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行星

腐海無邊,回頭未見岸

我只是看你顏好 by竹葉奶/桃花酒

三生三世 肉香
自己是覺得受不渣不賤啦
雖然一開始是以演技撐起來的,但是第一世最後其實受也有喜歡上攻

小攻視角的番外小揪心XD

個誌在預售,到10/9而已,想要收的要盡快下單喔!!
詳情請見桃花酒的微博


【文案】
偽渣賤文,非常規替身文。有個渣皇帝當炮友是怎樣的體驗。
本文又名《我自願給我哥當替身後與炮友渣皇帝的日常》

1,天道好輪迴,今天渣得歡,明天哭著還
2,受顏控,走臉走腎,想走心要拿心來換
3,最後有甜,有HE,無反攻!

【一世】

01
在我哥們愛上我哥以前,我覺得自己是這世界上最享福的穿越黨。

02
其實說哥們有點往自己臉上貼金。
真實情況是他是當朝太子,我是丞相家次子兼太子伴讀。

03
我穿越到這個架空的王朝時,不幸失足落水身亡讓我鑽了空子的原身才七歲。而他一母同胞的大哥已經十二,嫡長,還才高八斗。
他爹娘,啊,不,是我爹娘伉儷情深,從我爹剛中狀元得娶恩師獨女那會兒開始就好的跟一個人似的,家裡別說小妾姨娘了,連個年輕貌美的丫鬟都找不到。
家裡大富大貴,父母感情深厚,上面還有個兄友弟恭的哥哥頂著,就為我創造了成為紈褲子弟的有利條件。

04
其實我不想紈褲也不行。
龍椅上坐著的那位素來是個心重的,他兒子、我哥們要不是他獨子,我估計太子之位他能憋到駕崩前一天才立。
我爹已經官居宰相、還特得人心,我哥自小神童、眼瞅著十五歲以前金榜提名是一點問題都沒有,我再發揮一下穿越者的實力,那不叫一門三英傑,那叫給皇帝上眼藥。

05
憑良心講,身為碼農,我也沒啥穿越者的實力可發揮。
除非我刻苦學習經史子集,再以七歲的孩童之身表現自己二十幾歲人的才智情商。
可是,我懶。

06
所以天時地利人和,宰相家的紈褲二少爺就橫空出世了。

07
說紈褲,其實也有點冤。
我覺得我和京城裡那些春閨少女的夢中情人相比,區別只在於他們讀書,我不怎麼讀書。
我要是敢上青樓去賭坊或者強搶個民女,估計我爹能用褲帶抽得我半死,我娘還不管上藥。
不過因為我有個二十歲中了狀元的爹,還有個十五歲摘了探花的哥,我不怎麼讀書光四處瘋玩,被當成紈褲子弟雖然冤,但也不算特別冤。

08
我哥做了探花,皇帝誇了他半天年少有為,讚了幾句我爹教子有方,然後就封我做了他唯一兒子的太子伴讀。
我爹很恐慌,因為他兒子不學無術。
我哥很恐慌,因為他弟弟不學無術。
我也很恐慌,因為我猜龍椅上這位是忌憚自己年老之時太子春秋正盛壓不住,現在找不學無術的我來影響他兒子,讓他兒子別太成才了。

09
皇帝正式詔書裡命太子太傅們善待我,無大錯不得責罰於我,我知道自己猜對了。
不過這時我已經不恐慌了,因為比我小一歲的太子,長得真他娘的好看。
才九歲的娃娃,看臉就知道以後會是怎樣個牽動萬千少女心扉的帥哥。

10
或許還有若干少年。
比如,我。

11
對,我是個gay,基佬,同性戀,斷袖。
不過我有底線,我不戀童。
我覺得太子長得好看,是純欣賞地角度覺得他好看。
就跟某些年長女性喜歡x磊、xxboy、甚至x天一樣,你覺得他很美好,但是你並不想要和他親吻、睡覺。

12
什麼?你想。
你真污。

13
言歸正傳。
自從做了太子伴讀,我就過上了在家吃東西、玩耍,進宮吃東西、看美少年、玩耍的幸福生活。
你問太子伴讀的工作?
我不是有在太子讀書的時候陪在他身邊……吃東西、玩耍麼。

14
太子很羨慕我不用讀書光玩還沒太傅管教,想偷懶跟我學。
我看在他臉特別好看的份上,違背皇帝的本意私下跟他說:等我爹百年了,我現在所會的足夠我管理下人和分家所得的財物,你行嗎?
他顯然不行。
於是他就繼續好好讀書去了。

15
我在太子身邊當了五年伴讀,看著他怎麼一步步成長為文武雙全又隱忍的太子兼皇長子。
對,跟他娘不對頭的皇貴妃年前給快五十的皇帝生了個兒子,太子就從獨子降格為長子了。

16
皇貴妃的兒子很受寵,能動搖太子黨裡的牆頭草的那種受寵。
太子心情有點低落,我安慰他無果,最後只能使出大殺器,帶著他微服出遊轉換心情。

17
這一微服出遊可完了球。
第一,我們正趕上了某大戶人家的悍妻帶人抓丈夫養在外面的人,還是個男人,於是給太子開啟了男男相戀這扇窗。
第二,我們正趕上了我哥和他朋友們在茶樓以詩會友,我那蘭芝玉樹、文采飛揚的哥哥,給太子把門也給打開了。

18
別問我怎麼看出來太子喜歡我哥,我不瞎。
我哥自在風流地吟出那首滿堂喝彩的詩來時,我身旁這哥們眼睛都亮了。
我在他身邊五年,從來沒見他眼睛這麼亮過。

19
俊美太子愛上探花翰林這種戲碼,出本的話,無論攻受我都買買買。

20
但是現實不行,我不但不能吃安利,我還得拆CP。
先別說真實情況下和一國太子、未來皇帝男男相戀有多難HE了,就算沒有其他障礙,我哥是個直男也能堵死所有的路。
何況我哥有個打小就喜歡的未婚妻,青梅竹馬這麼多年,就等著對方兩年後出了孝期趕緊娶回家。

21
我不能讓他禍害我哥,禍害他自己,我得扳直他。

22
我自己都是彎的,怎麼能扳得直別人。
所以兩年後先帝馬上風駕崩了,太子要繼位,我哥要娶妻的時候,他還是喜歡他。

23
新帝暗戀我哥這事,估計除了他自己,只有我知道。
所以我哥在御書房裡向他稟報婚事請婚假的時候,估計也只有我聽出了他准奏的口氣有多陰森。
我看著我哥一臉幸福的傻笑,看著新帝微笑下的暗潮洶湧,蛋疼得都快碎了。

24
在新帝身邊伴讀了七年,這哥們美人皮相下有多偏執、陰狠,我不算一清二楚也算掌握得差不多。
所以毫無意外,我哥洞房的時候我在相府門口等到了新帝。
和他隨行的十來個禁衛軍。

25
這擺明了不是鬧洞房而是搶新郎的節奏。
真讓他得手了,那不是我身為丞相長子的哥哥一生幸福被毀了的事,保不準連這位尚且年幼的皇帝皇位都要不穩。
我看著他那七年來越發英俊的臉,一咬牙,把阻攔的話說了出來。

26
「我喜歡陛下,我也知道陛下喜歡的是誰,我願做他的替身陪在陛下身邊……強扭的瓜不甜,陛下就算不為他著想,也要想想黎民百姓與這大好的江山。」

27
自薦枕席這事特別low我也知道,可他要不是覬覦我哥的屁股,我也沒想睡他,呃,被他睡。

28
說實在的,我和我哥一母同胞,長得還真有那麼幾分像。
當然,我是連鎖店通販版的那種,他是全球VIP限量版的那種。
不過當限量版拿到手可能要變殘缺的時候,買個完好的通販版也是很好的選擇。

29
新帝之前也是雞血上頭,被我這麼一攔,雞血也消得差不多了。
再想想我爹我哥的名望,想想江山社稷,估計還想了想通販和限量版之間的差別,就頷首接納了我的提議。

30
於是,我哥洞房那晚,我也洞房了。
不過他是碧血洗銀槍,我是蓬門今始為君開。
碧血洗銀槍的是壓在我身上那位。

31
嗯,是出了點血。
器大活不好的衝動少年給人後面開苞,簡直是人間悲劇。
但考慮到某人別說男人了,連女人都沒搞過,我原諒他。
何況我還不是他心裡喜歡的那個。

32
所以他全程採用後入的姿勢,讓我在床上趴跪了一夜,粗長的肉物從身後插入出來進去的,反正他就是不看我的臉。

33
我感覺自己有點虧。
他技術那麼糟糕還總撞得那麼深那麼狠不說,總喊我哥的名字把我喊得從心理上都萎了也不論,跟他上床我就有能看著他那張帥臉的福利,他都不給我,真的很虧。
不過給我哥做替身這事,本來就是以身飼虎的活,我也不能要求太多。

34
還是要求一點吧。
器大活爛的時候,咱能別那麼持久不?!
對著個替身、還是正主的親弟弟都能搞上那麼久,老實說我不是很懂你們上位者的感情。

35
第二天醒來我能看出他有點尷尬,畢竟再怎麼說我也是從他還是東宮的時候就跟隨的伴讀。
跟老熟人上床,無論是在哪個時代都比較令人尷尬。
不過他畢竟是做了十六年太子、現在又得登大寶的人,不自然的神情在他臉上掛了沒多久,就消失的無影無蹤。
「鈞安你回府休息吧,昨夜的事……」他口氣加重了一些,「昨夜的事就當什麼也沒發生過。」

36
對了,忘了跟你們說。
我哥叫柳鈞平,我叫柳鈞安,昨晚睡了我的這人姓楚,名諱睿淵,年號承和。
記不得也沒關係,記住是我、我哥和楚渣帝就行了。

37
我聽楚渣帝這麼說,自然是求之不得。
本來我看他臉長得那麼好,其實昨晚上床以前是有動過當不了情人當炮友也行的小心思。
不過他技術那麼爛,我還不能說出來戳破他的自尊心,做的時候還不給我看他的臉,他昨晚第二回射在我身體裡的時候,我那點想法就歇了。

38
等我回了相府,就說是我哥大婚我太高興酒喝多了,稀里糊塗就跑到外面去睡了一夜。
家裡人看我這麼狼狽也不像是出去幹了什麼壞事,就也沒當回事地接受了我的解釋。
只有我那新嫂子看著我小心翼翼地走路和坐下的姿勢,給我這小叔子敬茶的時候,眼神有點閃爍。
我那新嫂子比我大一歲,打小就是個冰雪聰明、心思縝密的。
她要不是一直沒吟個唐詩宋詞、沒製作個肥皂玻璃什麼的,我還真要懷疑她也是穿越過來的。
不過量她再冰雪聰明、心思縝密,她也猜不到我是昨晚出去替她相公挨了皇帝一頓操。
不過我也沒覺得自己有多偉大或可憐。
我個現代穿越來的基佬被男人潛規則了頂多就是後面疼幾天,我哥這個土生土長的古代人要是在新婚當晚遭了這事,我都不敢想後面會發生什麼。
我白吃了柳家這麼多年的飯,文不成武不就還過得逍遙快活,那我總得回報點什麼。

39
何況要不是楚某人技術太爛,我也真不算太虧。

40
我哥新婚頭三個月,一切風平浪靜。
楚睿淵照常當他的皇帝,柳鈞平照常當他的官,我照常當我的紈褲子弟。
除了皇帝他再沒招我這個兒時玩伴進宮,一切和以前沒有任何區別。
可惜,在我哥新婚第四個月的時候,我嫂子被診出了喜脈,而且已經差不多三個月了。
喜訊傳到我這的時候我就眼皮一跳。
果然,第二天下午就有個太監來相府帶著皇帝口諭宣我進宮。

41
我和楚渣帝第二次上床倒是沒流血。
不是他技術變好了,是我自己提前做足了準備。
雖然還是全程面朝下,沒看到臉,被喊萎了,有點疼,有點腫。
但是好歹沒裂沒破,回去以後不用偷偷摸摸地找不認識的大夫拿藥。

42
我哥有情人終成眷屬,還快速晉陞准爸爸,原本風流倜儻的一代才子天天笑得跟個傻逼似的。
身為單身狗的我不得不說,看著有點礙眼。
估計楚渣帝也是這麼覺得的。
於是五天之後,帶著他口諭的太監就又來相府了。

43
嗯,還是只疼不爽,有此炮友不如無。

44
有的時候,一個人不被當面指出問題,他永遠都不會知道自己錯在哪裡。
但是我不能。
他是皇帝,我是替身。
我跟他說「大兄弟,你這技術太渣了,需要好好進修一下」,估計他不是要發狂操死我,就是發狂操死我再去操正主的我哥。
所以我不但不能說,我連痛的時候都是咬著床單、被子,不敢發出聲。

45
我覺得我這麼敬業配合,這都三回了,他應該獎勵我。
而楚睿淵雖然在感情上腦子不清楚,但是在御人上好歹也是學了十來年的帝王之術。
我穿上衣服準備趁夜回家的時候,他開了口:「……你想要什麼,朕可以補償你。」

46
我想要金山銀山、酒池肉林、美少年三千……我爹娘還不抽我。
可我還記得我哥洞房那晚我給自己做的人設——愛楚渣帝愛得做替身都甘之如飴。
明星偶像的人設崩了掉粉,皇帝炮友的人設崩了……呵呵。
所以,「能得陛下臨幸已是鈞安的福分,我別無所求」,我說。
楚睿淵想了一下又說道:「朕的禁衛軍中正有一校尉空缺,你可願意上任?」
我聽他這麼一說,也不管夜寒露重,立馬在地上給他跪下了。

47
其實吧,楚渣帝想讓我做禁衛軍中校尉,還挺平衡權術、顧慮周全的。
這是個低級武官的散職,還不需要太多的文采武藝,我去做了既不扎眼、又從無正當職業的相府紈褲一躍成為有官身的老爺,而且既然是禁衛軍,他以後再有什麼需求了,我進宮方便又好找借口。
但是他千算萬算就是漏算了我根本不想當什麼官,我就想好好做一個享受生活的紈褲子弟。
原本我對未來的人生規劃是爹娘西去之前靠爹娘,爹娘去了靠我哥和分到的家產。
我家那麼有權有勢,我一基佬又沒想著要孩子,只管我一個人風流快活一輩子絕對沒問題。
後來捨身取義做了我哥的替身,我也就是在原本的規劃裡添上了一個需要特別關注的、必須要好好哄著的、對方想啥時候斷了關係就斷關係的、位高權重的炮友。
做好替身已經是我計劃外的了,再給我加一份朝九晚五甚至時間更長的公務員工作,這是補償還是催命啊?

48
所以我跪在楚睿淵面前誠摯萬分,聲淚俱下地說道:「草民以男子之身,引誘陛下做出有違禮法之事,乃為佞幸。若是因此得了一官半職,便是該千刀萬剮的佞臣賊子。陛下是注定要做盛世明君之人,若因為草民在後世留下一絲半點的污名,草民寧願今日死在這裡!」
我不知道楚睿淵聽到這段話是怎麼想的,反正我自己是覺得槽點滿滿。
要是真沒有我,他找上了我哥,那別說後世了,現在名士、言官們就能把他罵得半死。
不過對著再渣再傻逼的皇帝,你也不能說是他的不對,千言萬語總結成三個字就足夠——怪我咯。

49
楚渣帝沉默了半響,歎了口氣說:「是朕思慮不周,這話當我沒說。」
然後沒賞我金、沒賞我銀地就讓我回家了。

50
所以結果就是他白嫖了我三回,嘛也沒給。
而且看樣子還想繼續白嫖下去。
他的屌雖然是比金子做的還牛逼的龍屌,但是被免費操還爽不了的我,並不開心。

51
之後的半年裡,楚睿淵大概每隔十天半個月就會把我召進宮裡「促膝長談」一次。
朝裡有自己消息渠道的人見我總進宮面聖,都覺得我身無一官半職又文不成武不就,僅憑著做了幾年太子伴讀的情誼就能受到如此(非潛規則意義上的)隆寵,簡直是上輩子積了天大的德。
先不說這幫人有事沒事窺探皇帝私生活,是不是找著等楚睿淵羽翼豐滿了收拾他們,光是他們酸出來的話,我就覺得不對。
我覺得我在現代的上輩子積沒積德不好說,但上上輩子、上上上輩子肯定是闖了彌天大禍、罪不容誅的那種。

52
半年啊,你就算是找個飛機杯、充氣娃娃當男/女朋友,也該熟練了吧。
可是楚渣帝不。
我現在和他上床照樣是面朝下、有點痛、有點腫。
他唯一的進步就是喊我哥名字的次數減少了,所以我心理上已經不會萎了。
但生理上一直萎著。

53
其實,說一直萎著也不對。
被他操上一兩個時辰,到最後我多多少少還是前列腺被摩擦的快感高過了後穴被擴張貫穿的痛感。
可惜一般到那個時候,楚渣帝基本上要收工了。
所以他把我撩起來了,自己爽射了,然後就把我晾那了。

54
他要是個純炮友我能給他硬塞幾片偉哥下去逼他繼續,我跟你說。

55
可惜他不是。
他正職是本王朝的董事長兼CEO,而且是「普天之下莫非王土」這種level的頂級霸道總裁。
所以我也只能硬著下半身,回家洗涼水澡。

56
涼水澡洗多了別人看不出來問題,我打小貼身服侍的小廝自然是能知道點什麼。
不過他是個聰明人,除了每次以為我沒注意偷偷抹淚以外,什麼也沒說過問過。
這種聰明又忠心的人,我要不是為了避人耳目,早早就該讓相府管事給他加薪升職了。
不過謹慎起見,我還是選擇逢年過節找著各種由頭賞他銀子。

57
說到賞東西了。
那個傻逼楚渣帝在白嫖了我一個多月後,終於想起來就算不能給我加官進爵也能賞我東西,所以進宮「促膝長談」完以後,我就時不時地帶點賞(嫖)賜(資)回相府。
不過不要怪我拿人東西還叫人傻逼,我給你們分析下他都賞了點什麼。
御造文房四寶兩套、御窯瓷器四件、貢品翡翠瑪瑙若干……等等。
你聽出問題了麼?
問題就是,這特麼的都是些在皇帝內庫登記在冊過又不實用的東西。

58
要是別人得了一件在皇冊上都有名的賞賜,那肯定是樂得晚上睡都睡不著覺。
就連我哥那麼名士風流的人物當初被先帝賞了一套文房四寶,當晚都激動得在我這說了半夜。
可我不是別人啊,我是從現代穿越過來又沒想著要有子孫後代的基佬碼農。
榮耀,我感受不到;東西本身的價值,我體會不了;留給後代,我沒有;放在家裡,我還得想辦法藏起來別被人看出端倪;賣了換錢……
按本朝律例,私自損毀、販賣御賜寶物,以謀反論處。
而且本朝目前看起來,在我有生之年是完蛋不了。

59
他還不如賞我一斤蘋果、兩斤梨,好歹還能吃。

60
操的時候有帥臉不給看、器很大技術超級不好、嫖資給了還不如不給……這樣的炮友長得再帥我都不想留他過年。

61
可他不是一般的炮友。
他是本朝CEO。
我不但得留著他過年,大年初一早上我還得進宮跟他打炮。

62
其實我年二十九有跟他「促膝長談」過一回,按理說至少能頂到年初七。
奈何他自己做死,除夕夜在宮裡擺席,宴請文武百官和有官封的家眷。
於是我那估計還有兩三周就要生娃的嫂子,就挺著大肚子和我哥一起進宮了。
嗯。
所以初一早上他派太監來找我,我一點都不驚訝。

63
不過我嫂子的反應,我挺驚訝的。
我要跟著太監走的時候,她把碗給摔地上了。
雖然所有人都覺得她是臨盆的孕婦情緒容易不穩,但我能看出來她看我的眼睛裡都含著霧氣。

64
我覺得我嫂子猜到了點什麼。
但是我不能說,她也不能說。
我就希望她只猜到了我和楚渣帝的關係,沒猜到我和楚渣帝的關係裡還攪著她相公。

65
楚睿淵不愧是帝王術學得通透的人,他現在對我哥基本上就是明君良臣的那套。
我要不是這麼一路走過來的,現在單讓我看,我還真不一定能猜出來他喜歡我哥。
但我嫂子這人打小就特別聰明,她要是個男的,我覺得我哥那探花不一定穩得。
所以我雖然覺得她猜不到真相背後的真相,但我也不是百分百有信心。

66
我嫂子這出搞得我有點忐忑不安。
後面和楚渣帝做的時候我全程都有點不在狀態,以至於他幾次頂疼了我,我沒留意都沒忍著,直接叫了出來。
結果楚渣帝只射了一次,就從我體內把他那根比金子還珍貴的龍屌給拔了出來。

67
「你……很疼?」楚睿淵把他的分身從我後穴裡抽出去以後問。
……難不成他之前還以為我很爽?
大家都是男人,爽不爽看有沒有硬、有沒有射不就知道了,又不是女人高潮可以裝。

68
哦,楚渣帝做的時候一直都是後入式,我有沒有硬、有沒有射,沒準他還真不知道。

69
我還一直愛崗敬業地不叫痛,沒準他老人家真以為自己器大活好,操得我欲死欲仙、離了他的龍屌活不了。
所以,還是怪我咯。

70
反正無論是不是怪我,他是皇帝,這事都得怪我。
於是我擠出羞澀的笑容說道:「陛下給的,就算是痛,鈞安也歡喜。」

71
自從代替我哥上了這渣皇帝的床,我覺得自己演技越來越好了。
要是以後有幸穿越回現代,而我在IT這個行業已經落伍幹不下去了的話,我絕對可以去影視基地當群演討生活。
楚睿淵約莫是也被我的演技折服了。
他沉默了半晌,歎了口氣,他將自己的褲子繫好,又把我被丟在地上的外衣撿起來披在我身上,說了句「你先回去吧」,就轉身離開了寢宮。

72
我覺得他是男人的自尊心大受打擊,出去冷靜去了。
但我也沒辦法,我要是能假裝高潮,絕對不去幹戳破皇帝的新衣這種事。
他這是出去冷靜了,他萬一要是選擇狂性大發,那我不是得沒地方哭。

73
我回到家的時候已經中午了,家裡人正要一起吃午膳。
我嫂子一直用憐惜心疼的眼神看著我,搞得我做賊心虛飯還沒吃好,就找個借口又出門去了。

74
古代的商業不比現代,就算是天子腳下的京城,大年初一也沒一家商舖開門。
我轉了一圈,也沒什麼可做,臉上倒凍得有點發紅。
我又一時不想回家,就乾脆了去了我一個哥們那。

75
這哥們是真哥們,不是寫作「好兄弟」,讀作「契兄弟」的那種。

76
我雖然是京城有了名的紈褲子弟,朝中眾大臣教育孩子時的負面人物典範,但是終究錯只錯在父兄太牛逼而本人不讀書。所以我除了一幫真紈褲的酒肉朋友們,上進有才幹的好友還是有幾個。
江州提刑官關明月就是其中之一。
關明月本來是叫關睿月的,不過楚渣帝楚睿淵繼了位,他們關家「睿」字輩為了避天子諱就都改作了「明」字。
有時候不得不承認,封建帝制就是牛逼。

77
關明月在出任江州總提點刑獄官前是京城仵作之首。
要不是他也是個疏於文墨、不願意提筆的人,他準保也能搞出一本《洗冤錄》來。不過就這,當代宋慈之名也非他莫屬。
我跟他年歲上相差了一輪有餘,能結交也是偶然。
當日我在茶樓雅間喝茶看古代小黃文,忽然聽到一屏風之隔的隔壁間有人開始顯擺他近期破的幾個案子。
那人隱去了死者與兇手的姓名,所以少了窺竊京中權貴家中私隱的八卦樂趣,不過他那幾個案子本身就很是曲折誘人。所以和他一起喝茶的人還沒怎麼著,我一蹭聽的已經是聽得如癡如醉。
那講案的人一連說了三個案子,各個都是匪夷所思多次反轉,我都恨不得找筆找紙給記下來了,正經聽他說的人還一直不鹹不淡地以「哦」「嗯」「你渴不渴」「要不要喝茶」做回應。
所以他第四個兇案講到一半就洩了氣,大喝一聲「師兄你怎麼這樣,哼,不說了!」,就開始閉嘴喝茶。
我一聽就急了。
他師兄不捧場,我願意捧啊!
懸疑小說看一半,作者大大說不更了人幹事?!
何況這大大還是匿名發的貼,你日後想催更都不知道找誰去。
我一急,也不管偷聽人家對話君子不君子了,蹬蹬蹬得跑到隔壁間去敲門。
「我求你了,說完吧,要不我今晚睡都睡不好!」他一開門,我就開門見山地說。
從此我和關明月就認識了,而且兩個人志趣還比較相投,後來就逐漸成了莫逆之交。
就算他三年前外調地方去鍍金,我們也沒斷了書信來往。

78
地方提刑官是三年一調動的制度,關明月家中也是頗有些人脈,這回任滿歸京估計是要陞官去大理寺任職。
所以我雖然知道他年前就回來了,不過手上事多,也就沒急著去探望他。
今天無事正好去拜年。

79
我到的時候,關明月那個姓江的師兄正好也在。
我是跟他們熟了才知道,關明月是有了名的法醫,但他師兄卻是一代杏林好手,那見過的富貴人家隱晦秘事只會多、不會少。也難怪當初在茶樓關明月侃得我恨不得跪下叫大大,江師兄卻在一旁閒閒喝茶一臉「看你裝逼」的模樣。
不過江師兄本來也是個性子偏冷,不太多說話的人。
通過關明月我和他也算是認識了幾年,除了和他那話嘮師弟的對話以外,他和別人說話素來是惜字如金、卻句句擲地有聲。

80
然後在我和三年未見的關明月熱火朝天得聊了兩個多時辰,對方留我吃晚飯的時候,惜字如金的江神醫忽然開口說道:「鈞安最近房事上可有不妥?我觀你雖不見腎虧之症,卻眼底發青、腳步虛浮,可需我為你把脈一診?」

81
然後?
然後我就頂著關明月猛得變得雪亮的眼光,狼狽逃出了關宅。

82
等我從關宅回了家,宮中派來的人已經等在我院子裡了。
我雖然猜到就楚渣帝那個性,在男人最要臉的地方受了打擊,是早晚要找回場子的。
但是我沒想到他居然連一天都等不了。
看來新年三日不上朝,後宮裡又還是一片空虛,皇帝他果然有點閒。

83
我覺得楚睿淵下午肯定是好好鑽研了龍陽十八式什麼的。
雖然他就用了後入這一式,但是深深淺淺、如磋如磨地愣是把我慢慢從痛楚帶到了快感連連,最後被他操得足足射了三回。
他在我體內也澆了不少次龍精,但是都搞了快兩個時辰了,他都沒停手。
連上早上他做得那回,這可比往日裡時間都要長了許多。
我雖然是有被干到高潮,但是時間久了後面還是會有些腫痛,不由暗暗希望他能早點收手。
可他深埋在我後穴裡又射了一回,等那根龍屌再次硬起的時候,他居然又前後抽送起來。
我心裡一哆嗦,腦子裡卻靈光一閃,就顧不得羞恥大聲叫了起來:「陛下好厲害……嗯啊……要操死鈞安了……呼……爽死了……」
於是,楚睿淵就一下下頂弄得更狠更用力,但操干了百來下射出以後,果真從我體內把分身拔了出去。
他這次弄得太久,他陰莖抽出去後我秘洞口一時無法完全閉合。灌滿我身體的精液沒了堵塞,便一股股地往外湧了出去,就算我使勁夾緊,也是徒勞無功。
等那些白色濁液流得差不多,我身下已經是濕濘不堪一片狼藉。
這下搞得有點狼狽,別說我紅了臉,楚睿淵也鮮少有得顯出了些不自在地神色。
他想了想,終究是沒叫在門外守候的太監進來,而是穿好裡衣,再用稍微乾淨一些沒濺上太多我們二人精液的被子將我裹起,打橫抱著我去了西殿裡的浴池。

84
帝王家的浴池特別大,別說兩個人、四個人同時洗都沒有問題。
楚睿淵也沒叫太監來服侍,我倆在浴池裡相對無言各自洗了澡。
洗浴過程中我眼光好像瞟到他下面的小皇帝好像又神氣起來了,但是他裝作沒注意到,我也裝作沒注意到。
直到我外面還披著自己的大衣,裡面換了身楚渣帝的衣服回家,我倆都有那麼點點尷尬,只比第一次早上的氣氛稍微好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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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總的來說,炮友技術大幅提升,我憋了半年終於能痛痛快快地爽上一次,還是比較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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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是特別開心。
食色性也,人生兩大追求現在都滿足了,你說開心不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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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之後兩次楚睿淵再找我入宮,我都是痛快地去,痛快地爽,痛快地回。
雖然他還一直是後入這一個姿勢,讓我看不到他那張帥臉,但是既然這一個姿勢都能讓我美翻,我也就不在乎他有沒有換花樣,也不在乎有沒有看臉這個附加服務。
反正這兩回他總算沒再叫我哥的名字,所以我從心理到生理都沒萎、舒爽得不行。

88
不過樂極生悲。
我第二次事後趁夜回家的時候,剛從西牆角的偏門進入相府,就看到我忠心耿耿的貼身小廝一臉菜色地站在那守門,而坐在他身旁籐椅上的,是那我挺著大肚子、隨時都能生產的嫂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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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文,去看看那邊有沒有人。」我嫂子面沉如水地命令我小廝。
從文偷偷瞟了我一眼,見我沒有異議,就按吩咐去給我倆把風。
我嫂子沉默著看了我半天,看得我心裡直打鼓,她才問道:「是他吧?」
她既沒說「他」是誰,也沒說她問的是什麼,但我倆都心知肚明。
我知道肯定瞞不過去,只得點了點頭,但為了讓她放心,馬上說道:「我是心甘情願的,不瞞嫂子,我喜歡他,縱使是雲泥之別也情難自已。」
我嫂子卻「呵」了一聲,似哭又似笑,然後咬了咬牙說道:「你可知他喜歡……喜歡……」
她吞吐了幾次,終是無法將我哥的名字說出來,但我心裡已是明白她當真是將我們這一團亂麻看得通透。
我歎了口氣,口中卻勸道:「他不過是一時意亂情迷,終會煙消雲散。我對他雖是情生意動,但也不是離了他就活不了。因緣際會如浮萍聚散,等都散場了不過是年少荒唐,一場春夢了無痕罷了。嫂子且安了心,好好休養,我這般文不成武不就的紈褲當真是養不好孩子,還等著哥哥嫂嫂為我添上滿院的乖巧侄子侄女,老來再有一群侄孫繞於膝下。」
我嫂子終於是真心笑了笑,嗔道:「你倒是省事,凡事自己不想費力,只想從別人那裡撈來果子。」
我笑著作揖說:「我乃家中老小,自然是少時靠著父母,年長了靠著兄嫂,不必費力。」
我嫂子避過半身不接我的禮,臉上又笑了一下,但又染上了點凝重,口中說道:「鈞安,你聽姐姐一言。」
我和她算是青梅竹馬長大,若不是成了叔嫂,她便是我半個親姐妹。見她以「姐姐」自稱,我便也收了笑意,洗耳聆聽。
我嫂子又沉默了半晌,才開口說道:「他是那般的人物,事到如今也不是想要你斷就能斷的,姐姐不是迂腐之人,不會勸你一定如何。你若是真喜歡他,便保護好自己,在這夢裡一響貪歡也不是不可。可你若是為了我們……姐姐寧可自己肝腦塗地,也不想拿我弟弟的一生去換!」
她最後一句說得極為決絕,我心中一驚,口中連忙說道:「姐姐,你想什麼呢。我與他……他弄得我極為舒服,我是真的歡喜。」

90
我這話還真是真心話。
雖然我一開始的確是為了我哥才自薦做了替身,後面的半年裡在床事上也是極其憋氣,不過最近這幾次我還真的是比較滿意,而且有越來越滿意的趨勢。
畢竟器大的好處就是,只要技術不是太爛,被搞得人都會比較容易爽到。
所以對我來說,現在跟楚睿淵搞在一起,這真的是叫找了個炮友。
只不過這個炮友惦記的是我哥的屁股,還有打炮的時間我自己說了不算。
但真也不算太虧。

91
畢竟那可是龍屌。
無論哪個朝代,後宮妃子們都明爭暗鬥搶得頭破血流的龍屌。
楚渣帝射在我體內的精液都夠有心計的妃子們生上十個八個娃了,白白浪費了這麼多龍精,算起來其實是他比較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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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嫂子聽了我那帶顏色的話,臉上一紅,啐了我一口,笑罵了一聲「沒正形的東西,嫂嫂白擔心你了」,就讓從文去把她在更遠處的兩個陪嫁丫鬟找來,被攙扶著回了她和我哥的院子。
我嫂子不但人聰明,御人也有那麼一手,她今日來堵我,自然是做妥了安排。
我哥那個聰明智慧全長學問上的傳統型人才,估計到老也不會知道我倆今日談了些什麼。
能把嫂子糊弄過去了,我從初一開始提心吊膽了半個多月,現在終於是把心放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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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放心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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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天後,是承和二年正月十八。
我嫂子早飯剛吃了一口,腹中就忽然發動。
雖然相府中早早備下了兩個京中有名的產婆與一位婦科大夫,可她還是難產血崩,在拚死生下了一對龍鳳胎後就昏沉了過去。
第二日辰時未過,她便在昏迷中撒手西去,未能在最後交代半句,只給我哥留下了嗷嗷待哺的一子一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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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嫂子家與我家是世交,為人又素來大方爽利,不但我爹娘也把她當半個女兒疼,闔府上下她都是深得人心。
她這麼一走,府裡是剩下的正月也不用過了,添丁之喜也不用操辦了,家裡新春的喜慶物一概撤下,我哥嫂的小院裡則掛滿了白帳,頭七之內處處都是哀哀慼慼。
這個朝代裡妻子逝丈夫不必為之戴孝、居喪,但我哥嫂一直感情深厚,我哥愣是稱了病不去上朝,日日穿著一身白衣守在我嫂子的棺材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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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個不合時宜的話。
人道是「要想俏一身孝」,我哥那一身勝似孝服的白衣一穿,再配上連著幾日滴水未進的憔悴身姿,那真是比之前任何時候都惹人憐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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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一邊傷心嫂子的過世,一邊擔心楚渣帝來了相府看到我哥這樣,一下子獸性大發忍不住對我哥下手。
那我這半年多可就白折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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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都到了停棺七日的最後一日了,楚渣帝居然一直沒來。
這麼好的安撫心上人的機會,他居然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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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不得不懷疑我嫂子難產血崩這事,跟他有關係,他是心中有愧才不敢前來。
畢竟我嫂子死了,我哥變成鰥夫,楚渣帝是最大的受益者。
而且我嫂子除夕夜進宮了一次,第二天見楚渣帝召見我她就想到這麼多,說不準就是當晚在宮中發生了什麼。
只不過楚渣帝和我嫂子都不會講出來,而我哥在這方面上還沒我開竅,有什麼估計他也不知道。

100
我既然是現代穿越過來的人,咱就得講究現代人的法律常識——疑罪從無。
所以我雖然懷疑,但是沒證據就不能給楚渣帝蓋章。
好在我摯友裡正好有關明月和他師兄這一對專業正對口的。
我嫂子頭七那天晚上我哥身子實在撐不住了被我爹娘強制壓著去休息,我就自願包攬了守靈的事,晚上讓從文把他倆從角門裡請進來,為我嫂子驗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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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明月和他師兄,一個是當代宋慈,一個是當代華佗,兩個人細查了半天,最後共同得出了結論:我嫂子就是自然難產而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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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婦人生子便是一道大劫,一屍兩命是常事,何況我嫂子懷的還是雙胞胎。
雖然相府提前做了各種準備,但時代的限制在此,再準備也不是百分百保險。
就連先太后,楚睿淵他親娘,那個能整治得先帝長時間裡只有一棵獨苗的牛逼人物,不也是栽在了生老二的時候。
我嫂子是命中注定過不了這坎……我說不得開心,但也的確放鬆了許多。
如果是楚睿淵下手害了我嫂子,那我再心大也不知道這事該如何收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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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長吁一口氣,將關明月和江師兄送出相府。
他倆要離開時,關明月忽然一手指了指天,問道:「看上你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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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明月出此奇招,我雖然慌亂,卻不意外。
以他和他師兄的智慧與經歷,把京中關於我的傳聞、我的身體狀況和相府長媳死了我心有懷疑卻不敢聲張……這種種蛛絲馬跡串在一起,能猜到些許,也並不稀奇。
我想了下,最終搖了搖頭說:「沒發生的只當沒有,別問、別想,莫把你倆也陷進去了。」
關明月看著我長歎了一口氣,最終什麼話也沒說,低著頭走了。
他師兄卻在我面前留得更久,從懷中掏出一支小白瓷瓶來。
「此藥名歸去,可讓人假死十日,乃我師門秘方,天下也無幾顆。但願你用不到它。」江神醫把瓷瓶往我手裡一塞,話說完了就也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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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假死藥可是能派上大用場,以後保不準是給我或者我哥就用上了。
我便把這藥妥妥帖帖地收藏在了最保險的地方,心中暗暗期盼著沒有把它拿出來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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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棺七日後便是下葬。
無論我哥哭得再怎麼個肝腸寸斷,一抔黃土終究是隔絕陰陽兩路人。
逝者長已矣,生者如斯夫。
我哥一共托病不上朝了十日,在第十一日上終究是穿上寬了許多的朝服,跟我爹一起照常上班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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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傍晚時分,宮裡的太監又來相府了。

108
楚渣帝在見過我初為鰥夫的哥哥,還能想著找我這個替身,吾心甚慰。
要不我哥剛死了髮妻,就被最高領導按住強行潛規則……我估計我馬上就得把江神醫給的那顆「歸去」給我哥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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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渣帝今天看起來跟平時不大一樣,似乎也有些憔悴。
最關鍵的是,他居然沒上來就讓我脫衣服、跪好、啪啪啪我。
炮友找你來不打炮,難道還想要談心?

110
楚渣帝居然還真想找我談心。
「鈞安,你心悅朕,朕心中卻沒有你,你是如何做想的?」我們兩個炮友衣冠楚楚地坐在床上對望時,他問說。
如何做想?
他個生在帝王家的人喜愛能值幾個錢?!就算是真心所愛,和家國、王權衝突的時候還不是分分鐘被推出去做炮灰?
想那麼情啊愛啊有個毛線用啊?!這麼有時間還不快來多打兩炮,幹完絕對舒舒爽爽。
「鈞安既傷心又感激。傷心是為陛下無法與所慕之人兩情相悅,感激是為自己因此而有機會陪伴在陛下身邊,縱是只有一分一秒,也是我從月老那裡偷得的。」我說。
楚渣帝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又問我:「那有朝一日,我封後納妃、後宮裡有了人,你會怎麼想?」
我怎麼想有什麼用啊?!
那不得是看他怎麼想?
要我說,就等過幾年他後宮裡三千佳麗,不再惦記我哥的屁股了,我倆一拍兩散唄。
「鈞安只恨自己不是生得女兒身,否則就算是只做個美人,也要賴在陛下後宮裡不走」,我努力讓自己不要笑場,幽幽怨怨地說:「可既然老天造我為男子,我也只好還像如今這般等在相府中。若是陛下尚還垂憐我,就算是數月半年召見我一回,我也心裡極為歡喜;若是陛下有了皇后宮妃就忘了鈞安,我……我也欣喜這些時日來偷得與陛下相處的時光。」
楚渣帝又是半晌沒說話,最後忽然將我的手捉住,低歎道:「朕今日才曉得,像你這般的才叫做真心喜愛。」

111
不,我這叫真心演技。
他今兒個炮還打不打?不打我走了。
從相府到皇宮,一來一回也要半個多時辰,把我專程叫過來當他的愛情導師,簡直是浪費時間、浪費生命。

112
結果楚渣帝今天還真既不打炮又不讓我走。
他抓著我的手半天不說話,我心裡實在等得受不了,一扭頭,發現他居然靠著床頭睡著了。
我輕聲喚了他打小就貼身服侍的大太監寧公公進來,兩個人一起小心地搬動他讓他在床上躺好,我想把手抽出去時,卻發現被握得極緊一時還動不了。
寧公公衝我搖搖頭,示意我就這麼留下,然後低聲說道:「從新年到現在,陛下一直沒睡好,柳公子今晚就留下陪著陛下吧。」

113
我和寧公公從八年前我做了太子伴讀那會兒起就認識,這麼多年也算是老熟人了,我和楚睿淵是啥關係他也一清二楚,所以開得了口留我個男人在後宮。
他都這麼說我了自然是不能還說要走。
何況我也不想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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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承認,八年前長得真他娘的好看的少年,現在已經是個長得真他娘的好看的青年。
身為一個碼農、IT界的民工,我文學方面的詞彙量不夠,不知道該怎麼形容才好,但硬要我說,感覺就像是神在造別人的臉的時候用的是二進制代碼,到他這就換成十六進制的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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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楚睿淵這張睡眠中褪下防備與帝王氣息、尚有幾分青澀的臉,我忽然意識到這個操了我半年多的少年天子,現在其實也只有十七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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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感覺該怎麼說呢?
哦。
大概就是嫖娼嫖了個未成年。
身為前世在現代世界里長到二十大幾歲的心靈成年人,我忽然有點違法犯罪的良心不安感。

117
不過這種不安感,在第二天醒來發現自己被未成年人壓在身下的時候,就消失了。
出嫖資的那個是他不是我,我是躺倒被嫖的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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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朝代講究十日一休沐,就是每十日朝廷大小官員休息一次。不是工作狂類型的天子,在休沐之日沒有要事也不會召見臣子商量公務。
今天正好就是放假的日子,所以楚睿淵也不用早起去上朝,他就早起上我。

119
我還是第一次被他按著面對面地操。
後穴本來就被他頂得爽了,再看到他那張臉,簡直是快感翻倍,沒被他抽插律動幹上多久,我就達到了高潮。
從我身下肉物射出的白濁一下子染濕了我們兩個人的小腹。
把皇帝弄髒了什麼的,這我還是第一次,一時也不知道該當做什麼也沒發生,還是趕緊謝罪。
結果還在我體內來回進出的楚睿淵一臉驚詫地說:「原來你舒服了?那你怎麼不叫啊?」
「叫?」我一時沒反應過來。
他就大力撞了我一下,然後說:「我在書上看到,被入的那個舒服了都叫得很厲害。」
……敢情他還希望我提供叫床服務呢?!
身為本朝CEO的炮友想讓我叫,那我就得叫,別說叫床了,他就是讓我叫爸爸我都叫。
所以後面再被他用粗長肉刃貫穿密穴,我就叫了起來。
什麼「操死我了」「好大、好深,要被捅破了」「美死了、爽死了」「要射了,要被插射了」……我都統統敬業地叫了一遍。
當然,我也是真這麼感覺的。
估計是因為有叫床服務的加成,楚睿淵今天幹得特別來勁,又是搞了兩個多時辰,最後抱著渾身無力、後穴還往外滴著白液的我去了浴池。
結果洗著洗著他又硬了,這回他沒假裝沒注意到,直接把我抱在池子裡面又來了一回。
每次被他抽插操干的時候都有水湧進我身後密道裡,那種奇異感覺讓我又有點羞恥又有點害怕還有點性奮。
等他在我體內射精的時候,我自己已經高潮兩次了,是真真正正全身都使不上勁,最後是又在宮裡住了一晚,等第二天天亮了才回了家。

120
時間在一炮又一炮中很快就過了三年。
這三年裡我和我器大活好的皇帝炮友「促膝長談」的頻率從最初的十天半個月一回,變成了八九天一回,又變成了五六天一回,最近這一年基本固定在了兩三天就來一回。
兩三天來一次是一個男人正常的生理活動頻率,但顯然不是一個皇帝正常召見男性無官職童年玩伴的頻率。
這就顯示出來了當年楚睿淵想要補償我個禁衛軍校尉的預見性。當然,我覺得他當初肯定也沒想到我們最後能達到這樣的生命大和諧,大和諧起來會有這麼頻繁。
所以我倆性福美滿以後楚睿淵又暗示過賜官的事,而且這回有職位「空缺」的是禁衛軍中負責宮中安全的這一部。

121
我十分感動,然後裝作沒聽懂他在說什麼。

122
有詩為證:
炮友誠可貴,生命價更高。
若為自由故,前者可以拋。

123
但我也不能一直讓楚睿淵隔三差五地派太監來我家招我入宮,然後再大半夜甚至第二天早上才回家。
我爹娘和我哥雖然一時半會兒不會去往某方面想,但時間久了還猜不出來就白瞎了這一個丞相一個吏部侍郎和一個相府真當家人。

124
題外說一句。
我娘原本是打算好了把管家的事交給我嫂子,自己去享清福。
誰知天有不測風雲,人有旦夕禍福,她還沒把班交出去,選好的接班人就早早離去。
按理說這一府管家的人不是主母就是長媳,可是我哥眼瞅著帶著我侄子侄女為我嫂子守了三年節,還有一輩子守下去的跡象,我娘就把注意打到了我未來妻子的頭上。
我一看大事不妙,既不想出櫃又不想騙婚,就讓好基友關明月他師兄給我配了一副方子。
此方子喝下去後,短時間內都會呈精血不足、腹下疲軟之狀。
嗯,就是俗稱的陽痿。
我爹娘前後找了京中四、五個有名的大夫來看,最後只能接受自家二兒子「不能人事」的現實,一時也就歇了給我相看妻室的心,任我單身到了二十出頭、這個古代大齡剩男的年級。

125
作為一個大齡有炮友剩男,我在京中商業圈裡買下了個帶後院的二層茶樓,重新裝修之後開了間類似於現代書吧與私人會所二合一的「茶經樓」。
目標顧客群體是京中讀書人、進京趕考的學子以及想要有格調地聚會的名士。
由於我的狀元爹贊助了我門口的牌匾與對聯、我的探花哥哥贊助了我各個包間的題字、我的皇帝炮友贊助了我一堆絕版書籍,茶經樓的從開業那天起就一直蒸蒸日上。

124
一般來說,古代講究士農工商,我一丞相家的公子去做最底層的商人,這叫掉價。
不過有鑒於我之前一直被認為是我爹在文化方面最失敗的作品,而這回做的又是個相當風雅生意,所以現在京中權貴教育孩子的說法都是「相爺家那個紈褲二公子都知道上進了,你還不更用功讀書?!」

125
「茶經樓」實行的是二十四小時營業制,晚上客人們可以包夜通宵讀書、會友。
而作為老闆的我,就時不時的以「照看生意」的名義,夜不歸宿,住到了楚睿淵那裡去。

126
作為一個家庭合美、事業有成、有產有(侄)子、炮友給力的穿越者,我對現在的生活簡直滿意的不得了。
可惜,人生不如意事,十有八九。
我的不如意事,就是,我那個給力的皇帝炮友,要結婚了。

127
楚睿淵上個月年滿二十及冠,想要再後宮空虛著做單身青年那就說不過去了。
畢竟我「陽痿」,有我哥頂著,那叫兄友弟恭。
他「陽痿」,有他那個先皇貴妃(先帝死她床上,她自願給先帝陪葬了沒升職成皇太妃)生的現在已經七歲了的二弟頂著,那叫遲早藥丸。
所以,他在平衡朝局後與大臣議定在三個月後的吉日裡迎娶一後與一妃。

128
對於這個結果,我並不意外。
他是個古代的皇帝,你不能以現代的道德標準來約束。
雖然他喜歡或喜歡過我哥,又和我做了這麼久的炮友,我覺得他應該是個同性戀,但他要娶妻生子,你還真不能叫他騙婚渣Gay。

129
當然,你有這麼叫他的自由。
但他也有以大不敬之罪屠你滿門的權利。

130
楚睿淵婚事定了當天他就招我進宮,我估摸著他這是要和我攤牌。
雖然要失去個器大活好體力牛逼臉又漂亮的炮友,我有點可惜,但是想想這就意味著我哥徹底安全了,我也就不那麼可惜了。
何況四條腿的男人不好找,第三條「腿」大技術又好的男人還不是那麼不好找,我個自己有錢、父兄有勢的相府二公子想要再找個炮友也不是那麼難。
更何況,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就算別人搞不懂我和楚睿淵之間是怎麼回事,後宮裡真住上一正一副的兩個女主人,她倆還能搞不懂?!
無論是在人家帝后婚姻裡當男小四(小三是妃子那位),還是在人家帝后婚姻裡當男小四然後被一國之母的皇后給想辦法弄死……我最近和楚睿淵做的時候偶爾想到這些,都差點硬不起來。

131
不過最後還是硬了、爽了、射了、又硬了……
唉,炮友性能力太好就是這點煩,讓人想要好好思考下人生都沒機會。
這麼想來,還真是有點捨不得呢。

132
事到如今,再捨不得也得捨。
不過一拍兩散這話不能由我說出口,我維持了快四年的「情深不悔」人設不能崩。
所以我就一臉幽怨地看向楚睿淵,等著聽他說什麼。

133
「鈞安……」楚睿淵沉默了半晌,歎了口氣,喚我。
我一聽他這麼叫我,就知道他這是心中有愧。
自從我及冠開了茶經樓以後,這貨私下就非要贈我個表字叫「茗之」,沒正經事的時候就是「茗之」來「茗之」去的叫,叫得我心煩。

134
當然,再煩煩不過我爹給我的那個正經表字——「子厚」。
我爹給我取這個字的時候心理是怎麼想的,我不知道。
但要是有同為穿越者的人聽到我一前紈褲子弟叫「柳子厚」會怎麼想,我很知道。
跟柳宗元撞字,我有點方。

135
所以一般不熟的人我都讓他們叫我二公子,熟的人都叫鈞安。
「子厚」這字太重了,總叫我怕折壽。

136
言歸正傳。
楚睿淵見我看著他卻並不作答,又是歎了一口氣,將我摟入懷中柔聲說道:「鈞安莫要擔心,就算朕有了后妃,她們也與你不同……我們還如現在這般,不會變的。」
廢話,老子帶把她們不帶把,能相同嗎?!
現在他是單身,以後他是已婚,這能一樣嗎?!
我不是擔心他踢了我這炮友,我是擔心他不踢我這炮友還讓我對上本朝最有權勢的女人。
都要娶老婆了,還在外面養男情人,你說這他怎麼想的?
皇帝,啥都有,任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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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他把床上的技術練好了,我很久不在心裡叫他楚渣帝了,不過現在他特別當得起這名字。

138
我心中大急,可又不能讓他看出來我是迫切想跟他斷了關係,只能哀哀慼慼地說:「陛下有心,鈞安甚是感激。不過只怕世事難料,最後不過是空歡喜一場。鈞安先時覺得只要能有與陛下相伴的時日,是無論怎樣都好,可真等是日久了,恐怕心中不免會生了怨懟。」
說到這,我特意頓了一下,然後苦笑著說道:「與其到時候對陛下愛恨交加,倒不如現在早早放手解脫了好。」
我這麼委婉地表明了我的想法,誰知道楚渣帝卻將我抱得更緊,口中說道:「茗之放心,朕定會待你如一。」
說完,他就把我壓倒在床上親吻。

139
說實話,楚渣帝那吻技跟他以前的床上功夫一樣糟糕。
不過我對跟炮友接吻沒啥興趣,他個古代人又是個皇帝,主動要親人的時候肯定更是屈指可數,所以我被他禍害的次數並不多。

140
不過他今天不但主動吻了,還吻得有點久,搞得我唇舌都有點腫了。
我一看這樣不行,再讓他這麼親下去未來幾天我都別想著出門見人,就反客為主、用舌頭探進他的嘴裡反覆糾纏攪弄。
結果楚渣帝被我這麼一親還來勁了。
我幾次想停他都用手按著我的頭不讓我退不說,他腹下那根肉物更是未經觸碰就高高挺起,隔著衣服直直地抵著我的肚子戳來戳去。
又過了一會兒,他就不用粗硬的分身戳我肚子了,他直接邊親邊脫了我的褲子,改戳我後庭。
還一下一下地搗弄得特別狠。
結果他在我身體裡律動了二十幾下,我還沒射,他就賞了我一泡龍精。
這還是我倆床事和諧以來,他第一次比我早射出來。
我心中不由有些吃驚,他卻一點也不介意。
楚睿淵在我體內射精完畢後,終於肯放過了我的舌頭與雙唇。他笑著說了句「茗之真甜」,就把我抱起讓我面對面地坐在他懷中,而他身下半軟的陰莖依舊插在我密穴裡。
這是他最近最喜歡的姿勢,可對我卻不免有些辛苦。
他三年前還是個未成年時那處就頗為壯觀,現在長大成人身材長了、胯下肉物自然也是長了,就算是不用什麼招式都能把我弄得丟盔卸甲,何況是這般會將他孽根吃得更深的姿勢。
不過床上的事我說了不算,不,其實是跟他之間無論什麼事,都是我說了不算。
於是我只能用後面含著他漸漸恢復硬度的龍根,被他摟著繼續親吻,再在那肉物完全勃起後被頂得身體上下搖擺個不停,沒個幾十下就被他操射了。
我到達了高潮,楚睿淵也不停下,反而趁著我身後密道裡的穴肉痙攣收縮,更大力地抽插操幹起來,直到他把我再次帶到快感頂端、他自己也第二次在我後庭裡射了精,這才收了動作。
不過他嘴上卻還在不依不饒地勾著我親吻。
過了這麼半天楚睿淵自己似乎也摸到了些訣竅,我雖然沒想著和炮友搞這些唾液交換的事,但被這麼個賞心悅目的人探入口中纏綿自然還是會情生意動。
於是,我就被他這麼就著交合的姿勢抱著親吻,直到兩個人都硬了起來,再被他推倒在床上繼續進出了不知道多久。

141
我當晚是和楚睿淵做得暢快淋漓,等第二天早上就發現有點不妙。
我嘴唇當真被親腫了是其一,身下被做得腿軟走不動道是最重要的其二。
好在被留下來侍候的大太監在我奮力穿好衣服後,獻上了消腫的藥物,說是楚渣帝上朝前也發現自己的唇部略有不適,就叫御醫送了消腫藥來。
穿越過來十幾年,我始終不大能接受讓人近身伺候的事,何況現下有些要用藥的地方是在隱秘之處,就讓那位公公出去到門外候著,自己給自己上了藥。
宮中給皇帝用的藥自然是最頂級的,還沒等到楚睿淵下朝回來,我唇也不腫了、身上也妥帖了許多,就請那大太監給楚渣帝傳給話,我自己熟門熟路地出了宮回了我的茶經樓。

142
等我回去了以後一想,這麼兩眼一抹黑地跟著楚渣帝走下去可不行啊,說不準哪天就被人套了麻袋打一頓再綁了石頭沉進護城河裡。
我正做麼著該怎麼辦,我一發小進了茶經樓來喝茶。
我眼前不由一亮。

143
我這發小是屬於我酒肉朋友那一撥。
他是工部尚書家的小兒子,自小也是個上樹爬牆一把好手、舞文弄墨氣死先生的主,長大了文武不精、只能走他爹的關係掛靠了個閒職說起來不是在家啃老。
好在他人品還不錯,吃喝嫖賭只佔了前兩樣,算是我酒肉朋友裡比較清流的那種。
只可惜他命好也不好,他爹娘從小就給他指腹了世交兵部尚書之女。
那姑娘樣貌倒是一等一的好,可惜出嫁前是京城有名的潑辣小姐,嫁了人就是京成有名的河東悍妻。
結果我這發小結婚兩年就從微胖變成精瘦不說,原本的朋友圈被整治得只剩下我這一個還算出息了的前紈褲不論,連休沐的時候出門去哪裡會友都被限定了範圍,出了圈說不准就是一頓好揍。
我經營的這地方由於名聲頗佳,有幸被劃做了我發小可去的地方之一,就時不時迎來了他的光臨。
不過,我這發小雖說是沒本事又怕老婆,卻有一樣技能估計能擊敗本朝95%的普通百姓。
那就是,他特別八卦。
成國公府的小母狗被隔壁劉大將軍家的小公狗一奸成孕生了三隻小花狗他都能知道的那種八卦。
我有的時候都覺得楚渣帝不招他去做密探,簡直是白瞎了這麼個人才。
所以我發小一來,我就知道消息渠道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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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來講,我發小來茶經樓以後都會先在大堂裡和我一通八卦京中最近的各色風雲,等整個大廳裡看書喝茶的學子們都忍不住豎起耳朵聽的時候,他就拽著我去後院我那VVIP包間,留這一大堂的讀書人聽八卦聽半截直抓耳撓腮,害得我還要吩咐夥計給這群受害者們打折以示賠禮。
不過今天我不等他開口,就把人一路拽到了我在後院裡精裝修的茶室。
我給他沏了一壺上好的銀針倒上,說道:「我聽說陛下大婚的事定了,就想問問你那准皇后娘娘是個什麼脾性的人,家中又有怎樣的關係,說不準以後能搭上她的門路,做上更大的買賣。」
我發小嘿嘿一笑:「你胃口倒是不小」,就和我講解起楚睿淵未來妻妾的狀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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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說那准皇后乃是安國公的嫡女,據說是個琴棋書畫樣樣精通的才女,就是性格有點過於中庸,凡事不喜歡出頭拔尖。
而准皇妃則是楚睿淵母族那邊的人,是他未出五服、不算太遠也不算太近的表妹,自幼跟著父兄學了些拳腳功夫,雖然不像我發小妻子那般悍名在外,那也是個性子剛烈、不好惹的人物。
我發小介紹完基本情況,我剛想歎一句這一後一妃的搭配當真絕妙、日子久了不是藥丸就是要亂,他就又開始說這二人之間的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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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趕巧了,這帝國未來最有權勢的兩個女人居然是比鄰而居,從小一同長大,連生日都在同一天。
她二人據說是小時候就串著門子同吃同睡,長大了連禮儀、女紅都找的是同一個先生一起上的課。要不是一個喜歡琴棋書畫、一個偏愛舞刀弄棍,她倆估計能天天二十四小時都黏在一起。
我發小說了一通這兩個人是如何如何地惺惺相惜,最後有點羨慕地做出結論:「能同娶這麼一對關係親密的姐妹,怕是絕大部分男人的夢想。」
我沒搭話。
我就是細品他說的準皇后帝妃間的種種友情,總覺得有股味。
百合花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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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也可能是我基者見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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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楚渣帝未來的皇后皇妃是能容人的、不能容人的、還是百合的,三個月的時間轉瞬即逝。
一眨眼,封後大典就來了。
按本朝風俗,皇帝大婚後要休朝三日用來培養帝后感情,而下一晚我估摸著楚渣帝就要去臨幸他那個表妹淑妃以示尊重與平衡。
等新郎了兩回、連續耕作了四晚,我估計他要是還記得找我,也得是婚後七八天的事了。
誰知道,他第五天下午就派了太監來茶經樓召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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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猜他床事上肯定不是很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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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他大婚前忙碌準備開始到現在已經積了七天,確實也是需要這個炮友來紓解一下。
可惜,我一時還走不了。
因為有個拖油瓶正可憐兮兮、淚眼汪汪地看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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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個拖油瓶是這麼回事。
楚渣帝大婚的前一天,我從相府去茶經樓的路上忽然見到一男子在毆打一佝僂老者,立馬路見不平一聲吼,讓隨從將人給制住。
等我把那倒在路旁、任人踢打的人扶起來一看,卻發現原來不是個老人,是個看上去只有八、九歲的瘦弱男孩,因為是一頭白髮,所以才被我誤認為是老人。
等我對這二人與圍觀的街坊仔細詢問,才知道原來打人的男人是這孩子的舅舅。
這孩子是當年他母親被從南方遊歷而來的江湖浪子引誘,無媒苟合生下的私生子。這私生子生來白髮不說,還是個斷掌,硬生生的剋死了自己的母親與外祖父,現在連他家都被這不祥之子給連累得家道中落,被債主逼上門來討債。
這舅舅是在拿孩子撒氣呢。
我一看打孩子的這位的面相,就知道是個吃喝嫖賭樣樣不落的主,這家說是被孩子克敗的,倒不如說是他自己敗完的。
可面對著一群對「喪門星」深信不疑的古代迷信群眾,我還真不好開口反駁不祥克人的觀點。
但看那孩子實在是可憐,最終心說自己也不差錢多養一口人,就掏了銀子讓那舅舅簽下契約,他買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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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己雖然是經歷了穿越這麼玄幻的事,但對這種封建迷信傳統思想還是嗤之以鼻,但是我爹娘哥哥畢竟都是土生土長的古代人,我爹我哥又都是在朝為官,我也不好去觸他們的霉頭。
我就沒把那孩子帶回相府,而是領到了我的茶經樓後院裡養著。
我把那孩子領回去的時候,他一路都沒說話,但一直乖乖巧巧地聽我的話、跟我走,我讓小廝幫他洗澡換身衣服,他也安安靜靜地照辦。
不過,等他洗乾淨了滿身污泥,換上新衣服出來的時候,我不由吃了一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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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孩子長得真他娘的好看。
能跟當年驚艷到我的楚渣帝時媲美的好看。
再配上他那頭三千銀絲,簡直有種說不出的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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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重申一遍,我不戀童,我就是純欣賞。
你污是你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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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那孩子洗了澡換了新衣服,我就讓我那從小跟著我的貼身小廝、從文端了飯菜來。
因為擔心他一直營養不良腸胃不好,我也沒讓廚房做得太葷腥,主要是些養胃的菜和一盆瘦弱粥。
結果這孩子先是怯怯地看我,等發現我是真心想讓他吃,就像好幾天沒摸到飯一樣狼吞虎嚥起來。
我看著他不由有些心疼,一邊為他夾菜一邊囑咐他不要吃撐,未來日日都會讓他溫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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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飯後我再細問,才知道這孩子看起來只有八九歲的模樣,實際上已經十二了。他自三歲上母親過世後一直被舅舅舅母苛待,才會長得如此瘦小。
看著他那張俏生生的小臉,我心中更是憐惜,便給他取了個瑞霖的名字,意味著福壽圓滿之象。
他被他舅舅簽了賣身契給我,自然是與之前的人事斷得乾淨,從此算我義弟,跟我的姓,叫做柳瑞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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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柳瑞霖雖然已經十二了,但大約是從小就被虐待的緣故,半夜總是睡不安穩、時時夜驚。
我看他實在是可憐,第二天就請了關明月那個我現在已經知道不僅是師兄弟關係的江神醫開了一副安神貼,每晚餵他喝下,陪在他床邊,等他睡著了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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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現在楚睿淵召我進宮,柳瑞霖在一旁像小奶狗一樣眼巴巴地看著我,我一時還真說不出要奉召的話來。
柳瑞霖看起來真可憐……
柳瑞霖那張小臉真漂亮……
楚睿淵那張臉也漂亮,但日子久了自然沒有起初那麼驚艷……
我猶豫了半天,終於一咬牙終於還是跟來傳口諭的太監說我今日身上不是太舒服,怕是不能入宮面聖。
這四年來替楚睿淵來召我的,基本都是這個太監。
他知道我和本朝CEO是怎麼個和諧炮友關係,所以雖然我這是平生第一次抗了旨,他也沒驚沒怒,連聲勸我好好休養,就回宮復旨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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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後面就在茶經樓後院裡看了看賬本,晚上和柳瑞霖一起吃了飯,然後就回臥室隔間洗澡,等著一會兒看著柳瑞霖喝了藥、陪他睡了,我也去睡覺。
結果我在木桶裡才洗完要出來,房門忽然被推開了。
然後楚睿淵就走進了我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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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到楚睿淵關上房門走過來,心中一驚。
裝病抗旨還被抓了個正著,我這是要死球的節奏。
特別是這幾年楚渣帝越大越有皇帝的架勢與心術,手段更是狠厲。他跟我炮後聊天的內容也從一開始的哪個哪個大臣氣到他了、然後就沒有然後了,變成哪個哪個大臣與他聖心有違、然後那個大臣就該倒霉了。
我看著他一步步走近,只感覺是聽到了死神的腳步聲,心裡一哆嗦一哆嗦的。
他走到我面前,看著我半天不說話,在我忍不住想要請罪的時候,卻把我一把抱出木桶,用放在旁邊架子上的浴巾將我裹住,然後打橫抱到了臥室的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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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睿淵把我抱到床上以後,居然開始給我擦頭髮,還特別溫柔不敢用力的那種,擦得我都方了,直想問他是什麼毛病。
不過好在等我的頭髮不太滴水以後,他終於開了口:「朕知道你心裡不舒服,可朕乃一國之君,娶妻生子是國事,不可因私情而荒廢。」
我一聽他自己給我找了個借口,還不立馬順桿爬下,當即哀聲說道:「陛下之事乃是國事,鈞安當然知道。然而我還是忍不住去想、去怨,去想這幾日陛下與皇后與皇妃娘娘都是怎樣洞房花燭、被翻紅浪,去怨自己為何偏偏生做了男兒身,還把一腔真情交付與男子身上……陛下新婚才幾日,鈞安已經變得如此不堪,只怕日子久了真要由愛生恨扭曲了心性,在陛下面前也要變得面目可憎起來……」
可惜我演技還沒修煉到說哭就哭的水準,沒法真流兩滴眼淚來配合一下場景,只能轉身背對著楚睿淵,裝作哭腔繼續說道:「求陛下還是走吧,莫要再來找我了,我也不會再去看陛下。我們就此了斷,陛下還能記得鈞安的好,若是多磋磨幾年,只怕陛下心中只會剩下鈞安的猙獰模樣……我已經不想再與陛下這麼相處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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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覺得我話說得特別清楚明白,也在保持人設的前提下,強烈了地表達了我想要分手的意願。
誰知道,被我委婉蹬了的那位不但走人,反而從背後將我抱在了懷裡,在我耳邊笑著說道:「朕的茗之真是個小醋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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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跟他吃醋撒嬌嗎?!
我這是在談分手,break up。
You are dumped(你被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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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努力要從楚睿淵懷抱中掙脫出去,卻被他摟得更緊。
他長歎了口氣,然後說道:「朕本來不想與你說這個,不過……唉……朕跟她倆都沒到最後……朕才破了皇后的身,她就哭哭啼啼地求朕饒了她,朕就只能拔出來了,後面兩天我倆都是和衣而睡的。淑妃,淑妃一直在跟朕說我母后當年待她如何,待她家如何,講得朕都硬不起來,要不是敬事房等著收她落紅的白綾,朕連插入都不想插入……朕現下想到她倆就覺得敗興,更別提做什麼雲雨之事了。茗之,你現在還要吃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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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特麼的一直沒吃醋過!
不過,我現在基本上確認,楚渣帝這一對娥皇女英不是要來和他共效于飛的,是要把他撇下兩個人凰凰和鳴的。
成為全國最有權勢的兩個女人,然後一起搞姬。
說不准等以後真有了孩子,還能聯手弄死皇帝,直接升職為太后太妃,挾小天子成為全國最有權勢的兩個人。
尼瑪,真會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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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睿淵娶了一對情侶當妻妾,我沒證據也不好提醒他。
何況如果人家就想好好在後宮裡談談戀愛、沒想著搞死皇帝升職太后,那楚渣帝一個騙婚渣Gay娶了對騙婚渣Les,其實挺啥鍋配啥蓋的。
所以我就沒說話,繼續聽他要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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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渣帝將我轉過身去,面對著他,又是一聲歎息,才說道:「朕這幾日反覆想過,朕還年輕,後宮有主便足以堵百官之口,又何必急於求子。何況若是朕早早立下太子,三十年後朕尚是春秋鼎盛,太子卻年近而立,怕是與國不穩……朕若像父皇一般,過個十年再讓皇后誕下太子也不算壞事。」
先帝是三十有五時才有的楚渣帝這個終於成活的孩子,雖然當中肯定牽扯到不少宮中秘事,但未嘗不是有著同樣的考量。
何況皇后如今年方十六,雖然是古代普遍當媽的年歲,但是以現代科學的角度看來,真是十年後才到優生優育的年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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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他已打定了注意,他那妻妾又九成是對百合,心中不由也有些活泛。
畢竟器大活好不說、長得還那麼俊俏的炮友實在是難找。
於是,我便做出破涕為笑的樣子嗔道:「陛下倒是會哄人,鈞安倒是要看看陛下能不能真忍得了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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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睿淵能不能忍上十年才跟皇后生孩子,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跟我做些做了也生不了孩子的事,他是一刻也忍不了。
我那話剛說完,他便手去扒我的衣服,三兩下就把我們兩個人都脫得精光。
我憋了七八日也正是性急,雖然心中總覺得忘了點什麼,但也乖乖地隨他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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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胯下那巨物已經完全挺立了起來,我就以為他會馬上進入我、填滿我的身體,誰知道他卻變了性子,轉而用手指一根根捅入我密穴裡開擴。
「嗯……唔……陛下?」我一邊被他用手指操弄得連連喘息,一邊有些不解地叫他。
楚睿淵將第四根長指也頂入我體內,旋轉著抽送,臉上卻顯出幾分不自在:「朕與皇后行房,方知處子承歡有多不易。男子後面本來就比女穴緊窄,當初……當初是朕魯莽了,好似還害茗之受了傷……」
我最初與他上床的確是吃了不少苦頭,可是現在早就嘗到了這魚水之歡的甜頭,有時雖是接納得辛苦,但心中還是巴不得他入得更用力更深一些。
尤其是現下,手指再長再好,也比不過他那根粗長火熱的肉刃,我後穴前半段是被他弄舒服了,卻愈發顯得裡面空虛難耐。
我便用腿去勾他的腰,看著他的眼睛說道:「可鈞安現在已經不會受傷了,只盼著陛下跨下龍莖垂憐,就算是時不時魯莽一番,也是別有情趣。」
於是我立馬便被他高抬起腿,用硬挺高漲的龍莖抵在秘洞口,魯莽地垂憐了進去。
楚睿淵素了好幾天、還吃了兩回憋,剛才為我溫柔擴張估計已經是用盡了全部耐心,他一進入我體內,就沉腰一口氣將整根分身都頂進我後穴,還不等我適應就立馬大開大合地操幹了起來。
那如兒臂粗的巨物上還布著些暴起的青筋,不停地在我秘洞裡抽插撞擊,將那裡面的柔嫩穴肉都撐到大開、捅到軟爛。
我被他深多淺少地用陰莖進出了幾十下,便忍不住浪叫了起來:「唔……陛下要捅壞我……嗯啊……好粗好深……要被操死了……啊……」
結果我還沒叫完,我臥室房門就被猛得推開。
瘦瘦弱弱、漂漂亮亮的柳瑞霖正站在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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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終於知道自己忘了什麼了。
我忘了去盯著柳瑞霖喝藥、睡覺。
而我那個總是有人守著、根本沒有栓門概念的皇帝炮友,自然是忘了鎖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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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個未成年兒童觀摩GV現場也太有違社會公德了。
我立馬扯過來被子來遮住我和楚睿淵相連的身體,口中沖柳瑞霖說道:「瑞霖出去!去讓從文看著你喝藥、睡覺。」
誰知道這孩子居然不聽我的話,反而走進了屋裡,咬牙說道:「鈞安,他是不是在欺負你?」
床上的欺負能叫欺負嗎?
我有些臉紅地否認:「沒有、沒有!瑞霖聽話,快出去。」
結果那熊孩子反而快步走到床前,眼睛都有些紅通通地,指著楚睿淵說道:「你別騙我了,我都聽到你說壞啊、死了的,他一定是欺負你了!」
我一下子別提有多尷尬了,張開嘴卻一時不知道該怎麼解釋,眼神不由地往要捅壞我、操死我的那人那裡看。
而楚睿淵一直饒有興致地看著我倆,卻在柳瑞霖走近看清他的樣貌後變了神色。
我猜他是忌諱柳瑞霖那一頭不祥白髮,古代皇家往往比平民更忌諱這個,於是也不管心中有多尷尬,立馬找借口趕人:「他是我朋友,不是……啊!」
也不知道楚睿淵是發了什麼瘋,還不等我把話說完,他蓋在被子下的地方竟然又開始律動,粗長的陰莖再次出入幹起了我的後穴,害得我忍不住就叫了出來。
我在被子下用力去推壓在身上的楚睿淵,他卻紋絲不動,下面將我操得更狠,口中還對床邊的人說道:「我就是欺負了茗之又如何?我就是要捅壞他、操死他,你又能怎樣?」
柳瑞霖的臉色先是變得蒼白,轉而又漲得通紅,大叫一聲「王八蛋!」,眼瞅著就要撲上來去打楚睿淵,好來「救我」。
我後穴被入得快感連連,心頭卻急得如有火焚,咬牙忍著被操弄的感覺,大叫一聲:「給我住手!柳瑞霖,現在就回房去,否則莫怪我不要你了!真是胡鬧!」
那可憐不經事、目睹GV現場而不自知的孩子被我如此一呵斥,停下了腳步,眼中竟凝出幾分霧氣,一咬牙一跺腳,轉身跑了。
也沒給我們關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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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門還敞開著,壓著我的炮友也不講究,居然繼續在被子裡把我來回抽插個不停。
我忍著要再次叫起來的衝動,喘息著說道:「把門……嗯……把門鎖了再繼續……」
「好。」楚睿淵頷首說。
我以為他要從我身上起來,誰知道他竟然是抱起我從床上下去,就著交合的姿勢往屋門那裡走去。
「啊啊啊……」我雖然不想再叫出聲惹出什麼麻煩,但被他這麼一弄,不由還是出了聲。
被他這麼托著屁股抱在懷裡,我用力攀住他的脖子,雙腿也緊夾著他的腰不放,可身體的部分重量還是落在了我倆相連的部位上。
我的後穴便將他的分身吃得更深,又被他在行走間轉磨頂弄到近乎痙攣,我還沒被他隨著步伐弄上幾下,就又忍不住浪叫了起來。
楚睿淵見我這樣卻越發得意,他把門鎖上以後卻不老老實實地回床上,反而在屋裡來回走動著將我操干個不停。
直到我哽咽著被他插到高潮,他也沒停下,反而加快步子,又更加激烈地上下撞擊了我的後庭百來下,才在我體內射了出來。
我敏感的內壁被他灼熱的精水澆了好一陣子,到最後忍不住又達到了高潮,方被他從密穴裡拔出分身,重新抱回了床上。
楚睿淵撫弄著我的頭髮,待我從高潮餘韻中平息了以後才似笑非笑地說:「朕是你的朋友,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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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情他在這等著我呢。
我不跟柳瑞霖說他是我的朋友,難道我還要照實說他是我的炮友?
我歎了口氣說:「我怎麼好告訴他陛下的身份。」
楚睿淵將我的身體翻了過去,讓我面朝下,他把手指插進我微微開著小孔向外流出白色濁液的後庭,一邊在裡面攪弄個不停,一邊問我:「除了朋友和天子,你就沒有別的說法了?」
我被他搗弄了一會兒,又喘息了起來,呻吟著把心中推測的答案說出口:「唔……杵臼之交?」
楚睿淵一頓,然後笑道:「這個倒是貼切,不過……」
他將手指從我體內抽出,換上了雄壯粗長的肉物,一邊慢慢將我貫穿,一邊說道:「我是你的官家,你的男人,日日欺負你、捅壞操死你的人……」
我心道這哪一個我都不能跟小朋友說啊,可口中還是配合得叫道:「官家……唔……你要把奴欺負壞了……」
於是,我就真被這獸性大發的傢伙給欺負壞了。
第二天早上醒來的時候,我還總感覺後穴裡有根粗長的東西在不停進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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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更令我不太適應的,是我身旁的炮友居然還沒走。他居然夜宿宮外不說,還一覺在我這睡到天亮。
楚睿淵看到我吃驚的模樣,笑著將我摟在懷裡親了又親,說道:「今日休沐,我便在你這裡歇息到晚上好了。說起來你這茶經樓鎮店的書籍,還有一半是我贈的呢。」
皇帝炮友兼回報和本金都不要的天使投資人這麼說,我立馬也湊過去親了親他,說道:「陛下在鈞安這裡呆得越久,我越開心。」
於是我倆又在床上溫存了一會兒,直到日上三竿才起了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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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子衣食住行都需要人好好伺候著,我這裡凡事從簡不講究排場,好在他倒是自覺帶了些人手過來。
我看著他由太監服侍著更衣洗漱,心中猜想這些人昨夜估計都守在了院子裡,沒想到柳瑞霖竟然走了我後宅的密道摸到了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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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我在翻修茶經樓和後院時,還讓工匠建了幾條密道,以備不時之需。
柳瑞霖那熊孩子跟了我,我告訴了他幾條宅內互通的道路。他昨夜見楚睿淵帶著人進了府,還不許人來打擾我們,估計就以為不時之需的時候到了。
沒想到他卻白白看了半場真人GV。
還是當朝天子當的男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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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瑞霖昨夜從我們房中跑出去後,估計是被楚睿淵的手下逮到教育了一番。
今日我們三人一起吃飯時,他雖然臉色不好看,但終究是沒有再出言不遜,對上楚睿淵也是恭恭敬敬的。
而楚睿淵對他是橫眉冷對,雖沒有訓斥但怎麼看也不像是看著順眼的樣子。
飯後我楚睿淵獨處的時候,我只好軟言說道:「瑞霖他還是個孩子……不懂事……」
「孩子?」楚睿淵嗤笑了聲,問道:「他幾歲了?」
「十二。」我老實交代。
結果,本朝CEO當即就惱了:「我當他八九歲,沒想到已經十二!這樣的……這樣的人,你養在身邊想要幹什麼?!」
我料想他是忌諱柳瑞霖那一頭白髮,只能趕緊把我是如何遇到、收下柳瑞霖的交代得一清二楚。
楚睿淵聽完後,冷哼一聲,說道:「這麼說,你就是可憐他,想要他平安長大咯。」
要不然我還能想要幹什麼?!
養大了煮了吃?
我點頭說:「他生來白髮,交給別人教養只怕也會被嫌棄苛待……好歹是一條性命,相逢即是有緣,我不忍心見他繼續受苦。」
楚睿淵又是冷哼了一聲,半晌說道:「若我命人找到他的父親,讓他父族好好養大他,你總該願意吧?」
我和柳瑞霖萍水相逢,自然是比不過真和他有血親的人,便點頭答道:「若是他的親族來認他,我自然是歡喜他能有個好歸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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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都說「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的皇權就是牛逼啊。
我本來以為柳瑞霖的父親就是個遊歷而來的浪蕩江湖人,該是沒什麼線索。
誰知道半年多以後,本朝CEO的密探們竟然還真從南方某地把人給挖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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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瑞霖,啊,不,現在該叫沐瑞霖,他父親據說是南疆一個大世族的三公子,自小便頗有些任俠氣息、不喜歡被家中俗世所牽絆,十六歲武藝有成就離家遊歷大江南北。
他父親與他母親還真是真心相愛,當年離開也是為了返回家中請父母下聘娶妻,誰知道回到南疆後沒多久就一病不起很快便一命嗚呼。因著沐瑞霖約是他倆臨別前歡好的產物,所以沐家先前並不知曉他的存在,才讓他母族將這母子二人欺凌了去。
沐瑞霖那一頭白髮在沐家家史上也確有存在過,他們南疆之地又不像中原地區那麼講究祥或不祥,自是願意接納這位早逝的三公子的遺腹子。待與楚睿淵派去查探的人溝通過,沐家就派了一位沐瑞霖的叔叔帶著幾位親隨來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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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養了沐瑞霖半年多,把他從一個小雞仔似的瘦弱小不點養成了十二三歲模樣的白嫩少年。
眼瞅著這個真他娘的好看的少年一天天身材抽條、氣質上也越發向翩翩小公子靠攏,轉眼就要把人送走,其實我心裡也有些捨不得。
可惜一來他父族來尋,我沒有理由再將人留下;二來這半年裡楚睿淵有時把我倆打炮的地點選在了我家,每次見到他的反應是越來越不順眼。
而沐瑞霖對楚睿淵的態度也只是表面恭敬,私下裡關起門來沒少對他嘲諷挑刺。
弟弟與炮友不對付,那只能選炮友。
沒辦法,誰讓炮友是本朝CEO。

182
沐瑞霖的叔叔打算動身的時候我就聽楚睿淵說了,隔了約莫十日他們一路人馬才找到茶經樓前。
我先前一直怕沐瑞霖空歡喜一場,等到這個時候才把他父族要接他回去的事情告訴他。
我以為他有了親人會開心,誰知道聽我介紹完,他反而是眼眶都紅了,頗受委屈的樣子。
「你不要我了。」沐瑞霖咬著唇說,「你明明說要買下我一輩子的。」
那是當初借口要把他當下人買回家,我第二天就當著他的面把賣身契給燒了,哪還有一輩子不一輩子的事啊。
我看他這是要鑽牛角尖,趕緊解釋說:「你家中之前是不知道你才讓你受了苦,現下聽說你父親血脈尚存,不知道有多盼著你回去。我雖捨不得你走,可不能奪了他人的血親。」
那孩子聽了我的話,眼圈還是紅通通的,但也沒再怨我,只是小聲咬牙道:「定是他容不下我。」
我聽著有些尷尬,可也找不到借口替楚睿淵解釋,只能裝作沒有聽到。
當晚,我擺宴為沐瑞霖叔叔一行接風,第二日一早便又為他們送了行。
沐家祖父祖母都期盼著見到這個孫兒,他叔叔著急帶著侄兒走我也能理解,只能在沐瑞霖不捨的眼光中和這個我當弟弟養了半年多的孩子分別。
但願當真如他所說,等他長大了會回來看我。

183
你就算養個貓啊狗啊,半年多也夠生出感情了,何況我還是養個人,長得還真他媽好看的人。
沐瑞霖剛走的段時間裡我總覺得心裡空空落落的,連帶著和楚睿淵打起炮來都不是特別來勁。
搞得我那本朝CEO炮友更是覺得送走他是對的,只恨沒早點把人給弄走。
我都不知道他是從哪得來的這結論。

184
就像我一直不明白楚睿淵和沐瑞霖身份相差那麼多,怎麼能互相看著那麼不順眼。

185
有人說人過了二十以後,時間會過得越來越快。
我覺得是真的。
我感覺自沐瑞霖回了南疆還沒有多久,其實時間蹭蹭得已經過去了兩年半。
中間我和他互相寫過幾封信,不過南疆終究是路遠又艱辛,他又去了一個新的世界,自他最後一封信至今已一年多了。雖然我又托楚睿淵的密探帶過兩回信,不過後面都沒有什麼回音,他也漸漸被我遺忘到腦後。

186
我最近,啊,不對,或許應該說是楚睿淵最近,啊,也不對……應該說是楚睿淵的皇后,她最近最煩惱的事應該是朝中有大臣以「為後不賢」「專寵善妒」「三年無出」等理由奏請廢後。

187
楚睿淵私下把這奏折當笑話給我看。
我看著也覺得有點扯。
先不說中宮皇后除了和淑妃「磨鏡子」外、性情品性上簡直是古代賢妻的表率,也不說楚睿淵每月就依祖宗陳法在她房中住上兩晚算不算專寵,就光是無出這一條……
楚睿淵除了當年大婚當夜,後面跟她都是和衣而睡的。
她要是真能有所出,那才真是要廢後加誅九族。

188
當然,本朝CEO夫婦那點房中事,是不能對朝臣說的。
但是朝臣奏請廢後這事,本來就有些蹊蹺。
天家又不是平民老百姓一定要立嫡長為太子,皇后無所出就請皇帝廣納妃子啊,上來就劍指皇后……約莫是朝廷政局上有什麼變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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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楚睿淵完全沒把這事放在心上的樣子,就知道朝堂上的事盡在他掌握中。
不過,有一件事,他沒掌握好。
後宮裡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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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楚睿淵就被他那「為後不賢」「專寵善妒」「三年無出」的皇后給下藥迷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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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事究竟怎麼發生的我不知道。
皇后究竟走了什麼渠道、下了什麼藥,我也不知道。
我只知道楚睿淵派人把我叫進宮時,皇后與淑妃住的宮殿都讓禁衛軍給圍了,裡面的太監宮女據說也被拖出去杖刑打死了近半。
我沒到那兩宮去,只是遠遠地經過,都能聽見哭聲、聞到血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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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召我進宮的太監是平日裡的那個,他說楚睿淵口諭的時候,我見他有點抖,還以為他病了或累了,根本沒想到會有這事。
等上了路那公公跟我顫著聲說宮裡都發生了什麼,我心裡頭就是一驚,恨不得當即逃回我的茶經樓稱病不來。
可惜已經晚了。
我只能被送進了皇宮、送到了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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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心而論,他一個皇帝,男的,在自己的地盤上被後宮女子給下了藥,強行歡好搾取龍精來求子……我除了感覺自己炮友被人NTR了以外,其實還挺想笑。
不過一想到這受害者不僅是我炮友,還是本朝CEO,我就把那一絲笑意給憋回去了,換上同仇敵愾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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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茗之……」楚睿淵見到我,叫了一聲沒再說別的話,直接動手把我往床上拖。
他大約是藥力還沒完全消退,這回不但特別持久還弄得格外狠,最後天色將明他停下來時我後面已經有些微的裂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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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我倆初夜見了紅到現在,這還是他頭一回又把我弄出了血來,等他情緒穩定了便親手給我上了藥,又把我抱在懷裡低聲說了好幾遍「對不起」。
我看他一代帝君卻在這種事上陰溝裡翻船,便是將涉事、甚至知情的人都殺了,他心裡恐怕也得烙下了點陰影,也是可憐。
我就抬頭吻了吻他,說道:「陛下心裡不那麼難受了就好,茗之這點傷養幾日就好了。也不知道陛下願不願意告訴我,這究竟是怎麼了?」
楚睿淵抱著我沉默了良久,終於開口咬牙說道:「朕後宮雖然只有那兩個女人,當中藏著的腌臢事說出來只怕污了茗之的耳朵……她二人先前穢亂後宮朕早已知曉,但念她們也是深宮寂寞我便只當做不知。誰知人心不足蛇吞象,那賤婦怕是聽聞有朝臣奏議廢後,便想到用這些歪門邪道來求子保住後位……哼,恐怕安國公府也沒少攪和在這裡面!」
我聽他說的和我猜的果然不差,可是有一點我還是沒想明白:「我看皇后娘娘也是個聰明人,怎麼會如此糊塗。她應知此之事必會觸怒於你,稍有不慎怕是本不用廢後的都要廢了,難道她就這麼有把握一次便可懷上龍子?何況……就算她因此有孕,生下的龍兒不得你喜愛,也做不了太子。」
楚睿淵沉默了更久,最終還是說道:「她給朕下的藥裡有一種名喚『獨株』,乃是從前朝流傳下來的宮中禁藥。女子若與服下這藥的男子馬上歡好,必定能懷得麟兒,可是那服藥之人……自此之後怕是很難再有其他子嗣……這賤人便是打的我不得不立她兒子為太子的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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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見他最後連「我」字都出來了,就知道他一定是氣大發了。
一個九五至尊被人下了這種虎狼之藥,還被算計了太子之位,要有多生氣都很正常。
可我忽然想到我那消息靈通的發小以前跟我說的皇族八卦,心中不由一激靈。
先帝也是在迎娶了楚睿淵母親做新後、有了他以後才難有所出的,直到駕崩前的十幾年裡也只讓兩個人受了孕,當中的先太后還在生產時難產走了,以至於先帝后宮三千,楚睿淵卻只有一個皇弟。
而先帝后宮裡早年鬥得厲害,但也多是後宮嬪妃流產,或者孩子生下來是死嬰或養不活,像這般連懷都懷不上的情況,卻是自他母親進宮才開始。
我之前只當是他母親手段了得,現在看來只怕是手段了得,心也夠狠絕。
而且看之後先太后薨前一直有寵,只怕是先帝至死都被蒙在鼓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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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忽然有種看了場天理昭昭、報應不爽的荒誕喜劇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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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過演出這喜劇的得益者與受害者是我的相識十四載、上床都快上到七年暫時還沒有癢的炮友,我心裡真真覺得他可憐。
不過這事牽扯到皇族辛秘,甚至牽扯到楚睿淵的皇位來歷,我不能說破。
就算有朝一日他自己想到了,我也得把這事爛在肚子裡,當做從來沒想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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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能歎了口氣,靠在他懷裡問道:「那你可有打算了?」
楚睿淵點頭說是,卻沒說他究竟是何打算。
我心知這是要涉及到朝局動盪,便知趣的沒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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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楚睿淵能告訴我關於「獨株」的事,已經涉及到他將來儲君的廢立,這便是把我當作了一等一的親信。
能得一朝天子如此信任,我心中說不動容,那是假的。
我和他相伴這麼多年,談不上什麼知心愛人,但是摯友知己還是有的。
若是有朝一日我們斷了這床上的關係,我心裡恐怕也不會像前兩年那般只剩下自在輕鬆,失了個至交好友的酸澀總還是會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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習慣的力量真可怕。
何況他還顏好。
嗯,器大活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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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朝CEO對他被逆強姦一案,最後的處理意見就是冷處理。
皇后和淑妃都沒被降級,但是兩宮的宮人被全數換了個乾淨,皇后也被命令將中宮事務交由女官處理。她二人更是被罰俸一年,外加責令閉門思過,不得皇命不許出各自的宮門……這便是將這一對鴦鴦活生生地拆散,相隔不遠,卻不得相見。
而朝堂上更是沒有什麼變化,楚睿淵就彷彿不知道皇后能拿到「獨株」安國公府定是在背後出了力一般,凡事都高高地舉起,輕輕地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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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後來皇后的兒子、他的長子出生,他雖然沒有給這孩子定了太子之名,卻將他抱到自己宮中親自撫養,在麟兒百日時更是大赦天下,以為這孩子祈福。
所以在宮中變動的一年後,人人都覺得皇后雖然不知道犯了什麼錯被皇帝責罰了,但是聖眷仍在,國丈安國公一府也還是頗得聖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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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以我對本朝CEO十幾年的瞭解,他這肯定是為以後攢著大招,到時候還不定是怎樣的腥風血雨。

204
不過,我也無暇再考慮這些對我來講很是遙遠的朝廷中事。
因為,我要娶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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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急,這事經過楚睿淵的蓋章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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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娶妻之事是這麼一回事。
我哥在二十三上沒了我嫂子,轉眼他都而立,一雙兒女也長到始齔之年了,可他是鐵了心的不納妾、不續絃;而我又「不能人事」多年,找了不知多少大夫也看不好。
所以相府在我們這一輩是沒有女主人,家中一應事務都是由我娘操持,可她畢竟歲數大了,就算是有心繼續管家怕也是無力再做上幾年。
我爹娘便動了些心思,想要為我尋一門親事,那女子不必家世如何顯貴,只要人品好、能持家就可以了。
而且因我不可能有子,我與我哥也不必分家,等再過些年我侄子長大成人娶了妻,我那名為妻妾實為管家的內人就可以把中饋之責轉交給我侄媳。
這樣我家中既一直有著女主人照應,最後管家之權也被交回長房手中。
所謂人走運了,就是瞌睡都恰好有人送枕頭,我爹娘正做了這打算,沒過多久我娘在京中寺廟裡照例為我早逝的嫂子唸經祈福時,因緣際會認識了位姑娘。
那姑娘名喚方雪瑩,芳齡十六,人如其名,是膚白如雪、大方聰明,乃是一剛剛調入京城的四品官員的庶女。
而她家中也正琢磨著怎麼賣女兒,啊,不,是給女兒攀上一門好親事。
於是,我爹娘就惦記上這位方姑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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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看,我爹娘說的話都好有道理,我實在無法反駁,就在炮後跟我那CEO炮友匯報了此事。
楚睿淵沉默了半晌,隔了兩天把我叫進宮去給了我一大沓這姑娘的資料,最後御批——
「她人看起來還行,茗之若想納就納吧。不過只准有這一個,也不許你真碰她!」
我得了這批示,又被狠狠操了一夜,第二天回了家就跟我爹娘說可以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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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下屬密探寫的調查報告自然是十分詳盡,但這畢竟是要娶回家來管上幾年事的人,而且人家還要一輩子無性生活更不可能有子地在我家落地生根,所以我覺得還是有必要在兩家正式接觸之前先探探這姑娘的口風。
於是,那方姑娘在再次去寺廟上香的時候,就又「偶遇」了我娘。
我娘請寺廟主持為她和方姑娘安排了一間靜室相談,在說完這種種後,我娘就說是給她幾日時間考慮便帶著侍女走了,而我其實是躲在屏風後面觀察她的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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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觀察,我可看出了點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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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姑娘在我娘走後如同她在時一般文靜優雅地坐了一段時間,然後長舒了一口氣。
再然後,這位四品官吏家的庶女小姐就猛地一拍桌子,喝道:「臥槽!居然有這種好事,前幾天摸錦鯉真有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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臥槽!老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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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都是現代穿越過來的老鄉,但我也不好意思直接從屏風裡出來認親,怕被當成包藏禍心的登徒子。
我便默默等到方雪瑩離去,然後回了家跟我爹娘說我對這姑娘很滿意。
本來以方雪瑩四品官員家庶女的身份,嫁我這個相府嫡出二公子,就算是做妾也是高攀。可我晚上又想了想,雖然我後院裡只會有她一人、家中事務也會交由她管,可是她一現代來的小姑娘,嫁人嫁做妾室,我總感覺有些對不住她。
我身為Gay娶了她已經是委屈了人家,總不好身份上再讓她低人一頭。
於是第二日我便和我爹娘說我看中這姑娘了,反正我也是繡花枕頭只打算娶一個回家,我就想娶她為妻,不想讓她做妾。
我爹娘考慮了幾日,終於在得了方雪瑩傳來的回話後,在去方家提親時,走了娶妻的流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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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家自然是覺得天上掉餡餅,滿意地不得了,幾日內就和我家把大婚之日定在了下月初八,也就是十五日之後。
那是生怕這個婚事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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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婚事定得極為倉促,要是不知道的可能還以為方雪瑩已經懷了我的種。
其實京城裡還真有「相府紈褲二公子佔了小吏家女兒的便宜被迫娶妻」的傳聞。
再加上我治「不舉」的事有所傳出,京城裡還有「相府紈褲二公子佔了小吏家女兒的便宜被迫喜當爹」的說法。
反正無論外界怎麼說,我家的喜事就轟轟烈烈、忙忙碌碌地準備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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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婚事準備忙碌到從我家提親開始到大婚之日,我都抽不出身來去茶經樓管生意,或是進宮去打炮。
我仗著和楚睿淵也熟了,他這段時間統共派了三次太監來找我,都被我以太忙等婚後拒絕了。
可能是因為我住回了相府沒在茶經樓的緣故,他也一直沒親自出宮和我來一炮。
近五六年來,我還是第一次有半個多月的時間沒有見到他。
說真的,有點想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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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他的人,想他的臉,更想他胯下的巨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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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初八是個大大的吉日。
我一早就開始奔波於古代那極為繁瑣的娶親儀式,好不容易走完了幾乎全部的過場時,感覺自己都累得都快劈了。
好在我和方姑娘馬上就要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對拜再送入洞房,一切就要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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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沒拜成。
一隊禁衛軍圍了相府,說我犯了事,要把我押進宮中受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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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是進宮受審,其實我是出了相府就被審了。
楚睿淵就坐在一輛外表不顯眼但內部極奢華的馬車裡對著我冷笑。
我被他笑得毛骨悚然,但是心裡略莫名其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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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婚是他自己同意我結的,現在又一副我背叛了純潔的革命感情的模樣,是要鬧哪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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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罪嗎?」楚睿淵讓我在馬車裡衝他跪下,沉著臉問我。
我一頭霧水,但想來原因也只有一個,「……娶方雪瑩為妻?」
他笑得更為陰冷:「原來你也知道啊。」
我想了想,這鍋看起來好像有點沉,不能背,就小心說道:「不是陛下許的麼?」
他不輕不重地一腳將我踹翻,口中怒道:「我是許你納她,納她!誰准你娶她了!」
臥槽!居然還有這文字陷阱,大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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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楚睿淵第二次在我面前用「我」字,上一次還是他被皇后陷害服下「獨株」的時候。
他此時顯然是極為憤怒了。
只是我有點想不通他何以怒極至此。
雖說我因為一時沒注意他當時用字之精準而私自娶了方雪瑩,可當初他要同時娶皇后淑妃我也沒生氣啊!
他這是對私有物(炮友)的獨佔欲發作了,還是身為天子不容被人欺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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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無論是哪一樣,我先認錯準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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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著,是認錯。
這個時候認罪就把情分認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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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便又在他面前跪好說道:「是茗之的不對,沒理解對陛下的意思,可我說句給自己臉上貼金的話:咱倆自小是一起長大的,我多不學無術陛下又不是不知道……陛下說得精準可我稀里馬虎的,理解得就未必精準了。我也不是真想對她多好,只是看她嫁了我就是守一輩子的活寡,也是可憐,便想著在名分上補償她些。左右我後院裡也就這一個女人,是妻是妾不都一樣麼?何況對茗之來說,她是妻是妾又怎樣……茗之知道自己是陛下的妾就夠了。」
楚睿淵臉上好了一些,口中卻仍是冷哼道:「我怎麼聽說你是『看中』了她?不會是已經珠胎暗結,就等著過門來生子吧?」
他一句話就洩了在相府有埋釘子的底,我也只做不知,軟聲說道:「茗之只對著陛下硬得起來,如何能讓她懷孕生子?!」
聽我這麼一說,前來問罪的本朝CEO臉上終於露出點極淡的笑意,說道:「那你現在硬了嗎?」
說著,他還把腳伸到我襠下輕輕地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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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看他開始耍流氓了,就知道這人已經被我快順毛好了。
自我倆成了炮友開始,他在朝堂上受了氣,晚上我可沒少給他順過毛,該如何把人哄好了,我是基本上摸清了門路。
於是,趕緊趁熱打鐵。
我向前傾身,順著他的腿半趴在他身前,用臉去蹭了蹭他的腹下,然後抬頭看著他說道:「陛下還沒硬,茗之怎麼敢硬在陛下之前。」
然後那個被我用臉蹭的地方,很快就硬了起來。
我就伸舌頭隔著褲子舔他那處。
古代沒什麼牛仔褲、拉鏈的,就是好,隔著兩層薄薄的布料,他那裡很快就被我弄得更為堅挺,在被舔濕的白色褲子上映出粗長猙獰的形狀。
我便半跪著直起身,將身下大紅的喜服褲子與內裡的褻褲解開,把自己腹下也已經精神的肉物掏了出來。
「陛下硬了,茗之也硬了。」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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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硬了的楚睿淵就讓硬了的我騎在他身上,用後面含著他的分身,緩緩地往下坐。
他那根火熱肉刃隨著我身體下沉,被我一點點納入體內,將我密穴裡逐漸撐開填滿。
「嗯啊……唔……」我後庭已有半月沒得他龍莖光顧,初初被那猙獰巨物再次貫穿,搞得我是又痛又爽,忍不住發出了叫聲。可我還記得我們這是在被禁衛軍守衛的馬車裡,而不是在皇帝的寢宮,就馬上咬住了唇將那叫聲變作嗚咽呻吟。
楚睿淵被我後穴吞入了整根陰莖,也不動作,只斜倚在靠墊上看我怎麼移動著身體用他那物操弄自己。
我雙腿蹬著馬車車板和著腰部一起用力,來回上下或前後扭動屁股將他分身不停吞吐,沒做上一會兒就有點腿軟身體也軟。
平日裡騎乘的姿勢我倆也沒少用過,他自己不動讓我動的時候也有過,可在馬車裡做這雲雨之事,我倆還是頭一回。
在車裡畢竟不比在床上,是說天子儀隊走得肯定是大道,車子也被諸多設計、改良,可畢竟有時代的局限性在這,那路再建也不會太平坦,那車再造也沒有現代減震系統,就算是平日裡坐在馬車上,也會不時感覺到顛簸。
何況我現在還被他那粗長肉物插著後穴。
每當車身有所簸動的時候,我的身體就被顛得上下搖擺,後庭裡自然也不受控地把那根龍莖納入、吐出,我自己也被撞得咬著唇呻吟連連。
而楚睿淵那殺千刀的東西居然還得了趣,等進了宮他居然命令不要直接去他的寢宮,而是在這巨大的皇宮裡繞圈,還專挑道路起伏的地方走。
可憐我不但要自己移動著身體讓他的分身插入抽出密穴,還要時不時得在馬車顛簸之下接受那根巨物無規則的操弄,更要時時提醒自己咬緊唇齒,不能浪叫出來讓守在外面的侍衛聽到。
這是身體與心理上的雙重緊張感受,羞恥,卻又充滿著異樣快感。
我們還沒在宮中繞上半圈,我就忍不住低聲嗚咽著洩了出來,在我身上還穿著的紅色喜服上添上幾絲白色的污濁。
我在馬車上半蹲著上下操弄自己了許久,現下又達到高潮,身上一時失力,就向前靠在楚睿淵身上再無力動作。
可深嵌在我後庭裡的陰莖還堅挺硬著,楚睿淵便握住我的屁股將我身體不斷抬起再拉下,讓他的分身一次次抽離再貫穿我的後穴。
他動作可比我自己弄的時候要狠得多,我被他這麼操弄了十幾下便忍不住想要叫出來。
我便抬頭去親他的唇,又被他回應以彷彿要將我吃下的深吻,與好似要把我戳破的撞擊,沒過上多久,他便在我體內也射了出來。
我倆這才回了他寢宮,又是翻雲覆雨了一整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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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睿淵平時操我的時候最喜歡把我扒光了玩弄,可他這一夜愣是只讓我半脫了褲子,身上穿著新郎喜服,被他的男人性器干到高潮連連,最後連精水都射不出來。
我猜他心中大約是有種「你不是要做新郎嗎?我就讓你個新郎官在洞房花燭夜被操成新娘」的報復心理。
也不知道他當年想在我哥新婚之夜的時候搶人,是不是也含著這麼點心思。
我當時覺得他是傻逼又拎不清。
現在輪到我自己身上,我卻覺得他幼稚,又有那麼幾分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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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光靠臉不能解決很多問題。
臉和器大活好,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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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睿淵在我大婚之日拜堂之時來抓人,顯然是早有預謀。
他把我按在寢宮裡操了一夜,第二日下朝後卻把我擔驚受怕的丞相爹招到御書房,恩威並施地說:昨日有人從我那茶經樓替皇后買了幾塊茶點,皇后吃了沒多久就腹痛難忍,他知道我定是無辜,可為了給安國公面子,不得不當即將我拿下、連茶經樓也一併封了。他需要把我再扣押在天牢裡幾日,等事情都查清了,必會讓我全須全尾地回了相府。
於是,我爹就一邊高呼「吾皇聖明」、一邊感激涕零、一邊把帳記在了皇后與安國公府頭上。我爹還覺得是他們黨爭牽涉到了我,對我這小兒子特別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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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在他龍床上一邊被他又壓著操,一邊聽他說這些話的時候,不得不承認,能坐穩CEO的人,心都夠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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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宮中一共被「審」了八日,到了八月十六才被放回家。
人倒是全須全尾的,就是內裡被徹底掏空搾乾,就算是天天吃大補的藥膳,到最後一日都是草草射了一回精水就沒了,還在他床上給尿了。
我這幾日都被他「審」得沒脾氣了,就算是被干到失禁了我也是愛咋在地的態度,而他被我污了龍身也不在乎,在我體內繼續征戰到射出,才消停下來、抱著我去西殿洗漱。

233
其實按理說,他應該八月十五就把我放回家,讓我和家裡共度個中秋節。
奈何按本朝風俗,那天正該是方雪瑩歸寧的日子。
於是,我也沒會回成家,方姑娘也沒回成家。
好在我家和她娘家之間身份相差巨大,她沒回門,給她家裡的三姑六婆十八個膽子,她們也不敢亂說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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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被放回了家,楚睿淵的旨意跟著就下來了,說經查皇后中毒一事乃是淑妃宮中下人私自所為。
於是,管教下人不嚴的淑妃又被罰俸一年,而我是被陷害的所以又恢復了我茶經樓的營業,他還賜了個字給樓中。
而他據說是先前並未注意我的婚事,經此事才知道我這相府嫡子要娶個小吏庶女為妻。他思及這與禮法不合、又對相府名聲有礙,而我與方雪瑩恰好還未拜堂,便朱批降了她為妾,非有大功德,不得再升為妻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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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睿淵這聖旨一下,我爹、我哥深覺皇恩浩蕩,跪地謝恩地比我還快。
而我就是覺得,能坐穩CEO的人,心都他麼的髒。

236
本來楚睿淵在婚禮上把我弄走,放我回來後還降了方雪瑩做妾室,我們三人真真有點張無忌、周芷若與趙敏的感覺。
好在我那老鄉方姑娘不是周掌門那性格,她柔弱外表與被封建禮法包裝的淑女性格下,是一顆,金鏈大漢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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媳婦兒娶回來了變成納妾不說,拜堂也沒有、洞房也不能、歸寧還沒做……我回家那天晚上,我家閤家晚宴上氣氛稍稍有點尷尬。
結果方雪瑩舉起酒盅道:「妾身既然嫁了來,咱們便是一家人。乾了這杯酒,先前的事就此揭過,往後妾身與諸位定是肝膽相照、同進同退。」
這話說的,真是好一番梁山好漢的氣度。

238
不過我爹娘、我哥、我那一雙侄子侄女還挺吃她這個性。
我也吃。
精明能幹、乾淨利索、粗中有細的姑娘,誰都喜歡。

239
欣賞的那種喜歡,跟情愛沒關係。
我天生就是彎的,她人再好我也直不回去。

240
等方雪瑩嫁入我家差不多半年,我看她人性的確是好,嘴巴也嚴,便跟她透了底。
從我也是現代穿越過來的,到我是個基佬,到我有個炮友、我去茶經樓「照看」的時候不是去炮友家就是炮友去我那……反正除了我炮友的本朝CEO身份,我都跟她說了,讓她心理有個底,萬一以後有事,還可以一併遮掩。
結果她也跟我透了底。
我這進府以來活得風生水起、越來越透出點金鏈大漢氣質的老鄉小妾,她上輩子,還真是個金鏈大漢。
還是出門都帶剝蒜小妹兒的那種成功型金鏈大漢。
可惜命不是很好,穿越過來還未等建功立業,下面先挨一刀,穿到了一個剛死的女嬰身上。
她,啊,不,是他原身那家禮教十分森嚴,他等了十六年也沒等到脫身的機會,原本都要認命地嫁做誰家的小妾,被個肥胖的中老年權貴巨富壓在身下蹂躪,直到他找到辦法弄死對方。
結果峰迴路轉,最後竟是嫁給我這麼個「不能人道」家中又和諧的相府公子。
而且我居然還是個老鄉。
這別說做妾了,就是做個通房他都不在意。

241
眨眼間,兩年時間過去了。
我那一雙侄子侄女已經長到十歲,而楚睿淵那個說不准要成獨子兼太子兼下任CEO的兒子也三歲了。
小皇子的母親如何不評價,他本人卻是長得虎頭虎腦、眼睛卻又炯炯有神,十分的可愛。
我時不時的夜宿宮中,便與這個養在楚睿淵身邊的孩子十分熟稔,說句不要命的話,感覺上就像是我自己有了個乾兒子一般。
楚睿淵去茶經樓裡找我打炮時,偶爾也會帶上他,傍晚任他在我院子裡不像個皇子般地攆雞追狗,晚上他的貼身他太監服侍他在廂房裡乖乖睡覺,他父皇則在正房裡壓在我身上運動運動再睡覺。

242
而我那名為小妾實為管事的老鄉方雪瑩這兩年已經從我母親手中接過了大半相府事務,做得是有滋有味、風生水起。
這位上輩子是個金鏈大漢,這輩子被上天沒收了作案工具的姑娘,時不時地在我相府舉辦個京中閨秀與官太太們的茶話會、品詩會、琴歌會、兒媳相看會。
他靠著豪爽的性格與我相府的權勢,儼然成了京城裡名媛界(中性詞)頭一把交易,坐擁各年齡段美女三千,振臂一呼,便是雲集響應、好不熱鬧。
就是我那見多識廣的基友關明月與八卦達人發小,也不得不感慨我這妾室真是個人物。

243
這個人物唯一的局限性就是穿越成了女兒身,任他再怎麼能幹,也只能困於後宅,便是出門去茶經樓的機會都少而又少。
不過大概也是命中注定,就這少而又少的數次,還基本上都被來找我打炮的本朝CEO給撞上了。
他倆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我介紹說是妾室方氏與好友黃公子。
黃公子對我妾室的身份除了穿越以外是一清二楚,而方氏在被裝成家丁的禁衛軍盤查、再見過抱著小皇子的「下僕」太監以後,對我好友的本朝CEO炮友身份,大約也是心知肚明。
不過他也沒提出過異議、也沒問過我,只當楚睿淵是我普通酒肉朋友,對他的態度十分的微妙。

244
就是你看不上你丈夫的狐朋狗友,但又要給你丈夫留面子,所以都是綿裡藏針、暗中嘲諷……這種微妙。

245
楚睿淵看不上方雪瑩,是從我娶妻未成那天就決定的。
方雪瑩看不上楚睿淵,我猜是因為他作為一個心理直男,瞧不起騙婚又喪(殺)妻的渣Gay的原因?

246
對,大約是一年前,先皇后薨了。
太醫說是急病走的。
甭管你信不信,本朝CEO說信,你就當做信。

247
先皇后死後沒多久,我爹並工部與吏部尚書共同參了安國公府十八條大罪。
於是,該抄家的抄家,該流放的流放,該問斬的問斬。
朝中很是風聲鶴唳了幾天。
就連原本有幾個不長眼奏請楚睿淵另立新後的大臣,也一下子安靜地跟小雞子似的。

248
那個跟先皇后「過從甚密」的淑妃家裡倒是沒受影響,畢竟是皇帝的母族,在站隊上肯定不會有錯。
就是楚睿淵的表妹、淑妃本人據說是吐了血,是真急病差點走了。
等她病好了以後,就一改之前風風火火的性格,當真是沉寂了下來,開始吃齋念佛,整日裡焚香誦經,把她宮裡搞得跟個尼姑庵似的。

249
這一對百合皇后帝妃連彼此最後一面都沒見到就變成了陰陽相隔,我心中有些憐惜。
可若不是先皇后為了權勢犯下滔天大錯,她倆最後也不會走到這一步。

250
自古皇家就是最無人倫的世族,皇權便是最誘人的甘美毒藥。
先皇后栽在了這毒藥裡。
卻嚇退不了下一個同樣要死於其中的人。

251
便是連我與整個相府也差點被牽連進去。

252
九月初十,重陽節的後一天,楚睿淵帶著小皇子來茶經樓。
晚飯過後,小皇子忽然腹中劇痛、口角流血,若不是關明月正好與他情人江師兄找我串門,這年僅三歲的皇帝獨子便要夭折在此。

253
江神醫查出是毒。
下在小皇子飯後吃的茶點裡。

254
楚睿淵在聽完江師兄所說,一下子將手中的茶杯摔在地上,深吸一口氣說:「查!」
於是,整個茶經樓的後院廚師、前樓跑堂、甚至是還在樓中的客人,都被趕來的禁衛軍統統拿下。
只除了我,還好好地跪在楚睿淵面前。

255
楚睿淵扭頭看著服了藥,終於安穩睡下的皇子,輕聲說道:「鈞安,我信你……可我信不過其他的人。」
皇子中毒這事可是涉及到未來帝位歸屬乃至國局安穩,無論真心假意,本朝CEO能說這話,已經是給我臉面,此時再像某些電視、小說裡的角色一樣為心腹親信求情,那是腦子裡進水、需要掛逼轉世清醒一下。
我當即就叩謝他皇恩浩蕩。

256
之後本朝CEO就回了宮,而我就去大理寺天牢住著去了。

257
這事涉及皇嗣,跟當年我結婚時皇后的「不適」可不一樣。
在真相大白前,就算是做樣子,我也得去大理寺呆著。

258
我在大理寺天牢住了快一個月,終日困於禁室、不得見太陽。
於是,白了不少,胖了三斤。

257
別的紈褲子弟犯了事,可能會喊他上面有人。
我這犯了事,是要喊我上面有三個人。
本朝CEO炮友、本朝丞相親爹還有大理寺卿基友。

258
嗯,關明月那種八卦話嘮居然能做到大理寺卿,簡直是「時無英雄,使豎子成名」。

259
楚睿淵當日是親眼見著關明月來找我,還能不讓他避嫌,仍舊帶領大理寺查案,他對我的信任已經是明明白白。
說實在話,我倆做了十年炮友,能在如此患難中見了真情,吾心甚慰。
再加上我父兄一貫是堅定地站在本朝CEO這邊,指哪打哪、忠誠可靠,我相信我家跟這事也扯不上關係,所以就安心地在天牢裡等結果。

260
嗯,順便和前來「審訊」的楚睿淵打了兩炮。
監牢Play,別有一番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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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關明月率大理寺在明,楚睿淵御統的密探在暗,把此下毒案查得一清二楚,我也就白了胖了地回了相府。

262
經此一事,相府與我茶經樓裡幾乎沒少人。
除了茶經樓負責進貨採買的管事和我的老鄉小妾方雪瑩。

263
方雪瑩居然被牽扯進來了,我很吃驚,整個相府都很吃驚。

264
原來整個謀害皇嗣的案子經過是這樣的。
楚睿淵十四歲那年先皇貴妃給先皇生了個皇子,並導致了我帶楚睿淵出宮散心、他對我哥一見鍾情登基後想要強奪、我自願給我哥當替身從而收穫了一個器大活好臉俊俏的炮友……這一系列十幾年前的舊事,不知道你們還記得不?
事就出在這先皇貴妃給先皇生的皇子身上了。
十幾年過去了,這位皇弟、寧王今年已經長到十七了。
這人長大了,心也就大了。而且就算他自己心不大,朝中也總會有股想做「從龍之臣」的暗流替他心大。
本朝CEO年近壯年,後宮中卻只有一個皈依佛法的淑妃,子嗣中也只有一個年幼的皇子,這位寧王心裡便有了將來皇位「無子傳弟」的念頭。
他有了這想法,自然有想要跟他一起執行的人。
他們想來想去,覺得宮中不好下手,就把注意打到了我這裡。
楚睿淵與我之間行事雖然低調、也做了些掩人耳目的準備,但天下畢竟沒有不漏風的牆,有門路又有心的人未必看不出來,只不過大多懼於皇威不敢說破而已。
寧王手下有個幕僚,就是屬於有門路又有心、還敢說破給寧王聽的人。
寧王一聽便想到了在我這裡的飲食下毒。

265
可如何科學下毒也是門學問。
下的量不對了,毒不死人;時間不對了,毒錯了人;就算量和時間能對,那也要先找到可以下毒的途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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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小皇子命中該有此劫。
我茶經樓有一味茶點喚作「曇桂糕」,一直是那小皇子的最愛。可那曇桂糕裡有一味佐料性寒,大人吃了無事,小孩子吃了怕是要鬧肚子,我就讓大廚試了十幾種方子,終於找到了一味味道相仿、食而無害的替代品。
不過那替代品是西域來的香料,價比黃金,所以我這買了這香料,用也只用在小皇子那糕點裡。
此事涉及皇子的飲食,我自然是萬分小心,從食材採買到後院大廚都是經過楚睿淵手下密探甄選過的人,他倆來時在身前伺候、知道他倆都吃了什麼的也只有隨楚睿淵前來的太監們。
可唯獨有兩次,方雪瑩過來找我並撞上他倆時,我們四人是一起用了膳。
他便也知道了小皇子對「曇桂糕」的嗜好。
後來有次她們京城貴婦茶話會、大家談論到育兒經時,他便感慨了一句:友人家的孩子喜歡吃「曇桂糕」,那糕點裡有性寒的東西,大人也不知道節制。
本來他只是隨口一說,可奈何聽者有意。
他這一圈閨蜜裡,竟有一個是寧王黨的人,次次參加了方雪瑩的聚會後,當夜都會把所聞所見詳實地稟告給寧王。
寧王黨裡也是有高人,居然從方雪瑩的隻言片語和我樓中對西域香料的採買裡,將事情推出了個七八,然後本著機不可失的想法,就從西域商人那裡下手,在香料裡摻上了些對幼兒大有損傷的毒藥。

267
事情就是這樣。
真算起來,方雪瑩和負責採買的管事一個嘴不嚴洩了皇密、一個沒驗出香料有問題,也說不上是無辜。
但我覺得,他倆的的確確是罪不至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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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楚睿淵硃筆御批,圈了他倆與幾十個寧王黨一起問斬。

269
因為無心洩了消息與大意沒驗出問題,只是方雪瑩和管事的說法。
方雪瑩的「閨蜜」與那西域商人一口咬死了他二人也是同黨。
兩邊說法均是空口白牙、卻無實證。
可事關皇嗣,楚睿淵寧可殺錯,不願放過。
我在他宮中為方雪瑩跪了一夜,第二日在朝堂上他還是如此下了諭旨。

269
楚睿淵上朝前我拽住他的衣擺做最後掙扎,想要他將方雪瑩的斬首換做流放。
他看了我許久,終於說道:「鈞安……我是你的官家,你的男人,可朕更是這一國之君。」
我便一下子將他的衣擺放開了。

270
想來也是我自己過了十年痛快約炮的日子,大意了。
我倆近年來關係越發密切,私下裡也早沒了以前君臣那種拘束感,我便在心裡把他定義成了床上伴侶、至交好友……乃至更親密一些的情人。
可他終歸是一國之君。
生於帝王家,長於帝王家的天子君主。
當年我嫂子死後他找我談心時,我還在心裡清清楚楚地知道君王無情,帝王家的喜愛值不了幾個錢,任誰與家國、王權衝突的時候都要被推出去做炮灰。
可相處的時間久了,就免不了把他當做常人一般,有血有肉有心的人。

271
嗯,他那張帥臉與我們床上運動的和諧,為我信念的被腐蝕做出了巨大貢獻。

272
等我想通了求也沒用,我也就不求他了。
當然,我不求他了還有一個非常重要的原因。
我忽然想起來當年我嫂子難產過世、我找基友去驗屍時,江神醫給過我一顆假死藥「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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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隔近十載,我殺回相府找了好半天,才從當年思維裡「安全」的地方,把藥給找了出來。

274
自從那日楚睿淵上早朝前我倆不歡而散了,我隔了有近十日沒有見過他。
等寧王同黨要被問斬的前一天,我還是主動進了宮去。
「方雪瑩好歹也是我名義上的妾室,我們相府這一年多以來的管事人,若是讓她與其他人一般在午門被斬首示眾,我們相府丟不起這人。還請陛下賜予她一杯毒酒,讓她在天牢裡自盡了吧。」我對楚睿淵說道。
他想了想便首肯說:「好。」
我便繼續說:「我與她雖然只是名義上的關係,但她好歹也是我當年親手納進門來的妾室,還請陛下允我明日送她一程。」
楚睿淵看了我半晌,終於也點頭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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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當夜便留在宮中與他又打了一炮,第二日清早才出了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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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男人嘛,器大活好的美色當前,不動心太難了。

277
我在打完炮後趁著楚睿淵正是滿足,求了最後送方雪瑩走的時候與他獨處。
於是,在天牢裡其他人都退了,只留我和方老鄉兩個人面對面。
「哎呦臥槽,你這是什麼喪氣表情啊!」這段時間裡還算被禮遇的方姑娘看到我就笑了,「我這兩年在你們相府管事,什麼樣的美女沒泡過,洒家這輩子值了!」
他看到我不說話,又說道:「說不准我這一去,就該穿越到個帝王身上,胯下巨鳥回來了不說,三宮六院七十二嬪妃任我嫖!」
我長歎了一聲,然後笑道:「你暫時還去不了,想要把丟了的那根找回來,還得再等幾十年。」
「什麼?!」我老鄉一臉不明所以。
我將手中酒杯裡的毒酒潑在牆角,然後把「歸去」遞給他,「喏,假死藥,見過沒?服下這藥你就睡上十日,我已經聯繫好了朋友帶你「屍首」出京,十日後你就是有錢有路引的『新寡婦』了。」
「我去!你這玩意兒夠高檔,羅密歐與朱麗葉啊!」方雪瑩將那藥拿起打量感歎道。
「少廢話,我只喜歡下面帶把的,你這樣子的鬼才與你殉情。」我笑了一會兒,又做了嚴肅神色催促道:「時間不多了,你趕緊把藥吃了吧,以後獨自一人、萬事小心。」
方雪瑩衝我拱了拱手,說道:「兄弟,大恩不言謝!今生我怕是還不了了,若有來世,結草啣環,必報此恩。」
我衝他擺擺手,「什麼恩不恩的。你若日後活得瀟灑自在,不負穿越者之名,就算是沒白瞎了我這顆藥。」

278
於是,方雪瑩便服了「歸去」。
然後他便「死了」,等大理寺的仵作來驗完屍,便被葬在了亂葬崗上,在第八個夜裡被江師兄挖出來,帶回了他們師門暫住。

279
不得不說,有關明月江神醫這一對基佬師兄弟做朋友,是我這輩子最大的運氣之一。

280
方雪瑩「死了」,我就成了鰥夫,和我哥是相府一門兩鰥夫,也是服氣。
而出了這一番劇變,我娘便不得不再次接掌了相府的管事。
然後她便和我爹一起勒令我把那倒霉牽扯進兩回皇族是非的茶經樓給關了。

281
當然,他倆讓我關門結業好好在家反思的最重要原因,是因為他們終於發現了我夜不歸宿「照看生意」的真相。

282
那日,我送了方雪瑩「西去」後,一回家,就看到我在茶經樓裡的幾個得力下屬都跪在院子中。
而我爹娘,就等著我回去跪進祠堂裡。
「說吧,你和陛下是怎麼回事?」等我跪下,我爹讓我哥把門關好,他便一臉山雨欲來地問道。

283
楚睿淵雖然聲稱皇子是吃了人帶進宮的茶點才中的毒,但當時搞得那麼滿城風雨,要猜出其中的貓膩並不是難事。
我爹娘和我哥猜到了我和本朝CEO的糾葛,我並不意外。
但是我沒想到我爹這個忠君愛國三十餘載的兩朝重臣,會把話這麼開門見山的問了出來。

284
我一想,事到如今再否認是看不起這三個人的智商,但照實承認是炮友關係的話,估計我見不到明天的太陽,就低頭說道:「情之所至,縱知不能,也要為之。」
我爹將手中的鞭子高高舉起,狠狠抽在地上,口中繼續問道:「有多久了?」
那鞭子就落在我腿邊,嚇得我一激靈,不小心就把實話說出來了:「十、十年了。」
我爹一愣,再次高舉的鞭子最後軟軟地落在地上,他口中似問我又似自言自語地說道:「是他逼你的吧?」

285
我和本朝CEO之間的糊塗賬該怎麼算呢?
雖然當初我要做我哥的替身是被情事所迫,但說到底也是我自己毛遂自薦的,何況除了最初的那幾次,我這十年來也沒少爽過,更沒少浪費了楚睿淵那一次又一次的寶貴龍精。
所以我覺得還是不好讓楚睿淵背這鍋。
我便搖頭說:「孩兒喜歡他。」
我爹冷笑了一聲,說:「你這凡事只想著偷懶耍滑的個性我如何不知?!你便是心中有十分的喜歡他,只要想到和皇族牽扯上的麻煩,也要變成一分。他當初若是不逼你,你如何肯與他扯上關係?!」

286
知子莫若父就是這點麻煩。
我又不能挑明了說當初楚睿淵覬覦的是我哥——那樣我爹娘跟我哥都得炸——最後只能默默地讓本朝CEO背了鍋。

287
然後我就被迫關了茶經樓,又被關在相府禁足了。

288
我爹娘與我哥那夜之後再也沒提及過我和楚睿淵的事,我父兄他倆在朝堂上也照舊是唯CEO是瞻,只是在行動上表明了要棒打鴛鴛,拆了我們這一對炮友。
我一想我爹是當朝丞相,我哥就等著再過幾年吏部尚書告老還鄉了好接任,這兩個都是有身份的人,而且楚睿淵也不是當年十六歲的衝動少年,我和他就這麼不明說地分手了,估計也不會有什麼問題。
都過了十年了,他當年對我哥的那點情生意動應該也過去了,更不至於再找我哥這個准吏部尚書玩潛規則。
何況,其實出了方雪瑩這事,我心裡也有點彆扭。看著他的帥臉和大鳥時,打炮的確是爽,可爽過了總覺得有點不是很對味。
所以我也沒折騰,乖乖地在家修身養性,大門(相府外門)不出、二門(小院內門)……還是要邁一下的。

289
楚睿淵約莫也是默認了我們的分手狀態。
之後的一個月裡都沒有再派人來找過我。
我既是安心,又有種他拔吊無情的微微失落感。

290
不過我很快就顧不上失落了。
因為南疆那邊、我們一般稱為「南蠻」的鄰居,要派使者來朝歲了。
大約是一年以前,我們「鄰居」的家主死了,幾個兒子為了爭財產打得是頭破血流。後來本朝CEO據說是出於不忍隔壁生靈塗炭的原因,出了點錢財兵馬支持了當中的一個兒子。前一段時間那個兒子順利繼承了遺產,現在就把自己的一個侄子派來我朝出使進貢,外加有點送來質子以示忠心的意思。
那個要被鄰居新任家主派來的侄子,名喚獨孤晏,乃是南疆一代出了名的美男子。
美到什麼程度呢?
據說要是本朝CEO是全球限量VIP高定貨的話,那獨孤晏就是僅有一件的孤品大師作。
我一聽世間竟有如此美色,立馬向我爹娘表忠心,力求使者團入京時我能出門圍觀。

291
我爹娘一想我一個二十有七的男子被關在家裡一個月也是不容易,想了想,我爹便讓他的親信隨從「陪」著我包了個使者團必經之路的茶樓二層雅間,坐等圍觀。

292
嗯,僅有一件的孤品大師作的確是天崩地裂的好看。
我覺得,雖然楚睿淵和他的顏值差距沒有傳說中的那麼大,但是多多少少還是有一定的距離。
所以在隔壁雅間的小姐、婦人們爭論他和本朝CEO誰更帥的時候,我在心中默默地站了獨孤晏。
當然,這和我看了全球限量VIP高定貨十年快審美疲勞,可能也有一定的關係。

293
而且,也不知道是我的錯覺還是怎麼回事,我總覺得獨孤晏在經過我們茶樓的時候,抬頭向我笑了一下。
那一笑間的風情,真他娘的天崩地裂的好看。

294
這天崩地裂的好看的獨孤晏在進京第二天就率使者團在上朝的時候,接受了真他娘的好看的楚睿淵的召見。
據我哥說,楚睿淵看了獨孤晏半天,還在下朝後特意留對方在宮中接見。
據我爹說,楚睿淵接見獨孤晏的時間有點久,大概差不多得有兩個時辰。

295
我父兄是啥意思我知道。
他倆就是給我暗示本朝CEO見色起意、不是個東西的觀點。
我聽了他倆的話,心裡是有那麼一點不舒服。
大約就是被我借來玩了很久的遊戲機被主人要了回去、再借給別人時的感覺。

296
我更遺憾的是這時代沒有針孔攝像頭。
要不這兩個美人的GV,無論誰攻誰受,在全球隨隨便便賣上幾千萬份肯定沒問題。

297
不過本朝CEO與隔壁使者的情事還沒等大範圍傳出,就被終結了。

298
楚睿淵第二天上朝就又召見了使者團,感謝鄰居新任家主的好意。
然而念在京城與南疆水土與風俗相差巨大,他不忍使者久居京中飽受離鄉之苦,許獨孤晏一行在京中遊玩三日,其後便可返回南疆。

299
楚睿淵居然就這麼送客了。
搞得我都不得不懷疑他是不是上人不成反被上,不得不趕緊送瘟神。

300
我感覺我可能猜中了真相。
因為當天下午,我這闊別了一個多月的炮友,就派了太監來相府,在我哥的怒視之下,召我進宮。
我覺得他是男性尊嚴受損,想要在我身上找補找補。

301
我好像有個五六年沒在心裡叫他楚渣帝了。
嘖。

302
不過當晚楚渣帝沒能在我身上找補男性自尊。
因為,我在進宮的路上,在有十來個禁衛軍守衛的情況下,被人給劫了。

303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在天子腳下劫皇帝想要約炮的人。
夠種。
然後這夠種的人在帶著人馬藏匿進一座小樓裡以後,把面具一摘。
我一看,居然是疑似昨晚讓楚渣帝尊嚴有損的人,獨孤晏。

304
一般來說,綁匪讓你看他的臉,那就說明他想要撕票了。
雖然獨孤晏的臉很帥,但是還不足以抵我的命。
我有點緊張地問道:「你……你想幹什麼?」

305
長得很帥沒準要撕票的綁匪看了我半天,忽然展顏一笑:「哥,你不認得我了?連楚睿淵都看出我是誰了呢。」

306
這個世界上叫我鈞安、子厚、賢弟、二公子……等等名號的人很多,但叫我哥的,就只有一個。
我努力在獨孤晏的臉上辨認,居然還真發現了幾分舊日的痕跡:「沐瑞霖?!你怎麼……你怎麼變成獨孤晏了?」

307
這個當年在我茶經樓裡住過半年多,被他叔叔接回南疆就斷了音信的少年笑得更加燦爛:「就知道哥哥你還記得我。」
他就像兒提時一般一下子投入我懷中,徐徐說起他這六年來的經歷。
原來他家不是南疆姓沐的世家,而是隔壁正經的獨孤皇氏。不過當年隔壁的探子聽聞了楚睿淵手下找人的消息,回稟回去以後獨孤家怕被我朝就此要挾,便托了沐家從中斡旋。關於他父親當年的事,除了不是沐家三公子,而是獨孤皇氏的三皇子以外,其他的倒都是真的。
他年少艱辛、又沒有爭奪皇位的資本,當年被接回去了以後,倒是一直被禮待有加,這幾年過得也算是不錯。
現在即位的新帝是他一個關係不錯的伯伯,他主動請纓出使京城來看看我,新帝就許了,還賜了他些染髮的藥物,讓他進了京不至於因為白髮被指指點點。
我聽他這麼說就放了心,當年他那般不捨仿若被我遺棄了一般,若是再過得不好,那我便真是罪過了。

308
等我倆故人重逢的歡喜勁了,我忽然想起他還當了綁匪這事了,便埋怨他說:「你想見我,這幾天隨時來相府就好了,何必要要做了蒙面劫匪?你劫了我朝天子的禁衛軍,這下可不好收場。」
獨孤晏卻一下子在我懷裡蹭得更使勁,口中冷笑道:「你若真跟著進了宮去,只怕我離開京城之前都見不到你。」
獨孤晏忽然變成了沐瑞霖,我腦子裡其實還是有點亂。
他再這麼一說,我就更亂了,只能本能地說道:「怎麼會?你還是先讓我走吧,等明早我出了宮,就去找你,免得被官兵找來會有麻煩。」

309
說曹操,曹操到。
我話音剛落,一個獨孤晏的手下就進了屋,說道:「殿下,承和帝領兵將這裡圍住了,現下要您帶著柳公子出去見他。您打算如何?」
我剛想勸他看看有沒有後門密道之類的可以逃跑,留我和楚睿淵相談,獨孤晏就從我懷裡出來,坐直,冷哼一聲說:「出去就出去,他還當我怕他?!」
他說完這句話,卻忽然在自己舌尖狠咬一下,竟是硬生生咬破流出血來。
我正要問他這是做什麼,就被他按住頭吻了下來。

310
雖然獨孤晏長得天崩地裂的帥,但是一來現在時間不對,二來我把他當弟弟這算心理亂倫,所以我不由得掙扎起來。
但他這幾年顯然是沒白過,輕鬆地將我的抵抗壓制住,口中將我吻得更狠。
我只覺得嘴裡被他染得一片血腥味,還有點說不出的詭異感覺,硬生生地忍了半天才熬到了他停下。

311
「你幹什麼啊?!」我一把將他推開,心有餘悸地問。
他卻微微一笑,歡快愉悅地說:「給你下情蠱啊!」

312
Excuse me?!

313
雖然都有我穿越時空的事了,再來個情蠱什麼的也不算太不科學。
可問題是,獨孤晏給我下情蠱幹什麼啊?!
這玩意兒不是用在情哥哥情妹妹身上的麼?
乾哥哥乾弟弟不是浪費?!

314
「我好像沒聽清,你再說一遍?」我掏了掏耳朵說。
「哥,我喜歡你,想要和你一生一世在一起。」被我問的對象清清楚楚地說:「我們獨孤皇氏男兒每人都會有一隻與妻子共享的情蠱,我便下給你了。」

315
我聽清了,但是我覺得我好像幻聽了。
然後我幻聽的對象還在繼續介紹他那個情蠱:「我與你今後便只能彼此相愛。若是喜歡上了他人,只要見到那個人就會心痛,愛得越深就越痛,若是真情深不渝,怕是會活生生地痛死。」
獨孤晏停了一下,看著我有點懵逼的表情繼續說道:「而且被種了這情蠱的兩個人,從此便要同生共死。若是當中一個人死了,另一個,也活不成。」

316
我感覺我的表情已經不是懵逼了。
而是我操你祖宗十八代。

317
結果還不等我發怒,有個人比我更先一步怒了起來。
就是剛剛帶兵突破阻撓,來到了屋門口的楚睿淵。

318
楚睿淵和獨孤晏扭打了一陣子,自小就文武雙修的本朝CEO便獲得了勝利,讓人將獨孤晏押下天牢,然後看向了我。

319
我見到楚睿淵其實心中還真有些難受,想來我對這人or這人的臉or這人的器大活好還是有一定的感情。
可是對比起我那十年未崩的真情人設,這點難受實在是相差甚遠。
我便當機立斷,弓起身子、摀住胸口、咬唇做出痛得說不出話來的樣子。

320
「茗之……」楚睿淵焦急叫了我一聲,但看我不停喘息不作答的樣子,在身旁牆上用力一錘,說了句「等我找到解蠱的辦法!」,就轉身離開了。

321
之後楚睿淵便派人將我接到他寢宮配殿去住。
我在宮中住了十日實在是閒得發慌,除了逗逗來找我玩的小皇子以外,就是在來看我的小皇子他爹面前演了兩回心如刀割的戲碼。
小皇子他爹每次蒼白著一張臉很快離去,看起來就跟會心痛的不是我,是他一樣。

322
又過了三日,我聽傳話的太監說,獨孤晏說這情蠱只有一味名喚「破緣」的藥能解,不過這世間最後一粒「破緣」已經在五年前被隔壁的新皇給用了。
我和獨孤晏之間的情蠱,無解。

323
之後又過了十日,楚睿淵是既不肯放獨孤晏出天牢,也不肯放我出宮。
我實在是憋得難受,又稍微有點擔心獨孤晏那熊孩子,就讓太監傳話給楚睿淵,說我想去天牢裡勸勸熊孩子,看看還有沒有其他的方法。

324
楚睿淵准了。
我便在天牢裡見到了被拷打得已經快不成人形的獨孤晏。
我一邊心疼這熊孩子為了一時犯的錯遭的罪,一邊心驚於本朝CEO下手居然如此之狠。
等我讓其他人退出天牢,就低聲勸他:「你這又是何苦……」
獨孤晏咳嗽了幾聲,嘶啞地說道:「這情蠱是當真無解了……就算還有解,我也不會告訴他。哥……我便是做不了你心中摯愛,也要和你生死都在一起……」

325
所以說青少年的健康成長,你不能光看身體,還要看心靈。
我覺得當初楚睿淵想要強奪我哥、後來接受我做替身,就已經夠扭曲了;誰知道十年後,居然讓我遇到一個更扭曲的。

326
簡直是中二有權術/會蠱術,誰也擋不住。

327
我和獨孤晏又交談了半天,既勸不動他告訴我解蠱的方法(估計是真沒有了),也搞不懂當年他才十二歲跟我住了半年多、怎麼就對我情根深種,最後只能敗下陣來,離開天牢。
不過,回去了我就讓太監給楚睿淵傳話,說熊孩子願意解蠱了,條件是本朝要放他平安回南疆。

328
反正我見到楚睿淵也不是特別心痛,裝一下情蠱解開了,他也看不出來。

329
本朝CEO果然是答應了。

330
因為考慮到情蠱還有個同生共死的真要命技能,我又「傳話」說獨孤晏讓他以列祖列宗發誓,一定會保獨孤晏平安回國,否則他便要失去在這世間最珍重之物,自己也要不得好死。

331
本朝CEO也答應了,還特地去天牢在莫名其妙的獨孤晏面前指天發了誓。

332
然後我身上的情蠱就「解了」,然後獨孤晏就被楚睿淵手下十幾位精兵密探保(押)護(送)回國。

333
獨孤晏臨走的時候我有去看他一眼,他的表情已經由莫名其妙,變成了萬分震驚。
我想他是猜到了我對楚睿淵居然沒有表現出來的那樣情深。
不過他總算是聰明了一回,只對我說了一句「我還是太弱,且再等我五年」,就走了。

334
獨孤晏走了以後,楚睿淵居然還不放我回相府,每天下了朝、處理完政務,不是抱著我跟以前一樣說些有的沒的,就是和我啪啪啪。
顯得好像自皇子中毒案到現在這兩個多月裡的種種波折,都沒發生過一樣。
我有的時候覺得,其實論演技,他未必輸我。

335
嗯,還是他輸了一點吧。
我不但能裝作什麼都沒發生過,還能裝作心裡那情蠱隱隱作痛也不存在一樣。

336
我和楚睿淵又恢復了炮友關係,一炮又一炮的過了八九日。
一日清早他要去上朝時忽然笑了一下,看起來陰冷又得意。
我心中有些奇怪,忍不住問他在笑什麼。

337
「我發了誓送獨孤晏平安回南疆,可是沒答應他不會在他國內取他性命……算起時日,他怕是快要進入南蠻之境,我派去的暗衛也該動手了。」楚睿淵說完,衝我笑了一笑,「真要再給他五年時間,還不定要成了怎樣的禍患。」

338
Excuse me?!

339
我剛要說話,就感覺心頭一震劇痛。
彷彿是有千根細針同時鑽進了心裡,又彷彿是有人把我的胸膛拋開、將那一顆紅物握住捏碎。
我便一個字都說不出來,逕直倒在了楚睿淵的面前。

340
在全部意識消退前,我心中只剩下一個想法:我爹賜我的「子厚」,果然是折了我的壽。

番外 一世(上)

01
楚睿淵九歲那年初遇柳鈞安的時候,心裡覺得他又傻又懶散,簡直不明白他父皇怎麼能給自己選了這樣一個伴讀。
可那個又傻又懶散的人就是傻人有傻福,日日活得逍遙自在,讓他心中不由起了惰心,時不時想著要是能同他一般就好了。
沒料到他最後會從柳鈞安口中聽到一番勸誡的話來,如驚木拍在他心上。
原來不是個真傻的,還勉強能算是個大智若愚的。

02
皇貴妃給父皇生下兒子的時候,楚睿淵羨慕這個母妃尚在的新皇子有多得寵,畢竟年齡在那裡、皇弟就算再得寵也動搖不了他繼承大統的根基。
他只是忽然意識到原來他父皇對自己一直多有防備,只怕當初點了柳鈞安做太子伴讀也是包藏禍心。
這種大夢方醒的酸楚,是與旁人說不得、旁人也勸慰不得的。
所以,在見到那般驚才艷絕卻父慈子孝的相府大公子時,種說不出的感覺便在他心中滋長。
似艷羨,似驚妒;似憧憬,似心動。

03
一念生,則萬惡做。
一念起,便萬劫生。
驚艷與憧憬在心中埋得久了,就成了執念。
無論是將人收入囊中納為己有也好,還是將人羽翼折下污了顏色也好,待到柳鈞平大婚之日,他心中的執念便生出了惡的花與劫的果——
朕既為天子,為萬土之主、萬人之君,緣何不能一償心中所願。
於是,點兵,出宮。

04
卻是與他相伴數年的柳鈞安攔住了他。
黎民百姓與這大好江山……
柳鈞安說的不差,他雖貴為天子,但羽翼未豐,若是因著一時意動辱了丞相的嫡長子,後果只怕是他此時承受不了的。

05
柳鈞安卻說喜歡他,想要做自己哥哥的替身。
十年之後,楚睿淵再回想時,卻是無論如何也想不起自己當時究竟是為何點頭答應的。
也許是因為少年意氣被阻擋後的惱怒報復。
也許是因為所求不得,只好退而求其次。
也許,只是因為柳鈞安說話時的眼神,是那般柔軟溫柔。

06
他和柳鈞安最初的那些情事都像是發洩。
發洩身為天子卻有所不能的鬱結、發洩見到心上人與他人雙宿雙飛的惱怒。
他只把身下的人當做是柳鈞平,要從他身上搾取出男性的歡愉與滿足來。
直到意識到那做了替身的人對自己是怎樣的情根深種。
直到意識到自己的歡愉與滿足都是建在柳鈞安的痛楚之上。
楚睿淵這輩子頭一次生出那樣的心虛與窘迫之感。

07
於是,他便想著要怎樣的補償柳鈞安。
既然自己心在別人身上,還不了他情,那便還他一晌貪歡。

08
那時的皇帝到底是年少氣盛,差點做出了讓自己後悔一生的事來。
除夕夜宮中擺席宴請文武百官和有官封的家眷,他看著柳鈞平與快要生產的妻子怎般濃情蜜意、舉案齊眉,表面不作聲色,內心卻是翻江倒海,忍不住便多飲了幾杯。
後來柳鈞平不勝酒意醉了、被太監引去休息醒酒時,楚睿淵酒意上頭,竟克制不住心頭念想跟了過去。看著柳鈞平微紅的醉顏,他便忍不住低頭在那雙唇上印了一吻。
輕輕淺淺,短如朝露、暫如閃電。
可他萬萬沒想到,就這剎那間的一吻,就被柳鈞平的妻子撞到了。
在他聽到暗衛講述她如何撞見卻不叫破、只是悄悄折返時,那種喪家之犬被勝利者洞穿的惱怒讓他瞬間起了殺心。

09
「朕不願再見到她了。」他命令說。

10
可等心平靜了下來,聽到柳鈞平的妻子真在生產時去了,楚睿淵心中卻不免生了些許愧疚與不安。
特別是密探日日向他如實稟報柳鈞平是怎樣痛不欲生、恨不得一起死了,他心中那種愧疚與不安就越發濃烈,濃烈到連去相府見這心上人他都不敢去。
好在等柳鈞平亡妻被葬下了,他命人去開棺查探,便發現人當真是難產死的。相府中探子下的藥對方是一口也沒喝下,不過命中卻注定該遭這死劫。
他的心這才放下了,只是仍有些餘悸還是夜夜無法安眠。

11
大約是這十日惶惶不安的滋味太令人難受,等柳鈞平終於來上朝時,楚睿淵看著他遠比往日憔悴卻更有一番韻味的身姿,卻生不出往日裡想要強取豪奪、佔為己有的心。
他心中有的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疲倦與失落,只想與誰將這一腔感情訴說,又想從誰那裡得到些許安慰。
他為少年天子,身邊的人盤點一遍,也只有柳鈞安能做這人選。
他便又召了柳鈞安進宮,不是想要做那些雲雨之事,只是想要有人陪他說幾句真心的話。

12
等聽了做了柳鈞安心中所想,他方才明白自己之前的那些心思與其說是喜愛、不如說是孩子氣的佔有慾。
他對柳鈞平,就像是對所有拘於身份、禮法而不可得的東西的情感寄托。
柳鈞安對他的念想,才是真的情深意濃。
於是他這些年的執念,彷彿在這一晚都消散了。
第二日早上抱著柳鈞安時,楚睿淵才真真切切地感覺到自己是與誰在做怎樣的事情。
說不得是讓人情生意動,但也是心神動搖。

13
時間很快就過去了三年,楚睿淵要及冠、大婚的時候就到了。
對於娶後納妃的事,他自己並沒有太多想法。
不過是身為一國之君必須要做的事罷了,無論是娶誰、令誰生子,都不過是天子權術、維護朝堂平衡的手段罷了。
何況被選中的皇后與淑妃還是那般無趣,比不過他的茗之十分之一。
然而他的茗之居然吃醋了,還耍起小性子不願來宮中見他,也是可愛。
可愛到他忍不住出宮去茶經樓逮人,逮到後便要好好地寬慰一番,再生拆下肚。

14
可他卻沒想到會在柳鈞安那裡見那樣一個孩子。
小時便能看出端倪的傾城相貌與對他的茗之緊抓不放的眼神,就算是個真正的幼童也讓他忍受不了,何況居然已經十二歲大了。
楚睿淵自己十二歲時便已生了千百種心竅,他就不信那個自小寄人籬下的白髮少年真能潔白如紙。
可他時而大智若愚時而是真傻的茗之居然還真要把那人當成弟弟養,只怕養大了不是一條忠犬、卻是一頭長著獠牙的狼。
於是,楚睿淵便派了密探將這孩子的家人找到,遠遠的送走,省得在身邊一直礙眼。

15
只是他當時卻怎麼也沒想到,那終究長成了狼的少年,會有一日回來衝著人脖子咬上一口。

番外 一世(下)

16
皇后與淑妃有染的事,楚睿淵很早就知道了,不過他從大婚之夜後就沒再碰過她倆,想來這二人深宮寂寞,再加上朝堂的種種平衡之道,他也便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
可他卻沒想到安國公府在被他敲打後不思悔改卻是要鋌而走險,更沒想到皇后竟然會膽大包天到對他下藥、還用了「獨株」。
他在事後恨不得不管不顧,將安國公府與皇后宮中的所有人都屠盡了。
若不是有茗之在,讓他的心漸漸靜了下來,這一代君王只怕真的要在時機未準備好的時候,就對安國公一單動手。
等心理平靜了,以後的種種謀劃定了,楚睿淵對安國公與皇后所為便是高高舉起、輕輕放下。
恩威並濟地好似他處罰過了,便不再芥蒂曾經發生的事了一樣。

17
等皇后將皇子生下,楚睿淵心知這孩子說不准就是自己的獨子,心中雖不喜他的生母,卻不得不把他帶在身邊讓宮人盡心撫養,十年之後若是再無所出,便將他立為太子。
多了個孩子在寢宮裡餵養,感覺自然是不一樣,不過他的注意力很快就被別的事吸引過去了。
那便是他的茗之居然要背著他娶妻了。

18
柳鈞安當初說要納妾,楚睿淵雖然心中不高興,但念在相府主母的確年事已高、柳鈞平的亡妻又牽扯到舊日種種,他最終還是准了。
不過卻只能有那一個,也不許他的茗之真的碰那個妾室。
誰知道,柳鈞安在見過那個叫方雪瑩的女人後居然轉了心意,不但要忤逆他去娶妻,還要跟說什麼「看中」了那女人。
楚睿淵在聽到埋在相府的探子的回稟時,只覺得怒火中燒,燒得他比當年柳鈞平要娶妻時還要憤怒百倍,恨不得將人即刻抓來,壓在身下狠狠操死。
而那該死的柳鈞安居然還敢抗旨不來見他,楚睿淵在宮中摔了三次東西後,便怒極反笑了。

19
你不是想做新郎嗎?
好!大婚之夜我便要將你操做新娘。

20
還好他的茗之就是又犯了傻,稀里糊塗地連自己只准了他納妾的意思都沒聽明白。
楚睿淵將一身喜服的柳鈞安細細品嚐完了,心頭原本熊熊的怒火也消得差不多了,還隱約生出了點憐惜……
這般深愛自己,又時不時犯傻的人,若是沒了自己可怎麼活啊。

21
楚睿淵一直覺得柳鈞安聰明的時候是真聰明,犯起傻了也是真的傻。
可是他卻沒想到柳鈞安會傻到為方雪瑩求情。
方雪瑩涉嫌謀害皇嗣,還是自己這一生可能唯一的皇嗣。柳鈞安怎麼可以、怎麼能夠為方雪瑩求情?!
若是小皇子當時真的有什麼閃失,倘若他之後無子,這萬里江山便要落到無人可繼的地步。縱便是他能有子,自己再娶一位皇后與之日夜相對,柳鈞安心裡就不會難受不甘?!

22
柳鈞安越是為方雪瑩求情,他心中便越是恨得厲害,便是可以判方雪瑩流放,也定要將她的性命取了,省得日後他茗之再生出更多的念想。
可柳鈞安居然為了方雪瑩這個才做了他兩年妾室的女人在宮中跪了一夜,惱得他忍不住說出「朕更是這一國之君」這樣的話來。
好在他的茗之還是是知了趣,不再求了,轉而乖巧地親自送了方雪瑩上路。
楚睿淵心下總算滿意了,只等著柳鈞安再來認錯。
認他居然為了旁人逼著自己翻臉的錯。

23
不過柳鈞安卻一時無法進宮來找自己了。
安插在相府的探子一回稟,楚睿淵就知道他和柳鈞安的情事是敗露了。
柳丞相和柳侍郎都是朝廷的股肱之臣,又是茗之的父兄,他便想著要徐徐圖之,還是要使些柔和點的手腕解決的好。

24
他做下種種計策,就要圖之的時候,卻又不得不轉了計劃,派人將柳鈞安召進宮。
因為,當年被他趕去南疆的那個白髮少年,居然真的長成一匹狼,回來了。

25
雖然那少年染了頭髮、還改了名字,可楚睿淵一見到獨孤晏,便知道是當初趕走的人又回來了。
他與獨孤晏相談許久卻是不歡而散,若不是對方是一國使臣,他定要讓他無法活著走出宮苑。
楚睿淵第二日便下了逐客令,可心中還是惴惴不安,只怕這南疆來的人又要惹出什麼事端,只有把柳鈞安鎖在自己宮裡直到對方離開,他放能安心。

26
可獨孤晏居然膽大妄為到在京城劫了有禁衛軍守衛的人。
他居然敢對柳鈞安下了情蠱。
看著茗之心痛難忍,楚睿淵只覺得自己的心也要跟著揪痛起來。
若不是有情蠱同生共死的威脅,他就是將獨孤晏活剮了也要從他口中掏出解蠱的方法。
好在獨孤晏最後鬆了口,否則要是今生都被逼得無法與茗之相見,他怕自己早晚有一天要發了狂。

27
「你若為柳鈞安解了蠱,朕送你平安回到南國。若違此誓,朕便護不住這世間最珍重之物,朕也要不得善終!」在天牢裡,楚睿淵依約對獨孤晏發誓說。
獨孤晏看了他半晌,忽然低啞笑道:「你可知,在南疆可不像中原一般。我們講究人在說話、天在聽,人要是不守信,蒼天記得他發過了什麼誓!」

28
楚睿淵並沒想著要破誓。
只要獨孤晏回了南疆安安生生的,他便放他平平安安活到壽終。
可獨孤晏居然打算著五年後還要再回來,他便由不得他捲土重來、再成禍害。
何況,他發誓要送人平安「回」南國,卻沒答應不在南國境內做什麼。
蒼天便是聽著又如何?!

29
可楚睿淵當時千般算計,卻沒料到最後會害了柳鈞安的性命。

30
之後的歲月裡,楚睿淵不知想了多少回,只要一閉眼那天柳鈞安在他面前倒下的情景就會重現,可他卻始終想不透,為何他的茗之會與獨孤晏一同死了。
彷彿是真的應了他自己的誓言,要讓他守不住這世間最珍重之物。
守不住的,不是他一直以為的江山社稷,而是,一路陪伴他的人。
從總角到束髮,從束髮到及冠,那個與他相伴了十七年的人,卻沒有陪他走到而立之年。
他的茗之的年歲,就定在了二十有七,留他獨自一人再向前走了十年。

31
十年間,皇子成了太子、也從不經事的孩提長到了略有所成的少年,柳鈞平則接替了告老還鄉的父親做了丞相。
很多人變了,又有很多人沒變,就像從皇后「病逝」後就一直避世的淑妃。
楚睿淵在被她用刀插入胸膛時,心中有的卻是一種解脫感。
彷彿當初他就該應了「不得善終」的誓言,與柳鈞安一同離開,卻被綁在軀殼裡又煎熬了十年,直到今日方得自由。

32
此去追故人,他心甚歡喜。

【一世 完】

【二命】

01
在遇到我同窗以前,我覺得自己是這世界上最享福的穿越黨。

02
其實說同窗有點往自己臉上貼金。
真實情況是他是當朝太子,我是丞相家次子兼太子伴讀。

03
我穿越到這個架空的王朝時,原身才七歲。他,啊,不,是我有一對一生一世一雙人的恩愛父母,還有一個十二歲便聲名遠揚的才子哥哥,外加一個比我哥還要有名望的准嫂子。

04
雖然我哥十二歲能七步成詩已經很厲害了,但是那比我大一歲的准嫂子,卻是個三歲熟讀經書、七歲出口成章的女主光環外掛級牛逼人物。
她要不是一直沒吟個唐詩宋詞、沒製作個肥皂玻璃什麼的,我還真要懷疑她也是穿越過來的。

05
哦,說「也」字有點高抬我自己的意思。
身為一個碼農,穿越到這古代世界,我還真是一點穿越者的優勢都沒有。
我倒是能隨手就來一段代碼,可我身邊的人別說看代碼了,連代碼裡的abcd是啥都不懂。

06
繼續說回我准嫂子。
據說當年我准嫂子剛出生的時候看誰都哭,直到看見去串門看小妹妹的我哥才笑,後來稍微能爬能抓了,只要我哥去了肯定被黏著不放。
我准嫂子家和我家是世交、有著過命的交情,兩邊一看既然這樣,就早早地給我哥和我准嫂子定了親事,乾等著以後兩家結為秦晉之好。
對於這娃娃親,我准嫂子自然是樂意的,要不也不能天天來相府纏著我哥,還不害臊地現在就讓我叫她「嫂子」。
至於我哥?
這位在外人面前玉樹臨風、偏偏佳公子的少年,到了我那瓷娃娃似的准嫂子面前,就只剩下傻笑了。

07
嘖。
蘿莉控,戀童癖。
以後絕對是妻奴。

08
所以反正我就是長在一個大富大貴的和睦人家,父慈子孝、兄友弟恭,連未來的嫂子都是個親如姐妹的人物。
你說,我都這身世了,還努力讀書上進個啥啊!
反正我個基佬又沒想著有啥子孫後代,就我家的家財,隨便分我點也夠我當紈褲子弟瀟瀟灑灑過一輩子。
辛苦讀書、辛苦趕考、辛苦做官……那才叫浪費了我白得來的一生。

09
是的,我是個gay,基佬,同性戀,斷袖。
不過我有底線,我不戀童,我覺得只有在這方面我比我哥要強一點。
不過我哥和我准嫂子一個願打、一個願挨,現在又是在社會風俗不一樣的古代,我只好把他倆的感情美化成「郎騎竹馬來,繞床弄青梅」。

10
反正既然有了做紈褲的資本,又沒有下一代人的負累,我就痛痛快快地把書一丟,斷了我爹把二兒子也養成才的念頭,整日裡盡情玩耍,好好享受古代這大好的沒有電視電腦手機網絡的生活。
……其實也不是那麼好,不過久了就習慣了。

11
我在穿越過來後,就這麼好好享受了三年的生活,終於把自己玩成了聲名遠揚的紈褲子弟。

12
其實我覺得我就是不讀書老跑出去玩而已,又不上青樓、賭坊,又不強搶民女……京城裡這幫想要讓孩子上進的達官貴人們卻都像怕瘟疫一樣怕我,我有點冤。
不過考慮到我有個二十歲中了狀元的爹,還有個十五歲狀元及第的哥哥,我不怎麼讀書光四處瘋玩,被當成像埃博拉一樣的「紈褲綜合症」病毒,也不算特別冤。

13
對,我哥前幾天中狀元了。
按理說,就我哥這個風華正茂的年級,朝廷一般會潛規則給他個探花做。
一來他太年輕,狀元和榜眼還是留給那些考了十幾甚至幾十年功名的人比較好;二來探花郎這麼風流俊俏的名次選個風流俊俏的兒郎,便也算是美談一件。
可殿試那天,皇帝陛下看了我哥半天,愣是沒能狠下心來,讓我哥糟蹋「探花郎」這樣的美稱,最後還是按著才學讓我哥得了狀元。

14
你可能會覺得奇怪,我哥不是個玉樹臨風的偏偏佳公子麼?
問題就又出在我那准嫂子身上了。
我准嫂子也不知道是吃撐了、吃錯藥了,還是把全城雜貨鋪裡的醋都給吃了,從一年前開始就總說我哥太風流倜儻會招蜂引蝶,非要把我哥往丑裡捯飭。
我哥又是個蘿莉控准妻奴,我爹娘又是未來兒媳好好好,這一年過去了,我哥在相府之外就成了「男大十八變,轉眼就長咧」的典範。
全京城的春閨少女們都覺得少了個美男子,好可惜。
我覺得准嫂子這麼冰雪聰明的美人腦子裡卻有坑,好可惜。

15
不過等我哥本來應該摘探花,卻因禍得福中了狀元,我就覺得也許准嫂子並不是腦子裡有坑,而是,她是個重生的。

16
但這也不應該啊。
我身負穿越者這麼牛逼的外掛,都沒有前一周目之類的記憶,沒道理我准嫂子就能重生。
但本著科學探索的……無聊八卦心理,我特意在准嫂子面前講了好多前世今生、莊周夢蝶之類的故事。
結果我講得都口乾舌燥了,她卻忽然驢唇不對馬嘴地問我當今太子叫什麼,我一個不關心國家大事的人當然答不上來。
然後她就跟看傻逼似的看了我半天,從桌子上的碟子裡取出三塊糕點放在我手上,然後趕我出去玩了。

17
雖然我倆在智商上的確是有著不可逾越的鴻溝,但她那麼看我,我還是會覺得很受傷,我跟你說。
而且我准嫂子估計是覺得我跟她說的基本都是言情故事,屬於閱讀量不夠。她也不管我個紈褲子弟能不能看懂,第二天就派人給我送了一堆《三言二拍》《老殘遊記》類型的書。
經此一役,我就覺得是自己想多了,穿越者遇上重生人,我這又不是寫小說。

18
我哥中了狀元,入了翰林院,生活有了變化。
而我的生活,也因為我哥中了狀元有了變化。
皇帝封賞的時候誇了他半天年少有為,讚了幾句我爹教子有方,然後就封我做了那個我答不上名字來的太子的伴讀。
我爹很恐慌,因為他兒子不學無術。
我哥很恐慌,因為他弟弟不學無術。
我也很恐慌,因為我猜龍椅上這位多疑的主,是忌憚自己年老之時太子春秋正盛壓不住,想找不學無術的我來影響他這個兒子,讓他兒子別太成才了。

19
當然,我恐慌還有一個原因。
打我小的時候起,我那准嫂子就總拿當今太子和他母后來嚇唬我。

20
我也不知道我准嫂子是從哪裡聽來的那麼多皇族辛秘,反正從早年後宮裡的血腥動盪、到太子的母后怎麼靠著家世一躍成為今上繼後、到這位皇后怎麼能壓制住三千佳麗、到皇帝除了太子再無一個存活下來的皇子、到太子身邊那些太監宮女們怎麼過一段時間就會「消失」幾個人……准嫂子她就有事沒事當做睡前故事、飯前故事、玩前故事、見面故事地跟我講。
講得我一聽到「宮中」「皇后」「太子」之類的字眼,就從心裡直發毛。

21
我是心理年齡二十幾歲的男人,我不怕鬼。
但我怕死。

22
所以皇帝心懷不軌地封了我做太子伴讀,還命太子太傅們善待我、無大錯不得責罰,我就覺得未來一片黯淡。
我不是要完不成紈褲子弟帶壞旁人的任務,得罪全國最有權勢的男人;就是要完成了紈褲子弟帶壞旁人的任務,得罪全國最有權勢的女人。
至於那位全國最有權勢的兒童,憑準嫂子給我講過的幾個故事,我覺得無論我完得成、完不成任務,我都討好不了他。

23
寶寶心裡苦,可寶寶不能說。
誰讓我是相府二公子,人家卻是皇氏一族。

24
不過等我進宮見了比我小一歲的太子,忽然就感覺沒那麼恐慌了。
因為太子他,長得真他娘的好看。
才九歲的娃娃,看臉就知道以後會是怎樣個牽動萬千少女or基佬少年心扉的帥哥。

25
我雖然也是個基佬少年,但我不在會被牽動心扉的行列。
太子長得是好看,但是我一想到准嫂子給我講的故事,我就萎了。

26
而且這個長得真他娘的好看的太子,還真是個心機屌。
他要是不喜歡我當他伴讀,跟他父皇or母后直接抱怨不就得了。
結果,他不。
人家在跟我見了一面後就裝病,而且是在我走後就立馬「起了高燒、幾近昏迷」的這種。
所以我午時剛從宮中回了家,未時就被皇后娘娘以「見見皇兒伴讀」的名義叫回宮中受審。
皇后娘娘臉上一直掛著笑容,語氣裡也是和藹可親,可一個時辰後我出宮時,只覺得自己都脫了一層皮。

27
「賤人!」
我和專程過來探望我的准嫂子一起如此評價太子。

28
長得再好看,他也是個好看的賤人。
簡直是卿本佳人,奈何為賊。

29
太子「病了」三日,終於是好了。
皇帝召了我入宮,開始正式給太子當伴讀。
我原本以為皇后會阻撓。結果中宮娘娘在這三日裡被發現有喜了,而且已經懷胎三月,估計是為了保證這個得來不易的胎兒安全,她老人家就移駕京郊皇莊專心養胎,不管宮中事務了。
於是,我便又進了宮去見心機屌太子。

30
我上一次進宮的時候,太子表現得跟見到個新伴讀一樣沒有任何異常,轉過臉來就裝病三日陷害我。
這次我倆見面以後,我向他行禮他卻半天不回禮、不說話,等我腰都彎得快酸了,他卻忽然讓左右的人都退下。
我心中不由一驚。
可想想自己好歹也是相府嫡出的二少爺,我覺得他就算是再看我不順眼,也該看在我爹的面子上,不會對我太凶殘。

31
「ming zh□……」太子忽然扶起我,衝著我喚道。
那聲音聽起來既像是欣喜又像是痛苦,既像是期盼又像是害怕。
我心頭一顫,連動也不敢動。

32
我的娘啊!
這心機屌上次裝病也就算了,這次居然裝瘋,也不知道中宮娘娘會不會從皇莊裡殺回來,弄死我。

33
「ming zh□,你不記得我了嗎?」太子還在狀似殷殷切切地問。
我當然記得他,本朝太子、准CEO,前幾天我受訓一個時辰的罪魁禍首。
但是他現在做一腔真情狀,我也不能顯得太冷淡,只能略帶羞澀地說:「鈞安當然記得殿下。其實我上次見到太子便覺得好似曾見過的,無由來地看著面善,心裡總覺得是舊相識……卻是殿下連鈞安的名字都記錯了。」

34
太子怔怔地看了我半天,忽然將我一把摟入懷中死死抱著,口中還低聲說道:「不記得也罷,也罷了。」
我被他這麼一個神經病心機屌小美人抱進懷裡,心裡是又蕩漾又恐慌。
好在他摟著我沒多久就放了手,把太監宮女們都召了回來,和我一起去見了今日講學的太子太傅。

35
本來按皇帝陛下的意思,太子讀書的時候,我應該負責在一旁吃吃喝喝玩玩鬧鬧,不過有鑒於剛被皇后娘娘敲打過,我可不敢真隨著性子來。
於是,太子在聽太傅講習,我便在一旁安安靜靜地乾坐著發呆。
結果,太子在講習中段休息時,居然讓御膳房幫我準備了五份糕點端來。
我一看,樣樣都是我喜歡吃的,不由暗暗叫苦。
這貨居然在這三日裡就將我的喜好摸得一清二楚,他有如此心機手段,以後想要整起我來自然得心應手、能讓我有苦難言。

36
我在宮中好不容易挨到講學結束,立馬找借口逃出了宮。
等回了相府,我准嫂子果然又在我家陪著我娘親說話兼等我哥下班回來,我便被她將今日在宮中發生的事問了個徹底。

37
「果然是個陰魂不散的。」她聽完我的話,沉默了半晌低聲說。

38
我深以為然。
可惜,太子雖有聶小倩那個級別的顏,我卻不覺得自己有寧采臣的命。

39
此後的半年多裡,除了休沐的日子和太子去皇莊探望他母后的時候,我和他幾乎是日日相對。
他天天擺出一副至交好友的模樣要跟我上課下課都黏在一起,我看著他那張漂亮的小臉是又受用、又心驚。
好在,這段時間總算沒有再出什麼岔子,我見到楚睿淵也總算不像剛開始那麼方了。

40
嗯,太子名喚楚睿淵,我現在總算知道了。
准嫂子要是再問我,我肯定能答得上來,不讓她像看傻逼一樣的看我。

41
其實我最開始是有懷疑過楚睿淵是不是重生的。
畢竟他對我的態度也太和藹可親了點,簡直不是把我當弟弟就是把我當寵物在養。
我就暗搓搓地想是不是還有個上周目之類的,我先為他伴讀,又做了從龍之臣,最後我二人明君賢臣、君臣相得了一輩子。
結果我觀察他後卻發現,這貨讀書就比我好一點,每次太傅給他講解書文,到他理解的時候、我差不多也要理解了。
我想了半天,覺得如果真是做了一輩子帝君的人,重生回來不可能這麼傻,應該是我自己想多了。

42
不能因為自己是穿越者,就看誰都像重生人,不科學的事情沒那麼多。

43
不過我也沒有那麼多閒心去觀察楚睿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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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月初八,皇后娘娘在皇莊平安產下二皇子。
她在被皇帝大加封賞了一番、又坐夠了月子以後,就帶著小兒子擺駕回了宮。
然後她就發現我這麼個有了名的紈褲子弟、還害得她大兒子「得病」的禍害,居然還在宮中。她就挑了個由頭罰了我一個時辰的跪,外加在皇帝那裡上眼藥要擼了我太子伴讀的差事。
今上雖然是特地挑得我做負面影響,但是估計一來不願意在現在掃了皇后的面子,二來我這半年多裡任務完成得真真不錯、已經把他兒子的學習水平拉到了我這個層次……所以皇后回來的第三天,我就在楚睿淵跟他母后的央求裡,被「遣返出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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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如果光是不用做太子伴讀了,我還挺感激皇后的。
畢竟雖然我伴太子讀書的時候,都是他負責讀書、我負責吃喝玩耍,可每天從相府往返於宮中也要將近一個時辰的時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但問題是,我被遣返以後,我那個做了狀元還有個狀元大兒子的爹,憤怒了。
我爹覺得他一代鴻儒的美譽與面子全毀我這了,就一改多年的放養政策,天天逼著我頭懸樑錐刺股地好好讀書。
我才享了不到四年的福,就這麼煙消雲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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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爹是我爹,生我身、養我人的爹,我不能怨他。
我就在心裡把這筆賬記在了皇帝、皇后和傻逼太子的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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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別怪我罵楚睿淵傻逼。
我准嫂子跟我說太子以前可聰明著呢,比不上她自己或者我哥、那肯定也不能是我這種學渣層次,這貨準保是特意裝成現在這樣的。
我雖然又一次地感受到了准嫂子的鄙視,但是更多的是對楚睿淵這個心機屌小美人的憤怒。
他估計是看當初裝病沒把我趕走,就早早地定下了裝學渣的毒計,乾等著他母后回來替他做主,把我弄出宮去。
虧我這半年多還覺得他內在裡還是個好人,誰知道切開來連血都是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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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准國君如此,這王朝是好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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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從開始被我爹拘在家裡讀書,十天半個月才給放風一次,就把楚睿淵加入黑名單了。
他要不是臉長得那麼好看還是本朝太子,我能把他拉入仇人列表,我跟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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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本朝沒有電更沒有電腦,我身為碼農空負一身編碼技術,也搞不出個防騷擾APP。
傻逼太子雖然被我送進了黑名單,但還是可以每隔一兩個月就溜出宮來相府找我。
反正我也不知道他是怎麼想的,他都把我弄出宮了,還要在我面前裝友善扮無辜,來了相府就緊貼著我不放。
我家被他蒞臨多了,就從一開始的如臨大敵戰戰兢兢,慢慢變成了現在的「隔壁家孩子又來串門」的態度。
可我每次見到他來心裡都不由有點緊張,生怕他再搞出個「遇刺」之類的戲碼,那我可要玩了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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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一般他一來,我就把他往我臥室領,再把門一鎖,整個屋裡只留我和他兩個人,然後隨他東扯西扯地聊天。
反正我也不知道他是怎麼想的,他還裝作特別開心地黏著我坐在一起,都跟我「兩人密談」了四年多了,也不覺得煩。
我看著他,是青春期水靈美少年一個,不提內在,光看外表,說點啥都賞心悅目。
他看著我,就是個普通世家公子,內在就那樣,外在也就那樣,真不知道他圖點什麼。
我覺得我跟他就當初皇帝欽點我做太子伴讀這點過節,他再有祖傳神經病,也不至於前前後後都五年了還記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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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那跟楚睿淵撞見過幾次的嫂子有云:
餘音繞樑三日吵
陰雲罩頂五年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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嫂子說得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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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嫂子,不是准嫂子,沒錯。
去年我嫂子的母親大病一場,幸得京中一位姓江的名醫救治,才免於一命嗚呼。
等嫂子她母親痊癒,我們兩家就在今年年初正式結為了秦晉之好。
二十歲的翰林娶了十六的才女,真是風華正茂、年齡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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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嫂子嫁入我家,我那本來就不喜歡多管事的娘,立馬把相府管家的大半事務交給了她。
我嫂子也是個精明能幹的,只花了三兩個月的時間,就把府中的人事整治得條條順順。
然後,她就開始時不時地舉辦個京中閨秀與官太太們的茶話會、品詩會、琴歌會……力求為我相看個合適的媳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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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都驚悚了好嘛。
先不說我個基佬娶人家姑娘就是害了人家,單說我現在這身體才十五歲,還沒到法定……
好吧,是還沒到現代法定結婚年齡,但是本朝的年齡是到了。
我對結婚沒興趣,可我嫂子是假借聚會的名義看人,我就沒辦法阻攔。
好在這個時候,傻逼太子終於顯示出他的第二個作用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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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個作用是他一般都是在我非放風的日子裡來相府。
他來了,我就不用上學了,白得了一天半天的休假時間。
雖然這休假時間裡我是由對著書、變成對著他,雖然我現在要苦讀書的根源在他,但這點我還是得感謝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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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說傻逼太子的第二個作用。
也是趕巧了,自從我嫂子開了兩次啥啥會以後,楚睿淵來相府找我的時間經常會正撞上那些活動。
搞得那些參見聚會的閨秀們雖然見不到他人,但各個都是人心浮動,想方設法地要找機會「偶遇」一下,目標不是太子妃就是太子良娣。
我嫂子堅持了小半年,堅持到整個京城都知道來參加她的聚會是可能的跳板,她終於放棄了她的曲線找弟媳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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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賤人!」我嫂子罵道。
不過恕我這次無法跟她同仇敵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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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總這樣也不行啊,就算我嫂子放棄了,再過幾年我爹娘也該惦記上我的婚事了。
好在前幾天,楚睿淵跟我講前朝幾個皇帝酒色過度掏空身體、剛過三十就不舉的野史時,我靈光一閃想到了辦法。
我就去找我一叫關睿月的哥們和之前救了嫂子母親的江神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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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哥們恰好是江神醫的師弟,江神醫在京中的時候都是在他家落腳。不過他卻沒去行醫救活人,而是做了法醫驗死人,還是京城仵作之首。
我跟關睿月年歲上相差了一輪有餘,能結交也是偶然。
有天我在休息日出門放風,卻被人碰瓷,非說我污了人家姑娘的清白,在大街上就把我團團圍住要,連被我使了眼色要去搬救兵的小廝都被抓了回來。
我百口莫辯,只好要花錢消災,忽有一人推開圍觀群眾、越眾而出,有理有據、見微知著、抽絲剝繭,不但洗刷了我的清白,還直接點明我雖然衣著不顯眼、但走的其實是低調奢華路線,非富即貴,這些潑皮無賴要想訛我錢財可以,但我家中長輩卻未必會放過他們。
那人這麼一說,這群古代碰瓷專業戶就紛紛如鳥獸散了。
我一看,當代福爾摩斯啊!
我立馬就拉著恩人不放,上了京城最好的酒樓要了最好的雅間點了最好的菜。
我倆席間一談,發現真是志趣相投,就逐漸成了莫逆之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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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哥們不但是個當代福爾摩斯,還是個當代宋慈,隨便說個曾經破過的案子,就能讓我恨不得跪下叫大大。
而在他侃得我一愣一愣的時候,往往坐在旁邊一臉「我看你裝逼」表情的,就是他那師兄江神醫。
我今天就是要送別關睿月和找江神醫開藥。
開能讓人短時間呈精血不足、腹下疲軟之狀的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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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就是受楚睿淵的故事啟發,想到了裝陽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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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送別關睿月,是因為過幾天他就要赴江州,任一州的提刑官長了。
地方提刑官是三年一調動的制度,關睿月家中也是頗有些人脈,他這次其實是去鍍金,回來後好陞官去大理寺任職。
所以雖然分別在即,我倆卻並不悲傷,且等著書信來往三載後他歸京再相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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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比較意外的是,江師兄居然也要跟著我哥們去江洲。
再聯想一下我想要裝陽痿的藥,他倆也不問為什麼就直接給我開了,我覺得我好像知道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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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句題外話。
當初那幫想要碰瓷我卻讓我和關睿月結識的混混們,能在京中為惡數載,上面也是頗有些人脈。
不過卻不知怎的,在訛我未遂後不出一個月,這群地痞無賴就和他們的保護傘一起被押下大牢,最後被抄了家外加流放三千里。
我父兄都堅稱不是他們幹的,我也只能猜測是不是老天爺終於開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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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我從江師兄那拿了藥,兩年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
我爹娘請了京中諸位名醫給我治「不能人事」都未遂,只能接受他家二兒子是個「陽痿」的現實。
任我長到十七,他倆幫我謀了個七品的閒職,也沒太想著我的親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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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嫂子看我的眼神倒是雪亮雪亮的。
雪亮得我都有種她已經看透了一切的感覺。
不過好在嫂子她沒有跟我爹娘或者我哥說什麼,而是照常跟我相處,照常在我面前科普本朝皇氏是怎麼個不是個東西、楚睿淵這根歪苗以後肯定也長不成參天大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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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覺得我嫂子說的好有道理。
但是,我已經不叫楚睿淵傻逼太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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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個月先帝馬上瘋死在了他一直無所出的先皇貴妃的床上。
在先帝入皇陵、先皇貴妃自願陪葬以後,傻逼太子楚睿淵就升職成了皇帝,年號承和。
所以我現在心裡罵他的時候,都是叫他楚渣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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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理說,楚睿淵都做了皇帝,而我不過是個相府二公子加連入朝資格都沒有的小吏,他又一直對我甚是友善,我沒道理老在背後叫人楚渣帝這種外號。
但他居然覬覦我哥的屁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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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本朝CEO居然喜歡我那個被嫂子養得白白胖胖的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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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事我本來也沒看出來,是有天我嫂子喝醉酒了給說漏的。
我嫂子說,楚渣帝趁著我哥醉的時候,吻我哥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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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話的時候,我都驚悚了好嘛。
還好那天就我和哥嫂三個人吃晚飯,當時我哥早就醉得睡著了,原本留在屋裡伺候的丫鬟也去了廚房,我嫂子的醉話就我一個人聽到了,否則指不定要鬧出多大事來。
我本來想問問我嫂子詳情,可我剛要開口,她的貼身丫鬟就取醒酒湯回來了,等我嫂子酒醒了就忘了她都說過什麼話,搞得我抓耳撓腮想要知道究竟怎麼回事也找不到機會再問。
所以我只能靠自己的觀察和推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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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麼一觀察和推理,還真讓我看出了點門道。
比如說,楚睿淵和我哥原本沒什麼交情,結果我哥結婚的時候,還是太子的他給我哥送了份特別大的賀禮;
再比如說,他有好幾次都讓我勸勸我哥減肥,好好一個風流倜儻的翰林不能就這麼糟蹋自己;
還不如說,他自登基後隔三差五地召我進宮時,總是會在聊天中狀似無意地套我話,中心思想是我嫂子有沒有懷孕。
就算前兩點是我多心,最後一個總不會是了吧?!
他要不是對我哥圖謀不軌,他能這麼關心我嫂子的肚子問題?
他總不能是喜歡我嫂子吧,他要真喜歡我嫂子,我嫂子早該是太子妃或者太子良娣了,還能有機會嫁我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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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哥底子是不錯,但現在都被我嫂子養成那樣了,楚渣帝居然還能看上他。
我是不是該誇本朝CEO慧眼識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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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就真讓慧眼識精的本朝CEO給說中了,我嫂子這兩天還真被診出了喜脈,而且已經差不多三個月了。
喜訊傳到我這的時候我就眼皮一跳。
果然,我稟告楚睿淵這事以後,他就開始賞賜安胎的名貴藥物,讓我每次回去的時候都往相府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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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幫本朝CEO給他暗戀的人的老婆帶了半年多的安胎藥,我嫂子終於要生產了。
結果楚睿淵還一紙詔書著我那個哥們關明月的神醫師兄來相府暫住、直到我嫂子平安生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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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我哥們離開京城去江洲的時候還叫關睿月,等提刑官任滿和江神醫回京的時候,就已經為了避天子諱改名關明月了。
有時候不得不承認,封建帝制就是牛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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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楚睿淵命江神醫在相府候命還真派上了用場。
我們相府是早早備下了兩個京中有名的產婆與一位婦科大夫,可我嫂子生產的時候難產血崩,要不是有江神醫在,沒準真要在產下那一對龍鳳胎後就撒手人寰。
搞得我對本朝CEO這種為愛人默默著想、無私奉獻的精神,十分感動與欽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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估計我嫂子對她情敵的這種大愛精神也很感動,我們相府給這一對麟兒擺滿月酒的時候楚睿淵也過來了,我嫂子等他走了居然都沒照例黑他。
她甚至在長歎一聲「倒是癡情兒」以後,再也沒給我講過本朝皇室裡那些真實恐怖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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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朝CEO這感情,真是感天動地,感動情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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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吧,楚睿淵雖然喜歡我哥,但也救了我嫂子一命,我不該再稱呼他楚渣帝了。
但是,他居然在我侄子侄女滿月後第二天,就把我召進宮去,說:他心悅我,想與我結為斷袖之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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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覺得他是在鄙視我的智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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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渣帝約莫是以為我看不出他喜歡我哥,想騙我當替身用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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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覺得我應該憤怒,但是看著楚睿淵那張臉,我就有點怒不出來了。
本朝CEO長得太他媽的好看。
好看到我覺得就算是給我哥當替身,和他打上幾炮,我也不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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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了,前提是他得器大活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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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他再顏好,也是本朝CEO,上面還有個罰了我兩次跪的太后健在。
我雖然起了那個色心,但我沒那個色膽。
可楚睿淵畢竟是一國之君,不論真情假意,他口中說心悅我,我就不能掃了他面子。
於是我跪下說:「相識多年,臣心中自也是有陛下,方才聽聞陛下所言,臣不甚歡喜。然,臣身為男子,與陛下相戀必為世所不容。陛下是注定要做盛世明君之人,若因為臣在後世留下一絲半點的污名,臣寧願今日死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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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覺得我這拒絕說得清楚明白又堅決。
誰知道楚睿淵卻笑著將我從地上拉起來,抱在懷中說道:「你心中有朕,便是足以。其他俗世都交給朕便好了,鈞安不必掛心。」
然後他就把我拖到床上給強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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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強姦也不對,他還沒強幾下,我們就變成合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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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真不怪我,誰讓他已經長得那麼好看了,居然還器大活好。
我是個男人,下半身動物。
視覺和身體的雙重快感,我真心忍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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稀里糊塗做了我哥的替身和本朝CEO上了床,其實我有點方。
我怕CEO他娘弄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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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我之後又被楚睿淵召進宮中了兩回,太后娘娘也沒出現。
我猜要不就是本朝CEO手段了得,把他母親都瞞過了;要不就是太后娘娘覺得這只是小事,不必過問。
反正無論是哪一種,我心裡都不是很托底。
楚渣帝又是一副誓將戀(打)愛(炮)進行到底的樣子,我沒轍,就急中生智想到了小說裡那些詐死的角色來了。
於是,我便去了關明月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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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到的時候,關明月和江神醫正在鎖大門,說是他們師父新收了個小師妹,人不大卻冰雪聰明,他倆正要動身回師門探望。
我問了這一法醫一神醫有沒有什麼科學裝死的辦法,江神醫就忽然伸手搭了一下我的脈,然後也沒做解釋,而是從懷中取出一支瓷瓶來。
「此藥名歸去,可讓人假死十日,乃我師門秘方,天下也無幾顆。但願你用不到它。」向來不廢話的江師兄說完,就示意他師弟送客。
於是,我就被急著上路的師兄弟倆給掃地出門了。
哦,不對,他倆根本就沒讓我進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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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歸去」,我可就放心多了。
大不了看情況不好,我就假死脫身。
反正我爹的丞相地位在那裡,楚睿淵對我哥的感情在那裡,我和楚睿淵在床上又是他操我,再出什麼事,也禍及不到我家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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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我就放心地和器大活好長得正的本朝CEO打了兩年的炮。
從我十八歲打到了及冠,從我是七品官員打到了身無官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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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身為皇帝的情(炮)人(友),我居然不升職反降職了。
這事不幹楚渣帝他母后什麼事。
這事是楚渣帝自己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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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的情況是這樣的。
自從楚睿淵開了葷,那是恨不得天天把我往宮裡叫。
可我就是個七品閒散官員,頻繁面聖,還動不動就搞到第二天清早才回家,就算別人看不出來,我爹娘哥嫂也不是瞎子啊。
何況我嫂子自從我第一次徹夜不歸,就以一個微妙的笑容告訴了我,她已經洞悉一切。
於是在某天我倆和諧運動以後,我就忍痛跟楚睿淵說我們得節制,以十天半個月來一次為妙。
結果他給我出了個主意,說我可以去開個通宵營業的茶樓,這樣我就可以時不時地夜不歸宿去「照看生意」。
我一聽,就覺得能坐穩CEO的人心都髒,這種辦法都能想得出來。
我喜歡。
但問題是我要是辭官去經商,我爹肯定要往死裡抽我。
楚睿淵一笑,說他自有辦法。
然後第二天早朝的時候,他就在朝堂上隨意感慨了一下本朝政府機構臃腫、人浮於事。
然後當天我爹就讓我把那個閒職給辭了。
能坐穩CEO的人的心,真他媽的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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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辭了官,我就在京中商業圈裡買下了個帶後院的二層茶樓,重新裝修之後開了間類似於現代書吧與私人會所二合一的「茶經樓」。
目標顧客群體是京中讀書人、進京趕考的學子以及想要有格調地聚會的名士。
在我及冠禮的第二天,我這間有著兩個狀元、一個才女、一個皇帝傾情贊助的茶經樓就開了業。
而在茶經樓開業的當晚,我就住在了樓裡「照看生意」。

99
老實說,楚睿淵身為一國之君,居然願意出宮來我的地盤和我私會,我還是蠻吃驚的。
就跟昨天在我及冠禮上,我爹給我賜表字「子厚」一樣吃驚。
跟柳宗元撞字,我有點方。
俗話說,賤名好養活,這麼重的字,搞不好要折了我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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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長者賜,不敢辭。
我也只能受著我爹給我的字。
就跟我受著有顏任性的本朝CEO居然跑到我茶經樓來吃飯、過夜一樣。

101
「鈞安,我也送你一個表字如何?」楚睿淵在飯後讓隨行的太監將東西都撤走,就把我抱到了床上,一邊摟著我,一邊說:「既然你開了這茶樓,我便叫你『茗之』好了。」

102
我覺得我好像在哪裡聽過這兩個字,不過時隔太久、記憶已經模糊了。
雖然我覺得『茗之』這名字娘裡娘氣的,但是考慮到真讓本朝CEO叫我那個「子厚」的表字,說不準真要被叫得折壽,於是便笑道:「陛下給的,茗之甚是喜歡。」
然後我就被楚睿淵叫著「茗之」撲倒在床上了。

103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們解鎖了新的約炮地點的緣故,楚睿淵今天晚上幹得特別來勁。
他一邊叫著我「茗之」,一邊在我身上征戰馳騁,都在我體內射了好幾回了,還不肯停。
我被他粗長的分身不斷頂弄著後穴,來回刮磨著軟嫩的穴肉,也刮磨著甬道裡最敏感的那點,一個晚上下來已經不知道高潮了多少次,連續吐出白濁的肉物已經快要射不出精水來。
可他卻依舊興致高昂地邊吻我邊在我秘洞裡操干,百來下後就又是一大股灼熱精液澆在我腸壁上。
我被密穴被澆灌的感覺一激,就低聲呻吟著又達到了高潮,可體內的元陽早就被搾乾,陰莖頂端的尿道口微微開闔了許久,才勉強吐出一絲白液來。
被過量的快感衝擊,我身體都有些痙攣,失神地躺著喘息了許久,我才驚覺一直插在我後庭裡未拔出的那柄肉刃,居然又蠢蠢欲動了起來。
我不由哀求著向楚睿淵討饒:「陛下……饒了茗之吧,茗之真的不行了。」
他卻一笑說:「柳掌櫃今日開業,怎可讓客人不得盡興?」
然後我就被迫在漫漫長夜裡讓我的「客人」盡了興。
嘖。
我這茶經樓是做正經生意的。

104
自從有了茶經樓,我和楚睿淵的約炮活動就有了質的飛躍。
無論是他忙的時候我進宮找他,還是他有時間的時候來找我,反正我倆基本上維持在了兩三天一次的和諧又健康的頻率。
都這個頻率了,我覺得太后肯定知道我和她兒子是怎麼會事,就是不知道為了什麼原因乾脆放飛了我和本朝CEO。

105
不過,我這樣和器大活好臉漂亮的炮友兩三天一次的日子估計是要到頭了。
因為楚睿淵二十及冠了,滿朝文武就開始琢磨他們老闆的婚事了。

106
我有一發小,文不成武不就,就擅長八卦,而且是成國公府的小母狗被隔壁劉大將軍家的小公狗一奸成孕生了三隻小花狗他都能知道的那種八卦。
我這發小來茶經樓和茶的時候,就曾經興致勃勃地跟我分析過本朝CEO的婚事。
據說現在皇后的人選有兩個,一個是安國公的嫡女,一個是太后的侄女,現在兩邊的勢力是相持不下,就看CEO本人屬意哪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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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睿淵要是有了皇后,那勢必會影響到我們的約炮活動。
而且說實話,他娘不管他有個男情人,我就不信他妻子也不管這個……到時候我倆估計得分。
既然要分,就早分早好;免得分晚了,未來的皇后娘娘找人來弄我。
所以,雖然我有點捨不得楚睿淵,捨不得他的臉,捨不得他的器大活好,但還是打定主意等他婚事定了就要和他攤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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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沒攤成。

109
也不知道是從哪裡起的頭,京城達官顯貴圈裡忽然流傳起一個小道消息——京中某位專治男科疾病的聖手,曾經被一頂不顯眼的小轎子接去個一大戶人家的公子看病,可惜這公子幼年時吃了不該吃的東西、以至成年後某處堵塞無法抬起,就算是有聖手看護調養,沒有個幾年時間,怕也是難以治癒。
這樣的富貴人家私隱之事在京中比比皆是,按理說是不應該會引起大範圍地瘋傳。
這個傳聞還有個驚悚的後續——那聖手給大戶人家公子看病回來後,有天喝醉了漏了一句,說:他行醫多年自然是比常人善於觀察,於是就讓他觀察到那公子衣袖上有個幾乎隱不可見的,五爪龍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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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在朝臣們正式上奏請求立後的時候,本朝唯一一個有資格穿五爪龍紋衣服的人據說就惱怒地摔了奏折。
然後,這群能有資格入朝的高官人精們,就安靜如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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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覺得楚睿淵這是在抄襲我的創意。
但是他玩得明顯比我大多了。
朝臣們是怎麼想的,我不管。
我就想知道,太后娘娘不會一直以為他兒子「人事不能」、我能,所以才乾脆不管我倆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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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有點方,是特別方。

113
我以前一直覺得楚睿淵就是拿我當替身、打打炮,就算在這三年裡已經把對我哥的喜愛移情到我身上了,那也不過是帝王生涯中的一個浪漫點綴而已。
天家的感情,怎麼也算不了真情。
可現在他身為一國之君,為了拒婚,連那般自污的借口都用上了,若說不是真情,怕也勝似真情了。
相較之下,反倒是只把對方當做個高顏值人肉按摩棒來用的我,太過無情了些。

114
跟一個皇帝比無情,我居然贏了。
一點都不自豪,謝謝。

115
這簡直跟贏得了【本朝第一渣男】成就一樣,讓人根本開心不起來。

116
以後再也沒臉稱呼人家「楚渣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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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聽了我發小給我八卦的那些皇帝婚事最新進展後,自省了一天的時間,然後被據說某處堵塞無法抬起的「大戶人家公子」召進了宮。
我因為感動於楚睿淵的深情,今日跟他做的特別纏綿,兩個人一直親來親去的,連我平時不大樂意用的69姿勢,我都跟他用了。
等我倆被翻紅浪完了,他從床頭的暗格裡取出一粒紅色的藥丸給我,笑道:「此藥名喚『破緣』,能辟邪、祛陰毒,是我特意派人從南疆取來的。茗之,你把它服下吧。」

118
他就不覺得這東西從顏色到名字都超級不吉利的嗎?!

119
我看著這顆週身散發著不吉利氣息的藥丸,搖頭說道:「既然是如此良藥,還是留給陛下吧。茗之不過是蒲柳之軀,陛下當保重萬金之體。」
楚睿淵把這藥丸放進我手裡,還親自幫我端了杯水,口中還說:「朕不需要它,茗之快服下吧。」

120
臥槽!
這種我剛感動完他的真情,就要被賜毒自盡的即視感為什麼這麼強烈?!
求不被打臉!

121
嗯,還是吃了,然後昏過去了,睡了三天,不過還是醒了。
沒被打臉,沒死。

122
我事後找了江神醫詢問「破緣」的事。
江神醫想了半天終於記起來了,說這是南疆的奇藥,能破解南國皇室的情蠱。
不過「破緣」有個副作用,是……他看的那本《南疆藥毒經》有殘頁,正好此處空缺。

123
我聽完以後特別莫名其妙,簡直搞不懂楚睿淵的腦回路。
難不成他還以為會有人對我下情蠱?
想到他這般神神叨叨的,我感覺有點煩。

124
結果還真有人想對我下情蠱。
還是一特別漂亮的美少年。

125
想下情蠱的美少年是這麼回事。
那日我從江神醫那問完「破緣」的事回了茶經樓,就看到我那總管事的夥計一臉愁容地在等我。
原來是有一個客人非要在我茶經樓裡住下,還不是包個雅間通宵的那種,他是要在我後院裡要房間,當客棧住的那種。
我一聽就笑了,我這生意可是由本朝丞相、吏部侍郎和CEO共同罩著的,在我店裡撒野,這是要上天?!
然後我就帶著幾個隨從家丁殺到了那客人面前。
然後我就發現,這客人還真能上天。

126
那天姿國色的小臉,配上一頭別有風情的銀絲,再加上不同於中原的南疆服飾……
在我店裡撒野的人,還真真跟從天庭下凡來的仙童似的。

127
結果十二三歲摸樣的仙童還用一雙水汪汪地眼睛看我,口中軟軟說道:「哥哥,你不讓瑞霖住下麼?」
當即我就被萌得只剩下「讓讓讓」了。

128
再次重申一下,我有底線,我不戀童。
但是面對這張比當年的楚睿淵還要絕色的臉,我真心抵抗不了。

129
嗯,我個人感官是這個自稱「沐瑞霖」的孩子,比本朝CEO還要好看。
當然,這可能跟本朝CEO那張臉我看了好幾年已經有免疫力了,有關係。

130
沐瑞霖說他是南疆沐家的小公子,本來是跟著叔父一起來京城玩,結果三日前走散了。
他自己身上帶的錢財不多,把錢都花沒了就被先前住的客棧老闆趕了出來。他是之前就聽說茶經樓的老闆是個大善人,就想來看看能不能在我這先住上一些時日,等他叔父找來了再給我錢。
我覺得他這故事裡的破綻太大了,漏洞多的都堵不上。
不過我憐惜他年紀又小,又是一頭被中原人忌諱的「不祥」白髮……還長得也好看,就還是答應讓他住下來,直到他和親人重逢了為止。

131
自由奔放的南疆人民跟禮教森嚴的中原人就是不一樣啊,水靈美少年沐瑞霖一聽我答應了,竟然二話不說衝著我就是一吻。
我正坐在他對面說話,無防備間被他親了個正著,連口中都被他探了舌頭進來攪弄半天。

132
我被他鬆開的時候,人都有點懵逼了。被個美少年強吻,我何德何能。
結果他開起來居然也有點懵逼,指著我「你怎麼,你怎麼……」了半天,也沒說完整一句話。

133
我倆正面面相覷個字懵逼著,楚睿淵從宮裡過來了。
「獨孤晏?!」本朝CEO一見到沐瑞霖,居然叫出了個別的名字。
我正摸不清頭腦,就被他一把護在身後。
「我聽說南國國君五年前找回了個皇孫,果然是你。」楚睿淵看著那個剛被決定收留的美少年,冷笑道,「你倒是好算計,可惜卻晚了一步。」
沐瑞霖,啊,不,應該是獨孤晏臉上一改先前單純少年的氣質,才十二三歲的臉上透出幾分屬於成年人的凌厲與陰冷,口中一字一句地說道:「原、來、是、你!你已給他吃了『破緣』?」
「你也知道你的情蠱起不來作用了?」站在我身前的楚睿淵說。我看不到他的表情,卻能從他聲音裡就聽出得意。
獨孤晏的反應卻不是受打擊,而忽然大笑了起來:「很好,很好!你也是好算計,只可惜……哈哈哈!」

134
我聽得著他的笑聲,再想想江神醫口中那個殘缺的副作用,有點方。
楚睿淵也被他笑得直皺眉,當即下令讓隨他而來的將士們抓人。
結果,被獨孤晏給逃了。

135
嗯,在堂堂天子腳下、皇帝面前,上百號禁衛軍居然讓個異國小皇孫給逃了。

136
這獨孤晏能逃走跟我也有點關係。
我在翻修茶經樓和後院時,讓工匠建了幾條密道,以備不時之需。
也不知道獨孤晏是從哪裡得到了信息,居然知道我那些通往外面的密道都建在哪裡,早早就派了手下藏在密道中,乾等著情況不對就救他走。
結果有心算無心,本朝CEO的人就著了道,還真讓人給跑了。

137
這還不算完,這長得極其漂亮的美少年在安全離開前,還遠遠地衝我喊,說是等他長大了就回來救我,讓我先忍幾年。
我感覺我身旁的承和帝君週身的氣溫,一下子就降了好幾度。

138
他國皇氏不但想給我下什麼情蠱,還知道茶經樓的密道,還要長大回來「救我」……
我覺得說我沒有叛國的嫌疑,我自己都不信了。
於是,我在楚睿淵面前麻溜地跪下了。
「茗之與那人素不相識,更不知他為何要做這些事,不知他如何知曉我樓中密道,還請陛下明鑒。」我說。

139
令我意外的是,本朝CEO居然一點都沒懷疑我。
反而再讓其他人都退下後,把我從地上拉起緊緊地摟在懷中,歎口氣說:「這不怪茗之,是朕不夠小心。這人對朕懷怨在心,朕卻未曾早絕後患,這才累及到你。幸好朕前幾日拿到了解藥,否則還不真讓他給朕的茗之下了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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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雖然想不通他個一國之君,怎麼就和別國十二三歲的小皇孫結下了這麼大的仇怨。
不過想到他居然對我這麼信任,要把所有責任都抗在自己肩上,我心裡還真有種說不出的,煩躁。

141
對,煩躁。
雖然不明白為什麼,就是覺得煩,特別煩。

142
時間轉眼就過了三年。
表面上看來,我和本朝CEO之間是越來越如膠似漆、纏纏綿綿。
可楚睿淵那邊可能是真感情越來越好,我這邊卻是真演技越來越好。

143
對,我對楚睿淵的好,基本都是靠演的。

144
我也沒辦法。
我倆相處時間越久,他對我越好,我就越覺得煩。
一開始是想到他就煩,現在是看到他那張帥臉都煩,要不是他實在是器大活好,沒準我連床上運動的時候都要煩。
我跟我哥們關明月和江神醫分析過這事。
當然,我沒說我煩的對象是誰,雖然估計他倆也是心知肚明。
我仨的結論是,這估計就是我先前吃下的那顆藥的後遺症。
要是不能轉了愛恨情仇的感受,人家怎麼能解了情蠱,怎麼配叫「破緣」呢?!

145
事到如今我有點騎虎難下了。
我要是跟楚睿淵說實話,說我就是把他當一器大活好的炮友,有「破緣」在,估計除非他給我家來個抄家滅門,我是一輩子都不會真的愛上他……
你說,聽了這話,他是來個「愛就是放手」的概率比較大,還是乾脆黑化往死裡弄我的概率比較大?
可我要是不跟他說實話,先不說一直演戲欺騙人感情到底道德不道德,就目前的趨勢來看,恐怕再過個若干年,沒準我的演技就該不夠用了……
你說,到那個時候漏了底,他是弄死我呢,弄死我呢,還是弄死我呢?

146
我心裡感覺有點亂、有點煩,還覺得自己有點渣。
但不是特別的渣。
畢竟我倆之間這段孽緣是他騙我當我哥的替身起的,那顆「破緣」也是他給我吃的。

147
No zuo no die,why CEO always tries啊!

148
不過這幾天,我不是有點亂、有點煩了,我是特別亂、特別煩。
因為,本朝的那些文臣武將們,在被騙了三年以後,終於琢磨過味兒來了。
於是這幫人又開始上奏請求楚睿淵立後了。

149
三年前的那倆皇后熱門人選,現在都已經十九,早就雙雙嫁人了。
而這次大臣們的就意見比較一致,很快共同上奏了人選:工部尚書家的嫡長孫女,也就是我那個超八卦的發小的侄女。
我發小的侄女年方十五,是長得漂亮、性情溫文、有才有藝、還特別心善。
這姑娘我也算是看著長大的,要是做她老公的情人,我是真沒臉幹下去。
所以前幾天我進宮去和楚睿淵打炮的時候,就發揮百分之兩百的演技,聲淚俱下地和他說:「陛下乃一國之君,娶妻生子是國事,不可因私情而荒廢。陛下已經二十有三,當為國立下後位、誕下儲君,不該再與茗之這般……錯下去了。」
結果我炮友還是不願意分,一邊抱著我,啊,不是,是操著我,一邊寬慰我什麼他自有計較了一整夜。

150
而現在,我知道本朝CEO是啥計較了。
他今天早朝的時候,當著文武百官的面下旨,把他那個一母同胞的14歲弟弟封為儲君了。

151
然後大臣們就炸了,再沒心思去考慮什麼皇后不皇后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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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有點炸了。
他這擺明了是要陪我天荒地老、斷子絕孫的節奏。
按理說,他堂堂一國之君能做到這個地步,我倆該是「君恩深似海,妾意重如山」。
但現實就是,「君恩深似海矣,妾意重如山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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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感覺更煩了,連跟他床上運動我都覺得有點煩。
煩得我做的時候都不想看到他的臉。
所以我跟本朝CEO說,我喜歡他用後入式來操我,特別深,也特別爽。
嗯,雖然我說這話是另有目的,但特別深、特別爽是真的。

154
所以我們就特別深、特別爽地搞了半年多。
有幾次楚睿淵想要用正面的姿勢,都被我磨得又用回後入了。
反正他器大活好姿勢多,我們做起來也不單調。

155
但就這我也有點受不了了。
倒不是總要和一個自己很煩的人打炮太辛苦,畢竟人家實力在那呢,我身體還是很爽的。
我是,良心有點不安。
那天也不知道怎麼著,我和楚睿淵就聊起孩子的事了,我看他口中說有他皇弟就夠不需要孩子,但是神色間卻有些傷感,心中不由「咯登」了一下子。

156
我真渣,我怎麼能這麼渣。
我害得人家一國之君斷子絕孫不說,連感情都從頭到尾都是假的。
有「破緣」在,我左右不了自己的感情,但是我確實能左右自己不再騙他。

156
當然,我不是要和他攤牌。
事到如今,真都說清楚了,他一刀捅死我都是輕的。
我是要詐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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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那天忽然想起來很久以前江神醫給我的那顆假死藥「歸去」了,一下子就有點峰迴路轉的感覺。
關於我打算詐死脫身這事,家裡我只跟我嫂子說了。
我爹娘和我哥都不是會演戲的人,真讓他們知道了真相,還不定會怎麼著,只能托我嫂子先照看幾年,等本朝CEO走上了結婚生子的康莊大道再說。
我不想讓我嫂子誤會是楚睿淵逼「死」我的,就把這幾年的事基本上都原原本本地告訴她了,除了她當年說漏了楚睿淵親我哥、還有楚睿淵原本喜歡的是我哥的事。
我嫂子那麼冰雪聰明的人,自然是早就看出來我和楚睿淵有點瓜葛,但是她也沒料到還有「破緣」這出,還當我倆是真濃情蜜意、情投意合。
最後嫂子歎了口氣說:「當真是孽緣。早知如此,當初我就該咬死不讓你倆在一起……也罷,事到如今你詐死離去也的確是最好的辦法,這幾日你多在家陪陪爹娘,待我幫你準備好盤纏路引,你就走吧。」

158
我嫂子的確是個能幹利索的,我跟她商量的時候是七月二十五,到七月二十八那天她就把一切事務都安排妥當了。
我本來想著要不要過了中秋再走,但我嫂子的意思是中秋過後還有重陽、重陽完了快到新年……還是早走早好,遲恐生變。

159
於是,承和九年,七月二十九。
相府的紈褲二少爺「急病不治」,「終年」二十有五。

160
「歸去」藥效過了的時候,是八月初八,正是個十分喜慶吉利的日子。
我從假死狀態中恢復過來,一睜開眼,看到的卻不是事先約定好的關明月,而是一個十六歲上下、明媚皓齒、膚白如雪的小姑娘。
「鈞安你醒了?!」見我甦醒,那姑娘一笑說道:「我叫方雪瑩,是江師兄與關師兄的小師妹。前幾日終於學成下山,反正也是閒來無事,就替我師兄他們挖你出來。」
關明月他倆的師父七年前的確是收了個聰明伶俐的小徒弟,我也聽說過似乎是姓方,於是立馬拱手道:「真是有勞方姑娘了,鈞安不甚感激,以後定當報答。」
方雪瑩擺擺手說:「你若真想報答我,不用等以後,今日起就同我一起遊歷這大好河山好了。」
這姑娘倒是個爽快的人,若是在現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但現下畢竟是古代,風俗不同,我不好佔人家便宜,只好說道:「我倒是無妨,可孤男寡女的,只怕對姑娘名聲有礙。」
誰知,方雪瑩長歎一聲,說:「我倒是想約個剝蒜小妹兒,可我去哪裡找啊。」

161
臥槽!老鄉!

162
我趕緊就和這個同時代來的老鄉認親了。
等跟方雪瑩一交流,我才知道,我這老鄉可比我慘多了。
他原本是個男的。
金鏈大漢,出門都帶剝蒜小兒的那種。
結果穿越過來還未等建功立業,下面先挨一刀,穿到了一個剛死的女嬰身上。
她,啊,不,是他原身那家很不是東西,家中的女兒都被當成攀龍附鳳、結交權貴的資本。還好他在九歲的時候瞅了個空子逃了出去,還遇到了關明月他們的師父、被收入門下,現在學成下山也是一手醫術傍身。
「還好你遇上了貴人。」我聽完方雪瑩的身世,感歎道。
他卻一笑說:「你也是我的貴人。」
這話我聽得有些糊塗,再問他,他轉而問我餓不餓。
我這假死了十日,滴水未進當然是餓得飢腸轆轆,這就被他成功地轉移了注意力到早飯上去。

163
我嫂子給我備下的盤纏夠我揮霍兩輩子也用不完,我和方雪瑩就打算扮做兄妹,一同遊山玩水。
可我這金鏈大漢的老鄉投身的這具身體實在是漂亮,又是如花的年紀,他和我俱做單身,路上就少不了搭訕的浪蕩子。。
於是沒多久,我倆就改稱作是夫妻。
方雪瑩還感慨了一番「所謂聘則為妻奔為妾,結果我跟你私奔就做了妻子,這要是明媒正娶,那得做妾」之類的歪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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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我老鄉遊山玩水了不到半年,我們兩個從現代來的穿越者紛紛表示古代交通工具太落後,再坐馬車、騎馬我倆就要吐了。
於是,我們就在江南一個風光秀麗的鎮子停下,買了個帶後院的商舖,開了個胭脂水粉店。
我是掛名的老闆,方雪瑩是實際管事的老闆娘。
我一開始想不明白他個前金鏈大漢,這世專業又是醫術,幹嘛要開化妝品店。
結果等他把養顏美容的配方調製出來,從此天天被各年齡段的夫人小姐們圍著、左擁右抱好不快活,我就不得不讚歎這兄弟真是個人物。

165
方雪瑩天天跟他的姐姐妹妹們廝混,那是極其熱鬧。
倒是襯得作為他「相公」的我,有點寂寞。

166
我寂寞的時候,偶爾也會想到楚睿淵。
想一會兒,煩一會兒。
再想一會兒,再煩一會兒。

167
我覺得要是沒有「破緣」的話,我應該是喜歡他的。
不過沒有如果,所以我還是煩他。
老是聽不到他要娶後大婚的消息,我特別煩他。

168
我和方雪瑩在江南鎮上住了快一年半,住不下去了。
跟我沒有關係,跟方雪瑩也沒有關係。
是南疆那邊的鄰國新帝登了基,指名要本朝交出丞相二公子柳鈞安,要是拒絕就開戰。

169
消息傳到我們鎮子上的時候,方雪瑩噴了一口茶,我也噴了一口茶。
身邊的八卦群眾都在討論鄰居家那個據說十分美貌的新家主是不是腦子有問題,我老鄉看我的表情就像是在看狐狸精妖孽。
「你和咱們國家的皇帝有一腿也就算了,你還勾引鄰國的皇帝?!」等晚上關了門,只有我們「夫妻」二人的時候,方雪瑩詫異地說:「我也沒覺得你長得有多特別啊,怎麼就能這麼紅顏禍水?!」
一不小做了禍國殃民的罪人,我也很無辜。
我想了半天,覺得按年紀和描述,南國這個新帝可能是當初想要給我下情蠱的那個白髮小美人。
然後我就更一頭霧水了,我倆左右就見過那一面。
與其說是他對我一見鍾情情深似海,我倒是更願意相信他喜歡的是楚睿淵,然後由愛生恨,得不到本朝CEO就想著得到CEO的情人。

170
無論那個叫獨孤晏的是不是真的腦子有毛病,他作為鄰國皇帝都放下這種話了,我也不好再裝死。
我和方雪瑩第二天就在胭脂水粉鋪掛上「東主有事,暫停營業」的牌子,出發前往闊別兩年京城。

171
這一去,吉凶未卜,我本來是勸方雪瑩留下的。
結果他一句「我就是去前排看熱鬧」,就把我給撅回去了。

172
我和方雪瑩到了京城,我讓他先去找他兩個師兄,而我直接去了皇宮。
我想過要不要回相府看看我的爹娘哥嫂,可萬一此去不回,我還不如讓他們以為我兩年前就死了,免得大喜復大悲、空歡喜一場。

173
本朝CEO當初給過我一塊令牌,拿著它我就能隨意進出皇宮。
當時天色已晚,我便在一群太監宮女「見了鬼」的眼神裡,來到了楚睿淵的寢宮。
楚睿淵打小就貼身服侍的大太監寧公公跟我說話的時候聲音都是抖的,不過他還是堅挺著幫我去通報。
我隨意打量了一番這皇宮裡兩年未見的景色,只覺得與我走時別無二致,但從宮殿裡踉蹌跑出的人卻變了許多。

174
楚睿淵仍舊是一張好看的臉,只是人瘦了不少。
他看起來憔悴蒼老了些,不像是比我小上一歲,倒像是已經年過而立的人,頭髮裡也夾雜著些白絲。
我心裡說不出的煩躁,只想就此轉身走人,強忍了半天才在原地站著看他走近,再被他一把抱進懷裡。
「茗之……茗之……」楚睿淵抱著我有些哽咽地叫了兩聲,卻沒再說話,只是有些顫抖著將我摟得更緊。
我心裡煩得難受,實在沒忍住,不由伸手輕輕地推他,卻被他一下子打橫抱起,抱著走進了寢宮。

175
楚睿淵默默把我抱在懷裡許久都沒說話,等他開口時卻是問我:「茗之……你晚膳吃了麼?餓不餓?」
我一直急著趕路,晚上自然是還沒吃東西,便點點頭。
於是,就被他摟著吃了飯。
等飯後我以為他終於要問我什麼了,卻又被他抱著去西殿浴池洗了澡,換上柔軟的新衣服。
等我再被楚睿淵抱到床上坐著,他一邊拿著浴巾為我仔細輕柔地擦著頭髮,一邊終於開始問我話,但卻不是問我怎麼還活著、為什麼詐死,而是我這兩年過得如何、有沒有受罪。
他這樣子,簡直像是早已知道我是詐死。

176
我不由一陣毛骨悚然。
心底又是愧疚,又是煩躁不堪。
若不是被他緊緊環著,我現在就想奔出宮去,遠遠逃開再不回來。

177
我跟楚睿淵說我在路上遇到了一個叫方雪瑩的妹妹,兩個人很是投緣,一起去了些地方,又在江南開了個小店。
我絮絮叨叨地說著,直感覺頭髮上擦拭的動作越來越慢,到最後乾脆停了。我回頭一看,楚睿淵已經斜靠著床頭睡著了。
我輕聲喚了寧公公進來,兩個人一起小心地搬動他讓他在床上躺好,我想把手抽出去時,卻發現被握得極緊一時還動不了。
寧公公卻衝我跪了下來,低聲說道:「自柳公子離開了,陛下就一直沒睡好過。您既然回來了,就留下陪著陛下吧。」
我聽了他的話,更是煩躁,卻不好開口說要走,只能壓著心裡的翻騰在楚睿淵身邊干躺了許久,最終還是因為舟車勞頓逐漸困乏睡了過去。

178
我醒來時已經是日上三竿,楚睿淵居然在我旁邊,正支著身子看我。
「今日是休沐?」我見他沒去早朝,就問道。
「茗之回來了是喜事,朕停朝三日,多陪陪你。」他搖搖頭,就命人傳了早膳。
早飯過後他又問了我些這兩年間的經歷,然後開始跟我說些京城裡發生的事。
我聽了半天,眼見午膳的時間都快到了,他還在說這些有的沒的,忍不住自己挑明了重點:「陛下,我聽說南蠻皇帝想要……見我?」
楚睿淵一笑,摸了摸我的頭說道:「茗之莫怕,朕不會如了他的意的。獨孤晏自以為坐上了皇位就可以為所欲為,卻不知水能載舟亦能覆舟。他剛繼位就如此妄為,那些捧他坐上寶座的人自然要再捧一個不那麼任性的。」
我還要再說話,他又把我抱在懷中,輕笑道:「自六年前獨孤晏逃回南蠻,我便著手準備這一切,他翻不了天,茗之不用再想他的事了。」

179
我見他這般運籌帷幄,不由感歎能當穩CEO的心就是黑,獨孤晏這種新上任的菜鳥果然比不了。
就是可惜了當年那個俏生生的小美人了。
明明長得比真他娘的好看的楚睿淵還要好看。
卿本佳人,奈何作死。

180
楚睿淵之後當真是一直陪了我三天,別說吃飯睡覺了,恨不得連出恭他都想要黏著我。
我感覺是不勝其擾,這日子簡直沒法過了。
但是人家是本朝CEO,而且又是一片真情,我只能發揮最大的演技應付下去。
好在他後面兩日就不再叨逼叨地跟我聊天了,而是把我按著上來上去。
我這兩年帶著方雪瑩這個「妻子」,不是遊歷就是在個民風淳樸的地方定居,自然是不好意思找野漢子打炮,正正經經是空虛了兩年,跟器大活好的楚睿淵做起來自然是舒爽無比。

181
雖然我心裡煩他這個人,但我是真真有點捨不得這根龍屌。

182
我倆沒羞沒臊得在寢宮呆了三天沒出門,到第四天早上楚睿淵終於去上朝了。
我睡了一覺醒來,剛想再睡個回籠覺,寢宮裡的門忽然被人用力推開了。
然後,十六年未見卻時時被我在心中惦記的太后娘娘就在一堆太監、宮女的簇擁下進來了。

183
「哀家自第一次見你,就知道你是個禍害,只恨我當時沒有就要了你的性命!」太后咬牙冷笑著說:「你既然兩年前已經死了,就該有個死人的樣子。來人,賜酒!」
我跟她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才十歲,就是個普通官宦子弟,我覺得她這話說的特別馬後炮。
而且雖然我禍害了她兒子是事實,但我也不是故意的,她把帳都算在我頭上,我很冤。

184
不過人家是太后,是本朝最有權勢的女人,於是我就被三個太監按著,硬灌下一杯毒酒。

185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我快要死了,我在心口絞痛的同時,心中忽然就不那麼煩楚睿淵了,還有點想見他。
然後我居然真見到了他,也不知道他一個應該在上朝的人回寢宮幹什麼。
回來眼睜睜地看我死?那得多難受啊。

186
我看著他一邊命人傳御醫,一邊哭得那麼慘,一張那麼好看的臉上都是淚水,實在不忍心他難過。
人之將死,其言也善,我還是把實話告訴了他:「我只是看你顏好,沒真心喜歡你,都是演戲騙你的。別為我難過,不值得的。」

187
但願他以後能恨我、忘了我,別太難過,不值得。

番外 二命(上)

01
楚睿淵從沒料能重活一世,回到與柳鈞安幼時初遇之後。
他便在甦醒後打定主意,要將上一世錯過的、做錯的、惋惜的,統統彌補回來。

02
可人生不如意事,十有八九。
他重逢了茗之,茗之卻已不記得他。
他想對茗之好,茗之待他卻比上一世恭敬又拘謹。
他救下了原本緣薄的母后與皇弟,母后卻不許茗之做伴讀陪著他。
就連柳鈞平那個同樣重生而來的妻子,起初也覺得他是別有所圖,總想要阻礙他。

03
不過他終是排除了種種障礙,與柳鈞安在了一起。
從開始便是他心悅茗之,茗之心悅他,沒有前世的種種,也好。

04
母后不久就開始試探的時候,楚睿淵並不意外。
太后畢竟是做了這後宮將近二十年的女主人,便是近年來將心血都放在了二兒子身上,到底也想著將新帝身前的事牢牢把握,只怕是連他皇后的位置都已經替他想定了人選。
可他畢竟不是真正年方十七的少年。
他上一世也為帝二十載,重生過來也有數年了,自然有著自己的依仗與手段,也有著自己對朝堂局勢的平衡與考量。
於是他在朝堂上敲打了下太后的母族,太后便識趣地對他宮中的事只作不見。

05
楚睿淵與柳鈞安肆意歡好了三載,將他的茗之再次變成「茗之」,便是說不出地心滿意足。
直到他跟著茗之學,堵住了百官奏請封後的嘴,將婚事往後拖延幾年;
直到他派人從南國搶來「破緣」,給提前柳鈞安服下;
直到他看著前世那條恩將仇報的惡狼是如何下蠱不成,像喪家之犬般地離開……
楚睿淵都覺得他能將上一世的缺憾統統找補回來。

06
可他派到獨孤晏身邊的密探卻回稟,那「破緣」雖可解情蠱,卻會讓人對所愛之人生厭。
情之越濃,惡之越深。

07
楚睿淵看到密信時,只覺得荒謬。
如果「破緣」真能轉了愛恨情仇,那柳鈞安還怎麼會與他日日交好。

08
可茗之似乎不如上一世那般對他親密無間;
茗之似乎不像上一世那般喜歡盯著他看;
茗之似乎不和上一世那般願意與他親吻;
茗之似乎……當真只是扮做對他好,與他上演一出郎情妾意的戲。

09
楚睿淵被柳鈞安下意識地甩開手時,終於還是認了。
他先前的心滿意足與洋洋自得,不過是一廂情願的笑話。
莫怪那日獨孤晏是那般的反應,只怕他笑人癡時,別人也在笑他傻。

10
那顆「破緣」,還是他親手給茗之餵下的呢。
多傻。

11
更傻的是,縱使「破緣」真的一世無解,縱使要一輩子自欺欺人,他也放不了手了。
他上一世獨自熬了那麼久,萬丈思念早已化作執念深淵。
只有將人永遠拘在身邊,已經死過一次的厲鬼才不那麼寂寞。

12
可楚睿淵又總忍不住去想,若是沒有那顆「破緣」,柳鈞安該待他如何。
會不會更親密一些,會不會更孩子脾氣些,會不會更傻一些……
至少,在朝臣再次奏請立後的時候,他的茗之絕不會說出什麼「國事不可因私情而荒廢」的話來。
就彷彿他的一腔情誼,在茗之看來不過是荒唐任性;又彷彿上一世茗之的深情,不過是年少無知犯的錯。
那夜,將已經睡著的柳鈞安抱在懷裡,年輕的帝君考慮了一整夜。
在下定決心立一母同胞的弟弟為儲君時,他只覺得鬆了一口氣。

13
重活一世,他救了皇弟,上一世那個皇后生下的皇兒卻絕不可能再有,何不把原本留給皇兒的江山交到皇弟手中?
兄沒,傳位於弟,古已有之。
雖然皇弟一直由太后教養,長於婦人之手,但才年及十四,他帶在身邊多教上幾年還是能堪用。

14
之後過了些時日,某天楚睿淵忽然發覺他很久沒在歡好的時候與柳鈞安面對面相視、親吻。
看著茗之光裸白皙的背,他卻鬼使神差地想起上一世,他最初與茗之也是這般,兩人做著至親至密的事,卻連片刻的交談、對視都沒有。
彼時他將茗之當做替身。
卻不知一報還一報,此時茗之的心裡想的又是什麼?

15
楚睿淵忍了半年,終究是快忍不下去了。
可還不待他真的忍不下去,他便不用再忍了。

16
承和九年,七月二十九。
柳鈞安急病不治,歿了。
似乎是疫病,停棺不足一日,還不待他去再見上一面,相府便將人葬進了祖墳。

番外 二命(下)
17
楚睿淵聽了探子回報,只覺得好似一場夢。
他與茗之在上一世那麼多的波折,還能相伴到二十有七。
怎麼這一世,除了「破緣」一切安好,那人卻才二十五就沒了呢?

18
他覺得自己只是思索了一瞬,再回過神時窗外的太陽卻已西斜。
他吩咐身邊的太監與侍衛擺駕出宮,去了柳鈞安的墓前卻忽然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是該說他早就知道他騙他卻甘之如飴,還是該怨他這麼早就又丟下他一個人走了?
楚睿淵沉默地佇立到天快亮才回了宮,剛要吩咐直接準備上朝的事宜,口中卻是將血噴了出來,斑斑駁駁染紅了地上的金磚。

18
太醫說他是急火攻心,需要靜養休息。
這些年來一直將所有心力放在小兒子身上的太后,也日日過來掉了些淚,口中說著些「那便是個禍害妖孽」的話語。
楚睿淵聽了卻有些迷茫,他的茗之若是禍害妖孽,為何反而是他自己不足而立便去了呢。

19
他一共靜休了七八日,身體才恢復得差不多。
待他上完早朝、處理了政務,方想起今日已經是八月初八。
上一世茗之便是在這一天想要娶親,卻被他「娶」進了宮,一身新郎服地做了新嫁娘。
楚睿淵的嘴角微微向上翹了一翹,卻又很快收了回去。
他這幾日努力不去想柳鈞安,卻在轉瞬間破了功夫,等他回過神來,已是點了侍從再去柳家的墓園。

20
楚睿淵站在柳鈞安墓前仍舊是沉默了許久,最終還是湊得離墓碑極近極近,輕聲說了句:「茗之,朕想你了。」
方別十日,已似十載。
他將「想你了」又喃喃地說了一遍,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便只是輕輕摩挲著墓碑上的名字看著。

21
他看著看著,卻發現了些許異狀。
柳鈞安墳前的土似乎有這兩日新翻過的痕跡。
楚睿淵幾乎是顫著聲地命令侍衛將柳鈞安的墳重新挖開,打開棺材後,裡面果然已經空蕩蕩的,什麼都沒有。
他在那一瞬間忽然不知道,生離與死別,到底哪一個更傷人。

22
承和帝君只花了半個月便命人將事情暗中查了清楚,卻用了兩年的時間也沒想明白,他究竟是歡喜柳鈞安還活著多一點,還是惱恨他丟下自己多一點。

23
然後他的茗之又回來了。
然後他終於知道了這個想了許久的問題的答案。
可他寧願這一生一世都不知道。

24
楚睿淵聽到寧公公傳話說太后帶了人去他寢宮時心中就是一顫,他拋下朝中百官,兩世為人裡第一次在宮中狂奔,卻只來得及將嘴角流血癱軟在地的柳鈞安抱在懷裡。
他興許是喊了御醫,興許沒有;他好似是哭了,好似沒有。
直到茗之在他懷裡嚥了氣,他都是有種身處戲中的不真實感。

25
也許,也許,茗之又是做戲詐死騙他呢?
他這回才不會上當了。

26
楚睿淵將柳鈞安的屍身抱到床上,守了三日,守到那具身體完全僵硬、生了斑,他才茫然地意識到:原來他的茗之是真的去了。
在二十有七這一年,化生離為死別,不再是騙他的。
可他寧願自己是又被騙了,寧願將人埋入皇陵後,還有誰去把棺槨打開,將活生生的人變回來、帶走。

27
既然他的茗之那麼多年的戲都演了,怎麼這一回就不騙他了呢?

28
「皇兒,你這當真是胡鬧。」太后聽聞柳鈞安被葬在了承和帝自己的陵中、只待死後二人合葬,便過來勸誡:「那是皇后的儀制!」
年輕無後的帝王卻看了自己母親半晌,緩慢卻不容反駁地說道:「母后這些年料理宮中事務辛苦了,也到了該頤養天年的時候。城郊那棟皇莊母后不是一直很喜歡嗎?從今日起母后就搬過去住吧,宮中自會有女官來掌管,母后不必再掛心惦記。」

29
太后被「請」去皇莊住了五年,五十有一上壽終正寢薨了。
她手上歷來有一支私兵,卻在臨死前暗暗交給了小兒子。
楚睿淵聽了密探回報,面上卻當做未聞,對他這個皇弟儲君照樣是親和有加、委以重任。

30
又過了四年,儲君起事謀反,領兵圍了皇宮,卻在陣前被最信任的心腹從背後砍下馬去,只能束手就擒。
再一年,皇弟被奪了儲君之位、賜毒酒,死在了天牢中。
同年,皇叔瑞王六歲的孫子被出繼承和帝,立為太子。

31
此後又七年,楚睿淵再次駁回百官立後的奏議時,忽然意識到,他自九歲重回到這一世已有三十四年,而茗之離他而去也有十七載。
他這一世,便是一半與茗之或咫尺或天涯,一半與茗之陰陽兩隔永別離。

32
又十七年,承和帝駕崩時恰逢花甲之年,臨終口諭傳位過繼於膝下的太子。
他在位的四十四年裡,河清海晏、國泰民安,便是南疆鄰國最終也俯首稱臣,史稱一代明君。
觀其一生,雖早年曾有逸聞留於野史,後宮中卻終生未有一人。
而在史書與野史記載不到的地方,遺詔之下,一個已葬在帝陵三十餘年的骸骨卻被啟出,重新與他同棺同槨地合葬在一起。

33
今生從此同穴葬,不知來世能否同衾眠?
【三生】
01
我覺得,這個世界上最坑人的話,叫做「人之將死,其言也善」。

02
其實這話本身不是很坑人,但如果你言也善了、人也死了,結果下一秒一睜眼,發現自己重生了;而且,你「言也善」的對象可能很快也會重生過來。
這他媽的可就尷尬了!

03
嗯,跟上一世傻逼得以為自己是新穿越者不同,這回再次重生到七歲的相府二公子身上時,我把前兩世的記憶都找回來了。
結果這兩世一對比,我就肯定上一世楚睿淵也是重生的,重生的時間點估計就在我倆初次見面以後他那場高燒中。
其實不只是楚睿淵,就連我嫂子、方雪瑩、甚至是獨孤晏,都有重生的嫌疑。
上一世他們四個之間多多少少都為上上世的恩怨掐起來過了,就我還傻乎乎地以為風平浪靜。
當然,他們之間掐成啥樣,不是重點。
重點是,楚睿淵上一世聽完我那番「我只是看你顏好」的「深情告白」後,到底有沒有想掐死我。

04
給自己臉上貼金地說一句:
我覺得楚睿淵估計沒看明白上上世最後是怎麼回事兒,結果上一世對我用情還挺深的。直到我被他媽為國除害之前,他都沒娶妻生子,作為一個帝王也是挺不容易的。
上一世要不是有「破緣」那東西在,我沒準還真要喜歡、甚至是愛上他了。
不過現在嘛……
他要是再重生過來,不惱羞成怒往死裡整我,就算他是真愛。

05
我在穿越/重生過來以後的頭三天,茶不思飯不想地考慮了半天對策,最後決定在做了太子伴讀與他重逢之前,都按前兩世的紈褲子弟路線走。
他要是又重生了,我就裝作沒重生。
他個兩世為帝、都不知道多少歲了的大人,總不好難為我個「孩子」吧。

06
他要是沒重生,我就盡最大努力改變第一世的命運路線。
別的不說,反正他父皇寵他弟弟那會兒,打死我,我也不帶他出宮去散心了。
還有我嫂子難產早早就去了那事。
上一世楚睿淵派了江神醫去相府救了我嫂子一命,這個真得感謝人家。

07
除了這倆,還有我那個字。
說什麼也不能再讓我爹給我起「子厚」這倒霉字號了。
我都懷疑我前兩世不到三十就死了,就是被「柳子厚」這麼重的名字給折壽折的。

08
我在心中打定了主意,就又跟前兩世一樣好好吃、好好睡、好好玩了三年,直玩到我哥又中了探花郎,今上又點了我做太子伴讀。
這三年裡我倒是確定了一件事,就是我嫂子這一世並沒有重生。
她要是重生了,我哥估計又得中狀元,我又得接受一遍教(洗)育(腦)。

09
上一世,我嫂子那是防楚睿淵甚於防川啊。

10
可惜沒防住,我又和這位器大活好顏值高的本朝CEO攪合在一起了。
嫂子她估計對我也挺恨鐵不成鋼的,應該沒少在心裡覺得我和我哥明明是一家人,怎麼智商會差那麼多。

11
不過我現在也沒啥心思在琢磨上一世的事了。
因為,太子殿下他,在和我見了一面後,又發起高燒了。

12
我和上一世一樣,又被有殺身之仇的皇后娘娘叫進宮中跪了一個時辰。
人說,仇人見面分外眼紅,不過我倒是內心一直很平靜。
一個是因為我上輩子搞得楚睿淵一個皇帝不娶妻不生子,詐死脫身後還要再回來禍害人家,為人母親的想清君側弄死我真不是不可理解。
另外一個,她老人家現在是本朝最尊貴的人他妻子,以後是本朝最尊貴的人他媽,身份差別在這,我不平靜也沒轍啊。

13
不過在家等了三天,第四天上太子病好了我又要進宮去陪讀,我還是忍不住有點慌。
雖然扮天真無邪、嘛也不懂我是駕輕就熟了,可是畢竟對方是已經被我騙了兩世、最後還自揭真面目的人,我還是有點小小地害怕他會不會看穿我。

14
見了面以後我覺得他沒有。

15
但我還是覺得他狀態有點不對。
從行禮完了,他就一臉笑意地看著我,特和藹可親、好似肯德基上校的那種,搞得我都有點毛骨悚然,直想問他這次是不是沒有重生、而是被真高燒給燒傻了。

16
「鈞安,太傅已經在等我們了,你跟我來。」也不知道是重生還是傻了的楚睿淵極其嫻熟又自然地拉起我的手,把我帶到講學館。
他先命人把我的桌子和他的並在一起,讓我就在他身旁坐下,又讓太監吩咐御膳房做些糕點吃食拿來給我。
我看他這樣子,也不知道他是什麼意思,只能裝作很拘謹地模樣乖乖坐著聽太傅講學。
結果他總是扭過臉來,帶著春風一般的笑容看我。

17
我覺得他這種笑容略熟悉,就是我在現代上小學的時候,考了一百分拿卷子給我爺爺奶奶看的時候會見到的那種。
我大概是早上吃得不對,才會有這種聯想。

18
等好不容易下了課,我剛要找借口趕緊回家,楚睿淵就說他身邊無人能陪著玩耍甚是寂寞,讓我先留下了陪他會兒。
於是,我只能留在宮中陪他玩抽陀螺。

19
對,我們兩個靈魂年齡加起來絕對要過百的男人,居然要一起玩,抽陀螺。
我倆第一世的時候都沒玩過這個好嗎?!
他居然還玩得挺來勁,直到快日落西山才放我回家,搞得我真有點擔心他是不是被高燒給燒壞了腦子了。

20
本朝未來CEO被燒壞了腦子,這國家是妥妥地藥丸啊。
所以第二天下了課,他又留我,我二話沒說就答應了。
不過我跟他說大夏天的在屋外抽陀螺有點曬,我們不如對弈吧。
其實我下圍棋下快得跟五子棋差不多,就是想看看他智商還在不在線。

21
嗯,在線。
至少看起來比我還在線。
從那天起我倆下了一個月的棋,我倒是一直在贏。
但每次準準地贏他一子,還屢屢被表揚棋力高深,我覺得他不是覺得我傻逼,就是在嘲諷我。

22
不愧是做過兩世CEO的人,帝王心思你根本猜不透。

23
不過又做了他半年多的伴讀,我忽然不太確定關於他也重生了的結論了。
因為,楚睿淵他母后,本朝的准太后,居然在生他弟的時候難產死了。

24
上一世的時候楚睿淵明明救了皇后,我死的時候他弟都已經是太子了。
這一世皇后怎麼說薨就薨了呢。

25
我仔細觀察了楚睿淵三天,覺得他的傷感不是作偽的。
這幾日太傅講學完畢,他都沒留我陪他玩,而是去給他母后守靈,外加抄寫經書為那一屍兩命祈福。
他這樣搞得我一頭霧水的,實在想不清他究竟是重生了還是沒重生。

26
但不管怎麼說,皇后娘娘這個最終Boss沒了,我心裡還是寬鬆了一大截。
畢竟上上世我玩脫了被情蠱發作拖累死了,那叫陰差陽錯;而上一世皇后娘娘叫人給我灌毒酒,那叫故意殺人。而且她能弄死我一次,難保不會來個第二次。
不過我面上還是保持著「沉痛悼念皇后同志離去」的狀態,每次見到楚睿淵都是一臉慰問家屬的表情。
這倒是跟帝王家的身份沒啥關係,就是換成普通同班同學,人家家裡剛要辦白事,你就天天放「嘻唰唰」,你看你同學打你不?

27
皇后停靈夠七日,被葬進了皇后墓——她是繼後不是原配,不夠資格進帝王墓等著與皇帝合葬。
儀式第二天我進宮伴讀的時候,看著楚睿淵還是鬱鬱寡歡的小臉,著實有點心疼。
雖然他這張臉我已經看了兩輩子了,還有個顏值更高點的中二少年做對比,但是平心、平胸、平哪而論,楚睿淵也都是長得真他媽的好看。
我一顏控,看到他難過,還是有點忍不住心疼。

28
這就跟一部分姑娘已經有了一衣櫃好看的衣服,但是看到新款還是忍不住想要,是一個道理。

29
衣櫃爆滿,阻止不了她們買買買的手。
審美疲勞,阻止不了我一顆顏控的心。

30
何況無論是什麼原因,楚睿淵這半年多以來對我真的是很不錯,不錯到有的時候我都快產生一種「小兒子、大孫子,老人家的命根子」的錯覺。
不,我不是在說自己是孫子或者裝孫子。
我只是在用一種比較直觀的方法描述我的感受。

31
所以,無論是看顏也好,還是將心比心,我都覺得我應該關心下他。
今日太傅講學完畢,我不等楚睿淵起身回東宮,就攔住他勸道:「殿下……有道是緣起惜緣,緣滅隨緣。人死如燈滅,還請殿下節哀,保全萬金之體。」
楚睿淵直勾勾地看了我半天,看得我都快要反覆琢磨自己是不是哪句話說得不對了,結果他一把將我抱住,低聲說道:「緣起惜緣,緣滅隨緣……可又有幾人能真參透。」
說完這話,他又靜了一會兒,再與我說話時臉上已恢復了往日的神色。

32
特和藹可親、讓我想起我爺爺的那種。

33
然後太子爺爺就又留我在宮中陪他,而且還是要陪他過夜。
一般來講,外男是不能留宿皇宮的(當然,我前兩世的情況比較特殊),不過一來我現在這具身體剛剛滿十一還算不得男人,二來大約是今上覺得獨子喪母甚是可憐,於是就准了我在東宮住一晚上。

34
我和楚睿淵前兩世加起來快做了二十年炮友,就算一起沒睡過上千晚、八百夜總是有的。不過在成為炮友之前,特別是兩個人還都是小小少年的時候,我倆還真沒同床過過夜。
所以看著他那張鮮嫩美貌的小臉,我還真有點小激動。

35
是激動,不是雞動。
第一,我現在還沒那條件。
第二,我不戀童,甭管芯子裡是幾歲的,他現在外表才是個剛要滿十歲的小孩。

36
楚睿淵和我說了半宿的話,直說到我實在撐不住了才停下,我就很快陷入了夢鄉。
我這一覺睡得不是很安穩,老做夢。
夢到我上一世或者上上世我死的時候,楚睿淵抱著我哭,邊哭還邊「茗之」「茗之」地叫我。
一聲、一聲,就跟叫魂似的。
我又困又乏直想睡個安穩覺,夢裡那叫魂聲還總是不停,我只能「嗯」了一聲以示應答。
結果那聲音頓了一下又開始繼續,直到我被煩得回應了句「我在呢」才徹底停了下來。
之後雖然我被抱得更緊了,好像身上纏了條蟒蛇似的,但是這夢總算是安靜了,讓我能進入更深層的睡眠中。

37
第二天醒來我一睜眼就看到楚睿淵正盯著我看,那張真他娘的好看的臉上還帶著淺淺的笑容。
他看到我醒了也沒收回視線,而是柔聲問我:「今日休沐,茗之要不要和我一起出宮逛逛?」
我剛睡醒還有點睏,忍不住捂著嘴打了個哈欠,然後點頭說:「好啊,隨殿下安排。」
他便笑著開始跟我計劃等下該去京中哪裡玩。
我聽他說了兩三處地方,忽然感覺有什麼地方不對。

38
楚睿淵,剛才,似乎,好像,應該,是叫得我「茗之」吧。
我滿二十及冠的時候他送我的「茗之」。
時間點距現在還有九年。

39
臥槽!大意了!

40
「鈞安方才剛醒來有些糊塗,殿下似乎叫了鈞安「銘志」「敏之」之類的名字,不知是何意?」我亡羊補牢,裝作一臉不解地問。
那個肯定是重生過來的太子殿下笑了笑,口氣有些輕快愉悅:「不叫你『茗之』……那叫『卿卿』如何?」
我一下子有點懵,都不知道該做何種表情來應對。
結果楚睿淵還是一臉含笑,用手指在我額頭上輕輕一點,似抱怨更似親暱地說道:「我的茗之真是個小騙子,差點被你哄過去了。」
然後他就施施然地喚貼身太監進屋來伺候更衣,留我一個人在床上抱著被子呆若木雞。

41
如果我現在想說的話能具象化,那估計該是千言萬語、密密麻麻地,你都看不清我的臉。

42
先不說我一個大意在他面前漏了重生的底這麼要命的事,光是楚睿淵現在這個狀態,再給我大腦裡再加個「天河二號」的處理器,我都算不清楚。
你說他要是只有第一世的記憶吧,他沒道理不救他母后,畢竟第二世他就救了。
但你說要是有上一世的記憶吧,他沒道理對我這麼友善啊,而且比上一世還還好。

43
人家那是「薛定諤的貓」,我這是「楚睿淵的重生」。
薛定諤要不要打開盒子觀測貓死了沒有,我不知道;但我是不敢把話說透了,來觀測楚睿淵究竟是怎麼重生的。
貓生氣了頂多撓兩把,本朝准CEO生氣了……嗯。

44
不過我又抱著被子在床上坐了一會兒,最後還是決定Let him go,隨他去吧。
反正他要是有上一世記憶或者想明白了上上世那情蠱是怎麼回事兒,我再多解(演)釋(技)也是白玩;他要是只有第一世記憶、還沒想整明白我怎麼死的,那他保不準會覺得是自己言而無信破了誓言才害了我的,心裡對我不定是怎麼愧疚、想著要補償我。

45
當然,我不是自我感覺良好到會認為他把我當成這世間最珍重之物。
而是我第一世最後掛的時機比較微妙,古代人又比較迷信、越是帝王家越容易信些神神叨叨的東西,所以他要是沒想明白我是情蠱沒解,九成九會「恍然大悟」原來我在他心中是這麼重要。
他這麼「解謎」得久了,估計自己也就該真信了。
什麼叫迷信啊?
就是迷著迷著,你就信了。
就跟某些少年/少女入了粉絲邪教後都能覺得自家偶像眼睛裡有星星是一個道理。

46
我仔細回想了一下楚睿淵這半年多來對我的態度,雖然不明白他為啥不救皇后娘娘,但我覺得他是只有上上世記憶的可能性比較大。
反正無論究竟是怎樣,我決定還是順其自然、愛咋地咋地。
最壞結果不過他派人背著相府偷偷弄死我。
老子眼一闔、再一睜眼,保不準又重生回來了。
而且我要是上趕著去跟他「解釋」為什麼我裝作沒重生,那不是此地無銀,欲蓋彌彰地告訴人家我心裡有鬼嗎?!

47
等我想好了,就換上了昨夜我家被通知我要夜宿宮中後給我送來的衣服,去找已經先行離開、留我懵逼的楚睿淵。
他正坐在飯桌前等我,看我進了房間就招手讓我過去坐他旁邊。
宮人們就一道一道地上了一桌早膳,東宮級伙食待遇的,特別美味誘人。
我之前雖然跟他做了兩世炮友沒少吃國家元首級別的飯,但是美食這種東西從來都是多多益善,我現在又把心一橫、乾脆什麼都放下了,自然是吃嘛嘛香,一點都不和他客氣。
他倒是一直臉上帶著笑,還時不時地給我夾菜,再裝作給我擦嘴角地摸我的臉。

48
要知道他之前以為我沒重生的時候,都是一臉和藹地像摸寶貝金孫一樣摸我的頭;結果他今早不知怎地看穿我演戲騙他了,手上就沒輕沒重開始吃我豆腐了。
他要不是臉長得好看、人又還小,我真要有點被同班同學性騷擾了的錯覺。

49
老實說,我有點方。
我沒有戀童癖,就算知道他芯子裡不知道都多少歲了,可看著他花兒一樣的小臉,我就一點性致都沒有了。
可是他,就說不好了。
畢竟古人對年齡的認知跟現代人不一樣,你知道的。
杜牧大大那個「娉娉裊裊十三余,豆蔻梢頭二月初」是千古名詩,換個現代野獸派詩人寫個「那個十三歲的童妓啊,長得真他娘的俊俏!我在X市洗頭房逛遍了,也沒見到比她更好的!」
……你說警察叔叔去抓他不?!

50
好在無論今古對年齡的認知有多大差別,青春期性發育的年歲總是差不太多。
楚睿淵現這身體連毛都沒長齊呢,就算真想啥,那也是想想就得了。
而我倆吃完早膳乘馬車出宮去玩這一路上,毛都沒長齊的太子殿下也的確是拉拉我的手就滿足了。

51
雖然我倆都沒明說,但都已經是「我知道你知道我知道你是重生的」狀態了,所以他也沒跟以前說的那樣,真讓我去帶他看什麼民間的雜耍、手藝。
我覺得他現在想起來自己跟我說過的那些話,還有以前找我玩抽陀螺什麼的,應該挺尷尬的。
不過他這次重生過來好像比以前臉皮還要厚了些,居然能跟什麼事都沒發生過似的,一臉淡定地拉著我去了京城(我那茶經樓開以前)最頂級的茶樓。

52
我倆進了茶樓天字號雅間,要了一桌的茶水與點心。
楚睿淵貼著我坐了會兒,忽然命人叫了樓下一對唱彈琴吹簫的賣藝女子上來演奏,然後還興致大好地點了些茶水茶點,讓隨行的幾位侍衛坐下同吃。
我心裡不由有些驚奇。
你要知道,楚睿淵那是從小接受帝王教育還做過皇帝的人,那階級觀念固化地比城牆的厚石還不可動搖。
他能在非特殊情況下,讓侍衛們同桌而食,那簡直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53
現代科學告訴我們,地球的公轉與自轉導致太陽根本不可能從西邊升起。
於是,就出特殊情況了。

54
隨我們出宮的那幾個侍衛剛喝了新送上來的茶水沒過多久,就紛紛捂著胸口從椅子上跌坐了下去。
侍衛統領更是沖楚睿淵大喊了一聲「殿下,小心有毒!」,就眼一閉、頭一歪,再無聲息。

55
我心中一驚,剛要起身拉身旁的太子殿下離開這是非之地,房間裡那對原本在琴簫和鳴的賣藝人就忽然停了下來,還各種從那古琴兩端的暗匣裡抽出一把劍來。
「狗皇帝殺我聖國百姓一百三十四口人,今日我們便用狗皇帝的兒子祭天!」原本撫琴的那女子持劍喝道。

56
臥槽!天火教!

57
要知道,古代歷史上最不缺的就是以宗教為名行造反之事的犯罪團伙,啊,不,是農民起義。
本朝百年來風調雨順,說不上是政通人和但也絕對不算大廈將傾,所以這種跟韭菜一樣割了一茬又一茬的XX教雖然也有,但是都成不了什麼事。
天火教算是當中規模最大、持續時間最久,唯一建國成功的一個。
據上一世給我八卦的發小說,這天火教是從北方某個「地龍翻身」的小村子裡興起的,用了大約半年的時間攏聚了周邊十數個村縣的潑皮無賴破落戶們,熱熱鬧鬧地拉起了「天火聖國」的大旗……然後就被當地知縣奏請朝堂,調了一個營的兵力過來……然後就「滅國」了。

58
我是萬萬沒想到,在天火教覆滅了十年之後,會有人想為「聖國」報仇而殺上門來。
他們不但能知道一國太子的動向,還能假扮身份並且下毒成功。
這當中的事,恐怕並不像表面上這麼簡單,裡面只怕牽扯到了不知道多少朝堂上的陰謀。
說不準,就連這天火教徒的身份,都是這兩個女子偽裝的。
看著那兩個「邪教教眾」持劍逼近,我心下暗道不好,不由期盼重生來的太子殿下已經用這半年多的時間籠絡了一些暗衛之類的勢力,要不我倆今日搞不好要雙雙去第四世。

59
楚睿淵面色有些凝重卻十分冷靜,他將我護在身後,和我一路退到窗戶前。
我們這個雅間說是在茶樓三樓,但古代建築比較高,實際上相當於現代的四層到五層,我瞅著窗外的地面,開始盤算我和楚睿淵要是跳窗逃生成功率幾何。
一直擋在我前面的太子殿下忽然開了口:「在這京中的茶樓裡殺了本王如何稱得上是『祭天』?何不將本王帶到你天火教眾的墳地裡再行事?」
那先前彈琴的女主顯然是她二人中的主事者,聽他這麼說,她便回道:「主意倒是好,可惜帶著你一個活人上路終究是變數太多,不如只帶個首級回去保險。」
楚睿淵原本一直緊緊抓牢著我的手,這時卻忽然鬆了開來,然後揚聲道:「你們若是肯放過本王身後這人,本王便乖乖受縛、隨你們走。否則現在本王與他一同從這跳下去,你們也得不了好!」
那二女對視了一下,撫琴女子點頭道:「你倒是有情有義,可惜投錯了人家。」
而那先前吹簫的人便過來要綁我。
我心中又是感動於楚睿淵如此待我,又是憂心於他的性命安危,最後把心一橫,便打算從窗戶裡跳下去示警。

60
就在這時,我們雅間的門忽然被人一腳踹開。
門口站著的,是我這次重生後還未曾見過的好哥們關明月。
他之前應該是已經聽到了這屋裡的動靜,現下一把將劍拔出了鞘,就直奔我們這邊過來。

61
然後,原本持劍脅迫我和楚睿淵的那兩個「天火教徒」,就大叫一聲,向兩邊逃開了。

62
再然後,原本「中毒身亡」倒在地上的侍衛們,在那叫聲後就紛紛一個猛子「詐屍」了起來,一擁而上,把關明月給壓在地上了。
侍衛首領還特大聲、延遲了不知道多久地喊了句:「有刺客!」

63
……
…………
………………
這尼瑪可就尷尬了。

64
我不知道楚睿淵是從哪找來的群眾演員,從哪學來的「患難見真情」「危機昇華感情」的套路。
但我知道,關明月這哥們,這一世再想要在楚睿淵治下升到大理寺卿,估計就沒那麼容易了。

65
其實我覺得事情搞成這個樣子,無論是款款深情皆化作劇本的楚睿淵,還是見義勇為秒變行刺東宮的關明月,現在估計都在心裡罵對方傻逼了。
可是他倆居然表面上都一臉平靜地接受了「誤會、誤會」這個簡單又真實的解釋,然後和氣地展開了太子與臣下間親切友好地交流慰問。
就我一個人坐在旁邊憋笑憋得難受。

66
要不人家能一個當皇帝,一個做大理寺卿,君臣還挺相得的。
而我混了兩輩子,頂多做到七品閒官,還沒幾年就被迫辭了職。

67
我那哥們能在前兩世都做到大理寺卿,肯定不是個傻的。他和太子殿下又寒暄了幾句,就說有要事在身,先行離開了這是非之地。
等關明月走了,我和楚睿淵互相看著對方都沒說話,演砸了的侍衛和群演們更是大氣都不敢出,室內一時靜得落針可聞。
我眼瞅著他耳朵尖上開始有點紅,都快忍不住要笑了出來,趕緊掩飾性地咳嗽了一聲,說道:「殿下的心意,我領了。」
他臉上一派泰然自若地讓禁衛們都退去,耳朵卻一直紅到了根部,拉住我的手半天才說道:「我不是有意要騙你的……」

68
以前在電視裡看到霸道總裁僱人搞出個英雄救美的戲碼,我總覺得又蠢又傻。
今日真自己親身經歷了這橋段,我是覺得又蠢又傻又很是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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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約是因為他長得俊俏?
或者是因為他上輩子確實對我很好?
又或者是因為他這輩子仍然對我用心?
無論是什麼原因,我不得不承認,我是有那麼點動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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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考慮到他的器大活好,他母后那個boss又不在了,就算想不明白他究竟是怎麼回事,但我真的特別動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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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向前傾身,在又蠢又傻又很是可愛的本朝准CEO臉頰上飛快地親了一下,然後一臉認真地說:「就算你騙我,我也不介意的。」
反正我都騙過他兩世了。
就算這一世被騙了,也是我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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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況他也沒必要在感情上騙我。
像某些電視劇or小說裡那種,男主為了復仇or各種原因騙女主愛上自己,再把對方給甩了……
你是不是在鄙視封建社會統治者的王權?
給准CEO五年時間不好說,但給他十年時間,他想弄我家個滿門抄斬絕對不是問題……搞來騙我的感情,他又不是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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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我看他現在的表情還真有點傻。
雖然那張小臉笑起來很漂亮,但是總那麼咧嘴笑,看起來真的挺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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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可能我現在臉上的表情更傻。
跟他對著笑不說,我還沒他長得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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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無所謂了,都說戀愛中的人是傻子,我倆都BE折騰了兩輩子了,第一回真正心意相通,你還不讓我倆傻一會兒。
等我倆終於相對無言唯有傻笑完了,又黏黏糊糊地一起呆了一天,才各回各家,各找各……哦,他沒媽了。
雖然很那個,但是謝天謝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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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一年多時間裡,楚睿淵動不動就找借口留我夜宿東宮,今上一般都會准。
不過從今天起,就算他父皇答應了,我也不敢再答應了。
嗯,我今早初精了,可以開始算是個正式的男人了。
我是跟准CEO有不清不楚的關係,又不是跟現任CEO有關係。再留宿皇宮,被人說是穢亂宮廷我都沒地喊冤。
本朝准CEO也明白這當中的輕重,雖是一臉不捨,但還是在天色暗下來時讓我出了宮,還吩咐我明日休沐也要早早去宮中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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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答應了,第二日從相府出門的也挺早,但到宮中的時候卻有些晚了。
因為,我的馬車在路上和一隊出殯的人相遇了。
我沒被堵在路上太久,但我在被堵路的時候聽到了車外的幾句八卦,就不得不讓車伕把馬車繼續停下,把八卦聽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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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圍觀的街坊鄰居們的八卦倒是無關什麼國家大事,就是正辦白事的這家的私事。
但是,據他們說,出殯的這家死的是個被江湖浪子勾引後拋棄、無媒苟合生下私生子的小姐。
光是私生子還不打緊,誰知道這孩子居然生來白髮不說、還是個斷掌,找哪個算命的來看,都說他是個天煞孤星命硬克人的。
所以這孩子剛出生沒多久,那小姐的爹就一病嗚呼;而他現在長到了三歲,就把他親娘也給剋死了……也不知道這孩子以後還會再做什麼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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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聽,這八卦略耳熟。
再一想,臥槽,這不是獨孤晏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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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獨孤晏屬再我前兩世的記憶裡留下的痕跡,很淺,又很深。
說淺,是因為我跟他兩世總共也就相處了半年,那半年裡我還要忙著茶經樓的事、忙著和楚睿淵打炮,跟他真正接觸的時間並不是很長。
可他長了一張能夠跟楚睿淵媲美的臉,還跟我前兩世早早就死了都有一定的關係,所以我和他之間的糾葛還真的挺深。
我一想到他那個不可好轉的中二症末期,還有情蠱,還有「破緣」,還有他當了南蠻那邊的皇帝後的任性……就感覺腦袋有點疼,所以我平時都刻意不去想他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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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出殯這家門口徘徊了許久,最終決定還是先跟楚睿淵商量一下該怎麼辦。
雖然以上一世的情況來看,我覺得本朝准CEO肯定特別想弄死南國的准CEO。
但獨孤晏要是又重生了,我現在的一時憐憫,說不準又要讓這中二病末期患者弄出什麼蛾子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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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情深似海,奈何我不會游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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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朝准CEO果然是特別想弄死南國的准CEO。
我一跟楚睿淵說獨孤晏的事,他就說他早就安插了人在獨孤晏家裡,若是對方有異動,比如想要前往南國,就殺無赦。
「那他要是一直沒有異動,乖乖在京中長大呢?」我忍不住問,然後我就被壓在床上了。
「你這麼在意他幹嘛?你是不是覺得他喜歡你,你捨不得他?」已經長得和我一般高的楚睿淵陰沉著臉問道。
我一看他那張小臉上又是醋意又是委屈的,立馬安撫道:「怎麼會,怎麼會!我要是捨不得他,怎麼會來告訴你我見到了他?!」
楚睿淵的臉色這才好了些,但還是冷哼一聲說:「他不過是當初被你從苦境中救了出去,又少有地被人善待了,才生了獨佔的慾念,算不得真心喜愛。就算不是你,換個人來,他照樣也能『情生意動』。」
本朝准CEO停了一下,不待我說話,就又說道:「你若是不信,再等上幾年,我找個暗衛救下他、將他收做義子義弟,你看看他到時會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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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對待獨孤晏的方案就這麼定下來了。
要不說,能坐穩CEO的人心都髒。
像楚睿淵這種重生了的,心加倍的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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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心加倍的髒的本朝准CEO又黏黏糊糊地過了一年。
有天我一進宮中伴讀,他一見到我就一臉春風地跟我說,他也初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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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睿淵說這話的時候,語氣老蕩漾了。
可我腦袋一下子就炸了。
天說我倆芯子裡都不知道是多少歲的人了,可身體還是一個十三歲半一個十二歲半,正經的本朝的花骨朵。
他古代人的思維覺得沒問題,尼瑪我受了那麼多年的現代文明熏陶不是白說的啊!
看他這種少年模樣我心理負擔很重,根本硬不起來好嗎?!
就算是他上我,我也接受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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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就一臉含羞地跟他說,我以前偶爾聽江神醫說過,過早行房的話,不但容易早洩,那裡還可能會發育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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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殿下的一臉春風立馬就凍那了。
太傅的課下了以後,他都沒留我太久就送我出宮了。
我猜他肯定是急著去跟太醫確認這事。但我也不怕,一來嘛,我講的這些的確是有現代醫學依據的;二來嘛,事關本朝准CEO下半身和下半生性福的事,就我對太醫院那幫人的瞭解,他們肯定是寧可說其有不可說其無——要是說沒這回事,萬一太子殿下本身就該是個陽痿或者短小的,到時候把帳算在他們頭上了該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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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知道太醫們具體是怎麼跟楚睿淵說的,反正他後來是能雞動了,但是也不激動了。
我心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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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一心安,就安過去了四年。
這四年裡,有些事情跟上一世差不多,比如我找了江神醫救了我嫂子的母親,所以她十六就嫁給了我哥,不用守三年孝;再比如皇貴妃肚子裡那個在第一世引起了後面的一切的孩子,果然又被小產流掉了。
但也有一些事,還是按著上上世的軌跡按部就班地發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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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先皇第三次在皇貴妃床上馬上風薨了。
翻遍正史野史小說電視劇,你也找不到一個比先皇死得更憋屈的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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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我覺得楚睿淵也挺憋屈的。
他第一世即位的時候,好歹還有個同父異母的弟弟(雖然這弟弟後來謀反伏誅了)。
他第二世即位的時候,好歹還有個母后加同胞弟弟(雖然他母后最後把我弄死了)。
雖然不知道他為何做了某些事、又為何不做某些事,但到這一世即位的時候,他是真真的無父無母無兄無弟無姊無妹。
既是孤家寡人,也是孤家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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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雖然他的確是「孤家」是「寡人」,但也不算是真的孤家寡人。
畢竟,他還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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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要是我自己說的,那就老不要臉了,我知道。
不過這話是本朝CEO他自己剛說的。
「茗之,卿卿……若是沒有你,朕便要孤零零地在這世間做個孤家寡人了。」這是他的原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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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楚睿淵這話,我挺感動的。
他要不是邊說這話,邊扒我衣服,我能更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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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朝CEO人都長到十六了,給先皇守孝三個月也過了,想要跟我翻雲覆雨的,我沒什麼理由拒絕。
何況我也不想拒絕。
有個器大活好顏值高的炮友,啊,不,說了兩輩子說順了,是器大活好顏值高的情人,我要不是道德水準比較高、意志力比較堅決,早就跟他一起滾床單了。
所以楚睿淵扒我衣服,我也脫他的龍袍。
龍袍明顯比我這種普通人的衣服複雜,我都被脫了個精光,他身上還有繡著不顯眼的龍紋的裡衣穿著。
等他把身上最後幾件衣服解了,隔了生死一場,我倆終於又坦誠相見了。
我挺激動的,他比我還激動,胯下的那物早就高高挺起。
他從早就備好的小罐中挖了些香膏抹在龍莖上,就把我壓在床上邊親邊插了進來。
我現在這身體是初次承歡,剛開始被他那粗長的肉刃頂入貫穿時,略微還是有些疼。
不過我倆畢竟上一世、上上世都不知道做了多少回了,早就彼此熟悉契合,他在我體內又進出律動了沒多久,我後穴裡就漸漸適應了被擴張到極限的感覺。
他再衝著那密道中最敏感的地方撞上幾下,我就被他弄得渾身都發軟,要不是一直被他吻著不放,我口中已不知要叫出什麼樣的淫詞浪語。
楚睿淵那根龍莖就在我體內來回抽插了近百下,我腹下的分身頂端就忍不住噴出了大團白濁。他也被我因為高潮而收緊的後穴夾得射了出來,將灼熱珍貴的龍莖澆在我這男兒的旱道裡。
他在我體內射精後也不把肉物拔出來,就這麼插在繼續吻我,吻了沒多久那物件就硬挺了起來。
剛才他大約也是憋得太久了,做得如狂風暴雨一般,這回倒是穩了下來,不再像之前那般上來就是一通狂插猛干,反而開始在我密穴裡九淺一深地慢慢斯磨。
直磨得我是又舒爽又空虛,忍不住趁著他停下親吻的間隙小聲求道:「用力……陛下用力些,插得再深些……要更多……」
楚睿淵在我嘴唇上又親了親,笑道:「茗之求的,朕自然是要應。」
於是,我就被他翻來覆去地狠狠用力、深深插入操了半宿。
先開始我還挺爽的,可楚睿淵那精力和體力我可真沒得比,到後面我真是被他弄得都射不出什麼精水來了,只好又去求他:「陛下,茗之不行了……今日就先休息了吧……」
他這回就不像之前答應地那麼乾脆。
他口中說著「卿卿,這是最後一次、最後一次」,身下卻把他那根仍舊神采飛揚的龍莖盡根插入我秘洞裡,再次大開大合地操弄起來。
我今晚都是第三次聽他說「最後一次」了,雖然他長得帥、吻得纏綿、器大活好,可我著實是有點吃不消了,不由故意用力夾緊後面想讓他早點洩了出來。
誰知道,他反而來了勁,雙手捉著我的腿用力向前推,直將我的身體折疊成後穴朝上的倒U形狀,然後他就從上往下地一次次貫穿我。
這姿勢我倆之前用的都不多,他的分身又被我收縮後穴箍緊,於是沒弄上多久,就深埋在我體內射了出來。
我被他的龍精在肚子裡一灌,沒忍住,又達到了高潮。
可我都被他操射了不知道多少次,早就被搾乾了元陽,這次從我腹下那物裡射出來的就不是白色的濁液,而是淡黃的汁水。
楚睿淵又正用著那樣的姿勢弄我,於是,我便被自己的尿液淋了一身,還濺了幾滴腥臊液體在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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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操到失禁不說,還被自己搞了個黃金水play。
我一時間又羞又惱,沒忍住,一腳踹在楚睿淵身上,「你滾蛋!」
等踹完了、罵完了,大不敬、論律當斬的我就和估計從沒被這麼對待過的本朝CEO面面相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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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時衝動犯下古代的大罪,我有點方。
但想到本朝CEO那根射精後軟下來的龍莖還插在我體內呢,擁屌自重的我又有了點底氣,趕緊去想彌補的對策。
不過還沒等我打定主意,就被楚睿淵從密穴裡抽出了分身、一把抱了起來,一邊向西殿浴池那邊走去,一邊笑著說道:「之前都沒看出來,朕的茗之氣性還挺大。」
他都這麼說了,我自然是順桿往下爬:「還不是陛下你……你……哼……」
楚睿淵將我抱進了浴池,一邊在我身上清洗(佔便宜),一邊打趣道:「以前讓你溲溺出來的時候,也沒見你這麼惱過,怎麼茗之今個就害羞了。」
此一時彼一時,我那會兒不是總想著他是我身份尊貴、必須得哄著的炮友麼。
而且,「我之前也沒這麼弄了自己一身過啊!」我感覺到他貼著我的腹下又蠢蠢欲動了,趕緊向旁邊挪了挪,才繼續說道:「陛下若是茗之,只怕會更生氣。」
「這麼說,還真是朕的不對了。」楚睿淵說完又貼了過來,伸手到我身後密穴,將兩根手指插入、撐開穴口,往外掏著裡面被他弄進去的濁液。
我被他的長指扣弄刮蹭著秘道,雙腿又有點軟,靠進他懷裡喘息了半天才等到他把我體內的精水清理得差不多乾淨。
他將我又抱回已經被宮人們換上新的被褥的床上,一邊擦著我的頭髮一邊說道:「今日讓卿卿這麼惱了,朕得要補償卿卿……」
我被他折騰了半夜,已經是又倦又乏,也沒精力再問他要補償我點什麼,就阻擋不住睏意,漸漸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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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本朝CEO一早就得起床去上朝,而我則在龍床上睡到日上三竿才醒。
我醒來吃了午膳,他還在御書房裡政務纏身,我想著要是等他回來保不準又得菊花盛開,就讓被特意留在寢宮陪我的寧公公給他帶句話,自己出了宮坐馬車回了相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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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到家的時候,除了我前幾天剛被診出喜脈的嫂子在自己房中休息,我爹娘、我哥都在等我回去。
而且是一見到我,就叫我到祠堂裡跪著。
我覺得這劇情有點眼熟,跟第一世我跟楚睿淵的情事敗露的時候有點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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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嫂子三世裡都是個冰雪聰明又拎得清的,就算這一次又看穿了我和本朝CEO的事,也肯定不會貿貿然說破;而以我爹娘和我哥的想像力,沒道理這麼早就猜出來真相。
我有點擔心慌張又有點一頭霧水,但還是乖乖地跪在柳家列祖列宗的牌位前,等著聽我爹訓話。
我爹讓我哥把門關好,一臉山雨欲來地看了我半晌。
然後,他在我身旁一起朝著祖宗牌位跪下了,還一臉老淚縱橫。

102
這劇情發展讓我有點方,我就去偷瞄我娘和我哥,想讓他倆給我點提示。
結果,我一抬頭,發現這娘倆也在哭。
這要不是深處古代,我都要以為是醫院給我檢查出啥毛病來了,這三家屬不敢告訴病人。
我爹又默默流淚了半晌,才抑制住失控的情緒,一咬牙,跟我說:「先皇留了遺詔,讓今上娶你為後。」

103
啥?!!!

104
然後我爹給已經懵逼了的我詳細解釋了一下情況。
話說,先帝不是(第三次)馬上風死在了已經自願殉葬了的先皇貴妃床上嗎?
他死的倉促又突然,所以沒留下傳位的遺詔,楚睿淵也是因為又是太子又是獨子,才毫無爭議地繼了位。
誰知道先皇是沒來得及留下傳位遺詔,卻在駕崩當日和禮部尚書並翰林學士承旨(官職)共同起了個封太子妃的詔書。
詔書的大意是:
【柳丞相家的二兒子實為女兒身,不過因為從小體虛命弱才不得不以男子的身份養大,這事柳大小姐做太子伴讀時柳丞相已經稟明先皇了。
先皇這些年來看柳大小姐溫柔和順、品行高潔、儀態端莊,又與太子青梅竹馬、感情甚篤,實為良伴。
特寫此詔書著欽天監挑選吉日,禮部籌備冊封與婚嫁事宜,於大吉之日另太子娶相府千金為太子妃。】
先皇立了這遺詔書,還沒來得及於朝堂之上宣旨,當晚就駕鶴西去了。
可這事關皇后之位的聖旨畢竟已經寫好還蓋了玉璽了啊,禮部尚書與翰林學士承旨也不敢給吞了。等楚睿淵三個月的孝期過了,他倆今天就在早朝的時候把這事給上奏了。
然後本朝現任CEO命人在御書房裡查找,還真把這遺詔給找到了。
於是,今上也只能當朝下旨遵循遺詔,令欽天監與禮部負責冊封儀式諸多事宜,將於吉日封相府柳大小姐為後。

109
我聽完我爹的話,心裡就一個想法——
本朝CEO的心要是髒起來了,那可就沒邊了。

110
我在這一世,名動京城的相府紈褲二少爺也當了十幾年了,說什麼女扮男裝,那得是多瞎多聾才能信啊。
這封後詔書要是楚睿淵本人立的,本朝的言官與清流們能參他參到人身攻擊加觸柱死諫,你信不信?!
可關鍵是,這詔書,它是先皇「遺詔」。
按古代人的做派,它要是不被人找到、暗中給處理掉了也就算了,但凡被事兒逼大臣給挖了出來,那就鮮少有不遵循的時候。
要是這遺詔會動搖國本或者繼任者帝位還好說,滿朝文武百官來個長跪不起、痛哭流涕,新皇帝就該順應民(心)意把遺詔當草紙了。
但問題是,現在這個先皇「遺詔」是要讓新皇帝娶個男皇后回家。
你不進諫吧,今上娶個男的挺丟本朝的面子。
你進諫吧,說這是矯詔,皇帝已經蓋章真實可信了;你說柳丞相欺君罔上指兒為女,而先皇這麼多年連男女都分不清楚,還亂點鴛鴦譜……
這個比不進諫還丟天朝上國的面子。
而且最關鍵的是,本朝CEO他已經痛快答應了,現在再說這些全是胡謅,你那是打先後兩位皇帝的臉。
於是,我估摸著,這群能做到入朝為官的人精們平衡完利弊,就默默安靜如雞了。

111
朝堂上其他官員不說話,我爹就更不能說話了。
「遺詔」說,是他稟明先皇我是女的,那甭管有沒有這事,鍋都得是他背了。
我爹他別說為自己喊冤了,他連自己家裡的是二兒子不是大女兒,都不能再說,說了就是他欺騙先皇。
那是輕則砍他一人頭,重則我家滿門抄斬。
所以,我爹現在是要改族譜,把我這個「大女兒」踢出了柳家宗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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嘖。
重男輕女要不得。

113
不過我還是得說,楚睿淵不愧是坐穩CEO又重生的人,那是心夠髒,手段也夠狠。
能一登基就讓禮部尚書和翰林院的老大陪他一起偽造遺詔,那保準是早早就暗地裡培養起自己的勢力了,跟他第一世剛做了皇帝時的捉襟見肘可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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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爹改完族譜,又掉了幾滴眼淚,就開始安慰我。
他說今天下了朝,楚睿淵就先招他去了尚書房一對一面談。
會談的中心思想就是本朝CEO知道我爹是無辜的,其實先皇駕崩前幾日得了一副民間延年益壽的偏方,吃了後有時會有些神智不清。這「遺詔」和那馬上風的事,說不準都和這偏方有關。
但是先皇已逝,「遺詔」已下,為人臣子的不能駁了先皇的面子,也只能委屈我以男子之身、女子之名嫁入皇家。
不過今上心懷憐憫,特許我平日裡「女扮男裝」,也不必像普通后妃那樣恪守宮規。

115
我爹說的時候,對楚睿淵那是滿臉感激。
連我娘和我哥都是一副恨不得肝腦塗地以報皇恩的模樣。
就我一個人邊做感恩狀,邊在內心裡「呵呵」。

116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我嫂子有孕在身沒在此處.
要不她那雙火眼金睛向我一掃,我未必能把戲演下去。

117
楚睿淵說要補償我,就給了我個皇后之位。
真是一派本朝Top 1霸道總裁的風範。
跟第上上世裡曾經白嫖了我好久的那個,簡直判若兩人。

118
這個Top 1霸道總裁第二天上早朝的時候,就讓欽天監奏稟吉日,欽天監監正麻溜地說封後的日子該定在三個月以後,八月初八。

119
我一聽我爹我哥回家跟我說的這日子,就知道吉日不是欽天監觀星給算出來的,是本朝CEO用醋意給酸出來的。
他在第一世把我個新郎操成新娘不說,還要在這一世名正言順地把我弄成新娘來操。
隔了兩世他還要翻後賬,我還是不跟他說上一世我初遇方雪瑩也是八月初八為秒。

120
說到方雪瑩,依我嫂子和獨孤晏都沒重生的規律來看,他估摸著也沒重生。
我原本還想著要不要提前把他從方家接過來,讓他少受幾年封建禮教的摧殘,但依楚睿淵這醋勁,我覺得還是不要做死的好。
就是得委屈我這前金鏈大漢老鄉多當幾年大家閨秀,等他父親調任京中,我再看看走什麼路子好把他解救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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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要大婚,那是比民間娶嫁要忙的事情多多了,三個月的時間那是轉瞬即逝。
按常理說,准CEO夫人是要在這段時間裡好好關在家裡、加強學習宮中規矩。不過到我這,要是讓三個月不出家門,估計我還沒憋死呢,好不容易再次吃上肉的本朝CEO先得憋壞了。
所以我隔三差五地還是被秘密召進宮去過個夜,還美其名曰「進宮學規矩」。
我爹娘和我哥還是有點擔心我,但我嫂子看我那眼神,透亮、微妙、揶揄……
明明是楚睿淵的心臟,現實卻是我總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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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我畢竟是「准皇后」了,那是不能再出門找之前的狐朋狗友們去玩耍。
畢竟「男女有別」,呵呵。
我那特能八卦的發小倒是來看過我一次,像觀賞奇珍異獸一樣圍觀了我半天,走了。
這一世裡撞破了楚睿淵「患難見真情」套路而跟我熟識的關明月,攜他的師兄情人江神醫也給我發來了賀電,啊,不,是慰問信。
把這哥們的信看完,我就覺得本朝CEO把他弄去曲州做總提點刑獄官,那是一點都沒虧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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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兩年前關明月被外調鍍金的時候,沒去前兩世那個富饒的魚米之鄉江州,而是被派到了窮山惡水多刁民的北荒之地曲州。
那個時候還是先皇在位,楚睿淵就已經能夠左右朝廷調任,不可謂勢力不大。
難怪他繼位沒多久,就能搞出來「遺詔」這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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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本朝CEO就是把關明月任職的地點變了變,職位什麼的都沒動,擺明了是還想著讓他鍍金回來受重用。
這點我很高興。
一來,那畢竟是我三世的至交好友,之前兩世又幫了我甚多,我還是希望他能有個好歸宿。
二來,我還等著半年多以後,江神醫跟他一起回京,救我嫂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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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嫂子在和前兩世差不多的時間裡又懷上了。
我是比我家裡的誰都提心吊膽,可算是理解了上一世楚睿淵動不動就讓我給嫂子帶安胎補品時的蛋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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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我也沒時間、沒心思想其他人如何了。
我現在就一個念頭:老子的脖子快要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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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身鳳冠霞帔的已經在冊封大典上站了兩個多時辰。
我一前IT民工,不太會描述衣著,反正光是頭上我正戴的這玩意,就鑲了不知道多少珍珠寶石、用了不知道多少金絲點翠,感覺至少要有三公斤。
以古代皇家工匠的工藝與精細,我覺得沒有一年的時間做不出這樣一個鳳冠。
本朝CEO這麼用心,我又是感動、又是歎息他的敗家,不過最重要的是,被這麼重的東西一直壓著,我的脖子是真的要受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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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天謝地,這腐朽墮落的封建儀式在我脖子真折之前結束了。
等喝完了合巹酒,我坐在本朝CEO寢宮的喜床上,被他摘下鳳冠、解決出來的那剎那,感覺面前的人好看得都放著光芒。
三生三世裡我從來沒覺得他這麼好看過。
現在就算是獨孤晏在這,我都要說楚睿淵簡直是當世第一美男子。
有臉有身材,還器大活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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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倆這一世要是真能修成正果、白頭偕老,那之前折騰那兩世,也算是值了。
就是老實說,他真有點虧。
不過人家樂意虧著,那我也只好「有便宜不佔王八蛋」了。

130
被我佔便宜的當世第一美男子本朝CEO摘了我的鳳冠,就去脫我的霞帔。脫了我的霞帔,他又要去扒我裡面的那幾層皇后喜服。
我趕緊從他懷裡掙脫出來,撲倒寢宮裡放著糕點喜食的圓桌前。
他這一天還吃了些東西,我塗了胭脂畫了眉的,從早上一直餓到現在,哪有體力陪他思淫慾。
於是,我坐在桌前吃東西,他坐在我旁邊吃豆腐。
等我墊補好了肚子,他也把我全身都摸了個通透,連我喜服下面的褲子和褻褲都被他給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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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國帝后的洞房花燭夜楚睿淵他也不講究。
我倆身上衣服都沒脫太多,他更是只把大紅的褲子褪下一半,就坐在桌子旁把我面對面地抱在懷裡操弄。
皇宮裡的東西自然是結實能抗住兩個男人的體重,可圓凳的體積畢竟有限。
楚睿淵坐在凳子上托著我的屁股抬起放下地干了十幾下,就覺得不過癮,就著兩人下身相連的體位把我抱起來往床那邊走。
可他卻不是回到紅被紅褥紅簾子的喜床上,而是抱著我坐在床側放著的籐搖椅上。
那籐搖椅集古代木匠技藝大成,做得相當符合人體力學,我先前在宮中等楚睿淵的時候還挺喜歡坐在上面搖一搖。
可是像現在這般倒坐著,雙腿被大開放在扶手上,屁股下面不是籐椅而是別的男人的性器,後穴更是隨著椅子的搖擺而一次次被粗壯分身貫穿填滿……我就有點吃不消了。
「陛下……去床上,去床上……啊……」我上身無力地倒在楚睿淵懷中,喘息著求他。
結果他反而將椅子搖擺得更歡,腹下的巨物更是一次次分開柔軟的穴肉,頂到我身體最裡面。
他口中還說道:「朕前幾日見卿卿坐在這椅子上的樣子,便想到了。今日一試,果然別有一番風味。」
然後他就別有一番風味了好幾回。
等我終於被他抱上了床時,我和他身上的喜服已經被我倆的精液染得一團糟,特別地糟蹋勞動人民的成果。
然後勞動人民的成果就被統統扒光扔得床上、地下哪都是,而我則被壓在大紅的被褥上以各種姿勢操到了快天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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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倆洞房花燭夜,楚睿淵嗨得有點過頭。
別說身為新娘子的我又被弄得射無可射直到失禁,連新郎官他自己,到最後一次的時候也只勉強增加了幾股精液在我肚子裡。
好在皇帝大婚,停朝三日。
我倆第二天都睡到了日上三竿才起床。
等吃完了午膳,他就給我講日後的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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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事,我倆之前都有談過,只不過那時算是情侶間的對話,今日有些事情就要變成皇帝的旨意被落實下去。
比如,我名義上是入住皇后的宮殿,但實際上以後是跟他住。
比如,他上朝的時候我可以帶著些禁衛出宮,但等他下朝了朝政也處理完了,我得回宮陪他。
再比如,無論是我的宮裡,還是本朝CEO自己的宮裡,年輕貌美的宮女們統統被調離到其他崗位任職,只留下太監和大齡女官們侍奉。

134
我覺得第三條他想得有點多,又有點少。
我一純基佬,就算宮中有再多年輕貌美的宮女,我也不感性趣。
而要是真有人想要做些什麼,我一下面帶把的,就算是把我和一太監迷暈了弄一起,也可以搞個「穢亂宮廷」。

135
不過我覺得我還什麼也不說,隨他折騰為妙。
以本朝CEO這醋勁,我說了的話,萬一他想不開非要給我弄個貞操帶什麼的,我都沒地方哭去。
所以我就隨著他下旨,又隨著他翻雲覆雨地折騰了三個多月,就到了除夕了。

136
除夕夜本朝CEO照例在宮中宴請文武百官及命婦。
我隨席共飲了三杯酒,就以「身體不適」為由提前退場了。
要不我穿著一身皇后宮裝,雖然被女官們巧手打扮得還挺可看,但和這百來號人相對,大家彼此都挺彆扭。
等我退了場,就命人請我娘與嫂子到後宮,娘仨個聊了會兒體己的話。
我仨還沒聊多久,楚睿淵也「酒意上頭」,讓百官自便,自己先行回宮了。
我娘和嫂子就非常識趣地行禮離開了,留著一身女裝的我,被本朝CEO來來回回折騰了一整夜。

137
新年伊始,照例休朝三日。
於是,我又被來來回回折騰了三天。
等這三天過了,就陸續發生了兩件大事。

138
一個是我嫂子腹痛,提前胎動產子。
還好我過了初一就請江神醫住進相府,要不保不準這回我嫂子得一屍三命。

139
另外一個,大約是在除夕之夜,某些朝廷官員被我那其實不難看的女裝給刺激到了。
沒過正月十五,十幾位大小朝官聯名上奏,請求本朝CEO立妃。

140
後宮裡的宮女太監們,素來是最懂得跟紅頂白的。
以後不好說,至少目前我這皇后有多受寵,他們都能看在眼裡、記在心上。
所以我雖然不喜歡攙和朝堂裡的事,但是前腳楚睿淵在早朝上一一點出這些官員家中的違法亂紀或有傷風化之事,後腳就有人給在後宮裡用膳的我賣好、通風報信了。
我一邊驚歎本朝CEO這次重生以後御人的手段和對朝官的監控,簡直要和明朝的某幾位皇帝看齊;一邊不得不感慨,難怪歷朝歷代後宮裡的爭寵傾軋都可以書寫出一本《無硝煙的戰爭史》。

141
等楚睿淵處理完公務回來,我就和他嚴肅認真地談了一談。
我跟他主要說了兩件事,一件是比較含蓄地告訴他,他身邊的太監們該整治了;另一件是我雖然捨不得、不甘願,但考慮到他畢竟是個皇帝,他要立妃生子的時候,我不是不能容人的。
我說的時候態度極其認真,楚睿淵聽完卻笑了,將我一把抱在懷裡說道:「朕的傻茗之,怎麼這麼傻。」

142
……他這次重生以後什麼都好,就是有的時候總讓我有種他在以長輩自居的錯覺。
我倆剛重逢的時候,他把我當孫子;現在他有時候會讓我覺得,他把我當兒子。
當然了,真爸爸肯定不會像他這樣,正事還沒說完就開始上手扒衣服,操兒子。

143
等我倆被翻紅浪完了,楚睿淵把我又抱在懷裡,說道:「茗之不必擔心。皇叔瑞王家學素來不錯,幾個嫡子庶子都被教養成才學過人的可用之才。再過些年我們可以從皇叔的兒孫輩裡選個聰明伶俐的,過繼到你我膝下。皇叔與父皇一母同胞,這江山也不算後繼無人。」
他能說出這話來,是把我放在了傳宗接代之上。
我心中別提有多感動了,撲上去將他壓倒在床上,親了又親,然後被他反壓回來,操了又操。

144
等我倆第二次鳴金收兵,我一邊玩著他的頭髮,一邊笑著說:「陛下說我傻,你才是傻呢。」
我不等他反應,趕緊把後面的話說完:「以陛下之力,想要找到個願意生子後遠走,永世守口如瓶的女子,想必不是難事。若陛下不想與她行房,也不是不可……」
然後我就給本朝CEO簡單科普了一下現代兩性知識,特別是要授粉只要花粉粒掉到柱頭上就行了,雄蕊和雌蕊的接觸並不是必須的。
本朝CEO受教了。
然後他就和我雄蕊與偽雌蕊地接觸了一番,作為我傳道受業的酬勞。

145
器大活好顏值高的愛人有時候太有精力與精、力了,也是個問題。
嘖。

146
楚睿淵從我這學到了一套現代授粉的知識,卻並不急著行動。
畢竟我倆這一世一個才十七、另一個也才十八,這麼早養孩子,簡直是打擾二人世界,還是過個兩三年再說比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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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兩三年在換行間,就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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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朝CEO及冠了,我又非常科學地「三年無出」。
於是,蔫了幾年的某些人就又精神了,紛紛上折子,奏請今上開選秀女、擴充後宮。
今上駁了選秀女,答應了擴充後宮。
然後在滿朝文武的歡欣鼓舞中,擴充了德妃一名。
別的就沒了。

149
這個新任德妃娘娘我早就有所耳聞。
不是那些想在我面前討好賣乖的太監宮女或者誰說的,他們自從楚睿淵答應立妃,那見了我都可戰戰兢兢地。
這個德妃,是早在五六年以前,我發小給我八卦過的。
戶部尚書的嫡女,她母親自從懷二兒子的時候小產了,就一直吃齋禮佛,結果把自己女兒帶的也一心向佛,小小的年級就只想出家為尼,不想在這紅塵中苦苦掙扎。
那戶部尚書嫡生的總共就一子一女,又怎麼可能答應讓自己女兒出家。
於是這對父女扛了這麼些年,扛到姑娘都十八了,總算順利讓她出嫁了。
還嫁的是個皇帝。

150
嗯,就是等生了孩子,人家還是要去出家。

151
本來我是想本著優生優育的原則,再等個兩年,至少讓德妃到了現代法定結婚年齡再生子。
但是本朝CEO和本朝理論上最有權勢的女人(沒太后、皇后又是個男的)這兩個見慣了十四五生子的古人都不樂意,都想著早生早解脫。
簡直一看就不是什麼正經父母。

152
所以德妃入宮後的兩個月裡,每次楚睿淵和我行房的時候都有太監在門外死死候著,等著本朝CEO把龍精射到瓶罐中交給他們,再火速送往德妃的宮中。
之所以只這麼做了兩個月,是因為在第三個月頭上,德妃娘娘就被診出了喜脈,而且已經是一個多月的身孕了。

153
喜訊傳來的時候,楚睿淵別提有多高興了。
當然,他高興的點不是在德妃懷上了,而是,德妃懷上了,我倆共赴巫山的時候他終於不需要特地拔出來、衝著個罐子發射了。

154
男人對無套內射的嚮往,亙古不變,無關直與彎。

155
本朝CEO憋了兩個月終於解禁了,作為無套內射的對象的我,可就慘了。
他在我體內射了不知道多少回,把我肚子都撐得微微鼓起不說,等做完了,他還非要一晚上都插在我後庭裡面,將整個甬道裡的白濁都堵住。
還美其名曰:「朕給了卿卿這麼多龍精,卿卿可不能浪費了,定要給朕生個大胖小子。」

156
我能給他生個P孩子!
女媧/上帝造人的時候,就沒給男性安排這功能!

157
作為一個男人,我只能在他起床準備上床地時候,從沒了堵塞的那處噴出大股的白色濁液。
結果,楚睿淵邊目不轉睛地看著,還邊特惋惜地說了一句:「卿卿的孩子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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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晚上他又來這出。
隔天晚上,還是這出。
我一看,他這是上癮了啊!
於是第四天晚上,我沒等他再搞這懷孕小產的戲碼,就搶先一步、特深情地叫道:「父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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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我就被「父皇」特性奮地幹了一整夜。
我還被迫把什麼「父皇我還要」「父皇好大好深」「父皇饒了孩兒吧」統統都浪叫了一遍。

160
第二天早上,本朝CEO抱著我說:「卿卿給父皇生個皇兒,父皇就封卿卿做太子。」

161
這尼瑪輩分亂的。
同是男人,我怎麼一時就忘了,男人對床上Cosplay的愛好,也是亙古不變,無關直與彎。

162
反正無論楚睿淵在床上玩啥Play,我也是生不出來。
倒是德妃娘娘很是平安順利地一舉得男了。

163
然後德妃娘娘就不幸「血崩而亡」,西去京郊皇廟,當她的比丘尼去了。

164
然而,我在微服出宮視察再一次被開起來的茶經樓時,正巧遇上了上門喝茶的發小。
他跟我說,現在京中流傳我心胸狹隘又善妒,害死了德妃,去母奪子。

165
我比竇娥還冤好嗎?!

166
一男的,靠不正常的遺詔封後,專寵善妒霸佔後宮三年,好不容易有了德妃,還害死人家奪子……
不用我發小說,我都能猜到百年後野史裡我得是什麼形象了。
不過本宮也不在乎。
現任皇帝是本宮老公,下任皇帝會是本宮養子,野史就算翻了天,正史裡也不能對我寫出一個「不」字。
那必須得是:聖母皇太后柳氏,柳丞相嫡長女,溫婉淑德、嫻雅端莊……

167
算了,這感覺還不如「禍國殃民男狐狸精」呢。

168
等我發小走了,算著時間楚睿淵也差不多該處理完政務了,我就在一群變裝的侍衛護送下回宮。
回去的路上,比第一世晚了快一年的,路遇了個大叔當街辱罵踢打「白髮老人」。
我讓侍衛停下馬車,挑開簾子從車窗往外看了一眼,正看到被欺辱的人抬起的頭與水汪汪的眼。
於是,雖然這人坑了我兩世,我還是於心不忍了。
我便吩咐駕車的侍衛去將人救下,找個地方安置,我自己並不打算出頭露面。
侍衛領了命,向那二人走了過去,一個穿著粗布衣服的男子卻在他之前挺身而出。
那粗衣男子喝止住那人,並把身上所有的錢都掏出來,便將那個跟我糾纏了兩世也不知道該怎麼評價的美貌少年買下。

169
我一看這漢子的臉,卻是個熟人,本朝CEO手下最頂尖的暗衛之一。
想想十年前楚睿淵就定好了計策,此事我自然是不好再插手。
好在本朝CEO心雖髒,在獨孤晏這卻是含著一股氣,是要證明給我看——只要有人將獨孤晏救出水火深淵,再對他好,無論那人是誰,獨孤晏都會愛上他。
所以想來無論是真情還是假意,楚睿淵這暗衛對獨孤晏都不會差。
至於獨孤晏會不會就此一往情深,之後又要如何收場,只能說是聽天由命了。

170
獨孤晏這事算了了,我便安下心來等三年後我那老鄉方雪瑩進京。

171
三年說長也不長,說短也不短。
對於我來講,不過是由二十有二長到了二十有五。
但對於小太子而言,卻是從一個呱呱墜地的嬰兒,長到了會叫「父皇」「母后」、能滿宮苑亂跑、背上幾句簡單詩書的孩童。

172
小太子從能認人開始,一直是跟我更親,與其說是本朝CEO的兒子,倒不如說是本宮的兒子。
我一般的說法是我親和力比較高。
不過楚睿淵的官方解釋是「慈母嚴父」,他對太子寄予厚望、要求也高,而我總是寵著對方的緣故。

173
我不寵不行啊!

174
我兒子長得可漂亮啦!
據寧公公說,小太子長得跟今上小時候一模一樣。
他就是個迷你、賣萌版的楚睿淵。
顏控根本抵禦不了!
就算知道他今天已經吃了五塊糕點了,當他雙眼亮晶晶地看著我,口中叫著「爹爹」「爹爹」的時候,我還是忍不住又投餵了他一塊。

175
其實小太子聰敏又乖巧,任性出格的事從來沒有做過,小小年紀上已經知道勤奮好學。
我能寵著他的,也只有在這一塊塊糕點、一粒粒糖豆上。
我心中明白,楚睿淵在這些小事上還要做個絲毫不退讓的「嚴父」,不過是想著讓太子與我關係更親密些。盼他將來徹底明白人事後,還能將我視為生身之母。

176
君恩如此,唯有以心為報、以肉為償。

177
嗯,最近肉償地特別猛烈又頻繁。
幾乎要到一天一償的頻率。

178
我被搾乾了好幾天,好不容易得了空回家,才知道楚睿淵最近為什麼玩得這麼嗨。
嗯,方雪瑩他爹被調任京中了。
本朝CEO上一世都沒見到我老鄉,這一世居然還盯著方家的動態,簡直是出乎我意料地記憶力好。
至於他為什麼還是讓方父進了京,估摸著是要讓我表個態——這曾經做了我小妾的「女人」,對我來說並不重要、不值得掛心。
不過天算不如人算,他上上世的飛醋還沒吃完吶,方雪瑩就又進了我相府家門了。

179
不過他這回不是做我娘的兒媳,是做我娘的義女。

180
事情是這樣的。
我嫂子在八年前生了我那對雙胞胎侄子侄女,三年前又生了二兒子以後,最近又懷上了。
於是她為了祈福,最近跟我娘去京中寺廟的次數比較多。
然後這娘倆就和我老鄉結識了。
結果我嫂子和方雪瑩越聊越投機,那是恨不得歃血為盟,啊,不,是義結金蘭。
嫂子又憐惜方雪瑩被方家待價而沽的命運,就有心要拉他一把。
於是,我娘這一品命婦、丞相夫人就收了我那老鄉做義女,並跟方府說要插手方雪瑩的婚事。
方家一個剛調入京中的四品官員人家,上哪找這好事去啊,自然是滿口答應。
所以,這個上上世做了我小妾的人,這一世,就成了我義妹。

181
我回了相府,跟我新任的義妹見過禮,我就裝模作樣地細細問他都會些什麼。
我嫂子在一旁打趣說道:「皇后娘娘問得這麼細,莫不是要親自為雪瑩挑一門婚事?」
我搖頭說道:「我那茶經樓正要在城東開一家分店,今日來得匆忙也沒為雪瑩妹妹見面禮,我便想著將這店充作禮物送與妹妹。只是有了這店,妹妹少不得要拋頭露面去看賬、管事,也不知道妹妹願不願?」
我老鄉自然是千恩萬謝地願意啦。
有了這茶經樓分店,他以後再不必被困於圍牆之中,就是打定主意單身不嫁人,他也有底氣。

182
於是,我出宮的時候還沒遇到我老鄉;而回宮的時候,就多了一個義妹。
回去了我跟本朝CEO匯報的時候,他也只能歎了口氣說:「她倒是運氣極好。你把新店送她也行,不過你以後可不許去。」
我自然是點頭答應了。

183
這一世我就不打算和「運氣極好」的老鄉認親了。
反正他未來日子該是過得又穩又順又舒心,我們相認不過是錦上添花的事,何必要為此惹楚睿淵煩心。

184
此後兩年時間轉瞬即逝。
一眨眼我家的小不點太子,就長成了及腰高的豆丁。
每次他和他父皇一同出現的時候,我就覺得是加倍地閃耀,光芒四射到要刺眼。
這顏值超高的父子倆,是看上千百遍,也讓人看不夠。

185
顏值超高的那個父親,最近有點緊張。
不對,應該說是自從我過了二十七歲的生辰,他就一直在緊張。
我這些年來已經猜到他是前兩世的記憶都有了,看著我在二十有七的時候死了兩回,也難怪他緊張。

186
我壓力倒不是很大。
這一世我名義上是「相府嫡女」,那自然是沒有字號的事了。
所以「柳子厚」這麼薄命的名字,這一世自然是跟我沒關係。
少了這個Flag,我一身輕鬆。

187
不過我輕鬆早了。
這一世是沒了子厚,沒了情蠱與破緣,也沒了太后boss,但是,有一群腦子瓦特了的「忠君報國」之士。

188
這幫人堅定地認為我是一代禍國殃民的妖後。
狡詔上位、狐媚惑主、淫亂宮廷、殺人奪子……反正幾十條大罪總結下來,我該被滿門抄斬外加千刀萬剮。

189
楚睿淵在位這些年,是風調雨順政通人和,他百年後絕對能以明君載入史冊。
而對我這麼一個明君的皇后,腦子只要夠清楚的人都該知道要睜一隻閉一隻眼。
所以這幾年來,吵嚷謀劃著要送我這「狐狸精」歸西的,基本上就是一小撮讀書讀傻了的老學究、衛道士們。
所謂書生造反、三年不成。
這幫人自然是吵吵嚷嚷了幾年,自己都內鬥分裂了好幾回了,還是嘛事不成。

190
奈何命裡注定你要遭劫,是怎麼躲都躲不過。
就這麼一幫擱現代都是鍵盤俠的傻逼們,居然日積月累地把楚睿淵派去監視他們的暗衛給洗腦了。
於是,這暗衛就反水了。
於是,我在去茶經樓的路上,就被他給劫了。

191
這反水的暗衛在本朝CEO的手下裡應該算是拔尖的,帶著我這麼一個累贅,居然還能逃進京郊的深山裡。
「本想將你交予王先生處置……咳咳……」那暗衛在突圍時受了傷,說著說就咳出一口血來,但架在我脖子上的刀卻一直未曾放鬆,還因為顫抖在我頸間劃出道淺傷。
被五花大綁坐在地上的我趕緊特別配合地接茬:「我不跑不掙扎,乖乖聽你的,你把我押到王先生那裡吧。」
我倒是不怕他把我交給誰。就那幫酸儒的鍵盤俠勁,就算把我交了過去,他們也得全須全尾地給我送回宮,順便還要把這暗衛賣了以求自保。
我怕的是……
那暗衛又咳嗽了一聲,然後悵然道:「可惜陛下只怕已派了重兵在各處搜尋,我已無法將你押去受審,只能在這裡給你個好死,便宜了你!」
嗯,我怕的就是這個。

192
「這位壯士你別激動,有話咱們好好說!」我眼看著他真要把我就地正法、以祭天地,立馬大叫著想要他冷靜下來。
他卻一點都不想冷靜的樣子,將手一抬,便把刀高舉起劈了下來。
我這一顆大好頭顱,眼瞅著就要和相連了二十七年的脖子分家。

193
驚懼之下,我條件反射地閉上了眼,等待這人生的最後時刻。
我腦海裡並不像是電視小說角色那般,臨死前走馬燈似的回放各種記憶,而是諾大的一片空白。
除了「楚睿淵」三個字反反覆覆出現,再無其他。

194
我以為自己有一有二還有三,又要不足而立就死了,誰知等了半天那刀鋒也沒落下。
身邊卻響起陣陣刀劍碰撞的聲音。
我睜眼一看,有一英雄不知何時從天而降,正與那反水的暗衛纏鬥。
那少年英雄雖然看起來武功略遜一籌,但好在那暗衛已是有傷在身,腹部更是裂著道血口,拖得越久就越落了下風。
他二人你來我往地過了百來招,最終還是那少年將劍送入了暗衛的胸口。

195
我有些怔忪地看著救了我的人那張美貌又熟悉的臉,等身上捆綁的繩子都被解開了,還一時湊不出言語。
反而是容貌依舊、身材比第一世時精壯了些許的「故人」先開了口:「我救了你一命,你連謝我都不謝?」
我這才回了神,趕忙作揖道:「多謝少俠救命之恩!敢問少俠名喚為何,家住何方?待我回家後,定當備下厚禮登門道謝。」
那人卻擺了擺手說:「我正是要去闖蕩江湖,走遍大江南北、山川河流。沒個三五載,怕是回不來,謝什麼的就不必了。」
我心道他必是跟楚睿淵那個暗衛學了一身武藝,要如他生父般做個瀟灑自在的遊俠兒,口中卻只是說道:「少俠如此大恩大德,哪有不謝之理。」
他卻是一笑:「說恩德,那也是你先種了善果。若是五年前,你見我被大舅欺凌沒想著命人來救我,今日我也不會在城中注意到你,一路跟了過來。」
我沒想到當時我只是隔著車窗與他相視了一眼,他居然能記得,呆了半晌,才說道:「是你?」
他點頭說:「是我。」
我就順著話往下說:「當日我的確是有心幫你,卻是那位漢子先我一步。」
他笑道:「義父的確是古道熱腸,我便要仗劍江湖,做個像他一般行俠仗義的人。」
我正要接話讚揚他,他卻扭頭向林中某個方向看去,然後說道:「看來是要救你的人來了,我先行一步了。」
說著,他便朝另一個方向離開了。

196
我看著救了我的「故人」背影沒入山林,從他之前望過的方向就傳了嘈雜人聲。
沒一會兒,楚睿淵便帶著侍衛、精兵出現在我視線中。

197
本朝CEO一見到我、就衝我跑來,我也衝著他跑去,一下子投入他懷中。
「茗之、茗之……」他將我緊緊抱著,人有些顫抖、聲音有些哽咽,「我以為你……」
我此時冥冥中忽然有了種「因緣造化、終得生天」的感覺,不由也將他死死抱住,口中說道:「這一世我定要和陛下白頭偕老。」
楚睿淵這才情緒平復了些,點頭說:「卿卿既如此說了,莫要負朕,要長命百歲,與朕共度此生。」

198
然後我就被他帶回宮中,干了個爽。
爽得我都有點懷疑總這麼精疲力盡下去,我在長命百歲之前,會不會先提早腎虧。

199
不過,管他呢。
前世恩怨已已,今生情緣尚長……當及時行樂、巫山雲雨,方不負這三生三世情緣一場。

番外 三生

01
楚睿淵再次重生的時候,並不怎麼驚訝。
只是隔了那麼久的時光,要再見到柳鈞安,他忽的有些近鄉情怯的感覺。

02
柳鈞安此時才是個十歲的孩子。
上一世於花甲之年壽終正寢的君王,看著自己兩世戀人的幼年模樣,既生出些柔情蜜意,又些許見到兒孫輩的寵溺之情。

03
他上上世死時尚還年輕,重逢柳鈞安時還不曾有太多感慨。
此時再見了茗之,只覺得這小小的少年怎麼看都舒心順眼,便是自己的情人、自己的孩子,自己的血中血、肉中肉。

04
楚睿淵只盼著柳鈞安平安順遂地渡過長長的一生,想著讓這江山永固、社稷長寧。
便是讓這個經歷了上一世恩恩怨怨的帝君,為此放棄救他母后的機會……
他也是心中有愧,卻不後悔。

05
楚睿淵本已是想好,他的茗之若是記不起前世的紛紛擾擾,那這一世就放他自由。
少年時一起長大,成年後便是半君臣半密友。
待他承襲了帝位,若是柳鈞安無意,他便一生一世也不將心中情誼訴諸於口。
他二人各自娶妻生子、百年時子孫滿堂,也未嘗不是一條生路。

06
可柳鈞安居然是記得的,只是又在騙他。
這小騙子居然又演戲騙他,怕是擔心自己跟他算上一世的帳吧。
楚睿淵被蒙蔽了半年多才看透,心中卻不覺得惱怒,只覺得歡喜,歡喜於又得來了一世的機會。

07
這一世,他定要將前世的那些變數牢牢掌控在手裡。
他要和他的茗之從頭到尾真真切切地相愛一場,要朝朝暮暮白首不相離。

08
楚睿淵便動用這半年來收攏的勢力,以最快的速度部署了一場戲。
一場本該結局是兩個人一起被擄走、一起逃脫、一起增進感情的戲。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半路殺出個關明月來。
他若不是柳鈞安的摯友、還有個醫術高明的師兄,這位未來的君王能把調任到最窮山僻壤的地方、一輩子都不讓他回京。

09
還好結果是好的。
楚睿淵和柳鈞安相視而笑的時候,心中忽的有種撥雲見日、守得日出的感覺。
很歡喜,很甜蜜。
歡喜甜蜜得讓他恨不得現在就將人生拆下腹,日日連在一起。

10
只可惜他這具身體尚還年幼,沒那個資本。

11
等他好不容易等到了初精,想要大展身手,卻被告知過早行房不利於以後行事。
於是,不想只求朝夕的未來帝君只好繼續憋著。
直憋到他終於滿了十六,憋到他按著前兩世的軌跡繼承大統又為先皇守孝完畢。

12
隔了一世,幾十年的情事,重生的帝君自然要做個夠本。
兩情相悅的人共赴巫山,的確是令人身心舒爽、暢快淋漓。
便是後面他的茗之惱羞成怒、出言不遜了,他也只覺得對方實在是可憐可愛。若不是怕人受不住,他還想著要再來一場。
不過日子還長著呢,今日省下的,日後再討回也來得及。

13
於是楚睿淵就等了三個月。
等到他與柳鈞安大婚之夜、兩人修成正果之時,將之前對方欠下的金風玉露都討了回來。

14
楚睿淵本是打算與他的茗之一生一世一雙人,這萬里江山就交予上一世的太子也無妨。
皇叔與先皇一母同胞,過繼他的嫡孫為子,這江山也不算後繼無人。
可他的茗之卻一語驚醒夢中人,讓他柳暗花明間找到了別的出路。

15
重生而來的帝君既是高興於戀人貼心體己、對權勢毫不眷戀,又是忍不住對比前兩世對方的所作所為。
他就隱隱察覺到了什麼。

16
可那又如何呢。
前世已已,恩恩怨怨、真真假都已化作一抔黃土。
只要這一世真心真意、甜蜜美滿,又何必庸人自擾,糾結於隔了生死的是是非非。

17
於是,這一世,楚睿淵便有情人在懷,有親子繞膝下。
唯一可惜的是這太子不是他的茗之自己生出來的。
他做了三輩子的皇帝,有千般本領、萬般權勢,卻也無法讓個男人生出孩子來。
那也只能讓這孩子視茗之如生母。
縱使有朝一日,自己不幸先行而去,茗之也能有個倚仗,不會讓心懷敵意的人欺辱了去。

18
立了身為男人的柳鈞安為後,楚睿淵自是知道朝中與名士間有不少人反對。
縱使他做了名垂千古的明君聖者,這些人不曾嚴於律己、卻從未寬於待人的「清流」,也不會因為千秋功業就對他少攻訐一句。
楚睿淵不想大興文字獄,便派了幾位暗探盯著領頭的幾人。
卻沒料到,正是他派去的暗衛中的一人,差點讓茗之遭了劫難。

19
暗衛統領來報柳鈞安被人劫走的時候,楚睿淵一時連站都站不穩。
他心中不禁反覆想起前兩世茗之死在他面前時的場景。
三生三世,次次都是二十有七。
這莫不是他與茗之命中注定過不去的坎麼?!

20
當時跟隨柳鈞安的暗衛和禁衛軍已經追著入山了,楚睿淵又點了精兵馬不停蹄地跟了過去。
他心中只有不斷祈求,祈求上蒼,縱然是折了他自己的壽命,也要讓他的茗之別再早早逝去。
還好上天有好生之德。
他與茗之兜兜轉轉了三世,終於沒有再在不足而立的年景便生死相隔。

21
楚睿淵將柳鈞安抱在懷裡的時候,冥冥中忽然有了種「因緣造化、終得生天」的感覺。
只願真如茗之所說,他二人能長命百歲、白頭偕老。

22
不過白頭偕老是百年以後的事啦,當下最重要的卻是其他。
前世恩怨已已,今生情緣尚長……當及時行樂、巫山雲雨,方不負這三生三世情緣一場。



【全文完】

tag:第一人稱 替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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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mment

蟹 #-

跟渣賤完全沒關係好不(哭笑
整篇快讓人笑死啦
受演技真‧好,感覺揪心的都是攻啊
受君若有揪心到,鐵定隱藏在樂觀下連自己都感覺不到
辛苦他們三生三世才在一起,(這時候不來一句阿們,請問我該接什麼)

2016/10/05 (Wed) 19:22 | URL | 編輯 | 返信 | 
葵" id="comment151">

 #-

Re: 沒有輸入標題

阿們uwu(跟著喊

雖然他們的確和定義上的渣賤差不多,但的確雙方都沒有想要變成那種 虐身虐心虐戀情深你愛我我卻不愛你(?)的渣賤文哈哈哈哈
如果沒有小攻番外其實我一點虐感都沒有,唉誰叫我是受控XD

2016/10/13 (Thu) 21:48 | URL | 編輯 | さん">返信 | 

啾比 #-

猴猴看!!!!

超級喜歡這篇的好好看(哭
但預售猶豫好久最後還是沒下手
倒不是不想花錢買書支持作者
而是簡體字真的......
以前買過不少原耽
但後來發現買了都沒拿出來看(艸
真希望這篇有台灣的工作室或出版社想代理
好想收好想收好想收!!!!!

我只覺得作者的創意真是太強了www
第二世尤其鬧劇(ㄍ
最後一世終於兩個人可以好好在一起了(淚
不過這部因為受太逗比了把明明應該很虐的劇情都變得很有喜感
真的很喜歡這篇(哭
算是我文荒好陣子後看到覺得媽呀簡直精品的程度←這人缺糧很久原諒他

2016/10/20 (Thu) 12:41 | URL | 編輯 | 返信 | 
葵" id="comment156">

 #-

Re: 猴猴看!!!!

真的是文荒沙漠中的一股清泉(?)
缺糧好久了+1

我也是買了幾乎都不看,單純收藏的人,不過同人買的比較多XD
印象中好像有些出版社或工作是有開放推薦,但不是只要推薦就會出書。
如果真的很想要看到在台灣出版的話歡迎去找去推薦!!!!

如果沒有小攻視角的番外我也不會覺得虐XDDDDD
第二是一大堆人重生真的各種亂七八糟,印象最深的就是嫂子狂洗腦受那邊哈哈哈哈哈

2016/10/24 (Mon) 23:05 | URL | 編輯 | さん">返信 | 

路人戊 #-

嗚嗚嗚嗚嗚好好看!!超級喜歡這個作者的文的啦TqT
大家都說不虐我也是覺得文風不虐但一世那邊內容細想很虐啊啊啊啊( ¯ ¨̯ ¯̥̥ )
於是不論攻受我都被虐到了嗚嗚嗚(隱隱作痛的心疼啊嗚嗚嗚嗚)被太愛腦補的自己給深深虐到該怎麼破XDDDDDDD
但最後一世真的很幸福美滿啊請一直這麼幸福的下去Q^Q

2016/11/24 (Thu) 22:22 | URL | 編輯 | 返信 | 

焱栗 #-

超好看,很少看到第一人称的小说都写到那么欢脱。
好萌好萌好萌!最后为CEO和茗之修成正果感到很开心ヾ(^▽^*)))

2016/12/07 (Wed) 15:56 | URL | 編輯 | 返信 | 
葵" id="comment191">

 #-

Re: 沒有輸入標題

> 嗚嗚嗚嗚嗚好好看!!超級喜歡這個作者的文的啦TqT
> 大家都說不虐我也是覺得文風不虐但一世那邊內容細想很虐啊啊啊啊( ¯ ¨̯ ¯̥̥ )
> 於是不論攻受我都被虐到了嗚嗚嗚(隱隱作痛的心疼啊嗚嗚嗚嗚)被太愛腦補的自己給深深虐到該怎麼破XDDDDDDD
> 但最後一世真的很幸福美滿啊請一直這麼幸福的下去Q^Q

哈哈哈哈了解,最虐的永遠是自己腦補的XDDDDDDD
自己很多時候也都是被自己胡思亂想的衍生給虐慘哈哈哈
我也超希望他們一直幸福地下去・*・:≡( ε:)

2017/01/01 (Sun) 16:27 | URL | 編輯 | さん">返信 | 
葵" id="comment198">

 #-

Re: 沒有輸入標題

> 超好看,很少看到第一人称的小说都写到那么欢脱。
> 好萌好萌好萌!最后为CEO和茗之修成正果感到很开心ヾ(^▽^*)))

超級無敵歡樂的,能用這麼歡快的語氣寫出前兩世的虐我覺得超厲害

他倆最後能修成正果我也超開心的XDDDDD

2017/01/01 (Sun) 16:41 | URL | 編輯 | さん">返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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