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行星

腐海無邊,回頭未見岸

Tempo Tango by 素熙/吐维

感謝 蟹 推薦!!!

這篇有點類似單元小故事的感覺
前兩篇神展開讓我一臉苦逼樣,我覺得我的大腦跟不上作者的思維,太跳痛了,你他媽為毛我都看不懂,
那些劇情那些聊天內容的飛躍高度,已經超乎我所能理解的程度(。´・(ェ)・)
不過也可能是我太笨了

其實我不知道這感想到底是褒意還是貶意,還是什麼的,各位太太們請自己來閱讀吧
總之我很喜歡他的文案(咦

歡迎一起來討論劇情,我真不知道該把這一篇分類成喜歡還是不喜歡啊QQ


「據說我們得想個文案出來,Tempo。」

「文案?那是什麼?」

「就是讓讀者在閱讀這本書前能在三十秒內理解這本書內容的東西。」

「比如像是『這是一本很好看的書』這樣嗎?」

「那叫推坑。」

「比如像是『美國布拉布拉大賞得主、阿里不達文學新人獎、暢銷作家某甲、某乙、某丙、某丁及五樓一致推薦,民明書房暢銷排行榜蟬聯十五週冠軍榜,諾貝爾文學獎呼聲最高得主最新力作!』這樣嗎?」

「那叫書腰。而且本書沒有這些頭銜可以用。」

「啊,我知道了,像是『她怎麼能這麼倒霉?本來只是找不到工作,去酒吧借酒澆愁,豈料竟被第二天面試她的總裁上司給上了?這還罷了,這個可惡的壞男人,竟然還拍她的裸照,只為了不讓她洩露他陽萎的糗事?這這這這……叫她該怎麼辦可好?』嗎?」

「意思對了。但本書不屬於這種性質。」

「那這本書文案到底該怎麼寫才好?」

「『Tempo與室友的浪漫校園愛情故事(含番外激H戲)。』這樣就夠了。」

「我不認為本書是這樣的故事。」


Tempo Tango-踩地雷

  
  Tempo已經快受不了自己的室友了,因為他一直在玩踩地雷。
  
  「你可不可以不要一直玩踩地雷?」
  
  「哪一條法律規定我不可以玩踩地雷?」
  
  「一定要法律規定你不可以玩踩地雷你才不會玩踩地雷嗎?」
  
  「就算法律規定我不可以玩踩地雷我還是會玩踩地雷。」
  
  「所以你到底為什麽要一直玩踩地雷?」
  
  「因為很好玩啊。」室友說。
  
  Tempo經常不瞭解室友,明明身高也有一百七十幾,長相平心而論也還挺帥的,雖然沒自己帥就是了,可是卻很宅,整天宅在宿舍裡。
  
  更奇妙的是人家阿宅好歹也會下個動畫來看,要不就是逛Facebook或糟糕島,但室友面對電腦就只會踩地雷,除了踩地雷以外什麽也不做。
  
  「你為什麽不去問李白白他為什麽一天到晚都在折紙飛機?」
  
  「因為李白白本來就很奇怪。折紙飛機已經是他做過最不奇怪的事了。」
  
  「那你幹嘛不去問Aさん他為什麽要在書桌上排肥皂。」
  
  「因為Aさん本來就是變態,做什麽都不奇怪。」
  
  「那你幹嘛不去問阿裴裴他為什麽要在洗手臺上大便?」
  
  「我們宿舍裡有阿裴裴這個人嗎?」
  
  「應該沒有吧?」
  
  「是你問我的耶!」
  
  「那到底是誰每次都在澡間洗手臺上大便?」
  
  「聽說是隔壁寢的通樂,也有一說是男二的人故意進來大的。」
  
  「男二超遠的耶,他特地從男二過來脫褲子大便?」
  
  「誰知道,他可能剛好經過這裡想大了就進來大了吧。」
  
  「可是我一直在想,為什麽會大在那種地方啊,他站到洗手臺上大便嗎?」
  
  「也有可能是坐著。」
  
  「搞不好是蹲著。」室友點到一個地雷,它炸了。
  
  「不,從噴灑的形狀來看應該是站著。我記得法醫課不是有上到,什麽噴痕的。」
  
  「你是指血跡噴濺痕(注一)(就算拉到文章最後也找不到,作者懶得附)?」
  
  「對對對!就是那個,不愧是書卷地雷兄。」
  
  「你說從洗手臺上的大便噴濺痕看來,大便的人應該是站著的。」
  
  「對。」
  
  室友在Tempo面前點下最後一格綠色的「1」,大盤全破,出現登登登的音樂。
  
  「為什麽李白白今天看起來這麽沒精神?」室友問。
  
  「你幹嘛轉移話題。」
  
  「你覺得討論我為什麽要一直玩踩地雷比較有意義嗎?」
  
  「我們剛剛不是在討論廁所洗手臺上為什麽有大便嗎?」
  
  「你覺得洗手臺上的大便比李白白有意義嗎?」
  
  「好吧,」Tempo投降了:「讓我們進入下一個話題,為什麽李白白今天這麽沒精神?」
  
  這時候李白白開門進來,他依舊戴著那副遮住他半張臉的瓶底黑框大眼鏡,連Tempo他們都不看一眼,直接在床上倒下來。
  
  「李白白,你怎麽了?」地雷室友問。
  
  「我猜他失戀了。」Tempo說。
  
  「搞不好是踩地雷踩輸了。」
  
  「踩地雷踩輸了會這麽難過嗎?」Tempo瞪大眼。
  
  「當然會啊,你有沒有玩過99大盤的那個。」
  
  「之前等放榜的時候玩過。」
  
  「你不覺得踩地雷很詐嗎?任憑你推理再久,總是到最後兩顆時得面臨二選一的抉擇,而且是爆是過完全憑運氣,跟理性完全沒有關係。」
  
  「喔喔,我知道那種狀況。」
  
  「簡直就像一本標榜本格推理的小說,你搜集線索、抽絲剝繭、絞盡腦汁推理到最後,作者告訴你兇手其實是妖怪那樣。」
  
  地雷的嗜好之一是看推理小說,而且是真的會推理的那種。
  
  「會嗎,我倒覺得像戀愛一樣。」Tempo說。
  
  「戀愛,像春天的櫻花一樣稍縱即逝。」地雷詠歎。
  
  「像漣漪。」
  
  「像霧。」
  
  「像雨。」
  
  「又像風。」
  
  「下一站幸福。 」
  
  「五樓會幸福。」
  
  「敬五樓。 」
  
  Tempo和室友舉起了桌上的礦泉水,互碰了一下再放下。
  
  「感情的事總是這樣,到最後不得不面臨抉擇。 」室友做了總結。
  
  「嗯。」
  
  「選對了破關,選錯了就爆了。」
  
  這時李白白忽然發出一聲淒厲的哭聲,把頭埋進了枕頭裡。
  
  「看來李白白真的是失戀了。」Tempo看了李白白一眼,說。
  
  「你覺得他會不會就是在廁所洗手臺上站著大便的人?」地雷忽然語出驚人。
  
  「什麽?!怎麽會這樣!」
  
  「所有的線索都連在一起了。 」
  
  地雷從椅子上站起來,在宿舍裡來回踱步。
  
  「李白白因為失戀,所以心情很不好。」
  
  「嗯。」
  
  「他因為心情太不好,所以就回到宿舍裡,蹺了聲韻學。 」
  
  「聲韻學這禮拜期中考。」
  
  「沒辦法,心情太差了,就算是期中考也得蹺。」
  
  「說的也是。」
  
  「李白白因為失戀太難過又蹺了聲韻學期中考,雙重打擊之下,回到宿舍時已經神智不清了。」
  
  「嗯嗯。」
  
  「所以他信步走進了廁所。」
  
  「為什麽?」
  
  「偵探不用每個細節都解釋,助手也不會每個細節都問。」
  
  「好吧他走進了廁所。」
  
  「這時候他失戀的物件出現了。」
  
  「等一下,為什麽失戀的物件會出現在男廁所?」
  
  「偵探不用每個細節都解釋,助手也不會每個細節都問。」
  
  「好吧他前男友出現在男廁所。」
  
  「他走近李白白,問他:要不要一起去夜市吃大腸包小腸?」
  
  「為什麽是大腸包小腸?」
  
  「偵探不用每個細節都解釋,助手也……」
  
  「好好,我知道了。好吧他邀李白白去士林夜市吃大腸包小腸。」
  
  「士林夜市有賣大腸包小腸嗎?」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有賣雞排。」Tempo一愣。
  
  「可以請你專心聽我推理嗎?」
  
  「明明就是你問我的不是嗎?」
  
  「總之,他邀李白白去不知道有沒有賣大腸包小腸的士林夜市吃大腸包小腸。」
  
  「嗯。」
  
  「李白白當然不願意。」
  
  「因為李白白不確定那裡有沒有大腸包小腸。」
  
  「因為他們已經分手了。」
  
  「原來如此。」Tempo恍然大悟。
  
  「李白白的前男友很不開心,因為他們以前約會時,兩個人總是一起去士林夜市吃大腸包小腸,李白白的前男友吃小腸,李白白就吃大腸。」
  
  「可以這樣吃嗎?大腸包小腸。」
  
  「李白白的前男友吃李白白的小腸,李白白就吃前男友的大腸。」
  
  「所以我問可以這樣吃嗎?」
  
  「Tempo,你沒聽懂。」地雷兄搖頭。
  
  「我沒聽懂什麽?」
  
  「總之,李白白的拒絕讓他前男友很不開心,於是前男友就開始丟肥皂。」
  
  「丟肥皂?為什麽丟肥皂?李白白的前男友又不是Aさん。」
  
  「Tempo,你沒聽懂。」地雷兄再搖頭。
  
  「我沒聽懂什麽?」
  
  「總之李白白的前男友丟了肥皂,李白白撿了肥皂,事情就這樣發生了。」
  
  「發生什麽事?」
  
  室友忽然坐回椅子上,重新開了一輪踩地雷,開始在格子上亂點。
  
  「你不覺得踩地雷是一個很詐的遊戲?」他說。
  
  「你還是沒說明為什麽洗手臺上的大便是李白白站著大的。」
  
  「我沒說洗手臺上的大便是李白白站著大的。」
  
  「我沒有在洗手臺上站著大便。」枕頭裡傳出李白白悶悶的哽咽聲。
  
  「你不覺得踩地雷很詐嗎?不只最後老是要你二選一,就連最開始,也要你膽顫心驚地摸索,你一開始根本無從判斷起,只能盲目地亂踩,有時甚至一開始點下去第一顆就是地雷,還沒開始玩就已經爆了。」室友悠悠地說。
  
  「喔喔,我知道這種狀況。」
  
  「所以真的會很猶豫,有時候。到底要不要點下那第一個方格,點對了可能開啟一大片天,開始這場遊戲,但點錯了就沒救了。 」
  
  「就點啊,反正爆了再開一盤。」
  
  地雷看了Tempo一眼。「Tempo,你沒聽懂。 」
  
  「到底我沒聽懂什麽?」
  
  這時候室友Aさん走了進來,手裡拿著一塊肥皂,他默默地把它排在桌上一列密密麻麻的肥皂中。
  
  
  —End—




Tempo Tango File0. Tempo

Tempo Tango File.0 Tempo


  雖然有點突兀,但其實Tempo和室友交往過。

  兩個人會開始交往的原因很簡單,他們搬進同一間宿舍一個月後,有天室友坐在電腦前,Tempo躺在床上,宿舍裡沒有其他人。

  「Tempo,和我交往好不好?」室友忽然問。

  「好啊。」Tempo答。

  於是他們就開始交往了。而且還不是形式意義的交往而已,床上的權利義務除外,室友履行了一切男朋友的職責,比如送宵夜,比如修電腦,比如送Tempo回家。

  他們後來會分手的原因其實也很簡單,他們交往一個月後,有天室友躺在床上,T empo坐在電腦前,宿舍裡沒有其他人。

  「Tempo,我們還是分手好了。」室友忽然說。

  「好啊。」Tempo答。

  於是他們就這樣分手了。之後好像也沒有任何改變,他們仍舊住同一間宿舍,仍舊念同一個科系,仍舊在無聊時成為彼此抬杠的對象,相安無事地過了三年。

  這件事被Aさん聽說時,連身經百戰的他也崩潰了。

  「你幹嘛跟他交往?」

  「因為他說要跟我交往。」Tempo答。

  「那他叫你去吃屎你要不要去吃屎?」

  「你談戀愛的時候感覺都像在吃屎?」

  「你不喜歡他幹嘛跟他交往?」

  「我沒有不喜歡他。」Tempo說。

  「那你幹嘛跟他分手?」

  「因為他說要跟我分手。」

  「他叫你脫光衣服學狗叫你要不要脫光衣服學狗叫?」

  「你都用這種方式跟別人分手?」

  Aさん敗下陣來,換李白白上場。

  「你為什麽要跟Tempo交往呢?」

  室友在電腦前打民事審判實務期末報告,李白白在念中國思想史期末考。

  「先告訴我你為什麽要跟某甲交往再說。」室友面不改色。

  「你喜歡Tempo嗎?」

  「先告訴我你喜不喜歡某乙再說。」

  「你不喜歡Tempo的話,為什麽要跟他交往呢?」

  「先告訴我為什麽你不喜歡某丙,卻還跟某丙上床的原因再說。」

  「那為什麽你要和Tempo分手呢?」

  室友抬起頭來。「先告訴我你中國思想史期中考考幾分再說。」

  李白白敗下陣來,兵敗如山倒。

  要詳細剖析Tempo此人的人格,還不能不提一個事件。

  事情是這樣的,有一天,Tempo的內褲不見了。

  「你有沒有看到我的內褲?」於是Tempo開始到處詢問。

  「沒有。」室友說。

  「我沒有偷。」Aさん說。

  「我的也不見了。」李白白說。

  「去問五樓。」五樓說。

  Tempo找了一整天,都找不到內褲的下落,只好求助於英明睿智的室友。

  「我的內褲不見了。」

  室友在電腦前打刑事審判實務期末報告,Tempo在念民法期末考。

  「我可以借你。」

  「我不要穿你的。」

  「李白白可以借你。」

  「李白白自己的也被偷光了。」

  「Aさん可以借你。」

  「我不要偷來的內褲。」

  室友停下打鍵盤的手指。「穿不穿內褲很重要嗎?」

  「你沒穿嗎?」

  「你想看嗎?」

  Tempo歎了口氣。「拜託啦,那條內褲對我而言真的很重要。」

  「上面有解開我身世之謎的關鍵線索。」室友介面。

  「而且只有一半,另一半在我失散多年雙胞胎兄弟那裡。」

  「兩片內褲合起來的話,會變成一張藏寶圖。」

  「藏寶圖指示著英雄之劍的所在地。」

  「拿到英雄之劍的話,就可以拯救世界。」

  「為了世界和平,請一定要找到我的內褲。 」Tempo望著室友。

  室友把椅子一推。

  「我出一個案例給你。」

  「咦?刑事還民事的?」

  「有一天,某甲在路上遇到了某乙。」

  「嗯。」

  「某乙被車撞了,昏迷不醒。」

  「侵權行為。」

  「某乙之所以被車撞了,是因為他要救一隻正要過馬路的松鼠,簡稱五樓。」

  「五樓不當得利。」

  「某甲看到某乙倒地不起,感到非常驚訝,他走到某乙身邊,發現他受傷不重,只是受到衝擊才昏過去。他想不能就這樣把某乙丟著不管,就打橫抱起某乙,把他送到自己的宿舍裡去,還喂他喝了水,把熱毛巾放在他額頭上。」

  「適法無因管理。」

  「但某乙不斷呻吟,似乎受到很大驚嚇,躺在床上輾轉反側,口裡不斷地叫著「五樓」。某甲寸步不離地守著他,一面心想,這個人真是奇怪,膽子明明這麽小,卻為了五樓,連命都差點丟了。某甲看著某乙的臉很久,覺得某乙一直叫五樓很煩,他不想從某乙口中聽到其他生物的名字,於是就低下頭吻了他。」

  「強制猥褻?!」


  室友長長吐了一口氣。

  「我知道怎麽找回你的內褲。」

  「等等,剛剛那個案例呢?當事人間的法律關係呢?」

  「你覺得那個案例比你弄丟的襪子重要嗎?」

  「我丟的東西明明是內褲。」

  「好吧,我再出一個案例給你。」

  「答出這個案例的話就可以找到我的內褲嗎?」

  「某甲是個男的。」室友說。

  「嗯。」

  「某甲雖然是位人見人愛的美男子,簡稱魔性之男,但性格卻很古怪。」

  「和李白白有點像。」Tempo說。

  「某甲有許多愛慕者,但奇怪的是,追求他的人全都是男性。」

  「很像在講李白白的事。」

  「某甲生性軟弱,只要是追求他的男子,哪怕只是在公車上遇到的也好,他也來者不拒,應該說是拒絕不掉。」

  「你是在講李白白嗎?」

  「雖然經常被人推倒,但結局總是不美好。某甲的枕邊人一個換過一個,住處一間換過一間,電話一次換過一次,還是找不到自己的Mr.right。」

  「你是在講李白白吧!」

  室友轉過身來。「你知道你的手套為什麽會丟嗎?」

  「我丟的東西明明是內褲。」

  「如果你把傘插在餐廳的傘桶裡。」室友說。

  「會被拿錯。」

  「如果你把腳踏車停在系館門口。」

  「會被騎走。」

  「如果你把男友留在軍營裡。」

  「會被騎走。」

  「如果你是小菜。」

  「會被端走。」

  「如果你把內衣褲晾在宿舍外面。」

  「會被Aさん偷走。」

  室友攤了攤手。

  「我想到找回你保險套的方法了。」

  「就跟你說我丟的是內褲了。」

  後來Tempo在室友的建議下,又捐出一條內褲來,大剌剌地晾在自己床上。

  第一天,內褲平安無事。

  第二天,內褲旁邊多了一條新內褲,據說是李白白的內褲。

  第三天,新增的內褲不翼而飛,原來的內褲安然無恙。

  第四天,Tempo忘記洗內褲,只好把晾在床上的內褲拿來穿,然後忘了放回去。

  第五天,Tempo的床上多了一大排內褲,各種花色都有,沒有人知道是誰幹的。


—Tempo Tango File End.—




Tempo Tango-電車癡漢

  Tempo一直覺得室友是個非常理性的人。

  就因為室友過於理性,什麽事情都能夠選擇最正確最有效率的手段執行。所以Tempo對他每個禮拜丟下那台125的摩托車,硬是要和自己坐同班捷運到補習班去x點補習,雖然補的是同一堂課,Tempo還是覺得百思不得其解。

  「你喜歡坐捷運?」Tempo終於忍不住問身邊的室友。

  「我以為我們是站著的。」

  六點巔峰時間,這線的捷運總是很擠,沒有空位。

  「你喜歡在捷運上站著?」

  「我沒有喜歡在捷運上站著,你喜歡在捷運上站著?」

  「我比較喜歡坐著。」

  他們垂涎地望向左首一列博愛座,又同時轉回頭來。

  「你有沒有想過,為什麽世界上要有博愛座?」室友忽然問。

  「我只想過為什麽捷運的門總是要換邊開。」

  「你不覺得博愛座反而讓人不想讓位給別人嗎?」

  「會嗎?我看到博愛座就不會想坐耶。」

  「對啊,重點就在這裡,任何人看到博愛座都不會想去坐。」

  「而且現在博愛座都漆成粉紅色的。」

  「藍色的。」

  「紫色的。」

  「我還看過七彩的。」

  「轉吧,轉吧,七彩霓虹燈~」

  「嗯,問題就在這裡,你覺得會有人想坐七彩的博愛座嗎?」

  「總覺得Aさん會想去坐。」

  「Aさん不算人。」

  「應該是不會。」

  「那你二十年後會想去坐七彩霓紅燈的博愛座嗎?」

  「應該是不會。」

  「四十年後。」

  「我覺得我活不到那麽久。」Tempo說。

  室友忽然看了他一眼。「你對死刑有什麽看法?」

  「忽然轉到好嚴肅的話題。」

  「博愛座的問題比死刑嚴肅多了。」

  「為什麽?」Tempo一呆。

  「每個人每天都有可能遇到要不要讓位的問題,但通常一輩子不會認識死刑犯或和死刑有關的任何人。」

  「說的也是。」

  「我覺得電車癡漢應該要被判死刑。」室友忽然語出驚人。

  「電車癡漢?是指那種在電車上亂摸人家屁股的人嗎??」Tempo一呆。

  「有時摸的是腰。」

  「摸大腿。」

  「也會摸摸小手。」

  「摸摸你的錢包。」

  「那叫扒手。」室友說。

  「你遇過電車癡漢嗎?」Tempo問,他看著室友俊俏的臉,還有媲美籃球社員的好身材,如果遇到癡漢也不奇怪。

  室友沉默兩秒。「其實我不贊成廢除死刑。」

  「難得我試圖把話題變得輕鬆一點的。」

  「你覺得什麽樣的人該處死刑?」室友問。

  「什麽樣的人?不就是殺人放火姦淫擄掠的人嗎?」Tempo一愣。

  「打副本滅團後說自己只是不小心斷線的人?」

  「該死。」Tempo毫不猶豫。

  「用Facebook的心測洗爆你塗鴉牆的人。」

  「也該死。」

  「上公共廁所時,明明左看右看都是個坐式馬桶,卻老是把運動鞋踩到馬桶蓋上大便,把坐式馬桶當蹲式馬桶用的人。」

  「超該死的。」

  「推薦一部小說給你,在推薦的時候不停說他有多好多好,說到你耳朵都長繭了,還不忘補充一句:你趕快去看,看完你一定會愛上他的!搞到最後不管他原本有多好看,因為被推薦的人講成這樣,你都覺得和期待中有點落差。像這種人呢?」

  「死刑。」

  「若無其事插隊到你前面的歐巴桑。」

  「死刑!」

  「圖書館的情侶檔。」

  「唯一死刑!」

  「所以說,」室友嚴肅地下了結論:「死刑不能廢除。」

  「我同意。」Tempo點頭。

  「所以你對電車癡漢有什麽看法?」室友忽問。

  「為什麽你又要忽然轉移話題?」

  「你覺得我們繼續討論捷運的門為什麽總是要換邊開,而且完全沒有可資推理哪一邊會開的素材,害每次都一堆人站錯邊等錯門這件事比較有意義嗎?」

  「我們什麽時候有討論過上面說的那件事……?」

  「你有遇過電車癡漢嗎?」室友問。

  「我是男的。」

  「這個資訊和我的問題有關嗎?」

  「男的會遇到電車癡漢嗎?」

  「李白白有遇過。」室友語出驚人。

  「真的假的?!」

  這時捷運到站,一堆人湧進門來。但還是沒人坐他們身邊的博愛座。

  「有一天,李白白上了捷運。」室友開始描述。

  「嗯。」

  「他看到博愛座空著,就坐在博愛座上。」

  「李白白坐博愛座?!」

  「還是七彩的。」

  「轉吧,轉吧……」

  「這時候有一個男的也走了進來。」

  「他也坐在博愛座上。」

  「沒有,他站著。」

  「寂寞的人,站著,看花。」

  「我噠噠的馬蹄,是美麗的錯誤」

  「我不是歸人,我是匹馬。」

  室友忽然一屁股坐到旁邊的博愛座上。

  「李白白就像這樣坐在博愛座的椅子上。」

  「你以為邊講故事就可以合理化你坐博愛座的行為嗎?」

  「他打開他的唐詩三百首,像平常一樣忘我地看著書。」

  「床前明月光,咦?是地上霜。」Tempo吟唱。

  「正當他吟了上半句時,就聽到站著的男人接了下半句:舉頭望明月,低頭思故鄉。」

  「你確定你是在講電車癡漢嗎……?」

  「李白白這時就吟了另一句:白日依山盡,黃河入海流。你猜那男的說什麽?」

  「其實我不會背這首詩。」

  「那男的就說:欲窮千里目,更上一層樓。」

  「上五樓。」

  「五樓很忙的。」

  「不用麻煩了,不用麻煩了。」

  「李白白於是又吟了一首詩:忽如一夜春風來,千樹萬樹梨花開……」

  「你確定你是在講電車癡漢嗎……?」

  「幹嘛看不起電車癡漢。」

  「李白白吟了詩,然後呢?」

  「那男的還是對答如流,於是李白白不甘示弱,他打開他的唐詩三百首,從第一首吟到了最後一首。」

  「想必他們從南勢角坐到淡水了。」

  「那男的應答如流、從容不迫,如淘淘之江水,什麽詩都難不倒他。」

  「李白白一定很受打擊。」

  「這個時候大部分的乘客都下車了。」

  「因為坐到了淡水嘛。」

  「車廂裡只剩下李白白和那個男的,還有博愛座。」

  這時Tempo也投降了,在室友身邊的博愛座坐了下來。

  「這時李白白忽然從博愛座上站了起來。」

  「因為他領悟到那男的在詩詞上的造詣遠勝於他,所以羞愧讓位。」

  「因為他家到了。」

  「李白白住淡水喔?」

  室友忽然抓住了Tempo的手。

  「這時那男的一把拉住了李白白的手,把他拖到自己懷裡。」

  「後面那個動作可以不用示範,我理解。」

  「那男的凝視著李白白的眼睛,開口說:采菊東籬下,悠然見南山。」

  「他是賣人壽保險的?」

  「李白白的臉就紅了,他回答:願君多採擷,此物最相思。」

  「他背錯了。」
 
  「之後兩人就一起下車了。」

  「那男的也住淡水喔?」

  室友又看了Tempo一眼。

  「你知道嗎?其實捷運的門要開哪一邊前,那邊門上的綠燈會亮。」

  「結果你從頭到尾都沒有說電車癡漢的事情啊……?」

  「可是大家還是會站錯邊,等到門開了才匆匆忙忙地換邊。原因是大家坐捷運時都低頭做自己的事,從來不肯好好抬頭看看別人、看看車上別的東西。」

  「除了七彩的博愛座。」

  「要是大家肯多看看身邊的人,我們就不需要把博愛座上色了。」室友看著Tempo。


  這時候捷運的另一邊門開了,李白白走進捷運裡來。他一屁股坐到他們斜對角的博愛座上,低頭看起了唐詩三百首。


—End—




Tempo Tango File1. 李白白

  李白白是個魔性之男。

  這件事要從他們如何住到同一間宿舍開始講起。其實李白白換過非常多的宿舍,從大一到現在,幾乎所有的宿舍所有的房間都住過一輪。

  李白白大一住進男宿的第一天,同寢上鋪的學長就摸上了他的床。

  不得已換到隔壁寢去,搬進隔壁宿舍的那天,同寢所有學長都摸上了他的床。

  不得已搬到別的宿舍去,搬進別的宿舍的隔天,同舍所有學長都進了他的寢,有部分摸上了他的床。

  不得已搬到外面的宿舍去,搬進外面宿舍的隔天,李白白的隔壁睡著總而言之不是學長的男人。

  不得已搬回學校的宿舍來,搬回學校宿舍的隔天,李白白的隔壁睡著第一天摸上他床的學長,而且一絲不掛。

  李白白因此流浪了很久,最後來到Tempo他們的宿舍。

  他搬進了Tempo的下鋪,第二天醒來時,第一次身邊沒有任何男人。

  李白白訝異不已,當時留在宿舍裡的人是室友,他忍不住開口問了。

  「為什麽你沒出現在我的床上?」

  室友當時還是大一,一面打著法學緒論報告,表情非常冷靜。

  「為什麽你沒出現在文學概論的課堂上?」

  「照經驗來講,你現在應該會出現在我床上。」

  「按照經驗來講,你現在應該要出現在文學概論的課堂上。」

  「這不合理,以往每個室友都會爬上我的床。 」

  「這不合理,以往每個新生都會乖乖上大刀的課。」

  「你沒在我床上,是因為你那方面有問題嗎?」

  室友冷靜地敲著鍵盤,終於投過來一道冰冷的視線。

  「文學概論點名三次不到死當,你寧可重修也要知道嗎?」

  李白白收拾書包沖向了教室,但他仍然不死心,第二天醒來,留在宿舍裡的是Tempo,他又忍不住開口。

  「為什麽你沒出現在我床上?」

  Tempo當時和室友一樣是大一,正在找他不知道丟哪裡的加簽單。

  「你有看到我的加簽單嗎?」

  「照經驗來講,你現在應該會出現在我床上。」

  「我的加簽單不見了,你有看到他嗎?」

  「這不合理啊,以往每個室友最後都會爬上我的床。」

  「要是加簽單不見了就麻煩了,你有沒有看到他?」

  「你沒在我床上,是因為你那方面有問題嗎?」

  Tempo把李白白的床整個掀起來,哭喪著臉摸索著。

  「加簽單……加簽單……」

  後來李白白只好跟他一起找加簽單,但他仍然不死心,第三天醒來,留在宿舍裡的是神龍見首不見尾的Aさん,他又忍不住問了。

  「為什麽你沒出現在我的床上?」

  沒人知道Aさん在大學裡待了幾年,當時他正在排免洗筷,從宿舍這頭地板上一路排到那一頭。

  「……」

  「照經驗來講,你現在應該會出現在我床上。」

  「……」

  「這不合理啊,以往每個室友最後都會爬上我的床。」

  「……」

  「你是RPG裡的NPC嗎 ?

  「……」

  「你沒在我床上,是因為你那方面有問題嗎?」

  Aさん忽然把視線從成列的保險套中徐徐移回來,看著滿懷期望的李白白。

  「點點點點點點。」Aさん說。

  李白白死心了。

  後來他才慢慢領悟到自己安然無恙的原因,不是自己的問題,而是這群室友的問題。

  Tempo對戀愛方面的事沒有興趣,純潔得像朵花,李白白甚至懷疑他以為小孩是從樹上開花結果長著翅膀飛出來的。

  Tempo的室友只對Tempo有興趣,Tempo以外的人對他而言不具意義。

  Aさん對人類基本上沒有興趣。

  明白這點之後,李白白安心下來,認為終於找到了安身立命之地。

  但好景不常,有一天,李白白收到了一張字條。

  『我在洗澡間等你。愛你的學長 字。』

  下面還有附注。

『如果你不來,我就摸上你的床。』

  李白白非常惶恐,而且這個人只署名學長,跟他有牽扯的學長這麽多,他根本不知道是哪一個,搞不好是幼稚園的那個。

  他把字條拿給Tempo看,Tempo又把字條拿給英明睿智的室友看。

  「Tempo,你對美食部落格有什麽看法?」室友看著字條問。

  「嗯?美食部落格?」

  「就是那種到處去吃動輒五、六百塊的餐廳,還把菜從第一道到最後一道拍下來,貼到部落格上,還費盡心思描述當時吃每到菜的感覺,例如:那塊生魚片晶螢透亮,放到嘴裡入口即化,不愧是北海道產地直送!或是:才一放入口中,醬料的味道就沖入鼻腔,一股難以言喻的香味在舌尖擴散開來……」

  「宵夜文是不道德的。」

  「Tempo,你看過言情小說嗎?」室友問。

  「你的話題轉變得太快了我跟不上。」

  「就是有個平凡的女生, 卻吸引複數的男子為他神魂顛倒的故事。」

  「這樣的女生很平凡嗎?」

  「或是有個平凡的女生,卻吸引無數總裁大老闆,寧可拋家棄子也要跟她雙宿雙飛的故事。」

  「所以說這樣是平凡的女生嗎?」

  「假設李白白是那個女生。」

  室友走到李白白身邊,抓住了他的腰。

  「我是老爺。」室友說。

  「老爺好。」Tempo說。

  「李白白是我的奴婢。」

  「老爺吉祥。」李白白說。

  「你是我的夫人,Tempo。」

  「老爺不要,夫人會看到。」Tempo說。

  「就跟你說你是夫人了。」

  「對不起。」

  「現在我要強索我的奴婢,正好你經過了房間門口。」室友握住李白白後腦杓。

  「什麽是強索?」

  「就是硬上的意思。」

  「跟硬碟有關係嗎?」

  「沒有關係。」

  「你要硬上你的奴婢,正好我經過了房間門口。」Tempo點頭。

  「嗯,雖然你近在咫尺,但我露出邪佞的笑容,對著李白白說:喔,你這裡好像變得更硬了耶,有人看著你反而興奮嗎?真是下賤。」

  「不要這樣……我沒有……還不是你……」李白白呻吟。

  「導演沒說接著演就不要自己接演。 」

  「對不起。」

  室友繼續說。「你在門口聽到了異常的聲響,就探頭進來一看究竟,這時李白白嬌喘一聲倒入我的懷裡,跨下變得更硬了……」

  「等一下導演,我有問題!」Tempo舉手。

  「你說。」

  「李白白到底演男的還是女的?」

  「李白白是奴婢。」

  「可是他的跨下……」

  「演太久站太久所以大腿內側因為疲勞而僵硬。」

  「原來如此。」Tempo點頭。

  「就這樣,李白白順利生下了我的孩子。」室友放開了李白白。

  「等一等,這也太快了吧?!」

  「這種事情總是很快的。」室友正色。

  「恭喜老爺,賀喜夫人。」李白白說。

  「這個孩子長大以後當了總裁。」室友繼續說。

  「總裁有個俊俏的秘書。」

  「我演總裁,你演秘書。」

  「我沒有眼鏡。」Tempo說。

  「總裁每天盯著秘書,覺得其秀色可餐。」室友盯著Tempo。

  「啊……總裁不可以……這裡是辦公室……」李白白呻吟。

  「不是你的角色就不要自己接演。」

  「對不起。」

  室友拿起了學長寫給李白白的紙條,仔細端詳了一下。

  「其實你不用理會這張字條,Tempo。」

  「等一等,老爺和奴婢生的總裁兒子後來怎麽了?」

  「他穿越了。」

  「清朝嗎?」

  「對。」

  「好吧。」Tempo妥協了,穿越到清朝那就沒辦法了。

  「其實我一直很想寫美食部落格。」室友忽然說。

  「我以為你忘記那個話題了。 」

  「如果我寫美食部落格,我會鎖定特定一家餐廳,每天都去那裡享用。」

  「老闆一定覺得你很煩。」

  「我還會把享用的過程全部拍下來,如何的美味、如何的誘人、如何的晶螢剔透,享用完後又是如何地通體舒暢……我會把每天的感覺詳細紀錄下來,供往後細細回味,這才是真正的美食部落格。」室友舔著唇說。

  李白白接受了室友的建議,當天晚上沒有到洗澡間赴約。

  半夜十二點,Tempo爬起來說他好像踢飛了一個人,又迷迷糊糊倒頭大睡。

  半夜一點,Aさん爬起來哭訴自己排在床邊的圖釘不知被什麽東西壓亂了,上面還有血跡。

  半夜兩點,室友爬起來冷靜地打開窗,又關上窗,去浴室洗了手,躺下來繼續睡。

  接近清晨時,李白白從床上爬起來看了一眼窗外,只見曙光初露,萬籟俱寂,一切都非常和平。他滿足地又縮回去睡了。


  Tempo的室友後來成立了美食部落格,在PTT上廣為流傳,據說點閱破萬人次。


  —End—




Tempo Tango-世足賽

Tempo Tango-世足賽


  「我覺得我們要改善一下談話老是偏離主題的習慣。」

  升上四年級的暑假,室友幫Tempo整理電腦裡亂糟糟的照片,Tempo忽然說。

  「我們的談話有偏離主題嗎?」

  「我們有哪一次談話不偏離主題?」Tempo說。

  「我認為我們的談話根本就沒有主題。」

  「那比偏離主題更嚴重。」

  「談話不偏離主題有什麽好處嗎?會讓哈雷彗星十五年就來一次嗎?」

  「哈雷彗星不是六十年來一次嗎?」Tempo一愣。

  「所以你這輩子已經看不到了。絕望啊!」

  「我對跟好男人一樣一輩子錯過一次就再也碰不到的哈雷彗星感到絕望啊!」

  「為什麽是好男人?」室友問。

  「等一下,」Tempo忽然醒覺,他決心不再被室友的話術牽著鼻子走。

  「總之,我們要堅持住談話的主題。」

  「好吧,那你先選一個談話的主題。」室友妥協了。

  「那就世足賽好了,最近很夯。」

  「為什麽要叫世足賽呢?他明明就是世界盃足球賽,World Cup。」

  「那是簡稱吧。」

  「你有聽過誰叫WOW叫War of Warcraft的嗎?」室友問。

  「偶爾有。」

  「你有聽過誰叫VIP叫Very Injured Person(非常受傷的人)的嗎?」

  「VIP又不是李白白。」

  「還是Very Insane Person(非常神經的人)?」

  「VIP又不是Aさん。」

  「或是Very Incredible Person(非常了不起的人)。」

  「VIP又不是你。 」

  「承讓承讓。」室友抱拳。

  「好說好說。」

  「所以說簡稱這種東西根本沒人會用,搞什麽一堆簡稱,什麽ECFA、WTO、CIA、FBI、ATPC、T____T,與其後來用縮寫,不如一開始就用最簡單的稱呼。」

  「等一下,」Tempo忽然又醒覺過來。

  「我們的談話不能再偏離主題了。」

  「我們的談話有偏離主題嗎?」

  「我想到一個方法,我們可以在每句話中都加上一次這次的主題。」

  「今天天氣真好,要不要一起出門兜個風啊世足?」

  「沒錯,就像這樣。我明天要考期末考沒空世足。」

  室友把椅子轉回電腦前,看著Tempo那一大堆疏於整理的照片。

  「這個相片資料夾是什麽世足?」

  「不知道耶,好像是李白白借放在我這裡的相片資料夾世足。」

  「我以為是A片資料夾世足。」

  「因為是李白白的相片資料夾世足。」Tempo點頭。

  「為什麽你的相片裡都沒有我世足?」

  「為什麽我的相片裡應該要有你世足? 」

  室友從電腦前站起來,呈大字形躺到了床上。

  「為了讓你保有美好的大學回憶,現在來拍我世足。」

  「我的大學回憶不在你的床上世足。」

  「我希望你的大學回憶包括我的床上世足。」

  「你可以叫Aさん來幫你拍世足。」

  「我不想讓Aさん成為我的大學回憶世足。」

  「你幹嘛脫衣服世足。」

  「我只脫了上衣世足。」

  「你還想脫褲子嗎世足?」

  「我講一個Aさん的故事給你聽。」室友忽然從床上爬起來。

  「你的談話偏離主題了。」Tempo指正。

  這時李白白從開了宿舍門進來。Tempo拿著數位相機站在床邊,室友脫了上衣,上身赤裸,下半身褲子脫了一半,斜坐在床上看著Tempo。

  「我可以加入嗎?」李白白看了三秒,之後問。

  「那你不可以偏離主題。」Tempo說。

  「我可以加入嗎世足?」李白白問。

  「不可以。」室友冷冷地說,穿上剛脫一半的褲子。

  李白白受到了150點HP的攻擊,失去行動能力倒在地上。

  「你剛剛說Aさん的故事怎麽樣了?」

  「你還不是偏離主題?」

  「幹嘛鬧彆扭世足。」

  「有一個人,他叫作Aさん。」

  「嗯,嗯。」Tempo點頭。

  「他和媽媽從小住在森林裡,森林裡有大野狼出沒,森林另一頭住著他奶奶。因為Aさん整天都戴著一條紅頭巾遮掩面容,所以森林裡的人都叫他小紅帽Aさん。」

  「感覺你在用童話故事敷衍我。」

  「小紅帽Aさん有天被媽媽派遣去看他前夫,穿過森林時遇到了大野狼。」

  「不是奶奶嗎?」

  「小紅帽Aさん迷上了大野狼,決心跟蹤他。」

  「總算有點像Aさん的故事。」

  「他不停地打無聲電話到大野狼家,寄匿名愛慕信給大野狼,把大野狼家門前的樹剪成愛心的形狀,趁大野狼熟睡時幫大野狼理頭髮,搜括走大野狼掛在窗口的內衣褲,大野狼只要走在森林裡,後面就一定會跟著小紅帽Aさん。小紅帽Aさん還準備了V8,整天坐在大野狼家門口,拍攝大野狼日常生活的一舉一動。」

  「可憐的大野狼。」

  「後來大野狼實在受不了了,決定找小紅帽Aさん談判。他在森林裡遇到了小紅帽,然後就被小紅帽吃掉了。」

  「我一直覺得小紅帽是很恐怖的。」

  「吃掉大野狼的Aさん太得意,走近井邊時一不小心,就掉進了井裡。」

  「這時候有個神從井底浮上來,兩手各抓了一個Aさん。」Tempo介面。

  「神看著井邊的大野狼。」

  「大野狼不是被吃掉了嗎?」

  「吃掉了還是可以站在井邊。」

  「喔。」Tempo只好點頭。

  「神問大野狼,你掉的是這個金的Aさん,還是這個銀的Aさん呢?」

  「可以兩個都不要嗎?」

  「神於是又潛下去,這次抓出一條內褲,問大野狼:這是你掉的內褲嗎?」

  Tempo大驚。「這是我上次掉的內褲!怎麽會在你這裡?!」

  室友飛快地把那條內褲又收了回去。

  「神就說:你很誠實,大野狼,所以我決定把這個金的Aさん和銀的Aさん都送給你。」

  「我可以只要回我的內褲就好嗎?」

  「神說:要拿回你的內褲可以,但是未來你生的第一個孩子要給我。」

  「我是男的。」

  「這個資訊和我剛剛的要求有關係嗎?」

  「你看了什麽奇怪的東西才覺得沒有關係?」

  「神說:要拿回你的內褲可以,但是未來你生的第一個孩子要是我的。」

  「我怎麽覺得語句有微妙的變動。」

  「大野狼答應了神的要脅,拿回了內褲。後來大野狼真的跟室友生了一個可愛男孩,男孩一出生,就被神奪走,監禁在高塔上。高塔的出入口只有一個,神把男孩取名為李白白,細心地撫養長大。」

  「按照故事原本的脈絡,這個男孩應該叫內褲公主才對。」

  「內褲公主李白白日復一日待在高塔上,他非常饑渴,有一天就背著神,去參加鄰國王子的舞會。」

  「鄰國王子叫什麽名字?」

  「五樓。」室友說。

  「李白白去參加五樓的舞會。」Tempo點頭。

  「神的門禁是十二點,李白白要在十二點以前回家, 否則會被神罵。但五樓迅速愛上了李白白,追著李白白出了皇宮,這時,李白白身上的保險套忽然掉了。」

  「為什麽李白白身上有保險套?」

  「一個好男人應該隨時為安全的性愛做好萬全的準備。」

  「說得好。」Tempo豎起大姆指。

  「五樓傷心欲絕,他撿起李白白遺落的保險套,決心一定要找回李白白。於是他召告天下,誰可以套進那個保險套裡,誰就可以成為王子的妃子。」

  「真是辛苦他了。」

  「但保險套的尺寸太小了,許多民男用盡力氣也擠不進那個保險套,擠進去的最後也當不了王妃了。最後五樓無功而返,抑鬱而終。」

  「可憐的五樓,可憐的李白白。」Tempo憐憫的看了一眼地上的李白白。

  「但李白白仍然受到廣大鄰國王子們的愛慕,許多王子被李白白吸引,聚集到高塔下,但是高塔上沒有梯子。」

  「李白白也沒有長頭髮。」

  「於是神就叫李白白脫衣服,鄰國王子們脫褲子。」

  「為什麽要脫褲子?」Tempo愣住。

  「說真的,大學四年的回憶真的很重要。」室友忽然正色。

  「等等,剛剛那個故事我真的很在意,李白白公主最後到底跟誰在一起?」

  「跟神。」

  「跟神?!」

  「因為神有法力,可以讓自己的變長,跟塔一樣長。」

  「什麽東西跟塔一樣長?」

  「雖然世人都愛用簡稱去稱呼每樣東西,但我認為唯有回憶是不能簡稱的,每一個人都很重要,不能因為人太多就簡稱為大學同學世足。」室友邊躺回床上邊說。

  「原來你還記得我們的主題世足。」

  「當然世足。」

  「太好了這次我們完全沒偏離主題世足。」

  「我們什麽時候偏離過主題世足?」


  這時Aさん從外面走進來,對倒地不起的李白白施展聖光治療術,李白白恢復150點HP,從地上站起來復活了。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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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mpoTango File2.Aさん

Tempo Tango File.2 Aさん


  Tempo從宿舍的床上醒來,發現事情有些不對勁。

  他站在一個像是原野的地方,頭上是天空,身後是城鎮,腳上還有泥土,旁邊的路樹隨風搖曳,怎麽看都不像是宿舍的景象。

  「事出突然,但我們應該是掉入了Aさん的夢裡了。」

  Tempo的身後傳來熟悉的聲音,他往後一看,看見室友穿著黑色的大斗篷,手上端著一本紅皮燙金還寫著「魔法書」三個大字的書,緩緩朝自己走過來。

  「Aさん的夢境?」Tempo問。

  「嗯,看來我是魔法師。」室友說。

  「為什麽你是魔法師?」

  「因為我看起來很腹黑。」室友指指自己的黑色長髮、黑色鬥蓬和黑框單邊眼鏡。

  「原來如此。」Tempo同意。

  後方傳來一聲呻吟,李白白似乎也醒了過來。他穿著全白的厚重羽毛長袍,手上拿了一枝有星星月亮圖案的一人半高長杖。

  「李白白是祭司。」

  「什麽是祭司?」

  「就是可以念咒語幫受傷的人補血,但自己身體卻很孱弱,被小怪碰到也會掛,救起來還是掛,到後期寧可買大量金創藥也不想再幫他復活的那種角色。」

  「原來如此。」Tempo點頭。

  前方傳來叫囂聲,有個男人右手拿著寶劍,身上穿著輕盔甲之類的軍服,後面還背了個行囊,看起來整個很平凡。他正揮著寶劍對著前面喊:「魔王,給我記住!我一定會把公主從你手裡救出來的!」

  「看來Aさん是勇者。」室友說。

  「那是Aさん?!」

  「人在夢裡面總是會和現實不太一樣。」

  「為什麽Aさん是勇者?」

  「因為這是他的夢,總要尊重他一下。」室友說。

  「等等,那我呢?」

  Tempo忽然驚覺,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他穿著連YG小內褲的尖端都不知道遮不遮得住的迷你短裙,不知為何跟胸罩長得一樣的胸甲,頭髮綁成雙馬尾,還是粉紅色的。

  「你是女性角色。」

  「那是盜賊、劍士、祭司、還是魔法師?」

  「不重要,就只是個女性角色。就是在旅途中負責穿清涼的裝扮服務觀眾、偶爾被觸手抓走、被敵方的魔法爆裂衣物、到最後被魔王負責抓走、最後一刻死給勇者看讓勇者爆氣,最後在天空上成為占版面最大臉孔的那種角色。」

  「我會跟勇者在一起嗎?」

  「不,隊伍中的女性角色永遠是備一,勇者是公主的。但女性角色有時可以跟魔法師在一起。」

  「我沒有聽說過這種設定。」

  這時Tempo注意到旁邊有個不認識的肌肉大叔,他穿著跟皮帶差不了多少的上衣,手上拿著巨斧,整個人看起來除了肌肉還是肌肉。

  「這是誰?」

  「他是五樓,他的角色是狂戰士,就是那種和勇者一起旅行,但在遊戲前期就會因為講出『我打完這場就要回家鄉結婚』,而光榮戰死的角色。」

  「我打完這場就要回家鄉結婚!」五樓舉高巨斧說。

  天空那頭忽然飛來一塊肥皂,擊中了五樓的腦袋,五樓噴血倒地,死了。

  「看吧。」室友闔上魔法書。

  「真可怕。」Tempo點頭。

  「各位弟兄姊妹們,為了我們的村子,我們前進吧!一定要打敗魔王!」

  Aさん在前頭揮舞著長劍,Tempo看著室友。

  「怎麽辦?」

  「因為是Aさん的世界,所以只能按照Aさん的意志走完這個故事,我們才能平安無事地回到宿舍裡吧。」室友推理。

  「我從以前就想問了,Aさん他是哪個系的學生啊?」Tempo問。

  「Aさん他是學生嗎?」

  「我覺得他比較像哥布林。」

  「搞不好是維京人?」

  「北海小英雄。」

  「北海鱈魚香絲。」

  「也有可能是超能力者。」

  「宇宙人。」

  「未來人。」

  這時Aさん在前面大喊。「大家小心,有敵人!」

  Tempo往前一看,看見了一大團粉紅色的不明生物。

  「這是什麽?」Tempo問。

  「史萊姆,通常冒險中碰到的第一個怪物都是他們。」室友面無表情地說。

  粉紅色的生物們伸出了觸手。

  「史萊姆身上為什麽有觸手?」

  「這年頭什麽生物身上沒有觸手?」

  「這些觸手目標好像是我。」Tempo警覺。

  「我說過了,你是女性角色。」室友攤手。

  「可是李白白也被觸手卷走了。」遠方傳來李白白微弱的呻吟聲。

  「最近的觸手營業面向稍微廣了一點。」

  「現在我該怎麽辦?」Tempo望著卷到胸口的觸手問。

  「你稍微挺一下腰。」室友指示。

  Tempo挺了一下腰,觸手就卷住了他的腰。

  「你扭一下屁股。」

  Tempo扭了一下屁股,觸手就卷住了他的屁股。

  「你開一下大腿。」

  Tempo開了一下大腿,觸手就卷住了他的大腿。

  「你叫一聲。」室友又說。

  「叫什麽?」

  「叫『啊』。」

  「啊。」Tempo叫。

  「叫『嗯』」

  「嗯。」Tempo叫。

  「連在一起叫。」

  「啊嗯。」

  「連續叫三次。」

  「啊嗯,啊嗯,啊嗯。」

  「很好。」室友滿意地說。

  「我認為這對掙脫觸手完全沒有幫助。」Tempo誠實地說。

  「我也這麽認為。」室友誠實地說。

  「Tempo小姐不要怕,我來救你了!」

  Aさん從史萊姆群中沖了過來,一劍砍斷了糾纏Tempo的觸手。

  「這時我應該說什麽?」Tempo問室友。

  「說謝謝。」

  「謝謝你,勇者。」Tempo對著Aさん說。
  
  Aさん臉紅了,他低下頭。

  「不……把你牽扯進來,是我不好。我保證下次再也不會發生這種事了。」

  「這時我應該說什麽?」Tempo問室友。

  「能和勇者在一起,什麽樣的困難我都不怕。」室友說。

  「能和勇者在一起,什麽樣的困難我都不怕!」Tempo對著Aさん說。

  「Tempo小姐……」Aさん握住了Tempo的手。

  「公主傳了e-mail過來給我們。」李白白忽然冒出來。

  「為什麽公主可以傳e-mail。」

  「因為魔王家有網路。」

  「真的?哪一家的?」Tempo問。

  「Hinet寬頻。」室友說。

  「公主說了些什麽?」Aさん馬上放下Tempo的手。

  李白白讀了一下e-mail。「公主說,她快被滅團了,而且伺服器一直lag,隊友老是斷線,要勇者趕快過來救她,否則她花了一星期收的寶就泡湯了。」

  「公主不要怕,我馬上就來救你了!」Aさん悲憤地朝天大喊。

  於是他們繼續向前旅行,來到了第一個城鎮。

  「我們必須收集如何打倒魔王的情報。」Aさん說。

  四人面前忽然出現一個男人。「嗨,我是NPC。」

  「什麽是NPC?」Tempo問室友。

  「就是只會說同樣一句話的生物。」室友答。

  「請告訴我們如何打倒魔王的情報。」Aさん問NPC。

  「切斷魔王的網路,魔王就會崩潰。」NPC說。

  「請告訴我們如何救出公主的情報。」Aさん問NPC。

  「切斷魔王的網路,公主就會離開魔王的城堡。」NPC說。

  「請告訴我如何讓期末考All Pass的情報。」Tempo問NPC。

  「切斷你的網路,期末考就會All Pass。」NPC說。

  「看吧,這就是NPC。」室友說。

  「我倒覺得他的建議挺有建設性的。」Tempo點頭。

  在城鎮收集了足夠的情報後,Tempo等人再度踏上旅途。

  「大家小心,有敵人!」Aさん忽然大叫。

  Tempo往前一看,看見了一大團粉紅色的不明生物。

  「這是什麽?」Tempo問。

  「大號一點的史萊姆。」

  「你剛才說只有遊戲初期才會遇到史萊姆。」

  「很難說,最近遊戲的CG都很偷懶。」

  Tempo等人與大號史萊姆展開激戰,李白白再度被觸手卷走。

  「李白白!」Aさん叫了起來。

  「這時候李白白該說什麽?」Tempo問室友。

  「不要管我,你們先走。」

  「不要管我!你們先走……」李白白流著眼淚說。

  「不,我們決不會丟下同伴不管的!」Aさん大叫。

  「這時候李白白該說什麽?」Tempo問室友。

  「放心吧,我永遠活在你們心底,當你想起我,我就會成為你的力量。」

  「放心吧……我……永遠活在你們心底。當你想起我……我就會……成為你的力量……」李白白流著眼淚消失在觸手堆裡。

  「李白白!!!!!!」Aさん悲憤地大吼。

  Aさん上半身的衣服忽然無意義地爆裂。只見一陣飛沙走石、日月無光,大號史萊姆紛紛死於這場氣爆下,連點渣都不剩。

  這時Aさん忽然握著胸口,往地上倒了下來。

  「好難受……」Aさん不停地喘息。

  「發生什麽事了?」Tempo一愣。

  「看來他是中了春藥。」

  「春藥?哪來的春藥?」Tempo大驚。

  「可能是剛剛史萊姆裡面的春藥。」

  「史萊姆裡面為什麽會有春藥?」

  「這年頭什麽東西裡面沒有春藥?」

  「好難受……好熱……好痛苦……」Aさん不住翻滾。
 
  室友走近了Aさん。「勇者大人,就由我來解除你身上的春藥吧。」

  「啊,我毒好像解了。」Aさん直起身來。

  Tempo等人再度往前旅行,來到了魔王城堡下的森林,遇到了成群結隊的特大號史萊姆,和Aさん展開了激戰。

  「雖然事出突然,不過我要死了。」室友忽然說。

  「咦?」

  室友在森林裡躺了下來,拉過了Tempo的手,凝視著他的眼睛。

  「其實我一直喜歡著你。」

  「咦咦?」Tempo瞪大眼睛。

  「我是在跟勇者說話。」室友正色。

  「你跟勇者說話為什麽看著我?」

  「因為勇者在忙。」室友看了眼和特大號史萊姆搏鬥的Aさん。

  「好吧。」Tempo妥協了,任由室友握著他的手。

  「我從第一次看見你就喜歡上你,你雖然又遲鈍、又魯莽,對戀愛什麽的一點感知力也沒有,但我就是喜歡這樣的你。和你同寢三年多來,每天和你抬杠,那些對話看似毫無意義,但卻是我人生中最大的幸福。」

  「你和Aさん有每天抬杠嗎?」Tempo一愣。

  「雖然我對你或許是可有可無的存在,在你眼裡,我和其他同學可能沒什麽不同,有一天從你面前消失了,你可能也沒什麽感覺。但是我要你知道,即使有一天我不在了,我的心仍舊在你這裡,我會一直看著你、想著你,然後或許有一天,也或許沒那麽一天,你會忽然驚覺你需要我,到時候我一定會飛奔到你身邊,緊緊抱住你。」

  「我覺得誰在Aさん面前消失他都不會有感覺。」Tempo評論。

  「總之,我是真的很喜歡你,能遇上你,總覺得這個世界不再那麽枯燥乏味,生命像是有了旋律似的,而你就是我生命中的節奏。」

  「原來你這麽喜歡Aさん。」Tempo有點震憾。

  「一定要……切斷魔王的網路……救出公主……回到宿舍裡來。我已經……不能再陪著你了……」

  室友的身體化成了點點星光,散逸在森林的雲霧中。

  「魔法師!!!!!!」Aさん沖過來悲憤地大吼。

  Aさん上半身的衣服忽然無意義地爆裂。只見一陣飛沙走石、日月無光,特大號史萊姆紛紛死於這場氣爆下,連點渣都不剩。連森林都被夷為平地了。

  「終於到了最後決戰的時刻。」

  Tempo和Aさん一起進了魔王的城堡,此時Tempo忽然在寢宮前停了下來。

  「事出突然,不過有件事我必須告訴你。」Tempo說。

  「Tempo小姐?」Aさん呆住。

  「其實我就是魔王。」

  「你說什麽?!」Aさん震驚。

  「是你害死了五樓,害死了李白白和魔法師的嗎?!」

  「雖然不知道為什麽,不過感覺應該就是這樣。」Temop點頭。

  「你為什麽要這樣做?」Aさん悲憤地喊。

  「事出突然,不過有件事我也必須告訴你。」Tempo又說。

  「魔王?」Aさん呆住。

  「其實我是你爹。」

  「你說什麽?!」Aさん震驚。

  「害死了五樓,害死了李白白和魔法師的是我的親生父親嗎?!」

  「雖然不知道為什麽,不過感覺應該就是這樣。」Tempo點頭。

  「為什麽你是我爹!」Aさん悲憤地喊。

  「事出突然,不過有件事我還必須告訴你。」Tempo又說。

  「爹?」Aさん呆住。

  「我愛你。」

  「你說什麽?!」Aさん再次震驚。

  「你是魔王,還是我爹,而且還愛上了我嗎?!」

  「雖然不知道為什麽,不過感覺應該就是這樣。」Tempo點頭。

  「天啊——這是何其殘酷的事實,何其殘酷的世界啊!為什麽要這樣對我,我不過是想讓身邊的人都得到幸福,我到底做錯了什麽?」Aさん抱頭朝天狂叫。

  這時五樓的臉孔,李白白的臉孔還有室友的臉孔忽然都化成實體,站到Aさん的身後,一起握住Aさん的冰冷的手。

  「不要怕,我們都陪著你。」大家異口同聲地說。

  「雖然我的心裡充滿著痛苦。」

  Aさん抹去眼淚,堅定地看著眼前的Tempo。

  「但我仍然不會輸的,因為我並不是孤獨一個人!魔王,納命來吧!」

  Aさん毅然決然地舉起了寶劍,斬斷了魔王家的網路線。

  「PTT……竟然斷……線……了……」

  Tempo慘叫了一聲,捂住胸口倒下,魔王就這樣被打敗了 。


  震耳欲聾的鬧鐘在宿舍裡響起,四個人同時從床上翻身坐起來。

  「我們好像忘記救公主了。」Tempo首先開口。

  「公主只是受魔王家的寬頻蠱惑,網路斷線她自然就會得救。」室友伸了個懶腰說。

  「話說回來,昨天宿網好像斷線了。」李白白打了個喝欠,揉揉眼睛說。

  Aさん默默地從床上爬起來,走到牆邊,插回了斷掉的網路線,拯救了這個世界。


—End—

  




Tempo Tango-超人

  「其實我是超人。」

  Tempo忽然從椅子上站起來,對著室友說。

  大四國考前夕,整個圖書館充斥著念書的准畢業生們。但Tempo卻嫌圖書館的椅子坐起來不舒服,因此堅持要在宿舍裡念書。

  而對室友來講,在哪裡念書都沒差,旁邊的人是誰比在哪裡念書重要。

  「嗯,你是超人。」

  室友一邊幫改Tempo的刑訴模擬試題卷,一面點頭。

  「我真的是超人。」

  「嗯,我沒有懷疑你說的話。」

  「我真的是超人,我隱瞞身分待在你身邊很久了。」

  「嗯,我沒有懷疑你說的話。」

  「我每天晚上都要去打擊犯罪,因此常常沒有時間念書,特別是刑訴。 」

  「嗯,我完全相信你說的話。」室友繼續改考卷。

  「為了不讓邪惡組織懷疑我,我只能裝作一般普通的大學生。」

  「嗯,你裝的非常成功。」

  「雖然平常的我看起來如此普通,但我經常會遇到性命相關的危機。」

  「嗯,比如說和Aさん同寢。」

  「即使如此我還是沒有放棄超人這個工作,因為這是我的天職。」Tempo挺起胸膛。

  「嗯,辛苦你了,我以你為榮。」室友改完一分考卷,拿了另一分繼續改。

  Tempo終於忍耐不住,他握住了室友改考卷的手。

  「是真的,我真的是超人。你要怎麽樣才會相信我?」

  室友歎了口氣,終於停下改考卷的手,轉過來面對Tempo。

  「你先把你螢幕上的黑暗騎士和正義聯盟關掉再來說服我。」

  Tempo心虛地蓋上筆記型電腦。「我真的是超人。」

  「超人有幾個必備的特徵,你有嗎?」室友問。

  「什麽特徵?」

  「首先。」

  「嗯,嗯。」

  「他要擁有一條內褲。」

  「我有很多。」

  「明明只有七件。」

  「為什麽你對我的內褲件數這麽清楚?」

  室友咳了一聲。「再來,你要把內褲穿在身上。」

  「我一直都穿在身上。」

  「有的時候洗澡完會忘記穿。」

  「為什麽你對我有沒有穿內褲的事情這麽清楚?」

  室友咳了一聲。「內褲不只穿在身上,還要穿在褲子外面。」

  Tempo顯得有點苦惱。「可是我的內褲沒那麽大。」

  「我的借你。」

  「你的又沒有比我大。」

  「要賭嗎?」

  「賭注是什麽?」Tempo來了興趣。

  室友認真地想了一下。

  「賭李白白的貞操。 」

  「早就沒有的東西要怎麽賭?」

  「賭Aさん的名譽。」

  「就說沒有的東西沒辦法拿來賭了。」

  「賭我的道德良知。」

  「無法知道到底有沒有的東西沒辦法拿來賭。」

  「賭美少女戰士變身後的裙子下有沒有內褲。」

  「這跟賭你的道德良知是一樣的。」

  「賭你的初夜。」

  「就算贏了你也沒有辦法拿走。」

  室友忽然站了起來。

  「其實我也有一件事情瞞著你,其實我得了血癌。」

  Tempo愣了一下。「什麽?」

  「我的死期迫在眉梢,醫生說我只剩下三分鐘可活。」

  「那你還沒走出醫院就死了。」

  「醫生說我只剩下三個小時可活。」

  「三個小時前你還坐在這裡。」

  「醫生說我只剩下三百年可以活。」

  「請務必把那個醫生介紹給我。」

  室友的表情嚴肅起來。

  「我真的得了血癌,壽命只剩三個月了。」

  「嗯,這樣正常一點。」

  「做為朋友,有些事我一定要在臨死前告訴你,你願意聽嗎?」

  「如果你願意教我證據能力和證據力區別在哪裡的話。」

  Tempo哀傷地看著被當掉刑事訴訟法期中考卷。

  「證據能力是能不能勃起的問題,證據力是勃起後有沒有人可以插的問題。」

  「那什麽是構成要件該當?」

  「就是找到人之後插進去。」

  「那阻卻違法事由?」

  「你插進去的物件到底愛不愛你的問題。」

  「責任能力?」

  「你插完之後要不要跟他交往的問題。」

  「總覺得順序好像反了。」Tempo皺眉。

  「沒有反啊,這是標準的三階層檢驗順序。」

  「等等,你臨死前到底要跟我說什麽事?」Tempo驚覺。

  「我出生於一個普通人家,我有兩個哥哥,大哥學文,性格腹黑,從小就被父親栽培繼承家業,二哥尚武,性格粗暴,從小就替父親在外頭南征北討。」室友說。

  「你確定你家只是個普通人家嗎?」

  「大哥和二哥都是父親的大老婆生的,我雖然名義上是大老婆生的,但是事實上卻是父親強暴了家裡的女傭生下來的,後來那個女傭因為羞憤自殺死了,家裡為了遮掩這件醜事,然後對外宣稱我是那個家的嫡生子。」

  「所以你有菲律賓血統。」Tempo點頭。

  「我從小被那個家裡上至管家下至太監看不起,他們每個人都欺負我,哥哥們喜歡的,永遠輪不到我,哥哥們討厭的,到最後全都落到我頭上。我還經常替大哥二哥背黑鍋,大哥功課沒寫,被打的總是我,二哥在學校打人,學校卻回報是我幹的。後媽討厭我,父親也不會護著我,傭人都看不起我,我的童年活得比狗還不如。」

  「你總想著有一天一定要揚眉吐氣,離開這個家,給他們好看。」Tempo介面。

  「命運的巨輪不停地轉動,我十二歲生日那天,在後山獨自哭泣的時候,忽然出現了一個怪老頭。」

  「他說他是兩百年前在武道大會上因為被人從背後捅刀,本來差一點就能統一天下,卻因此功敗垂成的奇人。奇人當年受傷太重,武功又被封印,所以無法使用,只能把自己一身技藝傳授給有緣的孩子。」

  「那個有緣的孩子就是我,於是我們背著我家人,在後山偷偷展開慘無人道的特訓。」

  「你始終不知道他的名字,只叫他怪老頭。」Tempo點頭。

  「光陰似箭、歲月如梭,我從被欺負只會躲起來哭的孩子,成長成武功高強的青年,家裡人沒人知道我會武功,連我養的貓都不知道。」

  「你有養貓?」Tempo愣了一下。

  「我不能養貓嗎?」

  「你看起來不像養貓的人。」Tempo說。

  「那我看起來應該養什麽。」

  「養五樓。」

  「我養的貓叫五樓。」

  「請繼續告訴我你家還有五樓後來怎麽樣了。」Tempo點頭。

  「這時候我父親的身體開始有點兒不妙,大哥和二哥各自培值自己的勢力,眼看就要眼變成一場家族血戰。」

  「當然家裡誰都不把你當一回事,包括你在街上散步時,意外從地痞流氓手中救了一個女孩,那女孩對你一見鍾情,事後才知道原來她就是西方王者嘎喔王的掌上明珠,嘎喔王對她百般寵愛,這件事情也連你家的貓都不知道。」

  「就在這時候,出這本書的出版社出現了經濟危機,付不出作家的稿費。」室友說。

  「於是你忽然跑去盜墓,途中順手在一個山洞裡修真悟出了阿修羅識,在墓中大展神威地殺掉了無數日本鬼子,還跑去鄉下種了一陣子田後,最後重生到了明朝。」

  「這時我赫然發現,原來嘎喔王才是我的親生父親。」室友點頭。

  「故事急轉直下,你和公主成了親兄妹,嘎喔公主傷心欲絕,對你說了一聲來世再做夫妻吧,就撞飛機死了。」

  「那家航空公司的股價因為這件事大幅下跌,我趁機買下所有的股份,收購了這間國內最大的航空公司。」

  「你發現嘎喔王以前是個偉大的空賊,你有他的血統,發誓要成為一代航空王。」

  「可惜我在成為航空王之前就得了血癌。」室友歎氣。

  「真悲慘。」

  「還跑去念刑事訴訟法。」

  「真是太悲慘了。」

  「我生命最後一個月的願望,就是穿上婚紗在禮堂和自己最愛的男人成婚。」室友凝視著Tempo。

  「我認為你絕對穿不下婚紗。」Tempo認真地說。

  「你要證明你是超人還有另外一個方法。」室友正色。

  「你對於話題的記憶力真是太令人敬佩了。」

  「超人不只是把內褲穿在緊身褲外面,他還必須具備快速換裝的能力。」

  「快速換裝?」

  「對,就是飛快地脫衣服,再飛快地穿上衣服的能力。」

  「包括內褲?」

  「內褲是重點,你要在瞬間把穿在裡面的內褲換穿到外面。」

  Tempo想了一下。「我辦得到。」

  「空口無憑。」室友做了個「請」的手勢。
  
  「為什麽我要做給你看?」

  「超人都是在電話亭裡換衣服,電話亭是透明的。」

  Tempo只好站起來,試著扯了一下套頭毛衣,又扯了一下牛仔褲,撫著露出半截的內褲,室友目不轉睛地看著。

  「好吧,其實我不是超人,我騙你的。」Tempo歎了口氣。

  「我被騙了。」室友歎了口氣。


  這時宿舍的視窗傳來震動聲,兩人回頭一看,Aさん披著紅色披風,身上穿著緊身衣,緊身褲外面套著一條內褲,飛到窗臺上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換了衣服,若無其事地坐回書桌前,動起了滑鼠。


—End—




Tempo Tango File3. 室友

  室友失憶了。

  雖然這聽起來很突兀,但室友真的是失憶了。

  原因跟為什麽穿越的原因一樣不是重點,總而言之Tempo有天醒來,赫然發現室友忘記了過去所有的事,包括他的過去,包括他們之間四年的大學記憶,包括李白白和Aさん。

  也包括他,Tempo。

  那天正好是畢業典禮前夕,大家都在忙著從宿舍搬出去。Tempo和李白白等人聚在一起討論該如何是好,他們決定一起幫助可憐的室友恢復記憶。

  李白白先上陣了。

  「你記得我是誰嗎?」李白白怯生生地問。

  「如果我記得就不叫作失憶了。」室友冷冷地說。

  「其實我和你以前是一對情侶。」

  李白白牽起了室友的手,深情地凝視著他。

  「我的腦子不記得有這種事。」

  「你的腦子不記得我沒關係,身體記得我就好。」李白白臉紅。

  「我和你是怎麽變成情侶的?」室友問。

  「怎麽變成情侶不重要,現在是情侶就好。」李白白臉紅。

  「身為情侶,我對你做過什麽事?」

  「對我做過什麽事不重要,現在做點什麽就好。」李白白臉紅。

  「身為情侶,我現在該對你做些什麽事?」

  「該對我做什麽不重要,現在馬上做就好。」

  李白白側身躺到床上,閉上眼睛。

  Tempo在旁邊皺眉,「我認為這對讓他恢復記憶沒有幫助。」

  「有沒有記憶不重要,記憶裡有我就好。」李白白嬌羞地說。

  Aさん第二個上陣,他用手撫摸著下巴,在狐疑的室友身邊踱了一圈。

  「你現在回想一下,你第一次發現記憶不見了是什麽時候?」

  「應該是今天早上,我一醒來就發現了。」室友說。

  「那麽你還記得昨天晚上發生了什麽事嗎?」

  「如果我記得就不叫作失憶了。」室友冷冷地說。

  「我明白了。」

  Aさん張開緊閉的雙目,眸子裡精光四射。

  「你的記憶被人謀殺了。」

  「謀殺了?!」李白白和Tempo一齊驚呼。

  「而且這是一起密室殺記憶事件!」

  「密室殺記憶事件!」李白白和Tempo看著緊鎖的宿舍房門。

  「還是一起暴風雨山莊殺記憶事件!」

  「暴風雨山莊殺記憶事件!」李白白和Tempo看著窗外的午後雷陣雨。

  「而兇手就在我們之中。」

  「兇手就在我們之中!」李白白和Tempo看了彼此一眼。

  「更重要的是,這是一起完全犯罪!」

  「完全犯罪!」李白白和Tempo張大了眼睛。

  「為了順利抓到兇手,我們必須調查這房間裡所有人的不在場證明。」

   Aさん搓了搓手,轉向了李白白。

  「先從你開始,請詳盡地交代你昨晚的行蹤。」

  李白白臉紅著。「我昨天晚上在床上。」

  「晚上誰都在床上。」

  「我昨天晚上六點在床上。」

  「你還滿早睡的嘛。」

  「六點十五分的時候離開了床,七點的時候在床上。」

  「你上廁所都上這麽久嗎?」

  「七點那張床是另一張。」李白白臉紅著。

  「原來你還有換床睡的習慣。」Aさん點頭。

  「七點十五分的時候離開了床,八點的時候在床上。」

  「你上廁所的次數還真頻繁。」

  「八點二十分的時候離開了床,九點的時候……」

  「慢著,這裡有破綻!」Aさん大叫了一聲。

  「為什麽你在八點的時候晚了五分鐘離開床?」

  「因為卡住了。」李白白臉紅。

  「什麽東西卡住了?」

  「拔出來花了一點時間。」

  「拔什麽東西出來?」

  李白白低下頭。「後來乾脆再放進去一次,所以慢了五分鐘。」

  「慢著,這裡有破綻!」Aさん又大叫了一聲。

  「既然慢了五分鐘離開,後來怎麽又準時九點了?」

  「因為九點那次不是在床上。」李白白臉紅。

  「你睡覺睡到床以外的地方?」

  「在宿舍中庭的樹林裡,我背靠在樹上。」

  「你背靠在樹上也能睡覺?」

  「我也可以。」Tempo在旁邊插口。

  「我辦不到。」室友插口。

  既然李白白的不在場證明沒有問題,就輪到Tempo。

  「十五年前那個夜晚你人在哪裡?」Aさん嚴肅地問。

  「我正在家附近的公園裡,和鄰居的小男孩玩。」Tempo老實地答。

  「小男孩當時有什麽異樣嗎?」

  Tempo想了一下。「過了這麽久,我也不確定我的記憶是否正確,但他看起來沒有什麽特別的地方。不過他有說那天是他生日,爸爸會回家幫他慶祝,所以很開心。」

  「當時有什麽奇怪的人靠近你們沒有?」

  「奇怪的人倒是沒有,但是有件怪事。」

  「怪事?」

  「我和他玩到一半,忽然聽見街角的垃圾筒『喀咚』一聲,彷佛有什麽東西撞到垃圾筒的聲音。但我和他玩得興起,所以誰也沒多注意。」

  「你們分開後就各自回家了嗎?」

  「對,因為他爸爸要幫他慶祝生日。」Tempo點頭。

  「那之後隔壁都沒有什麽動靜?」

  「後來我也回家吃晚飯,沒再注意他的情況。隔天早上,我聽見屋子外面都是警車的聲音,才知道隔壁家的小男孩和她媽媽都被殺了,他爸爸則不知去向。現在想起來,那天晚上,竟是我最後一次見到那位小男孩。」

  「警方怎麽說?」室友問。

  「警方都懷疑是小男孩的爸爸下的手,這也是當然的,但是十五年來警方翻遍了整個城市,沒人知道那個爸爸的行蹤,他爸爸就像蒸發似地,從人間消失了。」Tempo歎了口氣。

  「我明白了。」

  Aさん張開緊閉的雙目,眸子裡精光四射。

  「兇手就是你,Tempo。」

  「什麽?竟然是Tempo!」李白白驚呼。

  「你……你不要含血噴人!你有什麽證據?」Tempo退了一步。

  「我來揭穿你的詭計吧!首先你刻意把小男孩從家裡約出來,讓家裡只剩下小男孩的媽媽,然後你就潛入小男孩的家,把小男孩的媽媽給殺了。」

  「什麽?竟然是把媽媽給殺了!」李白白驚呼。

  「然後你把小男孩的媽媽用釣魚線綁著,吊在陽臺的外面,讓那根線一路延伸到門把的地方,這樣只要有人一轉動門把開門,魚線就會松脫,媽媽的屍體就會掉下去,就可以偽裝成是自殺的樣子。」

  「原來如此,垃圾筒的撞擊聲就是這樣來的。」室友擊掌。

  「什麽?撞擊聲是這樣來的!」李白白驚呼。

  「然後你再若無其事地去公園找小男孩。沒想到這時小男孩的爸爸提早回家,不知情的他帶著慶祝小男孩生日的禮物,興高采烈地轉開門把。卻看見媽媽的屍體就在他面前,碰地一聲墜落到無底的深淵去。」

  Aさん歎了口氣。

  「爸爸認為是自己害死了媽媽,他無法接受這個事實,他精神崩潰了。這時候小男孩剛好回家,爸爸就用殺死媽媽的兇器殺死了小男孩,奪門而出。」

  「兇器是什麽?」

  「五樓。」Aさん說。

  「什麽?竟然是五樓!」李白白驚呼。

  「既然被你們發現了,我也沒什麽好隱瞞的。」

  Tempo露出陰森森的笑容。

  「沒有錯,我就是十五年前,用五樓殺死了隔壁小男孩他媽媽的兇手!」

  「為什麽要你做這種事?」Aさん悲憤地問。

  「因為我不甘心!」

  Tempo悲憤地說:「為什麽他們家可以這麽和樂融融?為什麽同樣是小學生,他就有父母可以幫他慶祝生日?為什麽就只有我孤單一人?每年學校的運動會,都要跟老師 一起跑兩人三腳的感覺,你們明白嗎?」

  「什麽?竟然要和老師一起跑兩人三腳!」李白白驚呼。

  「可是……就為了這種事情……」

  「爸爸用五樓殺死了小男孩,那爸爸還是兇手啊。」室友舉手。

  「不,事實上,那個小男孩還活著。」Aさん說。

  「什麽?竟然還活著!」李白白驚呼。

  「當時男孩的爸爸神智不清,用五樓殺小男孩時不夠用力,小男孩後來在警方緊急送醫下被救活了,但為了保護小男孩,擔心兇手再來加害於他,所以警方保守了這個秘密,讓他改名換姓,讓另一個家庭收養他。」

  「你說什麽?」Tempo震驚。

  「他平安無事地長大成人,但他心底一直想要報仇,他找到了當年殺他媽媽、逼瘋他爸爸的兇手,一邊忍氣吞聲一邊搜集證據,打算將兇手繩之以法。」

  Aさん轉過身來凝視著床上端坐的室友。

  「我說的沒錯吧,Tempo的室友?」

  「什麽?竟然是Tempo的室友!」李白白驚呼。

  「沒想到你竟然能查到這種地步,名偵探Aさん果然名不虛傳。」

  室友從喉底發出低低的笑聲,把臉從深埋的雙掌中抬起,咧起了唇。

  「你是從哪裡發現的?」

  「從你的內褲,Tempo說小男孩當年總是愛穿別人的內褲。」

  「什麽?竟然是從內褲!」李白白驚呼。

  「沒想到會在這種微不足道的地方露出破綻,我本來想等報仇之後再坦白的。」

  室友搖了搖頭。

  「沒有錯,我就是當年那個媽媽被五樓殺死爸爸被釣魚線的詭計逼瘋的小男孩。」

  Tempo震驚地看著室友。「你……你竟然會是……難道說你接近我,全是為了要向我復仇嗎?」

  「什麽?竟然是為了復仇!」李白白驚呼。

  「一開始是的,我想辦法和你考進同一個系、住進同一間宿舍,目的就是要報一箭之仇,我要你嚐到和我當年一樣的痛苦。」

  室友閉上了眼睛。

  「你不疑有他,按照我的計畫和我成了好友,時機一日日成熟,我卻開始猶豫起來。我開始弄不懂自己,究竟是為了復仇而接近你,還是單純想要待在你身邊。」

  「室友……」

  「什麽?竟然是單純想待在你身邊!」李白白驚呼。

  「我發現我下不了手,不知不覺間,我已經無法想像身邊沒有你的日子。Tempo,我在追逐你背影的日子裡愛上了你,連我自己都沒有查覺。」室友長長歎了口氣。

  「你不是失憶嗎?」Aさん忽然問。

  「對喔,我忘記了。」室友驚覺。

  「而且十五年了,就算是殺人罪也過了追訴期。」

  「對喔,那我不用擔心了。」Tempo驚覺

  「最近修法了,改成二十五年。」室友說。

  「那就把事情改成發生在二十五年前。」

  Aさん點頭。「Tempo,二十五前那個夜晚你人在哪裡?」

  「我還沒出生。」

  「這個不在場證明應該成立。」Aさん認同。

  既然Tempo的不在場證明也很完美,Aさん也不知該如何是好,案情陷入了僵局。

  Tempo想不出喚醒室友記憶的好方法,大家只好暫時散會,來日再議。

  宿舍裡只剩下Tempo一個人,他看著桌上隨著大學四年、逐漸堆高的書籍,忽然想起了和室友第一天相遇的往事。

  第一次看到室友剛好就是他被告白的場景,地點在宿舍前,有個一年級的女生拿著情書站在他面前。

  『學長,我喜歡你,請跟我交往!』女生閉起眼睛。

  『為什麽喜歡我?』室友挑眉。

  『因為你很迷人……』

  『為什麽我很迷人?』

  『因為你會讓我臉紅心跳。』

  『為什麽我會讓你臉紅心跳?』

  『因為你長得帥,頭腦又好,身高也很高。』

  『為什麽長得帥,頭腦又好,身高也很高就會讓你臉紅心跳?』

  『因為我喜歡像你這樣的男人。』女生怔住了。

  『循環論證,零分。』室友冷冷地掉頭。

  第二次看到室友也是他被告白的場景,地點是在教室前,有個四年級的學姊拿著情書站在他面前。

  『學弟,我喜歡你,請跟我交往!』女生閉起眼睛。

  『為什麽喜歡我?』室友挑眉。

  『因為……很多原因……』

  『試用一百字以內簡要加以論述。』

  『因為你、你長得很帥氣,也……也很有氣質,不笑的時候,有一種冰冷的氛圍,好像周圍的空氣都跟著你結凍起來那般。笑起來的時候,則彷佛春風拂面,大地都為你回春那種感覺,我第一次在學校裡看見你,就深深迷戀上你,我……』

  『超過一百字了。』

  『沒有超過啊,才八十五字。』女孩怔住了。

  『Word計算字數時連標點符號也算,零分。』室友冷冷地掉頭。

  Tempo不太記得自己是什麽時候開始和室友熟起來的,大概是室友還不是他室友的時候,總而言之每次見面,他們總是很自然地交談、很自然地抬杠。

  而Tempo總是很習慣自己抬起頭來,身邊就有室友的存在。只要自己一開口,室友就會在旁邊接話,不管那是怎樣一句不合理的胡話。

  可是現在他卻把那些忘記了,忘得乾乾淨淨。

  Tempo把手肘支在桌上,不知不覺淚流滿面。

  「什麽梗不好用,為什麽偏偏是失憶啊……」Tempo把臉埋進手掌裡。

  有只手從後面探過來,搭上了Tempo的肩,然後是另一隻手。

  「你哭什麽?」室友在他背後皺眉。

  Tempo吸了一下鼻子。

  「我失去了一個很重要的朋友。」

  「什麽樣的朋友?」

  「他是個笨蛋。」

  「你沒回答我的問題。」

  「你沒聽懂我的回答。」

  室友頓了一下。「那個笨蛋怎麽了?」

  「他總是偷走我的內褲,害我沒內褲穿。」Tempo抹了抹鼻子。

  「然後呢?」

  「他把偷內褲的事栽贓到別人身上,還故作大方要把自己的內褲借給我。」

  「嗯,還有呢?」

  「他總是偷看我洗澡,我洗澡的時候他總是把澡間全部上鎖,害得別人只好在洗手臺上大便。」
  
  「嗯,還有呢?」

  「他很喜歡玩文字遊戲,討論一些旁人看起來毫無意義的問題,他總是喜歡轉移話題,就算我想盡辦法keep住話題也無能為力。」

  「嗯,還有什麽?」

  Tempo抬起頭來。「他把這一切都忘了,還忘得若無其事。」

  他看著室友溫柔的臉,眼睛裡又蓄滿淚水。

  「所以他是個笨蛋。」

  「那,」室友伸出手背,劃過Tempo的臉頰。

  「你喜歡那個笨蛋嗎?」

  「不喜歡。」

  「為什麽不喜歡?」室友挑眉。

  「因為他老是玩踩地雷玩個不停。」

  「為什麽老是玩踩地雷玩個不停你就不喜歡?」

  「因為我問他問題他都不回答我。」

  「為什麽問他問題不回答你就不喜歡?」

  「因為我總是不知道他心底在想什麽。」

  「為什麽不知道他心底在想什麽就不喜歡?」

  「因為我想知道他心底在想什麽。」

  「為什麽你想知道他心底在想什麽?」

  「因為我喜歡他。」Tempo怔住了。

  「邏輯矛盾,零分。」室友笑起來。

  Tempo從椅子上跳起來,情不自禁地抱住了室友。

  「你恢復記憶了嗎?」

  「看來你的方法是最有效的。」室友反手摟住了Tempo的屁股。

  這時五樓從宿舍門口走了進來,走到兩人面前。

  「你好,我是五樓。」他握住室友的手。

  「幸會。」室友說。

  「你好,我是五樓。」他握住Tempo的手。

  「初次見面請多指教。」Tempo說。

  「我要告訴你們一個秘密,其實我就是當年小男孩的父親。」

  「原來你還活著。」室友點頭。

  「你不是兇器嗎?」Tempo問。

  「親眼目睹妻子在我面前墜樓讓我打擊很大,所以我本來決定隱姓埋名,到沒人知道的地方去流浪,就這樣了此一生,但是後來我遇見了他。」

  「能遇見對的人是好事。」室友點頭。

  「遇見了誰?」Tempo問。

  「遇見了他以後,我的心情像是被治癒了似地,也不想再流浪了。我想,就算是五樓,也有資格和他一起得到幸福。」

  「這真是太好了,五樓。」室友由衷地說。

  「和誰一起得到幸福?」Tempo問。

  「雖然你殺了我,但我現在已經放下仇恨了。」五樓握住Tempo的手。

  「謝謝你。」

  「雖然你是我殺的,但我現在已經不再愧疚了。」五樓握住了室友的手。

  「恭喜你。」

  「那麽,我現在要回到我該去的地方了,回到那個人身邊。能再和你們見一次面,我真的很高興,再見了,兩位。」

  「再見,五樓。」Tempo揮手。

  「再見,五樓。」室友一手牽著Tempo的手,一手揮手。

  五樓打開了宿舍彼方的大門,挺起胸膛,雨後的陽光照射在他身上。那瞬間,五樓的身影彷佛輕煙一般消失無縱。

  而天空那頭,彷佛還留著五樓燦爛的笑顏,永遠縈繞在你我的心頭。


—End—


  




Tempo Tango Spe.做愛

  「你想做什麽?」

  「我想和你聊聊。 」

  「聊聊不用靠那麽近。」

  「我想跟你懷念我們的過去。」

  「懷念過去不用壓到我身上。」

  「我想與你計畫一下我們的未來。」

  「計畫未來不用脫我的上衣。」

  「我想跟你稍微交流一下感情。」

  「交流感情不用把手伸到我的褲子裡。」

  畢業後的第一個暑假,Tempo和室友雙雙考完了國考,閒閒沒事等放榜。

  宿舍已經關閉了,兩個人都不想回老家,以免放榜時還得面對雙親。室友就向Tempo提議,在學校附近合租一間屋子,直到放榜再退租,租金兩個人平分,因為室友說臨時租的屋子不用太好,所以臥房只有一間,床當然也只有一張。

  Tempo睡床的左邊,室友睡床的右邊。
  
  「我認為我們已經從大學畢業了,應該至少要有一點成長。」室友正色。

  「怎麽樣的成長?」Tempo正色。

  「例如借別人的書看到一半時,不會把他倒過來撐著放。」

  「這裡沒有書簽嘛。」Tempo默默地把看到一半的漫畫翻回來。

  「例如小路口明明沒車卻紅燈時,會義無反顧地走過去。」

  「這算是成長嗎?」

  「例如看到西斯版的豪洨文又不附圖時,毫不猶豫地噓爆他。」

  「所以說這算是成長嗎?」

  「例如不再推什麽『五樓告訴你』、『丁丁是個人才』之類老掉牙的梗。」

  「五樓再見,丁丁再見。」

  「再見——」

  「再——見——」

  室友咳了一聲。「例如睡覺的時候安分一點,不把腳擱在別人的肚子上。」

  「那是因為你的臉壓在我的跨下。」

  「例如睡覺時安分一點,不把屁股壓在我的枕頭上。」

  「那是因為你的屁股壓在我的臉上。」

  「例如睡覺的時候不再把身邊的男友踢下床。」

  「那是因為你不是我男友。」

  「例如洗澡的時候把浴簾拉上。」

  「那是因為你沒有裝浴簾。」

  「例如和男友談正經事的時候,不再隨便轉移話題。」

  「如果以後我男友跟我談正經事的話。」

  室友忽然坐直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Tempo。

  「我希望就只有今天,我們可以完全不要離題。」

  「今天的題目是什麽?」Tempo問。

  「特別權力關係在政府採購案例中的理論與適用。」

  「明明就是上床。」Tempo一呆。

  「原來你知道嘛。」室友微笑。

  「為什麽我要跟你上床。」

  「哪一條法律規定你不能跟我上床?」

  「哪一條法律規定我非得跟你上床?」

  「民法第二百二十一條規定。」

  「我不記得民法什麽時候有規定這種東西。」

  「刑法第三百三十五條規定。」

  「你覺得詐欺罪中規定了我得和你上床?」

  「去氧核醣核酸採樣條例第一百二十二條。」

  「去氧核醣核酸採樣條例沒多到一百二十二條。」

  「與心愛室友同居時應行注意事項暨應盡義務施行細則第二十三條第二項。」

  「不要以為把法條名稱拉長我就會相信世界上有這種法。」

  室友歎了口氣。「你一定會考上。」

  「多承金口。」

  「為了類比你考上律師後的情況,我們來一場模擬法庭。」室友忽然直起身。

  「模擬法庭?兩個人嗎?」Tempo看看周圍。

  「可惜李白白和Aさん他們都已經不在了。」

  「我一點也不覺得可惜。」

  「兩個人也可以模擬法庭。」

  室友點點頭。「我是犯人,你是法官。」

  「我比較想當證人。」

  「我是法官和犯人,你是證人兼法警兼記者兼湊熱鬧民眾兼剛好路過的披薩小弟。」

  「檢察官和律師呢?」

  「人數不夠所以只好刪掉。」

  「我倒覺得有其他角色可以刪掉。」

  「肅靜,現在開庭。」室友敲敲枕頭。

  「你要在床上開庭?」

  「你要在浴缸裡也是可以。」

  「我是Tempo,二十二歲,戶籍臺北,身分證字型大小A3939889,我將忠實陳述我所見聞之事,如有不實願受偽證罪的處罰。」Tempo挺直胸膛。

  「現在請證人模擬一下當時現場的狀況。」室友點頭。

  「這是什麽案子?」Tempo呆住。

  「證人到法庭上連什麽案子都不知道嗎?」

  「請鈞院裁示。」

  「好吧,證人請躺下來。」

  室友一邊說著,一邊壓到Tempo身上。

  「等一下,法官也要跟著模擬嗎?」Tempo驚覺。

  「我現在是犯人。」

  「犯人需要脫褲子嗎?」

  「這是一起強制性交案件,刑法第二二一條。」

  「犯人會知道強制性交的條號嗎?」

  「剛剛那句是法官說的。」

  室友抓住了Tempo的雙腕,把他壓往頭上。

  「當時被害人就像這樣,奮力抵抗不休。」

  「你想幹什麽?人渣!」Tempo配合。

  「我為了不讓他繼續抵抗下去,用領帶綁住了他的雙手。」

  「放開我,你再不放開我,我就要叫了!」Tempo配合。

  「我為了不讓他大叫,就用唇堵住了他的嘴巴。」

  「你這個無恥的……唔……!」Tempo配合。

  「我為了遂行犯罪行為,脫下了他的褲子,包括內褲,遠遠丟出去。」

  「你想幹什麽?住手,快住手!不要啊啊啊啊——」Tempo配合。

  「看見一絲不掛的他,我色欲熏心,良知泯滅,隨即虎軀劇震,如餓虎撲羊,以猛虎下山之勢,不偏不倚、長驅直入,直弄得被害人欲仙欲死,昏天暗地,而我和他幾番雲雨,欲罷不能,直到天方大明,醍醐灌頂,方知鑄下大錯,懊悔不已。」

  「我聽不懂你的描述沒辦法演。」Tempo皺眉。

  「總而言之就是我們來了一場激H。」

  「什麽是激H?」

  「就是叫『啊』。」

  「啊。」

  「太短了,拉長。」

  「啊——」

  「中氣太足,要稍微孱弱一點,像快斷氣那樣。」

  「啊……」

  室友贊許地點點頭。「然後『嗚』。」

  「啊,嗚……」

  「多重覆幾次。」

  「啊,嗚……啊,嗚……啊……」

  「刪節號要多一點。」

  「啊……嗚……嗯……哈啊……」

  「加幾個關鍵字:不要、好痛、太深了。」

  「啊……不要……好痛!嗚……嗯……太深了……哈啊……」

  室友贊許地點點頭。「最後再加個『快點』。」

  「啊……不要……好痛!嗚……嗯……太深了……哈啊……快、快點……」

  「非常好。」室友滿意地笑了。

  室友把自己上衣也脫掉,Tempo卻伸手制止了他。

  「等一下,模擬法庭呢?」

  「我現在正打算繼續模擬下去。 」室友脫了內褲。

  「法庭上真的會做這種事嗎?」

  「等你以後考上就知道了。」

  室友壓上Tempo的上方,Tempo卻伸手制止了他。

  「等一下,我們還有一個問題沒有解決。」

  「什麽問題?」

  「你沒告訴我為什麽非得跟你上床不可。」

  「這個問題不在本次審判的範圍,駁回。」

  「我說過喜歡你,可是你沒有。」Tempo皺眉。

  室友頓了一下。

  「我們來玩一個遊戲。」

  他指著自己。「我。」

  「你。」Tempo點頭。

  「我高興。 」

  「你神經。」

  「我非常高興。」

  「你極度神經。」

  「我真的非常高興。」

  「你肯定極度神經。」

  室友笑起來。

  「在一起,我真的非常高興。」

  「分開來,你肯定極度神經。」

  「和你在一起,我真的非常高興。」

  「跟我分開來,你肯定極度神經。」

  「和你在一起,我真的非常高興,謝謝你。」

  「跟我分開來,你肯定極度神經,多虧我。」

  「和你在一起,我真的非常高興,謝謝你陪我走下去。」室友看著Tempo說。

  「跟我分開來,你肯定極度神經,多虧我一直陪著你。」Tempo看著室友說。

  「問題解決了嗎?」室友笑著問。

  「還有一個問題沒有解決。」

  「什麽問題?」

  「你剛剛說今天完全不要離題,可是我們還是一直在離題。」

  「我現在正要開始進入正題。」

  室友說著,扭熄了床頭唯一的那盞燈。


  Aさん從壁紙後走出來,調整了一下掛在牆上的閉路攝影機,確定帶子還夠繼續錄影,順手帶走了趴在床下的李白白,悄沒聲息地又走了回去。


—Spe. End—

tag:食用中 tag待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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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mment

漁人 #tpVeTuic

哈哈哈,在作者部落格看了一下,也是很多人留言說看不懂,作者說看不懂是正常的,看得懂也是正常的XDD(不過貌似讀法律比較容易懂梗XD)
其實這篇就是作者腦袋抽風之作啊,不要用太嚴肅的心情去看,因為根本沒有邏輯XD
不過仔細觀察你會發現室友對tempo是真愛~
在這裡推廣一下作者部落格:俄式百年孤寂(http://wenjuchou.pixnet.net/blog),其實還有兩篇Tempo Tango的番外版主沒貼到XD
作者另一個部落格:
蔚藍定理 Cathendral(http://cathendral.pixnet.net/blog),但這裡只有貼親愛的愛蜜莉而已

2016/07/26 (Tue) 14:23 | URL | 編輯 | 返信 | 
葵" id="comment110">

 #-

Re: 沒有輸入標題

謝謝通知!!等一下去補番外~
雖然電波沒對到但我挺喜歡這篇的XDD
看到作者說看不懂是正常的我就釋然了,因為我重看第二次還是各種看不懂哈哈哈

2016/08/09 (Tue) 13:17 | URL | 編輯 | さん">返信 | 

hun #-

喜歡( *・ω・)ノ

根本還沒看懂就開始笑啊 所以我說那個癡漢呢XDDD
如果真的遇上這種室友也太有趣了吧哈哈
剛剛去作者大大的網站把番外也看完了 還是一樣畫風清奇但是好喜歡哈哈哈
感謝葵醬放了這篇文ლ(´ڡ`ლ)

2016/08/10 (Wed) 00:04 | URL | 編輯 | 返信 | 
葵" id="comment118">

 #-

Re: 喜歡( *・ω・)ノ

> 根本還沒看懂就開始笑啊 所以我說那個癡漢呢XDDD
> 如果真的遇上這種室友也太有趣了吧哈哈
> 剛剛去作者大大的網站把番外也看完了 還是一樣畫風清奇但是好喜歡哈哈哈
> 感謝葵醬放了這篇文ლ(´ڡ`ლ)

耶我也很喜歡這篇,雖然幾乎都看不懂xDDDDD
如果真的遇到這種室友我可能會覺得他是很酷的神經病(不
也很高興你喜歡!!!有福同享嘛

2016/08/19 (Fri) 11:17 | URL | 編輯 | さん">返信 | 

路人戊 #-

啊啊啊啊好開心看到這篇啊
當年把我內心萌的心肝顫的🙈
喜歡這種電波系的感覺~

2016/11/26 (Sat) 10:00 | URL | 編輯 | 返信 | 
葵" id="comment192">

 #-

Re: 沒有輸入標題

> 啊啊啊啊好開心看到這篇啊
> 當年把我內心萌的心肝顫的🙈
> 喜歡這種電波系的感覺~

電波系的文章很少見但是真的很酷啊
我也很喜歡 雖然到現在還是看不懂哈哈哈哈
不過看他們在那邊對話就覺得莫名的幸福(´▽`ʃ♡ƪ) (什麼

2017/01/01 (Sun) 16:29 | URL | 編輯 | さん">返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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