東還沒完事,王中鼎肯定一腳飛踹上去了。
  這個世界上怎麼會有這麼討人嫌的玩意兒呢?
  為了讓他離自己遠點兒,王中鼎終於忍不住回斥道:“還能什麼意思?那些劇本不都是為你寫的麼?”
  韓東愣住了,“為我?”
  “還大仙兒呢?一天到晚淨算些沒用的,正經八百的一樣算不出來!”
  聽王中鼎這麼一說,韓東才又去他的電腦上瞄了一眼劇本。
  結果,他重看後發現:只有他的戲份和場景、旁白一系列的基本內容是相同的字體。也就說明只有他的戲份是一開始寫好的,其餘人都是後加的。
  只是因為夏陽卓是新來的,每個需要修改的部分自然都連帶著他,所以其他人都誤以為王中鼎是寫給夏陽卓的。
  事實上,夏陽卓的戲份並非都是王中鼎執筆。只有那些和韓東有對手戲的部分,才讓王中鼎不得不格外重視。
  明白真相後,韓東又腆著臉去衛生間噴空氣清新劑了。
  ……
  到了公司,王中鼎把韓東叫到辦公室,遞給他一張藝人發展規劃表。
  在這張表上,韓東終於感覺到了王中鼎作為一個經紀人的誠意。同時也清晰直觀地看到了他這一大盤棋的具體下法。
  總的來說,王中鼎把韓東的發展歸為三個階段。分別是奠基期、醞釀期和爆發期。
  其中奠基期就是即將過去的這一年,在這一年中,韓東要完成性格塑造、環境適應、小試牛刀三個基本任務。
  其中性格塑造這一欄,王中鼎用紅筆寫下了觸目驚心的兩個字——失敗。
  環境適應方面還算可以,基本能應對各種場合,能和各類人打交道。不足之處是讓公司全體人員誤認為王中鼎討厭他,所以這一項只能給個“及格”。
  小試牛刀就不用說了,王中鼎一開始只是想讓韓東去電影裏打打醬油,沒想到竟然收穫了本年度最大的驚喜——《偷影》。
  但是韓東明顯對王中鼎打出的分數耿耿於懷,“憑什麼只給99分?那1分是從哪丟的?”
  他以為王中鼎會說“我的世界裏沒有滿分”之類的官話,沒想到王中鼎只回了他倆字——超額。
  “啥?超額?”
  “對,差點兒火了,所以扣了一分。”
  韓東還是第一次聽說因為超額完成任務要扣分的。
  “是因為不在你的掌握之中,讓你深感挫敗,所以才扣分麼?”韓東一語中的。
  王中鼎當然不會承認。
  韓東在這一階段的規劃表中看到王中鼎圈出一個重要人物——李尚。
  而在他後面標注的三個字,更讓韓東覺得觸目驚心。
  墊腳石。
  是的,李尚在王中鼎規劃的棋局裏,起的就是一個墊腳石的作用。
  公司先將他捧火,僅僅是為了給韓東考察市場和鋪路。包括王中鼎一直坐視不理的“李尚當主角”的傳聞,很大程度上也是利用李尚來為韓東宣傳造勢。
  所以,王中鼎將他所有要收拾掉的炮灰全部納為棋子。在他們自以為是的提攜李尚打壓韓東,實現自己最後一絲利用價值後,再堂堂正正地被王中鼎一腳踹掉。
  然而,李尚卻在這場混戰中獨善其身,頑強地生存了下來。
  而且他學聰明了。
  他拿到既得利益後,毅然甩開了韓東的影子,摒棄了墊腳石的身份,脫離了王中鼎的控制圈,走上了一條自給自足的康莊大道。
  所以,李尚成了這一階段最大的贏家。
  但是王中鼎怎麼會讓他如此順遂?
  於是這個時候,另一個關鍵人物出現了——夏陽卓。
  夏陽卓比李尚高一等級,他不叫墊腳石,應該叫試金石。
  王中鼎讓他給韓東當配角的目的就是讓眾人以為他已經實屬珍品的時候,韓東再橫空出世來個巔峰造極。
  當然,這種冒風險的靈感和動力皆來自李尚。
  李尚自以為拿夏陽卓來打壓韓東,會為自己分散一部分壓力。
  然而他沒想到的是,王中鼎在夏陽卓的名字後面標注了第二個屬性——打壓李尚。
  馮牧之大概也沒想到,她把李尚拽出深淵後,又把他帶到了另一處險境。
  是的,李尚已經被王中鼎踹出了韓東的敵手圈,成為夏陽卓的一個對手。
  當然,夏陽卓的作用遠遠不止這些。
  王中鼎還在他的名字後面標注了第三個屬性——搖錢樹。
  不過不是公司的搖錢樹,而是俞銘的搖錢樹。
  王中鼎告訴韓東,夏弘威之所以如此熱忱地支持夏陽卓入圈,一方面想磨練磨練他,另一方面也是想給俞銘一個心理保障。
  這個保障並非都是金錢方面的,更多的來自事業上的成功。
  他知道俞銘表面上與世無爭,其實內心深處非常渴望成功。但是演員這條路並不適合他走,夏弘威也不太願意讓他走。
  所以他改變策略,讓俞銘嘗試當經紀人,嘗試做幕後的掌權者。
  結果證明這條路是對的。
  雖然夏陽卓才起步,但是韓東明顯發現俞銘變了。
  他開始嘗試走出那個封閉的空間,嘗試著積極主動地面對生活。開始有了拼搏的意志,奮鬥的動力,從而越發顯得激情滿滿,鬥志昂揚……
  韓東為夏堂哥的用心良苦而感動,同時也為他“胳膊肘往外拐”的作風唏噓不已。
  他現在一點兒都不反感夏陽卓了。
  相反,他很敬重他。
  一個不足十九歲的稚嫩身軀,竟扛起了三個重蛋(擔)!
  是不是從他認定自己是“三個蛋”開始,就已經預料到了會有這麼一天?
  韓東第一次在王中鼎面前替夏陽卓說話,“真的,你們于心何忍啊?”
  王中鼎輕描淡寫地說:“他進這個圈子本來就是玩票的,順便幫我們得點兒,自己再賺點兒,何樂而不為呢?”
  韓東忍不住感慨,老天爺果然是公平的。
  一個家世好,相貌好,身體好,樣樣都好的人,愣是長了一顆讓所有人坑的腦子啊!
  接著,王中鼎和韓東說了第二階段的計畫,也就是即將迎來的這一年——醞釀期。
  在這個階段,李尚和夏陽卓要展開一番激烈的爭鬥。韓東就在不聲不響中,一步一步走上巔峰。
  其實一開始,奠基期和醞釀期是劃歸在一年內的。但是因為《鋒芒》這部電影進度減慢,上映日期推後一年,韓東的發展歷程也就多了一年。
  當然,也不光是電影的緣故,還有一部分出於王中鼎的私心。
  他不捨得韓東這麼快紅,並非是怕他紅了之後會變心。
  而是人一旦成名,就意味著勞碌、壓力、非議等等各種負面東西接踵而來。
  他無比渴望韓東大放異彩,卻又貪戀著他這種懶洋洋、慢吞吞的二貨樣兒,希望他永遠這麼吊兒郎當地活著。
  第210章 意外收穫。
  第二階段是韓東發展的關鍵時期,能不能走上巔峰,全看這一年的運籌帷幄了。
  所以,王中鼎為這個階段制定了更加詳細周密的“五步戰略”。
  每一步都有代表作面世,同時也有圍繞這部作品展開的各種商業活動,以及要達到的預期效果。
  這些效果是層層遞進,相輔相成的。
  也就是每部作品都要對韓東的演藝事業有一定的提升作用,同時也要為下一部的提升留出空間。要循序漸進,一步一個臺階地向前行進,最終踏上榮耀之巔。
  如果再細化,就是韓東要演的五個角色,已經清晰地展現在了這張規劃表裏。
  “你做好心理準備,前三個角色可能不太理想。”王中鼎說。
  韓東一身豪氣,“放心吧,我連鬼都演過了,還有什麼不能演的?”
  王中鼎語重心長地說:“可能比鬼也強不了多少。”
  韓東的表情瞬間就沒那麼輕鬆了。
  “沒事……那什麼……不是一步一個臺階麼?前兩步當然得低調點……我沉得住氣,沉得住氣……”
  王中鼎遞給他,“那你看吧。”
  韓東剛一看,眼皮就開始抽了。
  王中鼎說的一點兒錯都沒有,這些角色果然是層層遞進的。
  而他所謂的“比鬼強不了多少”,用來形容第一個角色再合適不過了。
  因為它和鬼僅僅只有一字之差,那就是——鬼子。
  如果是皇軍的長官也就罷了,偏偏還是長官旁邊的走狗。
  只要長官霸氣地使個眼色,他就立刻面目猙獰地把手中的尖刀指向老弱婦孺。
  並大聲高呼:“凡是拉仇恨的事,都讓我一個人來!”
  說白了,就是抗日劇裏的“容嬤嬤”。
  唯一能讓韓東感到安慰的,就是那幾個強X婦女的鏡頭了。
  結果還被王中鼎一棒敲死。
  “強X戲用替身。”
  韓東近乎崩潰,“為啥?”
  “晦氣。”
  “……”
  第二個角色脫離了鬼的範疇,但僅僅稱得上“曾經是正常人”,也就是狂犬病患者。
  韓東忍不住問王中鼎,“你這張規劃表是拿來逗比的麼?”
  王中鼎卻很認真,“這是中國第一部以狂犬病為題材的電影,裏面涉及了病人與家屬,家屬與醫生,病人與醫生,以及人類與病毒之間的糾纏和矛盾,很有社會意義,有望角逐國際電影節的獎項。”
  韓東不聽這個,他只問:“你確定你不會後悔?”
  “我為什麼要後悔?”
  “我可能會演得過於逼真,導致角色深入人心,以後想甩都甩不掉了。”
  王中鼎的心只是哆嗦了一下下,就恢復了平穩。
  “不會的。”他朝韓東說,“你下個角色一定會超越這個。”
  韓東聽到這話,非但沒有受到任何鼓勵,反而有種更加不祥的預感。
  果然,第三個角色又是一個“提升”。
  這個提升包括體面度的提升,也就是比日本鬼子,狂犬病患者更高一層級——賤男。
  這個男人之賤史無前例,可以這麼說,該角色之後中國都市劇裏再無賤男!
  “是不是會超越上一個?”王中鼎問韓東。
  韓東不得不點頭,“確實,我演的賤男若稱第二,沒人敢稱第一。”
  “就是。”王中鼎滿意自己的選戲能力。
  但是韓東很快吼出聲來,“你TMD就不怕我留下一個”國民賤男“的美名麼?”
  王中鼎又說:“不會的。”
  韓東這次真是拿膜拜的眼神去看第四個角色,因為他實在想不出,還有哪個角色可以讓他超越賤男。
  然而,王中鼎卻將這個創造奇跡的機會讓給了他。
  第四個角色的那一欄是空的。
  只有一個孤零零的電影名掛在上面——《偷影2》。
  韓東陰惻惻的眼神打到王中鼎的臉上,問:“這是逼著我寫劇本唄?”
  “你可以不寫,但是我不保證其他人寫的劇本可以讓你擺脫賤男這個稱號。”王中鼎一副我是奸商我怕誰的表情。
  韓東嘴上說著“抬舉了”,心裏直罵“你MB”。怪不得你那麼多情敵,老天爺都TM看不下去了!
  第五個角色就不用說了。
  《鋒芒》畢露,誰與爭鋒!
  然而,韓東依舊不死心地問:“你覺得前三個還有必要麼?”
  “當然,你聽說過蓋樓從第四層開始蓋的麼?那是空中樓閣,不現實。”
  韓東笑中含淚,“那你覺得一層糞一層垃圾一層灰,上面再砌磚和瓦就現實了麼?”
  王中鼎再教育,“你不要有這種想法,角色沒有優劣好壞之分,再有知名度的演員也要不斷嘗試新的角色來 挑戰自我。”
  “人家那是一種類型演膩了,想突破瓶頸才嘗試新的!!我這是連個主攻方向都沒有,就開始四處瞎折騰!”
  “誰說你沒有主攻方向?”王中鼎駁斥回去。
  韓東立刻問:“你倒是說說,我的主攻方向是什麼?”
  “多重人格。”
  “……”
  韓東最後來了一番垂死掙扎。
  問王中鼎:“還能改麼?”
  “改不了了,全都簽字蓋章備案了。”王中鼎語氣決斷。
  “那你為什麼不跟我商量商量,就私自做決定?”
  王中鼎靜靜回道:“我昨天去攝影棚找你,說過要和你商量,但是你沒理我。回來之後各部門催著要,我只好簽字了。”
  韓東終於崩潰地撲抱到王中鼎身上。
  “你怎麼不早說啊?!!”
  王中鼎拍拍他,“行了,別鬧騰了,去忙自己的事吧。”
  “我死了~”韓東說。
  “那你就重新從鬼演起。”
  韓東二話不說,揣著各種劇本就走人了。
  王中鼎盯著他的背影樂了一會兒,才開始忙自己的工作。
  結果,其後不到五分鐘的時間裏,他一連接了七個電話。
  “王總,你看今天的報紙了麼?”
  “那個主編跟我打過招呼了,我一看是正面新聞,就擅作主張點頭了。”
  “王總,王總,進搜索榜前十了!!”
  “我說,大王,你可真捨得,為了博點兒關注度,居然讓他賣這種力氣?”
  “……”
  王中鼎被他們說的滿腹疑團,打開娛樂版面,“韓東推公車”的圖片赫然出現在眼前。
  上面還打著各種標籤。
  什麼“中國好藝人”“娛樂圈的道德模範”“最接地氣的新生代偶像”……等等。
  新聞一經報導,就在網上引起熱烈反響。
  尤其是在李尚被爆出各種醜聞的當下,韓東的這種不計形象、見義勇為的低調行為簡直不要太贊!
  尤其是這張圖片的抓取角度,各種眼紅脖子粗,無論怎麼看都沒有作秀的嫌疑,那是真賣力氣啊!
  還有這條新聞的來源,不是出自媒體的鏡頭,而是“網友”自發上傳。一傳十、十傳百,最後形成轟動才見諸報端,更加印證了其可靠性。
  很快,王中鼎又接到了一些單位的電話,想請韓東去做慈善活動的“宣傳大使”,公益項目的“形象代言人”之類的。
  這可真是一個意外收穫。
  然而,韓東卻大難臨頭般的再度沖回王中鼎的辦公室。
  “你……你有沒有看到今天的新聞?”
  “看了,幹的不錯。”
  王中鼎難得誇了一句,韓東又無福消受。
  “你能不能動用關係把這條新聞新聞壓下來?”韓東急著問。
  王中鼎不明白,“為什麼要壓下來?”
  “你看看我圖片上的那個熊樣兒……我以後還怎麼走高大上路線啊?還有我那衣服,蹭的全是灰!要是讓阿曼尼那邊見了,還TM不跟我解約啊?”
  王中鼎定定的瞧著韓東不發一言。
  韓東急得直冒汗,“你不會不幫忙吧?”
  結果,王中鼎不僅不幫忙,還說:“我已經把那張照片發到微博和朋友圈了,我相信會有很多藝人替你轉發的。”
  韓東,“……”
  “我還會在公司開表彰大會,到時候把這張照片滾動播放的。”
  韓東嗷嗷叫喚,“為啥啊?”
  “因為你臉紅脖子粗的熊樣兒,正好戳中我的萌點。”
  說完,王中鼎便拿著公事包往外走。
  韓東急著追了上去,“我跟你說,你要是敢……”
  話剛說到一半又讓王中鼎打斷了。
  “另外,我特別想知道拍照片的那個人是誰,品味竟然和我如此相像!哪天有幸見到,一定好好酬謝他。”
  韓東,“……”
  第211章 缺德。
  時間飛速流轉,很快就到了年底。
  各單位都已經放假,韓東的劇組卻還在趕工之中。
  為了保證拍攝效率和充足的休息時間,王中鼎只能忍痛割愛,讓韓東與劇組其他成員一起下榻在酒店。
  好在這個基地的拍攝任務已經進入尾聲,今天還剩最後一場爆破戲,拍完就可以解放回家過年了。
  王中鼎這段時間也一直在忙碌,今天更是早上四點就到了公司,還把一群在睡夢中的部門責任人也一併叫了過去。
  “你們幾個部門,今天一定要把剩餘工作搞定,晚上我去驗收。”
  “今天?太快了點兒吧?能不能再寬限一天?”
  王中鼎不予通融,“就一天時間,完不成任務扣獎金,完成任務送這個。”
  啪啪啪啪啪——
  一排精美的手錶盒打開,瞬間光芒四射,亮瞎了幾位負責人的鈦合金狗眼。
  於是,兩秒之內所有人撤離辦公室。
  王中鼎召喚二雷,“把年終獎統計單拿來給我看看。”
  娛樂公司的年終獎算得上大手筆,尤其是中鼎集團,旗下那麼多財大氣粗的藝人,哪個禮物寒酸了都不行。
  什麼高端首飾,天價香水,名表名包,各類奢侈品簡直是家常便飯。
  “魯導演愛吃斑節蝦,回頭叫人搬兩箱過去。曹菲菲不是一直念叨要去科莫湖度假麼?你看時間給她安排安排。另外送給錢景大哥的字畫到了,你別忘了過去取……”
  王中鼎一項一項地說著,二雷在旁邊認真記錄。
  “還有哪位沒提到?”
  二雷剛要翻找,王中鼎直接將他的本子拿了過來。
  草草一翻,大部分明星都照顧到了,只剩下幾個比較難搞定的。
  比如李尚。
  王中鼎思忖了片刻,說道:“給他找位按摩師吧,我看他最近走路都是歪的。”
  “好的。”二雷又問,“那卡恩導演呢?”
  王中鼎態度驟變,“他還用送?他又不過春節。”
  “……可他要了。”
  “要了?主動要的?”
  “嗯,他說他要入鄉隨俗。”
  王中鼎的臉果然沉了下來,語氣也顯得有些不自在,“那就送一套拍攝器材吧。”
  二雷小心翼翼地說:“可他要的不是這個。”
  “還挑肥揀瘦?”王中鼎更沒好氣了。
  二雷略顯尷尬,“好吧,那就送一套拍攝器材。”
  結果剛要寫,王中鼎又叫住了他。
  “等下。”
  二雷不解,“怎麼了?”
  王中鼎又想了想,卡恩一個國際名導,第一次在中國過年,還是自己主動要求的,不好好招待一下確實有點兒說不過去。
  況且他看卡恩這段時間和夏陽卓走得比較近,應該是對韓東沒那麼熱忱了。
  於是便問二雷:“卡恩想要什麼?”
  如果在能力範圍之內,可以考慮滿足一下。
  二雷半天才張口,“那個……他說他要韓東的全套寫真。”
  王中鼎的臉瞬間就綠了,這臭老外還TM不死心?沒完沒了了是吧?
  於是,他朝二雷說:“沒問題。”
  二雷吃驚,“沒問題?”
  “先把韓東下半身P掉,然後再給他送過去。”王中鼎眼神狠毒。
  二雷碎碎念,“那還不如P一層薄紗呢,估計他看了會更崩潰。”
  “你嘟噥什麼呢?”王中鼎冷聲質問。
  二雷忙回道:“沒沒沒,我還是直接送一套拍攝器材吧。”
  王中鼎又掃了一眼本子,差不多都齊了,便遞給二雷,“行了,去準備吧。”
  “韓東呢?”二雷問。
  王中鼎說:“韓東不在考慮範圍內。”
  “可是所有人有,就他沒有,我怕大家會說閒話。”二雷有些為難。
  “有什麼可說的?就算我私下給韓東特殊待遇,也是因為他貢獻大,誰不服拿出一個像《偷影》那樣的劇本來!”
  不料,二雷卻說:“我所謂的閒話不是吐槽你對韓東的優待,而是怕那些人以為你又不待見韓東了。”
  王中鼎的臉一陣青一陣白。
  這是一不小心說漏嘴了麼?
  於是他急忙往回拽,“行了,那就隨便送輛跑車之類的。”
  二雷碉堡了,跑車也能叫“隨便送”的?那你的“特殊待遇”得送什麼?故宮麼?
  “好了,你可以去準備了。”王中鼎說。
  二雷剛要走,王中鼎突然又叫住了他。
  “還有什麼事麼?”二雷詫異。
  王中鼎臉色變了變,說:“別忘了給伊璐燒點兒她喜歡的東西過去。”
  “嗯,我知道了。”
  二雷出去之後,立刻和他的秘書說:“去祭品店糊個王總給伊璐燒過去。”
  “……是現在的王總還是以前的王董?”秘書問。
  二雷才想起來,於是說:“都燒了吧。”孩子不能沒有爸爸。
  ……
  韓東劇組拍攝進程過半,這會兒正是休息時間,俞銘過來探班了。
  “你怎麼來了?”韓東問。
  “我聽劇組的人說有個男人盯上夏陽卓了,所以我特意過來看看。”
  韓東的語氣突然有點兒不自然,“是麼?我怎麼不知道這事?”
  結果,他剛說完,同組的一個女演員就給俞銘指道:“就那個男人,看見沒?寸頭黑夾克的那位……”
  俞銘打量了有一會兒,朝韓東說:“我怎麼覺得那個男的不像好人啊?”
  韓東眼神賊溜,廢話,像好人我還能嫁禍給他麼?
  俞銘打電話給夏弘威,“幫我查個人,查他到底叫……”
  話還沒說完,手機突然被韓東搶過去按了掛斷。
  “怎麼了?”俞銘不解。
  韓東說:“不用查了。”
  “為什麼?”
  “我知道他叫什麼。”
  “什麼?”
  “……蔡鵬。”
  俞銘起先是疑惑,緊接著突然想起來什麼,“蔡鵬不是……不是追你的那位麼?”
  韓東心虛地嗯了一聲。
  “那他怎麼又……”俞銘說著說著突然把懷疑的目光轉向韓東。
  韓東果然把眼神避開了。
  片刻過後,俞銘的怒斥聲在片場響起。
  “我說,明明是來看你的,你非要嫁禍到人家頭上,你缺不缺德啊?”
  韓東忙拽住他,“你小點兒聲,別讓人家聽見了。”
  “怕人家聽見你就別這麼幹!”
  韓東各種裝可憐,“我也是迫不得已,他們要是知道蔡鵬是奔著我來的,肯定得去王中鼎那挑撥,尤其是小梁那個碎嘴子。”
  俞銘一副替韓東糟心的表情,“這樣王總就不知道了麼?萬一他要來探班呢?”
  “最後一天了,應該沒事了。況且王中鼎今天還有事呢,來不了。”
  第212章 他只是瞎。
  中午,王中鼎剛走出辦公室,就看到馮牧之從電梯裏出來。
  “什麼事?”王中鼎直接問。
  馮牧之笑著說:“一起吃個午飯吧。”
  王中鼎看了眼韓式手錶,點頭道:“好吧。”
  路上,兩個人邊走邊聊,馮牧之突然打趣般的說:“王總,你走路速度似乎變慢了。”
  “是麼?”王中鼎自己並未察覺出來。
  馮牧之點頭,“以前我和你一起走路,都要小跑才能跟得上。”
  王中鼎沒說什麼。
  到了餐廳,兩個人各要了一份套餐,面對面坐著吃。
  “你到底找我什麼事?”王中鼎又問。
  馮牧之歎了口氣,“就是想跟你說說李尚的事。”
  “李尚怎麼了?”
  “自打那事發生後,這孩子一直挺消沉的,我想趁早給他接部片子。你也知道,作品才是淡化醜聞的最好方式。”
  王中鼎疑惑,“明年他的安排不是挺滿的麼?怎麼還要額外接活兒?”
  “他的通告都集中在二三季度,這段時間比較空閒。我主要就是想讓他儘快走出陰影,投入到工作中來。”
  “但是公司現階段沒有合適的片子,如果你讓我額外立項的話,恐怕一時半會兒也拿不出一個好的方案。”
  馮牧之客氣地笑道:“我沒想麻煩王總,我手裏就有一部現成的片子。”
  王中鼎立刻抬起頭,“是麼?哪家公司的?”
  “恒宇影視。”
  一聽這四個字,王中鼎的臉唰的一下就沉了下來。
  “你怎麼會看上那家公司?”
  馮牧之比王中鼎還意外,“你居然知道這家小公司?”
  王中鼎連蔡鵬族譜都搞到手了,還能不知道他公司名稱麼?
  馮牧之解釋道:“這個公司實力確實有些欠缺,不過他們挑本子的水準還是挺高的,我也是看……”
  “你不用再說了。”王中鼎冷硬地打斷,“我是不可能和這個公司合作的。”
  馮牧之臉色變了變,“其實我覺得李尚現在這種情況,稍稍放低姿態對他沒壞處。何況現在是空檔期,有戲接總比待著好。”
  王中鼎很明確地回絕,“我是不會簽字的,私自接活兒可以,先支付違約金。”
  “喂,王總……”
  馮牧之還想再說什麼,王中鼎已經撂筷子走人了。
  回去之後,馮牧之把情況和李尚一說,李尚就明白怎麼回事了。
  “難道王總是以為我們想挖韓東的牆角,所以態度才這麼差?”馮牧之猜測。
  李尚笑著搖搖頭,接著道出真相。
  “蔡鵬喜歡韓東。”
  馮牧之吃驚,“你怎麼知道的?就因為他認定韓東演那個角色?”
  “蔡鵬親口告訴我的。”李尚說。
  馮牧之難以理解,“這年頭,男人怎麼都開始好這一口了?”
  “其實前些天韓東的那條推公車的新聞,就是他一手炒起來的。”李尚又說。
  馮牧之臉色變了變,“他炒起來的?”
  “對,那段採訪視頻就是他助理拍的,只是有一部分剪掉了而已。”
  “也 就是說韓東到頭來還是在作秀?”
  李尚說:“不是。”
  但他又把存有那段視頻的U盤推到馮牧之面前,“你可以把它變成是。”
  “先不說他了,我們還是想想怎麼解決當務之急吧。”
  馮牧之雖然這麼說,但還是默不作聲地將U盤揣進了衣兜。
  “至於角色的事,我自有辦法。”李尚的笑容裏透著滿滿的自信。
  ……
  王中鼎回到辦公室不久,就接到一封匿名郵件。
  打開之後,他的眼神驟然一江。
  裏面全是韓東推車時的蠢照,各種姿勢各種角度,張張戳中他的萌點。
  本以為找到了那位志趣相投的知己,結果看著看著,眼中的熱度瞬間被逼退,寒氣從眸底慢慢暈染開來。
  前面一些照片都是蔡鵬拍的,那時他還沒有過去幫忙。
  等他後來過去,手持相機的人就變成了蔡順,相片裏也就多了一個人——蔡鵬。
  王中鼎多希望這只是個巧合。
  然後,滑鼠下拉,韓東與蔡鵬交談的畫面進入他的視野。
  因為不想被韓東發現,所以蔡順站在他身後拍照。鏡頭所對的方向幾乎都是蔡鵬的正臉,韓東的表情完全看不到。
  這樣無形中給了王中鼎一些心理暗示,或許韓東當時並不是情願的。
  然而,緊隨其後的一段現場錄製視頻,徹底粉碎了這一僥倖的念頭。
  韓東那股子與旁邊“兄弟”齊頭並進、同心協力、鼓足幹勁兒向前沖的架勢把王中鼎的心都蠢碎了。
  一二一個蛋啊!
  你TM知不知道旁邊的人是誰就跟他一塊瞎喊啊???
  ……
  靜默片刻後,王中鼎狠狠吞咽一口戾氣,異常爺們兒地告訴自己——他只是瞎。
  發照片的這個人才是別有用心。
  王中鼎把這封郵件打到技術部門,很快查出了發件人IP位址——李尚所住社區。
  至此,王中鼎全明白了。
  李尚這是明著討好,暗著拉仇恨,兩手一起抓。
  如果王中鼎感謝他提供情報,那麼很可能會同意簽字。
  如果王中鼎憎惡他這種行為,同樣也會簽字。因為王中鼎深知蔡鵬的人品,他想收拾李尚的最好方式就是把他推給蔡鵬。
  所以明著暗著都是一個目的——簽字。
  既然你自己這麼想往火坑跳,那我就成全你……
  想罷,王中鼎便給馮牧之打了電話。
  “合同拿來,我簽字。”
  所有事都處理完畢後,王中鼎朝二雷霸氣一揮手。
  擺駕,去片場!
  ……
  此時此刻,韓東矯健的身軀正在爆破師設定的路線上靈活準確地穿梭著。夏陽卓緊跟其後,一連串的爆炸聲在兩人身後響起,層層煙霧彌漫空中。
  只聽轟的一聲!
  兩道英氣的身軀一躍而起,準確地撲向放置好的軟墊上。
  “哢!”
  所有懸著的心都落了下來。
  接著便有一群人朝軟墊上的二位沖了過去,查看他們有沒有受傷。
  原本是韓東這邊危險性更高,受傷可能性更大,結果這群人全朝夏陽卓圍了上去,只有俞銘一個人站在韓東身邊。
  “還是你夠意思。”韓東小聲朝俞銘吐槽,“那群人太勢利眼了~”
  “我是被他們擠出來的。”俞銘故意說。
  韓東抬起腳,對著俞銘的屁股擺出一個踢踹的假姿勢。
  接著,他就聽到一陣中不中,洋不洋的疾呼聲。
  “東東~東東~”
  定睛一看,卡恩正從不遠處的煙霧中搜尋他的身影。
  韓東瞬間揚眉吐氣,猴躥到卡恩的背上朝人群中的夏陽卓擺了個V型手。
  夏陽卓的臉果然冷了下來,提著自己的東西不聲不響地離開了。
  俞銘先掃了蔡鵬一眼,然後朝韓東說:“不過,我感覺他那人看著不像好東西,對你貌似真挺上心的。”
  韓東臉一沉,“你怎麼看出來的?”
  “剛才爆破師點燃裝置的時候,他比任何人都緊張,一直死死盯著。”
  韓東冷哼一聲,沒說話。
  俞銘催促他:“行了行了,別管他了,快去收拾東西吧。”
  於是,兩個人一起去了更衣室。
  “快看,王總來了!”
  “王總,我們圓滿收工啦!”
  “王總,提前給你拜個早年。”
  “……”
  王中鼎就在一片喜慶和歡樂的氣氛中走進片場。
  回首來時的這一路,王中鼎眼神沉著,表情冷靜,意志如山,絕不動搖。
  其實心裏就靠四個字撐著——他只是瞎。
  現在,他就要將這只流落在外的韓瞎子正式收回去了。
  結果,瞎子沒看見,倒看見不遠處悶悶不樂的夏陽卓了。
  “三蛋同志這是怎麼了?”王中鼎隨意和二雷調侃著。
  旁邊有人插口道:“千萬別去招惹他,他這兩天正不爽呢。”
  “不爽?為什麼?”二雷多問了一句。
  那人湊到王中鼎和二雷身前,小聲說道:“有個男的盯上他了。”
  聽到這話,王中鼎臉色變了變。
  “男的?”
  那人找了找,突然指著某處說:“就那位!看見沒?高個兒寸頭,黑夾克。”
  第213章 一頂小綠帽兒。
  “哪呢?”
  二雷還在找,王中鼎那邊的臉都黑了。
  “他已經在這盯好幾天了,要不是韓東告訴我們,我們都不知道他是來找夏夏的。”
  二雷終於找到,再一看王中鼎,臉黑得都能照出人影兒了。
  他和你稱兄道弟一二一,我可以當你瞎;他來你劇組探班,一次兩次我還可以當你瞎;但是天天來場場來,我TM要是再當你瞎,那就是我瞎了!
  “王總,你要去幹嘛?”
  韓東還在更衣室和俞銘臭貧。
  “那天晚上我送你的那個,穿上沒?”挑挑眉一臉壞笑。
  俞銘冷著臉不發一言。
  見他沒反駁,韓東頓覺有情況,立馬湊過去細問。
  “怎麼樣?他當時是不是龍精虎猛,有使不完的勁?”
  “你再不趕緊換,小心王總來個突襲,把你和蔡鵬在……”
  “噓!”韓東突然打斷俞銘,“我怎麼聽到外面一陣吵鬧聲?”
  他這麼一說,俞銘似乎也聽到了。
  韓東急忙將褲子提上,大步朝外奔去,俞銘緊隨其後。
  到了門口,兩個人齊齊愣住。
  “這……這怎麼還打起來了?”
  等韓東和俞銘沖過去的時候,戰爭已經結束了。索性眾人拉得及時,不然以兩個人那副架勢,肯定得拼個你死我活。
  蔡鵬狠狠瞪了王中鼎一眼,甩開眾人的束縛先走人了。
  王中鼎則狠狠地瞪了韓東一眼,也甩開眾人的束縛走人了。
  就剩下劇組的人議論紛紛。
  “到底怎麼回事啊?”
  “據說是因為夏陽卓。”
  “我天,王總該不會是動真的了吧?”
  “恐怕是,你沒看王總剛才那張臉,恨不得把那個人撕碎了啊!”
  俞銘冷眼瞄著韓東,“聽見沒?這就是你幹的好事。”
  韓東,“……”
  蔡鵬回到公司的時候,李尚的車恰好在外面候著他。
  “我這邊的合同已經搞定,你看看什麼時候簽個字?”李尚從車窗探出頭。
  蔡鵬靜靜回道:“進去談。”
  結果,李尚剛一進蔡鵬的辦公室,肚子上就挨了重重的一拳。當時感覺腸子都擰結了,疼得直冒冷汗。
  不料,還沒緩過來,又挨了結結實實的一腳。整個人朝後跌了兩三米,猛的撞到門板上,震得腦袋嗡嗡作響。
  蔡鵬又邁著大步走了過來,一把拎起李尚的衣領,惡狠狠的目光瞪視著他。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是怎麼勸服王中鼎的!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動過順子的手機!”
  李尚還在疼痛的餘韻中掙扎,眼神裏自然而然地流露出惶恐和不安。
  “想打那些照片的主意?想借此黑韓東?告訴我,門兒也沒有!”
  蔡鵬說完又對李尚一頓拳打腳踢,哀嚎聲隔著幾條街都能聽到。
  “不是我……啊……是馮牧之……馮牧之……她……是她要黑……啊……”
  蔡鵬的一隻手狠狠擰攥著李尚的下巴,“我不管是誰,只要這條新聞被人動了手腳,我就拿你是問!”
  李尚的肩膀抖個不停,大汗珠子從額頭不斷滑落。
  蔡鵬又將另一隻手扣在李尚脆弱的膝蓋上,強勁的力度讓李尚整個人都僵住了,嚇得一動不敢動。
  “再敢動韓東的心思,我一隻手就讓你癱瘓,不信你就試試看!”
  ……
  馮牧之還沒想好怎麼下手,李尚的電話就打過來了。
  “不要再動那段視頻錄影了。”
  馮牧之疑惑,“怎麼了?”
  李尚實話實說,“蔡鵬已經察覺到了,今天放話給我,一旦新聞被動了手腳,那份合同就簽不成了。”
  馮牧之回道:“我本來也沒打算怎麼樣,你放心地準備電影吧。”
  電話一掛斷,馮牧之的臉就沉了下來。將U盤甩進抽屜,暗自咒駡:廢物!這點兒事還讓人家看出來……
  韓東這邊的情況比李尚強不了多少。
  好不容易熬到放假,沒聽到一聲慰問,沒得到一個獎勵。換來的只有鞋底子燉臀肉,和一張黑得不忍直視的臉。
  更慘的是,他連王中鼎的床都沒爬上去。
  王中鼎把門鎖得死死的,並非不想讓韓東進來,而是不想讓自己出去。
  喚作以前,他絕對沒有這種擔憂。但是現在,他對自己突然沒有把握了。
  一連抽了十幾根煙後,韓東輕微的鼾聲終於從隔壁傳來。
  王中鼎的心稍稍靜了一些。
  他開始反思自己:其實韓東每一次隱瞞實情,並非都是因為他心虛,很多時候是因為自己的態度問題。
  就像上一次,韓東好不容易鼓起勇氣和他坦白,結果還被“收拾”了一頓。
  王中鼎也明白,兩個人之所以缺乏溝通和信任,很大程度上是因為他過於自信自己的判斷力,從而削弱了韓東的話語權,讓其越來越難以開口。
  想到這,王中鼎的心終於鬆動一些。
  這時,隔壁也傳來輕微的響動。
  先是床板晃動,然後兩腳落地,接著門鎖開啟,最後一陣沙沙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果然,他還是想跟我解釋的……
  王中鼎猶豫了片刻,還是過去開門了。
  韓瞎子呲牙一樂,各種心虛在其中。
  王中鼎故意沉著臉問:“是不是又要跟我狡辯?”
  韓東搖搖頭,“不是狡辯。”
  “不是狡辯是什麼?難道還是解釋?你有可解釋的理由麼?”
  不料,韓東說:“也不是解釋。”
  聽到這話,王中鼎才重視起來。
  “那是什麼?”
  “我是想告訴你,我還算出來一個。”
  王中鼎虎軀一震,“你說什麼?”
  “除了蔡鵬之外,還有一個男人在不遠處候著你。”
  “……”
  反思了半天,好不容易留出容忍的餘地,結果又是重重一擊!
  王中鼎的心情可想而知。
  “那個男人是誰?”
  “算不出具體名字,只知道他大腿根兒上有一塊橢圓形的胎記。”
  王中鼎原以為聽到自己“將有一頂綠帽子”這件事已經夠慘了,沒想到更慘的是,這頂綠帽子還TM得自己去找!
  第214章 體檢。
  隔日,中鼎集團展開了一場轟轟烈烈的“體檢”運動。
  相較於以往的體檢,此次推出三項特殊“服務”。
  第一項是只針對男性。
  第二項是只針對皮膚科。
  第三項是重點針對常年在外跑動的人。
  因為王中鼎覺得這人與韓東素未謀面的幾率更高,否則韓東可以憑臉看出端倪,詳情可參考蔡鵬。
  結果出來,符合條件者為零。
  於是,王中鼎又將“毒手”伸向劇組。
  因為劇組裏除了公司內部人員,還混雜著很多外來者。尤其是國外來的這批,面部特徵有別於東方人,為韓東的識別造成困難,所以是重點排查對象。
  而這其中,卡恩又是重中之重。
  王中鼎為了展現我大中華的熱情好客,特意給卡恩安排了“私人檢查室”。可邊查大腿邊按摩,邊測皮膚邊娛樂。如果中途睡一覺,醒來還有好禮相送。
  但是檢查出的結果和其他人沒什麼不同……指定位置無胎記。
  王中鼎還不放心地問:“看清楚了麼?”
  “批鬥快扒一層下來了。”二雷說。
  “你確定不是白色的胎記?”
  二雷擦汗,“這就不在我的判斷能力範圍內了。”
  王中鼎思忖片刻,問:“他還在那麼?”
  “一直都在。”
  “我親自去看一眼。”
  王中鼎到那之後,卡恩已經睡著了。只有腰間搭了一條浴巾,其餘部位全部赤裸。
  王中鼎將浴巾掀開,不由的呼吸一頓。
  連高大健碩的二雷都在旁邊碎碎念:“老外的這玩意兒果然名不虛傳~”
  王中鼎冷言道:“挺起來未必怎麼樣。”
  “不會吧?我看卡恩精氣神挺不錯啊,像是能持久作戰的。”
  王中鼎幽幽地問:“你跟他幹過?說得跟真的似的~”
  二雷一臉尷尬,“王總,你怎麼能開這種玩笑呢?”
  王中鼎比他還火大,“我把你帶過來,是讓你看這個的麼?!!”
  “我就是有感而發,你看人家那個色澤,用過那麼久都那麼……鮮亮,是哈?”
  王中鼎面無表情,“你可以出去了。”
  “啊?剛才不是還讓我幫……”
  “不用了。”王中鼎謝絕,“你眼神不好。”
  “……”
  二雷出去後,王中鼎又仔細查探了一番,沒發現任何可疑胎記,才將卡恩排除出敵對的行列。
  對此,王中鼎喜憂參半。
  喜的是少了一位強有力的勁敵,憂的是還TM得繼續找!
  “卡恩是在裏面麼?”
  突然,熟悉的聲音從外面傳來。
  王中鼎身形一頓,迅速將卡恩胯下遮住,轉過身又是一派從容。
  “你來幹什麼?”
  韓東憂慮重重,“我聽說卡恩導演體檢沒過,特意來看看情況。”
  王中鼎卻在他眼中讀出“圍觀大鳥”的真實目的。
  這時,卡恩突然醒了過來。
  “東東來了?”
  聽到聲音,兩個人同時轉過頭去。
  卡恩沒意識到自己只搭了一條浴巾,直接就那樣站了起來。
  眼看浴巾就要滑落在地,在這千鈞一髮之際,王中鼎再一次展現了其過人的反應速度,一把將浴巾的上邊緣死死拽住。
  卡恩先是一愣,接著笑道:“謝謝王總。”
  王中鼎冷眸回視,“應該做的。”
  然而,就在他的手離開浴巾的一瞬間,韓東突然又朝卡恩調侃道:“你兩邊的頭髮全壓扁了,好搞笑。”
  卡恩不自覺地去抓,於是……
  王中鼎的出手速度又和韓東的轉眼球速度來了一場激烈PK.
  結果還是王中鼎獲勝。
  為了“穩固戰果”,王中鼎朝卡恩說:“你還是先把衣服穿上吧。”
  “檢查完了麼?”卡恩似乎還有點兒意猶未盡的意思。
  “完了。”王中鼎直接伸手,“請吧。”
  韓東的願望最終還是沒能達成。
  王中鼎起步朝外走,中途路過韓東身邊,黝黑的眸子瞪視著他。
  “不走還等什麼呢?”
  “我想和導演聊聊電影。”
  王中鼎僵著未動。
  “你不會懷疑我吧?”韓東故意瞪大眼。
  王中鼎臉一沉,“隨你。”
  出門前,王中鼎特意朝檢查人員叮囑:“不要再讓任何人脫卡恩導演的衣服。”
  “放心吧。”
  王中鼎剛一出門,二雷就迎了上來。
  “怎麼樣?沒檢查出什麼問題吧?”
  王中鼎突然站定,一個勁地盯著二雷瞅。
  “怎麼了?”二雷不明所以。
  王中鼎問:“你檢查了麼?”
  “我?我也需要檢查麼?”二雷吃驚。
  “任何人都不得例外。”
  “好吧。”
  這邊王中鼎一走,那邊韓東的小心思就活躍起來了。
  “卡恩導演的檢查結果準確麼?”
  “準確。”
  “要不要再查查?”
  “不用了。”
  “你要是嫌麻煩,我可以替你。”
  “沒有那個必要。”
  “我覺得還是穩妥一點兒比較……”
  檢查人員實在不耐煩了,便打斷韓東說:“你檢查了麼?”
  “我?”韓東一副狀況外的表情,“也沒人通知我檢查啊。”
  檢查人員像是撿到漏網之魚,忙斥責道:“沒人通知就不用檢查了麼?”
  “沒人通知幹嘛還檢查?”
  檢查人員脖子一橫,“等我去找二雷,讓他親自告訴你要不要查。”
  結果出門轉了一圈沒見人。
  回來只好說:“二雷不在,但王總說了,任何人都不得例外。”
  “可他……”
  韓東剛要反駁,卡恩就攔著他勸道:“反正早晚都要查,順便在這解決了唄,免得日後再麻煩。”
  韓東想想也對,便朝檢查人員說:“那就聽你吧。”
  ……
  二雷從另一個房間的床上坐起身,“我就說嘛~我當兵的出身,那麼多輪體檢下來,有胎記早就知道了。”
  話音剛落,敲門聲就響起來了。
  “請進。”王中鼎說。
  “王總,這是所有人的檢查單,都在這了。”
  “卡恩的也在裏面麼?”王中鼎問。
  “嗯,卡恩導演和韓東的都在裏面。”
  王中鼎剛要點頭,突然聽到一個極其詭異的名字。
  “你說誰?”
  “卡恩導演。”
  “後面那個?”
  “韓東啊!”
  王中鼎有些不淡定,“韓東?你確定你沒搞錯麼?”
  “沒啊,他就是剛剛在卡恩導演那屋檢查完的。”
  王中鼎,“……”
  其後的幾天,大家跑場子的跑場子,回老家的回老家,公司裏清靜不少。
  好不容易逮到假期,韓東自然免不了四處去野。白天忙著和狐朋狗友聚會,晚上就抱著心愛的吉他去夜店。
  以前過年的時候,韓東就喜歡挎著一把吉他滿大街遊蕩,尋找一種無家可歸、四處漂泊的流浪感。
  偶爾碰到一兩個沒長眼的小姑娘,說不定還能騙回去當媳婦兒。
  現在用不著在街上晃了,隨便去一家夜店嚎兩嗓子,都有不少人捧場。
  甚至有位面慈心善的東北大哥,還往韓東兜裏揣了幾千塊錢。
  “這是小費,別嫌少。”
  韓東驚了,“您這是幹嘛?”
  “別客氣了,大哥都懂,你們當明星也不容易。有人捧的隨手一撈就是幾百萬,沒人捧的大過年還得來這填補家用。”
  韓東忙解釋,“不是,我這……”
  “啥也別說了,你在街上幫忙推公車的新聞我看了。說實話,大哥都替你心寒。你說這是什麼JB世道?純爺們兒沒人捧,那些娘炮倒蹦躂得挺歡實!”
  “我真的……”
  “記住大哥一句話,不要以犧牲尊嚴為代價來換取一時的虛榮。拒絕潛規則,拒絕性交易。走自己的低調之路,讓別人爽去吧!”
  “……”
  天快亮了,韓東才從夜店出來。一看手機,好幾個俞銘的未接電話。
  “喂,銘兒?找我幹嘛啊?”
  俞銘迷迷糊糊的聲音傳來,“你這是什麼作息時間啊?”
  “大過年還按時睡覺的人,作息時間才有問題吧?”韓東嘿嘿笑。
  俞銘哼了一聲,“昨晚幹嘛去了?打你電話一直不接。”
  “夜店把妹啊~”
  “別吹了,是不是跟王總在哪快活呢?”
  “切~”韓東各種不屑,“平時就膩歪夠了,好不容易偷閒幾天,誰跟他快活啊?”
  “你真不準備和他一起過年了?”
  “我不是說了麼?我玩還玩不夠呢,哪有空去他們家瞎摻合?”
  俞銘還想再問,韓東直接說:“我得回去睡覺了。”
  “那好吧,改日聊。”
  韓東打方向盤的時候猶豫了一下,還是本著宿舍的方向去了。
  ……
  今天是王家大聚餐的日子,一大早,王中鼎就帶著西西去了父母家。
  王老爺子摟著西西不撒手,王中鼎便去隔壁屋和他母親聊天。
  “感覺你最近幾天精神不太好啊~”王媽媽說。
  王中鼎淡淡回道:“大概是睡得晚的緣故吧。”
  “公司還那麼忙麼?”
  “不怎麼忙了,那幾個跑場子接的都是私活兒,公司這邊沒什麼安排了。”
  “藝人也不容易,大過年的還要忙著四處賺錢。”
  王中鼎說:“沒辦法,過年期間的錢最好賺,連賀歲片都好賣。”
  “對了,那個韓東回去了麼?”王媽媽突然問起。
  王中鼎有些意外,“您怎麼想起他了?”
  “之前因為他,你和你叔鬧得不愉快,我本來還挺膈應這個人的。結果那天在電視上看到他幫忙推公車,突然又覺得這孩子挺不錯的。他不是在北京沒什麼親戚麼?你可以把他叫到家裏來吃個飯。”
  王中鼎無奈地笑笑,“他未必肯來。”
  “為什麼?”
  王中鼎沒說原因。
  王媽媽突然意識到什麼,忙說:“咱可以單請他,不讓你叔過來。”
  “不光是我叔的問題……”
  王媽媽看出王中鼎不太想提及這個問題,便沒再繼續盤問。
  只是叮囑他:“一會兒你叔來了,你可得收斂一點兒。大過年的,別再鬧出什麼不愉快。”
  “行了,我知道了。”
  第215章 那是你爺爺!
  母子倆正聊著,外面突然傳來王老爺子的怒斥聲。
  “誰把這個畜生叫過來的?我說過他可以在咱家過年麼?”
  接著便是王海鴻的勸和聲。
  “行了,爸,大過年的不就圖個和和氣氣麼?您動這份氣幹嘛?”
  王老爺子固執依舊。
  “誰讓你把東西撂這的?我們家不缺你這點兒東西,從哪拿來的提回哪去!”
  親閨女也在一旁勸。
  “爸,當著孫子重孫子的面,您就少說兩句吧。西西,快勸勸你太爺爺。”
  “……”
  王中鼎出去的時候,王老爺子坐在輪椅上餘怒未消,王海志沉著臉不發一言,和諧的家庭氛圍瞬間變得緊張起來。
  “都是你幹的好事。”王海鴻指著王中鼎一個勁地數落。
  王老爺子又數落他,“你這個人怎麼老是黑白不分?”
  王海鴻剛想反駁,西西的聲音突然在房間裏響了起來。
  “肝火過旺可能使人‘目盲不可以視,耳閉不可以聽’。不知道爺爺奶奶們有沒有聽說過這句話?”
  一瞬間,整個屋子的男女老少都愣住了。
  連王中鼎都不知道西西這句話是從哪尋麼來的。
  西西解釋道:“這是《黃帝內經》中記載的,時常動怒會導致目盲耳聾。尤其對於老年人而言,視力和聽力會受到嚴重損害。”
  房間內一片沉寂。
  西西睿智的小眼神環視四周,“我想,各位的年齡都不小了吧?”
  大家先是一愣,接著滿屋歡笑,全被西西逗得不行,緊張的氣氛全除。
  王中鼎摸摸西西的小腦袋瓜兒,柔聲喚道:“乖兒子~”
  王老爺子更是又親又抱稀罕不已,還借此教育眾人,“你們一個個都這麼大歲數了,還不如一個孩子呢!”
  中午,十幾口人圍在一張長方桌上吃飯,氣氛熱鬧不已。
  王嬸原本不想來,但在王老爺子的殷切懇請下還是硬著頭皮來了。就坐在王海志對面,兩人全程無交流。
  老人都喜歡在團聚的時候念叨子女小時候的趣事,王老爺子也不例外。
  按著人頭數挨個點評,哪個都是回憶滿滿,笑聲不斷。
  唯獨到了王海志這,王老爺子說都沒說一句,就直接跳到了王中鼎身上。
  “這個大孫子可是我心頭肉,他出生的第二天,我去嬰兒監護室看他。那會兒十幾個孩子都睡著,就他一個人把眼睛睜開了。當時我心裏那個自豪喲,這可真是我親孫子!”
  眾人大笑。
  王中鼎的姑姑朝他說:“老爺子偏你偏得太厲害了,我這個親閨女都咬牙切齒的。”
  其他人也說:“中鼎啊~你今天可得陪你爺爺好好喝幾杯。”
  王中鼎起立給王老爺子倒酒,還說:“爺爺,今天下午我給您搓搓澡。”
  “那敢情好了。”王老爺子合不攏嘴。
  王海鴻突然開口道:“爸,以前您不總說海志搓澡搓得好麼?讓他也跟著一起吧。”
  王老爺子的臉立刻沉了下來。
  “人家那手摸慣了細皮嫩肉,哪樂意碰我這糟老頭子的一身糙皮啊?”
  王海鴻捅捅王海志,“表個態啊,老爺子等你話呢。”
  王海志猶豫了片刻,還是開口道:“爸,只要您不嫌棄我就行了。”
  “誰說我不嫌棄你?我嫌棄你!”王老爺子死不鬆口。
  王海志也這麼大歲數了,老在晚輩面前被數落,終究不是那麼容易忍受的,所以便沒再開口碰釘子。
  當所有人都以為這件事不了了之的時候,王中鼎居然開口了。
  “爺爺,您讓小叔跟著一起去吧,我怕我一個人伺候不好您。”
  誰都沒料到王中鼎會替王海志說話,連王海志都匪夷所思。
  這小子又在搞什麼鬼?
  王老爺子歎了口氣,“看在我大孫子份上,就賣你一個人情。”
  ……
  偌大的浴室水霧彌漫,不對付的祖孫三代在這裏享受難得的和諧。
  期間,王海志這個不孝子一直在賣力地為王老爺子搓著。而那個主動要求的好孫子,卻一直在消極怠工。
  “我說,你不給你爺爺搓澡,老盯著我看幹什麼?”王海志沒好氣。
  王中鼎這才將目光轉回來,配合著王海志給老爺子按摩。
  結果幹了沒一會兒,他的眼睛又像釘子般楔在了王海志的腿上。
  “你是不是找踹啊?”王海志惱了。
  老爺子護孫子心切,立刻數落王海志,“你怎麼說話呢?”
  結果,王海志還沒反駁,王中鼎倒先開口了。
  “爺爺,您讓他踹吧。”
  聽到這話,王海志的臉色更陰沉了。
  “你以為有你爺爺撐腰,我就不敢踹你?”
  “我知道你敢。”王中鼎從容挑釁。
  王海志果然“中招”,揚起腿便朝王中鼎腰上而去。
  王中鼎躲都不躲,眼睛死死盯著王海志劈分開的大腿內側看。
  可惜太倉促,沒有看得很清楚。
  有王老爺子在,王海志沒敢下狠手,只是示意性地比劃了一下。
  結果沒一會兒,又有兩道淩厲的目光鑽進了他的兩腿中央。
  王中鼎目的很明確,但王海志不知情,所以在他看來這兩道目光就是奔著褲襠去的,赤裸裸的羞辱和挑釁。
  王海志忍耐力到了極限,直接和王老爺子放狠話。
  “別怪我對您親孫子不客氣,是他先明目張膽冒犯他叔的!”
  王老爺子也發現了王中鼎的異樣,忍不住問:“中鼎啊,你這是怎麼了?”
  王中鼎用話來試探,“我好像看到我小叔大腿根兒上有塊胎記。”
  “不是吧?”王老爺子詫異,“我是他親爹,我都不知道他腿上有胎記。”
  聽王老爺子這麼一說,王中鼎的心才算放了下來。
  然而,王海志卻在這時朝他訓斥道:“你什麼眼神啊?大腿根兒上有胎記的那是你爺爺!”
  王中鼎身形劇震。
  “您說什麼?”
  王海志氣急敗壞地掰開王老爺子的兩條病腿,“你自己看!”
  王中鼎低詩一眼,瞬間如遭雷劈。
  王老爺子左邊的大腿根兒上真的長了一塊胎記,而且還是橢圓形的!
  這……這也太雷了!
  一定是巧合。
  老爺子都這麼大歲數了,就算有那個想法,也心有餘而力不足了。
  再說了,大腿根上有胎記的人多了去了,不能各個劃為情敵啊?
  這麼一想,王中鼎心裏才安穩了一些。
  臨走前,王媽媽朝王中鼎說:“明天就是大年三十了,你今天晚上就住這吧,來來回回折騰多麻煩?”
  王中鼎說:“讓西西留在這住吧,我明天一早還有事。”
  “大年三十還有事啊?那你還回不回家吃團圓飯了?”
  王中鼎本想拒絕,但看到王媽媽渴盼的眼神,實在不忍心,便說:“我晚上回來吃,中午那頓……可能沒法趕回來了。”
  王媽媽歎了口氣,“好吧,那你晚上一定要回來吃餃子。”
  王中鼎點了點頭。
  ……
  此時此刻,韓東正駕駛著王中鼎送他的跑車在路上肆意狂奔。
  寒風灌入衣領,長髮隨風舞動,餘光瞥著旁邊車裏的大美妞,各種耍酷賣騷。
  繞到一條相對安靜的馬路上,韓東突然一腳刹車。下來後斜倚在車門處,冷著臉等著某人的到來。
  兩分鐘後,一輛黑色轎車在不遠處停了下來。
  蔡鵬剛下車就遭到韓東的斥責。
  “你有完沒完了?不回家過年,一天到晚老跟著我幹什麼?”
  蔡鵬輕笑一聲,“街上那麼多人,你怎麼知道我是跟著你的?”
  “我又不是沒長腦子!”韓東言語間火藥味十足。
  “既然你腦子那麼好使,怎麼會不知道我為什麼跟著你?嗯?”
  “少拿對付娘們兒的那套來調戲我,爺對你這種糙老爺們兒不感興趣。”
  蔡鵬摘下他的墨鏡,“那你對什麼樣的感興趣?王中鼎那種滑不溜手的貴少爺?”
  韓東一把搶了回來,“你還真說對了,我就喜歡摸著滑溜的。”
  “光滑溜拴不住你吧?”蔡鵬樂悠悠地戲謔道,“是不是他特別會操你,才把你忽悠得五迷三道的?”
  韓東呲牙,“你怎麼就知道是他操我,不是我操他?”
  蔡鵬嘲弄的眼神在韓東下半身打量,“長成你這樣的誰不想操?腿這麼長,屁股一定能撅得特別高吧?”
  韓東不僅沒惱羞成怒,還用混不吝的眼神回敬過去。
  “是,撅得特別高,你TM登梯子也操不著!”
  說完,霸氣地將墨鏡罩會眼上,風風火火地駕車離去。
  第216章 年三十。
  回到宿舍,韓東就看是補覺,準備養足精神晚上出去玩。
  王中鼎到的時候,韓東窩在大床上睡得正香。他一巴掌朝韓東的屁股上甩去,在抓住一團軟肉狠狠一揪。
  “起來。”
  韓東翻了一個身,腦袋墊到王中鼎的腿上哼唧到:“幹啥?”
  王中鼎薅他的耳朵質問:“這個點兒睡覺,晚上又想去哪野?”
  “沒有~”韓東似醒未醒地笑了笑。
  王中鼎想把他拽起來說話,結果韓東就像沒長骨頭似的,沒一會兒就癱回床上。王中鼎無奈,只好用一條胳膊抄著他的後背,來了個“爹餵奶”的姿勢。
  “我問你,你對老少戀怎麼看?”王中鼎試探性地問。
  韓東眼睛眯開一條小縫,懶洋洋地回道:“如果是你情我願,無可厚非啊~”
  “如果換做是你呢,你能接受麼?”
  “那要看著一老一少怎麼排位了。如果是我老她少,那我能接受。如果是她老我少,那就免談了。”
  聽到這話,王中鼎心裏踏實多了。
  “不過……”韓東話鋒一轉。“也要看具體老多少,如果在我能接受的範圍內,我哈斯可以考慮考慮的。”
  “如果八十多呢?”
  韓東猛地將眼睛睜開,“多少?”
  “八十多。”
  韓東先是一愣,接著便嘎嘎大笑起來,笑得王中鼎的手臂都跟著他的肩膀抖動。
  “你是不是看昨天晚上的新聞了?”韓東一邊笑一邊問。
  王中鼎不明所以,“昨天晚上的新聞?”
  “就是那個26歲小夥操81歲老頭屁眼兒,先奸後殺的新聞啊!你該不會以為我就是那個嫌疑人吧?哈哈哈哈……”
  王中鼎,“……我跟你說正經的呢,你嚴肅點兒。”
  韓東好半天才把笑憋回去。
  王中鼎又問:“你知道我有個八十多歲的爺爺麼?”
  韓東故作一副驚恐狀,“那個老頭該不會是你的爺爺吧?”
  王中鼎黑臉,“信不信我抽你?”
  韓東趕緊從王中鼎懷裏掙脫開,浪笑著滾到一邊。
  “說著玩呢,別生氣,哈哈哈……”
  王中鼎不搭理他了。
  韓東又爬回去,認認真真地回道:“我知道你爺爺,不就叫王學智呢?1929年生人,曾經BJ軍區空軍副政治委員。參加過解放戰爭,抗美援朝戰爭。在部隊有‘空中飛鯊’的稱號,後來打攪都管他叫‘老鯊魚’……
  王中鼎神經一緊,“你怎麼知道這麼清楚?”
  韓東大喇喇的回道:“我算出來的啊!”
  王中鼎突然就惱了,“你連那個人的名字都算不出來,愣能算出我爺爺的綽號?”
  “名字?什麼名字?”韓東一臉糊塗。
  王中鼎定定地看了他一會兒,突然說道:“我爺爺大腿根上有一塊胎記。”
  “你爺爺大腿根上有胎記,跟我有什麼關……”韓東說到一半突然噎住。
  胎記?
  好端端的幹嘛提他爺爺的胎記?
  韓東聯想起王中鼎開始的那番試探,再想起之前的體驗,突然有種不詳的預感。
  我該不會在夢遊的時候把另一個情敵的事兜出去了吧?
  然後王中鼎恰好又在他爺爺的腿上發現胎記,於是就以為……
  韓東突然想捶床爆笑,我腦子又沒讓驢踢,怎麼可能喜歡上八十多歲的老頭子?
  但是他不敢,他怕王中鼎只是無心之語,這麼說就等於把自己賣了。
  王中鼎看韓東一副誠惶誠恐的模樣,以為他意識到了什麼,頓時疑心更重了。
  “我爺爺的胎記怎麼了?”故意問。
  韓東忙回道:“沒啥,我就是納悶我怎麼沒算出來……”
  我中鼎再看韓東的表情,有不像是那麼心虛的。於是想想算了,捕風捉影的事情幹嘛在意?一個情敵也是滅,兩個也是滅,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唄!
  韓東起床後,兩個人一起吃了頓飯,接著王中鼎便開車帶他回家了。
  “明天就是年三十了,你今天飯嗎要回去住?”韓東問。
  王中鼎淡淡回道:“家裏人多,我嫌亂。”
  韓東便沒再說什麼。
  春節期間的北京街道別樣的通暢,一路上花團錦簇,燈光搖曳,夜景分外的美。
  王中鼎突然意識到,他和韓東在一起大半年之久,這樣的夜晚卻很少很少。
  少到韓東看見懸掛了兩個月的看板,還驚呼一聲,“快看!我的海報!”
  王中鼎配合著往外看一眼,韓東的硬照當真是迷煞眾人。
  第二天一早,王中鼎起來便問韓東:“想去哪玩?”
  “你不用回家麼?”韓東詫異。
  王中鼎說:“晚上再回去。”
  韓東立刻興奮地說道:“那咱就去逛街吧,好久沒逛了。”
  王中鼎投去嫌棄的目光,“就懶得和你一起逛街,磨磨嘰嘰的。”
  就是這麼說,最後還是不情不願地陪著韓東一起去了。
  什刹海旁有一條煙袋斜街,各種特色小店林立,一大早就熱鬧非凡。
  王中鼎邊走邊說:“明年的這個時候,你就沒法來了。”
  韓東納悶,“為什麼?”
  “你一來,半條街都得堵上。”王中鼎變相誇自己的媳婦兒。
  “這話我愛聽,哈哈哈哈……”韓東當時對王中鼎一通蹂躪。
  “老實點兒!”王中鼎厲聲訓斥。
  韓東急忙把手縮了回去。
  又逛了一陣,韓東突然拽著王中鼎說:“你看你看,他們拿的飲料都在冒白煙。”
  王中鼎斜睨著他:“有什麼稀奇的?就是放了乾冰而已。身為一個大仙兒,你連這個都不知道?”
  其實韓東知道,他就是想喝而已。
  王中鼎往那邊瞧一眼,至少有二十個人在排隊,於是便說:“那裏面都是色素添加劑,一點兒都不好喝。”
  韓東只好作罷。
  接著,兩個人走進一家工藝品店。
  韓東在裏面不停地指指點點,一會兒說這個手工活不如他,一會兒又說那個手工活兒不如他,說得老闆直翻白眼。
  王中鼎實在受不了韓東的磨嘰,便提前出去等。
  不遠處就是那家飲品店,一個小夥子把一杯翻滾冒煙的飲料遞給女朋友。女朋友喝了一口,瞬間笑靨如花。
  “好喝麼?”小夥子問。
  女朋友分明覺得一般,但因為小夥子擠了那麼久,還是點點頭各種滿意。
  小夥子也把頭探過來,在女朋友含過的吸管上嘬了一口。
  兩人對視一笑,各種甜蜜再心頭。
  王中鼎一直盯著他們的背影遠去。
  於是,等韓東出來的時候,王中鼎手裏也多了一杯那樣的飲料。
  “誒?你真買了?動作也太迅速了吧?”韓東驚喜。
  王中鼎想說:老子都在這站半天了,你再不出來乾冰的化學反應都結束了!
  韓東迫不及待地喝了一口。
  “怎麼樣?”王中鼎也問。
  韓東不住點頭,“你說得對,真TM不好喝!都是添加劑的味兒。”
  “給我……”
  “嘗嘗”倆字還沒說出來,韓東就一把甩進垃圾桶,“沒法喝,走吧!”
  王中鼎,“……”
  很快,兩人又進了一家火柴店。
  裏面有各種圖案的火柴盒,和各種顏色的火柴頭。韓東一眼相中小道士圖案的火柴盒,拿起來擺弄很久。
  “要不要來一個?”問王中鼎。
  王中鼎一臉無奈,“要它幹嘛?”
  “好玩啊!又沒幾個錢……”
  “浪費。”王中鼎冷著臉。
  “你那一屋子的手錶就不浪費?”
  “我那是留著升值的,你這留著幹嘛?反潮?”
  韓東只好放了回去。
  又過了一會兒,韓東突然想抽煙了,便去王中鼎身上摸打火機,結果打火機沒摸到,反倒摸到一個火柴盒。
  本以為王中鼎要給自己驚喜,結果磨出來一瞧,火柴盒的圖案竟然是手錶的。
  “你大爺的!不讓我買,自己偷偷掖了一盒是吧?”
  王中鼎裝無辜,“不知道是誰塞的。”
  韓東讓他氣得直哼哼,吊著小煙捲說:“給爺點上!”
  王中鼎也抽出一根煙叼在嘴裏。
  兩人各劃一邊,分別為彼此點上了。
  果然還是這種甜蜜更合適兩個男人。
  簡單又幸福的一天,就讓韓東的磨嘰聲中走到了頭。
  街上人潮散去,萬家燈火亮起。
  熱鬧的氛圍剛剛開啟,王中鼎卻要面對韓東一人離去。
  一個人點爆竹,一個人看春晚,一個人聽著4020電子書鐘聲敲響……王中鼎想都不敢想。
  韓東卻這樣走過了十幾個年頭。
  趕緊回去吧,別讓你爸媽等急了。“韓東朝王中鼎催促道。
  王中鼎點點頭,“公司裏面有一場聚會,凡是沒回家的都在那邊一起慶祝。二雷,李濤,關雪,卡恩他們都在。”
  韓東咬牙,“你怎麼不早說?早知道我就不陪你耗到現在了。”
  “行了,要去就快去吧。”
  韓東朝王中鼎揮揮手,飛快地駕車離去。
  第217章 幸福。
  公司頂層的宴會廳,一百多號人圍坐在一起包餃子,場面非常壯觀。
  這些人中,有的和韓東一樣,父母已經不再了,親戚也沒什麼走動。有的事務繁忙,家又住得遠,來不及趕回去。有的就住在附近,過來和大家湊個熱鬧……
  韓東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夏陽卓。
  “喲~我以為就我無家可歸呢!敢情您哥哥這麼多,也要來這過年啊?”
  夏陽卓不搭理他,顧自學著捏餃子。
  韓東又開始陰陽怪氣,“我說,你還是別瞎摻和了,回頭再把餃子捏成包子,到時候怎麼煮啊?”
  “你有勁不?”夏陽卓終於黑臉。
  韓東哈哈大笑,招來無數敵意的眼神。
  後來他看到卡恩端著攝像機在不遠處跟拍大家包餃子的全過程,才明白夏陽卓為什麼有家不回,非要來這湊熱鬧了。
  於是,他更加賣力地粘著卡恩。尤其當卡恩拍到這邊的時候,他非但不幹活,還擋著夏陽卓各種搶鏡。
  夏陽卓的臉色可想而知。
  包完餃子,大家又做起了遊戲,期間還穿插一些表演。
  韓東自然是裏面最活躍的,上躥下跳,賣萌耍寶,好不歡實。
  於是便悠然調侃他,“韓東,你是不是看王總不在,腰板又硬起來了?”
  韓東哼道:“什麼叫看他不在啊?說得好像我多怕他似的。”
  這時,不知誰喊了一聲。
  “王總來了!”
  韓東身形一僵,臉猛的轉向門口,有史以來最快的反應速度。
  結果一個人都沒有。
  眾人哄笑。
  “還說不怕?瞧瞧你那臉都變成啥樣了?”
  韓東冷哼道:“我就是配合一下而已,你們還當真了。”
  結果,又一個人大聲驚呼。
  “王總!王總真的來了!”
  韓東臉色又是一變,眼睛又轉向門口。結果還是一個人都沒有。
  眾人再度哄笑出聲。
  “我說,你也太配合了吧?兩次的反應都一模一樣,真是演技派啊!”
  韓東給自己找面兒,“我跟他逛了一天街,剛分開沒一會兒,犯得上怕他麼?”
  “大年三十,王總會跟你一起逛街?吹吧你就~”
  這些人裏,和韓東走得近的少之又少,對他和王中鼎的關係都是道聼塗説。覺得他倆之間更多是調侃的意味,就像大家近來調侃夏陽卓和王中鼎一樣。
  韓東亮出逛街照片,“你們自己看。”
  有些人看都不看就說:“p的吧?”
  此話又引來一片笑聲。
  “你們一個個真短見識!”韓東咬牙。
  “不是我們見識短,是這事可信度低。加上你平時愛吹牛逼,誰敢把你的話當真啊?”
  “你要是夏陽卓,我還有可能相信。”
  “夏陽卓也不可能,人家王總是有名的大孝子,每年春節都不給藝人安排活動,為的就是回家和父母團聚。”
  “……”
  韓東也懶得爭辯了。
  二雷過來安慰他,“那些人就是酸,王總重視誰,他們就踩誰。”
  韓東倒是挺大度,“都是玩笑話,我就當個樂子聽。”
  “嗯,只要你別一激動就說出點兒不該說的,到時候讓王總為難。”
  “你放心吧,這點事兒我還是懂的。”
  ……
  餃子下鍋,舉杯歡慶,大家說說笑笑,誰也沒因為回不了家而有所傷感。
  中途一直有新成員加入,有的是某位的親戚。有的是公司裏的人,在家裏吃過飯又趕來給大家送好吃的。
  無論誰過來,門口都是一陣沸騰和喧鬧。
  韓東就在這陣熱鬧裏迎來心情的跌宕起伏,終究隨著4020電子書的臨近而歸於平穩。
  “還有五分鐘了啊!”不知誰喊了一嗓子,“大家做好準備,一會兒倒計時。”
  話音剛落,整個宴會廳的燈突然全滅了,四周陷入一片漆黑。
  眾人大嘩。
  “誒?停電了麼?”
  “不可能,外面的燈明明都亮著。”
  “是不是有人整蠱啊?”
  “……”
  就在這時,突然有人喊了一聲。
  “王總!”
  馬上有人回應他,“你別嚇唬韓東了好麼?”
  “這回我真看見了!”
  韓東都直罵:“黑咕隆咚的,你看個蛋啊看?”
  結果,剛罵完燈就亮了,王中鼎突然出現在臺上,目視著眾人。
  “今天我過來,是想給某個人送一份特殊的年終獎。”
  整個大廳都沸騰了。
  “哇靠,王總真來了。”
  “年終獎,年終獎,有沒有我的份?”
  “你沒聽見麼?就給某一人,一個人。”
  “……”
  韓東心跳陡然加速,應該是給我的吧?可我明明拿過年終獎了……
  王中鼎的聲音再度響了起來。
  “這個年終獎就是我親手做的一個生日蛋糕。”
  韓東一聽這話就傻眼了。
  生日……
  尼瑪我生日六月十九,就算再怎麼記錯也不可能跳到大年三十啊!
  其他人和韓東一個想法。
  “我操!王總親手做的蛋糕!誰TM這麼大面子啊?”
  “你應該問問,誰TM生在這麼好的日子啊?”
  韓東隨著眾人的視線一路漂移,最後竟然瞟向了夏陽卓。
  “你還往哪瞅呢?就說你呢!王中鼎突然喊出兩個字,”韓東!“韓東驚呆了,眼睛直愣愣地瞧著王中鼎。
  我說,你秀恩愛也得實事求是,不能瞎扯啊!
  王中鼎似乎看出他所想,便對著話筒說:“許你胡編,就不許我亂造麼?”
  韓東更懵了。
  王中鼎又說:“別裝了,你以為我不知道你戶口本上的生日是自己亂填的麼?”
  韓東突然明白了什麼。
  隨後,王中鼎用極其平淡的語氣,說出了所有人都極度想飆淚的話。
  “所以,我把你的生日重新定為大年初一,這樣以後你就再也不用一個人過年了。”
  剛說完,新年的鐘聲就敲響了。
  “韓東,生日快樂。”
  一瞬間,所有人都朝韓東圍毆了過去。
  讓你裝逼,讓你裝無能,現在揚眉吐氣,爽了吧?
  有你TMD這麼幸福的麼?
  這些人裏只有卡恩最淡定,因為他聽不懂中文,完全不明狀況。
  於是,夏陽卓朝他走了過去,把事情原委告訴了他。
  “他們真的在一起了?”卡恩似乎很受傷。
  夏陽卓狠狠點頭,“早就在一起了。”
  “難道他不是一直和你在一起麼?”卡恩指著王中鼎。
  夏陽卓非常認真地告訴他,“NO!我才是單身!”
  這邊,韓東正在和眾人哄搶一塊蛋糕。
  “都給我靠邊站!這是王中鼎給我做的,你們搶什麼搶?”
  “拿來,都給我拿來!”
  “啊啊啊啊……誰讓你用勺子挖的?”
  “……”
  王中鼎費了好大勁,才把韓東從人群中拉了出來。
  “一口沒吃著。”韓東哭喪著臉。
  “沒事,那不是我親手做的。”
  “啊?”韓東驚訝。
  “我哪做得了那麼好?”王中鼎說著又從盒子裏拿出一個,“這才是我親手做的。”
  韓東咽了口吐沫,“那你為什麼要騙他們說是那個?”
  “跟你學的,吹牛逼麼。”王中鼎調侃。
  韓東看著這個醜了十倍的小蛋糕,忍不住笑道:“那你可比我敢吹多了。
  王中鼎,“……”
  一直到回家躺在床上,韓東還有點兒不敢相信今天所發生的一切。
  尤其不敢相信今天是除夕夜,而且有人睡在他的旁邊。
  “你真不回去了?”韓東睡前再度確認。
  王中鼎嗯了一聲。
  韓東騎著他這種滿足,美不滋的就睡著了。
  結果,夢遊哭了整整大半宿。
  第218章 好眼神。
  大年初三這一天,當大部分人還忙著串親戚的時候,韓東劇組一行人就飛去了第二個外景地西班牙開始了為期半個月的拍攝。
  由於天氣原因,拍攝拖延了近一周時間,收工時已經三月份了。
  回國那天是王中鼎親自去接機的,一眼就從浩浩蕩蕩的人群中搜尋到韓東那極具辨識度的身材。
  “嘿,這裏!”二雷朝韓東喊了一聲。
  韓東用他最快的反應速度,在所有人都和王中鼎打過招呼後,終於發現自己老公並推著行李車沖了過來。
  “想死我了!”韓東使勁給了王中鼎一個熊抱並泫然若泣地說,“那天做夢夢見你的JB被我夾斷了,早上是哭醒的。”
  王中鼎,“……還挺有追求。”
  韓東恬不知恥地大笑。
  回到家後,他迫不及待地打開行李箱。一邊往外倒騰一邊說:“我給你帶了不少東西,諾,火腿,果乾,還有葡萄酒……”
  正說著,一雙小肉手就伸了過來。
  韓東一把按住,故意斥責:“是給你買的麼?你就亂拿。”
  西西笑眯眯,“我把《偷影》介紹給我同學看了,他們都特別迷你。”
  “行了,拿走吃去吧。”
  韓東又從破衣爛襪裏翻出一個精美的盒子,盒子裏的衣服疊放規整,十足的凸顯出了韓東對王中鼎的重視。
  “這身衣服出自西班牙最有名的設計師布萊斯之手,我是托卡恩才找上她的。怎麼樣?夠風味兒吧?”
  王中鼎一看,整套服裝以“綠”為主打色,確實很適合他的氣質。
  “不錯~連帽子都是綠的~”王中鼎說。
  “你懂什麼?這是純正的海灘風情~不僅帽子是綠的,穿的時候還要把臉塗綠,就像海灘巡邏兵一樣,多TM帥!”
  王中鼎:“……”
  晚飯期間,西西顯得有些食欲不振,小眼珠子一直在韓東的身上轉。
  “你瞧瞧這孩子,終於知道想我了,自打我進門就老盯著我看~”韓東捅了捅王中鼎,美不滋的說。
  王中鼎掃一眼西西,應該沒那麼簡單。
  果然,沒一會兒西西便撂下筷子,兩隻小手交叉對握,十分刻意的口吻朝韓東問:“你今晚要住在這麼?”
  “廢話,我不住這住哪?”韓東說。
  西西小臉綁著,一副不跟你客氣的表情。
  “那你是不是該考慮交點兒房租了?”
  韓東純逗孩子的口吻回道:“你爸都沒張羅跟我要房租,你憑什麼要?”
  不料,西西氣定神閑地說:“我才是房主。”
  “你什麼時候變房主了?”
  王中鼎說:“我把房子轉在他名下了。”
  過年的這段時間,王中鼎想了很多,他不打算再要孩子了。不光是因為韓東,也是怕西西受到委屈。
  儘管家人都很疼愛西西,但是王中鼎依舊放心不下來。他怕自己有一天遭遇不測,西西會受到不公正待遇。
  所以,為了落實這個想法,也為了除掉顧慮,他便提前將部分財產轉移到了西西名下。
  聽到這話,韓東故意朝西西問:“是不是我給你帶回來的東西又吃完了?”
  西西小眼神很不安分,還偏要說:“這和吃的有什麼關係?”
  沒關係麼?
  韓東回房間一看,豈止是送的都吃完了,連箱子都清空了!
  果然……
  “你這變臉也變得太快了吧?”韓東指著西西責問王中鼎,“你說說,這麼小的孩子怎麼這麼能算計?”
  “他以前不這樣。”王中鼎靜靜回道。
  韓東,“……”
  《鋒芒》拍攝任務過半,後面的時間安排沒那麼緊湊了,韓東的“第一步”戰略便開始提上日程。
  “明天有領導探班,我要過去接待,你就跟著一起去見組吧。”王中鼎說。
  韓東問:“哪個組?”
  “《赤色戰神》”
  韓東一聽名字就猜出來了,肯定是要演鬼子的那部紅色劇。
  “我需要準備什麼嘛?”
  “暫時不用,先和導演見個面,看他怎麼說吧。”
  第二天,韓東就跟王中鼎一起去了。
  《赤色戰神》的拍攝地就在“中西影視基地”竣工的一期工程。是有拍攝場地都是新建的,住宿和餐飲待遇也比之前的電視劇組好了很多。
  韓東去的時候,所有演員基本已經到位,就差他這一個了。
  導演姓范,四十歲左右,也是簽約了中鼎公司。擅長拍攝紅色劇,諜戰劇,在電視部門有比較高的聲望。
  范導演和韓東簡單聊了幾句,就讓他去換服裝了。
  結果韓東換好服裝一出來,導演組所有人的眉毛都皺了起來。
  “怎麼看著這麼彆扭呢?”
  “我也覺得是,咋看咋不像日本人。”
  “要比給他加一撮鬍子試試。”
  結果加上去之後還是沒有任何改善。
  尤其和其他幾個扮演日本人的演員站在一起,韓東就像是潛伏在裏面的臥底。
  “要不你換上八路軍的衣服我看看。”范導演又說。
  韓東只好回去重換。
  結果,十幾分鐘後走出來,導演組的人表情更凝重了。
  如果韓東扮演日本人僅僅是感覺不對,那扮八路就可以稱得上是不倫不類了。
  “怎麼會這樣?”
  連王中鼎都沒料想到,韓東會在造型上出問題。
  范導演說:“會不會他身上的現代氣息太濃了?”
  王中鼎正琢磨著,突然有人來通知:“王總,黃先生到了。”
  “快請進來。”
  王中鼎說著便和攝製組其他幾名領導一起上前迎接了。
  黃先生全名黃拓,在部隊擔任要職,這部劇的主角就是以他姥爺作為人物原型。以其說是來探班,倒不如說是來審查。
  王中鼎先領著他去幾個重要的拍攝場地轉了轉。
  “這是那個會議室麼?”黃拓問。
  王中鼎點頭,“對,3.27槍擊案就在這個地方拍攝。”
  黃拓草草掃了一眼,便說:“這間屋子有點兒大了吧?”
  “因為我們要留出一部分空間來安置拍攝器材,所以不能百分之百還原。”
  “那窗戶這一塊也有點兒寬了。”黃拓依舊皺眉。
  王中鼎說:“這個是考慮到光線問題。”
  “你不能去安慰劇組著想,拍攝條件是可以克服的,歷史環境能隨意更改麼?”
  王中鼎立刻朝二雷說:“把這處記下來,回頭翻工重建,”
  從拍攝場地轉回來,黃拓又跟王中鼎去見了幾個主要的演員。
  路上,他朝范導演說:“女演員不要再畫那麼濃的妝了,每次我一看見受刑的女共黨還帶著假睫毛就噁心。”
  “好的,您放心吧,妝容和造型我們都會慎重把關的。”
  很快,這一對人便來到活動中心,所有演員都在這了集合。
  黃拓從他們臉上一個個看過去,最後在韓東臉上定住。
  “……你要演八路軍?”
  韓東敬了個禮,鄭重其事地答道:“報告首長,我演的是日本鬼子!”
  “你能演日本鬼子?”
  黃拓質疑的口吻讓攝製組所有領導都心中一凜,如果他直接否定了韓東,就是王中鼎也無力回天。
  不料,黃拓話鋒一轉。
  “你難道不是演洋鬼子麼?”
  聽到這話,所有人都愣住了。
  連王中鼎都始料未及。
  “大卷頭,深眼窩,這分明就是一個活脫脫的洋鬼子啊!”黃拓又說。
  范導演忙指著韓東,“你快去換個洋鬼子的造型給我們看看。”
  五分鐘後,韓東再度走出來,所有人都吃了一驚。
  首長眼神也太好了吧?
  范導演不好意思,“我說他怎麼扮什麼都不對勁呢,原來問題出在這。”
  “就是嘛~”黃拓又掃了一眼韓東,“日本人哪有腿這麼長的?你找他來演,不是給小日本臉上添光麼?”
  第219章 火候不夠。
  蔡鵬公司投資的第一部電影《黑毒》也進入到緊張的拍攝中。
  在該部影片裏,李尚飾演一個大財團的二少爺,名副其實的“癮君子”。
  為了更貼近吸毒者的形象,在所有人都用大魚大肉犒勞自己的春節期間,李尚硬是逼著自己減了十幾斤。
  然而光是外形達標還不夠,他的精神狀態也要向劇中人物靠近。就是長期吸食毒品後,人所呈現出的那種精神萎靡,思維渙散,反應遲鈍等狀態。
  想做到這一點並非那麼容易的。
  李尚每天都會看一些吸毒和戒毒的紀錄片,也會和那些沾染過毒品的朋友聊聊體會。即便這樣,他演繹出的犯毒癮狀態,依舊和現實存在一定的差距。
  為了達到逼真的效果,蔡鵬不惜從國外進口一台儀器。專門模擬犯毒癮時的症狀,讓李尚親自上去體驗。
  “這個不會對身體造成什麼傷害吧?”馮牧之不放心的問。
  蔡鵬說:“這個是拿來進行反毒教育的,怎麼會有危害?”
  馮牧之這才點頭同意。
  李尚坐上去之後,感覺頭腦裏一片蚊蟻縈繞的振翅聲。
  “嗡嗡嗡!嗡嗡嗡!……”
  緊接著,這種振翅聲由小變大,由點成片,逐漸升級為巨大的轟鳴聲。
  李尚感覺有什麼東西從血管中向外擠壓,幾乎撐裂他的身體。
  “不行,放我下來,太難受了……”李尚痛苦地掙扎呻吟。
  馮牧之朝蔡鵬問:“差不多了吧?”
  “早著呢~”蔡鵬不為所動。
  李尚的皮膚在儀器的刺激下開始抽動,就像小貓的爪子撓著凸起的雞皮疙瘩,癢痛感順著毛孔逐漸鑽進骨頭。他想搔搔不到、想撓撓不著,只能瘋狂的掙扎,通過皮肉的甩動來摩擦骨頭藉以止癢。
  “啊啊啊……馮姐……救我……”
  馮牧之實在不忍心,想過去關掉儀器,卻被蔡鵬一把攔住。
  “再等等。”蔡鵬說。
  “我覺得差不多了吧?”馮牧之著急。
  蔡鵬態度冷漠,“如果你能保證他下來後一定能過,我就放他下來。”
  馮牧之不知聲了。
  最終,李尚眼淚鼻涕口水流了一身,才得以解救。
  “你受的這點而罪,還不如戒毒人員的百分之一。”蔡鵬不痛不癢地說。
  雖然事實如此,但李尚對蔡鵬的這種極端方式依舊不滿。
  “如果這戲讓韓東來演,你也這麼對他?”
  蔡鵬笑了笑,“那我肯定不捨得。”
  李尚冷哼一聲。
  蔡鵬又湊到他耳邊小聲說:“不過,你剛才那樣,差點兒把我看硬了。”
  見李尚要翻臉,馮牧之忙勸道:“趁著狀態好趕緊去片場把這個鏡頭過了,你應該不想在體驗第二次了吧?”
  聽到這話,李尚才去換衣服。
  不得不說,蔡鵬的這一招還是很有效的。在重拍犯毒癮的這場戲時,李尚的表現可謂令人叫絕。
  導演一喊開始,他便如坐針氈。
  起初只是顫抖,後來突然倒地,身體近乎發狂的抽搐著。嘴裏發出含糊不明的呻吟聲,同時伴有大量的口水流出……
  “哢!”
  幾名工作人員過去攙扶李尚。
  由於用力過猛,李尚很長一段時間都呼吸困難,吸了好幾口氧才緩過來。
  “導演,可以了麼?”馮牧之問。
  導演興奮地說:“哎呀,他這一次的表演可算是……”
  “火候不夠。”蔡鵬突然打斷。
  所有人都呆住了。
  李尚含在口中的水,突然有些難以下嚥。
  “蔡老闆,您要求有點兒太高了吧?”導演忍不住替李尚說話。
  蔡鵬不反駁,直接把目光轉向馮牧之。
  “我的要求高不高,我想馮姐心裏最清楚了。我說的沒錯吧?馮姐?”
  馮牧之臉色變了變,但很快恢復了正常。
  “確實還有進步的空間。”她說。
  所有人都在心裏歎了口氣,李尚這是造什麼孽了?居然攤上蔡鵬這樣的投資人。
  回去的路上,李尚臉色晦暗,精神狀態差到了極點。
  馮牧之超他問:“你還能不能堅持了?”
  “現在不是我能不能堅持的問題,是他肯不肯放過我。”
  馮牧之說:“如果你能堅持,我有一個辦法堵住他的嘴。”
  “什麼?”李尚問。
  馮牧之頓了頓,說:“你跟我來。”
  半小時後,李尚跟隨馮牧之的車到了北京的一家戒毒所。
  在這裏,李尚見到了他以為此生都不會再見到的人——方芸。
  從方芸自殺事件過後,她的消息便被媒體封鎖了。圈裏一度傳聞她患有精神病去了國外治療,李尚對此也深信不疑。
  然而,他萬萬沒有想到,那個曾受萬人追捧,買雙筷子都要上千的女星,竟被關在這高牆大院裏,過著豬狗不如的日子。
  李尚和方芸在一起時,她就染上了毒品,但都是依賴性較低的大麻、K粉之類的。
  幾度遭刺激後,他開始吸食海洛因,從此一發不可收拾。直到吸食過量險些喪命,才被家人送到了這裏戒毒。
  李尚再次見到她時,終於明白了蔡鵬那句“不夠火候”的深意。
  短短一年的時間,方芸從風姿卓越的熟女變成了形同枯槁的老婦。
  不到八十斤的體重,皺紋叢生的面孔,千瘡百孔的皮膚、呆滯渙散的眼神……
  如果不是戒毒所裏的醫生再三確認,李尚打死也不相信這是方芸。
  “我已經跟所長申請,讓你在這做一段時間的志願者。一方面可以切身體會吸毒者的心境,另一方面還可以幫助方芸戒毒。”
  李尚立刻回絕,“我不想在這待著。”
  馮牧之一條手臂攔住他企圖逃竄的身體,冷言道:“如果你想一輩子翻不了身的話。”
  李尚僵立不動。
  馮牧之出戒毒所後左轉進了一條胡同,玉棗遭埋伏在那裏的記者會和。
  “他三點鐘左右會出來一次,你就趕著那個時間趕緊拍。等他進去辦完手續,就要被正式隔離了。”
  “放心吧,馮姐。”
  馮牧之甩過去一個錢袋,“錢。”
  “謝謝馮姐。”
  第二天,“李天幫現身戒毒所,疑似吸毒”的新聞又引起了一番轟動。
  韓東這個“假洋鬼子”正在劇組裏練習“吸大煙”突然看到了這條新聞。
  “我操!不是吧?”
  他趕緊給王中鼎打了電話。
  王中鼎說:“我也不太清楚具體的情況,正在聯絡那邊,”
  於是,他又給馮牧之打了電話。
  馮牧之語氣透著一絲焦急,“我也正在往那邊趕呢。”
  韓東坐不住了,便和導演請假,開車直奔那家戒毒所。
  路上還疑惑著:李尚的命相裏沒有沾染毒品這一條啊!難不成又是炒作?
  韓東看過《黑毒》的劇本,自然知道李尚的角色與毒品掛鈎。
  可他也沒必要這樣惡炒自己啊!就算到時候澄清沒吸毒,對他的名聲又有什麼好處呢?還不是越抹越黑……
  想著想著,韓東突然一腳刹車。
  “靠,開過了!”
  他剛要調轉車頭往回開,突然發現一道熟悉的身影——蔡順。
  他怎麼會在這?
  難道這一切都是蔡鵬搞的鬼?
  他為了炒作自己的電影,故意把李尚拉下水?
  可是單憑他一己之力,應該不能說黑就黑了中鼎旗下的藝人吧?
  這是,韓東又看到了馮牧之的身影。
  難不成私下串通好的?
  但是韓東隱隱覺得馮牧之不會那樣,雖然她也是白眼狼一個。但在當前的這種形勢下,她不可能冒著觸怒王中鼎這頭大鱷的風險,去垢接一個無權無勢的危險分子。
  所以,韓東唯一想到的可能性就是馮牧之被人盯上了。
  為了驗證這種想法,他給馮牧之打了一個電話。
  “喂?馮姐,我已經到了,你現在在哪?”
  馮牧之聽到這話,下意識的四處張望。當她目光轉到蔡順方向時,韓東發現蔡順迅速壓低帽檐,匆匆離開了。
  果然……
  “我看到你了!”
  韓東說著,便朝馮牧之跑了過去。
  “現在情況怎麼樣?”
  馮牧之歎了口氣,“上午圍堵的記者過多,現在非工作人員和家屬一律禁止入內。”
  “哪李尚到底在沒在裏面啊?”
  “一直聯繫不上,我也不敢確定。”
  韓東頂著馮牧之看,想從她臉上尋找真相的蛛絲馬跡。
  “對了,你還挺關心他的嘛~”馮牧之朝韓東溫柔的笑了笑。
  不得不說,馮牧之笑起來真美,韓東審視的目光瞬間變成了癡呆狀。
  “哦~是~是~”
  過了一會兒,王中鼎也過來了。
  相比韓東的急切,他顯得淡定多了,只是隨便問了問,又交代了幾句,邊讓二雷開車先走,自己帶韓東回了家。
  路上,韓東問王中鼎:“你就一點兒都不擔心麼?”
  “誰捅的簍子誰去補,我有什麼可擔心的?”王中鼎淡然自若。
  韓東又說:“我覺得馮牧之的權利有點過於集中了,你應該找個人牽制她。”
  “這事我已經考慮過了。”
  韓東眼睛瞬間放光,清清嗓子,挺挺胸脯一副自我感覺良好的架勢。
  “那個……有沒有中意的人選啊?”
  “目前正考慮一個。”
  韓東迫不及待的問:“誰啊?”
  “俞銘。”
  “你說誰????”
  “俞銘。”
  韓東臉嗖的一下就涼了,“憑啥?憑啥提拔他那個小瘦玩意兒?”
  王中鼎不緊不慢的解釋,“因為他眼光足夠高,性情足夠淡然,頭腦足夠理性。”
  “而且足夠依賴你,對吧?”韓東幽幽的補了一條。
  王中鼎眼神移開,“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第220章 一場翻身仗。
  在戒毒所待了不到三天,李尚就被濃重的壓抑感和深刻的絕望逼得喘不過氣來。
  他三番五次請求離開這裏,都被所長以各種理由推託。
  李尚終於發現,真正對他狠的不是蔡鵬,而是馮牧之。
  相比身體虐待,精神虐待要殘忍得多。
  李尚每天都要面對方芸的發瘋、自殘、歇斯底里、甚至大小便失禁。
  那是真正的萬蟻噬骨、萬針刺心、萬嘴吮血、萬蟲斷筋、萬刃裂膚。
  只有親眼目睹,李尚才對蔡鵬的一次次否定心服口服。
  同時,他也要感謝馮牧之這一點。通過這次近距離接觸,他肯定不會碰毒品了。
  方芸毒癮消退後,又像正常人一樣。說起圈裏的事依舊牙尖嘴利、不留情面。
  只是配上這張面黃肌瘦的老婦面孔,顯得異常諷刺。
  “伊璐那個賤人就是該死,讓她當初那麼算計我~”
  李尚淡淡回道:“我也算計你了。”
  “我不恨你。”方芸說。
  李尚問:“為什麼?”
  “因為你在我沒有一點兒利用價值的時候,還肯來關心我。給我喂水喝,幫我洗衣服,還給我端屎端尿……”
  “你現在最怕什麼?”李尚問。
  方芸說:“我最怕絕望。”
  “為什麼?”
  “因為我一旦絕望了,就會想再吸。”
  李尚定定望了方芸好一陣,看著她滿是針眼的手背,看著她千瘡百孔的皮膚,看著她渾濁的眼球裏僅存的那一絲驕傲……
  後來,所長把他叫了過去。
  不知在他耳邊說了些什麼,李尚僵持了好一陣,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沒一會兒,方芸的毒癮又發作了,幾名醫護人員和李尚一同將她控制。
  與此同時,幾名記者沖了進來,原本是想拍李尚的,結果竟拍到了銷聲匿跡的方芸。而此時此刻,李尚正穿著志願者的衣服,被犯毒癮的方芸拳打腳踢、薅扯頭髮。
  記者趕忙用鏡頭記錄下了這一畫面。
  同屋的醫護人員還為記者講述了李尚這三天來對方芸的種種照顧。
  方芸已經喪失了基本意識。
  至於記者拍到什麼,李尚說了什麼,她一概不在乎,也一概不去解釋,嘴裏來來回回念叨的都是白粉。
  記者離開後不久,李尚就離開了。
  當天晚上,媒體就為他澄清了吸毒身份。同時將他去戒毒所當志願者,照顧昔日幫襯過自己的女星的場景也發佈了出來。
  一瞬間,媒體封口逆轉。
  網友的討伐聲也變成了讚美,感慨這個人情冷漠的社會,利益至上的娛樂圈,竟也有像李尚這樣有情有義的人。
  甚至關於“李尚暴打粉絲”那筆帳,都拿出來重新清算。
  他們將夏陽卓粉絲的種種劣行一一列出,各種暗示其“該打”。
  隨後便有一群“憤青”冒出來,公然抵制夏陽卓的腦殘粉,討伐不理智的追星行為。借此將李尚的打人偷換概念,說成是“真性情”,“替天行道”,“純爺們兒”。
  這樣一來,李尚不僅成功洗白,還在輿論熱議中將自己的知名度進一步提升。
  不得不說,馮牧之的這個鋪設了三個多月的炒作之路走得非常漂亮!
  然而,李尚並沒有因為打贏了這場“翻身仗”而心情大好。
  也許是戒毒所給他留下了心理陰影,也許是入戲太深,李尚的精神狀態每況愈下。
  他常常意識渙散、鬱鬱寡歡,一丁點兒的小事就會被激怒。
  不過倒也契合了劇中的人物形象,讓他的戲越演越精湛。正如馮牧之所願,終於堵上了蔡鵬那張挑剔的嘴。
  ……
  韓東這邊的拍攝任務很輕鬆。
  范導演比卡恩好打發多了,韓東隨便演一演,在他看來就是無可挑剔。
  他還給韓東起了外號-戲精。
  逢人便誇韓東演技多精,多有靈氣。
  尤其喜歡在王中鼎面前誇,每次誇完,劇組都會得到一些額外的福利。
  而且,通過這部電視劇,王中鼎和黃拓成了好朋友。
  兩個人相差近十歲,職業不同,性情不同,待在一起竟然有聊不完的話題。
  韓東為此沒少吃味。
  今天也是如此,他剛一到劇組,就看到黃拓的車停在片場外面。
  “我去,竟然又來了!沒完沒了了是吧?就算這部戲演的是你姥爺,也不能把這當成自己家啊!”
  大概感覺到韓東的敵意,黃拓故意問:“小洋鬼子,看見我怎麼不打招呼?”
  韓東立正敬禮,“首長好。”然後暗暗補個“你好MB”迅速閃人。
  黃拓看著他的背影不住地樂。
  “笑什麼呢?”王中鼎問。
  黃拓揚揚下巴,“笑那小一副洋鬼子,成天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兒,不著調。”
  王中鼎也跟著揚了揚著嘴角。
  “他就那個德行。
  第221章 我媳婦兒是塊寶。
  實際上,韓東演的這個角色並不是純正的洋鬼子。該人父親是法國人,母親是中國人,頂多算半洋鬼子。
  王中鼎之所以一開始沒有考慮韓東,就是因為有現成的混血兒演員,他就沒往韓東身上去想。後來經黃拓一提點,才發現韓東更適合這個角色。
  韓東本以為自己演了洋人,就可以脫離狗腿子的定位。
  結果沒想到,他只是從日軍的狗腿子變成了洋人的狗腿子。
  故事發生在抗日戰爭時期。
  當時天津有很多租界,韓東演的這個洋鬼子就呆在法租界。
  因為血統不純正,他就像印度阿三一樣,只能做些小員警的職務。
  長時間受人壓制和排擠,造就了他陰影狹隘的性情。常常在心情不爽時,以欺負中國人洩憤。
  譬如拿中國人當活靶子,練習射擊。
  譬如為了巴結一個頭上長滿癡痢的洋上司,竟然到街上抓來一個中國人,強行揭去頭皮,拿去給上司移植。
  諸如此類的缺德事數不勝數。
  今天要演的這場戲,韓鬼子發現自己養的狗被中國人辱駡。為了報復,他將該人吊在樹上,一邊鞭打一邊叫他學狗叫,還招呼其他中國人來圍觀。最終激起民憤,被一群老百姓圍毆的事。
  范導演指令一下,韓東那一身為虎作倀的架勢就出來了。
  王中鼎和黃拓也暫停了聊天,把目光轉向拍攝場地,欣賞著韓東的精彩演繹。
  韓鬼子發現自己的狗在租界門口咬了一個中國人,當即拍巴掌叫好。
  此舉引來了被咬人的痛恨,但又畏懼于洋人的權威,只能不滿的咒駡一句。
  結果壞事了。
  韓鬼子母親是中國人,自幼雙語教學。人家聽得懂中國話,而且用中文罵起人來比本地人嘴皮子還溜。
  當聽到被狗咬的這位罵他的一瞬間,韓鬼子笑了。
  這個笑容是見功夫的。
  既要表現出愛犬被人辱駡的氣憤,又要在這氣憤中偷得一絲惡氣味,終於找到今天的“樂子”了……
  內心的陰暗自眸底宣洩而出,讓對戲的男演員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韓鬼子用槍杵了杵旁邊兩個中國人的褲襠,示意他們把同伴吊在旁邊的樹上。
  吊的過程中,韓鬼子還時不時的四處張望。因為這是在租界門口外,來來往往很多中國人。他內心有所忌憚,便一直將槍口抵在兩個幫忙者的屁股上,以防他們生事。
  看到這裏,黃拓有些不解了。
  “他為什麼把槍口對準這兩個人的屁股,而不是頭呢?”
  王中鼎一本正經的說道:“為了掩飾這個人物內心的怯弱吧,他如果把槍抵在頭上,很可能會手抖。”
  黃拓一副會意的表情,“怪不得,表演細節抓的還挺精准。”
  王中鼎回之一笑,我會告訴你這是習慣使然麼?
  接著,韓鬼子抽人並責令其學狗叫的精彩戲碼上演了。
  誰都看得出來,韓鬼子往中國人身上甩鞭子的時候,那表情是真亢奮啊!一點兒都不像是裝的。就算知道你不疼,老子也卯足了勁抽你!讓你平時拿小皮鞭、小電線抽我屁股,讓你逼我叫大點兒聲……
  今天報仇的機會來了!
  韓東一邊抽一邊惡罵,那罵聲之刺耳,表情之惡劣簡直到了令人髮指的地步。
  尤其當受虐者求饒的時候,韓東那幾聲想豪爽又豪爽不起來,想倡狂又倡狂不徹底的大笑。把洋鬼子那種沾沾自喜、作威作福的賤樣兒演繹的出神入化。
  圍觀群眾各個咬牙攥拳,心裏腹誹:這是多本色出演,才能達到這種境界啊!
  連黃拓都忍不住朝王中鼎問:“你確定這個演員人品沒問題麼?”
  王中鼎啞然失笑,“沒問題,他只是入戲比較徹底而已。”
  剛說完,韓鬼子就被一群沖上來的中國人圍毆了。當時那個加油呐喊聲,那個鼓掌拍巴掌聲,沒那麼大快人心的了!
  導演一喊“哢”,攝影師都沖上去補了幾腳,可見韓東演技有多精湛。
  黃拓也不由的揚起嘴角,“看來他很適合演反面角色麼。”
  “也不一定,如果他演悲苦的角色,你見了也會覺得可憐。”
  黃拓和王中鼎認識以來,很少聽他誇讚什麼人。見他給了韓東這麼大的肯定,便對這個小洋鬼子多了幾分興趣。
  “他也是你們公司簽的藝人?”
  “嗯,去年簽的。”
  “你當初怎麼相中他了?”
  言外之意,你這種性格的人怎麼會和他勾搭在一起?完全是兩個極端啊!
  若是換做別人,王中鼎肯定隨便糊弄兩句就過去了。但是面對黃拓,他就突然有種傾述的欲望。
  於是,他把偶遇韓東那天晚上的情景一五一十的講給了黃拓。
  包括韓東裸奔、用繩子綁自己、以及黑白照片一類的。
  黃拓很久沒笑得這麼開壞了。
  “聽你這麼說,還真是個活寶啊!”
  黃拓越誇,王中鼎心裏越高興,他心裏一高興,就忍不住接著誇……
  於是,最後的大部分時間,黃拓都是在“我媳婦兒是塊寶”的洗腦中度過的。
  聽到導演喊“收工”,王中鼎才如夢初醒的看了看表,“竟然都這個點兒了。”
  黃拓攥住他的手腕,“你這塊表挺不錯的。”
  於是,王中鼎又補了一句。
  “這也是那二貨親手做的。”
  黃拓目露驚詫之色,“這是他做的,他還會做手錶?”
  王中鼎的虛榮心在黃拓這種目光中得到極大的滿足。
  “他不僅會做手錶,很多手工藝活兒都會做。不信你去我家裏看看,有一套木制傢俱就是他親手做的。當時夏弘威想高價買走,我都沒捨得出手,現在還在儲藏室鎖著。”
  黃拓不禁來了幾分興致,“聽你這麼一說,我還真想去看看,就勢欣賞欣賞你那幾屋子的鐘錶藏品。”
  “沒問題。”王中鼎痛快答應,“我讓阿姨多做幾個菜,今晚就留在家裏吃吧。”
  “那我就不客氣了,哈哈……”
  韓東離老遠看到黃拓攥著王中鼎的手腕,就陰著一張臉沖了過來。
  但是走到面前就慫了,人家那一身軍裝也不是白穿的。
  韓東只能不動聲色的將黃拓的手拿掉,換成自己的手,拽著王中鼎往外走。
  “回家吃飯去嘍!”
  故意嚎一嗓子,向黃拓宣示自己的主權。
  然而,黃拓就像沒聽見一樣,一路跟到了他們家。
  王中鼎先提著東西進去,韓東鎖好車剛要走,就看到另一輛車開了進來。
  看到車上的人,韓東的臉瞬間黑了。
  行啊~挖牆腳挖到家裏來了?存心跟我叫板是不是?
  可惜,黃拓壓根不知道王中鼎和韓東在一起,還以為韓東也是來蹭飯的,便把手搭到他肩膀上,稱兄道弟般的招呼著。
  “走吧~”
  韓東腦袋一蒙,還真就跟著他走了。
  等進屋之後反應過來早晚了,王中鼎已經領著黃拓上樓了,而且直奔著那間連他都不得踏入的儲藏室。
  MLGB!
  這是好不容易打下來的江山要易主了麼?
  “這些都是他鼓搗出來的。”王中鼎還在興致勃勃的顯擺著。
  黃拓禁不住被一屋子琳琅滿目的小玩意兒鎖住了,好多創意小禮物,看得他目不暇接,愛不釋手。
  “他這雙手太邪乎了吧?”
  王中鼎用其後的介紹告述他,韓東遠比你想像的更邪乎。
  “這幾樣東西都是他夢遊的時候鼓搗出來的。”
  “夢遊?”
  王中鼎幸福溢於言表。
  “有時候早上醒過來,床頭就會多個小東西。”
  “這是什麼?”黃拓又拿起一個東西。
  王中鼎臉色瞬變。
  “別動!”
  第222章 一個美麗的誤會。
  可惜已經晚了。
  我們位高權重的黃首長,被噴了一臉的沐浴液。而且還是純白色的,掛在臉上禁不住想入非非。
  王中鼎忙抽了一張紙遞過去。
  “這是什麼啊?”黃拓略顯氣惱地打量著。
  王中鼎為了給首長留點面子,沒告訴他這是韓東發明的“顏射器”。只說是個擠壓瓶,就含糊帶過了。
  沒一會兒,黃拓又相中一個蟈蟈籠。
  “這也是他自己編的麼?”
  “嗯,就是用廢棄木料和燒烤竹簽編的。”
  說完,王中鼎還給黃拓演示了一下蟈蟈籠的使用方法。
  “你看,這個籠子有個小門。想把一隻蟈蟈拿出了,可以從這個位置抬起籠子的小門。然後拿竹簽在那頭驅趕,用不了一會兒,它就可以蹦躂出來了。”
  “有意思~”
  黃拓擺弄了好一陣,最後朝王中鼎說:“既然放著也是放著,不如送給我吧,我部對那邊蟈蟈多。”
  王中鼎略顯為難,“這得問韓東了,我還真拿不了主意。”
  “行,先放這,一會兒吃飯的時候問問他。”
  王中鼎說:“咱先去吃飯吧,吃完飯再看。”
  “好好好。”黃拓點頭應道。
  倆人有說有笑地去了餐廳。
  相比之下,韓東的情緒就沒那麼樂觀了。
  吃飯的時候,不僅全程拉這個臉,而且黃拓和他說話也是愛答不理的。
  “小洋鬼子今天不怎麼高興啊~”黃拓故意調侃道。
  韓東持著一張比臭豆腐還味兒的臉,硬說:“有麼?我心情很好啊~”
  王中鼎朝黃拓說:“他是拍戲累的,一累就蔫。咱們繼續聊,不用管他。”
  韓東心裏酸的直冒泡,又不想表現出來,於是一邊默不作聲的喝酒,一邊暗暗審查著“情敵”的臉。
  中年喪妻,育有一女,八歲有餘。
  跟王中鼎倒挺般配麼……韓東各種沒好氣,又給自己灌了兩口酒。
  結果,他這獨自喝了半天悶酒,好不容易等來王中鼎一句話,還是要蟈蟈籠的。
  “反正你留著也沒什麼用,不如就送給黃哥吧。”王中鼎說。
  韓東立刻回斥道:“誰說我不用,我明天就養一隻。”
  “養什麼養?人家養蟈蟈是想聽蟈蟈叫,你比蟈蟈還話多。”
  韓東黑臉,“管得著麼?我樂意。”
  王中鼎也惱了,“你今天怎麼回事?從你坐到這……”
  “好了。”黃拓攔住王中鼎,“他不願意就算了,我也不一定非要養。”
  王中鼎沉著臉沒再說什麼。
  結果,韓東越琢磨越不是味兒,終於繃不住爆發一聲。
  “我送給他,行了吧?”
  黃拓呆住,怎麼突然又變了?
  王中鼎開始也是一愣,後來反應過來,又開始誇:“我說什麼來著?他本來就不是那種摳門的人。”
  黃拓哈哈大笑,“那就先謝謝了。”
  韓東心裏非但沒舒坦點,反而更憋屈了。於是又開始一杯接一杯的喝,就像暗中較勁一樣,沒一會兒就把自己灌醉了。
  王中鼎和黃拓也沒少喝,真是人逢知己千杯少,聊著聊著就暈乎乎的了。
  “你一個人開車過來,又喝了這麼多酒,還是別回去了,今晚就住這吧。”
  黃拓想想也對,便點頭答應了。
  王中鼎和保姆去樓上抱新的被褥,黃拓拍拍韓東的後背,問:“你今晚也住這?”
  韓東醉醺醺的嗯了一聲。
  “那走吧,一起回房間。”
  結果,黃拓進了自己的客房後,韓東也跟了進去。黃拓一頭紮在床上,韓東也跟著紮在他的床上。
  黃拓撥弄了韓東一下,問:“他們沒給你安排房間麼?”
  “安排了。”
  “那你怎麼不去自己房間睡?”
  韓東猴竄到黃拓身上各種膩歪,“我就想和你睡一個屋。”
  黃拓不知道韓東認錯人了,以為他天生就愛鬧著玩。所以當韓東樓上他的時候,他也沒有硬著推開。
  結果,韓東摟著摟著就開始動手動腳,而且嘴裏的話越來越出格。
  “你喜不喜歡我?”問黃拓。
  黃拓雖然是個直男,但是韓東都把意思表達得這麼明顯了,他不可能不明白。
  “我不喜歡你。”
  軍人說話就是直爽。
  韓東一臉受傷,“為啥呢?”
  黃拓說:“我無法接受男人。”
  “我也無法接受,但我還是喜歡上你了,這就是命啊,不認不行。”
  黃拓很認真的思索後,直言不諱的拒絕道:“”我不喜歡過於完美的人,相比之下,我更喜歡毛病多一點的。“”我毛病就很多啊!“韓東立刻介面道,”我愛吹牛逼,愛算計,愛耍流氓,我磨磨嘰嘰,還神神叨叨……“”行了,別硬往身上安了,早就有人把你的情況透露給我了,你在我眼裏就是全能人才,完美無缺。““別聽他……瞎說……我……毛病……多著……多……”
  韓東話說到一半就睡著了。
  黃拓借著酒勁,也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王中鼎終於抱著整理好的被褥走了進來。
  結果,看到眼前一幕,他的臉立刻就綠了。
  韓東不僅和黃拓睡在一張床上,而且腦袋還紮在黃拓褲襠哪里。
  王中鼎趕忙把被子放下,先將這呆貨從人家床上弄走。結果剛扛到肩上,突然身形一凜,整個人呆愣在原地。
  黃拓叉開的兩腿間,有一塊清晰的印記,狠狠刺痛了他的眼球。
  怎麼會?
  怎麼會是他?
  王中鼎一瞬間酒醒了,腦子裏充斥這四個大字——交友不慎。
  結果,黃拓起夜的時候,突然在自己的腿上發現了異常。
  奇怪,這怎麼會有一塊油漬?
  就算在蹭也不可能蹭在這地方吧?
  這時,他突然想起昨晚韓東說的那番話。再一看蹭油的位置,瞬間明白了什麼。
  這個臭小子,還沒怎麼著呢,就想占我便宜了……
  於是抽出紙巾,一股大力擦掉了。
  第二天一早,黃拓下樓的時候,王中鼎正坐在客廳抽煙。
  “這麼早就起來了?”黃拓問。
  王中鼎的臉色明顯不太好,不過強壓著沒有轉變的太誇張。
  “睡不著就起來了。”
  黃拓說:“我部對那邊還有點事兒,就不和你們一起吃早飯了。”
  王中鼎嗯了一聲。
  黃拓剛要走,突然又想起來什麼。
  “對了,我的蟈蟈籠沒拿。”
  王中鼎突然開口說:“別拿了。”
  “怎麼了?”黃拓不解。
  王中鼎淡淡回道:“他不想給你了。”
  “誒?我明明記得他後來答應了,怎麼又出爾反爾了?”
  “他就是那種人。”王中鼎口風立轉,“說話從來不靠譜。”
  黃拓倒不這麼認為,以為他昨天“拒絕”了韓東,韓東鬧脾氣倒也正常。
  於是黃拓隨便找個理由打圓場,“也許他是真喜歡吧。”
  “他不喜歡,他就是摳門兒。”王中鼎言語果斷。
  黃拓眉毛擰起,“你不是昨天還說他不摳門兒麼?”
  “那是給他留面子,不好意思說而已。實際上他就是摳門兒,特別能算計。”
  黃拓隱隱約約記得韓東昨天提到的一條缺點。
  王中鼎今天在強調,莫非是想撮合我們倆?
  雖然這麼想,但是黃拓沒有當面說出來。怕王中鼎萬一沒那個意思,就鬧笑話了。
  “既然他不願意,那就算了。”
  王中鼎突然又說:“不過,他把這個送給你。”說著便推到黃拓面前。
  黃拓定睛一看,是昨晚噴了自己一臉沐浴液的擠壓瓶。
  剛想說用不著,就聽到王中鼎解釋道:“這個顏射器看著挺……”
  “你說這是什麼?”黃拓立刻打斷。
  王中鼎說:“模擬顏射的工具,拿來惡作劇用的。”
  “你昨天不是說這是擠壓瓶麼?”
  “但是怕你生氣,就沒說實話。哪想這小子這麼過分,噴你一臉就算了,還想送給你。”
  如果王中鼎不說,黃拓不覺得有什麼。結果他這一變相的“撮合”,黃拓反而對韓東有了一絲不尋常的感覺。
  第223章 腹黑。
  最後黃拓也沒把那個“顏射器”帶走。
  韓東醒來看到自己睡在王中鼎的床上,心裏總算舒坦了一些。
  不過下樓之後,依舊陰陽怪氣地朝王中鼎問:“你那位黃哥哥呢?”
  王中鼎說:“讓我轟走了。”
  韓東眼中流露出幸災樂禍之意,迫不及待地問:“為什麼?”
  “我發現他這個人不老實。”
  韓東心裏一緊,“什麼意思?他占你便宜了?”
  王中鼎大言不慚地說:“想占,但被我及時阻止了。”
  韓東咬牙切齒,“我就覺得他對你圖謀不軌,果然被我猜中了!姥姥的,竟然連我的人都敢碰,不想活了吧?”
  王中鼎如願以償地收穫了韓東的這一番唾駡。
  “這是什麼東西?”韓東拿起顏射器。
  他對自己夢游中的這項發明毫無印象,跟黃拓一樣,手不小心觸碰到開關,瞬間被噴了一臉的沐浴露。
  “我擦,咋回事?”韓東氣惱。
  王中鼎佯裝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
  “竟然是這個意圖……”
  韓東不明所以,一邊擦一邊問:“什麼意圖?”
  王中鼎難以啟齒般地說道:“這是黃拓送給我的,一開始我以為是個擠壓瓶,沒想到竟然是模擬……”
  “模擬什麼?”韓東急著問。
  王中鼎沒說話,直接遞過去一面鏡子。
  韓東秒懂,銳利的獠牙又呲起來了。
  “操!堂堂一個軍官,竟然玩這一套?虧我還把他當個正經人看!鬧了半天就是個道貌岸然的偽君子!”
  王中鼎同歎了口氣。
  韓東看向他,目光又柔和下來。
  “不過我對你這次的表現很滿意,真的,我沒想到你對我這麼坦誠。”
  韓東上前對王中鼎各種親吻愛撫,含情脈脈,一往情深。
  王中鼎還是那副問心無愧的好男人模樣,摸著韓東的頭髮說:“我挺為你擔心的。”
  “為我擔心?為什麼?”
  “我擔心他知道了咱們倆的關係,會蓄意報復。
  韓東威瞪雙目,“報復我?他還有臉報復我?老子沒跟他計較就不錯了!”
  王中鼎說:“不怕一萬就怕萬一,你這段時間最好離他遠點兒,不要給他企圖傷害你的機會,尤其是我不在的時候。”
  韓東雖然咽不下這口氣,但還是咬緊牙關隱忍著。
  “放心吧,我不會跟他直面起衝突的,要整也要背地裏整!”
  王中鼎點點頭,“能這樣最好了,反正不管你做什麼,我都會支援你的。”
  韓東感動的淚眼吧嗒,大早上就給王中鼎擼了一發。
  ……
  其後的幾天,一切相安無事。
  黃拓為了減少誤會發生的可能性,幾乎沒再去過劇組,不過私下裏依舊和王中鼎保持著友好往來。
  這天他閑來無事,便去王中鼎公司小坐一會兒,兩個人聊著聊著就扯到了這部電視劇上。
  “范導演總和我誇韓東,說他把這個洋鬼子演絕了。將來一播,肯定招來不少駡名,哈哈哈……”黃拓爽快的大笑著。
  王中鼎雖不爽,卻也陪著他笑了笑。
  “那是肯定的,沒播的時候就開始招罵了,等播了不知道會被罵成什麼樣。”
  黃拓絲毫沒聽出王中鼎話中的深意,還一個勁地點頭,“確實,我看劇組的人都很認可他的演技。”
  “他們不是認可他的演技,是看不慣他的為人。”王中鼎又開始挑撥。
  黃拓皺眉不解,“為人?”
  “他之所以在演戲的時候挨打,根本就不是演的太到位,而是其他演員趁機報復。那些人見我和他關係好,不敢直接惹他,只能借著這個機會出氣了。”
  “為什麼要報復?是因為他太優秀了麼?”黃拓還是沒抓住重點。
  王中鼎只能繼續黑,“要是優秀就好了,就怕他一瓶子不滿半瓶子晃蕩,人人都不服他,他還偏要耍耍威風、臭顯擺。”
  黃拓難以相信,“我看他平時在劇組挺低調,人家配角還跟製片提各種要求,他沒凳子都不言一聲。”
  王中鼎哼笑一聲,“他哪是不提啊?他是背地裏提,要求更過分!”
  “可是一連去了幾天,都沒見他坐上凳子。”
  “因為他要求坐的是龍椅。”
  “……什麼?”
  “他讓劇組給他打造一把龍椅,歷時半月才趕工完成。”
  黃拓微微眯起眼睛,“他竟然敢提這種要求?”
  王中鼎心裏暗道:本來是不敢的,但我見黃首長您如此關心他的日常休息,連他沒有凳子的事都牢記在心,怎能不然他在您心裏好好作上一番?
  看到王中鼎眼中的“無奈”,黃拓不禁感歎,“真沒看出來啊~”
  這吊兒郎當的二賴子,竟然這麼有魄力!
  “你沒看出來的多了,他一般幹缺德事都是暗著來。屬於‘背地裏把人坑慘了,當面還要扶一把’的那種。”
  黃拓又問了,“既然這樣,你為什麼還跟他關係這麼好?”
  黃拓雖然和王中鼎認識不久,但對他的脾氣秉性還是很瞭解的。如果韓東沒才沒品,王中鼎不可能器重於他。
  回答這個問題,確實需要費一番腦力,普普通通的藉口肯定糊弄不過黃拓。
  於是王中鼎便說:“有件事,我一直沒好意思告述你。”
  “什麼事?”黃拓好奇。
  王中鼎道出真言,“我表面看著正派,其實骨子裏喜歡叛逆的人。”
  黃拓哈哈大笑,果然是同道中人!
  而且他和王中鼎更一致的“優點”是:有想法不聲張,自己偷著爽。
  不過,他對王中鼎的這番“洗腦”還是保持一定的警惕性。畢竟他和韓東說過拒絕的理由,王中鼎說這番話也可能出於人情,所以是真是假還有待考證。
  “看來我必要去片場轉一轉了。”黃拓臨走前朝王中鼎說。
  王中鼎神經一緊,回道:“還是別去了,省的讓韓東惹一肚子氣。”
  黃拓卻說:“那我更得去看看了,雖然我無權插手你們的拍攝事務,但是有人壞了這部電視劇的名聲,我可不能坐視不理。”
  王中鼎只能勉為其難的表示支持。
  黃拓走了之後,王中鼎立刻命令二雷去買一把龍椅。
  “買龍椅幹什麼?”二雷難以理解,“韓東拍的不是抗戰戲麼?那會兒皇帝早就廢除了吧?聯營是開的皇帝夢都破碎了。”
  王中鼎明確告訴他,“給韓東坐。”
  二雷噎住,王總越來越過分了,在這麼玩下去,我真怕你哪天去天安門城門上給他辦求婚宴啊!
  “有問題麼?”王中鼎問。
  二雷痛快應道:“沒問題。”
  只要是能促進韓東和王中鼎感情的,都要不計一切代價去支持。
  晚上回家,王中鼎自然地把這件事告訴了韓東。
  韓東驚了,“你不是反復的強調我在劇組要低調麼?怎麼還讓我坐龍椅?”
  王中鼎說:“再低調下去你就連站的地方都沒有了,與其費勁心思意念他人,還不如好好地取悅自己。”
  韓東激動地直搓手,終於可以名正言順的吹一次牛逼了!
  於是又對王中鼎各種誇讚,“我發現你越來越有魅力了,越來越狂霸酷帥拽了,我擦我好幸福遇到了你。”
  王中鼎虛榮心膨脹,繼續索取媳婦兒的仰望和膜拜。
  “而且明天黃首長可能來探班,我不希望你低他一頭。”
  聽到這話,韓東直接去給王中鼎跪舔了。
  ……
  第224章 弄巧成拙第二天,韓東真將那把龍椅運到了劇組。
  沒有人朝他投來豔羨的目光,一個個全輪流過來調侃。
  “喲,東子,從哪個劇組借來的道具?”
  韓東斜眼瞄著這個不識相的,“說什麼呢?這是王中鼎送我的。”
  “別吹了,上回你跟一個群演掄凳手都被王總揪耳朵了,別以為我不知道。”
  “就是,王總把你管得那麼嚴,會讓你出這個風頭?”
  “你還是趁著王總沒來趕緊坐吧。”
  “……”
  韓東直接坐到椅背上,腳踩著椅手面,高調的一噪門兒。
  “你們TM的就是嫉妒我!”
  正說著,突然一道熟悉的身影從不遠處走來。在劇組探班的這些人裏,除了王中鼎之外,只有他可以秒瞬間肅清全場。
  所有人都默默地去幹自己的事了。
  只有韓東還在龍椅上顯擺著自己的兩條大長腿。
  黃拓走到韓東面前,定定地看著他,眼神中的戚懾力不是鬧著玩的。
  可惜韓東憑著一股子“狐假虎威”的架勢,就那麼穩穩地坐住了。
  黃拓莫名一笑,“你的膽兒還真不小。”
  “知道就好。”韓東不緊不慢地用小銼刀刮著指甲。
  黃拓本來想把他吼下來,但一想那晚韓東被拒絕後的傷心樣兒,再看他現在賣力證明自己並非完美的“刻意之舉”,突然就有些狠不下心了。
  “看在你失戀的份上,今兒就饒了你。”黃拓說。
  “你說誰失戀?”
  韓東一聽就炸毛了,這意思不就暗示王中鼎移情別戀了麼?
  黃拓略顯無奈,“行了,這麼大聲幹什麼?又不是什麼光彩的事。”
  “我看是你底氣不足了吧?”韓東冷哼道。
  黃拓啞然失笑,“你想多了,對你我還是很有底氣的。”
  “口氣不小嘛!你知道我是誰麼你就敢這麼說?”韓東各種挑釁。
  黃拓哈哈大笑,“我還頭一次見到這麼理直氣壯為自己討說法的。”
  “誰TM討說法啊?這就是事實!”
  “……”
  兩個人各說各話,居然還無障礙交流,不得不感慨中國語言的博大精深。
  最後黃拓說:“好了好了,導演叫你呢,你還是趕緊去拍戲吧。”
  韓東甩了黃拓一個不屑的眼神,耀武揚威地走了。
  黃拓想找個地方坐一會兒,環頓四周就這麼一把龍椅,於是毫不客氣地坐了上去。
  結果咋嚓一聲。
  椅子面突然就裂了。
  黃拓反應不及,整個人朝地上跌去。
  “首長!”警衛員驚呼。
  他一叫,幾百雙眼睛將黃拓跌倒在地的狼狽之態盡收眼底。
  尤其是韓東,直接指著黃拓哈哈大笑,別提多幸災樂禍了。
  黃拓憤怒的目光朝他投過去。
  韓東立刻把手指向瞌瓜子的沈初花,“你居然把瓜子皮啐了,哈哈哈……”
  沈初花一臉黑線,不啐難道還咽了麼?
  黃拓起身之後,懊惱地擺弄起那把龍椅,不明白它怎麼好端端就散了。
  “首長,您看,裂口這麼平整,肯定是事先鋸斷的。”警衛員說。
  黃拓不解,剛才韓東坐了那麼久都沒事,怎麼到我這就散了?
  誰能把分寸拿捏得這麼好?
  這時,警衛員突然提示道:“剛才韓東坐的是椅背,椅背很結實,您看看,怎麼晃悠都不散。他是用腳踩著椅子面兒,壓強沒那麼大,自然不容易開裂。”
  任何人這種時候都會覺得是韓東搞的鬼,不然誰能把他瞭解得這麼透徹?連他專軌椅背坐都考慮到了……
  這小子真有點兒邪的,黃拓咬牙切齒間卻又隱隱興奮著。
  幾場戲拍下來,趕上中途休息時間,韓東又去黃拓身邊挑事兒了。
  “黃首長,你氣性是有多大啊?把我的龍椅都坐塌了。”
  黃拓陰測測的語調,“你小子為了吸引我的注意力,真是無所不用其極啊。”
  韓東的臉色微微變了變,“你說我無所不用其極?”
  “不然這塊木頭是誰鋸斷的?”黃拓在韓東面前晃了晃,“除了您這種藝術巨匠,還才誰能把木頭玩得這麼高端?”
  韓東的表情就像吞掉一隻蒼蠅,“黃首長啊黃首長,您待在軍隊真是屈才了,您這心眼兒應該去拍宮鬥戲啊。”
  黃拓原本準備了一堆狠話,結果面對韓東這張“栽贓嫁禍”的嘴臉卻說不出來了。
  “看在你用心良苦的份上,勉強饒你一回,下次爭取整點兒我看不出來的。”
  說完,黃拓就走了。
  韓東一個勁的在他身後呸呸呸,你TM才別有用心吧?
  回去之後,他的這一想法果然得到“證實”。
  王中鼎故意問他:“你是不是在椅子腿兒上動了手腳?”
  韓東一副忍無可忍的表情,“誰說的?是不是那個黃拓說的?”
  “你別管是誰說的,反正椅子運過去的時候是完好無損的。”
  韓東撲到王中鼎身上各種申冤,“真不是我啊,我被人栽贓陷害了!”
  說著說著突然想起來什麼,表情兇狠地指控道:“一定是黃拓動的手腳!一定是的!我開始坐的時候還好好的!”
  王中鼎看著韓東仇視黃拓心中暗爽,不過面上依舊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
  韓東急了,“不信你去問劇組其他人,問問他們,我坐的時候是不是好好的?”
  “不用問了。”王中鼎一副響噹噹的口吻,“我相信你。”
  韓東又感動地將小菊獻出來讓王中鼎各種發洩了。
  其後的幾天,韓東時刻銘記著栽贓之仇,一門心思琢磨怎麼黑黃拓。
  這天中午,黃拓又來探班,所有人都在餐廳吃午飯,唯獨不見韓東。
  他問沈初花,“韓東呢?”
  “在休息室呢,您自己去找他吧。”
  黃拓透過窗戶往裏瞄了一眼,韓東正在鼓搗著什麼。臉上帶著邪惡的笑容,那副冒壞的賤樣兒別提多招人了。
  怕是又在處心積慮地暗算我吧?
  這麼一想,黃拓不禁感慨,我是該感動呢還是該感動呢?
  於是,韓東出門之後,一盒罐頭遞到他的面前。
  “那天聽中鼎說你愛吃部隊裏的罐頭,特意給你拿過來點兒。”
  韓東一臉戒備,“你要幹嘛?”
  “我能幹嘛?拿來給你吃啊。”黃拓朝韓東嘴邊遞遞。
  儘管香味鑽到鼻子裏,韓東還是硬著臉說“少賄賂我!”以為一盒罐頭我就會同意你當小三麼?
  黃拓突然想起王中鼎說過韓東打不開罐頭,於是啪啪啪,一連開了三盒。
  “吃吧。”揚揚下巴。
  韓東眼中築起一道防火牆,大聲警告:“離我遠點兒聽見沒?”
  黃拓朝警衛員說:“去給他買兩張餅。”
  “你別逼我啊!”
  兩分鐘後,餅來了。
  兩分零三秒後,韓東吧唧著嘴說:“看在你對王中鼎還有一絲真情的份上,我就給你個面子……”
  隔日,黃拓又去王中鼎公司做客了。
  兩個人的話題又圍繞著韓東展開。
  “怎麼樣?那小子夠狂吧?”王中鼎問。
  黃拓不得不承認,“那小子確實不知天高地厚,好幾次我都想教訓他。後來看在你面子上,我才沒動手。”
  王中鼎似乎很滿意這個答案。
  “不過……”黃拓話鋒一轉,“沒狂到我的底線,還可以接受。”
  “接受”兩個字傳到王中鼎的耳朵裏,那就是不得了的一種危險信號。
  “那是你沒見識到他真狂起來的樣兒,絕對不是一般的招人恨。”
  黃拓半信半疑,“是麼?我覺得他就是小打小鬧,沒見做過太出格的。”
  王中鼎皮笑肉不笑,“以後你就知道了。”
  ……
  晚上,韓東回來之後,見王中鼎面色凝重,忙上前問:“怎麼了?”
  王中鼎頓了頓,說:“你們哪部電視劇投資超出我的預算了。”
  聽到是關於我的事,韓東急忙湊過來一臉認真。
  “哪個地方超支了?”
  王中鼎說:“過幾天才一場戰爭戲,場面比較大,至少得用幾千人。”
  韓東當過那麼多年群演,自然知道群演的階位,幾千人下來光是酬勞費就幾十萬。再加上伙食費,服裝費等等一系列費用,一天恐怕就要上百萬。
  而且群眾演員是一盤散沙,非常不好組織,所以需要很長的排練時間,這樣無形中又增加了資金的浪費。
  “怎麼樣才能省我呢?”韓東問。
  王中鼎說:“如果可以調動部隊來協助拍攝就划算多了,通常只要向上級單位支付一定的費用,再給參演部隊少量的補貼,比校人頭雇用群眾演員省不少錢。”
  韓東立刻想到黃拓,“你可以去找他啊,這部片子不是以他姥爺為原型麼?他理應資助一點兒啊!”
  王中鼎問:“你覺得我可能找他麼?”
  “沒事,不用考慮我,在我這一方面我無條件通融。”韓東甩甩手一臉大方。
  王中鼎暗道:我得考慮我自己。
  “算了,還是不要走捷徑了。賠就賠吧,就當花我買名譽了。”
  王中鼎想得開,可韓東想不開,他一聽“賠”這個字就感覺天要塌下來了。
  第二天,韓東直接跟范導演要了黃拓的電話,懷著沉重又憋屈的心情上門了。
  “喲,你怎麼來了?”黃拓故意問。
  韓東強忍著心頭的屈辱,硬著頭皮說道:“有點兒事想找你幫忙。”
  本以為黃拓得趁機刁難他一番,不料黃拓很淡然的口吻。
  “進來吧。”
  這邊出主意的二雷信誓旦旦地保證:“黃首長肯定會雷霆大怒的。”
  “你就這麼敢肯定?”
  “想當初我做武警的時候,有個電影公司向我們團長請示,要求官兵協助拍攝,當時被我們團長一巴掌扇回去了。”
  “為什麼?”王中鼎明知故問。
  “他以為讓部隊協助拍攝是鬧著玩啊?那需要層層審批,必須要軍級以上的單位批准才可以。”
  剛說完,該部電視劇的製片就打過電話來了。
  “王總,告訴你一個好消息,黃首長答應動用軍隊院校和武警單位一萬多人來協助我們拍攝了。”
  王中鼎的臉瞬間就綠了。
  ……
  第225章 史上最無私。
  韓東協商完就回了劇組,酒足飯飽後,心滿意足地躺在休息室的床上睡著了。
  黃拓依舊待在家中,和警衛員有一茬沒一茬地聊著。
  “你覺得韓東這個人怎麼樣?”
  警衛員揚唇一笑,“挺逗的。”
  “怎麼個逗法?”黃拓饒有興致地問。
  警衛員拱了拱鼻子,笑道:“總幹一些缺德事,就像沒事找抽似的。”
  黃拓哈哈大笑。
  這時,門鈴突然響了。
  “我去開門。”警衛員說。
  黃拓往門口一瞧,韓東竟然站在外面。奇怪,不是回去了麼?怎麼又回來了?
  這時,韓東閉著眼睛走了過來。
  雖然王中鼎和黃拓說過韓東夢遊的事,但黃拓親眼見到還是很吃驚的。
  “看來你對王中鼎是真愛。”韓東毫無徵兆地冒出一句。
  警衛員瞬間懵了,黃拓也有些不知所云。
  韓東又說:“以前是我太小心眼兒,今後我會改掉對你的偏見。”
  黃拓把目光轉向警衛員,後者還是一副智商不夠用的表情。
  “但是在王中鼎的問題上,我還是那個態度,不會讓你一分一毫。”韓瞎子突然露出一個發狠的表情。
  警衛員提醒黃拓:“王總不是說他夢游和正常時候無異麼?要不您回句話試試。”
  於是,黃拓試探性地問:“你是在跟我說話麼?”
  “不是跟你還是跟誰?”韓東大聲反駁。
  警衛員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噪子嚇得直哆嗦,急忙飛閃到黃拓身邊以求庇佑。
  黃拓還算鎮定,又問韓東:“你剛才說什麼讓不讓的?”
  韓東再度強調,“我是不會把王中鼎讓給你的。”
  “把王中鼎讓給我?這都哪跟哪啊?”黃拓越聽越糊徐。
  “你不是喜歡王中鼎麼?”韓東一語道破。
  黃拓詫異,“誰說我喜歡王中鼎?”
  “王中鼎自己說的啊!”
  黃拓更想不通了,“王中鼎跟你說我喜歡他?”
  韓東點點頭,“不然我跟你作對幹嘛?”
  “你跟我作對是因為這個?”
  “你以為呢?”
  黃拓用他全部的智商來琢磨這件事,先是韓東和自己表白,接著王中鼎和韓東說他喜歡自己,韓東因此而作對,原因是不想把王中鼎讓給自己,卻恰恰迎合了自己的喜好……
  這事怎麼看都像是王中鼎變相撮合。
  可問題是,韓東既然喜歡的是王中鼎,為什麼要和自己表白呢?
  於是他便向韓東問了這個問題。
  結果,韓東露出比他還疑感的表情,“我向你表白?”
  “難道不是麼?”黃拓把那天晚上的情景和韓東復述了一遍。
  韓東這個坑貨才反應過來,“我那天喝醉,把你認成王中鼎了。”
  黃拓居然有點兒心涼的感覺,恨不得一桶水把韓東潑醒。
  但是轉念一想,假如韓東和王中鼎真有什麼,王中鼎為何要反復詆毀韓東,從而建立韓東在自己心中的“好印象”呢?
  難道王中鼎對韓東沒有此意?
  一定是這樣的……黃拓想。
  如果他們兩個真有什麼,韓東在認錯人之後就不會表白了,應該直接說情話才對。
  接著,黃拓又憶起一連串的事。
  那晚他在王中鼎家裏吃飯,王中鼎故意和他親熱而冷落韓東,韓東喝悶酒把自己灌醉。王中鼎又趁機留他在家過夜,還給他倆創造獨處的機會。這時韓東將他誤認為王中鼎,於是便才了其後一連串的誤會……
  黃拓憑藉強大的腦補能力,愣是把這毫不相干的幾件事串到了一起,而且理順了,還讀出王中鼎的“真正意圖”。
  這時,身為幕後推手的王中鼎也找上門了。
  “韓東呢?”
  黃拓指指臥室,“在我屋睡覺呢。”
  聽到這話,王中鼎的臉驟然陰沉下來。
  提出那麼無理的要求不發飆也就罷了,還縱容他在屋裏睡覺,你腦子讓驢踢了麼?
  不過在弄清真相前,他強忍著沒有發火,而是直接朝那個房間走去。
  不料,黃拓居然將他拽住了。
  “韓東剛老實一會兒,你別去吵他了。”
  王中鼎聽到這種話能不翻臉麼?
  眼看他就要發飆,黃拓突然歎道:“為了甩掉韓東,你可真是用心良苦啊。”
  王中鼎穩了穩神,不解地問:“甩掉韓東?”
  “你把他誘導到我的床上,還在我面前說他壞話,不就是為了讓我喜歡上他麼?”
  王中鼎的表情就像吃了屎一樣。
  “為了讓你喜歡上他?”
  你…確定是喜歡麼?
  黃拓還在挑戰王中鼎的忍耐力。
  “難道不是麼?你喜歡叛逆的人,我和你性情相投,我當然也喜歡叛逆的人。你難道不是請楚這一點,才挑撥他來惹我麼?”
  王中鼎的眼珠就像被人捅了兩刀,血紅血紅的。
  黃拓挺爺們兒地揚揚下巴,“行了,別裝了,我早就看出來了。”
  王中鼎實在沒臉說出實情,只能硬著頭皮承認。
  “我是想甩掉他,又不忍心用強硬的方式。後來看你和我這麼像,就想暫時把他的注意力轉移到你的身上。是我太自私了,沒考慮到你的感受。”
  不料,黃拓卻很大度。
  “我還得感謝你的這份美意,現在我越看他越順眼,說不定在你的撮合下,我倆真能成呢,哈哈哈……”
  王中鼎差點兒把後槽牙磨碎了,他一字一頓地朝黃拓說:“恐怕要讓你失望了。”
  黃拓皺眉,“怎麼?”
  “因為我後悔了。”王中鼎面色陰沉。
  黃拓的臉色也不怎麼好看。
  “後悔也沒用了,我已經對他有感覺了,要怪就怪你之前不長眼吧。”
  “誰沒長眼?老子早就跟他在一起了!”王中鼎終於繃不住發飆。
  黃拓也惱了,“扯淡!你跟他在一起還讓他來招我?”
  王中鼎不解釋,徑直地往裏走。
  黃拓死活不讓。
  於是,兩個人在房間內撕扯起來。黃拓軍人出身體格好,王中鼎年輕氣盛技法高,兩個人誰也不讓誰。
  最後,黃拓褲子被撕開,王中鼎臉上也掛了彩。
  但這並不重要,重要的是王中鼎看到了讓他極不淡定的一幕。
  黃拓喘著粗氣問:“看什麼看?嫌老子的鳥大麼?”
  王中鼎問:“你腿上的胎記哪去了?”
  “胎記?什麼胎記?”
  “那天你喝醉酒躺床上,我明明看到你大腿根上有塊胎記。”
  黃拓皺眉,“你…什麼眼神?那是一塊油漬!”
  “油漬怎麼會蹭到那?”
  “我哪知道?醒來就蹭上了!”
  王中鼎突然想起,那天晚上,韓東把頭紮到人家褲襠裏……
  一瞬間如遭雷劈!
  這是不僅沒找到那個情敵,還…額外給自己加了一個麼?
  韓東最後是在家裏醒過來的,王中鼎就在距離他不遠的地方坐著。
  “誒?我怎麼到家了?”韓東迷迷瞪瞪地朝王中鼎問。
  王中鼎沒搭理他。
  韓東突然臉色一變,“我還有事要和導演商量呢,你咋把我帶回來了?”
  “商量什麼商量?”王中鼎怒吼出聲。
  韓東嚇得一激靈,半天才回過神來。
  “搞毛啊?好事!你那個黃哥哥答應出動部隊協助拍攝了。”
  王中鼎的臉更陰了,話裏充斥著濃濃的火藥味兒,“用不著他!!”
  韓東似于找到了王中鼎生氣的原因,自作多情般地發出豪爽的笑聲,“我高興還來不及呢,哪顧得上吃醋?”
  “你是不吃!”王中鼎話說到一半。
  韓東眨眨眼,“然後呢?”
  然後王中鼎用臉色回復了他。
  老子吃!
  第226章 該說你什麼好。
  韓東絲毫沒瞧出問題所在,還腆著臉湊上去唧唧歪歪。
  “行啦~我知道你對我好、在乎我。知道你不想欠他的,怕日後和他糾纏不清,怕我因此受委屈。”
  “你是不是又想回到床上去了?”王中鼎靜靜地問。
  韓東還在嬉皮笑臉,“瞧瞧,這麼說你還不好意思了……”
  王中鼎蹭的一下站了起來。
  韓東這才發現不對勁,急忙閃退到三米開外。與此同時,他發現王中鼎的鼻樑骨上有一片淤青,左眼角也有些紅腫。
  “你的臉是怎麼弄的?”韓東問。
  王中鼎陰著臉沒回答。
  韓東突然驚愣住,“你不會……不會被他那啥了吧?”
  “看來你是真沒睡夠。”
  王中鼎大步上前,一把將韓東擒住,雙手反剪,押到床上狠狠教訓。
  “啊啊啊……別……這樣……有話好好說……別激……激動……啊……”
  過後,韓東縮在被窩裏,依舊執迷不悟地問:“他到底把你咋了?”
  王中鼎終於將憋了許久的話說出口。
  “你算出另一個畜生腿上有胎記,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
  韓東神色一滯。
  上次王中鼎提老爺子的胎記,他就懷疑王中鼎知情了,現在看來,果然……
  “你咋知道的?”韓東訕笑。
  “你甭管我是怎麼知道的,你就告訴我是不是真的?”
  韓東弱弱地回道:“應該是。”
  雖然早已接受這一現實,但從清醒的韓東口中得知,王中鼎依舊怒不可遏。
  “然後呢?沒別的了麼?年齡!相貌!身份!住址……這都不請楚麼?”
  韓東這個鱉腳的大仙兒此刻像孫手一樣埋著頭,盯著自己的腳丫縫哼道:“就知道大腿根有塊胎記。”
  “以後不靠譜的事別…跟我說!”王中鼎再度爆粗。
  韓東一聲不吭。
  王中鼎的怒氣不減反增,點煙的手晃了好幾下才對準位置。
  韓東自己瞎琢磨一陣,突然問:“這和你挨打有什麼關係?”
  “你別出聲,我現在聽你說話就想踹人!”
  韓東還說:“這和黃拓又有啥關係?”
  王中鼎剛要起身,韓東趕忙撐手,“我走,我走行了吧?”
  出去之後,韓東的手機突然響了,正好是黃拓打來的。
  “喂?”
  “我想跟你說幾句話。”
  “說吧。”
  黃拓頓了頓,開口說道:“王中鼎對你不是真心的,你趁早離開他吧。”
  韓東惱了,“別以為幫了王中鼎一把,我就能縱容你挑撥我倆的感情!”
  “我說的是真的,你被他騙了,他只是在玩弄你的感情。”
  “我說,你這人有勁沒勁啊?他就算把我甩了,也不可能看上你!”
  黃拓哼笑一聲,“他本來就沒看上我,是我看上了你。”
  “先等會兒。”韓東才點兒懵,“你說誰看上誰?”
  黃拓重複一遍,“我看上你。”韓東瞬間呆若木雞。
  “不過也要感謝王中鼎的慷慨相讓,我才有機會認識你這個活寶。”
  “王中鼎的驚慨相讓?”
  韓東正問著,王中鼎突然將他的手機搶了過來,狠狠甩在一旁。
  “到底怎麼回事?”韓東著急。
  王中鼎回瞪著他,“你說怎麼回事?還不是胎記惹的禍!!”
  韓東吃驚,“難道他腿上有胎記?”
  王中鼎的心再度被刺傷……如果真有,老子還至於這麼跟你嚷嚷?
  韓東看到王中鼎深惡痛絕的表情,以為他默認了自己這個想法。再聯想起多日來發生的種種,突然意識到了什麼。
  “難道你說他喜歡你,是為了讓我跟他作對?從而阻斷這段孽緣?”
  韓東看王中鼎的臉,就知道自己猜對了,於是接著朝他傷口上撒鹽,“結果我倆不打不相識,他反倒看上我了?”
  王中鼎寧可疼死,也不願意把自己那點蠢事兒倒出來。
  但是韓東說著說著察覺到了不對勁。
  “軍人身上不是不允許有胎記麼?”
  王中鼎硬撐著,“他來自軍人世家,一個胎記又算得了什麼?”
  不料,韓大仙兒突然發功了。
  “我剛算過了,他的身上不可能有胎記,一定是你搞錯了。”
  整個房間的大氣壓都低了。
  王中鼎靜靜問道:“顯擺你那雙眼睛好使是吧?”
  韓東憨笑,“剛才你嫌我除了胎記什麼都算不出來,這會兒再不發力,我這高人的形象就徹底挽不回來了!”
  “該發力的時候不發力!不該發力的時候瞎發力!!”
  韓東僵住,“你知道他腿上沒有胎記啊?那你怎麼還……”
  王中鼎已經不想再解釋這個問題了,直接邁著大步回了自己房間。
  不料,韓東居然追進去問:“你不會看錯了吧?”
  “出去。”王中鼎平靜無奇的一句話。
  韓東沒憋住,突然爆笑出聲。
  “哈哈哈哈哈……不行了……哈哈哈哈哈……你……笑死我了……”
  王中鼎以橫掃千軍的氣勢沖過去,對著韓東的屁股一頓狠揍。
  韓東嗷嗷叫喚的同時還止不住地笑。
  “別打……哈哈哈哈……求求你……哎喲……哈哈哈……”
  王中鼎那叫一個氣啊!差點兒把韓東的屁股扣成十瓣。要不是韓東憑藉兒時的回憶強憋住了笑容,王中鼎還不停手。
  挨完打,韓東問:“要不要一起去洗澡?”
  “誰TM跟你一塊洗?自己洗去!”
  韓東悻悻地走進浴室。
  結果沒一會兒,他又手撐著牆壁,笑得直不起腰來。
  西西一路小跑到王中鼎的房間。
  “爸爸,小辮子叔叔在浴室偷著笑。”
  於是,兩秒之後,震耳欲聾的啪啪聲再度響起。
  ……
  告完狀,西西又去浴室和韓東搶浴室,惹得韓東怒駡不止。
  “離我遠點兒!少在這膩歪!你以為我不知道是你告的狀?滾滾滾,我數到三,你再不走,信不信我把你按水裏悶死?”
  “你吹呢。”
  “嘿!還敢挑釁我?”
  “我就挑釁你了,怎麼著?”
  ……
  王中鼎起初充耳不聞。
  反正沒一個省心的東西,由著他們去吧,愛打不打……
  後來實在放心不下,還是硬著頭皮推開了浴室的門。
  結果,眼前的一幕讓他血壓飆升。
  剛才還吵的不可開交的兩個人,這會兒居然摟著睡著了。韓東仰躺著,西西趴在他的身上,倆頭卷毛訴說著濃濃的親子情。
  身為局外人的王中鼎,怎能不生氣?
  “都給我滾回去睡!”
  於是,浴室裏的倆貨全都麻利起身。一大一小,一個閉著眼,一個眯著眼,步伐整齊地在王中鼎身邊穿行而過。
  一個奔著東屋,一個奔著西屋,最後剩下一個直接推開中間那扇門。
  半夜,王中鼎隱隱聽到門響。
  韓東躡手躡腳地走了進來。
  王中鼎連眼睛都懶得睜開,直接等著一個重物壓到身上各種“招人煩”。
  不過出乎他意料的是,床沒有任何響動,臉上倒是有種清涼舒適的感覺。
  一根算不上糙也算不上細膩的手指沾著藥膏在他的傷處塗抹。
  除了那淡淡的藥香,王中鼎還聞到了洗手液的味道。如此貼心又細緻的舉動,必是在韓東夢游時無疑。
  然而,當他睜開眼,看到的卻是韓東黑漆漆的眼珠和少見的慚愧和心疼。
  一肚子的憋屈瞬間無影無蹤。
  韓東也咧嘴笑了,“該說你啥好。”
  王中鼎看他的笑容有收不住的趨勢,便一手將他的腦袋壓至胸口。
  即便如此,還是沒能阻擋住韓東奔騰而來的情緒。
  笑聲一瞬間在王中鼎的胸口擴散開來。
  第227章 我怕又多出來幾個啊!
  一轉眼,韓東在《赤色戰神》劇組已經待了二十多天。拍完最後一場戰爭戲,他在這裏的任務也要劃一個句號了。
  關於部隊協助拍攝的問題,他和王中鼎一直爭執不下。他是能省則省,王中鼎是寧可多花我也不願意欠人情。
  後來韓東想到了一個人——王老爺子。
  王老爺子的威嚴自然不用多說,由他這個白髮彬彬的老將軍出面道謝,再大的人情都算還上了。
  而且通過韓東這麼一搭橋,王家和黃家建立了深厚的友誼。
  日後中鼎集團投資的各種軍事題材的影視作品,都可以無條件聘用黃拓手下的部隊,給公司發展帶來了極大的便利。
  不過這是後話。
  當時王中鼎的臉可沒那麼好看。
  尤其當王老爺子拍著他的肩膀稱讚韓東的時候。
  “這小子將來必定大有作為,一臉的精氣,滿身的鋒芒,你要好好培養。”
  假想敵剛誇完,自招敵又來附和。
  “王老說得太對了,我也正要誇他。奔放大氣真性情,花招鬼點小人精。”
  “哈哈哈……總結得好!明天那場戲你要親自來指揮調度,我一定給你捧場!”
  “那可真是我的榮幸啊!”
  王中鼎陰測測的目光瞄著他倆,什麼意思?情敵還要聯盟了?
  ……
  第二天,黃拓率領近一萬士兵,協助拍攝最後兩組鏡頭。
  期間,總導演向黃拓部署任務,黃拓再向各參演部隊的帶隊領導下達命令。各單位領導就像大小導演一樣,層層組織騁兵佈陣,保障拍攝順利完成。
  韓東頭一次見到這麼大的拍攝場面,心中唏噓不已。
  不愧是軍人啊,這氣勢真不是蓋的!
  想當初他當群演,趕上驕陽烈日,周圍早就蔫倒一大片了。
  士兵們全部就位後,黃拓站在指揮臺上,威嚴的口吻命令道:“現在聽我指揮,一米七以上的去左邊的陣營集合,一米七以下的去右邊的陣營集合。”不到半分鐘,近萬名士兵就劃分好了陣營,列隊等待接下來的命令。
  黃拓沉穩有力的聲音再度響起:“一米七以上的發八路軍的衣服,一米七以下的發日軍的衣服。”
  此話瞬間引來一片哄笑聲。
  韓東也呲牙樂,“誰出的‘餿主意’啊?”
  沈初花幽幽地回道:“你說呢?除了王總還有誰跟資料過不去?”
  正說著,王中鼎那邊就拽出好幾位。
  “你,你,你,還有你……都不夠一米七,馬上出列。”
  其中一個小兵不服,“我一米七4020電子書四,體檢單上就那麼標的。”
  “你只有一米六八點八。”
  “怎麼可能?”
  王中鼎拿來專業的測量工具,經無數雙眼睛鑒定,確定為一米六八點八,才讓這小兵心服口服。
  “首長,這是我第一次上電視,您就讓我演一場八路軍吧。”
  黃拓一口否決。
  “不行!咱們必須嚴格校照人家劇務的規定來。如果這麼多人都像你一樣提出要求,戲還怎麼拍?過去!!”
  此人一走,眾人幸災樂禍,還有一名小兵朝王中鼎豎起大拇指。
  “王總,就你這眼力,不當狙擊手真是太可惜了!”
  不料,黃拓又朝他下命令。
  “你也過去!”
  “為什麼?我夠一米七了。”
  “長得太難看,給八路軍丟人,過去!”
  又是一片歡笑聲。
  王老爺子選了一個最佳觀賞角度就坐。
  西西在他身邊玩,玩累了拿出自己的手機,把偷拍韓東的照片一張一張給他看。
  “這張是他的裸照,嘻嘻……”
  王老爺子哭笑不得,“你這孩子。”
  西西又往下翻,翻出各種搞怪的表情,各種奇葩的姿勢,逗得王老爺子哈大笑。
  這時,一隻手突然伸了過來。
  “給你太爺爺瞎看什麼?”
  王中鼎剛要將手機收回,王老爺子就把他的手按住了。
  “先等一會兒,我怎麼看這個女人有點兒眼熟?”
  王中鼎哼道,“韓東扮的,能不眼熟麼?”
  王老爺子還想問,但是手機被王中鼎強行拽走了,他也只好作罷。
  在部隊的協助下,拍攝週期大大縮短。原計劃半月完成的戰爭場面,不至一個禮拜就搞定了,劇組提前殺青。
  慶功宴上,韓東又一次成為焦點。
  大傢伙對韓鬼子各種折騰,拋舉、灌酒、撓癢癢……逼得韓東求饒連連,大聲呼救。
  王中鼎也不管他,就在一旁看熱鬧。
  後來韓東被逼急了,存心去招惹那幾個部隊派來的士兵代表。
  王中鼎一看韓東挨士兵欺負,臉立刻就沉了下來。
  “差不多得了,別沒完沒了的。”
  韓東剛獲救沒一會兒,王中鼎又被一個電話叫走了,於是他又陷入四面楚歌的境地。
  後來大家都喝得醉醺醺的,韓東才趁機溜到酒店外面。
  終於可以喘一口氣了~結果,一個懶腰還沒伸完,就被一隻黑手捂住嘴拖行到了旁邊的黑胡同。
  我去!能不能讓我歇一會兒?
  韓東本來準備了一肚子髒話,結果看請對面那張臉後,突然就罵不出來了。
  “你……你怎麼來了?”韓東問。
  王海志冷哼一聲,“你以為栽贓陷害我的事就這麼完了麼?”
  韓東裝傻充愣,答非所問。
  “這幾天跟你們王家人挺有緣哈~那什麼~上周還是大上周~我還瞧見你們家老爺子了~呵~身手骨真硬朗~”
  說到最後兩個字的時候,韓東使出慣用伎倆,火速轉身企圖逃竄。
  結果,迎面撞上兩個結實的胸膛。
  再看這二位一眼,韓東還是決定轉過身繼續面對王海志。
  “跟我走一趟吧。”王海志說。
  韓東僵立不動,手指慢慢探向衣兜。
  “不用費那個心思了,王中鼎已經被老爺子一個電話叫走了。”
  說完,王海志就給韓東身後的保鏢使了一個眼色,命令他們將韓東押上車。
  結果人都押上來了,車卻動不了了。
  “怎麼回事?”王海志濃眉緊皺。
  司機著急地說:“不知道啊,我下去瞅瞅。”
  結果一下去就沒上來。
  這時,十幾個人的團夥突然沖了過來。各個威武精壯,一股子強匪的架勢。直接砸開車門,把韓東搶了下來。
  韓東還以為是防心過重的王中鼎趕來施救,結果抬起頭,卻看到一張比王海志強不了哪去的臉。
  “怎麼是你?”韓東一臉嫌惡。
  蔡鵬戲謔道:“救命恩人還挑三揀四?”
  “早知道是你,我就跟剛才的車走了。”
  “那我幫你追回來?”
  韓東哼一聲,“你怎麼會在這?”
  “本來是想看看你,結果發現這夥人鬼鬼祟祟的,就多留了個心眼兒。”
  韓東沒說什麼。
  蔡鵬定定地看著他,突然開口說:“我想你了,東東。”
  韓東一臉煩躁,“老子都沒跟你說過幾句話,有什麼可拿來想的?”
  “有啊~想你的兩條大長腿,想你的大屁股,想你的的……”
  “滾遠遠的!”韓東扭頭要走。
  蔡鵬將他拽住,臉上依舊帶著壞笑。
  “好不容易騰出工夫來看看你,幹嘛那麼吝嗇?你省下一宿的叫床聲,咱倆就能聊上一陣子了。”
  韓東黑臉,“你丫屁眼兒是不是長腦子裏了?想法總圍著肛門一圈轉!”
  蔡鵬哈哈大笑,“就愛跟你聊天,只要聽你一句話,什麼糟心事都沒了。
  “爺沒工夫陪你扯,裏面還有殺青宴呢,我得進去陪著。”
  “一群爺們兒拼酒,你進去也挨灌。還不如定個單間,咱哥倆兒好好聊聊。”
  “誰要跟你聊?……你們幾個要幹啥?別過來啊……我跟你們說……你們要敢……額……撒手!撒手聽見沒?”
  十幾個人架著韓東往裏走。
  韓東本以為掙扎無望了,結果有幾輛軍車突然開了過來。
  接著,幾十名軍人從車中跳出。各個身形如豹,目光精銳,一眨眼的工夫就把十幾個土匪給收拾了。
  韓東開始被轄制著,看不清來的人是誰,以為終於找對組織了。
  結果剛要抱上去,就看到一張比蔡鵬好點有限的臉。
  “你什麼時候來的?”韓東略不自在。
  “早就來了,一直在車裏盯著,就是想看看這些人鬼鬼祟祟要幹什麼。”
  韓東尷尬地笑笑,“勞您費心了。”
  黃拓忍不住訓道:“別一天到晚吊兒郎當,四處惹事!剛才要不是才我在,你就落那幫人手裏了,到時有你好果子吃!”
  韓東敢怒不敢言,你以為我落你手裏,就沒好果子吃麼?
  果然,黃拓又說:“陪我這群士兵們再去喝兩杯,他們都愛看你的表演。”
  “別介,我真不能喝了。”韓東推辭。
  然而在軍人的心中,沒有商量這一碼事,只有服從命令。
  於是,韓東被一群士兵舉過頭頂。伴著噴亮的軍歌,大張旗鼓地往裏面抬。
  韓東眼淚都快飆出來了。
  我咋招了這麼多人啊?
  要是有一個女的也行啊!!!
  都是老爺們兒,還一個比一個橫。從幾個保鏢,到十幾個土匪,再到幾十個士兵……後面還TM怎麼施救啊?
  正愁著,又一組車隊開了過來。
  車門幾乎同時打開,一百多雙高跟鞋落地,美豔的光芒瞬間照亮了整片夜空。
  這群常年吃素的士兵看得眼都直了。
  王中鼎就在美女的簇擁下,穩步走到黃拓面前。
  “你的這些士兵兄弟們辛苦了,沒什麼好招待的,就來一場聯歡會吧。”
  此話一出,門差點被擠爆。誰還顧得上命令啊?先搶一個再說!
  一瞬間軍心渙散……
  事實證明,真正的王者不是擁有多少精兵悍將,而是擁有多少霍亂人心的妖精。
  王中鼎完勝。
  韓東也問了他那句話。
  “你怎麼在這?”
  “我接了老爺子的電話,感覺像是黃拓故意和他勾結,所以一直拖著沒走。”
  韓東呆愣住。
  “怎麼了?”王中鼎問。
  韓東搖搖頭,“沒什麼。”
  我會告訴你:其實你中間落了好幾個環節麼?
  但是他不得不說一句。
  “猜得好!”
  王中鼎看韓東眼球渾濁,精神倦怠,忍不住問:“累了麼?”
  聽到“累”這個字,韓東心中的委屈像開了閘的洪水,腦袋猛的砸向王中鼎的肩膀。
  “你趕緊把那個情敵找出來吧!”
  “怎麼?”
  韓東繃不住嚎了出來。
  “我怕又多出來幾個啊!”
  第228章 魔怔的一家子。
  與電視劇《赤色戰神》相隔不久,李尚主演的電影《黑毒》也殺青了。
  《赤色戰神》的後期和拍攝幾乎是同時進行的,這樣可以縮短製作週期儘快上映,還可以省下不少開支。
  所以不出意外的話,《赤色戰神》先上映,大概播放到中後期,《黑毒》會上映。
  馮牧之和李尚透露了《赤色戰神》的宣傳計畫,李尚立刻遞送到了蔡鵬手中。
  結果,蔡鵬不僅沒表達謝意,還冷嘲道:“你能不能別總幹一些無意義的事?”
  李尚反問:“什麼叫無意義?”
  “你說什麼叫無意義?與韓東有關的就叫無意義!損害他利益的就叫無意義!”
  蔡鵬說著便將那份計畫表摔到李尚頭上。
  “你TM是想讓我幫著宣傳麼?”
  李尚大概習慣了蔡鵬的粗暴,用手接住那份計畫表後,不動聲色地用打火機點了。
  蔡鵬又說:“我答應跟你合作,不是讓你盯著韓東的,而是讓你盯著那邊的政策動向。”
  “動向就是力捧夏陽卓!”
  “你既然知道,幹嘛不把夏陽卓的宣傳計畫搞過來?”
  李尚冷笑,你以為我不想搞麼?關鍵是夏陽卓的代理權掌控在俞銘的手裏。別說我了,連馮牧之都未必接觸得到。““這個俞銘是什麼來頭?”蔡鵬問。
  “俞銘你都不知道麼?就網上盛傳的票房毒藥啊,背後才有神秘的大金主,投資一兩億就像玩似的。”
  “鬧了半天就是他~”蔡鵬哼道,“你要是不說,我根本不知道他叫俞銘。
  “就是那個人,現在轉到幕後了。一開始大家都以為夏陽卓會砸在他手裏,沒想到現在居然混得風生水起的。”
  蔡鵬不禁來了興致,“你平時和這個人接觸多麼?”
  “很少,韓東和他走得近,他們兩個人關係特別好。”
  “特別好?”蔡鵬冷哼一聲,“有多特別?”
  “可以睡一個被窩,穿一條褲子。”
  蔡鵬回道:“睡一個被窩我還信,穿一條褲子就算了吧。誰要能和韓東穿一條褲子,我立馬娶了她(他)!”
  李尚突然有種想把腿整回來的衝動。
  蔡鵬的思緒一跑偏就扯不回來了,各種咂摸其美好滋味。
  “那兩大團手咬起來……真是爽懷啊……X起來就更不用說了……尤其是從後面……把著他的腿……”
  李尚臉色驟變,“你上過他了?”
  “夢裏上過。”蔡鵬淡淡的口吻。
  李尚扶額,“嚇死我了,我還以為真的呢。”
  蔡鵬納悶,“我上沒上過他,怎麼會把你嚇著?”
  李尚也才些錯愕。
  “我就是那麼一句口頭禪。”
  “不止吧?”蔡鵬死死盯著他看,“我怎麼覺得你的臉色也不對勁?”
  “有麼?”李尚自己都沒感覺到。
  蔡鵬突然冒出一個天雷滾滾的想法。
  “你不會喜歡韓東吧?”
  李尚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怎麼可能?”
  “怎麼不可能?你要是不喜歡他,幹嘛一天到晚盯著他?”
  “我盯著他是為了和他競爭,對著幹!”
  “你為什麼要和他對著幹?”
  “因為我不服他,我覺得他沒本事,光憑運氣!”
  “你說誰沒本事呢?”
  “……不是,你怎麼扯到這上來了?”
  “我問你,你說誰沒本事呢??!!”
  五分鐘後,李尚呲牙咧嘴地從蔡鵬的辦公室出來,心裏一個勁地罵。
  MLGB的!好不容易找個合作夥件,還TM是韓東的腦殘粉!
  深夜,所有人都已入睡,王家的書房裏依舊亮著一盞小臺燈。
  然而,伏在燈下的身影卻換了。
  韓東正在鑽研一本玄學類著作。
  以前此類書籍,別說看了,就是在王中鼎的家裏出現,都是殺頭的罪過。
  現如今王中鼎是主動拉羅,廣泛收集,甚至連邪教內傳的“寶典”都整來了。為的就是讓韓東趁早修道成仙,從而讓那個長了胎記的“妖怪”現形。
  而這次韓東也一改玩鬧之心,每天潛心修煉,從不偷懶。
  王中鼎伴其左古,當韓東有不認識的字或者不明白的詞意,他會積極幫忙查閱資料。
  夫夫倆一左一古,一看一盯,在鐫刻著時光的牆壁上投下兩道溫馨恩愛的帥影。
  就連懂事的小兒子都來敲門,獻寶一樣的口吻說:“爸爸,你眉毛黑濃,起伏似巨龍,證明性欲非常旺盛。”
  王中鼎不僅眉毛黑,臉都黑了。
  “誰讓你瞎看的?”
  西西委屈,“為什麼小辮子叔叔看,你就會誇他,我看你卻罵我呢?”
  王中鼎苦口婆心地教導:“這不是你該看的,對你沒有任何用處。”
  “那你幹嘛不早點兒告訴我?我都看了那麼多了。”
  王中鼎心裏一緊,“你看多少了?”
  西西的小嘴緊緊抿著。
  王中鼎心裏突然有種不祥的預感,他快步走到西西的小書房。
  推開門,虎軀一震。
  寫字桌上書本堆積成山。
  第229章 歡樂多多。
  看完書後,韓東又在床上打坐修煉。
  盤腿的姿勢倒是挺美,至於有沒有用麼~那就另當別論了。
  王中鼎對此也是一副鄙夷的態度,“悟出什麼了?”
  韓大師語氣沉重,“我冥冥中感召到又有小人在背後挑起情敵事端。”
  王中鼎不問那個小人是誰,他就問:“那個小三是誰?”
  “說出來你別嚇著。”
  “你說吧。”
  “怕是姓李名尚。”
  王中鼎連個表情就沒給,直接用手指扒了下韓東的眼珠,看看是不是走火入魔了。
  韓東攥住他的手腕,“我沒跟你鬧著玩。”
  “我知道。”王中鼎拍了拍韓東的臉,“是那個小人在鬧著玩。”
  “哪由得他如此作祟?!”
  韓大師煞有其事的一聲震吼,輕盈的身形飛躥到地上。寫靈符、誦咒語、手舞足蹈、咿咿呀呀……折騰得好不歡快。
  後來在王中鼎的冷眼斜視中,氣喘吁吁地回到床上。
  “我已經為你破災了。”
  王中鼎靜靜地問:“這和作法替我破解婦科病有什麼區別?”
  韓東不明所以,“啥意思?”
  “用得著你破麼?!!”
  好吧……韓東瞬間老實了。
  “一天到晚淨琢磨沒用的,幹點兒有意義的行不行?”王中鼎又數落他。
  韓東問:“那你說什麼有意義?”
  放在兩年前,王中鼎打死也不信自己會說出下面一番話。
  “既然你能作法招桃花,就不能作法破了桃花麼?”
  韓東略顯歉疚,“能倒是能,不過我道行不夠,怕不小心把你也一起破了。”
  “我不怕,你破吧。”王中鼎很有信心。
  於是,韓大仙兒再度躥到地上,又神神叨叨地折騰一陣,停下時已滿頭大汗。
  “不知道管不管用……”韓東一邊嘟噥著一邊往床邊走。
  不料,王中鼎突然喝令道:“站住!”
  韓東嚇得一激靈。
  王中鼎的臉又恢復了初見時的冷漠,語氣更是毫無溫度。
  “誰讓你進我房間的?”
  韓東嬉笑一聲,“整得跟真的似的~”
  “我沒開玩笑,現在馬上出去。”
  “別鬧了……”邦東作勢要脫鞋上床。
  “出去!”王中鼎突然厲吼一聲。
  韓東動作一僵,再看向王中鼎時,表情明顯沒那麼自在了。
  “瞧瞧,你還來勁了。”
  王中鼎耐著最後一絲性子說:“請你出去。”
  韓東依舊強撐著,“告訴你,別嚇唬人啊,這種事可不是鬧著玩的。”
  “滾!”
  這下,韓東徹底傻眼了。
  呆愣愣地戳在床邊,一動不敢動,精銳的目光少見地摻雜了幾分恐慌之色。
  而且這種色彩越來越深,越來越深,直到瀕臨極限值,王中鼎才哼笑一聲。
  “行了,上來吧。”
  “啊——”
  韓東壯吼一聲,撲到床上和王中鼎一頓撕扯,各種不屑其所為。
  “你竟然也會幹這種事?嗯?”
  王中鼎還是那副剛正冷毅的表情,“我幹什麼了?”
  韓東撓他癢處,“你再說?你再說?小崽子,竟然糊弄爺……”
  王中鼎終於認輸般地咧了咧嘴角。
  “好了,睡覺吧。”
  於是,在“2B青年歡樂多”之後,兩個人相擁而睡。
  第二天,韓東本來和俞銘約好要在辦公大樓下面的咖啡廳見面。結果他都到這了,俞銘又遇上急事放他鴿子了。
  自打接手了夏陽卓,俞銘越來越忙,韓東和他見面都要提前預約。
  而且,上一次韓東去宿舍,發現俞銘的小窩很久沒打掃了,飯盒上都落了一層塵土。
  想起曾經八點鐘就睡的懶散身影,韓東突然有些心疼。
  好在俞銘的一切辛苦都是值得的。
  原本圈內人士推斷夏陽卓的人氣已經飽和,尤其在李尚借方芸吸毒事件洗白之後,夏陽卓勢必會遭到波及。
  然而他卻穩住了陣腳,憑藉一部文藝片中的出色演技,成功俘獲了一批姐姐粉,將粉絲市場進一步壯大。
  所以近來圈裏討論最多的就是“夏陽卓你究竟還要多火”。
  畢竟他才十九歲。
  韓東正準備去找王中鼎,突然見到李尚的車從不遠處開過來,急忙上前攔截。
  李尚將車窗搖了下來。
  “我聽說你前段時間抑鬱了。”韓東笑著調侃道。
  拍攝結束後的很長一段時間,李尚都沒能從戲裏走出來,這兩天才稍稍有所緩解。
  韓東又說:“一天到晚耍心眼兒,抑鬱了也活該。”
  李尚一勇不耐煩的表情,“有事沒事?沒事讓道。”
  韓東說:“最後一個問題,問完就讓你走。”
  “問。”李尚說。
  “你該不會喜歡我吧?”
  李尚剛要回答,韓東突然又開口問道:“你是不是又整容了?”
  “誰整了?”李尚不承認。
  韓東本想從面相上查出端倪,結果發現李尚的臉又變了。好像上一次見至他時,還沒有現在這麼帥。
  李尚也不跟韓東廢話了,直接搖上車窗準備走人。
  韓東搶著說一句,“你還沒回答我呢,你到底是不是喜歡我?”
  李尚回他一句,“恭喜,你的自戀又升到了一個新的境界。”
  韓東,“……”
  晚上回去,韓東繼續潛心修煉。
  在夫夫倆的努力下,韓東不僅沒把情敵算出來,還給自己算出一道災。
  “兩周後至兩月前,我可能是非纏身,唯一破解方式唯有躲。”
  王中鼎問:“躲到哪?”
  “越遠影響越小。”
  “躲到哪可以完全不受影響?”
  韓東深思過後回道:“恐怕只能出國了。”
  王中鼎當即決定,“那把行程安排改了吧,先去迪拜拍《鋒芒》外景戲。
  韓東立刻露出星星眼,迪拜啊,土豪之都啊,七星級帆船酒店啊!
  最主要的是,不用演那個狂犬病患者了。
  也許是得瑟大勁了,王中鼎突然問:“你是真有災還是假有災啊?”
  韓東立刻收起臉上笑容,“真有災,我怎麼敢拿這種事開玩笑呢?”
  王中鼎冷哼一聲,“那就等你回來再接拍第二部電影吧。”
  韓東愕然,“那部電影不是計畫暑假上映麼?等我回來早晚了吧?”
  “沒事,可以從暑假檔調到國慶檔。”
  韓東又說:“這樣第三部片子就要耽誤了,還有《偷影》的劇本也沒……”
  王中鼎直接打斷他,“放心,我會安排好的,一個角色都少不了。”
  韓東,“……”
  第二天劇組接到通知,就開始著手準備出國的各項事宜。不到一周時間,所有手續都準備齊全了。
  臨行的前一晚,韓東又是各種興奮。
  “明天就要見卡恩導演嘍!”故意當著王中鼎的面大喊。
  王中鼎毫無反應。
  韓東故意湊過去逗王中鼎,“行啊~這次沒變臉麼~”
  王中鼎哼道,“我早就麻木了。”
  “額,也對……”
  這麼多情敵,如果各個都變臉,確實是個不小的負擔。
  結果,晚上韓東翻手機相冊的時候,突然發現好多照片都沒了。
  一臉得瑟地過去質問王中鼎:“您不是麻木了麼?怎麼還刪我照片啊?”
  王中鼎假裝不知情,“誰刪你的照片了?”
  “那怎麼沒了?”
  “太浪費系統吞了吧?”王中鼎冷冷回道。
  韓東立刻騎上去掐王中鼎的脖子,兩個人鬧了好一陣才停下來。
  “對了,你這幾天別忘了喝沖劑。我看你嗓子有點兒緊,可能要感冒。”
  韓東說著便將下午買來的藥擺到最顯眼的位置。
  他現在已經沒那麼吊兒郎當了,有時候還會提醒王中鼎一些事。
  王中鼎反倒沒那麼較真了,有一些韓東叮囑的話,他可能還會不當回事。
  第230章 始料未及。
  第二天一早,天還沒亮,韓東就跟著劇組的車出發了。
  王中鼎從機場回來時,西西才起床沒多久。挺著小腰板,精神百倍地從臥室走出來。
  刷牙洗臉都很麻利,牛奶都比平時多喝了一杯,看起來心情很不錯。
  王中鼎瞧他小牙總是呲著,忍不住問:“怎麼這麼高興?”
  “因為小辮子叔叔走了呀。”
  “你就這麼不喜歡他待在這?”
  西西湊到王中鼎耳邊,小聲說:“每次我同學來家裏做客,都說我長得像他,說實話我挺尷尬的。”
  王中鼎本以為西西是嫌韓東長得不夠帥,結果西西很快又補了一句。
  “我真得不想被同學當成花瓶。”
  王中鼎啞然失笑,“看來你對小卷毛、深眼窩、六指家族的基因很自信嘛。”
  西西嘻嘻笑,一副被你看穿了的表情。
  “行了,快吃吧,吃飽了送你上學。”王中鼎摸摸西西的噴泉小揪揪。
  ……
  一周之後,也就是韓東算出的“是非纏身”的起始日,由他參演的《赤色戰神》登陸地方衛視,網路同步播出。
  該片在送審階段還是出了不少意外。
  電視劇和電影審核不同,電視劇除了要拿到總局備案,還要送到各播放平臺送審。
  在這些播放平臺中,央視審核尤為嚴格。電視劇想在這裏播出,必須要接受總編室15人審片組的審查。
  公司最初是把央視列為首選平臺的,也和那邊的領導達成了共識。
  然而樣片拿去送審後,打回的意見卻是:“建議大幅度縮減洋鬼子的戲份。”
  理由就是韓東的個人戲份過重,弱化了中日矛盾,與抗日主題不符。
  其實,韓東在該劇中的戲份並不多。而且後期製作的時候已經刪了一部分,再刪就影響劇情連貫性了。
  反復協商無效後,片方便放棄了這個首選的播放平臺。
  地方台的審核也不順暢,大多數審核人員都對這個洋鬼子角色提出質疑。
  他們認為片中有出彩的大反派是好事,可以激化矛盾,增加劇情的可看性。但洋鬼子這個角色過於尖銳,會給人造成心理不適感,影響觀眾追劇的心情。
  甚至有審核人員直接說:“這個角色不刪,我們台都會被黑的。”
  王中鼎一怒之下直接拍桌。
  “戲份一秒不刪,有異議者直接取消合作,不容商量。”
  所以到最後,買版權的只有一個收視率始終保持中下游的地方台,還是台長出於黃拓那邊的人情才不得已接下的。
  開播前三天,收視率慘不忍睹。
  這種慘並非也是該台的資料跌幅多慘,而是與片方的預期相差太遠。
  到了第四天,播放資料有了上揚的趨勢,此時韓東還沒有出場。
  第五天,收視率突然有了大幅度增長,王中鼎也在這天接到了無數個電話。
  所有電話都是勸他將洋鬼子戲份適當弱化和縮減,免得將好好的勢頭破壞掉。
  然而王中鼎固執己見。
  第六天,韓東這個洋鬼子終於出場了。
  而且剛出場就割下一個人的臉去討好上司,這個人還是個窮苦的老百姓。
  考慮到觀眾的接受度,這場戲並沒有給受害者鏡頭。只讓配音演員嚎叫了幾聲,所有的表演都由韓東一個人完成。
  然而,就是韓東這一張臉,將洋鬼子那還在那種殺人不眨眼的殘忍表現得淋漓盡致。
  當天晚上,台裏領導和片方的負責人都沒睡好覺,王中鼎更是徹夜難眠。
  第二天一早,當數據傳過來時,所有人都驚呆了。
  不僅沒跌,還飛漲了35%,創造了該台自開播電視劇以來的最高漲幅。
  而且,韓東非但沒招罵,還獲得各種好評,很多觀眾都對他的演技大加讚賞。
  其後的幾天,收視率節節攀升。
  隔開勞動節三天特別節目,第四天繼續播放時,竟然闖進了該時段收視率前三。
  這讓台裏領導大為興奮,直言要請所有主創人員吃飯,感謝他們創造了這樣一部改寫台裏收視歷史的好劇。
  然而,這些領導高興得過早了。
  這部電視劇就像被人施了魔咒,從開播起來就走著不尋常的收視之路。在達到所有人預期的極限值時,它還在一路看漲。
  播放到了中期,也就是第13天的時候,收視率竟然“破1”了。
  而且保持這一成績四天后,居然拿到了同時段的收視冠軍。
  這一結果讓業界人士瞠目結舌。
  網上的熱度也驟然膨脹,原先態度高冷的視頻網站,現在爭搶著播放片花。買斷下版權的那個網站,更是憑藉加注的廣告收入賺得盆滿缽滿。
  業內也開始討論該劇獲得成功的幾大因素,“尊重歷史”是其中一個重要方面,這要得益于黃拓和王中鼎的雙重把關。
  該劇拋棄了“假抗日真戀愛”的爛俗模式,打造了一部熱血激情的純爺們兒劇。對英雄人物的復原和再造也達到了神乎其神的效果,有些觀眾直言:“像,簡直太像了!”
  此外,對戰爭場景的還原,服裝道具的運用,都體現了大製作的風采,讓觀眾感受到了濃濃的歷史氛圍。
  當然,除了“忠於歷史”,“製作精良”之外,該劇的故事也極有看點。不僅有國仇家恨的沉重,也有戰友們朝夕相處的歡樂。各種奇葩事蹟交疊在戰場上,讓觀眾上一秒還在咬緊牙關,下一秒便捧腹大笑。
  當然,這些只能作為該劇熱播的因素,並不能作為創造收視風暴的有力憑證。
  說到底,想要異軍突起,成為一匹黑馬,必須要有個話題人物。
  這就是該劇中的假洋鬼子。
  至於這個配角為該劇做出多大貢獻,應該沒有人比那些審核人員更清楚,因為他們每天都對著電視螢幕咬牙切齒。
  早上,馮俊又來交報表。
  上面顯示,《赤色戰神》連續7天收視率第一。截止到今日,網總點播量超過10億次。在以往的熱播劇中,能夠在網路和電視平臺做到雙贏的電視劇並不多。
  王中鼎都有些始料未及。
  “怎麼會這麼高?”
  馮俊不知道是該笑還是該哭了,“我哪知道?這你就要問韓東了。”
  問韓東?王中鼎現在都不敢給韓東打電話,也責令劇組其他人不要告訴韓東。
  因為韓東已經成了全民公敵,他飾演的角色達到“無一條好評”的地步。
  “後面還有他的幾場戲?”王中鼎雖然很清楚,但還是要確認一下。
  馮俊說:“六場。”
  “還有幾場作孽的戲?”
  馮俊又看了看,“算上逼人學狗叫的那場,大概還有三場。”
  王中鼎痛下決心,“除了這一場,其餘兩場全部減掉。”
  馮俊有些為難,“咱們想剪,可人家電視臺未必同意,畢竟都靠著韓東賺收視呢。”
  “大不了賠償他們損失。”
  馮俊扶額,“好吧。”頭一次聽說為了遏制火爆勢頭而剪片子的。
  但是,讓王中鼎想不到的是,觀眾敵對的情緒並沒有因為戲份刪減而有所緩和,反而隨著韓鬼子的消失愈演愈烈。
  甚至有些人對韓東的認可度已經達到了“人戲不分”的境地。
  很多人直接去韓東微博下面“肯定”他的演技。
  “我真得難以想像一個慈眉善目的人,怎麼演出如此讓人噁心的角色。”
  “罵一個虛幻的角色難解我心頭之恨,所以對不住了,我必須要罵你。”
  “幸虧我沒看,馬靈師啊馬靈師,你咋這麼想不開呢?”
  “……”
  甚至有人直接給王中鼎發郵件,“我懇求你們中鼎集團全面封殺他,否則日後你們所拍的影視作品,我一部都不會看。”
  第231章 Hold不住了。
  中鼎藝人被黑歷史數不勝數,方芸甚至被醜聞逼到吸毒的份上,王中鼎都沒有現如今這種揪心的感覺。
  他知道這是觀眾的一種情緒宣洩,也知道這是對韓東演技的變相認可。但是看見那些攻擊性的語言,他還是有種想掘了人家祖墳的衝動。
  憑什麼這麼說我們家二貨?
  當然,除了遭受“非議”之外,還有一點讓他揪心的就是韓東的受關注度。
  正如王老爺子所說,韓東一身的鋒芒。
  他相貌並不出眾,演技也並非首屈一指。但就自帶著一圈光環,無論站在多少強者中間,你一眼看到的永遠是他。
  這一點,王中鼎在《偷影》中早有體會。
  那時片中配角眾多,就只有韓東一個人大出風頭。
  不過因為題材新穎,所演角色討喜,收到觀眾熱捧也是意料之中的。
  但現在這部電視劇,王中鼎實在想不明白。一個中規中矩的題材,一個不吃重的戲份,怎麼都能讓韓東火到這種地步?
  這才是“第一步”啊!
  如果現在就Hold不住了,後面的幾步還怎麼走?
  如果現在就給他定型了,後面還怎麼混?
  所以,為了不砸掉自己的招牌,王中鼎再一次痛下決心。
  “逼人學狗叫的那段戲也剪了吧。”
  馮俊吃驚,“那段也要剪?”
  王中鼎點點頭。
  “如果那段也剪了,他就只剩下三場了。”馮俊再度提醒。
  王中鼎擺擺手,“就這麼著吧,別再說了。”
  回到家,王中鼎發現往日活蹦亂跳的小身影不見了。問了阿姨才知道,西西自打回來就一直把自己關在房間裏。
  王中鼎過去敲門,“西西。”
  裏面傳來一個沉悶悶的聲音,“請讓我一個人靜一靜。”
  “他怎麼回事?”王中鼎問阿姨。
  阿姨歎了口氣,“是因為東子演的那部電視劇。”
  王中鼎想不通,“東子演的電視劇怎麼會跟他扯上關係?”
  “今天我接他放學,有個隔壁班的小孩說他長得像假洋鬼子。還不讓其他小朋友跟他玩,說他心眼壞愛欺負人。”
  王中鼎,“……”
  禍不單行,晚上的兩集播出後,王中鼎也受到了牽連。
  原因就是他之前發的那條“肉麻微博”被人挖了出來,接著便是鋪天蓋地的罵評。
  罵什麼的都有:質疑王中鼎口味重的,說他腦子有問題的,痛斥狼狽為奸的……
  迫於輿論壓力,王中鼎直接將這條微博“置頂”了。
  於是第二天,公司官網受到駭客攻擊,大量資料檔案丟失。
  王中鼎一怒之下直接掀桌,“這些人是瘋了麼?”
  二雷勸他,“這世道什麼人都有,你想想還有人為了追星跳樓,咱這又算得了什麼?”
  “我只是不明白,一個角色而已,有這麼天理難容麼?”
  二雷說:“倒也不能說天理難容,反正一般人不太容易接受。”
  “那我為什麼沒事?我看了不下十遍,怎麼沒覺得這個角色有多可惡?”
  “因為你是真愛。”二雷說。
  面對如此令人痛恨的角色,還可以懷有包容之心的,對該演員絕逼是真愛!
  王中鼎沉著臉不發一言。
  二雷又說:“如果這種勢頭不加以遏制的話,他真的會憑藉此片大火。”
  這也是王中鼎目前最憂心的一件事,眼看著還有三天劇終,這三天都有韓東的鏡頭,而且兩場戲都比較吃重。
  王中鼎只能往自己的心口再劃上一刀。
  “直接讓他死了吧。”
  二雷吃驚,“直接死?那豈不是前面的兩場戲都沒了?”
  “嗯。”
  “可我覺得他臨死前的兩場戲都很出彩,觀眾這口氣憋了這麼久,一定特別想看他垂死掙扎的慘狀。”
  王中鼎惱了,“掙扎什麼掙扎?你還嫌風頭不夠??再掙扎他以後上街都會被人追著打!”
  “好吧。”二雷歎氣,“那我去和馮俊說。”
  “等下!”王中鼎突然叫住了他。
  二雷回頭,“怎麼了?”
  “我這兩天頻繁接到騷擾電話,可能會暫時停用這個號碼。”
  二雷點點頭,“好的,我明白了,一會兒我就通知下去。”
  “還有……臨時號碼不要告訴韓東。”
  二雷不解,“為什麼?”
  “還能為什麼?他現在在風口浪尖上,任何與之相關的聯絡都可能被監控。”
  二雷想起官網遭駭客攻擊的事,覺得王中鼎這樣小心提防還是很有必要的。
  只是他不放心一件事。
  “……你受得了麼?”
  王中鼎剛才還淡然自若的面孔突然有點兒Hold不住了,好半天才回道:“有什麼受不了的?又不是生死離別。”
  二雷隱晦的笑笑,“行,我知道了。”
  開始的兩天,王中鼎確實還算淡定。畢竟這部電視劇太揪扯他的心,讓他無暇去惦念一些兒女情長。
  第三天,電視劇迎來大結局。
  王中鼎雖然已經看過無數次,還是準時守在電視機前,與全國觀眾一起分享洋鬼子被殘殺的這一激動人心的時刻。
  然而,真到了那個時候,王中鼎卻忘記了這個角色的十惡不赦。滿心都是他身處異鄉、孤獨漂泊、無依無靠的可憐身影。
  普天之下,恐怕找不出第二個看這種鏡頭還能心疼的人。
  關上電視,王中鼎去了西西的房間,打算今晚陪兒子一起睡。
  西西朝王中鼎說:“爸爸,雖然你要和我一起睡,但我並不開心。”
  “為什麼?”王中鼎捏著他的小肉腿。
  西西很認真地說:“因為你只是把我當成小辮子叔叔的替代品。”
  王中鼎被他逗笑了。
  西西又問:“如果我和小辮子叔叔都掉水裏,你會先救誰?”
  王中鼎想都不想就說:“救你。”
  “為什麼?”
  王中鼎剛要回答,西西突然搶著說道:“不要說什麼他會游泳之類的,現在我們假設他不會游泳!”
  “那我也先救你。”王中鼎說“為什麼?”
  王中鼎剛要回答,西西又搶著說:“不要說什麼你會陪他一起死之類的,現在我們假設你不會死!”
  “我還是先救你。”王中鼎堅持。
  “為什麼?”
  王中鼎說:“因為他且死不了呢。”
  換做一般人,此時早就石化了,西西卻高興得搖頭晃腦,“對,他且死不了呢,您救完我再救他都來得及。”
  王中鼎反倒一臉黑線,我的傻兒子,你確定這個答案比你之前否定的強多少麼?
  西西可不管那個,煞有其事地感懷一番後,打個滾就睡著了。
  獨留王中鼎一人愁緒萬千。
  希望韓鬼子的死可以化解觀眾心中的仇恨,從此不再為此角色多折騰一份。
  ……
  事實證明,王中鼎又一次低估了韓東的殺傷力。
  第二天,他又接到了一個逆天的數字。
  《赤色戰神》大結局收視率“破2”,在該台的本地區域居然達到近10%的收視率,簡直可以稱得上是個奇跡。
  而且,大結局過後,重播的版權也遭到各地方台和網路平臺的哄搶。
  甚至一些曾經拒絕過片方的電視臺負責人,此時也厚著臉皮來示好。
  但是王中鼎大手一揮,本王不賣了!本王不給你們招黑,你們愛買誰買誰的去。
  不過該劇的熱度並沒有因此減弱,反而在持續地發酵中。
  隔日的紅毯慶功宴,一百多家媒體助陣,場面堪比大片發佈會。記者對主創人員窮追不捨,集體呼籲將韓東放出來。
  製片人反復解釋韓東不在,還是有不少媒體叫囂著讓韓東露面。
  最後,這場直播的慶功宴都達到了同時段第一的收視率。
  第二天,“韓東因飾演洋鬼子遭人痛恨而不敢公開露面”的新聞又上了頭條。
  ……
  第232章 下車!
  這次到迪拜拍攝,夏陽卓參與其中,俞銘也跟著一起來了。平日難得一見的兩個人,終於又過了朝夕相處的日子。
  這天,俞銘一大早就接到公司的電話。
  “什麼?還能有這種事?”俞銘邊說邊用眼睛瞄著不遠處的韓東。
  “我已經很久沒看新聞了,這邊網路不好,我也沒有時間。”俞銘又說。
  “好,我明白了,你放心吧。”
  掛斷電話,俞銘幽幽地歎了口氣,韓東你果然不是一般人。
  吃晚飯的時候,韓東提起了自己聯繫不上王中鼎的事。
  俞銘心知肚明,卻像沒事人一樣,滿不在乎地說:“應該是信號不好吧~”
  “不可能。”韓東滿口篤定,“這小子一定是在整什麼么蛾子,等我急到一定地步,他再突然出現在我面前。”
  俞銘不禁佩服韓東強大的想像力。
  結果韓東終於急到了一定地步,可王中鼎還是沒出現。
  每天半夜,俞銘都會被隔壁重複的“您撥打的號碼暫時無法接通”吵醒。
  他實在不忍心看到韓東夢遊中一次又一次撥打王中鼎的電話,於是這天夜裏,熟悉的聲音再度響起後,他推開了隔壁的房門。
  然而,韓東在床上睡得特別香,碰都沒碰手機一下,是手機自己發出持續性的“您撥打的號碼暫時無法接通”。
  我去!不會設置的自動撥號吧?
  俞銘腹誹:連夢遊都偷懶……
  結果,情況比他想像中的還要惡劣。
  韓東是把“您撥打的號碼暫時無法接通”設置成了鬧鈴,定在夢游高發時段,每十秒鐘響一次。
  俞銘氣憤之下一腳將韓東踹醒了。
  韓東一副不明狀況的表情,“怎麼了?”
  “你說怎麼了!”俞銘直接將響動的手機摔到韓東面前。
  韓東這才解釋道:“我怕我夢遊的時候給他打電話,所以才下載了這麼一段鈴聲。同時我又怕自己被吵醒,所以才設置了鬧鈴,這樣我就不願意醒過來了。”
  “你MB!”
  俞銘氣得牙癢癢,怪不得你演的角色招人罵。
  韓東裝得挺慚愧,“我只想睡個好覺,你知道我前幾天一直失眠。”
  說著說著,韓東便給自己點了一根煙,眼神變得尤為深沉。
  “我真的很擔心中中。”
  俞銘哼道,“擔心他幹嘛?”
  “我怕沒有我,中中照顧不好自己了。”韓東臉上露出大男人的無奈。
  俞銘鄙夷的眼神斜向他,“你沒出現的時候,王總過得比現在體面。”
  韓東一臉懇切,“沒有這個鬧鐘,我真的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合上眼。反正還有兩天就要回國了,你就多擔待一點吧。”
  俞銘最終還是沒扛過韓東的軟磨硬泡,答應不再計較了。
  結果到了半夜,他又不能忍了。
  因為這次不是一個聲音,是兩個“您撥打的用戶暫時無法接通”一起播放。而且不在同一進度,聲音錯亂交替,聽著特別刺耳。
  媽的!蹬鼻子上臉了是不是?
  俞銘又一次踹開了門。
  韓東沒有像上次那樣安然酣睡,而是趴伏在床頭,用座機給王中鼎打電話。
  手機鬧鈴還在響,這邊也開著免提,俞銘聽到的錯亂聲音就是這二者的交響曲。
  因為韓東在夢游狀態,俞銘沒法一腳把他踹醒,只能問:“你到底想幹嘛?”
  韓東說:“想給王中鼎打電話。”
  “不是已經提醒你無法接通了麼?幹嘛還用電話再打?”俞銘氣急敗壞的。
  韓東不緊不慢地回道:“呵呵……那只是鬧鈴而已。你都已經揭發了,我就不想再糊弄自己了。”
  不想糊弄自己……不想糊弄自己……
  俞銘差點兒一口氣上不來。
  “你不想糊弄自己就偷偷摸摸打唄,幹嘛還要按免提?”
  韓東露出天使的笑容,“因為我想讓你聽到我的悔過之心。”
  “你MB!”
  俞銘再次奪門而出。
  兩天后,劇組結束了在迪拜的拍攝,同時也宣佈殺青了。
  俞銘本以為苦日子終於熬到頭,興沖沖地收拾東西準備回國,結果一道無情的旨令從公司那邊下達過來。
  “王總體恤大家拍攝辛苦,特請劇組所有人在迪拜遊玩七日。”
  俞銘當時就崩潰了,和他一同不堪忍受的還有韓東。
  “王中鼎這是瘋了麼?這麼多人在迪拜玩幾天得多大花費啊?媽的!我得去找製片人說說,無論如何明天得啟程回國,不然這日子沒法過了!”
  俞銘尚有幾分惻隱之心,本想攔著韓東,但想到多日來的騷擾,還是由著他去了。
  韓東怒洶洶地去了,美滋滋地回來了。
  “製片真答應了?”俞銘問。
  韓東搖搖頭,“是我答應了。”
  “你答應了??”
  “是啊,我答應請大家在這玩幾天。”
  俞銘頓時急了,“你怎麼能這麼不堅定呢?昨晚我算了一筆賬,從咱們來迪拜拍攝到現在,至少花費了……”
  “好啦!”韓東打斷俞銘,“我跟你說,我剛從製片那得到消息,《赤色戰神》大獲成功,咱公司股票飛漲。王中鼎個人資產飆升了十幾億,十幾億啊!你想想,咱這點兒旅遊的錢又算得了什麼?”
  俞銘笑得比哭還難看,“是麼?那真是恭喜你了。”
  “我跟你說,我之前算這部電視劇對我個人發展不利,所以一直沒敢上網看新聞。我以為王中鼎不聯繫我,也是因為這部電視劇撲街了。現在我不怕了,我要在你這盡情欣賞好評如潮的壯景,哈哈哈哈……”
  俞銘簡直想爆了那個製片,你說你不答應回國也就算了,還TM拿這個當藉口,這不是存心給我找事麼?
  “那個……”俞銘急忙去攔,“先別忙著看,再去和製片說說,讓他給咱換個酒店。”
  “為什麼?”韓東不解。
  俞銘說:“這個酒店設施太差,咱不說別的,就說你那個房間,多少天沒法上網了?”
  韓東想想也對,要不是因為房間沒網,他可能早就忍不住看《赤色戰神》的反響了。
  “好吧,我去跟他說說。”
  俞銘舒了一口氣,如果可以重新安排房間,不住在韓東隔壁,多玩幾天倒也不錯。
  結果,十分鐘後,韓東回來,興沖沖地告訴他:“製片答應換酒店了,而且還答應咱倆繼續住在一起。”
  “……”
  於是,搬到新酒店後,俞銘每晚又多了一項任務——在韓東終於意識到無法接通而掛斷電話時,沖過去阻止他將剛弄壞的網路重新修好。
  一轉眼又是五天過去。
  俞銘在感慨噩夢即將終結的時候,也為自己這麼多天來的成功隱瞞暗暗僥倖著。
  趕上風和日麗的一天,韓東、俞銘和夏陽卓三個人結伴去迪拜的購物中心掃貨。
  在這裏,夏陽卓又一次引來眾人關注。
  他的那張臉,無論對什麼膚色,什麼民族的女性似乎都很受用,就連銷售員都對他額外照顧。
  韓東自然是一路斜眼一路冷哼一路不屑一顧。
  後來更是以“品位不同”為藉口把夏陽卓孤立了,自己和俞銘一起逛。
  俞銘發現韓東給自己買衣服的時候都會算計算計,可買起童裝來卻各種大手筆,刷個十幾萬就跟玩似的。
  他已經知道西西的存在,只是難以置信,“你幹嘛要對王中鼎那麼好?”
  非但不計較他有孩子,還視如己出。
  韓東偷偷告訴俞銘,“王中鼎把他一大半的財產都轉給這個小東西了。”
  好吧……俞銘收回了剛才的感動。
  購物結束後,三個人一起乘坐計程車回酒店。
  司機是個華人,打韓東上車起一直盯著他看,行駛到半路終於開口問:“你是不是扮演《赤色戰神》洋鬼子的那個演員?”
  韓東心裏暗呼一聲“好眼神”,終於有人先注意到我而不是夏陽卓了。
  然而,就在他想露露臉的時候,俞銘卻在後面搶著回道:“您認錯了,不是他。”
  司機依舊死死盯著韓東看,“我怎麼覺得就是他啊?”
  這次,韓東又搶在俞銘前面說:“算了,別讓大哥失望了。能在這麼遠的地方碰到,多不容易啊!大哥你好,我是《赤色戰神》洋鬼子扮演者,我叫韓東。”
  “真是你小子!”司機獰笑一聲。
  韓東也不好意思地笑笑,“沒想到大哥身處異國,還會看家鄉的紅色劇。”
  “我不僅會看,我還會為那些受苦受難的老百姓感到揪心。”
  “大哥您真是憂國憂民,不忘本。”
  司機點點頭,然後一腳刹車。
  “下車。”
  韓東愣住,“下車?還沒到呢。”
  “我知道,但我不想拉你,麻煩你下車。”
  韓東還沒搞清楚狀況,俞銘就在後面回斥道:“你也是受過高等教育的人,怎麼能把對角色的仇恨加注到演員的頭上呢?”
  “是,我是知識份子,但我此刻就想愚昧,就想不講理,下車!”
  萬人迷夏陽卓開口,“我們買了這麼多東西,現在下車的話實在不方便提。”
  “別廢話,下車!”
  韓東,“……”
  第233章 保護。
  李尚每天看網友們對韓東的嘲諷和唾駡,以及各種醜化他的照片,連藥都不用吃,抑鬱症就徹底治好了。
  當然,他這麼明目張膽地幸災樂禍,還有另一個目的——激怒王中鼎。
  只要把王中鼎激怒了,他就會想盡一切辦法幫李尚宣傳電影。轉移公眾注意力,讓李尚為韓東頂替一部分駡名。
  於是,李尚的《黑毒》就在這個特殊時期上映了。原本只是星星之火,但借了這一股“東”風之後,瞬間形成燎原之勢。
  最終,《黑毒》一舉打破七項票房紀錄,成為名副其實的一匹黑馬。
  李尚再被冠上“票房神藥”的美名,而且比《撕裂》時期拿的硬氣多了。
  姑且不論演技,就看電影的宣傳海報。
  冷鬱的氛圍中,李尚頹靡的身軀佔據畫面主體。手臂的血管猙獰地噴張著,眼神如釘子般尖銳兇險。再也沒有韓東的即視感,有的只是極端、邪惡、暴力等濃重元素。
  讓觀眾切身體會到這個人的脫胎換骨。
  可以這麼說,如果這個角色讓韓東來演,李尚就再也沒有翻身之地。
  足見這部電影對於李尚的意義。
  它不僅僅是李尚的轉型之作,也是李尚躋身一線的入場券。從那之後,內地影壇便有了屬於他的一席之地。
  而且,王中鼎最悲哀的不是捧紅了情敵的電影,而是捧紅了情敵的電影后,韓鬼子的勢頭還沒被壓下去。
  刪帖也刪過了,版面也禁過了,甚至連封殺令都下了,韓鬼子依舊餘威不減。
  網上甚至成立了第一邪教——韓嬤嬤教。教會成員與日俱增,他們每天頂著“容嬤嬤給跪了”的頭像四處興風作浪。
  ……
  韓東死也想不到,他快馬加鞭趕回國,不是為了見失聯多日的王中鼎,而是為了演逃避多日的狂犬病患者。
  他真的走投無路了。
  在當前的形勢下,只有這個悲慘無比,萬人同情的角色,才能洗去觀眾對他的仇恨。
  來不及與分別多日的王中鼎溫存,來不及參加《鋒芒》的殺青宴,來不及算出最後那個情敵,韓東就投入到新劇的拍攝中去了。
  為了演好這個角色,韓東去了狂犬病治療中心,親眼目睹了身患狂犬病的人是如何發作和掙扎的。
  這比李尚去戒毒所煎熬多了。
  戒毒所的那批人好歹還有活頭,好歹還有走出去的那天。
  狂犬病的死亡率卻是百分之百,從發作到死亡不過幾天時間。從病人被送來的一刻起,就註定要葬身於此了。
  韓東這幾天看多了患者的慘狀,都有心理陰影了。今天怕水,明天懼風,後天嘶吼一陣,活脫脫的狂犬恐懼症。
  尤其到了晚上,睡得好好的,突然撲倒王中鼎身上咬一口。
  最可怕的是某天半夜,王中鼎醒來時發現韓東蹲坐在自己旁邊,披著一頭大卷毛,耷拉著一條長舌頭,在那哈哈喘著氣。
  王中鼎當時就崩潰了。
  我說大東子,你要演的是狂犬病患者,不是那只狗啊!
  難不成你要一人分飾兩角?!
  為了不讓韓東入戲太深,王中鼎第二天就帶著韓東去向院長道別了。
  “不用客氣,拍攝的時候有需要隨時找我們。”院長很是熱情。
  韓東忍不住感慨道:“您在這堅守了這麼多年,真是不容易。”
  “哎……其實我最大的願望就是這個醫院倒閉。別的醫生說這話可能有點兒虛偽,但是我們發自內心地不願意有人感染。”
  “我能理解您的心情。”
  正說著,突然一聲慘叫傳來,韓東循聲望去,瞬間臉色煞白。
  一名狂犬病發作的男子,在家屬送到醫院時突然失控,發了瘋一般大吼大叫,見人就咬,走廊裏驚叫連連。
  隨後,這名患者直接朝韓東撲了過來。
  情況發生得太突然了,旁邊的門都關著,韓東瞬間嚇懵了。
  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王中鼎已經把他護起來了。
  這是韓東第一次看到王中鼎被人×頭髮、撕衣服的慘相,當時眼淚就下來了。
  他可以忍受王中鼎被人打,但他看不了王中鼎狼狽。
  王中鼎以為韓東是怕了,便用手掌扣住他的後腦勺,狠狠壓在自己的肩膀上。
  後來,多名警衛人員趕到,才將這名患者制服。
  王中鼎多處被抓傷,為了保險起見,他還是注射了疫苗。
  韓東這次是真受了刺激,居然成立了一個動物保護慈善基金會。還擔任愛心大使,四處宣傳狂犬病的防疫知識。
  這條新聞一經報導,引來網友熱烈議論。
  很多網友調侃,“韓嬤嬤,你這是又要向小動物下手了麼?”
  第234章 啦啦啦。
  參加完新片的開機儀式,韓東回到公司。下車後,沈初花一溜小跑跟在韓東身後,小短腿兒輪換得飛快。
  “我說,你怎麼走路越來越快了?”沈初花忍不住抱怨。
  韓東自己毫無察覺,“有麼?”
  “不信你問小梁。”
  小梁也這麼認為,韓東不僅腳步快了,辦事也麻利多了。
  “對了,最近片約邀請太多了,推都推不過來。”沈初花抱怨。
  韓東問:“看到劇本了麼?都是什麼類型的?”
  “還能是什麼類型的?都是反派唄!現在你已經成‘洋鬼子代言人’了。只要片裏有洋鬼子,就要讓你上,沒洋鬼子製造洋鬼子也要讓你上……”
  正說著,李尚不知從哪冒出來了。
  “人氣這麼旺啊?韓嬤嬤~”
  韓東哼一聲,“比不了你,你不才是第一反派麼?”
  “別介,我那都是媒體亂標榜的,你這才是人民群眾賦予的。”
  李尚最近恢復了神采,說起話來又帶上了那股“小人得志”的味兒。
  連新請的助理都和他一個調調,瞧見沈初花就開始一驚一乍。
  “哇塞!我有一條一模一樣的褲子誒!可為什麼我那條是七分褲,你這卻是長褲?”
  沈初花翻了個白眼,“限量版不行麼?”
  “我怎麼沒聽說這家褲子出過限量版?難道是僅限一條,專門為小短腿出的定制款?哈哈哈哈哈……”
  “對,就像專門為賤人定制的這張嘴,只有安在你的臉上才合適。”
  “你……”
  “行了。”李尚打斷助理,喝令一聲,“邊兒待著去!”
  沈初花朝李尚助理做鬼臉,小短腿又怎麼樣?咱站得穩~誰也轟不走!
  助理咬牙切齒、氣憤不已。
  李尚罵自己人都不留情面,對韓東當然更加不饒人了。
  “我記得某人質疑過我喜歡他……”說著便不懷好意地笑笑,“韓嬤嬤你心狠手辣,十惡不赦,壞風頭都被你搶光了,導致我這反派就只剩下魅力可言,我能不喜歡你麼?”
  韓東陰測測的目光掃回去,“積點兒口德吧,要是哪天我做場法事,真讓你喜歡上我怎麼辦?”
  “哈哈哈……如果你真有那個本事,我李尚甘願給你跪舔。”
  “少TM跟我扯淡!”韓東言歸正傳,“到公司幹嘛來了?”
  李尚還是那副得瑟的模樣,“這不是有個男士護膚品想請我做代言麼?我正要和王總談這件事。”
  “這個廣告商夠膽兒大的,它就不怕消費者抹完不招人待見麼?”
  “那就不管我的事了,我就奔著那七位數去的。”李尚故意把“七”咬得特別重。
  韓東輕飄飄的口吻,“小心拿不著。”
  “這錢不是我想拿,是人家非要給。你韓大仙兒若是法力無邊,就去動搖他的意志吧。”
  說完,笑笑地朝辦公樓走去。
  韓東本來想找王中鼎一起吃午飯,看到李尚上去瞬間沒了食欲。打算先喝杯茶墊墊底兒,等李尚走了再說。
  結果,就在他往茶座走的這一路,突然瞄到護欄外一道熟悉的身影。
  蔡順?
  上次韓東看到蔡順跟蹤馮牧之,就懷疑馮牧之被人盯上了。現在又看到蔡順跟蹤李尚,便更加認定這一事實。
  只是他不明白,蔡順為什麼要盯兩個呢?凡是李尚知曉的,馮牧之一定知曉,他直接盯馮牧之一個不就行了麼?
  難道李尚和馮牧之已經不是一條心了?
  突然冒出的想法讓韓東心頭一凜。
  他再也無心喝茶了,直接跟在李尚的後面上了樓。
  結果,到了辦公室,韓東只看見王中鼎一個人,李尚根本不在這。
  “誒?李尚不是說要找你談事麼?”
  王中鼎冷冷回道:“我沒讓他進來,那種事直接找馮俊就行了。”
  “你真是越來越爺們兒了。”韓東壞笑。
  其實真相是敲門的時候,王中鼎還在廚房鼓搗飯菜。身為董事長兼總經理的辦公室,怎麼能讓人聞到飯香?於是李尚就這樣被拒之門外了。
  “行了,洗洗手吃飯吧。”
  韓東剛要上桌,就聽到正洗手的王中鼎說:“袖子掉下去了,幫我擼起來。”
  結果,韓東的狗爪子直奔著王中鼎的下邊去了,還大聲吆喝了一句。
  “這就幫你擼起來!”
  王中鼎的喘氣聲瞬間就粗了,“我是讓你把袖子擼起來!”
  韓東好像才明白似的,“這樣啊?”
  於是又去給王中鼎擼袖子,原本痛痛快快兩下完事,他偏偏要慢悠悠的,指尖在王中鼎手臂上搔弄著,劃起一溜的雞皮疙瘩。
  “你成心是不是?”王中鼎瞪著韓東。
  韓東挑眉弄眼,笑容輕佻。
  結果下一秒就被彈了一臉的水珠。
  “靠!一天到晚在人家面前裝高冷,對付我老用這種弱智的招兒!”
  “……”
  吃過飯,韓東故意懶在沙發上不動彈。
  王中鼎瞧見便說:“起來,把桌子那幾份檔審核簽字了。”
  “你自己怎麼不幹?”韓東問。
  王中鼎說:“我得睡個覺,下午要出去。”
  “我下去也要出去啊!我得和製片主任去挑狗,還得參加新聞發佈會,還得……”
  “少廢話!起來消消食。”
  其實韓東心裏特別樂意,但還是不忘發個牢騷,“你真是越來越懶了。”
  王中鼎確實越來越懶了,再也不是當初那個累死累活的實幹家了。不僅工作方面讓韓東幫忙,連衣服都讓韓東給他熨。
  韓東自打接了這部戲,脾氣秉性也越來越隨狗了。拿起王中鼎的西服,第一件事就是努著鼻子嗅來嗅去。
  “你的衣服上怎麼有股油煙味兒啊?”
  王中鼎淡淡回道:“剛才去廚房熱了菜。”
  “熱菜不是用微波爐麼?怎麼會染上油煙味兒?”韓東還沒完沒了地嗅。
  “磨嘰什麼?直接去護理機裏祛味不就行了!”王中鼎不耐煩。
  韓東沒好氣地嘟噥:“給你熨就不錯了,還嫌我磨嘰……”
  處理檔的時候,韓東發現一張規劃表,涉及的是今年力捧的幾個新人。
  因為制定者是馮牧之,所以韓東逐字逐句地看了一遍。確定沒有任何問題,才替王中鼎簽了字。
  王中鼎睡了不到一刻鐘就醒了,但是沒有起來,而是惡趣味地觀察著韓東。
  看著他磕頭打晃,小揪揪一顫一顫的。某一刻突然挺直脊背,精神抖擻。
  再一看眼睛,絕對是閉著的。
  王中鼎會心一笑。
  ……
  李尚從公司離開沒多久就去錄節目了。
  雖然他總是擺出一副春風得意的樣子,總吹噓這個反派給自己帶來多大的收益。但實際上其中的損失,只有他自己明白。
  就拿錄節目來說。
  以前,李尚還沒有現在這種名氣,但是他去任何地方錄節目,那裏的工作人員都會和他要簽名,要合影。
  但是現在,除了幾個必要的工作人員外,其餘人都離他遠遠的。
  就算有人想拍照,也會躲在某個地方偷偷拍,生怕李尚掏出一把槍斃了他。
  當然,代言也隨之減少了。
  沒有一個廣告商願意請個反派角色做代言,萬一把觀眾嚇跑了呢?
  所以李尚拿到那個來之不易的代言,才回到韓東面前反復得瑟。
  但是他怎麼都沒想到,結果真的被韓大仙兒一語說中了。
  當時李尚正在彩排走位,坐在前面的一個孩子突然被他嚇哭了。而且哭聲震天,怎麼哄都哄不好。
  雖然工作人員將這個孩子抱出了演播廳,但是其後的整個錄製過程,李尚的狀態都沒調整過來。
  更要命的是,這條消息不知被誰洩露了出去,第二天就見報了。
  廣告商當時就給馮牧之打來電話,堅決罷用李尚,原因就是公眾形象太差。
  這個代言本來就是馮牧之磨破嘴皮子才爭取到的,因為一個小孩就白白丟掉了,她肯定不會甘心。
  況且馮牧之非常會維護媒體關係,以前一個月賺一千塊的時候,她就敢花八百打點記者,可見其在圈中人緣之好。
  這次曝光“李尚嚇哭小孩”的報社和馮牧之私下關係也不錯,雖不至於奉上原稿,但起碼會事先透個話。
  可現實是:馮牧之自始至終都不知情。
  發生這種情況只有一個原因,該媒體單位受到某方面壓力,不得不緘口。
  馮牧之再和廣告商那邊溝通時,他們給的回復也證明了這一猜想。
  “非常抱歉,我們已經決定用夏陽卓做代言人了。”
  馮牧之的眼睛瞬間變得血紅。
  第235章 功夫不負有心人。
  王中鼎出差了,而且一走就是五天。
  為了避免盤踞在各方的“情敵勢力”侵犯他的領地,他制定了各種防狼禦敵之策,其中最艱巨的任務交給了兒子。
  ——無論你早上身在何方,晚上請與二爹同床共枕。
  ……
  前兩天相安無事。
  西西的耳邊還回蕩著父親臨走前的教誨,小個子在房間裏背手溜達,說話義正言辭,幹事一板一眼,像極了王中鼎。
  結果第三天,因為韓東買了芸豆卷,他就原形畢露,迅速和二爹打成一片。
  晚上,偽父子享受著溫馨的泡泡浴。
  西西突然問起,“你和我爸爸是不是在找一個人?”
  韓東神經一緊,“你怎麼知道的?”
  “因為我夢到那個人來。”
  韓東原本躺在浴缸裏,聽到這話猛的坐了起來,潑了一地的泡沫水。
  “你再說一遍!你夢到誰了?”
  “就是你們一直在找的那個人。”
  韓東激動得話都說不利索了,“快快……快點兒告訴我,那個人叫什麼?我認不認識?長什麼樣子?住在……”
  一連串問題之後,西西只回了一句話。
  “但是我又忘了。”
  “……”
  韓東又躺回浴缸裏,望著天花板,幽幽地說:“你不愧是王中鼎的兒子。”
  “此話怎講?”
  “太坑爹了。”
  ……
  洗過澡,兩人盤腿坐在沙發上,韓東又變戲法似的甩出幾枚扣子。
  “哇塞!”西西驚歎不已,“好酷的扣子呀!你從哪里買的?”
  韓東哼道:“去哪買這麼現成的?都是我一個個手工打磨、雕刻出來的。”
  “功夫不負有心人!”西西豎起大拇指,“這幾枚扣子鑲嵌在我的銀色小西服上,簡直是如虎添翼!”
  韓東怎麼聽怎麼彆扭,“你這詞用的不對吧?不負‘有心人’也應該是不負我啊!你剛才說的那些都是針對你的。”
  “對啊,就是不負我啊!”西西強調。
  韓東急了,“前後指代物件是一個,誰下的功夫誰才是有心人!不能我下的‘功夫’,你成了‘有心人’啊!我這麼說你明白麼?”
  西西點頭,“明白了。”
  “那你重新說一遍!”
  西西調整好狀態,一本正經地說道:“功夫不負有心人!後天我穿著銀色小西服去參加同學生日Patty,一定會成為焦點!”
  好吧……說了等於白說。
  韓東還是來點實際的,把扣子遞給西西,讓他拿去給阿姨縫。
  “我想讓你縫。”西西說。
  韓東一臉黑線,“老子這麼爺們兒,哪會幹針線活兒啊?”
  “我就想讓你縫,我就想讓你縫,我就想讓你縫……”西西撒嬌換做別的孩子,韓東還能招架得住。但是眼前的這位,六指、小卷毛、深眼窩……感覺拒絕了他就像拒絕了自己。
  韓東只能硬著頭皮往前沖。
  “你做好心理準備,我縫出來的可能達不到你要的效果。”韓東提醒。
  西西表示無怨無悔。
  於是,韓東開始縫了。
  西西托著小下巴定定地看著他縫,不時地給他一些鼓勵。
  終於,大功告成。
  雖說針腳有點兒粗糙,但是不仔細看的話是看不出來的。
  “穿上試試。”韓東說。
  西西穿上後,迫不及待地去照鏡子,韓東也跟了過去。
  “COOL!”西西看起來很滿意。
  韓東剛要發表意見,就聽到了門鈴響。
  “有人來了,我去開門。”西西興沖沖地朝外跑去。
  韓東緊隨其後。
  阿姨已經先一步把門打開了,來的人是王老爺子。
  “太爺爺!”西西朝王老爺子撲了過去。
  韓東也跟著一起撲了過去,對西西的保護可謂是寸步不離。
  “你也在啊!”王老爺子和氣地寒暄。
  韓東怕王老爺子會多心,便解釋道:“那個……我就是來這串個門兒。”
  “那也太巧了,我正好要找你。”
  韓東臉色變了變,“要找我?”
  “是啊,上次我看到一張你男扮女裝的照片,當時就覺得眼熟,但是想不起像誰,回去之後我又翻了翻老照片,這才發現,你那照片和我太太年輕的時候特別像。”
  韓東虎軀一震。
  “您……您該不會以為我和您家有血緣關係吧?”
  那我和中中豈不是三代以內旁系血親?
  王老爺子笑了笑,“那倒沒有,我太太去世多年,那天看到你的照片,突然挺感慨的,怪不得我第一眼看見你就覺得親切。”
  韓東尷尬地點點頭。
  不光您覺得親切……
  您家祖孫三代都這麼覺得……
  “不知道那張照片還在不在?我想再仔細看一看。”王老爺子說。
  韓東和西西一起在手機上翻找。
  結果,其餘相片都好好的,唯獨那張“女裝照”不見了。
  不用說,一定是某位“防狼強人”臨走前給收起來了。
  “太爺爺,找不到了。”西西沮喪。
  王老爺子安慰他,“沒關係,照片沒有了可以再照嘛。”
  於是他又把頭轉向韓東,“如果方便的話,可否請你再扮一次?”
  韓東尷尬地笑笑,“可能不太方便。”
  “怎麼?”
  “這裏沒有現成的女裝。”
  王老爺子說:“沒關係,我帶來了。”
  韓東,“……”
  王老爺子命人給韓東送過去。
  韓東還是沒接,手始終環著西西的小腰,生怕他跑了似的。
  王老爺子突然發現,好像自打他進來,韓東和西西就一直黏在一起。
  “你們兩個倒是挺投緣嘛~”王老爺子笑著調侃道。
  韓東忙點頭,“是,是,是,我特別喜歡這個孩子。”
  “既然這樣,你就扮扮他太奶奶年輕的樣子,他可是一眼都沒看見過。”
  韓東冷汗直下,“不是我不想讓他看,是真不方便。”
  “怎麼不方便了?”
  韓東憋了好久才開口,“我的褲子和他上衣的最後一個扣子……縫在一起了。”
  “……”
  最後韓東又牽著西西送王老爺子出門,滿口客氣話。
  “爺爺,真對不住,讓您失望了。”
  “沒關係,以後有機會吧。”
  王老爺子剛一走,韓東立刻叮囑西西。
  “這事一定不能告訴你爸爸。”
  西西詫異,“為什麼呢?”
  韓東各種忽悠,“你想啊,萬一你爸爸知道了,再改口叫我奶奶怎麼辦?”
  西西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那確實有點兒麻煩。”
  “對啊,你也平白無故降了好幾輩呢。”韓東刻意強調。
  西西用他僅有的腦容量思索過後,終於點了點頭。
  “放心吧,我不會說的。”
  ……
  儘管如此,韓東還是一晚上都沒睡好。
  心裏總有種不踏實的感覺。
  西西頻繁踹被子,每次韓東醒來,都看到他的小肚皮露在外面。
  於是韓東便把他圈到懷裏摟著睡。
  那小發卷散發的淡淡清香,是王中鼎身上慣有的味道。
  不知什麼時候,西西突然夢囈道:“功夫不負有心人……”
  韓東忙問:“然後呢?”
  西西不說話了。
  韓東幽幽地歎了口氣,閉上眼接著睡。
  然而,就在他快要睡著的時間,西西又把後面那句話嘟噥出來了。
  “我以後會孝順你的。”
  韓東感覺一股春風吹進自己的心田,心底的那些小花們煞那間都盛開了。
  心裏一瞬間就踏實了。
  說不出來的踏實。
  ……
  第236章 因為他是你奶奶!
  出差的第四天,王中鼎去了當地一家新銳演藝經紀公司。
  這家經紀公司是從明星工作室發展而來,現在已經有了成熟的運營模式,應該算是國內數一數二的明星團隊。
  能夠出色掌握它的勢必是一名不可小覷的巨星。
  王中鼎此行的目的,就是將這名巨星“迎娶”回家。
  “歡迎王總,請您隨我來。”
  在服務小姐的引領下,王中鼎邁著穩健的步伐去了貴賓招待室。
  等候在那裏的周黎見到王中鼎進來,唇角瞬間綻開一抹豔麗的笑容。
  “我就知道你會來。”
  周黎和王中鼎的關係,屬於一亮出合照,所有人都會大跌眼鏡的那種。如果韓東被王中鼎納入麾下屬於特例,那周黎被王中鼎列為合作物件就是特例中的特例。
  周黎賣過,吸過,嫁過老頭,養過帥哥……吃過的吐沫星子比別人吃過的鹽還多,可人家就這樣一直明豔動人著。
  “我想他們已經把基本情況和你說清楚了。”王中鼎淡淡地陳述著。
  周黎卻笑盈盈地說:“沒啊,他們說的一點兒都不清楚。”
  “那就讓他們再和你說一遍。”王中鼎態度漠然。
  周黎毫不在乎,依舊手托香腮,媚眼如絲地望著王中鼎。
  “這麼多年,你一點兒都沒變。”
  王中鼎將合同推到周黎面前,“如果沒問題就簽字吧。”
  “有問題。”周黎突然說。
  王中鼎這才抬起眼皮,“什麼問題?”
  “如果我加入你們公司,你要給我特殊待遇,我這人沒有優越感是活不下去的。”
  “你所謂的特殊待遇是什麼?”王中鼎面無表情地問。
  周黎勾唇一笑,“每週與我保持七個小時以上的相處時間。”
  王中鼎剛要撤回合同,周黎就按住說道:“逗你的,我對男人早就沒興趣了。”
  說完,周黎就將合同搶了過來,霸氣地寫上自己的名字。
  然後向王中鼎伸出手,相握的一瞬間,眼神中明顯有異樣的情緒流露。
  “真快啊~”周黎說。
  王中鼎沒說什麼,轉身離開了貴賓室。
  ……
  隔日,周黎就搭乘專機來到中鼎集團,舉辦了一場轟動娛樂圈的簽約儀式。
  十幾輛豪車接送,數十名保安圍擁,周黎如女王駕到般步入會場。
  別的明星來簽約都是單獨一個人,她是一整個團隊。而且團隊內各個是精英,隨便拿出一個在業內都是排的上號的。
  簽約儀式上,周黎與高層領導一一握手。卻錯開馮牧之,直接去擁抱王中鼎。
  簽字舉牌、拍照留念。
  舉手投足間道不盡的風情魅惑。
  韓東直勾勾地盯著周黎,就差撩起裙子撬開褲衩鑽到裏面去看了。
  太騷了~心中哈喇子奔騰。
  如果她腿上有一塊胎記該多好……
  可是人家玉腿白皙無暇,連痘痕都沒有,更別說胎記了。
  哎~該長的不長,不該長的瞎長。
  韓東正感歎著,突然發現旁邊多出一個人,也直勾勾地盯著臺上看。
  “你眼饞也沒用,人家根本瞧不上你這小身板的。”韓東哼道。
  李尚斜了他一眼,“我身板小,王總身板不小,你看看她盯王總的眼神。”
  “我早看見了。”韓東滿不在乎。
  “那還不給她點兒顏色瞧瞧?”
  “我給了啊!”
  李尚納悶,“你怎麼給的?”
  “她用那種眼神盯著王中鼎,我就用那種眼神盯著她啊!”
  “操,服了你了!”
  簽字儀式結束後,公司又舉辦了一場歡迎宴會。除了周黎的圈內好友之外,還有不少商界人士前來捧場,涉及到各個領域、各個行業,其中不乏商界名流。
  周黎是名副其實的交際女王,交談中左右逢源,各個都不得罪。
  出於禮節,王中鼎勢必要與她碰個杯,表達一下歡迎。
  然而周黎身邊男人不斷,認識的、不認識的各個都是搭訕高手、磨嘰強人。
  王中鼎是不是咂一口酒,眼中泛起的那道赤紅更表明了他此時此刻的心切。
  可周黎偏偏話語不斷。
  後來,王中鼎大步走過去,看都沒看旁邊的男人一眼,直接和周黎碰了個杯。
  “合作愉快。”
  喝完,王中鼎把高腳杯往託盤上一摞,轉身離開了宴會廳。
  “幹嘛這麼急著逃?”周黎似笑非笑地看著王中鼎的背影。
  ……
  王中鼎的腳剛一邁進辦公室,就感覺渾身上下的火燃了起來。
  緊接著韓東也跟了進來,他比王中鼎還要命。直接一腳踹上門,將王中鼎撲倒在辦公椅上,自己就騎了上去。
  辦公室外一旁肅靜,辦公室內春色無邊。
  只有男人才能扛住這種激烈,只有男人中的厚臉皮才能容忍這種羞恥度,只有男人中的厚臉皮中的韓東才能演繹出這種令人噴血的風采……
  事後,王中鼎問韓東:“我給你佈置的作業完成沒?”
  “完成了。”韓東說。
  第237章 你沒事吧?
  最後,在王中鼎的“嚴刑拷問”下,韓東終於道出了實情。
  王中鼎的糟心程度可想而知。
  韓東還一個勁地瞎勸,“你應該往好了想,你叔當初看中我的女裝扮相,說不定就是潛意識裏對他母親的留戀。”
  “你這是讓我往好了想麼?你這意思是說我們一家的老爺們兒都得讓你收了!”
  韓東不好意思地搓搓手,“那倒不至於,我看你爸定力還是挺強的。”
  王中鼎,“……”
  最後,王中鼎徹底不搭理韓東了。
  韓東為了哄好這位爺,可謂使出渾身解數。
  他先是動之以情。
  見王中鼎進了浴室,忙奔到門口深情款款地說:“今天我給你搓澡,腫麼樣?”
  然後手就被門夾了。
  後來他又曉之以理。
  “長得像你奶奶也不是我的錯啊!你幹嘛要把氣撒在我身上?”
  “再說了,扮女裝也不是我情願的,是你自己想出的梗,能賴我麼?”
  “對不對?做人得講道理!”
  王中鼎自顧自地鋪著床單,恍若未聞。
  韓東又開始耍賤。
  學著王中鼎的口吻指桑駡槐,“他誘惑你‘吃’你就‘吃’,你那點兒自控力哪去了?”
  王中鼎腦門兒的青筋果然爆起來了。
  韓東接著用苦肉計。
  就像上次在攝影棚,自己往門框上撞,撞的聲音還沒有嚎的聲音大。
  王中鼎終於朝他走了過來。
  “撞明白點兒了麼?”
  韓東咽了口吐沫,“好像明白點兒了。”
  “那就出去吧。”
  “……”
  最後,韓東使出絕殺招數。
  鐺~鐺~鐺~鐺……我的饑渴日記來了!
  這次是全新升級版,不僅有心情感受,還有技術交流。
  韓東站在王中鼎門外大聲朗讀。
  “今天王中鼎出差回來了,但是我卻未能得到滿足。此時此刻,我的嗓子有些發緊,小腹處有種難以言說的灼熱……”
  王中鼎閉著眼仰靠在床頭,一口一口抽著煙,好像絲毫沒受到影響。
  這時,韓東突然一個大停頓。
  “此處省略六十九個字!”
  王中鼎的眼晴猛的睜開,裏面的內涵啊,可豐富了!
  韓東翻到第二頁繼續讀。
  “我突然憶起那一晚,王中鼎用他那……奪去了我的……用他那……解除了我的……用他那……攻佔了我的……詳情請輸入解鎖密碼,點擊開門鍵。”
  王中鼎感覺自己抽的不是煙,而是火。
  韓東又翻了一頁。
  這次讀之前,有好長一段時間的醞釀。又是深呼吸又是大喘氣又是不好意思地笑,可以想像其內容有多難以啟口。
  “好了,今天就到這吧。”韓東說。
  王中鼎,“……”
  韓東剛要走,就聽到身後咣當一聲。
  起初還是混不吝的笑容,等一轉過身,又換成那副不諳世事的驚訝狀。
  “哎呀~你怎麼出了這麼多汗?是嫌我讀得不好麼?”
  王中鼎這次的臉色是真的陰!沉!沉!
  他用僅有的一絲忍耐力朝韓東警告:“你最好不要再招惹我。”
  韓東依舊露出處子般的惶然無措,“那要怎麼辦?”
  王中鼎眸色驟黑,狠狠薅起韓東的衣領,一把扭送回屋。
  緊接著,房間裏響起韓東的浪笑聲。
  “哈哈哈……不行了吧……跟我鬥……也不看看爺在這行混多少年了……
  這次,王中鼎徹底把韓東幹服貼了,服貼得都在醒著的時候說了句人話。
  “我想你了。”韓東說。
  王中鼎語氣瞬間軟了下來,“你要是早這麼說,何至於費那麼大工夫?”
  韓東哼道:“我哪知道你愛聽甜言蜜語?”
  “你是成心要跟我鬧吧?”
  其實,誰心裏都明白,就是不願意那樣去膩歪。
  “你想我沒?”韓東問。
  王中鼎嗯了一聲。
  韓東沒問有多想,他知道王中鼎“嗯”了,就代表已經想得不行了。
  有時候,男人和男人間會少很多甜蜜。
  也正因為如此,心才有了更太的空間去容納對方。再多的糟心事,只要一個簡單的表示,就可以瞬間化為烏有。
  這就是愛情啊!
  韓東活了這麼多年第一次感覺到。
  前面的那幾十個白談了。
  除了攢點欠幹的經驗,每次屁股癢癢了拿出來揮霍,其餘一無所獲。
  韓東在長籲短歎中睡著了。
  王中鼎卻沒有睡,他凝神注視著韓東,突然很想查清楚他的身世。
  這個想法並不是被老太太照片刺激出來的,而是很早以前就有了。
  王中鼎一直很好奇,究竟什麼樣的父母才可以生出這樣的孩子?
  隔日,韓東和俞銘一起吃了頓飯。
  “李尚的新電影開拍了,他又演一個反派角色,聽說了沒?”俞銘問韓東。
  李尚每天看網友們對韓東的嘲諷和唾駡,以及各種醜化他的照片,連藥都不用吃,抑鬱症就徹底治好了。
  當然,他這麼明目張膽地幸災樂禍,還有另外一個目的——激怒王中鼎。
  只要把王中鼎激怒了,他就會想盡一切辦法幫李尚宣傳電影。轉移公眾注意力,讓李尚為韓東頂替一部分駡名。
  於是,李尚的《黑毒》就在這個特殊時期上映了。原本只是星星之火,但借了這一股“東”風之後,瞬間形成燎原之勢。
  最終,尺黑毒y一舉打破七項票房記錄,成為名副其實的一匹黑馬。
  李尚再被冠上“票房神藥”的美名,而且比《撕裂》時期拿的硬氣多了。
  姑且不論演技,就看電影的宣傳海報。
  冷鬱的氛圍中,李尚頹靡的身軀佔據畫面主體。手臂的血管猙獰地噴張著,眼神如釘子般尖銳兇險。再也沒有韓東的既視感,有的只是極端、邪惡、暴力等濃重元素。
  讓觀眾切身體會到這個人的脫胎換骨。
  可以這麼說,如果這個角色讓韓東來演,李尚就再也沒有翻身之地。
  足見這部電影對於李尚的意義。
  它不僅僅是李尚的轉型之作,也是李尚躋身一線的入場券。從那之後,內地影壇便有了屬於他的一席之地。
  而且,王中鼎最悲哀的不是捧紅了情敵的電影,而是捧紅了情敵的電影后,韓鬼子的勢頭還沒被壓下去。
  刪帖也刪過了,版面也禁過了,甚至連封殺令都下了,韓鬼子依舊餘威不減。
  網上甚至成立了第一邪教——韓嬤嬤教。教會成員與日俱增,他們每天頂著“容嬤嬤給跪了”的頭像四處興風作浪。
  韓東死也想不到,他快馬加鞭趕回國,不是為了見失聯多日的王中鼎,而是為了演逃避多日的狂犬病患者。
  他真的走投無路了。
  在當前的形勢下,只有這個悲慘無比,萬人同情的角色,才能洗去觀眾對他的仇恨。
  來不及與分別多日的王中鼎溫存,來不及參加《鋒芒》的殺青宴,來不及算出最後那個情敵,韓東就投入到新劇的拍攝中去了。
  為了演好這個角色,韓東去了狂犬病治療中心,親眼目睹了身患狂犬病的人是如何發作和掙扎的。
  這比李尚去戒毒所煎熬多了。
  戒毒所的那批人好歹還有活頭,好歹還有走出去的那天。
  狂犬病的死亡率卻是百分之百,從發作到死亡不過幾天時間。從病人被送來的一刻起,就註定要葬身於此了。
  韓東這幾天看多了患者的慘狀,都有心理陰影了。今天怕水,明天懼風,後天嘶吼一陣,活脫脫的狂犬恐懼症。
  尤其到了晚上,睡得好好的,突然撲到王中鼎身上咬一口。
  最可怕的是某天半夜,王中鼎醒來時發現韓東蹲坐在自己旁邊,拔著一頭大卷毛,耷拉著一條長舌頭,在那哈哈喘著氣。
  王中鼎當時就崩潰了。
  我說大東子,你要演的是狂犬病患者,不是那只狗啊!
  難不成你要一人分飾兩角?
  為了不讓韓東入戲太深,王中鼎第二天就帶著韓東去向院長道別了。
  “不用客氣,拍攝的時候有需要隨時找我們。”院長很是熱情。
  韓東忍不住感慨道:“您在這堅守了這麼多年,真是不容易。”
  “哎……其實我最大的願望就是這個醫院倒閉。別的醫生說這話可能有點兒虛偽,但是我們發自內心地不願意有人感染。”
  “我能理解您的心情。”
  正說著,突然一聲慘叫傳來,韓東循聲望去,瞬間臉色煞白。
  一名狂犬病發作的男子,在家屬送到醫院時突然失控,發了瘋一般大吼大叫,見人就咬,走廊裏驚叫連連。
  隨後,這名患者直接朝韓東撲了過來。
  情況發生得太突然,旁邊的門都關著,韓東瞬間嚇懵了。
  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王中鼎已經把他護起來了。
  這是韓東第一次看到王中鼎被人薅頭髮、撕衣服的慘相,當時眼淚就下來了。
  他可以忍受王中鼎被人打,但他看不了王中鼎狼狽。
  王中鼎以為韓東是怕了,便用手掌扣住他的後腦勺,狠狠壓在自己肩膀上。
  後來,多名警衛人員趕到,才將這名患者制服。
  王中鼎多處被抓傷,為了保險起見,他還是注射了疫苗。
  韓東這次是真受了刺激,居然成立了一個動物保護慈善基金會。還擔任愛心大使,四處宣傳狂犬病的防疫知識。
  這條新聞一經報導,引來網友熱烈討論。
  很多網友調侃,“韓嬤嬤,你這是又要向小動物下手了麼?”
  第238章 反季節拍戲。
  這頓飯吃完,天已經黑了。俞銘緩步朝停車場走去,夏弘威就在車裏等著他。
  不知道是不是被韓東提醒的緣故,俞銘總覺得有人跟蹤自己。直到上了車,這種不安感還是沒有祛除。
  夏弘威發現了俞銘的異樣,便問:“怎麼了?看你沒精打采的。”
  俞銘怏怏地說:“可能有點兒累。”
  “腳了那麼久能不累麼?你跟他說一個小時的話,都能和別人說一年了。”夏弘威的語氣明顯很不樂觀。
  不過現在俞銘學聰明了,一句不反駁,直接把腦袋枕在夏弘威肩膀上休息。
  夏弘威斜眼一瞄,態度陡然轉變。
  “是不是下午跑了太多地方,沒休息過來?”手指肚兒刮著他的薄唇問。
  俞銘將錯就錯,“有可能。”
  夏弘威深信不疑,直接朝司機招手。
  “那咱們走吧。”
  “等下!”
  坐在前排的兩個保鏢突然如豹子般躥出車外,將不遠處偷拍的記者抓了出來夏弘威臉色驟變,揚揚下巴示意司機出去看看情況。
  這時,記者和保鏢正在爭執中。保鏢想查看照片,記者卻以涉及其他新聞為由,死活不肯交出相機。
  司機見勢開口說道:“甭跟他廢話,直接搶過來。”
  雖然記者玩命抵抗,但是由於體力相差懸殊,儲存卡很快落入保鏢手中。
  回到車上,司機將儲存卡交給夏弘威,又將一併搜刮來的記者證扔給俞銘。
  夏弘威把儲存卡連接到電腦上,一張一張翻看裏面的照片。其中不少是俞銘的,而且不只今天,前面幾天也有跟蹤拍攝。
  “張文。”俞銘嘟噥著這個名字,“聽著好耳熟,貌似是《新樂報》的紀者。”
  夏弘威陰著臉取下儲存卡,扔給了前面的司機。
  對演員來說,除了熬夜、起早床之外,最痛苦的莫過於“反季節拍戲”了。
  冬天拍夏天戲還好一些,攝影棚裏面有暖氣,衣服裏面有暖寶,熬一熬就過去了。
  夏天拍冬天戲就杯具了。
  因為空調有噪音,所以拍攝期間不能開。再加上厚厚的棉服,幾萬瓦的大燈,演員的痛苦可想而知。
  韓東最近就飽嘗了這種滋味。
  他主演的這部講述狂犬病的電影定名為《七日》,原計劃四月份開拍,那會兒正值春季,穿棉服還說得過去。
  但因為韓東故意推脫,臨時改變行程,導致開拍時間晚了近兩個月。一下來到六月份,氣溫飆升到三十幾度。
  而且這個角色是農民,卷毛小辮不能有,韓東又不捨得剪,只能戴上厚厚的頭套。幾乎每場戲下來,他的棉服都會沉上兩斤。
  今天這幾場戲就是雪戲。
  韓東將在這片叫“雪地”上演繹狂犬病發作的悲慘景象。不僅要穿著棉服狂奔,還要摔跤、咆哮、倒地抽搐……怎麼熱怎麼折騰。
  他以為劇組會整點兒棉花之類的充當雪,不料劇組卻撤了六千斤鹽。想他滿頭大汗掉下去,再在鹽上滾一滾,那滋味……
  開拍之前,俞銘過來探班,看到韓東的造型就已經笑得不行了。
  “我跟你說,你都不用演了,就這副打扮出鏡,觀眾就原諒你了。”
  若是放在以前,韓東一定會大罵造型師,但是現在各種感謝其用心。
  六十年代的板寸頭,臃腫的俗棉服,灰不溜秋的條絨褲,刷得泛黃的白球鞋……怎是一個寒酸了得!
  再加上韓東的神演技,一縮脖、一端肩,小人物的窮苦與悲哀就這麼出來了。
  俞銘問:“你在劇中是被咬了哪?”
  “腿。”韓東說。
  “怪不得。”俞銘掃了韓東一眼,“我要是那只狗,我也咬。”
  韓東剛要回話,就聽到導演在叫他了。
  “我先過去準備了。”
  “去吧。”
  俞銘一想反正也沒什麼事,乾脆多看一會兒吧,於是又開始對著韓東的造型樂。
  結果樂了沒一會兒,電話就打過來了,讓他立刻回公司,出事了。
  俞銘本以為是夏陽卓那裏出了問題,不料竟是自己。
  看到剛登出來的新聞,俞銘瞬間傻眼了。
  那天跟拍的根本不是張文一個,張文不過是個靶子。真正要暗算他的,是張文身後那個拍攝“保鏢搶相機”的人。
  原本只是“私會男性友人”的爆料,結果被保鏢一介入,又多了條“責令保鏢毆打記者企圖銷毀照片”的罪過。
  果然留了一手……俞銘咬牙切齒。
  而且,新聞還拿夏弘威的司機太做文章。司機司是夏弘威的秘書,在夏家掌控的太集團做著高管。那天夏弘威沒露面,媒體就斷章取義,暗示該司機就是俞銘背後的“大財主”。
  同時還爆料了司機的家庭資訊,特別強調其已婚並有兩名子女,含沙射影地“印證”了“俞銘是小三”的傳聞。
  一時間,網上又掀起辱駡俞銘的狂潮。
  這事是誰指使的再清楚不過了。
  馮牧之雖然是馮俊的堂姐,但是兩人行事作風迥然不司,馮俊很少和她談及私事,所以馮牧之根本不知道俞銘真正的後臺。
  她現在是人前著急人後得意。
  結果,得意了不到兩個小時,與她私通的記者就打過電話來了。
  “馮姐快救救我吧,要出大事了。”
  馮牧之臉色一變,“怎麼了?”
  “剛才公安局來人把張文帶走了,一起帶走的還有一些相關負責人,據說社長和總編都被請去喝茶了。”
  馮牧之難以相信,“一個集團的高管而已,怎麼可能有那麼大權力?”
  “什麼集團高管?那是他司機!”
  “你說那個高管是他司機?”馮牧之眼珠都快瞪出來了。
  “馮姐,又來員警了!他們……”
  一陣忙音傳來,馮牧之先是一僵,接著便懊惱地將手機丟在一旁。
  第239章 你出材我出力。
  禍不單行,俞銘這邊的隱患還未消除,蔡鵬那邊又給了馮牧之重重一棒。
  “恒宇傳媒”一連推出三部青年組合宣傳片,片中三個帥哥均是九五後小鮮肉,一經宣傳便引起熱烈反響。
  而這三個人,無論是外貌特徵、藝術特長還是角色分工,都與馮牧之先前策劃的青年組合一模一樣。就連出道的宣傳片都與她構想的如出一轍。
  更慘的是,馮牧之的方案已經通過,該組合前不久就和公司正式簽約了。
  這三個人是馮牧之一早就挑中並培養的,之前在她自己的經紀公司培訓了將近兩年,前期投入不用多說。後來方案通過,各宣傳管道都已打通,期間費用更是不計其數。
  眼看這“耀眼新星”就要推出去了,結果竟被別人搶了個先。如今再原封不動地出手,肯定會被冠以山察、抄襲的“美名”。
  而且,策劃失利事小,被懷疑洩露公司機密就事大了。因為這份方案目前只有她和王中鼎見過,其餘人根本接觸不到。
  就在她急著向王中鼎澄清的時候,不遠處的一道靚影讓她不淡定了。
  周黎就在那間辦公室門口對著裝修搬運工指手畫腳,那副認真講究的模樣,像是要常駐於此了。
  “你不在上海待著,跑到這幹什麼?”馮牧之直言不諱地問。
  周黎動人一笑,“我的工作室都已經歸屬中鼎了,我不來這還能去哪?”
  “你不是只掛個名麼?”馮牧之記得清清楚楚。
  “本來我是想掛個名的,但是王總苦於手下沒有可用之才。三番五次邀請我,我不好意思駁他的面兒。”
  “別開玩笑了,我追隨王總那麼多年,他說什麼話,辦什麼事,我能不清楚麼?”
  “就因為你太清楚了,王總才要借此治你一把。”周黎毫不客氣。
  馮牧之臉色瞬變,“你什麼意思?”
  周黎叼起一根煙,動作嫵媚地點上。
  “冒昧地問下馮姐,那份組合的方案是不是你洩露出去的?”
  馮牧之語氣決斷,“當然不是我。”
  “是啊~既然不是你,那還能是誰呢?”煙霧從周黎咧開的紅唇間緩緩漫出。
  馮牧之不為所動,“王總不會那麼沒腦子,往自己人身上動刀的。”
  “自己人……”周黎哼笑一聲,“你才來公司多久就敢稱自己人?那三個小娘炮才在王總眼前晃悠過幾圈,就敢稱自己人?”
  馮牧之當仁不讓,“你一個剛邁進門的都敢以自家人口吻作威作福,我怎麼就不敢了?”
  “因為我有人撐腰啊~你呢?王總現在保都不肯保你。”
  “你怎麼就知道……”
  馮牧之一句話還沒說完,就看到不遠處四五名員警朝她走了過來。
  周黎輕輕揮了下手,一聲“拜拜”說得馮牧之面色鐵青。
  當天下午,馮俊就來找王中鼎說情了。
  王中鼎淡淡回道:“你放心吧,她是什麼樣的人我心裏有數。就算她真是這種人,我也會看在你的份上對她網開一面的。”
  聽到這話,馮俊心裏總算踏實一些。
  “不過夏弘威那邊就難保證了,你也知道他是什麼樣的人。他要是下決心要整,我也拿他沒辦法。”
  “我理解,這事確實是我姐自找的。”
  “她錯就錯在不該招惹俞銘,哪怕換成夏陽卓,都不會造成現在這種後果。”
  馮俊歎了口氣,“我要是事先和她透個口風,就不會鬧到這種地步了。”
  “行了,現在說這些已經晚了。她這種病態心理不是一天兩天了,就算這次不出事,也難保下次不出。”
  馮俊點頭認可,“她太唯利是圖了,我勸過很多次,她就是不聽。”
  王中鼎沒說什麼。
  馮俊又問:“關於那三人的組合……”
  “我自有安排。”
  雖然公司這邊焦頭爛額,但王中鼎還是抽空去《七日》劇組探班了。
  今天這幾場戲正趕男主角狂犬病發作的興奮期,他被家人捆綁在椅子上,仍然難以抑制狂躁狀態。
  王中鼎到的時候,拍攝正在緊張進行中,他找了一個隱蔽的位置,不聲不響地看著韓東賣力表演。
  與傳統的催淚大戲不同,這部電影並未給男主角定位一個敦厚老實的形象。
  相反,他愛耍賴,好吹牛,常有僥倖心理。
  正因為如此,他被狗咬了之後,最先想的不是打疫苗,而是求了一副廉階的草藥方子,才釀成了這一悲劇。
  電影名《七日》,就是講述該人從狂犬病發作到死亡,這七天來的性情變化。
  從一開始滿身俗氣卻刻意裝酷的滑稽,到後來發作初期不肯就醫的固執,再到興奮期哭叫著“還沒活夠”的驚恐,最後到器官衰竭、脫水而死的絕望……
  其中最揪心的應該就是興奮期,也就是韓東現在拍的這幾個鏡頭了。當他臃腫的棉服被繩子硬生生地磨出幾個窟窿,濕漉漉的棉絮成團地抖落時,在場很多工作人員都哭了。
  王中鼎直接轉身,找個地兒抽煙去了。
  臨走前還朝二雷說了一句,“下次這種戲別再讓我來看了。”
  二雷愕然,不是你讓我來看的麼?
  拍完後的很長一段時間,韓東都沒法從戲裏走出來。人家已經穿著背心褲衩在那吹風了,他還裹著那件大棉服。
  好多人過去勸,“趕緊脫下來涼快涼快吧,別捂出痱子來。”
  韓東點點頭,“行,我知道了。”
  然後繼續在那捂著。
  二雷想給韓東扒下來,結果韓東死活不肯,一邊冒著大汗一邊說自己冷。
  其他人也跟著著急。
  “趕緊脫下來吧,今天的戲已經結束了,一會兒王總該來找你了。你老是這樣,王總見了得多心疼,肯定會怪我們不管你……”
  最後,在大傢伙的安撫下,韓東終於緩了過來。而且一熱起來什麼都顧不上了,當眾甩掉棉衣,扒掉棉褲,抱著大電風扇,齊p小褲衩隨風飄舞。
  所有人都不吱聲了,全直著眼盯著韓東那兩條大長腿。
  只有二雷硬著頭皮上前提醒:“你收斂點兒,王總回來看到了怎麼辦?”
  這時,王中鼎恰好從外面走了進來。
  “人呢?”問劇務。
  劇務說:“在裏面呢,你趕緊去看看吧,死活不肯脫衣服。”
  王中鼎心急如焚地走進去。
  “少TM拿他來壓我!老子就是被他幹死,也不加一件衣服!”
  二雷噎住,“王總……”
  劇務,“……那個,剛才誰說明天要請假?來來,過來登記一下。”
  不到一會兒的工夫,整個片場都空了。
  只利下兩道彼此對視的身影。
  韓東,“……今天晚上我想吃豬肘子。”
  王中鼎,“可以,你出材我出力。”
  韓東,“啊啊啊啊……”
  晚上洗澡的時候,韓東還指著大腿根兒朝王中鼎控訴:“瞧瞧你給我擰的。”
  王中鼎視而不見。
  韓東突然眼晴廣亮,“我這膽是不是可以報保險了?還有我屁股蛋子,長了好多痱子,是不是也可以報?是不是?是不是?”
  “你窮瘋了吧?”
  “額……”
  洗完澡,韓東趴在床上,西西騎在韓東的屁股上,小手搖晃著痱子粉的盒子,一點一點往韓東身上撒。
  “今天怎麼是你給我撒?”韓東問。
  西西冷著臉說:“父命難為。”
  王中鼎走進來,看到眼前的一幕不由的愣住,這孩子怎麼去撒了?
  而且在韓東看不見的身後,西西小牙呲著,笑得可美了。
  王中鼎走了進去,伸手朝西西說:“行了,爸爸來吧。”
  西西小嘴一癟,“我還想再玩會兒。”
  “別玩了,該睡覺了。”
  西西不情願地下床,最後望一眼還沒來得及撒的屁股蛋兒,抱憾而去。
  因為韓東這兩天的戲都在椅子上完成,所以掰開他的臀瓣,裏面都是潮紅的痱子。
  王中鼎忍不住問:“難受麼?”
  “還行,不熱的時候沒啥感覺。”
  王中鼎算了算,雖然沒幾天了,但想想還是覺得心疼。
  “再堅持幾天,等拍完了,帶你去小島上放鬆放鬆。”
  韓東興奮了沒一陣,又替王中鼎發起愁來。
  “馮牧之的事你能處理完麼?”
  王中鼎面色凝重,“看情況吧。”
  “你知道是誰把方案洩露的吧?”
  王中鼎說:“我又不傻。”
  這時,韓東突然坐了起來。
  “我有一個辦法,你要不要聽?”
  “什麼?”王中鼎問。
  韓東趴到他耳邊小聲嘀咕了一陣。
  王中鼎眸中閃過一道精光。
  “怎麼樣?”韓東挑挑眉。
  王中鼎滿意得甚至有些懷疑,“那方案該不會是你洩露出去的吧?”
  “胡扯!”韓東氣不忿,“我和蔡鵬這段時間根本沒有接觸。”
  王中鼎依舊眯著眼打量韓東。
  “可是馮牧之防備心那麼重,李尚是怎麼從她手裏拿到方案的?”
  韓東冷哼一聲,“我怎麼知道?那小子賊著呢。”
  王中鼎幽幽地說:“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那份方案是你簽的吧?”
  韓東身形一僵,接著便回斥道:“我簽了那麼多,誰知道是哪份是她的?
  王中鼎不說話了。
  韓東重新趴回床上,沒好氣地提醒:“還沒撒完呢。”
  第240章 局勢反轉。
  《黑毒》的大火,不僅讓李尚躋身一線,也讓恒宇傳媒迅速崛起。短短兩個月時間拓展了多項新業務,藝人經紀就是其中一項。
  而如法炮製的青年組合a-clock,便是這項業務的首次嘗試。
  事實證明,馮牧之不僅市場眼光強大,經營策劃方面也極有天賦。該組合剛出道一個月就人氣爆棚,還上了國內最好的綜藝節目,狂攬了一批青少年粉絲。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中鼎集團的組合計畫要天折的時候,中鼎經紀公司居然大張旗鼓地將該組合推了出去。而且是原封不動推出去的,名字就叫a-watch.自那之後,但凡有a-clock的地方,就有a-watch的身影。
  甚至有媒體將其捆綁宣傳,公然打出a-clock-and-a-watch的旗號,暗示雙方是一個組合的兩個分支。
  對此,中鼎方面一直是曖昧回應。
  恒宇傳媒雖然極力否認,但是在中鼎集團龐大的媒介關係網前,它的反駁聲顯得微乎其微。再加上中鼎集團心腹媒體的推波助瀾,導致“合體”成為眾人眼中的既定事實。
  於是,粉絲們的熱情迅速蔓延到a-watch這一邊。
  加上a-watch成員長期以來的培訓,讓他們從形象、氣質到為人處事方面都比a-clock更勝一籌,很快成為粉絲們的“新寵”。
  在這期間,中鼎集團幾乎沒花多少宣傳費,一切都靠“沾光”。這要比與恒宇傳媒對簿公堂,搞得兩敗俱傷划算得多。
  然而,這並不符合中鼎集團一直以來的作風,有部分高層領導對此頗有微詞。
  他們認為公司這麼做自貶身價,等於把堂堂一個大集團搞得和那些下三濫的小公司沒什麼區別。雖然外界都以為恒宇傳媒在占中鼎集團的便宜,但身為知情人士的他們終究覺得這麼做有損顏面,落人話柄。
  對此,王中鼎完全採取冷處理的方式。
  後來乾脆連開會都不參加了,那些曾經的忠義之士,現如今全成了聒噪的老頑固,整個公司就他媳婦兒一個機靈人。
  六月底,時尚盛典又在北京召開。
  紅毯上眾星亮相,嘉賓席上高朋滿座。
  相較於往年的高調,今年李尚顯得尤為深沉。就像走過場一樣,幾乎沒給媒體多少拍照時間,便匆匆走下紅毯。
  他後面便是a-clock組合,雖然出道不久但人氣不容小覷。一出場便惹來眾粉絲尖叫,受歡迎度可與一線明星比肩。
  a-watch緊隨其後,果然又掀起新一輪高潮。儘管前面三個各種翻白眼,但絲毫不影響他們在粉絲心中的默契度。
  接著,焦點女王周黎亮相。
  豔麗的裝束,璀璨的首飾,火辣的身材,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美顏……讓整個紅毯都跟著熠熠發光。
  蔡鵬站在不遠處打量著周黎,眼晴爍爍發光。
  周黎閱男人無數,一瞧蔡鵬那種眼神,就明白他心裏想什麼。
  交際花就是交際花,只要發現此人崛起的苗頭,便會放下身段上前勾搭。
  “蔡總,喝一杯?”周黎漂亮的手指耍弄著高腳杯。
  蔡鵬笑笑地與她碰杯,誇讚道:“你比我想像中的更美。”
  “你想像中的有多美?”周黎故意問。
  蔡鵬不假思索地回道:“豔壓群芳。”
  周黎毫不掩飾自己的虛榮心,一瞬間笑靨如花,引來眾人側目。
  然而,就在兩個人相聊甚歡時,蔡鵬的眼神突然轉到紅毯上。接著便如鈞在上面一般,動都不動一下。
  好像剛才還豔壓群芳的某個人,瞬間就黯然失色了。
  此時邁上紅毯的人正是韓東。
  他比李尚還低調,連造型師都沒驚動,隨便抽出一件卡通logo的上衣,一條九分的瘦腿褲就套上了。
  周黎轉頭看到韓東,也不由的愣住。
  韓東身上的這條褲子,任誰穿都得抱在地上當抹布。就在周黎驚異于韓東連這麼長的褲子都可以駕馭的時候,竟發現褲子下面還露出一截腳腕兒。
  腿長不可怕,籃球隊裏一揪一大把。就怕腿不僅長,它還直!白!勻!稱!健美!
  這回連周黎都有點兒不淡定了。
  原本她是等著韓東主動找上門的,因為自打她來了公司,關於她和王中鼎的緋聞就屢禁不止。而韓東與王中鼎有私情又是大家心照不宣的事,所以周黎覺得韓東一定會想方設法瞭解些什麼。
  然而,不怕遇上個滿腹心機的,就怕遇上個沒心沒肺的。
  你這架子都端起來了,冷豔的一句“我跟他早就過去了”都準備好了,人家卻像個沒事人一樣,你說憋屈不憋屈?
  所以,到頭來竟是周黎先挺不住了。
  韓東剛下紅毯,就被一雙香氣繚繞的玉手捏了捏臉頰。
  “哎呀,你怎麼這麼可愛?”周黎口不對心地誇讚著。
  韓東卻當成真話聽,自我感覺良好得兩隻手都去插褲兜了。
  周黎的助理說道:“我覺得你們兩個性格好像哦,他就像男版的你。”
  韓東樂呵呵地回道:“那可真是我的榮幸了。”
  助理緊接著又說:“怪不得王總為了你連性取向都變了。”
  韓東假裝沒聽懂這種因果關係,依舊吊兒郎當地笑著。
  周黎卻很刻意地反駁了助理一句。
  “胡說什麼?王總喜歡他是因為他優秀,跟他像我有什麼關係?”
  助理繼續說:“可是王總不是跟你……”
  “你有完沒完?”周黎恰到好處地打斷助理,給韓東留下一個揪心的懸念。
  然而,韓東還是那副滿不在乎的模樣。
  周黎假惺惺地朝韓東勸道:“你別聽她胡說,我跟王總根本沒什麼。王總心裏只有你,真的,你別多想啊!”
  韓東笑道:“放心吧,我不會多想的。”
  心中暗加一句:傻逼才會上你的當!!
  這邊,王中鼎和蔡鵬也在“友好”地交談著。
  蔡鵬戲謔道:“王總這麼正直大氣的人,怎麼也學會佔便宜了?”
  王中鼎冷著臉回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一個被窩睡久了,自然得沾上點兒歹氣。”
  聽到“一個被窩”四個字,蔡鵬的臉色果然沒那麼好看了。
  “與其在這顯擺優越感,還不如幹點兒實事。夏天拍冬天的戲,捂出一身的痱子,虧你看得下去。”
  王中鼎淡淡回道:“你再怎麼溫柔體貼,也改不了糙爺們兒的本質。”
  此話瞬間勾起蔡鵬傷心的過往,韓東那一句“我對糙爺們兒不感興趣”成了蔡鵬心裏最大的痛。
  所以,蔡鵬的臉色可想而知。
  “我是糙爺們兒沒錯,但是您細緻了半天,怎麼還讓手下把方案洩露了?”
  王中鼎靜靜回道:“看你獨守空房太可憐,送你三個贗品暖暖被窩。”
  “誰是真品誰是贗品,還不一定呢。”
  隔日,恒宇傳媒就將中鼎集團一紙狀書告上法庭。
  同時,a-clock也在公開場合宣稱,他們與a-watch沒有任何關係。後者只是利用他們的名氣進行炒作,他們對此表示深惡痛絕。
  此事在網上引起軒然大波。
  雙方就像王老吉與加多寶一樣,各種唇槍舌戰,據理力爭,一時間真假難瓣。
  通過協定,處理此事的最好方式,就是出示各自組合成立的簽約合同,通過生效日期來判定究竟誰在前誰在後。
  如果按照這一條來判定,中鼎集團的勝算並不大。
  因為馮牧之的方案上標明了該組合簽約的預定時間是5月21日,而最終時間也是嚴格按照此方案實施的。
  既然該方案被盜取了,恒宇傳媒一定會選擇在這之前。
  事實上a-clock組合也比a-watchG組合推出的要早一些。
  然而,結果讓所有人瞪目結舌。
  恒宇傳媒的簽約時間竟然是在5月25日,比中鼎集團晚了近4天。
  蔡鵬眼珠子都紅了。
  5月21日?怎麼會是5月21日?
  李尚那小子盜過來的方案上明明寫著5月27日!
  誰TM給老子改了?
  還能是誰?
  蔡鵬一抬眼皮就看到了韓東眉間的那抹笑意。
  一瞬間全明白了。
  好啊~故意讓李尚盜走一份假方案,然後讓我們白做宣傳。等宣傳差不多了,再把我們一腳踹開……你小子夠黑的!
  蔡鵬咬牙切齒間仍不忘向韓東傳達愛意。
  放心,我會更加愛你的!!
  第241章 其實為夫也是你的粉絲。
  韓東的第二部電影《七日》也殺青了。
  與以往的殺青宴不同,這次韓東沒有遭到惡搞和整蠱。每個工作人員都給他敬了一杯酒,對他長久以來的付出表示敬意。
  韓東醉得一塌糊塗。
  回到家倒頭大睡,一睡就睡了三天。
  醒來後不知是困勁沒過去還是什麼,韓東整個人鬱鬱寡歡的。
  連一直熱衷的那事兒都提不起興趣。
  王中鼎數次暗示和挑逗,換來的都是韓東無奈的一句“我這幾天便秘。”
  “便秘你倒是喝水啊!”王中鼎著急。
  韓東一聽“水”這個字,就如大難臨頭般四處逃竄。無論王中鼎怎麼勸說,他始終堅信自己一喝水就咽氣了。
  無奈之下,王中鼎只能取消活塞運動,用摸&磨的方式來消火。
  然而,採取這種費勁的方式,沒幾下便會大汗淋漓。王中鼎又受不了異味兒,想開個空調都遭到韓東的強烈反對。
  “不行!我怕風!”說著又把自己裹起來,縮回被窩繼續“造汗”。
  恐水怕風還是輕的,韓東經常前一秒還端著飯碗哈哈大笑,下一秒就癱在床上淚流滿面,嘴裏總念叨著“我還沒活夠”……
  見他入戲如此之深,王中鼎禁不住開始擔心起下一個角色來。
  如果沒記錯的話,下個角色貌似是賤男。
  不知道究竟賤到什麼地步。
  王中鼎覺得自己有必要瞭解一下韓東兩個月後的精神狀態。
  於是他找來劇本認真研讀。
  結果,他發現此男不僅好吃懶做,和女人要錢花,而且感情不專一,經常在兩個女人中間徘徊不定。甚至為了追求刺激,拿著女友打胎的錢去一夜情……
  王中鼎忍不住打了個冷噤。
  扭頭再看韓東,突然覺得此時此刻的他就像一個彌足珍貴的大寶貝兒。
  於是王中鼎做出一個偉大的決定:跳過第三步,飛跨到第四步——《偷影2》。
  消息一出,整個公司都沸騰了。
  要知道去年的《偷影》創造了多大收益!它那將近十幾倍的利潤,以及獨特的行銷模式,已經成為不可複製的神話。
  而且,這部電影對國產恐怖片,乃至整個內地電影圈的影響力都是巨大的。
  至今在電影論壇以及各大熱搜榜上,《偷影》仍然保持著居高不下的人氣。
  當然,最主要是王中鼎也想看了。
  這一年來,沒有一部讓他亢奮的電影。就像在床上找不到第二個可以讓他H起來的人一樣,韓東的毒性已經擴散到他的精神、事業、乃至生活的方方面面了。
  韓東聽說取消了“賤男”的角色,狂犬病後遺症瞬間好了一大半。
  “那我是不是可以好好放鬆一下了?”
  王中鼎說:“只要把劇本完成,你想怎麼玩就怎麼玩。”
  韓東詫異,“為什麼還要我寫劇本?”
  “難道不是你來寫麼?”王中鼎從未想過第二人選。
  “可是當初咱們商量的時候,你說假如我能保證別人寫的劇本幫我擺脫賤男形象,那我就可以不寫。現在賤男角色都沒有了,我還有必要親自寫麼?”
  王中鼎沒有正面回答,只說:“這次你的片酬以入股的方式發放。”
  所謂入股就是韓東也成為該影片的投資人之一,片酬隨票房分成而定。票房大賣他就賺了,票房撲街他也跟著喝西北風。
  這麼一來,韓東就得好好合計一下了。
  究竟是自己寫更賺,還是別人寫更賺呢?
  只見韓大仙兒眼睛一閉,掐指一算,當即塌下肩膀。
  “算了,還是我來寫吧。”
  ……
  但是這事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
  尤其現在正值暑假,學生們都解放了,大街小巷異常熱鬧。韓東人坐在寫字桌旁,心早就跟著西西飛到香港迪士尼了。
  “我都沒有童年。”韓東故意用心酸的口吻暗示王中鼎。
  不料換來的卻是一句:“幸虧你沒有,否則將是你家屬一生的噩夢。”
  韓東把腦袋縮了回去,“……好吧。”我還是老老實實寫劇本吧。
  結果敲了不到一行字,靈感匱乏的他又將目光轉到王中鼎身上。
  “你還說要帶我去小島上放鬆放鬆呢。”
  王中鼎先是一愣,接著便哄騙道:“現在去還不是時候,等你劇本寫好、電影拍好、反響空前的時候,再一飛機紮到私人島嶼。讓那些競相追逐的記者無可奈何,那才叫風光!”
  韓東想想也對,以他現在的知名度,哪用得著去私人島嶼上放鬆啊?直接找個度假村就搞定了。
  於是又開始絞盡腦汁地編。
  王中鼎怕打擾他,故意出去做別的事情。結果一個小時後再進來,電腦都黑屏了,韓東還在那幹愣著。
  “又瞎琢磨什麼呢?”王中鼎厲聲呵斥。
  韓東猛地一激靈,忙解釋道:“沒琢磨什麼,就在想電影……想電影……”
  王中鼎為了瞧上一部好電影,連資本家的真面目都暴露出來了。
  “那就老老實實給我幹活兒!”
  韓小工怯生生地伸出一根手指,“我還有最後一個困擾。”
  “說!”
  “這次我可以當主角了吧?”
  王中鼎不假思索地回道:“男二。”
  “為什麼又是男二?”韓東憤憤不平。
  王中鼎說:“《鋒芒》過後,我絕不再讓你演配角。”
  “你幹嘛把寶都押在那上面?萬一賠了呢?”
  王中鼎明明白白地告訴他:“我不是把寶都押在那部影片上,而是押在你這個人上。在我看來,你演什麼都能火,關鍵是什麼時候火。”
  韓東羞赧地笑笑,“幹嘛說得這麼直白?顯擺你眼光好麼?”
  王資本家臉一抽抽,“……快寫!再誤工我扣你炮!”
  “什麼叫扣我炮?”
  “耽誤一個小時扣你一炮!”
  “不早說!”
  韓東一瞬間如邪靈附體,眼睛閃著幽幽綠光,指尖敲出層層寒氣。恐怖的字元飛快地閃現在螢幕上,一行行、一段段、一篇篇,寫得如癡如醉、難以自持。
  終於,在無數聲鈴響後,韓東一炮不少地完成了今天的任務。
  洗澡的時候,王中鼎明知故問:“今天都寫什麼了?”
  韓東說:“基本框架,大體思路,人物設定都出來了。”
  王中鼎一副質疑的表情,“這麼快?品質有保證麼?”
  “你自己去看看啊!”韓東煞是自信。
  王中鼎明明心癢,卻故作一副不為所動的表情,“算了,等你寫完再說吧。”
  韓東突然想起什麼,“對了,裏面有個小孩的角色,我能不能讓西西客串一下?”
  王中鼎淡淡回道:“只要你不怕他搶了你的風頭就可以。”
  好吧……韓東認慫。
  每次一起洗澡,王中鼎下面都會舉起來,但是今天似乎一反常態地腫脹。
  韓東剛塗上沐浴露,王中鼎就將其拽到洗手台旁,劈開一條腿搭在上面。
  “你幹嘛這麼著急?”韓東詫異。
  王中鼎不回答,只說:“再把那條腿太高點兒。”
  “夠高了。”韓東略顯吃力。
  王中鼎卻不滿足,“我還想再看得清楚一點兒。”
  “……”
  浴室激情過後,房間裏火熱繼續。
  王中鼎超乎尋常地亢奮,幾乎不給韓東休息的時間,就連著幾發把他幹閉眼了。
  接著,王中鼎便悄悄下床,去電腦前逐字逐句地欣賞媳婦兒的大作了。
  整個過程,王中鼎一直緊蹙著眉頭,看不出是滿意還是不滿意。
  最後合上電腦時,臉上也沒有什麼特別的表情。
  只是躺回床上,面對那張熟睡的面孔,還是沒忍住在他唇上親了一口。
  媳婦兒,其實為夫也是你的粉絲。
  第242章 特別。
  馮牧之被關了一個多月,出來到時候整個人瘦了一大圈。
  在這期間,王中鼎替她說了不少好話,才讓她逃過夏閻王的鬼門關。只是在俞銘身上吃的這個悶虧,怕是再也找補不回來了。
  而且她走的這段時間,手裏的職權被周黎搶走不少。尤其是A-watch這塊肥肉,幾乎被周黎據為己有。
  別的方面馮牧之可以讓步,這個組合她絕不妥協。為此她專門和王中鼎約了一個時間,打算好好把這個問題談清楚。
  然而,就在她往王中鼎辦公室走的時候,突然一道靚影攔住了她的去路。
  後面還跟著三張熟悉的面孔。
  “馮姐……”
  A-watch的三個人齊喚了馮牧之一聲,顯得有些沒底氣。
  這是馮牧之出來後第一次見到他們三個,忍不住上前寒暄,“這段時間怎麼樣?”
  周黎替他們回道:“還不錯。”
  “我問的是他們,你插什麼話?”馮牧之瞪了周黎一眼。
  周黎笑笑,“你不知道,現在有的藝人膽兒可大了,在你眼皮底下都會被人勾搭走,我當然得小心防範了。”
  馮牧之聽出周黎話裏有話,忍不住冷笑一聲,“你有什麼資格防範?”
  “經紀人都沒資格還什麼人有資格?”
  馮牧之臉色變了變,“經紀人?”
  “難道馮姐還沒聽說麼?他們三個已經轉簽給我了。”
  馮牧之瞬間不淡定了,“王總不可能答應你這種無理要求!”
  “王總開始確實不答應。”周黎將手搭在其中一個成員肩膀上,“可是他們哭著喊著要跟我,王總也沒辦法。”
  馮牧之不敢置信的目光瞪向這三個人。
  “她說的是真的麼?”
  三個人皆低頭不語。
  馮牧之忍不住怒斥出聲:“你們怎麼能幹出這種事?”
  “這很奇怪麼?”周黎一副不以為然的表情,“不是早有人開了先河麼?”
  馮牧之胸口一震,“你什麼意思?”
  “你的得意門生——李天幫,在你進去的第二天,就轉到我的門下了。”
  馮牧之如遭雷劈。
  周黎拍拍她的肩膀笑道:“不好意思,我才抽15%,連你的一半都不到。而且支付化妝、交通、住宿等費用,還幫他們接私活。這麼好的待遇,誰不願意跟我呢?”
  馮牧之僵愣了片刻,一把推開周黎,朝王中鼎的辦公室走去。
  “王總,我覺得我有必要……”
  “你什麼都不用說了。”王中鼎直接打斷,“等腦子清醒了再來。”
  馮牧之平穩了一下呼吸,“我現在腦子很清醒,方案被盜是我的失職,我受到任何處罰都不為過。但是我想提醒王總:李尚這個人絕對不能留,周黎這個人絕對不能重用,他們都是靠不住的!”
  “你還是不清醒。”王中鼎語氣淡淡的。
  馮牧之急了,“為什麼?你給我一個留他們的理由。”
  “這兩個人,一個是我事業的必需品,一個……”王中鼎頓了頓,“是我感情上的必需品。”
  馮牧之愣怔怔的,感情?
  “等你想清楚了,再來找我吧。”
  王中鼎說罷,便和二雷一起走了出去。
  ……
  在中西影視基地最豪華的後期工作室,幾名好萊塢特效師發出陣陣驚歎聲。
  他們圍觀的正是剛出爐的《鋒芒》IMAX3D版預告片。
  總面積500+的巨幕上,韓東兩條攝人心魄的美腿跨出屏外,撲面而來,逼真得讓人心肝肚肺都跟著亂顫。
  “我去你媽的!還讓不讓人活了?”特效導演鼻血差點兒噴到19米高的巨幕上。
  特效助理擦擦眼淚,說:“我覺得王總看到之後會昏過去。”
  “才不會呢!”旁邊有人說,“王總每天見實物,還能招架不住這種虛影?”
  “那可不一定,表現形式不同,產生的心理效應也不同。”
  正說著,王中鼎和二雷就走了進來。
  “討論什麼呢?這麼熱鬧。”王中鼎和幾位特效師寒暄。
  特效導演說:“正在討論王總你有福氣,竟然撿到這麼一塊寶。”
  王中鼎已經猜得八九不離十,但還是故意問:“何以見得?”
  “請王總欣賞《鋒芒》的第一支宣傳片。”
  說著,便有人遞給王中鼎一副3D眼鏡。王中鼎戴上後,巨幕上開始放映電影精剪出來的幾個畫面。
  王中鼎一邊看一邊和旁白的特效導演交流,等到韓東出場的那個片段,王中鼎本想一掃而過,結果整個人都僵住了。
  所謂驚豔,就是你每天睜眼就能看到,閉眼就能摸到,結果它再度出現,還是會帥你一臉血。
  “怎麼樣?王總?”特效導演故意問。
  王中鼎穩了穩神,說:“一般水準。”
  “一般水準??這在你眼裏就是一般水準??那他最高水準是什麼樣??”
  王中鼎才不會說,最高水準是韓東XX時擺出的某個POSE.那才叫慘絕人寰的誘惑,絕逼是人見人硬!
  “王總,韓東在家裏也經常穿短褲四處溜達麼?你受得了麼?”
  “王總,你會給韓東買一些專門突顯腿的情趣內衣麼?”
  “王總,你是不是經常給他拍照?尤其拍下半身?”
  “……”
  面對外國友人這些赤裸裸的問題,王中鼎始終保持明著謙虛暗著吹噓的高姿態。回答無非就是“一般般啦”“他在家裏也經常如此”“其實看多了也就那樣”一類的話。
  在這之前,王中鼎一直不知道“得瑟”可以帶來如此大的快感。
  現在才發現,他不是沒有虛榮心,他只是一直沒找到值得他吹牛逼的資本而已。
  ……
  韓東一個人寫劇本太無聊,便揣著筆記本朝王中鼎的辦公室走去。
  結果在門口撞上了周黎。
  周黎故意後撤一步說:“算了,我還是不進去了,免得你誤會。”
  “別介,你想進去就進去吧,不用管我。”韓東一副無所謂的表情。
  “這可是你讓我進去的,別到時候我進去一趟,你又懷疑王中鼎眼神不對,說話心不在焉之類的,再因為我和他吵一架。”
  韓東腹誹:你是不是得狐狸精後遺症了?
  “行行行,你進去吧,我去旁邊的屋待一會兒。”韓東瞬間閃人。
  周黎進了王中鼎的辦公室,故意說道:“剛才韓東看見我了。”
  “那又怎麼樣?”王中鼎不以為意。
  周黎戲謔道:“你就不怕韓東知道咱們兩個有過什麼嗎?”
  “咱們兩個有沒有什麼,他一眼就能看出來,我怕也沒有用。”王中鼎淡淡回道。
  周黎美眸直視著王中鼎,“你這等於默認了唄?”
  “我從不否認和你在一起過。”王中鼎很坦然。
  “那你為什麼一直都不敢看我?”周黎白玉般的手指摩挲著王中鼎的下巴。
  王中鼎直接扼住她的手腕,說:“我不是不敢看你,是不想看你。”
  “你就這麼恨我?”周黎刻意問。
  王中鼎很明確地劃清了界限,“我對你談不上恨,你只是我人生中的一個必要經歷。你不是初戀,也會有別人是初戀。特殊的是這個位置,而不是你這個人。”
  周黎本來對王中鼎也沒愛戀了,可還是想戲弄戲弄他。想從他或緊張或逃避的眼神中,尋求一種滿足感。
  “那你對韓東呢?”周黎試探性地問。
  王中鼎的眼神明顯變了變,這種變化竟讓周黎有些不快。
  “我對韓東怎麼了?”王中鼎不知道周黎究竟想打探什麼。
  周黎終於將一直好奇的問題問了出來。
  “你很喜歡韓東麼?”
  王中鼎回了她兩個字。
  “特別。”
  第243章 八卦。
  韓東聽到門響,才端著筆記本往外走。恰好撞見周黎從旁邊的辦公室走出來,看都沒看他一眼,就拉著臉走人了。
  韓東進去便笑著調侃:“你把周大美女怎麼著了?”
  “我能把她怎麼著?無非就是沒把她怎麼著,她才甩臉子。”
  韓東哈哈大笑,“對對,這話好精闢。每次看到她渴望吃醋的表情,我都覺得對不起她。”
  “行了,別貧了,趕緊過來寫劇本。”王中鼎揚揚手示意韓東做到自己身邊。
  韓東坐過去之後還沒完沒了地八卦。
  “說說,你們兩個當初是怎麼在一起的?”
  王中鼎輕描淡寫地說:“還能怎麼在一起的?就那麼在一起的。我叔開娛樂公司,她是我叔公司的藝人,見面看對眼,就自然而然地在一起了。”
  “那你是怎麼和她看對眼的?”韓東特別好奇。
  對於此,王中鼎給出的答案更索然無味。
  “當時就是覺得她漂亮,沒有別的原因。”
  “那後來怎麼分了呢?”
  王中鼎剛要回答,韓東就打住提醒道:“別又說什麼性格不合,給點兒驚喜行不行?”
  這次王中鼎還真給了韓東一個頗值得玩味的回答。
  “大概是我滿足不了她。”
  韓東瞬間發出一陣山崩地裂般的笑聲,笑得差點兒鑽到辦公桌底下。
  “哈哈哈哈哈……真的?快快……快說說咋回事……哈哈哈哈哈……”
  王中鼎冷冷地斜了他一眼。
  你現在跟我討論的是我的戀情,就算不耿耿於懷,也該給點兒起碼的不痛快吧?
  韓東看出王中鼎臉色不太好,急忙打住,說:“好了好了,不笑了,你快告訴我,具體怎麼一回事?”
  王中鼎停頓了半天才開口。
  “她親口跟我說的。”
  “說什麼?”
  “就說我太冷淡了。”
  韓東使勁憋住笑,“你冷淡?她竟然說你冷淡?那她性欲是有多旺盛!”
  王中鼎反倒坦然接受,“我在那方面對她確實不怎麼來精神。”
  “可那會兒你們才十七歲,男人十七歲沒開竅的大有人在啊!”
  王中鼎搖搖頭,“那會兒我開竅了,就是對她沒什麼欲望。”
  “那麼漂亮都沒有欲望?”韓東覺得王中鼎簡直暴殄天物。
  “她的漂亮經不起推敲,尤其脫了衣服,各部位都不是我想要的比例。”
  韓東擦汗,數字控好可怕。
  但他還是想說:“即便是這樣,一個十七歲的女孩因為這個跟你分手,未免也太有‘追求’了吧?”
  王中鼎承認,“她確實比一般女人性欲旺盛,四五個男人都未必喂得飽。”
  這一點韓東早就看出來了,但還是問:“你是怎麼知道的?親眼瞧見過?”
  王中鼎頓了頓,說:“從她當初提出分手的語氣聽出來的。”
  韓東又憋不住想笑了,“她什麼語氣?恨鐵不成鋼?咬牙切齒?”
  王中鼎回了四個字。
  “深惡痛絕。”
  韓東再次拍桌狂笑,“哈哈哈……不行了……好有畫面感……”
  王中鼎把鞋底比劃到韓東屁股上,韓東迅速竄逃到三米開外,擺著手求饒。
  “不笑了,不笑了。”
  王中鼎的臉色剛好一點兒,韓東又過來找踹了。
  “話說,她是不是一直到現在都以為你是性無能?”
  王中鼎以一種極不願搭理的口吻回道:“也許吧。”
  “她是不是一直覺得自己對不起你?”韓東又問。
  王中鼎懶得回復他。
  韓東自問自答,“一定是的,她當初一定特別愛你,又苦於你的身體缺陷,無奈之下只好和你提出分手。”
  王中鼎冷著臉質問道:“你有完沒完?”
  韓東還自我陶醉,“她一定覺得自己傷害了你,覺得她是你這輩子無法癒合的傷口。”
  王中鼎直接站了起來。
  韓東渾然不覺,依舊磨嘰著“怪不得她總是用一副虐戀情深的口吻和你說話,總是開口恨閉口恨……啊……”
  直接被王中鼎按到沙發上一通蹂躪。
  “不就想讓我誇你腿長、屁股大、人騷、魅力無可匹敵麼?不就想讓我承認第一美女沒做到的事,你做到了麼?老在這沒完沒了地臭顯擺什麼?”
  韓東被人戳中心坎還恬不知恥地得瑟。
  “哈哈哈哈哈……就想聽你誇我,怎麼著吧?有本事你別迷戀哥啊!”
  王中鼎在韓東屁股上重重地抽了幾巴掌,最後折騰累了,語氣終於恢復平和。
  “行了,別鬧了,快起來寫劇本。”
  韓東伸手,王中鼎將他拽起。韓東又從後面勾住王中鼎的脖子,軟著兩條腿,像大癩皮狗一樣被王中鼎拖回辦公桌旁。
  房間瞬間安靜了下來。
  只剩下韓東的手指在鍵盤上的敲打聲和王中鼎的筆在文件上的劃拉聲。
  還有此起彼伏的呼吸聲。
  靜謐而溫馨。
  韓東偶爾寫累了,還是會插一句。
  “你要不要聽我的初戀?”
  “不想聽!”
  “好吧……”
  王中鼎也會審著審著,冷銳的目光突然掃向韓東那邊。
  “宣傳片不許四處瞎傳,聽見沒?”
  韓東無語,“宣傳片不就是為了傳麼?不傳還能叫宣傳片?”
  “要傳也是劇組宣傳,官方宣傳,和你私下亂給是一碼事麼?”
  韓東不滿地嘟噥,“我也無非就是給那幾個人傳著看看。”
  “那幾個人也不行!”
  “你知道我說的是誰啊,你就說不行?”
  王中鼎明明白白地告訴他:“凡是主動跟你要的,一律不給,讓他們等官網發佈!”
  韓東撇撇嘴,沒說什麼。
  中午吃飯的時候,韓東接到俞銘的電話。
  “聽說你最近正在寫《偷影2》的劇本?”
  韓東忙點頭,“對對對,你要演麼?我給你安個角色。”
  “我可沒空。”俞銘說。
  韓東納悶,“沒空?你最近忙什麼呢?也沒見夏陽卓那邊有什麼動靜啊!”
  俞銘說:“是啊,我們倆現在正在一個小島上度假呢。”
  韓東羡慕嫉妒恨,拍著王中鼎的手臂說:“聽見沒?人家俞銘都去小島上度假了。”
  不料,俞銘卻在那頭說:“我就在你的那個小島上。”
  “啥?”韓東瞪圓眼珠子,“你幹嘛去我的小島上度假?”
  “就勢給夏陽卓拍一組寫真,在這取景挺不錯的。”
  韓東一聽這話就急了,“憑啥去我的小島上拍寫真?交租金了麼?”
  俞銘說:“想給,但是王總不要。”
  韓東瞬間對王中鼎咬牙切齒。
  周黎這個初戀他都可以從容應對,但就這活色生香的夏陽卓,他是怎麼都淡定不了。
  “憑什麼讓他們去我的小島取景??”
  王中鼎淡淡回道:“順便的事,況且俞銘挺有經營頭腦,可以讓他幫你的小島規劃規劃,免得光耗資維護不賺錢。”
  “用不著他!我自己會規劃!”
  王中鼎不說話了。
  韓東依舊恨恨的,“憑什麼給夏三蛋提供這種便利?”
  “不是我主動提供的,是他們來申請的。”
  “你要是不提醒,他們能想到那個小島麼?”
  說起這個,王中鼎也沒好氣。
  “我提醒?難道不是你送了俞銘一個澳寶,才讓人家惦記上的麼?”
  這塊石頭至今讓王中鼎耿耿於懷。
  韓東不吱聲了。
  過了好一陣,他又嚷嚷起來。
  “MLGB的!那小島上好多鳥蛋,肯定都會讓夏陽卓那孫子拾走!”
  第244章 鑽空子。
  一年一度的電影節又在上海召開。
  由於種種原因,韓東不能親臨現場,只能坐在家裏看電視直播。
  近來一直低調的李尚終於來了次華麗的亮相,攝像師特意多給了幾個鏡頭。
  韓東當時正嗑著瓜子,瞧見李尚出鏡,手指突然頓了一下。
  怎麼忽然變這麼帥了?
  難道是這些天一直沒見到的原因麼?
  韓東感覺李尚從上到下就像脫胎換骨了一樣,人瘦了肌肉卻飽滿了,身材顯得更加英氣挺拔,精神面貌上升了好幾個層次。
  最重要是他的臉,好像又整了。
  韓東想不通,給李尚制定整容計畫的人不是馮牧之麼?現在李尚已經和馮牧之鬧掰了,還會繼續履行這一計畫?
  再說了,李尚那麼多把柄攥在馮牧之手裏,他怎麼敢說投奔周黎就投奔周黎?不怕馮牧之惡意報復麼?
  正想著,周黎壓軸出場了。
  韓東一瞧見她就忍不住想起當年的分手場景,笑得瓜子皮都噴到地攤上了。
  現在都這麼美豔動人,更何況十七八歲的時候啊!
  王中鼎太糟蹋人了……
  不過這妞兒確實騷,韓東感覺周黎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淫欲的味道。
  估計只能配給蔡鵬那種畜生了……想到這,韓東突然一激靈。
  王中鼎該不會也這麼想的吧?
  難道他把周黎請過來,是為了幫她說媒?
  這樣一來,王中鼎不僅解決了一個情敵。還可以利用李尚從中牽線搭橋,進一步控制蔡鵬的公司。
  太陰險了……韓東腹誹。
  紅毯儀式後,進入頒獎禮環節。
  韓東又找來一包榴槤酥,懶懶地窩在沙發裏,一邊看一邊吃著。
  這種國家級電影節,獲獎影片還是國營電影公司居多。像中鼎集團這種民營電影公司並不佔優勢。但仍然有不少影片和演員殺出重圍,拿下業界最權威的大獎。
  譬如關雪。
  就是出演《鋒芒》女一號的演員,她就憑藉前不久上映的一部文藝片,摘下了“最佳女演員”的桂冠。
  領獎時,關雪一襲綠色長裙,宛如森林中的仙子,清新大氣。
  真美~~韓東忍不住感慨,拍戲的時候怎麼沒發現呢?
  接下來就是最佳男演員了。
  這個電影節的獎項,可以說是中國內地電影界最權威和最專業的榮譽。
  基本上在這拿到“最佳男演員”,在業界就可以稱得上是真正的“影帝”了。
  韓東的終極夢想,就是憑藉《鋒芒》拿到這個獎項。
  大螢幕上開始滾動入圍演員,其中就包括飾演《黑毒》姚二少一角的李尚。
  韓東隱隱有種不祥的預感,這種預感隨著公佈結果的臨近而越發強烈。
  “最佳男演員是——《黑毒》中的姚二少扮演者李天幫!”
  韓東差點兒從沙發上出溜下去。
  我神聖的影帝之位啊……
  怎麼就讓這小子捷足先登了?
  去年的這個時候,李尚憑藉《撕裂》拿到最佳男主角。今年更權威的電影節,李尚又憑藉《黑毒》拿到最佳男主角。
  短短兩年時間,韓東還一事無成的時候,李尚卻成了國內雙料影帝,就差奔著國際化的方向發展了。
  攝影師還給了《黑毒》攝影組一個特寫,李尚起身的時候,所有人都在歡呼。
  唯獨蔡鵬。
  他直視著李尚的目光沒有任何恭喜可言,唯有敵意和不甘。
  儘管在韓東看來,李尚的這個獎項都是實至名歸的。他白眼狼、牆頭草、整容等等都難以掩蓋他真的很拼和勞模精神。
  但是在蔡鵬心中,這個光鮮亮麗的位置就是屬於韓東的。
  國內知名導演為李尚致頒獎詞。
  “李天幫是我心中最出色的中國年輕男演員,無人可以超越。”
  下麵掌聲雷動。
  李尚顯然和去年領獎時大有不同,雖然激動但絕不會語無倫次。獲獎感言更是信手拈來,短短幾句就把中國年輕演員的高水準和高素質展現出來了。
  此時此刻,最得意的莫過於周黎了。
  這等於是馮牧之栽的花,讓她得到了果,能不好好地驕傲一把麼?
  接著頒發“最佳新人獎”,也是一個相當有分量的獎項。
  當聽到“夏陽卓”的提名時,韓東就有一種想換台的衝動。等嘉賓宣讀完結果,他直接把零食一放,默默地去寫劇本了。
  王中鼎回來,看到韓東瘋狂地奮筆疾書,就知道這貨受刺激了。
  於是上前安慰道:“這種國內的獎項咱不稀罕,要拿就拿國際的。”
  韓東垮著臉,“國內的都拿不到,還指望拿國際的?”
  王中鼎淡淡說道:“《七日》入選了威尼斯電影節主競賽單元,這可是咱中國唯一一部入圍影片,說不定真有驚喜。”
  韓東嘴角抽了抽,“你可真敢想。”
  “去年的《偷影》不是還拿了一個最佳原創劇本獎麼?”
  “那個獎不痛不癢的,和最佳男演員是一個分量麼?最佳男演員哪年不是給那些好萊塢巨星?我一個狂犬病患者能在這種國際電影節上拿獎?”
  “那可不一定,沒准今年的評委就喜歡標新立異。”
  韓東眼睛一亮,“有可能啊,那我是不是得準備準備,去頒獎典禮啊?”終於逮到機會,最近快憋死在家裏了。
  王中鼎本來就是勸勸韓東,沒想到勸過火,竟然讓他鑽起空子了。
  “去現場……應該沒必要吧?”
  韓東立刻回斥道:“怎麼沒必要?你不是說我有希望拿獎麼?難不成你說這話就是故意安慰我的?”
  王中鼎語塞,“好吧,你想去就去吧。”
  韓東一看日期,“沒幾天就開幕了,那我現在就得動身收拾,晚了就趕不上了。”
  “你劇本寫完了麼?”王中鼎問。
  韓東說:“就差個尾巴了,不著急,回來再寫。”
  王中鼎腹誹:你不著急我著急。
  就差最後一個謎沒解開了,現在走不是存心吊我胃口麼?
  “寫完再走!”王中鼎說。
  韓東的心早就飛出去了,哪還攔得回來?
  “咱不能丟了西瓜揀芝麻,別因為一個劇本,把我領獎都耽誤了啊!”
  王中鼎惱了,“領什麼獎?根本就是沒影兒的事……”
  韓東又擺出一副受傷的表情,“那你剛才說的那些話都是騙我的?”
  王中鼎煩躁地揮揮手,“算了算了,不想寫回來再說吧。”
  第245章 Mr-King.
  三日之後,韓東踏上義大利之旅。
  王中鼎也沒閑著,韓東剛一走,他就命人去韓東的老家查探詳情。
  結果傳回來的消息打出所料。
  “根本沒這個人。”
  王中鼎吃了一驚,“什麼意思?”
  “根本沒有一個姓韓的人家生過一個六指的孩子,也沒有所謂的二大爺,更沒聽說過會算命的老人家。”
  “那他是從哪冒出來的?石頭縫裏麼?”
  王中鼎瞬間覺得韓東比《偷影》還恐怖。
  “那他養父母呢?”王中鼎又問。
  “養父母倒是確有其人,可是那家人住得很偏僻,和同村的人幾乎沒走動。後來他們搬走了,沒人知道去了哪里。”
  王中鼎眉頭緊皺,“看來想查到他的身世還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二雷有些懷疑,“韓東之前說的什麼六指被拋棄,過繼到二大爺家之類的,會不會是他自己胡編亂造的?”
  “不可能。”王中鼎語氣很堅定,“他每次提到幾乎都在夢遊裏,而且他的語氣也都是深信不疑的。”
  二雷琢磨了片刻,又說:“那會不會是他養父母編造的?畢竟他被送走的時候年齡還不大,養父母趁機給他洗腦也有可能。”
  王中鼎還是搖了搖頭,“他的養父母答應收養他,不過是為了要個兒子送終。基本沒盡撫養義務,更不用說思想方面的引導了,他所有的記憶都是在養父母之前的。”
  二雷這下沒詞了。
  王中鼎說:“繼續追查養父母那家人的下落,他們就算和韓東沒感情,起碼還是清楚他底細的吧?”
  “行,我知道了。”
  ……
  這邊的韓東還在威尼斯電影節快樂地打著醬油。
  相比戛納、柏林電影節、威尼斯電影節可謂低調得多。這裏幾乎是藝術片的天下,而且越來越趨於小眾,在這裏活躍的華人身影也是越來越少。
  讓韓東意想不到的是,開幕式的紅毯上,竟然有不少歐美粉絲和他要簽名。直言被他演繹得阿瑪尼高定春夏時尚大片電暈了,並對他的身世又一次提出了質疑。
  “你是中國人?”
  韓東笑著點點頭。
  “沒有歐美血統麼?”
  韓東用一口字正腔圓的普通話回道:“土生土長的。”
  頒獎禮前,韓東見到了闊別多日的卡恩,他擔任本次電影節的評委會主席。兩個人擁抱了很久,若不是小梁拿起了手機,韓東還不肯撒手。
  卡恩說:“我看了你拍的《七日》,非常震撼我,看得出來你的犧牲很大。”
  韓東瞬間飄飄然,“有你這句話,我拿不拿獎都無所謂了。”
  卡恩笑了笑,沒說什麼。
  兩個人又聊了一會兒,由於卡恩身份太顯眼,稍作停留就會引來大批記者的圍堵,談話只能草草終止。
  沈初花幽幽地歎了口氣,“看來你這個獎是沒戲了。”
  韓東納悶,“怎麼?”
  “你想啊,卡恩導演是評委會主席,他一點兒暗示沒給你,肯定拿獎無望了唄。”
  韓東想笑,“你還抱過希望呢?”
  “不是你一天到晚總念叨要拿獎麼?”
  “我就是找個藉口出來透口氣罷了。”韓東說著便朝一個超級迷戀的好萊塢巨星奔了過去,死皮賴臉地跟人家要簽名。
  沈初花汗顏,果然離稱王封神還早得很。
  ……
  晚上十九點,閉幕典禮正式開始。
  韓東一襲阿瑪尼黑色禮服亮相紅毯,盡顯迷人紳士范兒,與平日裏的吊兒郎當樣兒判若兩人。
  頒獎之前,大螢幕上播放了參賽影片的精彩鏡頭,其中韓東在《七日》裏巔峰造極的表演引來一片唏噓聲。
  連韓東本人都不忍直視,我那高大上、酷帥拽的形象啊,就這麼被毀得渣都不剩了。
  一個一個獎項開始頒發。
  由於是全英文解說,再加上時差還沒倒過來,韓東聽著聽著就困了。
  頒到最佳女演員的時候,韓東突然一個激靈醒了過來,目光爍爍。
  “我有一種預感,我可能要獲獎。”
  沈初花特意用手撥弄了一下韓東的眼皮,“這不是醒著麼?怎麼還說夢話?”
  韓東不理她,繼續自我亢奮著。
  沒一會兒,作為評委會主席的卡恩上臺,他要頒發的正是“最佳男演員”。
  大螢幕上開始滾動入圍演員名單。
  沈初花故意捅了捅韓東,“你偶像也入圍了,你好意思把人家的影帝位置搶了麼?”
  她所謂的偶像就是入場前被韓東死皮賴臉要簽名的那位。
  韓東歎了口氣,“我也挺不好意思。”
  沈初花見韓東那副煞有其事的表情,忍不住腹誹:是不是老拿不到獎得失心瘋了?
  正想著,突然聽到卡恩清晰地念出韓東的名字。于此同時,韓東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沈初花當時就傻了。
  同劇組的幾位成員也沒反應過來,直到掌聲四起他們才發出驚呼聲。
  這裏面最淡定的就是韓東了。
  他好像一早就料到自己會獲獎,走上台時面不改色心不跳,從容地一個微笑。
  相比給李尚頒獎的那位導演,卡恩的頒獎詞更加震撼有力。
  “完美的表演,華語影壇的未來之王。”
  一瞬間掌聲雷動。
  卡恩給了韓東深情一吻。
  此時此刻王中鼎拿煙的手指都哆嗦了一下,雖然只有1%是激動,剩下的99%都TM是氣的!
  但是韓東依舊很沉穩,他舉起獎盃,精簡有力、恰到好處地說道:“感謝所有人,尤其感謝一路陪伴我的Mr-King.”
  韓東的這種沉著大氣的風範又引來一片喝彩聲。
  唯有王中鼎莫名的一笑,笑得那麼無奈,又那麼溫柔。
  韓東下來後,之前一直唱衰的沈初花都不得不對他投去膜拜的眼神。
  “大神,你沒有任何準備,怎麼能將獲獎感言說得那麼得體?”
  韓東意味深長地說:“從我當群演的時候就開始練了。”
  沈初花,“……”
  更大的驚喜還在後面。
  《七日》導演龔小詩憑藉這部影片拿到了本次電影節最高獎項——金獅獎。
  現如今導演在國際電影節上獲獎,雖不像90年代那樣可以名震國際,但也代表了一個時代的文藝電影症候群。
  如果說李尚是票房神話,那韓東絕對是導演助推手。一年前魯導演憑藉《偷影》躥升到一線地位,現在默默無聞的龔導演又憑藉這部電影一舉成名。
  頒獎禮一結束,韓東就被記者團團圍住。
  “請問韓先生,您現在的心情如何?”
  韓東直言快語,“很爽。”
  又有人問:“剛才您在獲獎感言中提到的金先生是何人呢?是您的恩師還是好友?”
  韓東愣住,金先生?哪來的金先生?
  他側頭小聲詢問沈初花。
  沈初花那張臉當時就綠了。
  “我的大影帝,應該是Mr-Wang,不是Mr-King.King翻譯成姓氏的時候不念‘王’,而是念‘金’啊!!!”
  韓東還梗著脖子說:“不對啊,那我的酷東東怎麼就譯成Cool-east-east?”
  “快小點兒聲吧,千萬別讓人家聽見了。”沈初花都替韓東丟人,“什麼Cool-east-east?你那個譯法就是錯的,正確的應該是Cool-dong-dong.”
  “那不是和中文一樣了麼?”
  “讀音一樣,可拼法不一樣啊!”
  韓東還在負隅頑抗,“可是王中鼎經常聽我那麼說,也沒指出來過啊?”
  “你以為誰都稀罕你那副傻德行麼?”
  好吧……韓東終於死心了。
  “這個不方便透露,希望大家多把注意力放到我的作品上。”
  這時,被韓東纏著要簽名的好萊塢巨星主動走了過來,顯示迷人一笑,接著便朝韓東問:“可以跟你合張影麼?”
  韓東受寵若驚,“當然沒問題。”
  散場過後,沈初花的心緒久久不能平靜,她問韓東:“要不要告訴王總這個好消息?”
  韓東一看這會兒已經北京時間四點多了,正是王中鼎熟睡的時間,便說:“告他幹嘛?他有沒指望我能獲獎。”
  “正因為這樣,才要給王總一個驚喜啊。”
  韓東冷哼一聲,“他驚不驚喜又怎麼樣?我又不是為他拿的獎。”
  沈初花撇撇嘴,沒再說什麼。
  其後,劇組便舉辦了一場慶功會,所有人醉得一塌糊塗。
  尤其是韓東,最後是被小梁攙上車的。
  回到酒店,韓東便睡著了。
  王中鼎卻一宿沒睡,前半夜心緒難平,後半夜奮筆疾書,撰寫“如何拴住這匹千里馬”的新攻略。
  第二天,韓東在威尼斯電影節獲獎的消息就在公司傳開了。所有人都為之一振,尤其是大大小小的領導,看到王中鼎都是一副“恭喜董事長夫人”的表情。
  以至於開會的時候都躁亂不寧。
  馮俊屢次維持秩序,大家都嘻嘻哈哈,好像料定王中鼎不會發火一樣。
  一向以嚴厲著稱的王中鼎怎會禁不起這種考驗?
  一冷臉,一發話,整個會議室鴉雀無聲。
  這時,王中鼎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一看是韓東打來的。
  原本他是不想接的,但這個時間恰好是威尼斯的半夜。萬一韓東有個異常,耽誤了就麻煩了。
  於是,他當眾面無表情地接了起來。
  韓東夢遊中那激動不已的嚎哭聲傳入王中鼎的耳朵。
  “中中啊~我獲獎了~我獲獎了~~我感覺我現在就跟做夢似得……”
  王中鼎神色一滯,儘管他極力掩飾,但所有人都看到,他的腳在邁出會議室的一刹那,眼神不知溫柔了多少倍。
  “我知道,我看電視了,一直在看直播。”
  “嗯……很驚喜,你放心地睡吧。”
  “……”
  第246章 搶手。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韓東剛捧回威尼斯電影節的影帝獎盃,轉而又獲得多倫多電影節的“最佳男演員”提名。這邊激動的心情還沒平復,那邊又拿獎了。
  這當屬大陸第一位八零後國際影帝,而且還是雙料影帝,起點高得令人髮指。
  連王中鼎都有點兒惶惶然的感覺。
  他在圈裏混了那麼久,一直是當之無愧的掌權者。可以說讓誰火誰就能火,不讓誰火誰就肯定火不了。
  然而這一切在韓東身上徹底顛覆了。
  他好像自始至終都沒有正常的軌道上運行,一個隨處可見的反派角色,讓他一演就成了千夫所指。一部不討喜的文藝片,讓他一演就成了國際影帝。
  王中鼎甚至不敢想像,《偷影2》過後,《鋒芒》過後,韓東會達到什麼境地。
  到那個時候,他還會像條大癩皮狗一樣,整天在自己身後磨磨嘰嘰麼?
  之所以這麼多愁善感,是因為王中鼎已經十幾天沒見到韓東了。
  今天威尼斯,明天多倫多,後天巴黎……今天電影節,明天時裝周,後天高級派對……王中鼎這邊為他的身世查得傷神,韓東那邊各種逍遙自在。
  更糟心的是,王中鼎還差一個結尾沒看!
  更更糟心的是,媳婦兒沒盼來,各種綠帽子卻扔過來了。
  先是俞銘,聽說這個消息連假都不度了,直接從小島飛回北京。每天來王中鼎這彙報工作都要問一句:“韓東什麼時候回來?”
  王中鼎面對公司大力培養的人才,還能擠出一絲笑容。
  “過幾天就回來了。”
  後來又是葉成林夫婦,拿著韓東最愛吃的特產和醬菜上門道喜了。
  王中鼎勉強保持和顏悅色。
  “醬菜可以留在這,你們還是走吧。”
  接著又是王老爺子,在韓東成立的慈善基金拍賣會上,把老太太生前最愛的一個名貴首飾給捐出去了。
  王中鼎的臉色瞬間就變了。
  “爺爺,您想捐錢言一聲,我幫您拿這個錢就行了,幹嘛動我奶奶的遺物啊?”
  王老爺子說:“你不知道,你奶奶生前最愛狗。那會兒沒這種組織,現在有了,當然得替她完成這個心願。”
  王中鼎只好咬牙切齒得叫了最高價,將這個名貴的首飾買下來了。
  最後是蔡鵬,直接派人將九百九十九朵玫瑰送到王中鼎辦公室門口。
  王中鼎終於忍不住怒吼出聲。
  “滾出去!”
  ……
  到最後,王中鼎竟然看李尚和周黎那兩張恨恨不平的面孔最順眼了。
  好不容易盼來韓東一個電話,還是在夢遊中打的。
  “你把我接回去吧,我在這呆夠了。”韓東低聲祈求。
  王中鼎氣結,“你自己怎麼不回來?”
  “我想牛逼一下。”
  “拿了那麼多獎,還不夠牛逼麼?”
  “你要是親自來接我,表現出對我的重視,我就更牛逼了。”
  王中鼎暗暗磨牙,你給老子戴那麼多綠帽子,老子還要供你來牛逼?
  “自己回。”
  後來韓東就發語音短信各種磨,“中中”“中中”拐著彎地叫。
  王中鼎一煩關機了。
  結果,第二天他就飛到韓東面前了。
  韓東當時正要出門,身邊跟著同劇組的幾個人。看到王中鼎之後,那得瑟的眉毛都快挑到天上了。
  “那個……我今天還有活動沒參加呢。”欲拒還迎的口吻。
  王中鼎硬著頭皮滿足他,“參加什麼?跟我回去。”
  旁邊以沈初花為首的圍觀群眾,全朝韓東投來羡慕嫉妒恨的目光。
  韓東話說得毫無心虛痕跡,“那我就不和你們一起去了,沒辦法,他離不開我。”
  然後便神氣活現地跟著王中鼎走了。
  ……
  韓東這次回來和離開時的待遇簡直是天壤之別。
  離開時他還是東躲西藏的韓鬼子,別說送機了,沒人往他腦袋上砸雞蛋就不錯了。
  等一回來,搖身變成為國爭光的韓影帝。十幾個保鏢都擋不住記者的熱情,還有宣傳部領導親自來接機道賀。
  榮譽感傍身的滋味別提多爽了。
  結果爽了不到半月,隨著電影在國內的公映,韓東感覺就有點變味兒了。
  並非是影片票房差,也並非他口碑不好,而是一切都那麼順利,導致狂犬病患者這個角色大獲成功。再加上之前推公車,之後建立慈善基金會,網上風評逆轉,韓東瞬間從千夫所指變成了有口皆碑。
  於是,他再參加活動,所有人都以禮相待,敬重有加。
  特別是那些跟風罵過他的人,現在直接“老師”“老師”地稱呼。
  韓東終於頂不住這個好人包袱,撲倒在王中鼎的懷中。
  “我不想讓他們老這樣看我啊!”
  王中鼎把玩著韓東的卷毛,說:“你不是一直渴望得到正面評價麼?”
  “我是渴望得到正面評價,可不是這麼正面啊!我想要的是她們一看見就尖叫呐喊的那種感覺,而不是一看見我就鞠躬啊!”
  王中鼎啞然失笑,他點了一根煙,沉默無言地抽著。
  韓東把他的煙搶過來叼在自己嘴裏,邊抽邊哭訴:“為啥我的粉絲那麼極端……”
  “什麼人招什麼粉。”王中鼎說。
  韓東臉一陰,作勢用煙頭去燙王中鼎的RT,被打掉之後又用牙咬。
  王中鼎終於粗喘著妥協,“好了,你把《偷影2》裏的角色演得酷一點兒不就行了?”
  “還能扭轉回來麼?”韓東眼巴巴地問。
  王中鼎仁慈地點點頭,“我相信你。”
  兩個人正膩歪著,門鈴突然響了。
  都這個點了,還有誰來?
  王中鼎的腦子裏立刻冒出各種情敵臉,一個一個數。
  自打韓東獲獎以來,還有誰沒露過面?
  數來數去,就只剩下黃拓了。
  應該不會是他吧?應該不會湊那麼全乎吧?應該不會都那麼持之以恆,一個中途變心的都沒有吧?
  打開門發現——還真是。
  而且黃拓還是抱著閨女來的,頗有種要認“乾媽”的架勢。
  好在他一開口便打消了王中鼎的顧慮。
  “我們家丫頭哭著喊著要演電影,我實在沒辦法,只能帶她來找你了。”
  想當初黃拓幫了《赤色戰神》劇組那麼大忙,這點小事王中鼎自然不會推辭了。
  再加上黃拓這閨女長得肉墩墩的,頗有種韓東女裝壓縮版的即視感。王中鼎一瞬間父愛大發,直接將父女二人迎進門了。
  接著,王中鼎便讓西西陪著黃小丫玩,他和黃拓談孩子接戲的事。
  “是這樣的,我近期掃過的劇本幾乎都沒有小女孩的戲。有也都是十四五歲,她太小駕馭不了。”
  黃拓立刻問:“韓東寫的劇本裏沒有小孩角色麼?”
  王中鼎面露難色,“有是有,但是是小男孩的戲。”
  “直接換成小女孩不就行了?”黃首長相當爽快。
  王中鼎腹誹:那你怎麼不換個電影盯?明擺著醉翁之意不在酒……
  這時,韓東走了出來。
  黃拓直接問他,“給我閨女安排個角色,有困難麼?”
  韓東敢說有麼?萬一對著幹,黃拓更喜歡他了怎麼辦?
  於是點頭,“我考慮考慮。”
  “還考慮什麼?來個痛快話!”
  韓東馬上立正站直,敬了一個軍禮。
  “沒問題。”
  然後偷瞄王中鼎那張陰沉的面孔,各種底氣不足。實在不行讓周黎演女一號吧,起碼中和中和情敵之間的矛盾。
  黃拓走了沒一會兒,西西就跑到韓東房間,一屁股坐到韓東腿上。
  “你這是幹嘛?”韓東有點兒受寵若驚。
  西西說:“想跟你商量一件事。”
  “什麼事?”
  “我覺得那個小丫頭不適合演你恐怖片裏面的鬼。”
  “為什麼?”
  西西一本正經地說:“她太肥了,哪有一個鬼像她那麼肥頭大耳?”
  韓東沒想到西西對角色這麼有見地,當即誇了他兩句。
  西西小臉一紅,“那你看我這種素養,是不是也可以給我物色一個角色?”
  韓東,“……”
  第247章 誤會大了。
  由於韓東是《神偷2》的投資人之一,也是這部電影的總編劇,所以王中鼎交付給他一個重要任務——選角。
  對於韓東而言,個人的演藝事業遠遠不如賺錢重要,賺錢遠不如“夫夫和諧”重要。
  所以他的選角原則就是——情敵守恆。
  周黎是韓東一早就考慮的,一方面為了中和黃拓女兒入組的矛盾,轉移王中鼎的注意力。另一方面是因為周黎身上的話題性,有她在宣傳方面就不成問題了。
  其次是西西的加入,王老爺子似乎特別重視,日後來探班是必不可少的。考慮到他也是王中鼎的假想敵之一,韓東便咬咬牙也給自己整了個假想敵——夏陽卓。
  稀裏糊塗選完,最後一掃,哎呦,不錯哦。
  第一美女、帥哥首度合體,還是在恐怖片裏,噱頭夠了。韓東這個雙料影帝繼續助陣,避免演員陣容的華而不實,誠意度也夠了。再加上先前一部的影響力,想不賺錢也難。
  這兩天韓東為電影籌備的事東奔西走,剛參加完劇本討論會,又去找一個演員談合同。
  這個演員恰好和李尚同劇組拍戲,韓東過去的時候,李尚故意上前鞠了一躬。
  “韓老師好。”
  韓東的臉果然黑了,“滾遠遠的。”
  李尚不依不饒,“請韓老師多多指教。”
  “你TM是不是找抽啊?”韓東揮拳頭。
  李尚連連躲閃,笑著戲謔道:“尊重你還不好麼?”
  韓東冷眼以對,“擔當不起。”
  “我是發自內心敬佩你,我演反派角色已經夠顛覆形象了,沒想到你比我犧牲更大。就你演的那個瘋狗病,我到現在還犯怵。說真的,我都怕你咬我。”
  韓東哼道:“如果不是因為你肉裏注了一堆化學劑,我早就咬上去了。”
  李尚臉一沉,便更狠地去戳韓東的痛處。
  “我真想不通,王總怎麼老是找這種角色給你演?他是多想讓你走實力派路線?雖說讓你當偶像不太現實,但也不至於把這條路徹底堵死了啊。”
  “這不是為了讓我和你保持同一步調麼。”韓東毫不留情地還擊。
  李尚又說:“那可不一樣,我是從偶像派轉型過來的,厭倦了虛名才想要沉穩,你好像自打出道就一直很穩吧?”
  “是,穩得你一天到晚擔驚受怕。”韓東幽幽地回道。
  李尚故作無奈地撇撇嘴,“那不是找不到對手,心裏落寞嘛。”
  “現在還寂寞麼?”韓東問。
  李尚說:“不寂寞了。”
  “不寂寞就別擋道,我這還有正事呢。”韓東推了李尚一把。
  李尚不僅沒讓開,還扯過韓東手裏的文件掃了一眼。
  接著便唏噓道:“我說,王總當初大費周折地尋找這兩條大長腿,不會就為了跑腿用吧?也太暴殄天物了!”
  “這是我們自家人的事,你一個外人操什麼心?”
  “我這不是替你打抱不平麼?你說你和夏陽卓同是王總眼中的大紅人,怎麼人家那張臉就屢受重用,你這條腿就白瞎了呢?”
  韓東剛要回話,李尚又搶在前面。
  “我知道你想說《鋒芒》,但是你別忘了,夏陽卓也在裏面,最後誰捧紅了誰還不一定呢。”
  韓東再次開口,李尚又一次打斷。
  “我知道你想說你有《偷影2》,可問題人家夏陽卓也有新電影,你怎麼就知道人家夏陽卓的新電影反響會……”
  “夏陽卓近期沒有新電影。”這次換做韓東打斷了李尚。
  “那又怎麼樣呢?他不接電影不代表他沒有別的……”
  韓東又一次打斷了李尚,“他會接拍《偷影2》。”
  “接拍《偷影2》?”李尚愣住。
  韓東點點頭,“而且演主角。”
  李尚好像找到了多麼令他興奮的槽點,急忙替韓東“打抱不平。”
  “王總竟然提出這麼……”
  “我選的。”韓東突然說。
  這下,李尚徹底懵了。
  誰知韓東又打量著他,說:“其實你也不錯啊,你要是加入進來,我們的演員陣容更強大了。有人氣女王和超級偶像,還有兩個雙料影帝的鼎力加盟。”
  韓東越說越興奮,非但沒被李尚的挑撥滅了士氣,還英勇地下起戰書來。
  “怎麼樣?要不要考慮加入我們的戰隊?”
  李尚,“……”
  這時,周黎突然走了過來。
  “聊什麼呢?”笑盈盈地問。
  韓東說:“聊《偷影2》選角的問題,想讓李尚加入我們的劇組。”
  周黎的話說得更損,“你好不容易盼來一個主角,李尚哪能去搶你的風頭啊?”
  韓東說:“我不是主角,夏陽卓才是。”
  周黎也有些愕然,“我怎麼記得王總把《偷影2》的選角大任交給你了?”
  “是我選的啊。”韓東說。
  周黎絕不相信韓東敢把活色生香的夏陽卓推上主位,自己當綠葉。她寧可認為這是王中鼎施壓,韓東委曲求全。
  於是,她看韓東的眼神又添了幾分同情。
  “如果你只是個配角,那李尚更不能再進去搶你的風頭了。王中鼎看中李尚票房號召力,想靠他賺錢情有可原,但是你不能這麼委屈自己啊。”
  韓東說:“我也想賺錢。”
  周黎理所當然地認為韓東所謂的“賺錢”就是王中鼎給的各種利益好處。
  “你也不能為了錢什麼都妥協吧?難道王總建議你把女主角定成我,你也會遵從他的意願麼?”
  “女主角就是你。”韓東說。
  周黎似乎覺得很可笑,“我?你是在開玩笑麼?王總對你的威……”
  “我選的。”韓東從容打斷。
  周黎也露出和李尚一模一樣的表情。
  韓東發出盛情邀請,“我誠心希望你們來劇組搶我的風頭,多多益善。”
  說完霸氣凜然地走了。
  ……
  所謂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韓東這邊剛剛招妖入組,王中鼎那邊又要引狼入隊了。
  “我誠心邀請你們公司與我們合作。”
  這是王中鼎對蔡鵬說的話。
  蔡鵬問:“為什麼?”
  王中鼎給出的答案很官方,“你很有市場把控力,是操控商業片的一把好手。”
  “不止這個原因吧?”蔡鵬很聰明。
  王中鼎淡淡回道:“無論什麼原因,你總歸在佔便宜就是了。”
  蔡鵬哈哈大笑,“我占的最大便宜就是讓你明明不樂意,還要咬著牙把我找上門。”
  王中鼎跟著一笑,“我也是生意人,我不會做賠錢的買賣。”
  “我跟你不一樣,我是性情中人,我寧可最後被你誑了,也要先占這個便宜。”
  刀光劍影,電閃雷鳴間,兩個血紅的手印按在紙上——成交。
  韓東在車上憋了一泡尿,本想去王中鼎辦公室解決。但聽說裏面有人,他只好去旁邊的公共衛生間。
  蔡鵬恰好從王中鼎的辦公室走出來,餘光掃到韓東進了衛生間。
  心中獰笑一聲,快步跟了進去。
  小梁和另外一個保鏢進了左右單間,為的就是防止有人偷襲韓東。可他們萬萬沒想到,韓東上廁所連門都懶得關,有人直接鑽進他所在的單間偷襲。
  一時間呻吟聲驟起。
  兩個保鏢還以為是王中鼎玩的情調,速速提上褲子閃人。
  “你MB!”韓東赤紅著眼珠罵了起來。
  蔡鵬才不管那個,一條手臂箍住韓東,另一隻手直接朝褲子裏面伸了進去。
  小梁和另一個保鏢正在外面YY,突然一個聲音如晴天霹靂般響起。
  “你們怎麼在這站著?”
  小梁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王……王總……你沒進去啊?”
  王中鼎擰眉,“我進去?”
  那裏面的那位是?小梁和另一個保鏢面面相覷。
  王中鼎瞬間意識到了什麼……
  第248章 沒娘家的媳婦兒。
  蔡鵬的耳朵相當靈敏,腳步聲剛在門口響起,他的手就從韓東褲子裏拿出來了。
  韓東當時還納悶,蔡鵬沒這麼膽小吧?聽到一點兒動靜就趕緊停下來了?不符合他的作風啊!
  事實證明韓東的顧慮是對的。
  蔡鵬哪是這麼容易善罷甘休的人?手從褲子裏拿出來了沒錯,但又轉到韓東的腰上,專撿癢處戲弄。
  韓東什麼都不怕,就怕這個。
  因為他一旦被撓癢癢,肯定會忍不住笑。一旦笑了,那罵人的語氣就徹底變味了。
  王中鼎恰好又在這個時候走了進來。只有在床上才會發出的笑駡聲,猝不及防地傳進他的耳朵裏。
  接著,單間的門被打開。
  韓東急忙鑽了出去,蔡鵬趁機在他腰上來了最後一把。
  於是王中鼎看到的景象,就是韓東嬉鬧著從單間裏躥出來,因掙扎過度泛起的紅暈還未完全褪去。蔡鵬就在他身後笑著,那畫面像極了戀人間的打情罵俏。
  韓東撞見王中鼎寒氣逼人的面孔,整個身體都僵了。
  出人意料的是,王中鼎並沒有像往常那樣揮拳相向。他就那麼定定地看著蔡鵬,眼神中帶著讓人說不出的陰鷙。
  韓東一瞧王中鼎的眼神,心裏就明白完了,這誤會鬧大了。
  蔡鵬則沒事人一樣,大搖大擺地從王中鼎身邊走過。仿佛還因為沒能和王中鼎來一場武鬥而略顯遺憾。
  衛生間就剩下韓東和王中鼎。
  王中鼎根本沒給韓東嬉皮笑臉的機會,就“一棒子”將他打退了。
  “我知道這是他故意挑起的事端,也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但我仍然不能釋懷。”王中鼎將強硬的目光轉向韓東,“為了讓我冷靜下來,請你這幾天不要出現在我面前。”
  說完,王中鼎頭也不回地走了。
  韓東走到洗手台前,一遍又一遍地洗臉。從最初的輕輕擦洗,到後來的狠狠搓洗,再到忍不住沖出衛生間,對著王中鼎辦公室的方向怒吼一聲。
  “不出現就不出現,你以為老子離開你活不了啊?!!!”
  說完,韓東就以一副“想不開要去赴死”的架勢上了電梯。
  ……
  深夜,酒吧,韓東與俞銘浪漫對飲。
  俞銘早就看透了韓東,這貨不受點情傷是想不起來自己的。
  為了避免他要死要活,又把那些磨磨嘰嘰的話轉給自己,俞銘便岔開話題聊別的。
  “你真打算讓李尚進組啊?”
  韓東毫無玩笑之意,“我劇本裏有個角色就是專門為他寫的。”
  “窮兇極惡?”俞銘好奇地問。
  韓東搖搖頭,“算不上,挺有爭議性的一個角色。”
  “那豈不是比夏陽卓的角色還吃香?要知道有爭議的角色是最容易火的。”
  韓東點點頭,“應該是吧。”
  “你為什麼要給他鋪這麼一條好路?”俞銘想不通。
  韓東輕描淡寫地說:“為了賺錢唄,這個角色就適合他來演。”
  “賺錢?給誰賺?給王總麼?”
  韓東說:“給我自己。”
  “少來了,你才占多少投資比例?票房十億也未必能分5000萬吧?”
  “我不要五千萬,一千萬就夠了。”
  “要一千萬幹嘛用?”
  “買房。”
  “怎麼突然有這個念頭了?”
  韓東將酒杯重重撂在吧臺上,“男人沒房就是TMD不硬氣!一天到晚住在他那,搞得我就像上門女婿似的。”
  俞銘不知是該笑還是該笑,你難道不是沒娘家的媳婦兒麼?
  回去的路上,俞銘問韓東:“你確定要讓夏陽卓演主角?”
  “是啊,怎麼了?”
  俞銘搖搖頭,沒說話。
  “你不會也擔心他搶了我的風頭吧?”
  “不擔心。”俞銘始終對韓東有著不可動搖的信心,“沒人能搶你的風頭。”
  韓東納悶,“那你幹嘛還要問?”
  “就是想確定一下。”
  “確定什麼?”
  俞銘臉冷冷的,心卻是火熱的。
  確定我們又可以朝夕相處,像去年那樣並肩作戰。
  回到宿舍,韓東一頭紮到充氣大床上,臉上露出享受的表情。
  “好久沒在這張床上睡過了。”
  其實俞銘也好久沒在他的房間睡過了,手撫著那個曾經一睡就可以睡十個小時的小窩,心中更是無限懷念。
  “幫我一個忙。”韓東突然說。
  俞銘問:“什麼忙?”
  “如果半夜你聽到我房間的門響了,趕緊出來攔著我聽見沒?”
  俞銘一副行家的口吻回道:“我攔不住你。”
  “我教你一個方法,你到時候就冷著臉和我說:”為了讓我冷靜下來,請你這幾天不要出現在我面前‘這句話,我就一定會老老實實回自己的房間。“俞銘沒好氣,“憑什麼每次他欠下的債,都要我來買單啊?”
  “幫我最後一次,我真不想去找他,拜託拜託了。”韓東祈求。
  “你不想去找他幹嘛還夢遊?”
  “我這不是為了以防萬一麼?”
  俞銘冷著臉甩下一句“懶得管”就回自己的房間了。
  韓東深諳王中鼎的脾氣,也就對俞銘瞭若指掌。在他眼裏,這倆貨只有攻受之差,沒有屬性之別,說話辦事從不在一條線上。
  於是,他放心地去睡了。
  到頭來,俞銘還是管了。
  不僅管了,還是盡職盡責的。
  從他聽到韓東那句“如果半夜你聽到我房間的門響了……”開始,就知道韓東的房門一定不會響。
  果然,韓東深更半夜悄無聲息地從自己的房間溜了出來。
  幸虧俞銘一直坐在外面的沙發上等,否則絕逼會讓這個精分的傢伙鑽空子。
  於是,他輕咳一聲,學著王中鼎的口吻說道:“為了讓我冷靜下來,請你這幾天不要出現在我面前。”
  韓東腳步猛的頓住。
  即便閉著眼,俞銘都能感覺到他眼中濃濃的傷心之色。
  原本俞銘之前對這句話沒什麼感覺,結果看到韓東轉身回了房間,突然覺得好虐心。
  換做一般的“好閨蜜”,這個時候早該去“渣男”那裏打抱不平了。
  但是俞銘恰恰相反,他偏不告訴王中鼎,偏不稀罕那種所謂的心疼。他寧可讓王中鼎幹憋,憋到最後發現是自己的錯。
  誰讓咱倆屬性相同呢。
  如俞銘所想,王中鼎確實在家裏幹憋。
  白天的一幕還在他腦中揮之不去,他可以克制自己不去想那簡短的時間內裏面發生了什麼,但是他難以克制自己去曲解韓東當時那個笑容的含義。
  每每想起,都難受得咬牙切齒。
  恨不得扒了他一層皮。
  但這種憎恨又形成一種詭異的反作用力,平時分開一天或許只是想,現在卻成了……特別想。
  偏偏他又是個數字控。
  別人想一個人,或許只想想頭髮。但王中鼎卻連韓東頭上幾個卷,每個卷睡前彎向哪邊,醒來彎向哪邊都知道。
  這麼一想,就沒完沒了了。
  正糾結著,門突然響了。
  王中鼎胸口一震,猛的朝門口看去。
  卷頭還是那個卷頭,小揪揪還是那個小揪揪,深眼窩還是那個深眼窩,就連身上的衣服都如出一轍……
  只可惜,縮小了一號。
  “你怎麼會有一身和韓東一模一樣的衣服?”王中鼎今天才發現。
  西西說:“因為是父子裝啊,小辮子叔叔買來的。”
  王中鼎一聽這話心裏更堵了,你們兩個穿父子裝,把我當成什麼了?
  西西解釋道:“父子裝只有兩件,所以他穿了你就沒有了。”
  王中鼎氣結,“不能買兩套麼?我們兩人一人一件,你兩件不就行了?”
  “可是那樣我也會想給自己找個伴。”
  王中鼎,“……算了,你們兩個穿吧。”
  第249章 情意綿綿。
  西西仿佛很喜歡這件衣服,小肉手一直摸著下擺上的圖騰花紋。
  王中鼎沒記錯的話,這套衣服是韓東從迪拜買回來的,到現在已經有一段時間了。西西不僅沒穿過,連提都沒提起過。
  怎麼突然就這麼稀罕了?
  西西喃喃自語道:“我穿上這身衣服,同學們一定會叫我小影帝。”
  王中鼎瞬間明白了,敢情之前是怕被韓鬼子牽連所以一直藏著。現在人家名聲大噪,他又想沾光了。
  被戳中下懷的某娃抿著小嘴樂。
  王中鼎捏了捏他的小臉,問:“怎麼這麼晚了還不睡?”
  “睡了,又醒了。”西西說。
  王中鼎記得西西很少起夜的,“那你怎麼不繼續睡?”
  “我怕繼續睡,明天又把那個夢給忘了。”
  “夢,什麼夢?”
  “就是你們一直在找的那個人,我又夢到他了。”
  王中鼎心中一緊,“你夢到他了?你夢到的他是誰?”
  “不清楚身份,只記得模樣。”
  記得模樣也比記得胎記要樂觀得多啊!
  王中鼎立刻問:“他長什麼模樣?”
  西西說:“無與倫比的帥。”
  王中鼎痛並快樂著。
  痛的是又迎來一位強敵,快樂的是範圍縮得真TM小!
  “大概多少歲?”王中鼎問。
  西西說:“反正很年輕。”
  這句話直接把王老爺子PASS掉了。
  王中鼎將旗下所有藝人的照片拿過來,一張一張給西西辨認。
  在西西這個顏控眼中,這些照片顯然不夠檔次。
  王中鼎翻到李尚那一張,都沒給西西看,就甩到一邊了。
  不料,西西卻指著那張照片說:“爸爸,拿來給我看看。”
  雖然覺得李尚最不可能喜歡韓東,王中鼎還是把他的照片甩給了西西。
  西西看了好一陣,最後無奈地搖搖頭。
  “他我認識,反派第一帥,不是他。”
  王中鼎只能把夏陽卓的照片亮出來。
  西西驚呼一聲,兩隻小肉手立刻將這張街拍照捧了過來,死死攥著不撒手。
  王中鼎心頭猛震,難道是……
  西西眯著小眼醉癡癡地說道:“就差這一張,終於湊齊了。”
  王中鼎一臉黑線。
  “你提供線索,不會就為了這張照片吧?”
  西西忙為自己辯解,“不是的,我是真夢到那個人特別特別帥。”
  “那到底是不是他?”這才是王中鼎關心的。
  西西還是搖了搖頭。
  “不是。”
  王中鼎心裏再糾結也不能為難孩子,於是便朝西西哄道:“好了,先睡覺吧。”
  “我想讓爸爸抱抱睡。”
  王中鼎沒說什麼,直接將西西摟進懷裏,抱著他躺下了。
  ……
  其後的幾天,韓東真的沒再出現過。
  王中鼎通過俞銘才知道,韓東把所有事情籌備完畢後,一個人去小島上度假了。
  娛樂圈就是個產八卦的地方,不到三天,王中鼎和韓東吵架的消息就在公司傳開了。
  說法五花八門,什麼韓東不滿王中鼎的安排,不願意給夏陽卓當配角,不想讓周黎入組一類的。
  總之全站在韓東的視角想,沒人覺得王中鼎這種人會犯小心眼兒。
  很多人探到風聲,心都蠢蠢欲動起來。
  以前不敢覬覦王中鼎,是覺得他太高大、企望不及。後來被接地氣的韓東一調和,投懷送抱的瞬間多了起來。
  尤其韓東這兩個影帝拿的,不知道多少人眼紅。
  雖然這期間王中鼎一直都是“逆推手”,但是很多人依然覺得韓東獲獎與王中鼎有著密不可分的關係。
  如果能傍上這麼個大金主,哪怕只是偷偷腥,大紅大紫就指日可待了。
  於是,《偷影2》開機儀式這一天,原本只請了十幾位助陣嘉賓,結果到最後拖家帶口的不下一百多位。
  如果眼睛真能放電的話,王中鼎此時此刻早就被電死了。
  縱使眾星雲集,王中鼎依然沒找到那道熟悉的身影。
  “這種場合都不出席?”王中鼎談起韓東的語氣明顯和前兩天不一樣了。
  二雷輕咳一聲,小聲道:“這不是因為你來了麼~”
  王中鼎略顯不快,“什麼叫我來了?”
  “是你說這幾天不要讓他出現在你面前的。”二雷故意提醒。
  王中鼎臉色變了變,想說什麼沒說出來。
  過了一會兒,幾位主角到場。
  不知道是不是被西西那句“無與倫比的帥”刺激到了,王中鼎盯著夏陽卓看了好一陣,看得旁邊的八卦都起來了。
  “王總和韓東感情危機,不會又因為夏陽卓吧?”
  “誰知道呢?反正王總讓夏陽卓當主角,這一點我理解無能。”
  “周黎不也是女主角麼?她那雙狐狸眼也一天到晚瞄著王總。”
  “噓,別說了,她來了。”
  其實周黎早就聽到了,但是她毫不計較,依舊美美地走過去,對著王中鼎嫣然一笑,瞬間將那些議論她的女星秒成了大路貨。
  王中鼎點點頭以示回應。
  周黎不需要和王中鼎套近乎,只要光豔四射地往他身邊一站,其他藝人就只能幹瞪眼,不敢走過來當她的襯托。
  佈景完畢,攝像師朝王中鼎說:“王總,現在可以拍照了。”
  王中鼎莫名地揚手打斷。
  “先等等。”
  攝像師不解,“怎麼了?”
  “後面那塊牌子掛歪了。”
  佈景師回頭看了一眼,當當正正的,哪里歪了?
  “左下角應該上調4020電子書三毫米。”
  4020電子書三毫米……佈景師擦了把汗,你就直說人數不齊不就結了麼。
  隨後,幾個場工調了半天都沒調到王中鼎滿意的角度。二雷又上去調,就算能調到也不敢調到王中鼎滿意的角度。
  王中鼎終於放棄般地說:“算了,我來吧。”
  由於旁邊只有周黎一個人,他便將手機和手錶摘下來遞給周黎保管。
  周黎早就聽說王中鼎這塊手錶是韓東親手做的,今天終於可以好好欣賞一番了。
  結果剛拿起來就聽到了手機響。
  原本她是不打算看的,無奈王中鼎整了高級設置。但凡韓東發來的資訊或者郵件,都可以彈到主頁自動打開。
  這就是地位啊!
  “親愛的中中……”周黎被這個稱呼撩起一層雞皮疙瘩。
  如此情意綿綿,一看就是閉著眼寫的。
  “我寫這封信就是想告訴你,我愛你,真心真意地愛著你。自從和你在一起,我的心從未有過絲毫偏移。那天和蔡鵬在衛生間,他並沒有對我做出實質性的舉動,僅僅是……”
  周黎費力地讀出這兩個錯別字——咯吱。
  也就是北京話裏面撓癢癢的意思。
  周黎接著往下看。
  “僅僅是咯吱了我,我實在忍不住才笑的。雖然之前他把手伸進了我的褲子裏,但是及時被我按住了。讓其只停留了三秒鐘,並且沒有挪動一絲一毫……”
  周黎哼了一聲,原來是吃醋了,還是為了這麼不痛不癢的小事吃醋的。
  看來這韓東也“吃不飽”啊,不然怎麼會連這點兒“肉渣”都要撿呢?
  想到這,周黎心裏瞬間平衡了。
  接著往下讀,便是各種膩歪人的話。
  “中中,沒有你的小島太孤寂了。我吹著海風擼著管,心中滿滿的都是你。我太愛你了,我已經愛你愛到無法自拔了,我……”
  周黎一個忍無可忍就給刪了。
  第250章 我心疼我樂意。
  等王中鼎調整好掛牌回來,周黎若無其事地將手機和手錶還給了他。
  主創人員和主要演員合影留念後,又到了燒香拜佛的環節。
  以往中鼎集團投資的電影舉辦開機儀式從不來這一套,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這個儀式也肆無忌憚地盛行起來。
  燒香前,蔡鵬這個合作方才姍姍來遲。
  王中鼎一掃到他,眼睛裏就不自覺地升起一簇火焰。
  周黎望著蔡鵬的目光也湧動著暗火,一早她就發現蔡鵬“配備”精良。剛才又瞧見韓東那封情書,頓時對蔡鵬多了幾分關注。
  摸了兩下就讓韓東服帖的男人,那方面的本事該有多強大?
  蔡鵬和周黎同屬於一類人。
  當一個騷得沒邊兒的女人打量著他,他心裏不可能沒點兒想法。
  但是這種想法很快就被韓東的缺席化為烏有。
  “韓東怎麼沒來?”
  蔡鵬當著王中鼎的面,公然盤問劇組的工作人員。
  開機儀式總導演朝他解釋:“韓東今天有事,來不了。”
  “那怎麼不等他來了再舉辦?”
  總導演好脾氣地解釋:“劇組這麼多人,不能只顧著他一個來啊。”
  蔡鵬不依不饒,“問題是燒香祭拜這種事,沒個高人在場,拜也等於白拜啊!”
  總導演尷尬地笑笑,“就是走個形式而已。”
  “這可是恐怖靈異類的電影,你們想走形式我可不想走。”
  劇組的氣氛一下緊張起來。
  尤其是王中鼎周圍,氣壓不是一般的低。
  蔡鵬依舊堂而皇之地唱反調,仿佛故意刺激王中鼎一樣。
  然而,讓蔡鵬掃興的是,王中鼎沒有任何表示。他直接燒了自己的那柱香,面無表情地朝演播大廳走去。
  蔡鵬窮追不捨,又跟進了會場。而且坐在王中鼎的旁邊,重複撥打韓東的電話。
  我就不信你不急眼!
  王中鼎的太陽穴上青筋交錯。
  周黎就在一旁偷偷看戲。
  結果讓她大失所望,王中鼎自始至終都沒有給蔡鵬一點兒顏色看看。
  開機發佈會在韓東和李尚的雙重缺席下索然無味地結束了。
  會後,蔡鵬故意朝王中鼎說:“看來你對韓東也不過如此嘛。”
  “這話應該我對你說吧。”王中鼎面不改色地回道。
  蔡鵬問:“此話怎講?”
  “你這麼做傷害不到我,我無條件相信他,你傷害的僅僅是他而已。”
  蔡鵬獰笑一聲,“我心疼我樂意。”
  王中鼎的瞳孔瞬間充血,有種要爆破的趨勢。但最終還是被他狂壓了下來,不動聲色地走了。
  周黎朝蔡鵬走了過來。
  “大美人。”蔡鵬戲謔道。
  周黎嫵媚地笑笑,“你的膽兒不小嘛,連王中鼎的人都敢動。”
  “你是怎麼知道的?”
  周黎說:“猜的。”
  “這種事還能猜出來?”蔡鵬好奇。
  “能讓王中鼎吃悶虧的人,恐怕只有你這種猛男了吧?”周黎朝蔡鵬的褲襠使了個眼色。
  蔡鵬哈哈大笑。
  “能得到周大美人的賞識,真是我的榮幸。”
  ……
  三更半夜,蔡鵬帶著一身的“葷腥味兒”歸來。剛要洗澡,就聽到了門鈴響。
  這個點兒還有誰來?
  蔡鵬突然想起昨天朝自己暗送秋波的周黎,心裏一緊,胯下的警戒線立刻拉了起來。
  這個女人少惹為妙。
  結果,做足了心理準備之後再去開門,蔡鵬依然潰不成軍。
  因為站在外面的人不是周黎。
  而是夢游時寫情書未得到任何回應而終於爆發的韓東。
  對,韓東自己送上門了!
  還是閉著眼睛送上門的!
  這對於蔡鵬而言是多大的誘惑?
  簡直等同于牛鞭吃多,偉哥過量啊!
  韓東比他還亢奮,進門就怒駡連連。粗口一套一套的,聽在蔡鵬耳朵裏那叫一個夠味兒。
  “都JB賴你,要不是因為你,王中鼎不會一直不理我。”
  蔡鵬笑著將嘴唇貼到韓東耳邊,熱氣噴進他的耳朵裏。
  “是啊,要不是因為他不理你,你也不會找上門來,所以我得感謝他。”
  韓東咬牙切齒地撲上去,卻正中了蔡鵬的下懷。蔡鵬順勢將他抄進懷裏,強行扭送回屋,站著綁在了架子上。
  “操!你給我撒手!”
  蔡鵬哼笑著,“想當初你還和王中鼎合作算計了我一筆,我哪捨得撒手?”
  韓東夢游時鼻子異常靈敏,一下就聞到了蔡鵬身上的“葷腥味兒”。
  “你TM不是操過別人了麼?還跟我較勁幹嘛?”
  蔡鵬的手伸向韓東的腿,“你不是說我站著凳子也操不著你麼?今天我就想試試,我到底夠不夠得著。”
  皮帶扣啪的一聲斷裂。
  韓東的褲子順勢滑落到腳底,只剩下一條緊身的短褲獨立支撐著。
  蔡鵬的腎上腺素瞬間爆表。
  此腿只應天上有,人間哪得幾回尋?
  蔡鵬的胡茬刮蹭著韓東的脖頸,聲音儼然已經亂了方寸。
  “東東……老子就愛你。她們都是妖,你才是我心中的大美仙兒……”
  韓東怒吼著:“把你的臭嘴給我拿開!”
  “嘴怎麼拿?你來給我拿一個。”
  蔡鵬的獠牙瞬間襲上了韓東的手指。
  韓東疼得嗷嗷叫喚。
  “你MB……”
  蔡鵬呲牙獰笑。
  “我想折磨你不是一天兩天了,回回打手槍,腦子裏都是你哭著求饒的場景。”
  “滾你媽的!”
  韓東瘋狂掙扎,汗珠子都下來了。
  蔡鵬卻是越來越興奮,“我都這樣了,你還不醒,王中鼎的日子也太TM銷魂了。”
  蔡鵬一邊說著,一邊不緊不慢地解著韓東襯衣上的扣子。
  韓東的下半身過於亮眼,以至於讓人忽略了他的上半身。實際上,他的上半身也非常健美。尤其是腰上那兩道若隱若現的人魚線,簡直美死個人兒。
  連肚臍都那麼別致。
  一般很少有人會打理這裏,但是王中鼎每次洗澡,都會用棉花棒蘸著乳液,幫韓東細心清洗。
  蔡鵬粗糙的手指摳弄了一下那裏。
  韓東因忍無可忍而發狠的表情又一次霍亂了蔡鵬的心。
  所有的紐扣都解完後,蔡鵬將韓東的襯衣一把扯開。
  瞬間僵愣住。
  渾身上下的血液都沸騰了,從頭到腳都燒了起來。
  韓東左胸上戴了個乳環。
  蔡鵬足足瞪了一分鐘,再也受不了了,凜冽的身形轉瞬挪到韓東的身後。
  然而,就在這一刻,一件讓他意想不到的事發生了。
  韓東居然將他拷上了。
  就在剛才他愣神的工夫,韓東竟然神一般地解開各種死結。並順走了蔡鵬衣兜中的手銬,以極其驚人的速度反手將其拷在了鐵架上。
  蔡鵬以為韓東是在裝夢遊耍他,然而通過韓東的言談舉止他才發現,韓東依然沒有醒,他就這樣睡著把自己給搞定了。
  蔡鵬對韓東的佔有欲又飛升了一個層次。
  韓東如蔡鵬剛才那般邪笑著,不緊不慢地將自己的紐扣扣好。
  蔡鵬心中只有一個想法,老子這輩子不操上你誓不為人!
  然而,更讓他氣血攻心的是,王中鼎居然在這個時候出現了。
  韓東依舊閉著眼朝王中鼎說:“中中,我今天要為自己討個公道,也要向你證明,我跟他之間什麼都沒有!”
  說罷,韓東開始朝蔡鵬拳打腳踢。
  王中鼎不說話,只在一旁看著,臉上的意思再明顯不過。
  老子大仇已報!
  讓蔡鵬痛心的不是挨韓東的拳打腳踢,而是韓東自始至終都沒有醒,他就這樣與王中鼎達成了神一般的默契。
  每挨一拳,都讓蔡鵬更深刻地體會到,得到韓東是多麼爽的一件事。
  當然,他更不齒王中鼎的這種做法。
  在他眼裏,王中鼎之所以一直和韓東鬧彆扭,就是為了把韓東逼急,借他的手來打擊報復自己,從而達到雙倍的解恨效果。
  “你這麼對他,不覺得很殘忍麼?”
  王中鼎走到蔡鵬面前,一字一頓地將某句話還給了他。
  “我—心—疼—我—樂—意。”
  說完,大手一揮,將韓東摟抱到懷裏,當著蔡鵬的面狠狠親了一口。
  老子就算回去給他跪舔,也TM要好好治你一把!
  第251章 韓東東的春天。
  回去的路上,韓東突然醒了。
  睜開眼就是車窗外的夜景,正詫異時,扭頭看到了熟悉的面孔。
  王中鼎的眼睛一瞬間由冷轉熱,而韓東的眼睛卻在一瞬間由熱轉冷。
  “停車。”他朝司機說。
  王中鼎臉色一變,“你要幹嘛?”
  韓東不理他,繼續說:“停車。”
  車終究還是在路邊停下了。
  韓東二話不說,打開車門就跳了下去,王中鼎本以為他是要方便,結果韓東沿著相反的路線頭也不回地走了。
  王中鼎打開車窗探出頭,朝他喊道:“你幹嘛去?”
  韓東沒聽見一樣,大步向前走著。
  王中鼎只好下車追了上去。
  “你到底要幹嘛?”
  韓東還是冷著臉不發一言。
  王中鼎一把拽住他,“問你話呢。”
  韓東瘟神一樣的口吻說:“離你遠點兒,你不是不想看見我嗎?”
  王中鼎略顯不自在的口吻,“我是說‘這幾天’不想看到你,‘那幾天’不是已經過去了麼?”
  韓東哼笑一聲,“不好意思,你的‘那幾天’過去了,我的‘這幾天’又來了,我現在也不想見到你了。”
  王中鼎眸色一沉,“較勁是不是?”
  韓東那張臉上明顯寫著“是”。
  王中鼎壓住心頭的惱火,平和的語氣哄勸道:“有事回去再說,天兒冷了,你穿這點兒衣服會著涼的。”
  韓東明顯有些扛不住,但面上還在死撐著。
  “我沒什麼事要說。”
  王中鼎將手扣在韓東的後腦勺上,語氣又柔和了一些。
  “東東,聽話,跟我回去。”
  韓東的心軟塌塌的都快成泥了,雙腿卻還在負隅頑抗著,甩開王中鼎繼續往前走。
  王中鼎將韓東的手一把拉住,五指交纏,滿滿的力度滲透其中。
  “說那話是我一時的情緒發洩,我真的受不了你和任何一個男人親近。我現在把悔過的話說得再圓滿,也難保下一次還會犯同樣的錯誤。總之……你對我很重要。”
  韓東的心已經化成一灘水。
  這就是所謂的春天麼?
  眼前的面孔如此溫暖,耳旁的聲音如此輕柔,注視的目光是那樣醉人心窩……
  他忍不住陶醉其中,遲遲不做回應。
  王中鼎終於忍無可忍,厲聲怒斥道:“欠揍是不是?回去!”
  韓東肩膀一塌,頭一縮,二話不說就轉身往回走。
  果然還是這招靈。
  王中鼎繼續呲呲他,“給你點兒面子就不知道自己姓什麼了。”
  韓東聽到王中鼎鞋底落地發出的啪啪響,一聲都不敢吭。
  王中鼎也露出原有的面目,說著與剛才截然相反的話。
  “我自始至終懷疑過你麼?你跟別人嘻嘻哈哈,你還委屈了?”
  韓東想說什麼沒說出來。
  王中鼎打開車門,“上去!”
  韓東左防右防,還是在鑽上車的那一刻被王中鼎踢了屁股。身體一個踉蹌,直接越過中間兩個座椅竄到了後座上。
  接著,韓東就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王中鼎借著給韓東褲子拍土又在他屁股上來了兩下。
  再度上路後,韓東迅速露出原型,胳膊狠狠圈住王中鼎的脖子,手在他身上一通亂摸,鬧得不亦樂乎。
  王中鼎起初是不耐煩地打掉,後來終於招架不住,唇角捎上一絲笑意。
  “這些天在小島上幹嘛了?”
  韓東說:“穿著樹葉跳舞啊,裸體沙灘浴啊,海浪裏盡情自H啊……”
  王中鼎明顯呼吸不穩,“除了這些呢?”
  “考察地形地勢,研究開發計畫啊。”
  “研究出什麼來了?”
  “我覺得東邊那片黑森林,可以當《偷影2》的取景拍攝地。”
  王中鼎斜睨著他,“行啊~掙錢都掙到我身上了?”
  “哪有?”韓東羞赧地笑笑,“這不是為了節省劇組開支麼。”
  “免費拍?”王中鼎故意問。
  韓東又笑:“八五折。”
  王中鼎哼道:“我花錢組你的小島,再花錢給你搭景,你連建設費都省了是不是?”
  “省不也是給咱倆省的麼?”韓東又壞笑著將手滑到王中鼎雙腿中央。
  王中鼎終於眼睛一紅,“我考慮考慮。”
  聽到這話,韓東立刻將頭枕在王中鼎的腿上。臉扭到褲子一側,熾熱的目光盯著某樣悄然變化的物件。
  王中鼎感覺自己的小腹都快燒著了。
  韓東還不怕死的伸出舌頭,一點點朝褲子上探進。換做一般人,這等距離想都不要想。但是他那條舌頭,就像可以無限延伸一樣,轉瞬間就到了褲子的邊緣。
  就差那麼一丁點兒的距離。
  韓東卻停了下來。
  舌頭靈巧又邪惡地做了幾個花俏的動作,又迅速縮回口中。
  然後使了個意味頗深的眼色,勾得王中鼎心亂如麻。
  ……
  兩個老爺們兒一進家門就像瘋了一樣。
  親、啃、抓、撓、摸、揉、捅、戳……樣樣齊全。
  王中鼎除了把韓東吞進肚子裏,其餘的事幾乎都幹了。
  甚至連難以啟口的話都說出來了。
  “讓你不出現你就不出現,平時怎麼沒見你這麼有定力?”
  韓東嘿嘿一笑,把他交給俞銘的那個任務告訴了王中鼎。
  王中鼎又氣又心疼,氣的是韓東偶爾的倔強,心疼的是韓東遭拒時的受傷。
  可他仍然貪心不足。
  “在宿舍有俞銘攔著你,在小島上有人攔著你麼?你不是照樣夠堅定?”
  “因為離得遠啊,我夢遊的時候想找你也沒轍啊。”韓東說。
  “那你就不能用手機聯繫我麼?”
  “我把手機吊在了造刺樹的樹尖上,根本拿不下來。”
  造刺樹如其名,渾身上下都是刺,鳥獸不敢接近,是森林裏最霸道的一棵樹。
  起初王中鼎還幻想過韓東夢遊爬樹拿手機,但是一想起來就心有餘悸,而且韓東的回答也打消了他這種不切實際的念頭。
  “現在那台手機呢?”
  韓東乾笑兩聲,“還在上面掛著。”
  王中鼎氣壞了,這部手機是他定制的,全球只有兩台。
  更重要的是裏面存有韓東的海量私照,這要是下幾場雨毀了,王中鼎的精神生活水準起碼倒退二十年。
  “你怎麼不拿下來?”
  韓東縮縮脖子,“我拿不下來了。”
  “那你是怎麼掛上去的?”
  “用杆子。”
  “那你怎麼不用杆子拿下來?”
  韓東咽了口吐沫,“我要是能拿下來,不早就聯繫你了麼?”
  王中鼎想想也對,可他還是不明白。
  “能掛上去,為什麼就不能拿下來?”
  韓東小心翼翼地說:“因為我用繩子在上面繞了很多死結。”
  王中鼎更想不明白了,“你是怎麼繞的?”
  “就是用杆子把一條繩子挑到樹上,兩端垂地,系上扣子後,再用杆子把繩子挑到樹上繞一圈,再系個扣子。然後再挑到樹上繞一圈,再系個扣子。就這麼一圈又一圈,直到手機被綁的結結實實……”
  “然後呢?”這才是王中鼎最關心的。
  韓東埋頭,“然後我就把繩子剪了。”
  王中鼎心率猛增,半天才緩過來。
  “你不是很能耐麼?怎麼沒砍一棵樹做把梯子?”
  韓東說:“我本來想做的。”
  王中鼎屏息等待著其後的回答。
  “我把做梯子的工具也綁到樹上了……”
  王中鼎太陽穴突突直跳,“所以呢?”
  “所以想拿下來,只能爬樹。”
  “……”
  過了一陣,王中鼎終於咬著牙點點頭。
  “好,真好,不想聯繫我的心真夠堅定的。”
  韓東變相地說情話討好王中鼎。
  “是因為真實的我太愛你了,虛偽的我才不得不嚴加防範。”
  王中鼎第一次聽韓東說“愛你”倆字,難以克制地心尖一顫。
  但是短暫的悸動過後,他還要面對殘酷的現實——下床。
  “你要幹嘛?”韓東不解。
  王中鼎不搭理他。
  韓東喋喋不休,“你咋不說話?這麼晚了你還要出去?你要去哪?你要去幹什麼?你……”
  王中鼎終於忍無可忍一聲吼。
  “爬樹!”
  韓東徹底不吭聲了。
  第252章 幸災樂禍。
  自打遇到韓東,王中鼎就沒過過一天正常日子。好好的週末,人家都在放鬆休閒,他卻飛到小島上,與成千上萬根利刺展開了長達三個多小時的抗爭。
  造刺樹一身利刺,硬如鋼針。而且年齡越大刺越多,栽後三年既成刺牆。
  這棵樹,估計有幾十年了吧……
  王中鼎之前沒注意到它,現在窺見真容,心裏只有一個想法:我腦子是不是讓驢踢了?怎麼會瞧上這種混蛋玩意兒?
  不過,這種活也就王中鼎能幹了。
  他先將一條繩子掛在樹杈上,直接拽著繩子往上攀。這需要很強的臂力,而且樹杈總是搖晃,一個不穩就會和利刺親密接觸。
  王中鼎這邊大汗淋漓,韓東那邊卻悠哉哉地自我陶醉著。
  我韓東的人就是TMD帥!
  爬到一定高度,王中鼎不能再借助繩子。只能鑽進樹枝叢裏,穿梭於利刺之間,一點一點朝手機靠近。
  這其中的艱辛就不用說了。
  人很長時間處於高級緊張的狀態,心臟會受到很大損害,王中鼎爬到最後就有種精神崩裂的感覺。他甚至懷疑這是韓東的惡意報復,不然誰能幹出這種缺德事?
  韓東這會兒知道緊張了,一個勁的在樹下喊:“看著點兒,看著點兒,實在夠不著就算了,別把自己紮著……”
  這話如果放在一開始說,王中鼎可能還欣慰欣慰,現在聽見除了惱火就是惱火。
  你TM早幹什麼來的?
  ……
  終於,手機被安全取下。
  王中鼎沒受傷,只是眼睛看哪哪有刺。
  韓東那雙賤手伸過去,剛要感激涕零地捧過手機,就被王中鼎一把抽開了。
  “一邊去。”
  王中鼎先檢查了手機裏的“海量存儲。”
  還好什麼都沒丟失。
  他又查詢了韓東的通訊記錄。
  果然……空空如也。
  韓東每次夢遊都不忘銷毀證據,這次也不例外。
  王中鼎唯一的獲知管道就是自己的手機。
  很可惜也被刪除了。
  心裏稍有失落,但因為沒抱什麼希望,也就沒太在意。
  可韓東很不好意思,膩歪歪的口吻朝王中鼎說:“真沒想到,你這麼重視我們在一起的點點滴滴。”
  王中鼎看都不看他一眼,顧自朝外走著。
  韓東又湊上去各種討好,“以後多讓你拍點兒。”
  王中鼎依舊不理他。
  韓東又說:“咱拍GV,拍癡漢系列,拍野外強X系列,拍各種系列……”
  王中鼎終於露齒一笑,“二缺。”
  ……
  由於天氣原因,飛行臨時取消,兩個人在這裏過了一晚。
  王中鼎難得裸著上半身,穿著沙灘褲,赤著腳前行,有種說不出的風情。
  韓東上去色了好一陣。
  王中鼎不像平時那樣故作反感,而是完全縱容其所為。就算韓東鬧得再過火,他也只是輕輕一巴掌就過去了。
  絕對不會亮出鞋底子。
  在這個只有兩個人的地方,王中鼎會突然變得很溫柔。
  韓東更是一刻也不想走。
  腦袋往王中鼎身上一紮就不動彈了。
  “東東。”王中鼎突然開口。
  韓東懶洋洋地回道:“幹嘛?”
  “你到底從哪來的?”
  “內蒙古啊!不是和你說了麼?”韓東稀罕地摸著王中鼎的沙灘褲。
  “我是問你的身世。”
  韓東動作一頓,“怎麼突然想起這個了?”
  “看你和老家的親戚從來都不聯繫。”王中鼎編造了一個藉口。
  韓東哼道:“他們那麼對我,我幹嘛要和他們聯繫?”
  王中鼎試探性地問:“他們還在老家麼?”
  “怎麼?你還想去看他們啊?千萬別,他們肯定會訛你一輩子。”
  聽到這話,王中鼎更起疑了,朝韓東的意思,那些親戚是很愛佔便宜的。但是以韓東現在的知名度,不說多火也算個人物了,怎麼那邊一點兒動靜都沒有?
  “你和他們多久沒聯繫了?”王中鼎問。
  韓東說:“二十多年了吧。”
  “二十多年?也就是你七八歲左右就被送到後來的養父母家了?”
  “是啊,七八歲他們就把我賣了。”
  “賣的?”王中鼎神經一緊。
  韓東大咧咧地說:“我好歹也是個帶把的,哪能白送?”
  “你是怎麼知道的?”王中鼎問。
  “廢話,我那會兒都記事了好不好?我不是和你說過我二大爺麼?”
  提到此人,韓東又開始淚眼盈盈,“想當初我二大爺……”
  “行了行了。”王中鼎急忙打住,“叨叨那麼多遍不膩麼?”
  韓東不吱聲了。
  “那你還記不記得你二大爺叫什麼?”王中鼎又問。
  “不太記得了,我就知道他姓韓。”
  說了等於沒說……
  王中鼎沉默了半晌,突然又想起什麼。
  “你不是從生辰和面相就可以算出一個人的家庭底細麼?那你怎麼不知道自己的二大爺叫什麼?”
  韓東遲疑地說:“一般算命的都不太會給自己算命。”
  王中鼎卻想到一種截然相反的可能性。
  “你二大爺會不會和你沒有任何血緣關係?你確定他是你親二大爺麼?”
  韓東哼了一聲,“我倒希望他不是,這樣我還沒那麼恨他。”
  王中鼎不再問了。
  他心裏很清楚,韓東再怎麼吊兒郎當,家這方面仍然是他心頭的一根刺。
  拔出來也不意味著馬上就不疼了。
  所以不能操之過急。
  況且這麼個輕鬆愜意的晚上,聊這個話題實在是太浪費了。
  於是,王中鼎起身朝不遠處走去。
  韓東都沒意識到王中鼎走了,一個人愣愣地看著翻滾的海浪,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王中鼎已經回來了。
  “你剛才幹嘛去了?”韓東問。
  王中鼎說:“挖坑。”
  “挖坑幹什麼?”
  王中鼎將韓東扛到肩上,一邊走一邊淡淡回道:“把你埋起來。”
  韓東嗷嗷叫喚,“我靠,埋我幹啥?”
  “省的你一天到晚拈花惹草。”
  ……
  韓東和王中鼎一和好,那些八卦分子的紅眼病又犯了。
  周黎就是典型之一。
  “我以為韓東會趁機和王中鼎分手,沒想到他竟然這麼能忍,看來是真愛啊。只可惜,血氣方剛的年齡,就這麼葬送了……”
  李尚不解,“什麼意思?”
  “還能什麼意思?糟踐了唄。”
  李尚噎住,“王總該不會是……”
  周黎哼笑一聲,“你以為呢?長得帥,家世好,人品好,各方面都那麼優秀,怎麼會那麼想不開喜歡上男人?”
  李尚順著周黎的意思往下說:“應該被你納為己有才對。”
  周黎毫不客氣地接受了李尚的吹捧。
  “就是,王中鼎要是那方面沒問題,就沒韓東什麼事了。”
  不過,李尚還是很納悶。
  “你是怎麼知道的?”
  周黎笑得風情萬種,“你說呢?”
  李尚瞬間明白了,這些娛樂圈的大佬,包括其他行業有頭有臉的富豪,幾乎都和周黎有過一腿。
  “我以為王總可以免俗。”李尚感慨。
  周黎自信滿滿地笑著,“王中鼎那方面不給力,不代表他眼神不好啊。”
  李尚跟著一笑,“果然天下烏鴉一般黑。”
  “所以說韓東也過得挺悲催的。”周黎假惺惺地歎了口氣。
  李尚戲謔道:“沒事,他有五姐妹陪著,日子應該差不了。”
  “五姐妹?”周黎詫異。
  李尚把韓東夢遊請出“五姐妹”的事和周黎一說,周黎樂得嘴都合不上了。
  “艾瑪~笑死我了……他是有多饑渴?居然備了五個?他當初決定和王總在一起,該不會是看中王總那個身段,覺得他肯定是那方面的強手,所以想借此擺脫自擼生活吧?”
  “結果沒想到……”
  李尚還沒說完,周黎就擺著手求饒。
  “別說了,我快笑得不行了,哈哈哈……”
  第253章 野心太大了你!
  李尚笑著笑著,不知看到了什麼,臉色突然就變了。
  周黎順著她的視線朝外看去,韓東正抱著西西往影視城這邊走。周圍保鏢成群,前簇後擁,陣勢不是一般的大。
  這些還是次要的,主要的是西西無論髮型還是裝扮,都和韓東有種父子的即視感。
  “這孩子是誰?”周黎忍不住問。
  李尚搖搖頭,“我也不清楚,估計是他挑選的小演員。”
  “那也太像了吧?”
  “他們在戲裏本來就是同一角色,不像能被選中麼?”
  周黎依舊疑心重重,咖啡也喝不下去了,起身朝李尚說:“走,咱們過去看看。”
  今天是劇組帶妝試戲的日子,基本上所有的演職人員都會到。韓東抱著西西進攝影棚的時候,俞銘和夏陽卓已經早早地候在那裏了。
  西西一看到夏陽卓,就如閃電般飛奔了過去。小臉泛起層層紅暈,儘是初見偶像時的激動和羞澀。
  夏陽卓先是一愣,後來聽俞銘一介紹,才將西西抱了起來。
  西西一圈上偶像的脖子,簡直是打死也不肯撒手的節奏。
  韓東臉上酸氣沉沉,老子整天好吃好穿的伺候你,你對我愛答不理。他就貢獻了幾張照片,瞧把你稀罕的!
  於是,韓東直接過去搶人。
  “你看你幾十斤的分量,把你偶像壓壞了怎麼辦?來來來,到叔這來。”
  西西死活不肯。
  韓東又勸:“你偶像人氣這麼旺,特別容易是非纏身。萬一哪個無良的記者拍到這幅畫面,再懷疑你是他私生子,給你偶像名譽造成影響就不好了。”
  不料,西西卻說:“我倒希望記者懷疑我是他私生子,可是你在鏡頭裏。”
  好吧,韓東不說話了。
  過了一會兒,西西又從懷裏掏出一個盒子,討好般的遞到夏陽著手上。
  “這是見面禮,不要嫌棄。”
  夏陽卓好奇,“裏面是什麼?”
  “三個蛋。”西西認真的說。
  韓東在一旁嘿嘿直樂,很明顯,西西的這一靈感是他提供的。
  結果笑了沒兩聲,臉色迅速扭曲變形。
  “我靠,你瘋了?”
  西西給夏陽卓的不是普通的蛋,而是“鴿子蛋”,如假包換的大鑽石啊!
  韓東一把搶了過來,氣得嗷嗷直罵。
  “啥都往外送,還過不過了?”
  話音剛落,李尚和周黎就走了進來。
  剛才西西帶著墨鏡,周黎沒有看清楚,以為只是造型像,摘了墨鏡就能看出差別。結果墨鏡一摘,洗洗的深眼窩露出來,周黎整個人都愣住了。
  不是親生的誰信啊?
  尤其韓東住進王中鼎家裏後,西西不知道是不是吸收了他的元氣,模樣上隨的越來越厲害了。
  “呦,這寶寶是誰啊?”周黎故意問。
  韓東只好說:“我侄子。”
  “誰是你侄子”西西氣哼哼的駁斥,“我沒有你這麼摳門的叔叔。”
  周黎只是笑笑,沒再繼續問。
  過後她和李尚提起這件事,李尚當即回道:“胡扯,他在北京根本沒有親戚。”
  聽李尚這麼一說,周黎疑心更重了。
  這時,黃拓也帶著自家閨女來了。
  “黃首長。”
  和韓東同在《赤色戰神》劇組呆過的演員一眼認出並打招呼。
  黃拓清點了下頭。
  周黎的目光緊緊吸附在黃拓身上不下來了。
  她結識了很多商業巨頭,但部隊首領還是第一次。軍人的精神面貌就是出眾,往那一站滿當當的爺們兒之氣。
  而且他的那種爺們兒和蔡鵬不同,蔡鵬是邪的,他是正的。蔡鵬身上透著粗礪的野味兒,他的身上透著一股禁欲的氣息。
  各具特色,各有千秋。
  相比之下,黃拓更得周黎的心。
  因為他既有王中鼎的旗幟,又有王中鼎缺乏的“作戰能力”,簡直是心中的理想型啊!
  於是,周黎的心又開始蠢蠢欲動了。
  黃拓直接把孩子送到魯導演身邊,就去找韓東問話了。
  “最近忙什麼呢?”
  自打知道黃拓喜歡叛逆的人後,寒冬每次和他說話都先立正站直。
  “沒忙什麼,就是改改劇本,背背臺詞。”
  黃拓臉一沉,“既然沒忙什麼,我給你發短信你怎麼不回?”
  韓東腹誹:回?我連看都不敢看。
  “問你話呢,痛快點兒。”黃拓充滿力度的大手壓在韓東的肩膀上。
  韓東只好瞎編了個藉口,“現在誰還發短信?都用微信。”
  作為一個身處部隊的人,手機很多功能對他們而言形同虛設。
  更何況黃拓的手機是老式的商務機,幾乎除了電話短信什麼功能都沒有。
  “嫌我老,跟不上時代是麼?”黃拓似怒未怒的看著韓東。
  韓東哪敢跟他頂撞?句句客氣話。
  “我的意思是我不習慣看短信,可能把你的漏下了。你別多想。你一點都不老,四十歲不到,風華正茂,正值當年。”
  “這還差不多。”
  兩個人正說著,魯導演的助理朝這邊喚了一聲,“黃首長,麻煩您來一下,您女兒要試戲了。”
  聽到這話,韓東跟著一起走了過去。
  在旁邊覬覦了半天的周黎更不會放過這個搭訕的機會,也湊過去看熱鬧了。
  黃小丫要試的這場戲是哭戲。
  對於一個七八歲的小孩子,尤其是小女孩來說,哭是再容易不過的事了。
  然而黃小丫恰好相反。
  那張肉嘟嘟的娃娃臉始終掛著笑容,無論怎麼嚇唬,怎麼訓斥,甚至連捏臉的損招都用上了,人家就是一滴眼淚都不掉。
  黃拓歎了口氣,“怪我平時對她太嚴了。”
  “看出來了。”韓東擦汗,“這孩子應該演江姐。”
  黃拓俯下身朝黃小丫說:“閨女,哭一個,哭好了爸給你買糖吃。”
  黃小丫急的把小肥臉都皺成了一團。
  “爸,我要是能哭出來,我能不哭麼?”
  眾人哈哈大笑。
  周黎更是一個勁兒地在黃拓耳邊說:“好可愛的寶寶,太逗了。”
  “你想想之前我不讓你演戲,你是怎麼哭的?就像那樣再哭一遍。”
  黃小丫大喇喇地說:“爸,我都來了,怎麼可能還會哭?”
  眾人又是一陣大笑。
  韓東終於站了出來,“我來吧。”
  得到魯導演和黃拓的許可後,韓東蹲下身直視著黃小丫,擺出一個扭曲的鬼臉。
  黃小丫瞬間一愣,明顯是嚇著了。
  眾人目不轉睛地盯著黃小丫的表情變化。
  只見黃小丫嘴角抽了抽,接著慢慢地咧開,在眾人期待的目光下,終於發出了聲音。
  “咯咯咯咯咯……”
  韓東以為黃小丫是驚嚇過度腦抽了,便又快速的轉換了幾個表情。
  不料,黃小丫笑得更歡了,一邊笑一邊指著韓東朝黃拓說:“爸爸,你看。”
  果然父女連心,黃拓比黃小丫看的還津津有味。
  其他人都快被黃小丫的這種樂觀逼哭了。
  “要不我試試吧。”一個性感又傲氣的女聲響了起來。
  黃拓扭頭,看到一張豔麗的面孔。
  周黎朝他嫵媚一笑,“黃首長你好,我是周黎。”
  黃拓才不管她是誰,直接揚揚下巴。
  “你要行你就去試吧。”
  周黎沒有朝黃小丫走過去,而是直接挽起黃拓的手臂,頭椅在他的肩膀上,當著黃小丫的面做了幾個親昵的動作。
  黃小丫果然嚎啕大哭起來。
  黃拓如釋重負地歎了口氣,同時也隱隱有些心疼。
  周圍的人紛紛誇讚周黎聰明。
  周黎走上前去,抱著黃小丫柔聲哄道:“不哭,我沒有搶你爸爸的意思,我和你爸爸只是在演戲而已。”
  黃小丫好不容易才止住了哭聲。
  周黎笑盈盈地說:“黃首長,把你那傳說中的沒什麼功能的手機借我一用可好?”
  周圍咳嗽聲頓起。
  果然這狐媚勁兒又犯了。
  韓東更是唏噓不已,王中鼎啊王中鼎,我果然小看你了。你不是拿周黎對付蔡鵬,你是要請他把一個情敵一個個解決了啊!
  太有野心了你!
  黃拓剛把手機掏出來,就是一片歎息聲。
  果然還是無法抵擋周大美女的誘惑。
  而且黃拓把手機遞給周黎之後就帶著黃小丫出去了,好像絲毫不擔心周黎會在他手機上動手腳。
  周黎“如他所願”,大方的將別的男人夢寐以求的私人號碼輸在了手機上。
  然而,就在她等著歸還手機時,黃拓卻一直沒回來。
  周黎著急地去門口盤問。
  “你說黃首長啊?他早就走了。”
  周黎一驚,“走了?試戲還沒有結束啊。”
  “黃小丫就一個哭戲,通過就完事兒了。至於別人,黃首長哪有那個功夫陪著?”
  周黎的臉青一陣白一陣。
  記性不會這麼差吧?剛把手機給我就扭頭走人了?
  結果一看不要緊,她發現黃拓已經把卡拔出去了。
  這個手機,做廢了……
  周黎臉都綠了。
  她不死心地打開收件箱,裏面僅有一條短信,還是發給韓東的。
  “臭小子,最近又整什麼么蛾子呢?”
  看似普通的一條短信,因為黃拓性情的不同,顯得如此曖昧不清。
  周黎咬牙收了這部報廢的二手機。
  黃拓出去沒多久,就來到一家手機商場。
  “給我來一部智能機。”
  售貨員說:“智慧機有很多種,您想要哪一種呢?”
  黃拓沉聲回道:“帶微信功能的。”
  售貨員撲哧一樂,“所有智慧機都可以安裝微信。”
  “是麼?”黃拓面不改色地說,“那就給我挑一款喇叭嘴大的。”
  “好……”售貨員笑得合不攏嘴。
  第254章 下馬威。
  這邊的試戲還沒結束。
  周黎回到攝影棚,臉上還帶著那抹輕傲自信的笑容,任何人都看不出她被耍了。
  只有韓東隱隱感覺身上長了刺似的,再扭頭一瞧,周黎的眼睛正在幫他挑。
  終於輪到西西試戲了。
  一般而言,七八歲的孩子能任意表達出喜怒哀樂就不錯了,所以魯導演對西西的要求和對黃小丫一樣簡單。
  “表演一個開心。”魯導演說。
  西西的兩個圓眼珠盯著他,一點兒表情變化都沒有。
  魯導演耐心地解釋道:“比如今天是你的生日,爸爸送了你一份大禮。”
  魯導演猜西西是因為緊張所以笑不出來,於是便換了一個問題。
  “那你演繹一個難過,比如考試成績不理想,老師批評了你。”
  西西還是沒反應。
  “憤怒呢?比如玩具被搶了。”
  ……
  魯導演連換了七八個,西西就是不予回應,急得魯導演汗都出來了。
  瞧了半天熱鬧的周黎終於發話了。
  “我說魯導演,這誰選的小演員啊?太不負責任了吧?一個哭不出來,一個乾脆連表情都沒有。”
  魯導演有些尷尬,“孩子嘛,第一次被這麼多人瞧著,緊張也是在所難免的。”
  “不是吧?我見過的那些孩子,人家幾萬人的體育館,照樣能唱會跳的。問題不在於年齡,在於選人水準。”
  韓東的臉色明顯沉了下來。
  魯導演是仰仗著《偷影》才有今天這個位置的,其中韓東功不可沒。加之韓東又是這部電影的投資人之一,魯導演勢必要給他一個臺階下。
  “這樣吧,你表演一個緊張。”朝西西說。
  話音剛落,周黎就嗤笑了一聲。
  “魯導演,您把我們都當傻子了麼?表演緊張?呵呵……您幹嘛不讓他表演喘氣,表演張嘴,表演伸手啊?”
  魯導演略顯不快地朝周黎說:“行了,一個孩子而已,別那麼較真了。”
  “我較真?”周黎冷哼一聲,“你讓在場的人看看,這孩子有什麼閃光點?演技不好,長得漂亮點兒也成啊,可他……算了,我還是閉嘴吧,免得有人說我周黎攻擊孩子。”
  魯導演不搭理她,顧自朝西西說:“來,表演一個緊張給大夥看看。”
  不料,西西突然開口說:“你不覺得這樣很幼稚麼?”
  魯導演愣住,“幼稚?”
  “你說的這些表情,是個人都會,有必要考麼?”
  此話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
  周黎依舊帶著不屑的笑,人不怎麼樣,口氣還不小,果然一個基因一個水準。
  魯導演卻聽到了希望,急忙朝西西問:“那你想表演什麼?”
  西西突然將小臉轉向夏陽卓,原本木訥的眸子發出爍爍之光。而且這種光芒不是直接暴露出來的,而是含蓄的、隱忍的,有種強烈的情緒衝突在裏面。
  魯導演問:“你這表演的是?”
  西西從容不迫他回了四個字。
  “欲—罷—不—能。”
  所有人都驚呆了。
  攝影棚起初鴉雀無聲,沒一會兒便傳出一件爆笑。
  “太厲害了,哈哈哈哈哈……”有人在周黎耳旁誇讚。
  周黎冷哼一聲,“指不定誰教給他的歪門邪道,拿到這來賣弄了。”
  她說的沒錯,但是想錯了。
  這一招不是從得不到滿足所以覬覦別人的韓東臉上學來的,而是從得到滿足卻依舊覬覦韓東的家父臉上學來的。
  魯導演又問西西:“你還會表演什麼?”
  西西將臉轉向韓東,其他部位未動分毫,所有的戲都在眼上。裏面摻雜著各種矛盾、糾結、無奈、妥協……
  “這是?”魯導演又問。
  西西淡淡回道:“愛恨交加。”
  “哈哈哈哈哈……”
  周圍又響起一陣歡快的笑聲。
  魯導演直言道:“這孩子真是了不得啊!”
  周黎硬是和眾人唱反調,“我怎麼沒看出他有什麼表情?明明是胡亂解讀,你們就跟著瞎起哄。”
  西西不氣不惱,絲毫沒被這樣一個不和諧的聲音擾亂了心情。
  魯導演又說:“你做一個有說服力的表情給周阿姨看看。”
  西西將眼神轉向周黎,蜻蜓點水般的一個掃視,很快又轉回魯導演這裏。
  “這是?”魯導演故意問。
  西西用所有人都能聽到的聲音清清楚楚地回道:“嗤—之一以一鼻。”
  全場寂靜。
  所有人都是心中叫好,臉上憋笑。
  韓東更是將西西抱起來狂親了數口,你可真是我的好兒子。
  周黎的臉臭得不行。
  但是她又不能駁斥回去,畢竟是個孩子,畢竟只是表演,她能做的唯有忍。
  等到試戲結束後,周黎故意攔住西西,臉上又掛上了慣有的笑容。
  “小朋友,你這麼厲害,你爸媽知道麼?”
  西西仿佛猜到她是來套話的一般,從容不迫地回道:“鼻樑起節,即相書所雲三彎鼻,其人必奸,不達目的不甘休。兩腮無肉,地閣尖薄,其人棄信背義,晚年運滯。”
  周黎被西西逆天的洞察力和一套套說辭逼得近乎失語。
  西西又朝她說:“如果你的心像你的臉一樣美就好了。”
  周黎徹底說不出話了。
  沈初花在一旁暗呼解恨,要知道天下美女都是她敵人。
  不料,西西的小冷眼也拋向她。
  “如果你的臉像你的心一樣美就好了。”
  “噗——”小梁噴了。
  沈初花一記猛拳掃了過去,笑屁啊!
  所有人都走了之後,李尚朝周黎說:“這孩子身世絕不一般。”
  周黎哼道:“看出來了。”
  “絕對不是韓東那種文化層次能教育出來的。”李尚又說。
  周黎死死盯著韓東和西西的背影,直到徹底消失才移開。
  ……
  晚上,王中鼎和韓東在浴室洗澡,西西拿著韓東的手機玩遊戲。
  突然微信彈出一個消息提醒。
  西西好奇地打開,看到黃拓朝韓東打了個招呼。
  他一想,黃拓是黃小丫的爸爸,又是爸爸的朋友,於是便“通過驗證”了。
  很快就有一條消息發了過來。
  西西不理會,繼續玩自己的遊戲。
  結果沒一會兒,又有消息提示音響起。
  西西放下手機聽了片刻,浴室裏光有說話聲沒有水聲,應該還早。
  於是便替韓東打開了這條消息。
  黃拓的嗓音清晰地傳了過來。
  “二貨,忙什麼呢?”
  二貨……西西捂著小嘴樂,很快便用鍵盤敲了三個字過去。
  “洗澡澡。”
  在西西看來很正常的一番表述,在黃拓眼裏立刻變了味。
  “賤胚子。”嘲弄的口吻還了回去。
  西西眼中,“二貨”是純調侃的意思,“賤胚子”就不在他的理解範圍內了。
  於是,出於對家人的維護,西西又用胖胖的小指頭敲了幾個字。
  “我才不賤。”
  那邊的黃拓納悶,今天韓東怎麼這麼可愛捏?
  於是又發來一個,“你不賤誰賤?”
  西西狠狠戳了兩個字還回去。
  “你賤。”
  自打韓東和王中鼎在一起,眼耳鼻越發靈敏。外面“打情罵俏”得正帶勁,他在裏面就聽出了異常。
  “我怎麼感覺到了黃拓的氣息?”
  一句話未表達好,就容易招惹是非。
  比如王中鼎的某物還在韓東身體裏,他卻感覺到黃拓的氣息,像話麼?
  於是韓東很快被一番狂烈的頂撞刺激得揚脖求饒。
  “啊啊啊……說錯了,說錯了,我是說我聽到他的聲……音……”
  王中鼎伏在韓東耳邊說:“看來你的聲音還不夠大,不然怎麼會蓋不過那一點兒雜音?”
  於是沒一會兒,韓東就聽不到任何聲音了。
  第255章 秘密。
  兩個人從浴室出來,西西已經睡著了。
  韓東將他抱到自己的房間,剛要放床上,西西的小胳膊就勾住韓東的脖子掛了回去。
  韓東在他臉蛋上輕咬了一下,呵斥道:“撒手,聽見沒?”
  西西眯縫著小眼恍若未聞。
  韓東強行將他按回床上,結果轉身要走的瞬間,西西又從後面攀了上來。
  “小東西。”
  韓東笑駡一聲,轉身在西西的小鳥上揪了一下,西西立刻打滾著鑽回了被窩。
  王中鼎見韓東久久未回,便去門口看了一眼。結果發現韓東坐在西西的床頭,直直地看著他,那眼神真的像在看自己的孩子。
  感動了沒一會兒,王中鼎就聽到韓東手機的資訊提示音。
  回到房間拿起來一按,黃拓那渾厚有力的男聲便在耳旁響了起來。
  “怎麼不回了?睡著了麼?”
  聽這意思,貌似之前聊得挺歡呢~王中鼎毫不客氣地查看了聊天記錄。
  儘管知道不是韓東回復的,但是黃拓那聲“賤胚子”還是把他刺激得不輕。
  臨睡前,王中鼎一邊用手指卷著韓東的頭髮一邊說道:“北海那邊新開了一家會所,要不要去看看?”
  韓東懶懶地問:“怎麼想起去那地兒?”
  “有一些私密項目挺刺激的。”王中鼎故意勾引韓東。
  韓東果然蠢蠢欲動。
  “什麼私密項目?”
  王中鼎存心賣關子,“我也不確定,只是聽說而已。”
  “聽說的你也告訴我。”韓東心急火燎地撲到王中鼎身上。
  於是,小倆口沒羞沒臊地探討起來。
  韓東的臉一會兒紅一會兒綠,嘴裏一會兒“哇塞”一會兒“我靠”。到最後兩個人全都面紅耳赤,血壓一路狂飆。
  韓東還故作矜持地紮回被窩,氣喘吁吁地說:“明天再說吧。”
  王中鼎故意說:“房間得提前定,能不能排上還是個問題呢。”
  韓東一聽就急了,“那快定,快定。”
  王中鼎笑著把手機拿了起來。
  日期定在週五晚上,恰好是韓東進組的那一天。
  一大早,王中鼎就將韓東送了過去,安頓好之後便準備離開。臨走前特意叮囑韓東,讓他別忘了晚上的事。
  韓東點點頭,“你不用接我了,我自己叫一輛車就行了。”
  “接你是順路。”王中鼎說。
  韓東小聲勸道:“不是順路不順路的問題,而是影響不好。你想啊,萬一哪個別有用心的人跟蹤咱倆,曝光你進出那種場所,日後你還怎麼樹立威信?”
  剛說完,周黎就帶著十幾人團隊高調地入組了。
  王中鼎還是那副態度,老子既然做了,就不怕別人曝光,更何況也沒人敢曝光啊!
  韓東進一步勸道:“你不怕我怕,有人對付不了你,專門拿我開刀。”
  為了避免麻煩,王中鼎勉為其難地答應了。
  “收工後別到處亂跑,我會派車來接你。”
  “行,我知道了。”
  王中鼎走了之後沒多久,黃拓就帶著黃小丫來了。
  韓東心中淫魔未除,腦子裏還是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連黃拓走過來都沒發現。
  “想什麼呢?”黃拓問。
  韓東一個激靈,回過神來時還粗喘了幾聲。
  “沒,沒想哈。”
  黃拓卻看出了端倪,膝蓋一抬,輕輕頂了韓東的褲襠一下。
  “你小子是不是被下藥了?”
  韓東怒噴回去,“你才被下藥了!”
  “沒被下藥怎麼無端端犯勁?難不成王中鼎滿足不了你?”
  這一番調侃恰好入了周黎耳,加上那天從黃拓手機裏翻出來的唯一一條資訊記錄,周黎的心思忍不住活躍了起來。
  收工之後,韓東故意拖著沒有走。等所有人都走光了,才收拾東西匆匆離開。
  不料,他剛出門就撞上了黃拓。
  “……你不是走了麼?”韓東詫異。
  黃拓說:“我是帶孩子下去買了點兒東西。”
  “哦,那我先走了。”
  韓東剛要轉身就被黃拓拽住了。
  “你怎麼走?我看你的車都沒在下麵。”
  “我叫司機過來接我就行了。”
  黃拓說:“現在堵得這麼厲害,哪就開過來了?你要去哪?我送你。”
  首長的軍車護送到“私密會所”,這種待遇韓東實在承受不來。
  “不用麻煩您了,我自己叫車就行。”
  韓東說完果斷閃人。
  實際上王中鼎派來的車一早就在下麵候著了,韓東出門便上了車。
  周黎恰好在對面茶館的雅間坐著,瞧見韓東上了車,黃拓緊隨其後,便起身朝助理說:“咱們也走。”
  一路上,韓東心潮澎湃、熱血沸騰。
  正激動著,突然從後視鏡裏掃到了一輛熟悉的軍車。
  我擦!他怎麼跟過來了?
  韓東回頭看了一眼,恰好看到副駕駛位上黃拓那張板正的面孔。
  “稍微快點兒。”韓東朝司機說。
  司機幽幽地回道:“你覺得這條路有開快的餘地麼?”
  好吧……韓東只能焦灼地等待時機。
  結果,一輛車一輛車超過去,一個路口一個路口拐過去,黃拓那輛車還是穩穩地跟著韓東。
  趕上一條寬鬆的路段,韓東終於忍無可忍地說:“停車!”
  隨著他這輛車的停下,身後那輛軍車也停了下來。
  黃拓主動搖開車窗,朝韓東大聲問:“怎麼不走了?”
  韓東怒洶洶地反問:“你跟著我幹嘛?”
  “我跟著你?”
  “不然呢?”
  “我是帶孩子去姥姥家。”
  韓東臉色變了變,“孩子姥姥家?”
  “對,北海北邊。”
  韓東瞬間窘大了。
  王中鼎……瞧你找的這個好地方,該不會這家會所就是黃拓丈母娘開的吧?
  黃拓忍不住一笑,“怎麼?你還以為我要跟蹤綁架你啊?”
  韓東什麼都沒說,頂著一張綠臉回了車。
  他這一番“做賊心虛”的舉動引起了黃拓的高度興趣,和韓東“分道揚鑣”後,黃拓一直琢磨韓東提防背後的深意。
  “停車。”黃拓終於朝警衛員說。
  汽車在路邊停下。
  黃拓抱著黃小丫下了車,說:“反正也沒多遠了,我帶著她走過去吧。你拐回去繼續跟著那輛車,看看他到底要去哪。”
  “好的,首長。”
  韓東到會所沒多久,警衛員的車就到了。他待在車上沒下來,嚴密盯著門口動靜。
  沒一會兒,周黎的車也在不遠處停下了。
  周黎摘下墨鏡,首先映入眼簾的就是韓東的那輛車。接著目光一轉,又看到了那輛熟悉的軍車。
  “果然和我猜的一樣。”
  助理謹慎地問:“你確定這輛軍車是黃首長的那輛麼?”
  周黎揚揚下巴,笑道:“你沒瞧見他的警衛員還在車裏放哨麼?”
  助理恍然大悟,“確實,我記得這個人。”
  周黎一甩纖纖玉手,“去查查這家新開的會所都有哪些服務。”
  “好的。”
  二十多分鐘後,助理從會所裏走了出來,回到周黎的車上。
  “都有什麼?”周黎問。
  助理附到她耳邊說了幾句,說完臉都紅了。
  周黎倒沒見任何不自在,還笑著調侃道:“人長得挺正派,口味倒是不輕嘛。”
  “你確定是黃首長在裏面……那個麼?會不會是王總或者……”
  “王中鼎?”周黎像是聽到多大的笑話一樣,“他能在自己家床上挺起來就不錯了,還敢來這種地方?”
  “那會不會是別人和韓東那個?黃首長只是恰好碰到罷了。”
  周黎很篤定的口吻說:“你提到的最後兩個項目,沒有一般的腰力絕對玩不了。相信我看男人的眼光,混這個圈子的,除了菜大鳥之外,恐怕沒有男人能辦到了。”
  “那為什麼不是蔡鵬呢?”
  周黎呵呵一笑,“韓東他作死麼?剛因為蔡鵬和王中鼎大吵了一架,又在這風口浪尖上犯事?”
  “那他為什麼敢和黃首長……”
  “逼急了唄。”周黎哼笑道,“何況黃首長有錢有勢的,真能釣上來也不錯。”
  助理不說話了。
  一個多小時過去,韓東還沒出來。
  周慕一邊打著哈欠一邊說:“黃首長的體力果然不同凡響。”
  “要不要給王總傳個話?”助理問。
  “那麼著急幹什麼?等摸清了情況,再發個現場過去多有意思~”
  助理掩著嘴偷樂。
  韓東從房間出來之後真的成仙了,走路都開始發飄了。
  王中鼎本來想扛著韓東,韓東非不讓。不僅如此,還要王中鼎和他保持三米以上的距離,定要保住夫君高潔的名聲,更要保住自己偉岸的形象。
  到了會所門口,韓東費力地轉過身,朝王中鼎做出一個刹車的手勢。
  “我先出去,你別跟著我。”
  王中鼎問:“你這樣能下臺階麼?”
  “少TM假惺惺關心我,剛才幹嘛去了?”
  王中鼎腹誹:剛才不是聽你的指揮,一直在使勁麼?
  “不許跟我一起出來!”
  最後一個霸氣的警告過後,韓東咬牙切齒地走了出去。
  “出來了,出來了……”助理拍了拍昏昏欲睡的周黎。
  周黎看到雙腿打軟的韓東,忍不住嗤笑一聲,“果然……”
  “可是黃首長為什麼沒一起出來?”
  “廢話,怕被人發現唄。”
  助理想想也對,“那我們還要不要再等等確認一下?”
  “沒必要,板上釘釘的事。沒准人家防的就是咱們,所以還是走吧,免得耽誤人家睡覺。”
  助理點點頭,示意司機開車。
  相比之下,黃拓的警衛員可就“敬業”多了,人家一直等到王中鼎出來才駕車離開。
  黃拓將黃小丫放在她姥姥家,自己獨自上了車。
  “怎麼樣?追到了麼?”
  警衛員點點頭,“剛從那邊回來沒多久。”
  第256章 驚呆了。
  這邊黃拓也在暗暗較勁著。
  他瞧見韓東這副強忍不住的德行,不生氣才怪。
  心裏一個勁地罵:王中鼎,你小子真行,竟然拿這招來刺激我?
  警衛員在旁邊勸道:“黃首長,以您的條件再找個黃花大閨女都綽綽有餘,何苦跟這麼個人過不去?”
  黃拓沉聲回道:“我說過我要再我麼?”
  警衛員腹誹:沒想找還吃什麼醋?
  “我就是看不慣,一個女人上趕著倒貼就算了,一個男人怎麼還這麼賤骨頭?”
  警衛員小聲嘟噥:“他又不是賤一天兩天了……”
  “你唧唧歪歪什麼呢?”黃拓沒好氣。
  警衛員忙回道:“沒什麼,我就想說,您考慮他還不如考慮周黎呢。周黎起碼是個女人,起碼對您有意思,名聲再差起碼在您面前規規矩矩的。”
  不料,黃拓說了句讓警衛員差點兒吐血的話。
  “誰是周黎?”
  警衛員當場噎住,手指著周黎半天才說出話來。
  “周……周黎您都不知道?周大美女?話題女王?頭條女王……再說了,您前兩天不是還給過她手機麼?”
  黃拓只是掃了周黎一眼,半秒鐘不到就把目光轉了回來。
  乾脆利索的三個宇。
  “沒注意。”
  “……好吧,當我沒說。”
  沒一會兒,黃拓就去圍觀閨女拍戲了。
  和西西吃重的戲份不同,黃小丫就是個路人的角色,對整部電影劇情沒有任何影響,僅僅為了讓她過把戲癮。
  所以,和那天試戲相同,黃小丫只要表演一個被嚇哭的鏡頭就可以了。
  但如何讓她哭,又成了一道難題。
  因為上次周黎和她解釋過後,再用這一套就不好使了。
  這時,警衛員想了一種辦法。
  他朝黃拓說:“你看韓東。”
  韓東正沉寂在“極樂世界”中不能自拔。
  黃拓的臉當時就黑得不行。
  警衛員又朝黃小丫說:“來,看你爸爸。”
  黃小丫哇的一聲就哭了。
  ……
  大功告成。
  收工之後,韓東又等所有人都走光,才行色匆匆地離開。
  周黎和李尚早就換乘一輛車,提前到了那家會所。
  這是一家專門供權貴享樂的場所,除了入會標準高之外,隱秘性也極高。想要從裏面打探出客戶的資訊,可謂比登天還難。
  會所的老闆姓劉,也是京城響噹噹一號人物。見到周大美女光顧于此,色眯眯的眼晴立刻攏了起來。
  “周小姐,久仰久仰……”
  周黎笑靨如花,“我才要說久仰。”
  “來來來,您請進。”
  劉總親自為周黎推開門,將她請了進去。
  兩個人在貴賓室密聊了一陣,劉總聽到周黎的來意,瞬間露出為難的表情。
  “周小姐,我想您也不是第一次光顧這種地方,規矩您應該都懂。換位思考一下,如果有人要出高價買您的隱私,我們能隨隨便便提供給他麼?”
  周黎淡淡回道:“我可以再加一個零。”
  劉老闆不緊不慢地點了一顆煙,“周小姐,我不缺錢,我……”
  “你缺什麼?”周黎直接打斷。
  劉老闆笑了笑,“我的店剛剛起步,缺的必然是客源。如果周小姐可以時不時光顧這裏,我想我們的生意要好做的多。”
  周黎暗想:用幾次亮相換韓東的走人,這個交易太值了。
  於是回道:“沒問題。”
  “哈哈哈……周小姐真是爽快人。不過話說在前面,您可不能把事情鬧大,砸了我們的招牌啊。”劉老闆謹慎叮囑。
  “放心好了,有人比我更怕這東西傳出去。有他給你把關,你還擔心我胡作非為麼?”
  劉老闆笑著點點頭,又朝旁邊兩個保鏢使了個眼色,暗示他們把人盯住了。
  黃拓又去了丈母娘家,把黃小丫留在那,自己回到車上。
  “首長,去哪?”警衛員問。
  黃拓定定地看著車窗外,說:“回家。”
  結果,車行了不足兩公里,黃拓突然再度開口。
  “去公園裏新建的那家會所。”
  警衛員驚愣住,“您真要去那個地方啊?萬一他……”
  “這是命今。”黃拓強硬打斷。
  警衛員只好順從他的意願。
  李尚站在視窗朝外望著,沒一會兒就看到韓東的車停在樓下。
  “他來了。”
  周黎神經一緊,“自己來的?”
  李尚點點頭。
  沒一會兒,黃拓的車也開了過來。
  李尚胸口一震,直到這一刻,他都難以相信韓東敢這麼作死。
  不過還是提醒道:“黃首長來了。”
  周黎按耐住激動的心情,說:“再等等,軍人感覺很敏銳,讓他發現異常就不好了,等激戰起來再開。”
  於是,兩個人又熬了十幾分鐘,直到感覺時機成熟了,才將即時監控打開。
  顯示幕瞬間亮了起來,監控的位置就是韓東所在的房間。
  “這個攝像頭安在哪?”李尚好奇。
  周黎說:“煙感器上。”
  好強大……李尚禁不住想,會不會自己之前消費過的場所,也保留這樣一些“證據”,留著哪天來要脅自己?
  “快看。”周黎扯了李尚一下。
  李尚這才回過神來。
  由於煙感器離兩個人太遠,周黎和李尚只能看到大體身形,看不清臉。
  韓東就不用說了,那兩條腿辨識度太高。而剩下的那位,原本就和黃拓身材相似,再加上先入為主的原因,很容易就認錯了。
  畫面調整清晰後,首先映入眼簾的就是兩個男人赤裸著身體激吻的畫面。
  “嘖嘖……瞧瞧這心急的樣,一看就是剛在一起的熱戀期。”周黎戲謔道。
  李尚也難以想像王中鼎如此失控的模樣,於是便在心底默認了黃拓的事實。
  一番親熱過後,王中鼎將韓東拉到一台儀器前,將他固定在了上面。
  接著,周黎就看到韓東被儀器刺激得掙扎求饒,爽叫不止的畫面。
  “哎呦……黃首長好邪惡。”周黎一邊吐槽一邊眸光蕩漾。
  李尚發現韓東胸口多了個乳環,王中鼎時不時把玩一下。
  突然有種異常的感覺在他心底流竄。
  儀器告一段落,王中鼎又將韓東綁著吊了起來,還蒙上了他的眼晴。
  然後便是重頭戲了。
  王中鼎一舉進入韓東的身體,幾乎沒有緩衝,上來就是風捲殘雲般的律動。
  那力道,那頻率,看得周黎和李尚眼晴都直了。
  “黃首長真不是一般人~”周黎替韓東暗暗爽著。
  李尚點點頭,“我覺得他最厲害的一點就是節奏,把握得實在太好了。”
  “要是讓王中鼎看到,估計殺了黃拓的心都有了,筒直是天壤之別啊,王中鼎能有他的萬分之一就不錯了。”
  李尚卻說:“王總更想殺的人應該是韓東吧?他叫得那麼爽。”
  周黎哼笑一聲,“這事換誰都抗拒不了,如果給我這麼一個厲害的男人,多深的戀情我都會忘到腦後。”
  話音剛落,王中鼎就放了一炮。
  接著,他將韓東放了下來。
  李尚本想關機器,結果手還沒伸過去,兩個人又開始了,不間斷二連發。
  周黎都想沖進去玩3p了,“黃首長”你要不要那麼勇猛?
  而且兩個人一邊幹一邊挪她方,越挪離攝像頭越近。
  挪到最後,王中鼎除了腦袋之外,其餘部位都在鏡頭裏面了。
  李尚隱隱察覺到不對勁。
  “我怎麼感覺這人像王總?”
  周黎哼道:“開什麼玩笑?”
  然而,當她將目光轉回螢幕,王中鼎那張臉赫然出現在眼前。
  周黎的腦袋“轟”的一下像是炸開了。
  第257章 黃雀在後。
  隨著鏡頭的拉近,原本就激烈的場景顯得更加刺眼。
  王中鼎親吻時的粗魯急迫,呢喃時的沉醉忘我,進出時的勇猛強悍……這些周黎不僅沒見過,甚至想都沒敢想過。
  她連一個安慰自己的藉口都找不到。
  因為王中鼎注視著韓東目光實在太火熱了,那種從骨子裏迸發出的激情,哪怕只是圍觀者,都會被燒得體無完膚。
  那是真正的因愛而愛,不是任何藥物能夠支撐起來的。
  他們仿佛已經把彼此稀罕到了骨子裏。
  王中鼎對韓東的每一下刺激,或快或慢、或輕或重,都完美地契合了韓東的心意,讓人瞬間理解了韓東白天的失態。
  而韓東給予王中鼎的回應,更是火辣彪悍到讓人汗毛倒豎。那搖擺的美腿,強韌的腰肢,毫不遜色的體力,也讓人瞬間理解了王中鼎給的那個回答——特別喜歡。
  周黎不是小心眼的人,她嘴毒霸道愛找茬兒,卻很少把事情放在心上。
  但是今天這一幕,卻像一根利刺紮進了她的心裏。
  並非因為她對王中鼎還有舊情,而是因為韓東給予王中鼎的這種吸引力,在她臉上狠狠抽了一巴掌。
  她從沒想過自己最引以為傲的外在魅力,會被人爆得渣都不剩。
  這對她而言簡直是奇恥大辱。
  王中鼎卻在這恥辱上不停地加碼。
  周黎眼睜睜地看著王中鼎在韓東慘遭蹂躪的部位舔舐著,韓東爽得滿床打滾,又被王中鼎強按住肆意疼寵。
  這一舉動普通人都未必能做到,更不要說本身就有潔癖的王中鼎了。
  然而就是這樣一個愛乾淨、急性子、不苟言笑的男人,卻在欲望全退時,不厭其煩地親吻著韓東的身體,哪怕上面留有汗漬。
  相比之下,周黎突然覺得自己反復拿來說的初戀就是個笑話。
  圍觀看熱鬧的好興致不復存在,心裏只剩下濃濃的寒意。
  周慕一把將監控器關掉。
  李尚不知什麼時候已把視線從螢幕上移開,轉向了窗外。
  黃拓的車早就不見了蹤影。
  估計看到韓東的車在這,直接被氣走了吧……李尚猜測,像他那種身份,斷不可能為了這點小事大動干戈的。
  至於黃拓為什麼會在這,李尚突然想到一種可能性。
  他認為王中鼎這麼做一方面是為了打擊黃拓,另一方面是為了引周黎上鉤,狠狠整治她一把。
  但後來想想又覺得不對勁,以王中鼎那樣的身份,不可能為了刺激一個人,就白白讓人看光了自己啊!
  不管王中鼎願不願意讓周黎看到,李尚可以確定的是:他一定不願意讓自己看到。
  於是,李尚扭頭朝周黎說:“我出去抽顆煙。”
  周黎還在恍惚中,什麼都沒懷疑,就由著李尚一個人出去了。
  然而,李尚這一走就沒再回來。
  周黎打了幾個電話都無人接聽,這才意識到不對勁。
  她出門前特意朝窗外看了一眼,確定王中鼎的車已經走了,才放心地出去。
  然而,就在她剛出會所大門的時候,突然無數閃光燈朝她亮了起來。
  以往周黎出行,身邊至少會圍十幾個人。今天因為情況特殊,就帶了一個助理來,還應劉老闆的要求被扣在休息室了。
  這麼一來,周黎幾乎毫無閃躲之力,就這樣被記者團團圍住了。
  “聽說您與該會所的老闆簽訂了合作協議,會在這裏從事一些特殊的服務,請問這件事是真的麼?”
  周黎聽到這話臉色就變了。
  “麻煩你把嘴放乾淨點兒,沒證據的話不要亂說。”
  記者不依不饒,“是該會所的負責人向我們透露的消息,請問是不是真的?
  周黎強壓著脾氣說道:“這個問題沒必要回答,請讓開,謝謝。”
  “請問這個特殊的服務到底是什麼?該會所負責人有和您細說麼?”
  “請問您是出於什麼目的,才答應和他們合作的?”
  “……”
  周黎剛要發飆,記者們又從她身邊散開,圍擁到了剛出門的劉老闆身邊。
  “請問您是這家會所的負責人麼?”
  劉老闆大方承認,“我是。”
  “我們聽說周黎小姐與該會所簽訂了協定,承諾會在這裏進行一些特殊服務,請問確有此事麼?”
  劉老闆不慌不亂地回道:“是的,周小姐確實要與我們合作。”
  不遠處的周黎瞬間不淡定了,直接沖到劉老闆身邊質問:“我什麼時候和你們簽訂了協議?難道不是口頭承諾麼?”
  記者見二人起了糾紛,頓時更興奮了,打了雞血般的追問事實真相。
  “什麼口頭承諾?”
  “可以透露一下麼?”
  劉老闆擺手示意眾位元記者安靜下來。
  “在這件事上,我和周小姐產生了一些分歧。等我們私下溝通好,再向諸位解釋。”
  然而,劉老闆所謂的溝通僅僅是一句話。
  “如果你不承認這個協定,我就把合作緣由一五一十地告訴記者。”
  周黎瞬間意識到自己被人暗算了。
  劉老闆又說:“反正我產業這麼大,倒了一攤還有另一攤,你偷窺別人隱私的事一旦被曝光,名聲就徹底臭了。”
  周黎面色鐵青。
  劉老闆粗糙的手指在她靚麗的臉蛋上輕輕刮了一下。
  “好好考慮考慮吧。”
  周黎氣得一句話說不出來。
  ……
  相比之下,李尚要比周黎聰明多了。
  他意識到外面可能有人埋伏,冒然出門的話,很可能落網的人就是他。
  於是他便躲在二樓的衛生間,偷偷觀察外面的形勢。
  事實證明他的謹慎是對的。
  周黎果然被人下了套。
  李尚感覺記者的嘈雜聲小了之後,才將頭在出窗外。
  這是會所的後面,黑漆漆什麼都看不到。
  李尚做足心理準備後,直接從二樓的視窗一躍而出。
  然而,就在他雙腳落地的一瞬間,不知踩到了什麼,突然一個不穩跪倒在地。
  急劇而來的疼痛逼得李尚險些暈厥。
  這時他才摸到平時光滑的水泥地上多了幾顆棱角鋒利的石子的,硌在半殘的膝蓋上,疼痛值可想而知。
  李尚還沒從痛苦中恢復過來,又一個打擊接踵而至。
  馮牧之連通一個男人的臉同時出現在他的視線上方。
  那個男人李尚再熟悉不過了,他就是馮牧之每次炒新聞的御用記者。
  馮牧之朝李尚說:“逮到你們兩個同時作死的這一天,真不容易啊。”
  李尚沉著臉不發一言。
  馮牧之又笑了笑,“也許你從正門走還有一線生機,可惜你偏偏死性不改。我太瞭解你這只白眼狼了。只要覺察到不對勁,肯定會想方設法溜之大吉,保全自身的。”
  李尚知道,他這次徹底栽了。
  周黎剛擺脫記者的糾纏,馮牧之禮和劉老闆碰頭了。
  “馮姐,還是你技高一籌啊。與其大費周章地請她來,不如直接借她的名氣炒作,日後不愁沒生意啊。”
  馮牧之笑道:“我不過是久病成醫罷了。”
  劉老闆往馮牧之手裏遞了一張卡。
  “一點兒小意思,馮姐笑納。”
  馮牧之欣然接受,“劉老闆客氣了。”
  這邊鬧得不可開交,那邊王中鼎和韓東渾然不知,一覺睡到大天亮。
  直到周黎找上門,王中鼎才知道自己走了之後,竟然發生了那麼多事。
  “王總,幫我把這條新聞壓下來。”
  周黎為了顯示自己的優越性,很少稱呼王中鼎為王總,通常都是直呼其名。這次突然改口,可見其事情的嚴重性。
  第258章 絕不放過。
  王中鼎疑惑,“你怎麼會在那家會所?”
  周黎知道自己不說實話,馮牧之也一定會出賣她的,所以只能老實承認。
  “跟韓東一起去的。”
  “跟韓東?”
  周黎硬著頭皮解釋道:“我看韓東和黃拓在劇組打情罵俏,收工後又去了一個地方,以為他倆……”
  王中鼎還沒說話,一旁的韓東就急了。
  “誰跟他打情罵俏了?你把嘴放乾淨點兒,老子是個正常爺們兒,又不是見著一個帶把的就放電。”
  周黎心裏雖不舒服,卻也沒反駁什麼。
  王中鼎的關注點和韓東不問,他更關心的是:“這與會所方面有什麼關係?你怎麼會和他們簽訂協議?”
  “我壓根就沒和他們簽訂協議,是那個姓劉的在拿我炒作。”
  “那你為什麼要向記者承認?”王中鼎問。
  周黎說:“我被迫無奈啊!”
  王中鼎仍然疑惑,“以你的能言善辯,這點兒謠言應該難不倒你吧?”
  周黎知道兜不住了,只好把這件事一五一十她告訴了王中鼎。
  王中鼎聽完之後臉都綠了。
  韓東受的刺激更大。
  任何一個男人被人幹都會心裏不平街,更別說有個女人圍觀了。韓東臉皮再厚,這點兒自尊心還是有的。
  於是他砰的一聲撞上門,黑著臉去外面抽煙了。
  “你覺得我可能幫你麼?”王中鼎問。
  周黎努力辯解,“我真沒想窺視你們的私生話,我以為你是黃拓,所以……”
  “所以你就興致勃勃地看完了全程對吧?”
  “我……”
  “行了。”王中鼎冷著臉打斷,“我是不可能幫你收拾這個爛攤子的。”
  周黎不得已放下慣有的高姿態,低聲下氣地哀求著。
  “王總,幫幫我,你知道那些記者的厲害。如果他們真的報導出來,我以後就不用混了,連二三流的演員都敢拿白眼翻我。”
  王中鼎無動於衷,“那是你自找的,我沒追究你侵犯別人隱私就不錯了。”
  周黎瞬間急了,“你以為我想看麼?這個世界上沒有人比我更不願意看到那些場景了。我看完之後有多難受,我想你應該比誰都清楚吧?”
  王中鼎態度冷硬,“那是你自己的事,不要牽扯到這上面來。”
  “好,我不跟你矯情,但你也要為劇組,為公司想想啊。《偷影2》剛步入正軌,公司還在轉型期,這一檔子接一檔子的……”
  周黎的話還沒說完,韓東就踹門而入。
  “壓下來。”他朝王中鼎說。
  王中鼎冷著臉回道:“這事你不要插手。”
  “你不就是怕我想不開麼?沒事,我一個大老爺們兒,讓人看了就看了,又不會少二兩肉。我的《偷影2》要是受了牽連,那就不是二兩肉的事了。”
  王中鼎說:“虧多少錢,我抵。”
  “別介,我可不想讓人說我韓東是吃軟飯的。”韓東說罷便朝周黎揮了下手,“放心吧,沒人敢報導這條新聞。”
  周黎對韓東的本事持質疑的態度。
  韓東大手一拍,爺們范兒十足。
  “誰要跟錢過不去,就是跟我韓東過不去。”
  ……
  新聞暫時被壓了下來。
  但是事情還沒完,馮牧之不會善罷甘休,劉老闆更不會善罷甘休。
  王中鼎也對此事耿耿於懷。
  他總覺得韓東吃虧了,總認為他的寬容大度不過是體諒自己的無奈之舉。
  “你真的不在乎麼?”王中鼎又問韓東。
  韓東用王中鼎平時斥責他的口吻回道:“別磨磨嘰嘰的行不行?”
  王中鼎冷著臉不說話了。
  韓東又賤兮兮地摟了上去,“那點兒事什麼啊?我還希望她瞧見呢。她不是特把自己當回事麼?這回讓她好好看看,到底什麼叫差距!”
  王中鼎冷冷回道:“我只是覺得這麼輕易饒過她太便宜她了。”
  “一個騷娘們兒而已,幹嘛和她一般見識?”韓東不在乎。
  王中鼎沒說什麼。
  韓東盯著王中鼎看了一會兒,問:“你就沒有一點兒不忍麼?”
  “不忍?”王中鼎不明白韓東的意思。
  韓東故意調侃,“你對周黎的心也死的太徹底了吧?都沒見你有顧念舊情的感覺。”
  “我有什麼可顧念的?”王中鼎眼神冷冰冰的。
  韓東好奇,“假如將來咱倆玩完了,我也幹了件對不住你未來媳婦兒的事,你會這麼絕情地對我麼?”
  若是放在以前,王中鼎一定說“會”,他的感情觀特別純粹單一,和誰在一起就是和誰在一起,其餘私心雜念都會在心裏剔除。
  但是現在,他卻突然有些猶疑了。
  “問你話呢,到底會不會啊?”韓東朝王中鼎擠眉弄眼。
  王中鼎冷冷回道:“沒有最絕,只有更絕。”
  “怎麼個‘絕’法?”韓東故意問。
  王中鼎說:“當著她的面再操你一次。”
  韓東哈哈大笑,直接將王中鼎撲倒在床,打了好幾個滾。
  “有你這句話,我徹底釋然了。真的,我現在覺得周黎就是個杯具。我要再逼著你懲治她,就欺人太甚了。”
  王中鼎佯裝一副不耐煩的表情,“行了行了,睡覺吧。”
  韓東還說:“我要是連這點兒活路都不給她,我就不是爺們兒了。”
  “有完沒完?”王中鼎冷臉。
  韓東賤笑,“最後一句,最後一句。”
  王中鼎耐著性子等他說。
  “你別為這事糾結了,我真不在乎。”韓東一本正經地說。
  王中鼎柔聲回道:“行了,睡覺吧。”
  ……
  第二天,馮俊過來送合同,順便問王中鼎一句:“我姐和我聊起周黎,說她跟會所老闆簽協議,具體是怎麼回事?”
  王中鼎掃了韓東一眼,低聲回道:“沒什麼事,別問了。”
  韓東忙插口道:“沒事,你實話實說,我不在乎。”
  王中鼎心中嘶吼:老子在乎!
  馮俊說:“算了,不問了,你先給鄒經理打個電話,我沒有他號碼。”
  王中鼎拿起手機,一翻通訊錄,鄒經理的號碼突然找不著了。
  “你是不是沒儲存啊?”馮俊問。
  “不可能,他之前還給我發過一條資訊,資訊上顯示的就是他的名宇。”
  “那你從資訊記錄裏面找。”馮俊說。
  王中鼎又翻了翻資訊記錄,奇怪的是:所有人的資訊都保存得好好的,唯獨鄒經理髮過的信息不見了。
  “怎麼回事?”馮俊詫異。
  王中鼎想著想著,突然把目光轉向韓東,一巴掌扇向他的後腦勺。
  “是不是又是你?”
  韓東一臉委屈,“咋又賴我?”
  “不賴你賴誰?除了你誰還碰過我的手機?”
  馮俊想不通,“這事跟他有什麼關係?”
  王中鼎氣不忿,“你不知道,他最近特別手欠,經常夢遊刪我手機裏的東西,被我逮到好幾次了。”
  馮俊冷汗直下,咋又添了新毛病?
  王中鼎直接將手機扔給韓東,“把資料給我恢復了。”
  “刪了還怎麼恢復?”
  “你不是能耐麼?把誤刪的號碼和資訊給我恢復了,恢復不了就把胳膊上戴的幾百萬的表給我摘下來。”
  韓東二話不說就開始苦幹。
  馮俊建議王中鼎,“你還不如和別人打聽打聽呢。”
  “有打聽那個工夫,他已經恢復好了。”
  馮俊質疑,“有那麼神麼?”
  韓東用實際行動消除了他的質疑。
  “諾,好了。”
  馮俊驚訝,“這麼快?”
  王中鼎正拿手機翻找著,一條資訊突然彈到主頁面上。
  王中鼎打開,驀地愣住。
  一封遲到的情書……
  剛才掃了前兩句,王中鼎就有點兒呼吸不穩的鹹覺。
  他直接關閉了資訊,打算找個夜深人靜的晚上,一字一句細細斟酌。
  然而,當他看到接收日期時,才發現不是韓東昨晚偷偷發了又刪的,也不是前晚偷偷發的,而是很多天以前。
  那個日期,王中鼎再清楚不過了。
  那是《偷影2》的開機儀式,也是韓東獨居小島,將手機掛在造刺樹上的日子。
  王中鼎不知道韓東究竟是怎麼繞過那些利刺,將手機從樹上拿下來又掛上去的。
  但是他知道,這封郵件被人工刪除了。
  韓東最終還是沒給周黎留活路。
  而且這一招遠比直接大發雷霆,讓王中鼎懲治周黎要狠得多。
  王中鼎冷厲的目光轉向馮俊,斬釘截鐵的口吻說:“讓你姐好好將那條新聞組織一下,拿去給記者報導。”
  馮俊雖然不清楚具體情況,但還是點了點頭。
  “另外,告訴她,李尚也不能放過。”
  ……
  第259章 夏家三兄弟。
  馮牧之炒作新聞的本事是圈內人盡皆知的,通過她與記者的一番協作,周黎近兩年苦心經營的女強人形象一朝崩塌,重新被扣上靠身體吃飯的髒帽子。
  廣告商紛紛找上門來,稱要與周黎解約,並要求其賠償所有損失。
  除此之外,正在洽淡的幾筆代言也都泡湯了,其中一筆國際大牌化妝品的代言,眼看著已經有了眉目,就因為這樣一樁醜聞將她徹底拒之門外。
  李尚比周黎強不了多少。
  馮牧之不僅將李尚拽入這份協議,還將他跳窗逃跑的丟人畫面曝光,男神形象瞬間毀於一旦。
  鑒於二人給公司和劇組帶來的損失,王中鼎下令將其封殺一個月,取消所有商業宣傳活動,好好“閉門思過”。
  韓東“大人大量”,保留了兩個人在《偷影2》中的角色,但是要等封殺時限到了,才能返回劇組重新拍攝。
  這樣一來,李尚和周黎暫時不會出現了。黃小丫戲份結束,黃拓接到上級命令去執行任務了。蔡鵬那邊臥薪嚐膽,短時間內不會採取行動了……
  而王中鼎,自打讀了韓東的情書,對他幾乎是百依百順,白天要什麼給什麼,晚上想什麼滿足什麼,不知道怎麼疼好了。
  所以韓東的嘴角從早咧到晚,連休息都不休息一下。
  今天又是一個豔陽天。
  韓東一大早就帶著西西出門了,今天的幾場戲主要是他們的“父子”與夏陽卓搭檔。
  想到既可以與演技突飛猛進的夏陽卓飆戲,又可以和俞銘敘敘家長里短,還能把西西送到奶奶家過週末,自己與王中鼎兩個人逍遙快活,韓東心裏別提多美了。
  進了化妝間之後,韓東只看到俞銘,沒看到夏陽卓。
  “你倆不是一起來的?”韓東納悶。
  俞銘說:“他昨天去參加家庭聚會,那些哥哥們聽說他今天要拍恐怖鏡頭,非要親自護駕他到現場。”
  韓東一聽“哥哥們”三個字,腦漿子差點兒噴出來。
  “都……都來啊?”韓東心虛地打聽。
  俞銘說:“都來不太可能,他那些哥哥都是有頭有臉的人,都來得多大陣勢?”
  韓東擦汗:“也對……那你幫我看下孩子,我去趟洗手間。”
  說完,韓大仙兒迅速溜去算凶吉了。
  剩下俞銘和西西兩個人。
  上次試戲,西西光顧著和偶像親熱,忘了和俞銘打招呼,這次主動上前伸出小手。
  “俞叔叔,久仰久仰。”
  俞銘先是一愣,而後露出淡淡的笑意,在西西的小肉手上捏了捏。
  “你好。”
  俞銘平時不愛逗孩子,但是形似韓東,神似王中鼎的西西讓他產生了濃厚的興趣,忍不住開口聊了幾句。
  “你爸爸疼你還是疼你小辮子叔叔?”
  西西認真思索了一陣,回道:“這要依情況而定。”
  “還分情況?”俞銘好奇。
  西西點點頭,“一般來說,他白天疼小辮子叔叔,晚上更疼我一些。”
  俞銘更好奇了,“他白天是怎麼疼小辮子叔叔的?”
  “他經常幫小辮子叔叔挑衣服,拽衣領,穿鞋帶,但是這些他都要我自己做。”
  俞銘安慰道:“那是因為你爸爸想鍛煉你的自主性。”
  “不是的,爸爸說過,小辮子叔叔和我在他眼裏都是孩子。但是小辮子叔叔沒有我這樣幸運,他小的時候吃過太多苦,需要好好彌補一下。”
  俞銘一臉理解的表情。
  “那晚上呢?他又是怎麼疼你的?”
  西西抿嘴一笑:“我和小辮子叔叔都夢游,但是爸爸把他押到床上看著,卻放心地讓我一個人在房間安睡。”
  “額……”
  俞銘摸摸西西的小腦瓜,可憐的孩子。
  ……
  “大凶。”
  看到這個結果,韓東差點兒哭暈在廁所。
  怎麼辦?
  恩人是百分之百會來了。
  一旦他和夏弘威念叨當初那點兒事,自己的小命就玩完了。
  韓東正在衛生間焦慮著,突然聽到外面傳來一陣喧鬧聲。
  完蛋了,肯定是來了……
  韓東打開衛生間窗戶,貼著牆角往外看。
  一輛加長林肯在攝影棚外停下,車上下來十余個人,韓東一個個掃過,沒有一張熟的面孔,頓時松了一口氣。
  這十幾個人都是夏家特派的保鏢,通通高大威武、面容俊朗,惹來花癡女陣陣尖叫。
  夏陽卓就在這些人的簇擁中,如貴族王子般下了車。
  接著,車門全部關閉。
  看來裏面沒有一個人了。
  韓東徹底松了一口氣。
  虛驚一場……
  然而,緊隨其後的一輛車又朝攝影棚開了過來。這輛車看著很不起眼,但是一打開車門,所有人都震住了。
  夏弘威、夏耀、還有二叔家的一對雙胞胎兄弟,齊齊從車上走了下來。
  剛才見到十幾個保鏢就要尖叫的花癡女,此時此刻禁不住淚流滿面。
  太尼瑪帥了吧?
  這要是組個貴族天團,那些棒子組合簡直沒有存活的餘地了。
  韓東也禁不住熱淚盈眶。
  他的恩人終於找上門了。
  看來不用出去了。
  在這待著就挺好。
  韓東直接把手機關機了……
  不知躲了多久,韓東突然有了尿意,撚滅煙頭朝小便池走去。
  結果,他剛把褲子解開,就聽到旁邊一陣勁頭十足的衝擊聲,雄渾的力道讓人忍不住幻想其器物的粗壯駭人。
  韓東偷偷朝旁邊瞄了一眼。
  結果一眼就定住了。
  不僅眼神定住了,連掏鳥的動作都跟著定住了,實在是……拿不出手啊!
  旁邊這位嘩啦啦一通解決,動作麻利地將鳥收回褲中。
  韓東一滴還沒擠出來。
  那位敏銳的神經立刻察覺到了韓東的存在,目光赤裸裸地飆了過來。
  韓東側臉被燒得火辣辣的,眼珠一轉,忍不住被嚇尿了。
  袁縱。
  恩人的特種兵老公。
  正用兩道鋒利如劍的目光睥睨著他。
  韓東滿腦子都是夏弘威得知真相後的盛怒,再也沒有初見袁縱時的霸氣和混不吝,有的僅僅是一臉的堆笑。
  “嗨……好巧……”
  袁縱先看了看韓東的腿,看完之後才把目光轉向他的臉。
  “好不容易找到你了。”袁縱說。
  韓東本來已經尿完了,聽到這話又漏出兩滴來。
  “你……你找我幹嘛?”
  袁縱倒顯得很淡定,直言道:“不是我想找你,是妖兒想找你。”
  “妖兒?”
  “夏耀。”
  韓東笑得更乾澀了,“夏……夏耀找我幹嘛?”
  袁縱回了他三個字。
  “敘敍舊。”
  然後,韓東就像小雞子一樣,直接被袁縱提到了夏耀面前。
  “你們聊著,我回車上了。”
  袁縱邁著大步走出兩個人的視野。
  夏耀淩厲的目光直直地盯著韓東,說:“好久不見了。”
  韓東故作鎮定地回道:“是是是,好久不見了。”
  “上次你來病房探望我,我有件事想和你說,結果還沒來得及,你就閃人了。”
  “哦……是麼?”韓東故意裝傻。
  這時,夏弘威突然朝他們走了過來。
  “你們兩個認識啊?我還想給你們引薦引薦呢。”夏弘威調侃道。
  夏耀哼笑一聲,“不用引薦,我們兩個特別熟,十多年前就認識了。”
  “十多年前就認識了?”夏弘威好奇,“怎麼認識的?”
  夏耀剛要回答,韓東突然打斷他,說道:“夏警官,你不是有話要跟我說麼?要不咱找個沒人的地方,好好敘敍舊?”
  “用不著,我哥又不是外人,我一早就跟他提過你。”
  夏弘威聽得雲裏霧裏:“你跟我提過他?”
  “對啊,他就是掉到井裏那個農民工。”
  韓東:“……”
  第260章 作死。
  夏弘威的眼底瞬間升騰起一層濃重的霧氣,聲音顯得尤為深沉。
  “鬧了半天就是你。”
  韓東尷尬地笑笑:“是的,我一直對夏警官感恩在心。”
  夏弘威走上前去,寒氣逼人的面孔與韓東的臉相隔不足一釐米。
  “是麼?我也一直對你懷恨在心。”
  韓東剛要打電話給王中鼎求救,夏耀就在一旁幫他解圍了。
  “他又不是自己跳下去的,你怪罪他幹什麼?”
  韓東心裏默默地為夏耀流了幾滴鱷魚的眼淚。
  夏弘威反斥夏耀:“不是他自己跳下去的就沒錯麼?那麼大一口井,他要不是太大意,怎麼會掉下去?”
  “現在人都已經救上來了,你說這些還有什麼用?”夏耀不耐煩。
  夏弘威咄咄逼人:“怎麼沒用?憑什麼讓你的好心為他的不小心承擔後果?”
  韓東在一旁不停擦汗,僅僅當成大意就這麼不依不饒的了,要是知道我是自己跳下去的,那還了得?
  夏耀推搡著夏弘威說:“你不是要找俞銘麼?去去去,趕緊忙你的去吧。”
  夏弘威臨走前還指著韓東說:“我早餐跟你算賬。”
  “行了,趕緊走吧!”夏耀一巴掌將夏弘威推出老遠。
  剩下韓東與他兩個人。
  “你有什麼事找我?”韓東問。
  夏耀猶豫了半天才開口:“那個……你會算命是麼?”
  “是啊,之前不是給你算過麼?”
  “那再算算我和那位能不能長久……”
  韓東忍不住戲謔道:“夏警官身為人民警察還信這個?”
  夏耀臉一沉:“到底算不算吧?”
  “算,算。”韓東忙點頭。
  夏耀說:“開始吧。”
  韓東略顯為難,“這個嘛,最好是你們二位一起來。”
  “他不信這個,未必肯配合。”
  “可是單看你一個人,可能會看不准。”韓東特意提醒。
  夏耀無奈:“那好吧,我去勸他。”
  十幾分鐘後,二位坐到了韓東面前。
  韓東先盯著袁縱看了看,又轉到夏耀的臉上,心中有萬千隻草泥馬奔騰而過。
  性生活太尼瑪給力了。
  為什麼?為什麼器大活好,以一敵十,還TM會做飯?為什麼出身名門,英俊貴氣,還TM那麼騷?
  這樣的兩個爺們兒,真打起炮來該是多麼精彩激烈,香豔絕倫啊?
  “看完了麼?”袁縱沉聲問道。
  韓東這才回過神來,“看完了,看完了。”
  “怎麼樣?”夏耀美眸注視著韓東。
  韓東鄭重其事地回道:“命中註定,佳偶天成。”
  夏耀不放心,問:“准麼?”
  韓東還沒說話,袁縱在一旁反問道:“難道不准麼?”
  好吧……夏耀知道問了也是白問。
  袁縱甩下一句“多此一舉”,就邁著大步離開了。
  ……
  這邊的夏弘威一對上俞銘,立刻就是換了個人一樣。
  助理買來兩份早餐,結果店主打包時只放了一雙筷子,夏弘威就讓俞銘先吃。
  “趁熱吃,吃完了該幹嘛幹嘛去。”
  俞銘說:“要不你先吃吧,你吃飯速度快。”
  “有磨嘰的工夫都吃完了。”夏弘威不耐煩。
  俞銘只好先動筷。
  韓東在不遠處瞧著他倆,俞銘吃了足足有十幾分鐘,後來把筷子遞給夏弘威,他三口兩口就吃完了。
  韓東禁不住感慨萬千。
  若是把對俞銘的包容分給我十分之一,我也不至於整天擔驚受怕地活著啊!
  吃過早飯,上妝完畢,就正式動工了。
  今天這幾場戲對西西小朋友來說應該算是福利了。
  其中有一場是主角申川,也就是夏陽卓飾演的這個角色上廁所遇“鬼”的鏡頭,其中的“小鬼”就是西西扮演的角色。
  在這場戲中,申川坐在馬桶上玩手機,玩著玩著,手機螢幕上突然出現一個他坐在馬桶上玩手機的場景,手機中的他腿上還坐著一個陰森森的小孩。
  申川把手機拿開,驚恐地發現自己的腿上坐著一個和手機裏一模一樣的小孩。
  這時,小孩回過頭,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突然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
  申川大吃一驚。
  ……
  西西剛一坐上夏陽卓的腿,小嘴就樂呵開了,幾層粉都遮不住臉上的紅暈。
  攝製組的成員都替他捏了一把汗,這種歡脫的狀態,能演出驚悚的效果麼?
  然而魯導演一喊開始,西西臉上的紅暈迅速淡去,眼神瞬間沒了焦距。
  當他心愛的偶像戰戰兢兢地將手機移開時,西西毫不留情地轉過慘白的小臉,發出“咯咯咯”的詭異笑聲……
  夏陽卓俊美非凡的面孔立刻扭曲,其幅度之大讓在場的哥哥團都是一驚。
  毫不誇張地說,夏陽卓如此到位的演繹,百分之三十是平日修練出來的,百分之七十都是嚇的。
  很多恐怖片裏都有小孩,其原因就是越“人畜無害”的東西,當其扭曲成對立面時越容易給人造成心理衝擊。
  就像西西,前一秒鐘還天真地笑著,下一秒鐘就死氣沉沉,怎能不嚇人?
  魯導演像是如獲至寶一樣,一條拍攝完畢後就抱著西西不撒手了。
  “把這孩子送我吧,太喜歡他了,跟你那位親戚商量商量怎麼樣?”
  韓東嘴角抽了抽:“你去商量吧,我可沒那個膽兒。”
  其後就是韓東和夏陽卓搭戲。
  這個鏡頭和剛才差不多,還是主角申川坐在馬桶上看手機,只是這次他在手機裏看到的是自己坐在一個男人腿上,放下手機回過頭,看到的是另一張陰森的面孔。
  而這個幸運又不幸的男人,就是韓東。
  外面粉絲團堆成山,裏面夏家軍排成列,韓東兩條腿不小心顫悠一下,估計都會被這些人虐成渣。
  剛剛受了西西的驚嚇,夏陽卓還沒緩過神來,又來了一個升級版卷毛鬼,夏陽卓受驚的程度可想而知。
  他直接失控地驚叫著,從韓東腿上跌了下來,踉蹌著摔到地上。
  “哢!”
  魯導演揚手示意通過後,先虛脫的人不是夏陽卓,而是坑人的韓東。
  上午的戲拍完後,韓東都沒敢和俞銘打招呼,就帶著西西去吃午飯了。
  西西一邊吃飯一邊抹眼淚。
  韓東起初醋意濃濃地呵斥他,後來見他那傷心欲絕的小樣兒,終於心軟地將他抱到腿上勸哄。
  “行了,他不會因為受了點兒驚嚇,就改變對你的看法的。”
  西西這才止住了哭聲。
  吃過午飯,韓東坐在車裏休息,又有種昏昏欲睡的兆頭,但是他不敢睡,怕睡著之後又去找夏弘威攤牌,於是他拍了拍一旁玩得正歡的西西。
  “一定要監督我,絕對不能讓我睡著。見到我打瞌睡,就馬上過來拍醒我聽見沒?”
  西西認真地點點頭:“聽見了。”
  沒一會兒,韓東又困了,剛閉上眼,就被西西的小手擰醒了。
  “打起精神來!”西西說。
  韓東立刻把眼睛睜開,困倦的口吻朝西西誇讚道:“幹得好!”
  結果沒一會兒,他又困了。
  西西又盡職盡責地上前去敲了。
  韓東醒來後維持了沒一會兒,又開始頻頻打瞌睡。
  西西叫了一遍又一遍,終於……把自己累困了。
  韓東窩在沙發上徹底睡熟了。
  西西眯著小眼走到他身邊,擰著他的臉說:“打起精神來。”
  韓東閉著眼誇讚道:“幹得好。”然後就起身朝外走去。
  夏弘威正和俞銘聊著。
  “你弟弟看著挺正常的,怎麼也好這一口?”俞銘問。
  “據說是年輕的時候被一個男扮女裝的變態給嚇出心理陰影了!”
  “不是吧?”俞銘驚訝,“那後來找到那個變態了麼?”
  夏弘威冷哼一聲:“我要是找到了,還至於這麼鬱悶麼?”
  正說著,韓東突然閉著眼推門而入。
  “我這裏有個好消息,有個壞消息,你想先聽哪個?”作死地問夏弘威。
  俞銘隱隱間有種不祥的預感。
  夏弘威直說:“先聽壞的。”
  韓東一臉慚愧的表情:“其實那口井是我自己跳下去的。”
  夏弘威的臉蹭的一下就黑了。
  俞銘見他要動手,急忙上去攔。
  “先等下,等他說完那個好消息。”
  夏弘威勉強壓住脾氣。
  “說!”
  韓東露齒一笑:“你再也不用鬱悶了,因為那個男扮女裝的變態就是我。”
  “……”
  第261章 王氏擰法。
  這下,俞銘是怎麼攔都攔不住了。
  夏弘威一把薅起韓東的衣領,像處置死狗一樣,硬生生地將他拖拽到了外面。
  “誒誒,你別那麼大勁兒,夢游的人被吵醒是會瘋的。”俞銘追在後面勸。
  夏弘威朝他露出一個厲鬼般的笑容。
  “放心吧,他就是不瘋,老子也會把他弄瘋的!”
  俞銘,“……”
  砰的一聲,車門關閉。
  韓東直接被拉向“屠宰場”。
  西西不知從哪沖了出來,在車後面一邊哭一邊追。
  韓東閉著眼睛怒吼:“趕緊把我兒子攔住啊!要是摔壞了老子楔死你們!”
  剛說完,自己尺被揳倒在車座上。
  即便這樣,韓東也沒把眼睛睜開。
  王中鼎趕過來的時候,夏弘威早沒影了,他看到西西哭個沒完,便先哄了兩句。
  “爸爸這就幫你追回來。”
  西西眯著紅腫的眼睛點點頭:“不能讓他再被人帶走了。”
  王中鼎敏銳的神經一下捕捉到了那個“再”字。
  “什麼叫再被人帶走?”
  “叔叔小的時候就被人帶走過。”
  王中鼎神經一緊:“你怎麼知道的?”
  西西沒再說話,窩在王中鼎的懷裏呼吸均勻。事實上他剛才也沒有真的醒,整個追車的過程都在夢遊。
  王中鼎將西西交給俞銘看管,自己急忙朝夏弘威的車追去。
  俞銘抱著西西的時候,西西偶爾還會折騰兩下,嘴裏叔叔,叔叔的喃喃自語,小手在俞銘名貴的襯衫上揪出好幾朵花。
  俞銘詫異,不是說“不親”麼?怎麼看這架勢像是“沒他不行”啊?
  夏弘威將韓東帶到一家會所,進屋就把他褲子給扒了,結果這皮鞭都揮起來了,愣是落不下去了。
  操!長這麼漂亮的腿幹什麼?
  夏弘威回了回神,又把皮鞭舉了起來。
  結果落下去的一瞬間又收住了。
  實在是下不去手啊!
  就像把世上僅存的一件珍寶給砸了似的。除了心理變態,誰幹得出這種缺德事?
  於是,夏弘威從抽改成了擰。
  一方面可以洩憤,一方面還能試試手感。
  結果,韓東疼得嗷嗷叫喚都沒有醒。
  夏弘威腹誹:要是老不醒,豈不白擰了?
  於是,夏弘威又加大了力度。
  結果,韓東就像開啟了自我保護模式,無論疼得多麼慘烈,就是不把眼睛睜開。
  我就不信我治不了你!
  夏弘威的老虎鉗子剛要發威,就聽到外面一陣嘈雜聲,接著門被踹開,王中鼎邁著大步沖了進來。
  看到韓東腿上青一塊紫一塊的慘相,王中鼎感覺自己的心就像被人狠狠揪了幾把,臉色瞬間隨著“寶貝腿”的顏色走了。
  “誰讓你擰他的?”王中鼎大吼。
  夏弘威面不改色:“老子擰他是輕的,沒卸了他這兩條腿就不錯了。”
  “什麼意思?”王中鼎問。
  夏弘威將韓東幹的好些“好事”一五一十地告訴了他。
  “那又怎麼樣?”王中鼎不以為意,“這是他們的私人恩怨,人家當事人都沒說什麼,你一個當哥的瞎摻和什麼?”
  “瞎摻和?”夏弘威也急了,“那是我弟弟,差點兒因為他喪命!我能坐視不理?”
  事實上王中鼎也心虛得很,但是沒辦法,心疼太強大,在此之下他只能選擇不講理,一拳朝夏弘威的小腹上砸去。
  夏弘威躲避不及,臉都疼得扭曲了。
  “你TMD竟然敢對我動手?”夏弘威薅起王中鼎的衣領怒吼道。
  王中鼎反唇相譏:“沒辦法,他是我媳婦兒,我不能坐視不理。”
  夏弘威狠狠點頭:“好,好,你丫有種!”又一拳還了回去。
  於是,兩個人迅速扭打起來。
  外面的保鏢聽到動靜,急忙沖進來拉勸,好不容易才把怒洶洶的兩個人分開。
  “王中鼎,你TM無藥可救了你!”夏弘威擦擦嘴角的血,不甘心地痛駡。
  王中鼎恍若未聞,直接為韓東穿上褲子,用受傷的肩膀扛著他走了出去。
  而這期間,韓東始終未醒。
  王中鼎一邊咬牙切齒一邊又心疼不已,他不明白韓東為什麼受了那麼大的刺激都不會醒過來。
  難道真是怕清醒的自己感受到疼痛,所以開啟了遮罩模式?
  正想著,韓東就醒過來了。
  王中鼎心疼的眼神瞬間收了起來,臉色也迅速降溫。
  “你還真知道醒了?”
  韓東一臉茫然:“怎麼了?”
  剛問完就倒吸一口涼氣:“我這腿咋回事?哎喲喲,咋這麼疼?”
  王中鼎疑惑:“你真不記得了?”
  “記得什麼?”
  王中鼎仔細觀察了下韓東的表情,發現沒有任何偽裝的痕跡。
  這時,王中鼎突然想到西西的那句“不能再讓他被人帶走”,一瞬間血壓飆升。
  難道韓東的真實身世就在他的腦子裏,只是被他遮罩了!
  第262章 例外。
  正想著,那邊韓東又嘴角地問了一遍。
  “我這腿到底咋弄的?”
  王中鼎沉著臉不發一言。
  韓東突然想起來了,猛的一拍腦門兒。
  “靠,我咋睡著了?一定是兜出去了,一定是兜出去了……”
  一邊說一邊心疼地在自己腿上撫摸著,一臉慚愧的表情。
  “還是沒能保住你們倆啊~”
  王中鼎那邊甩過來的冷眼不下幾十個。
  韓東還腆著臉問:“你都沒幫我攔著點兒他麼?”
  王中鼎儼然換了一副口吻。
  “就你幹出那種缺德事,我還幫你攔著?我沒一起擰你就不錯了。”
  韓東被數落得喪眉搭眼不吭聲。
  王中鼎好半天才開口問:“還疼麼?”
  韓東一副我疼我不說的表情,回道:“不疼了。”
  王中鼎果然心疼加倍,說話的語氣柔和了好幾度。
  “過來,我瞧瞧。”
  韓東乖乖地趴了過去。
  王中鼎看著他腿上的斑斑駁駁,心裏正痛駡著夏弘威,突然聽到韓東一陣浪笑聲。
  “哈哈哈……我想起一件好事。”
  王中鼎知道就沒好事,但還是嘴欠地問:“什麼事?”
  “我這腿,是不是能報保險了?是不是?是不是……”
  王中鼎冷冷地回道:“未必,傷病等級不夠高。”
  “那多高才能報?”
  “你先說說你想報多少吧。”王中鼎反問。
  韓東想了想,說:“至少得有一千萬吧,不然這保險豈不是白交了?”
  王中鼎點點頭:“沒問題,我可以幫你完成這個任務。”
  “誒?你咋完成?”韓東好奇。
  王中鼎把手伸了過來。
  等韓東意識到的時候已經晚了,某雙利爪已經在他腿上著陸,並在原有的印記基礎上寫下濃墨重彩的一筆。
  “啊——”
  隔日,韓東和劇組請了一天假,安心養腿。
  中午王中鼎在外面忙,韓東親自跑到下麵的餐廳給他點了一份飯菜。
  “師傅,不要放雞粉,王中鼎不吃雞粉,您用高湯給他調。”
  “等等,耗油過量了,再倒下去一點……對對,就這個量正好。”
  “今天米飯的軟硬度不錯。”
  “……”
  大廚讓韓東指揮得腦門兒都冒汗了,本以為王中鼎不親自來,這菜能炒得輕鬆點兒。哪想韓東這個沒心沒肺的傢伙,居然把這些繁瑣的要求都記住了。
  最後捧著情意滿滿的小飯盒走了上去。
  結果王中鼎剛從外面應酬回來。
  韓東一聞王中鼎身上的味,就知道他吃過飯了,於是麻利兒將飯盒撤出餐桌。
  不料,王中鼎卻說:“反正也沒吃飽,再吃點兒也不礙事。”、事實上王中鼎吃飯是很有原則的,每頓餐多大量都是有標準的,超過那個標準,再好吃的東西都不會額外加餐。
  但是凡事都有例外。
  韓東就總是王中鼎的那個例個。
  吃過飯,王中鼎剛要午休,二雷就打過電話來了。
  “王總,韓東的養父母找到了!”
  王中鼎心裏一緊,“在哪找到的?”
  “就在內蒙和俄羅斯交界的那一帶。”
  內蒙和俄羅斯交界……王中鼎顧自琢磨了一陣,又問:“他們現在人呢?”
  “還在內蒙,我想把他們送到北京來,但是語言不通,需要花很長時間溝通。”
  王中鼎說“人手不夠我再派幾個人過去,總之一定要把他們帶過來。”
  “沒問題。”
  三天之後,韓東的養父母真的從內蒙千里迢迢地趕了過來。
  王中鼎起初沒將這件事告訴韓東,怕他會多想。現在他父母都已經來了,王中鼎肯定要報備一下的。
  韓東的反應出奇得平靜。
  “他們幹嘛來了?”
  王中鼎說:“我讓他們來的。”
  “你讓他們來幹嘛?他們又沒真正養過我幾天,早就沒啥感情了。”
  王中鼎說:“只是想見見而已。”
  韓東輕描淡寫地說:“那好吧。”
  兩個人一起去了會客室。
  韓東的養父母一身樸素的裝扮,糙皮老臉,坐在沙發上一臉拘謹。
  “您不用緊張,我們只是想和您聊聊而已。”
  韓東的養父母點了點頭,接著說一大串王中鼎聽不懂的話。
  他把目光轉向韓東:“你乾脆給我當翻譯好了。”
  不料,韓東大喇喇地說:“我也聽不懂。”
  “一句都聽不懂麼?”王中鼎問。
  韓東點點頭:“一句都聽不懂。”
  王中鼎禁不住起了疑心,照理說一個從小在內蒙古長大的人,應該能聽懂本地區的語言啊!就算後來到了北京闖蕩,也不至於把老家的語言忘得一乾二淨吧?
  第263章 倒貼。
  因為溝通困難,王中鼎只與韓東的養父母聊了一陣。這期間他的養父母沒主動提過韓東的任何事情,也沒詢問過他的近況,好像對這個人漠不關心。
  王中鼎的疑心越來越重。
  即便他們住在大山溝,對韓東現在的境遇不瞭解。但是現在來了北京,看到他光鮮亮麗的派頭,也應該有起碼的好奇吧?
  即便他們只是韓東名言上的養父母,沒有行駛過贍養的義務。但是看到他飛黃騰達的境況,也應該有所期盼吧?
  但是他們自始至終都很淡定。
  看著韓東的眼神只有陌生和客氣。
  因為下午有事急著出去,王中鼎只好先把韓東養父母安排到酒店休息。
  結果等他晚上回來,得知韓東已經擅自將他養父母送回了內蒙古。
  王中鼎當時就急了:“我還什麼都沒問呢,你怎麼就把他們送回去了?”
  “有什麼可問的?我在他們家就是掛個名而已,根本就沒啥感情基礎,你問他們還不如問我之前的那些親戚呢。”
  韓東不提這個還好,一提王中鼎更氣急冒火了。
  “你那些親戚在哪呢?翻遍了內蒙古,一個都找不著!”
  結果韓東比他還氣惱,直接和王中鼎嚷嚷起來。
  “你真去找了?你吃飽了撐的啊?找他們幹嘛?”
  王中鼎的臉瞬間冷了下來。
  “你說什麼?”
  韓東橫著脖子叫囂:“說你吃飽了撐的!生怕那些見錢眼開的親戚不纏上來是吧?存心給我找事是吧?”
  王中鼎冷笑:“我倒希望他們纏上來呢,問題是到現在連個影兒都沒有。”
  “你活該。”韓東說。
  王中鼎赤紅著眼珠質問:“我活該?”
  韓東渾勁兒又上來了,開口就是怒駡。
  “對,你TM活該!你丫吃飽了撐的!”
  說完,不給王中鼎任何回擊的時間,扭頭就走人了。
  毫無疑問,韓東這種情緒持續了不到半個小時,他就悔得腸子都青了。
  於是又厚著臉皮去找俞銘。
  “那個……能不能借點兒錢給我?”
  俞銘問:“借多少?”
  “三百萬吧。”
  俞銘頓時噎住:“三百萬?那還能叫借‘點’錢?”
  韓東諂笑:“這對於你家老夏來說,不就是一點點兒麼?”
  “問題是你跟我借錢,我也不能去找他要啊!”俞銘斜了韓東一眼,“你先說說,你借錢幹嘛用?”
  “我前兩天在表行看見一款手錶特別漂亮,家裏恰好沒有,就想買來送給中中。”
  俞銘冷哼一聲:“人倒貼就算了,錢還倒貼,你說你圖個啥?”
  韓東賤笑:“這不是特殊情況麼……”
  “什麼特殊情況?”
  韓東把事情的經過和俞銘簡單一說,最後感慨道:“這是我第一次朝他甩臉子,你可不知道,他當時被我數落得小臉煞白煞白的,看著特可憐。”
  俞銘想不通,以韓東這種脾氣,王中鼎若是煞費苦心地幫他尋親,他應該感激涕零才對,怎麼會發脾氣呢?
  韓東說:“我也不知道為什麼,當時腦子一熱就罵出來了,大概就是怕他惹麻煩上身吧,我那些親戚各個都不是省油的燈。”
  “可你現在都已經是名人了,也沒見他們誰露過面啊。”
  韓東說:“他們住在窮山溝,消息特別閉塞。而且我走的是電影路線,本身就脫離群眾基礎。”
  俞銘猶豫了片刻,點點頭說道:“好吧,我幫你湊湊。”
  ……
  自打上次被韓東和王中鼎合夥刺激了那麼一回,蔡鵬進來一進深居簡出,把重心都放在工作上。不僅將兩個香港巨星納入麾下,而且買下一部暢銷懸疑小說版權,打算趁著《偷影2》大熱契機,投資拍攝成電視劇。
  所以草草算起來,蔡鵬也有小半個月沒看見韓東了。
  這天他正在路上,突然瞧見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現在表行門口。
  “停車!”蔡鵬朝司機說。
  車在距離表行不遠的位置停下,蔡鵬透過車玻璃遠遠地看著韓東。
  “胖了。”蔡順說。
  蔡鵬搖搖頭:“沒,就是穿得多了。一條秋褲一條保暖褲一條羊絨褲,整整三層,所以顯得腿粗了。”
  “你怎麼知道的?”
  蔡鵬神秘一笑:“用心感受出來。”
  蔡順質疑:“今天挺暖和的,他至於穿那麼多麼?”
  蔡鵬但笑不語。
  韓東那邊正好在一邊冒汗一邊嘟嚷:“媽蛋,越活越抽抽了,沒有王中鼎,連TM衣服都不會搭了。”
  第264章 一句箴言。
  正想著,王中鼎的車就從不遠處開了過來。
  韓東的神經立刻繃緊。
  王中鼎搖開了車窗朝韓東說:“上車。”
  韓東一臉的誠懇,“那個,你不進去看看了?”指指後面的表行。
  “我讓你上車。”王中鼎臉沉著。
  好吧……韓東只好乖乖鑽了進去。
  結果上車之後,王中鼎又朝他命令:“把褲子脫了。”
  韓東臉頰飛起兩團燒雲。
  “你又要‘懲罰’我啊?能不能回家再說?街上這麼多人呢……”欲拒還迎的口吻。
  王中鼎怒,“誰要罰你?我是讓你把褲子脫下來,自己熱不知道麼?”
  “額……”
  韓東默默無語地將羊絨褲脫了下來。
  衣服換好後,兩個人一起下了車。
  蔡鵬凝望著韓東的眼神瞬間變了味兒,嘴角也從上揚變成了下撇。
  “小丫挺的。就知道跟在他屁股後面轉。”
  剛罵完,王中鼎那邊餘光一掃,便拉住了韓東的手。
  這是他第一次當街和韓東簽收。
  韓東像是抓住了契機般,特有男人味兒地朝王中鼎詢問著:“是不是手涼?我給你暖和緩和。”
  說完不等王中鼎回答,便用自己的大熱巴掌裹住了王中鼎的冷手,貼心地搗進了自己的衣兜。
  蔡鵬差點兒把自己的後槽牙咬碎了。
  “至於那麼生氣麼?”蔡順故意在一旁問。
  蔡鵬說:“老子現在上了王中鼎的心都有了,你說我氣不氣?”
  “他哪兒好啊?除了腿長點兒。”
  蔡鵬幽幽地告訴他:“這一條,就夠了。”
  ……
  進了表行,韓東把王中鼎拉倒展示架前,指著一塊二百九十多萬的手錶問:“這塊怎麼樣?”
  王中鼎淡淡回道:“湊合吧。”
  通常來說,王中鼎口中的“湊合”就意味著“非常好”。而能讓他直接說出“非常好”的,迄今而止只有韓東的身材。
  韓東二話不說,直接去櫃檯付款。
  王中鼎不是認錢的人,但是一個精於算計的人肯為他“大出血”,王中鼎說不感動肯定是假的。
  晚上睡覺前,他破天荒地超韓東說了幾句掏心窩子的話。
  “東子,我想和你走得很遠。”
  韓東這個“人來瘋”作勢要抱上去。
  王中鼎攥住他的胳膊。“你先聽我說完。”
  韓東不動彈了。
  “我追查你的身世,不僅僅是為了給你討個說法,也是為了讓我們的感情更穩固。這種穩固不意味著一定要得到他們的支持,而是希望咱們不會毫無防備地被他們從中插一刀,你明白我的意思麼?”
  韓東點點頭,“我明白。”
  “以後我的父母也一樣,你也要試著去瞭解和接納,這個過程可能也會很艱難,但我們是無法逃避的。”
  “我不會逃避,我韓東不怕的就是折騰,有種放馬過來,看誰耗得過誰。”
  王中鼎哼笑一聲,“你就是混。”
  韓東把手伸到王中鼎褲襠裏一抓,挑眉笑道:“不混能把你俘獲了麼?”
  王中鼎翻身將韓東壓至身下。
  ……
  等韓東都睡著了,王中鼎還將那塊表拿了出來,愛不釋手地欣賞把玩著。
  他一早就關注到了這塊表,逛了幾次專賣店都沒訂到貨,不知道韓東廢了多少周折才尋麼到。
  姑且不說這些,單憑韓東這次慷慨解囊,就夠讓王中鼎稀罕一陣子。
  正感慨著,韓東突然閉著眼睛抱了上來,一副苦哈哈的表情。
  “中中啊……”
  王中鼎隱隱間有種不祥的預感。
  “我為了送你這只表,跟俞銘結論三百萬塊錢。”
  王中鼎臉一綠,“你的意思是讓我幫你換了唄?”
  “如果方便的話。”韓東說。
  王中鼎咬牙,果然……
  三日之後,李尚和周黎重返劇組。
  韓東一大早就去片場候著了,等李尚以來,立刻不懷好意地上前迎接。
  “呦,李大公子,多日不見又帥了嘛。”
  李尚直接撥開他往化妝間走。
  韓東追在後面繼續調侃:“今兒是怎麼進來的?不會又是跳窗戶吧?”
  李尚冷著臉不說話。
  “不過以你今天這幅裝扮,就算跳窗戶也能迷倒一群腦殘粉。不過那天就有點操蛋了,你說那記者是不是成心的?非要把你齜嘴獠牙,翻蹄亮掌的照片登報,他……”
  “你有完沒完?”李尚打斷韓 ,“是不是想讓我把那天的激情錄影寄到日本發行?”
  韓東面不改色心不跳,“沒問題啊,還可以借此揚揚國威。”
  李尚惡寒,“你真不是一般人。”
  “你偷看別人搞事兒,就是一般人了?”
  李尚說:“偷看的人主要是周黎,我對男人和男人根本不感興趣。”
  韓東哼笑一聲,“哥們兒送你一句箴言。”
  “什麼?”
  “你不裝逼,沒人把你當JB.”
  “……”
  第265章 飆戲。
  沒一會兒,周黎也到了。
  這樁醜聞對她來說刺激不小,但作為“女版韓東”,在娛樂圈摸爬滾打這麼多年,什麼白眼都遭過,什麼口水都嘗過,硬是在十幾天內恢復過來了。
  照樣濃妝豔抹,照樣楚楚動人。
  照樣挺著傲人的雙峰走到韓東面前,一口煙霧噴到他臉上。
  “別得意,王總器大活好對我而言不是打擊,而是一種激勵。如果從前我還為此徘徊不定的話,下載我就可以正式確認,我要的人就是王總。”
  韓東被煙霧籠罩的面孔依舊帶著玩世不恭的笑容。
  “是麼?那正好,不讓你挑戰挑戰,我害怕打擊的不夠徹底呢。”
  周黎冷哼一聲,“那咱們就走著瞧。”
  人員到齊後,劇組正式動工。
  《偷影2》與《偷影1》的相同之處在於:兩部電影都是圍繞著一場車禍展開。
  而不同之處在於:《偷影2》是一部以“空間錯亂”為主題的燒腦大片。沒有恐怖的妝容,沒有血淋淋的場景,側重的是氣氛的渲染和內心深處的恐懼。
  在這部影片中,夏陽卓飾演一位看似普通卻又滿身疑團的青年員警,周黎飾演他的親姐姐,韓東飾演他的發小,李尚則飾演一位行兇的貨車司機。
  今天這幾場戲正是影片的高潮部分——謎團重重的車禍現場。
  李尚、韓東、夏陽卓三個人的對手戲。
  正式開拍前,副導演不停地和李尚說戲,擔心他歇這麼多天沒了感覺。
  “人家韓東和夏陽卓近來狀態越來越好,你可別拖後腿啊。”
  李尚點點頭,“放心吧導演。”
  各單位準備就緒,魯導演一聲令下。
  “action!”
  一輛貨車從不遠處緩緩駛來。
  此時正處清晨六點多,李尚開了一夜車,此時在車內昏昏欲睡。
  鏡頭打到他的臉上。
  李尚眼中血絲滿布,一個接著一個哈欠,每次打完眼角都會泛著水光。眼皮從猛瞪到慢慢合攏,再到不受控制的磕頭後,有一機靈醒來,繼續猛瞪著前方……將一個人的困倦狀態演繹的細緻入微,連看著監視器的幾個人都條件反射地跟著打哈欠。
  “哢!”
  魯導演頗為滿意。
  因為去年《撕裂》與《偷影》叫板,李尚又搶走了馬斌的“最佳男主角”,魯導演一直耿耿于懷,對李尚也是頗有微詞。
  但是今天看到他的表演,魯導演對李尚的印象瞬間改觀了。
  接下來的鏡頭就是韓東和李尚的對手戲。
  兩個人自入圍以來明爭暗鬥,這是首次將對峙狀態搬到大螢幕上。
  貨車行駛到了交叉路口,李尚又磕了下頭,結果很快就被呯的一聲巨響震醒。
  他推開車門走了下去。
  韓東半條腿壓在車軲轆下面,此時此刻正痛苦地呻吟著。
  他的演技就不用說了,絕逼是讓李尚錯以為自己真的軋上了的境界。
  借著,李尚呆楞住了。
  他的臉上經歷了三層表情變化,先是發現事故時的錯愕呆滯,接著是想到後果時的慌亂焦灼,最後是作出決定的冷漠決然……
  這些,韓東都看在眼裏。
  他很清楚李尚要殺人滅口。
  但是人家厚臉皮地給自己設定了一個憨厚老實的形象。
  我看出來了,但是我就是用渴望救世主一樣的眼神看著你。
  不得不說,韓東撞期可憐來,只有李尚能勉強招架住。
  但是他承擔不起後果。
  於是,簡短的對視過後,李尚放棄報警營救,直接上了車。
  韓東驚恐地大吼著,手指扒著油漆路瘋狂地往外爬。
  但是沒有用。
  李尚用顫抖的手指啟動了車子,汽車往後倒了幾米,又一次從韓東腿上碾過。
  韓東撕心裂肺的哭喊聲讓在場人士皆是心頭一顫。
  接下來,李尚又從車上下來,看了看韓東的狀況。
  又是十幾秒的眼神戲。
  韓東尚存一絲希望,李尚滿眼都是僥倖。韓東從迫切到哀求再到痛不欲生,李尚從糾結到掙扎再到歇斯底里……
  兩個人飆戲飆得如癡如醉。
  最終,李尚拋棄韓東再度上車。
  高潮到了。
  韓東一口絕望的歎息剛從口中漫出,更深層次的絕望再度攻心,他聽到輪胎與地面的摩擦聲越來越近……
  “啊——”
  兩個人同時高吼,一個是瀕死前的絕望疾呼,一個是選擇作孽時的自暴自棄。
  輪胎又一次從韓東胸口碾過。
  韓東瞳孔暴凸,口吐血漿,身形僵直,慘烈得不忍直視。
  李尚臉色煞白,表情如行屍走肉,飛快撤離現場。
  一連幾個“哢”,這組鏡頭一氣呵成,均是一條過。
  圍觀者大呼過癮。
  韓東火速從戲裏走出來,朝李尚調侃道:“怎麼樣?我設定的這個角色適合你吧?”
  李尚白了他一眼,走人了。
  第266章 那就讓他去吧。
  接下來夏陽卓上場了。
  既然他和韓東在戲中是發小,那麼二人勢必年齡相仿。雖然同屬年輕人,但是十歲的年齡跨度還是給夏陽卓不小的挑戰。
  見他警服上身,韓東心中一抖。
  和夏耀太像了。
  最主要的是,他匕夏耀還多了一雙藍色瞳孔,站在那太奪人眼球了。
  即便如此,化妝師還是在他臉上下了不少功夫。膚色調得濃重了一些,髮型梳得板正了一些,不然更壓不住他身上的英氣。
  雖然造型不盡如人意,但是夏陽卓的演技是沒話說的。
  見到摯友慘死在路邊,夏陽卓沒有立刻奔上前嚎啕大哭,而是呆呆的望著,七八秒之後,情緒才驟然爆發。
  他踉蹌著撲到韓東面前,仰天哭吼,淚水決堤。
  那撕心裂肺、歇斯底里的狀態,讓人難以想像他哭得是每天叫他“夏三蛋”的臭流氓……
  “哢”
  順利通過。
  自打上一部《偷影》拍完,魯導演又接拍了幾部電影,不是劇本垃圾就是演員不給力,已經很久沒有這種爽快的感覺了。
  其後就是周黎上場了。
  此時夏陽卓跪在韓東身邊哭得正傷心,周黎從車上下來,看到眼前的一幕,第一反應就是驚叫。
  “啊——”
  原本都已經“死了”的韓東,此時此刻又掉了兩滴冷汗。
  你還敢叫得再驚喜一點兒麼?
  魯導演雙眉緊鎖,很明顯,好好的鏡頭被這麼一聲給糟蹋了。
  “重拍。”
  一連走了四五遍,這條才勉強通過。
  後面的一組鏡頭與之相仿,夜視主角申川親眼目睹發小的車禍現場。
  然而這一次,申川的態度迥然不同。
  他看到眼前的慘烈場景,沒有傷心,沒有痛苦,有的只是麻木和茫然……
  在如此短的時間內,夏陽卓迅速完成了情緒的轉換。眼中再也見不到任何傷心之色,沉著淡定地令人髮指。
  圍觀的人開始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夏陽卓的進步還真不小。”
  “是啊,比拍《鋒芒》那會兒狀態好多了。”
  “《偷影2》貌似比《鋒芒》上映得還早吧?”
  “是的,前後間隔不到一個月。”
  “到時候夏陽卓風頭正威,會不會搶了韓東的主角光環?”
  “誰知道呢,《鋒芒》的預告片至今還未發佈,難說。”
  “……”
  這一切,李尚都聽在耳朵裏。
  他看著淡定,其實比任何人都糾結。
  一方面希望夏陽卓可以強大,壓住韓東的風頭。另一方面又不希望他過於強大,霸佔了所有光環。
  相比之下,他的敵對矛頭還是傾向于韓東。
  他更希望夏陽卓把韓東幹掉,然後自己再對付夏陽卓,這樣勝算更大一些。
  所以,他在心裏默默為夏陽卓加油。
  ……
  一天的拍攝任務圓滿完成。
  收工前,製片人說了下一步的計畫。
  過幾天劇組就要轉戰到小島拍攝外景戲了,在這之前,劇組要對所有的出行人員作出統一的安排部署。
  聽說要去小島,所有人都歡呼雀躍,在北京拍攝的這段時間不知吸了多少霧霾,終於可以找個地方洗洗肺了。
  “張製片,咱要去的是什麼島啊?”有人興沖沖的問。
  張製片說:“就是一塊私人島嶼。”
  “誰的私人島嶼?”
  “別管是誰的了,總之這段時間不會受到記者騷擾就是了。”
  “凡是出發人員都來我這兒登記一下,有要求儘早提,我要提前做出安排。”
  收工之後,周黎叫住了製片人。
  “今晚有空麼?一起吃個飯。”
  製片人知道周黎請他是何目的,肯定是想在小島上某個好床位,以便隨時召喚者王中鼎的到來。
  “我看著安排吧。”張製片說。
  周黎一聽這話就知道有眉目了,忙回道:“我今晚帶一瓶好酒過去。”
  ……
  “王總,這些是統計出來的名單。”二雷遞給王中鼎。
  王中鼎拿過來簡單地翻閱著。
  二雷在一旁清了清嗓子,“王總,有件事要和你說。”
  “直說。”
  “那個,蔡鵬……他也要去。”
  王中鼎的臉迅速沉了下來,“他去幹什麼?”
  “他說他也是投資人,有義務對影片的品質進行把關。”
  王中鼎冷冷回道:“告訴他,義務不用他行駛了,他只要坐享其成就行了。”
  “我也是這麼說的,但是……”二雷小心翼翼地補了一句,“他說他不忍心讓您一個人這麼辛苦。”
  王中鼎差點兒爆粗口,老子用你貓哭耗子假慈悲?
  “不讓他去!”硬生生的四個字。
  二雷遲疑,“這樣不太好吧?”
  你們倆感情這麼穩定,不來點兒小風小浪怎麼夠刺激?
  王中鼎剛要駁斥回去,突然翻到周黎登記的那一頁。
  沉默了半響,話鋒一轉。
  “那就讓他去吧。”
  第267章 犯二。
  臨行前一天,王中鼎在家裏收拾東西。
  西西跑來派去給他打下手,忙了兩個小時,氣喘吁吁地朝王中鼎問:“爸爸,小辮子叔叔咋不收拾?”
  “他在外面和朋友喝酒呢。”王中鼎說著便把一個嵌著錶盤的收納箱推給西西,“來,都裝到這裏。”
  全部收拾完之後,韓東還沒回來。
  王中鼎給小梁打了電話。
  “怎麼還不回來?”
  小梁說:“我根本拉不動他,一拉他就坐地上。”
  王中鼎一聽就知道這貨又喝多了。
  “你把手機給他。”
  沒一會兒,手機裏便傳出韓東醉醺醺的聲音。
  “王中鼎,你別假牛逼,你……你的沒他大……”
  王中鼎目露疑色,“沒誰的大?”
  “我恩人他老公,那傢伙,就像弩炮一樣,撒泡尿都能把牆沖出一個窟窿……”
  王中鼎的臉刷的一下就綠了。
  他貌似……聽明白了。
  “那胸肌,那塊頭,那一身的霸氣,那才叫牛逼,吼吼吼……”
  王中鼎撂下手機朝西西說:“走,跟爸爸出去一趟。”
  “幹嘛去?”西西好奇。
  王中鼎咬牙切齒的說:“把那個畜生綁回來。”
  “等下。”西西扭頭往屋裏跑,沒一會兒便領出來一根棍子,“爸爸,給。”
  王中鼎一把將西西抱起,“好兒子。”
  二十分鐘後,車在三裏屯的一家酒吧門口停下。
  王中鼎從車上下來,單手抱著西西,面無表情地往裏走。身後十幾位面孔肅殺的保鏢跟著,惹眼程度不是一般的高。
  韓東還在包廂裏和人家吆五喝六。
  “影帝,我一直都很好奇,你是怎麼搞定王總的?”
  韓東揚唇一笑,“對付這種人,要反其道而行之。”
  “反其道而行之?”
  “對,就是他越不讓你幹啥,你越幹啥唄。大傢伙都順著他,我偏要跟他作對。”
  “你通常都怎麼跟他作對?”
  韓東啪的一聲撂下酒杯。
  “咱就拿喝酒來說吧,他要求白的不超過六兩,啤的不超過四紮,我就超了怎麼著?今天老子不僅要喝個痛快,還要跳段舞給大傢伙助助興……”
  韓東的美臀剛扭噠兩下,就把門扭開了。
  一股寒風刮了進來。
  眾人的視線齊刷刷地望向門口。
  王總抱著一個和韓東模樣相仿的孩子,面色陰沉地等著自己的浪媳婦兒。
  這一幕,看得眾人心裏又顫又萌。
  很快,韓東便被王中鼎勒著脖子拖了出去。
  韓東還不怕死地哼道:“大弩炮,哈哈哈哈哈……”
  “消停點兒!”王中鼎怒吼。
  西西也揮舞著小棍子往他屁股上抽,“消停點兒,消停點兒……”
  父子兩終於把這丟人現眼的玩意兒抬了回去。
  到家之後,王中鼎先把韓東踹進了浴室。
  韓東平時就經常犯二。這一喝醉酒更不像正常人了。
  家裏近段時間一直在用手工皂,王中鼎已經給韓東放好了,韓東還趁其不注意又從抽屜裏摸出來一塊。
  然後背著手走到王中鼎面前,神經兮兮地問:“你猜我手裏是什麼?”
  王中鼎冷眼以對。
  韓東嗖的一下將手舉到他面前,“新的,我用的是新的,哈哈哈哈哈……”
  王中鼎瞬間不淡定了,因為他有強迫症,舊的沒用完,就瞧不得新的被拆包。
  “你給我放回去!”怒斥一聲。
  韓東不僅沒放回去,還討人嫌地自high起來,“我用新的,我用新的,我用新的……”
  王中鼎剛想上前踹韓東一腳,結果韓東的手工皂掉到了地上,他彎下腰去撿,王中鼎這一腳就沒踹下去。
  韓東撿起來之後繼續high,“我用新的,我用新的,我用……”
  沒一會兒,手工皂又出去溜到了地上。
  王中鼎氣急敗壞,“一塊方方正正的手工皂,讓你摔成什麼樣了?”
  韓東又彎腰去撿。
  撿完還鬧,鬧完還撿,反復幾次之後,王中鼎再無抱怨之意了。
  韓東洗完澡紮床上就睡著了。
  王中鼎一個人去樓頂的露臺上抽悶煙,滿腦子都是那句“你的沒他大。”
  通常情況下,王中鼎心裏不爽的時候都會來這裏小坐一會兒。並非因為這裏空氣清新,而是因為這裏位置隱蔽,韓東想要找到他通常要費很大功夫。
  每次看到韓東四處亂竄的焦灼身影,王中鼎再大的氣都消了。
  “韓瞎子,這呢。”王中鼎冷冷召喚。
  韓東熱情似火地奔了上去。
  回到臥室的大床上,韓東又像二賴子一樣粘了上去各種膩歪。
  “中中哇,中中哇,中中哇……”
  王中鼎攥住他企圖伸向自己褲襠的手,冷言道:“您不是嫌我沒人家的大麼?”
  韓瞎子猥瑣地笑笑,“所謂什麼鑰匙配什麼鎖,我的這麼緊,配那麼大的也不合適,對不對?”
  “你這臭不要臉的。”王中鼎唇角終於有了一絲笑意。
  ……
  第268章 沒戲。
  第二天一早,韓東剛醒過來就一翻身扣在了王中鼎身上。
  “中中,我發現一件事。”
  王中鼎似醒未醒地哼道:“什麼事?”
  “我發現我每次喝完酒,第二天早上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