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行星

腐海無邊,回頭未見岸

玩笑 by田家兔

肉肉肉肉肉!!!!好久沒有貼肉了其實我一直都有在搜尋睡前撸管文
但是看完都沒有放上來!!!!!!!(靠腰

前期攻看起來有點渣渣的,但其實一切都是因為兩人各種誤會交織在一起,才導致成那樣的狀況(?)
總之肉很香啦推個


文案
一切的開始都是因為一場契約婚姻……
現代都市ABO,A/O向
HE

原創 男男 現代 正劇 高H 溫馨
第一章 突如其來的“意外”
初秋的宛城氣溫還很高,窗外艷陽高照,來來往往的路人避著日頭在樹蔭下行走,連路上的流浪狗也不怎麼愛動彈,懶洋洋地躺在地上吐著舌頭。
這是一個周一,如果徐子言不曾作出一個錯誤決定的話,這原本應該是個普通的星期一,然而現在,他怎麼也找不回“普通”的狀態了。
徐子言此刻腦子裡亂七八糟,仿佛塞了一團棉花,根本無法思考,他只能團身蜷縮在自己房間的一角,整個人都在細細地顫抖。
身體裡亂竄的熱流如此陌生,令他本能地感到恐懼。內心似乎有一頭猛獸在嘶吼,隨時都會沖破牢籠吞噬他的理智,那野獸名叫欲望。
作為一個Omega,他生來注定要與這種本能的欲望做斗爭,這種瀕臨崩潰的恐懼是第一次籠罩他,卻又似乎時時與他相伴,游走在他身旁。
門外傳來有人走動的聲響,徐子言幾不可聞地嗚咽了一聲,緊緊地咬住牙,更用力地環住自己,近乎自虐地將自己狠狠塞進牆角,仿佛這樣就能阻攔身體裡本能的渴望。
同他一起住在這間屋子裡的是他名義上的丈夫、合法的伴侶,一個健康、成年的Alpha,可以說也是引發他進入發情期的根源因素,然而徐子言卻無法坦然地像其他伴侶一樣同他的丈夫交歡,因為歸根結底,這場婚姻只是生活跟他開的一個惡劣的玩笑。
腳步聲漸進,徐子言越來越緊張,直到敲門聲響起,他幾乎要將自己嵌進牆壁。
好在門外的人並不執著,敲了2次們沒有得到回應後,便放棄了。
徐子言緊張地關注著門外林瑾的動靜,聽到他走回自己的房間後又走進客廳,直到大門被關上的聲音傳來,徐子言才脫力一般松了一口氣。
昨晚他們過得並不愉快,因為林瑾身上陌生的味道,徐子言嫉妒地發瘋卻無可奈何,於是莫名其妙地給林瑾臉色看。
林瑾對他誠如婚前所承諾的那樣,看上去冷漠卻總是細心周到,即使被徐子言冷待也會主動緩和,可是徐子言卻並不收斂。林瑾的溫柔僅限於此,便沒有再主動去接近徐子言。
占有欲發作的Omega做了一個非常不理智的決定,當晚徐子言並沒有服用抑制劑。他這麼做的時候恐怕並沒有意識到自己想用肉體關系去束縛林瑾,可他確確實實做出了這樣的行為。
和Alpha同處一室,抑制劑停止服用後6小時,徐子言在睡夢中感受到了陌生的情欲,當發情期令情欲如同狂風暴雨般徹底籠罩住他之後,徐子言才後知後覺地感到了懊悔!
他一定是瘋了才會這樣做!
林瑾的離開讓徐子言松了一口氣的同時又難免失落,那種渴望又恐懼的心情,1年裡,他已經反復品味過無數次,卻沒有一次像現在這樣折磨人。
情欲的糾纏、心情的起伏,Omega第一次發情時伴隨而來的情熱,徐子言在肉體與精神的雙重撕扯下,終於體力不支,逐漸陷入了昏暗。
不知道昏迷了多久,徐子言在難耐的饑渴中慢慢恢復了意識,睜眼看到的是臥室熟悉的天花板,房間裡開著昏暗的台燈令他知道現在已是晚上。
伴隨著意識的清醒,他清楚地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在渴望什麼,炙熱的情欲籠罩了他全身,可這種本能的渴望卻令他覺得羞恥,他難堪地咬緊牙齒卻不能抑制自己的呻吟,眼角不由自主地溢出了淚光。
“徐子言。”
於朦朧情欲中聽到這個聲音對徐子言來說不啻於一記驚雷,這聲音將他從情欲中剝離了出來,這瞬間,被發情熱折磨的徐子言卻感到徹骨的冷!
“你干了什麼蠢事?!”
林瑾在生氣,徐子言清晰地從他的語調中認識到了林瑾難得的怒火。這個對他所有的任性都能包容的男人,此時此刻,氣到克制不住語氣中的怒意。
“對不起……”徐子言虛弱地道歉,誠如林瑾所言,他做了一件蠢事,把兩個人都放到了尷尬的位置,自己或是林瑾都因為他失去理智時的任性被牽扯了進來。
林瑾沒有作聲,徐子言的道歉似乎並未得到他的諒解,他在房間裡走動了兩步,顯得有些焦躁,卻遠不如此刻徐子言一般失態。
“你進入發情期了,”沉默了許久,他轉過身對徐子言說,“第一次的發情期,你硬撐是撐不過去的。”
徐子言並不答話,只是潮紅著臉,痛苦地蜷縮在床上,輕聲地、急促地喘息。林瑾說的他當然知道,Omega第一次發情期總是來勢迅猛,被催生到極致的情欲以及伴隨而來的高熱如果得不到緩解會耗盡他的體力,威脅到他的健康。
可是他能怎麼辦呢?他身處一場奇怪的契約婚姻中,名義上的丈夫、法定的伴侶、最應該和他達成親密關系的人反而是他最遙不可及的奢望,除了咬緊牙關抵御發情期帶給他的一波波熱潮,他還能怎麼辦呢?
發情熱令他體溫升高,伴隨著炙熱的情欲,徐子言覺得自己的理智幾乎要被蒸干,他的身體產生了隱秘的變化,難言的空虛在體內亂竄,身後的小穴不受他控制地翕張,期待被狠狠貫穿、徹底占有的渴望沖擊著他脆弱的大腦。
在這種和本能抗衡的痛苦中,林瑾含著怒氣卻十分無奈的聲音再次在房間裡響起,他冷冷地說:“如果你願意,我可以標記你。”
“唔……”徐子言終於按捺不住,嗚咽出聲,眼淚不再受他控制,順著眼角劃下臉龐,令原本就長相柔弱的他顯得更加可憐。
林瑾似乎有些煩躁,走近了徐子言,然而並不敢貿然去碰觸他,只是站在床邊又問了一次:“你的回答呢?”
徐子言雙手環抱著自己,指節幾近發白,指甲狠狠地摳進自己的手臂,因為不這樣做,他害怕自己會失控地去擁抱林瑾。
在這無比痛苦的克制中,他對林瑾說:“對不起,我不願意,你不用管我。”
徐子言說完,屋子裡立刻安靜了下來,林瑾沉默了半晌,頭也不回地轉身離開了屋子。
面對這樣情形,徐子言其實挺想自嘲地笑一笑地,和一個發情的Omega共處一室還能保持冷靜的Alpha,除了自制力驚人更主要的原因是因為沒有絲毫的動心吧,否則怎麼可能如此無動於衷呢?
他眷戀的人無意於他,卻又想要施捨給他一個代表著承諾與陪伴的標記,他做不到坦然地接受。既然這是他的錯誤,那就讓他接受懲罰吧,沒必要再牽扯林瑾了。
在確認林瑾離開後,徐子言的心稍稍送了一些,欲火焚身的滋味讓他再也無暇顧及其他,一旦確認了屋子裡沒有其他人,便放開了最後一層羞恥的顧忌,不再考慮姿態的問題,難耐地在床上廝磨了起來。
他身上還穿著自己的睡衣,純棉的面料柔軟舒適,令他忍不住隔著衣服不輕不重地揉搓著自己的身體。身前的性器半硬著,可是他恥於給自己這種快感,更不要說身後最渴望得到撫慰的入口了。
徐子言張著嘴,每一口呼吸都是滾燙的,他逐漸翻身俯臥在了床上,無意識地舔舐著自己的嘴唇,兩只手緊緊攥著床單,不安地扭動。
沉湎於炙熱的欲望中的Omega沒有注意到房間的門又一次被打開,有人輕輕地走進了房間。
在撫摸自己、磨蹭床單的時候突然被另一個人的手抓住了兩只手是什麼感覺?反正徐子言今天被林瑾第二次驚嚇到了。
他猛得睜開眼,開始大力掙扎,企圖離開林瑾的掌握,可是作為一個Omega他確實無法抗衡Alpha的力道。
“別鬧了,”林瑾輕易地限制了他的反抗,抓著他的手將他按趴在床上,在他頭頂說道,“你別天真了,發情期靠你自己硬撐一定會出事,我答應過照顧你,眼睜睜地看著你作死我自問做不到。”
徐子言明知反抗不過,可是聽到林瑾這樣說,還是死命地掙扎了起來。
“不要標記我,這對我不公平!”盡管這樣說,可是徐子言心裡想的卻是這對林瑾同樣不公平,這段畸形的婚姻已經束縛了林瑾,他不能再用無法挽回的標記去占有林瑾。他那麼喜歡這個看上去冷漠、實則溫柔的男人,這憧憬和渴望,實在不應該成為他傷害對方的理由。林瑾既然不愛他,那麼就不要標記他。
林瑾皺眉,在聽到徐子言的話之後也沒有進一步的動作,似乎對徐子言的反抗十分困擾,直到徐子言又一次忍耐不住地呻吟出聲,林瑾才仿佛下定決心一般對徐子言說道:“我會和你做,這可以安撫你,但我不會標記你,這樣你能接受麼?”
徐子言沒有回答,可是林瑾清楚地知道他接受了這個提議,因為身下的人終於不再掙扎,放任自己被Alpha完全地壓制住了。
徐子言感到林瑾將自己翻了過來,兩個人面對面,他看到林瑾依舊淡定的臉色。昏黃的燈光將眼前人原本就非常出色的五官刻畫地更加立體,徐子言盯著林瑾的眼睛,想從中看出點什麼,但他只看到了倒映在林瑾眼中臉色潮紅、嘴唇微張的自己……
一只手覆上他的雙眼,他聞到了一絲Alpha信息素的味道,呻吟脫口而出,又在半當中被他咬住嘴唇狠狠吞進了肚子裡。
失去了視覺的依賴,黑暗放大了所有其他的感受,所以林瑾落在他唇上的吻也被帶出了溫柔的味道。
他主動地張開嘴,笨拙地伸出舌頭去引誘林瑾的進犯,反正此時此刻的一切主動都可以推脫給發情期的不受控制,在黑暗的遮擋下,他單純地渴望著和林瑾有一場極致的體驗。
林瑾果然如他所願,直直地闖進了他的嘴裡,舌頭霸道地劃過他嘴裡的每一處,房間裡,Alpha信息素的味道越來越濃郁,徐子言苦中作樂地想,即使沒有感情,出於本能,Alpha還是會回應Omega的信息素,這種基因中與生俱來的默契究竟是天賜的禮物還是無法逃脫的枷鎖呢?
然而無論是哪一種,對現在的徐子言來說都不重要,此時此刻,只有一場徹底的歡愛才是他所渴望的救贖。
林瑾的吻與他冷漠的氣質截然不同,霸道又凶狠,不給徐子言任何反抗的余地,第一次和人接吻的Omega即使有發情期的主動作為加成,依舊被林瑾吻到力竭,在林瑾離開的時候,整個人躺在床上喘著氣。
林瑾的手終於離開了徐子言的眼睛,台燈令他感到刺眼,他下意識地轉頭,卻被林瑾給制住了,Alpha掐著他的下巴令他的視線停留在自己的身上,於是徐子言看到林瑾抬手解開了襯衫的扣子,一顆一顆,有條不紊地向下,堅實的胸、精瘦的腰,然後,再向下……林瑾抬手解開了皮帶扣子,拉開拉鏈……徐子言緊張地吞了一口口水,陰影中蟄伏著的欲望令他感受到了Alpha隱隱的攻擊性,這感覺,他既渴望又感到有些畏懼……
林瑾的動作有條不紊,坦然地裸露自己的身體,將衣服一件件脫下。隨著他的動作,Alpha信息素的味道在空氣中逐漸濃郁了起來,這是林瑾的欲念,也是徐子言本能的勾引,而兩種信息素的碰撞,催生出的是最火熱誘人的愛欲滋味。
對著林瑾完美健碩的身材,徐子言既想用目光描繪他的每一寸身體又羞恥地想要閉上眼睛。
他的糾結並不影響林瑾的動作,又一個吻落了下來,徐子言下意識地想要掙扎,他還沒有忘記到底是什麼造就了這場歡愛,所以尷尬的感覺揮之不去。
然而他稍一動作,便被林瑾狠狠地掐住了下巴,舌頭深深地闖進他的嘴裡,毫無保留地往裡伸,凶狠地掠奪他的空氣,像巡視領地一樣掃過他嘴裡的每一寸敏感的粘膜。
這個吻讓早已動情不已地徐子言幾近窒息,在林瑾放開他的剎那忍不住急促地大口喘息,一種難言的恐懼同巨大的快感一起逼近他,他從未想過僅僅是和林瑾接吻就會帶來這樣巨大的快感,也從未想到林瑾會有這樣危險的一面。
“你最好不要反抗我……”壓著他的男人微微抬頭,直視著他的眼睛深不見底,語氣陰沉危險,不容反抗,“和發情的Omega做愛卻不標記你,對我來說也是在抵抗本能,所以你最好乖一點,不要反抗,否則難保我做出什麼事來。”
言罷,好像在印證他的說法,林瑾抓起徐子言睡衣的領口向兩邊一用力,隨即傳來扣子三三兩兩落在地板上的響聲,露出了徐子言赤裸的胸膛。
“唔……”徐子言著實收到了驚嚇,渾身泛起了一陣顫栗,然而,天性中難言的服從,讓他硬生生克制住了自己的動作,順從林瑾地心意,袒露出自己的身體。
林瑾看了他一眼,沒有再說什麼,低下頭去,狠狠咬住了徐子言胸前的乳珠。
“啊!好痛……”徐子言一聲驚叫,從未被注意過的嬌嫩乳首傳來劇烈的疼痛,然而疼痛之下有觸電一般的快感,直沖下腹,他一下子紅了眼睛,眼淚在水盈盈的眼睛裡打著轉。
林瑾似乎聽到了他的痛呼,轉而細細地吸允、舔舐起了被自己用牙齒狠狠折磨過的乳頭。於是疼痛褪去,那種酥麻的快感像電流一樣接連不斷地在身體裡閃動,最終匯聚在了下身的某個部位,化作得不到滿足的饑渴欲望。
一邊乳頭被挑逗到極致反襯出了另一邊的寂寞,被情欲控制的徐子言淡忘了羞恥,下意識地伸手想要撫慰自己另一邊胸口的突起,手伸到中途卻被林瑾緊緊地抓著了手腕。
Alpha抬起頭問他:“你想干什麼?”
徐子言驚覺自己剛才想要玩弄自己乳頭的動作,羞恥地連耳朵和脖子都紅了,喃喃地說不出話。
“你真是太不聽話了,”林瑾的聲音低沉穩重但充滿了危險的感覺,“實在有些欠教訓。”
徐子言在對方嚴厲的目光下閉起了眼,眼淚不知是因為被教訓的委屈還是害怕而從眼角滾落,咬著嘴唇粗重地喘息但說不出話。
黑暗中,他感覺林瑾將他的兩只手舉過頭頂,隨即冰涼的觸感纏上手腕將他的兩只手緊緊地捆縛在一起,他意識到那是林瑾的皮帶。他渾身都在顫抖,即是情欲的刺激同時也是未知的恐懼,但是即使如此他也沒有反抗,順從地讓林瑾對他為所欲為。
做完了這一切的Alpha轉而將手沿著徐子言的腰側滑到了他的下身,隔著褲子揉搓他推薦腫脹炙熱的一團。
徐子言沒有想到會得這樣直接的撫慰,呻吟聲脫口而出,難以自制。
那地方從凌晨起就一直半軟不硬地,而直到此刻被Alpha隨手碰觸,便立刻直挺挺地豎了起來,硬挺到發疼……徐子言深刻的認識到Alpha對Omega身體的掌控力,他根本無法抗拒林瑾的觸碰。
“嗯啊……”伴隨著林瑾刻意套弄的動作,他只能無力地張開腿呻吟著接受這玩弄,內心不知道渴望林瑾給他更多還是停下動作……
“先給你點甜頭吧,”林瑾在他耳邊說,“等下有你受的。”
還未等徐子言明白林瑾的意思,已經被一把扯去了褲子,下體整個暴露在空氣中。
“啊!”他受驚之下下意識地抽動了一下腿,似乎想要蜷縮起來,藏起那敏感羞恥的性器,可是到底牢牢記住了林瑾的命令,不敢動彈。
林瑾幾不可聞地輕笑了一聲,不等徐子言辨明這意味不明的笑聲是什麼意思,Alpha張口含進了他性器的頭部。
“啊哈!”徐子言一聲驚喘,慌忙地、無語倫次地說,“不要……別……”
林瑾根本不理他的抗拒,伸手用力分開他的兩條腿,將他的下身更加突出地暴露出來,然後在徐子言克制不住的喘息呻吟中將他的肉棒整個含進了嘴裡。
雙手被綁縛著拉過頭頂,雙腿大張地躺倒在床上任人為所欲為,即使林瑾在做著服侍他的事,但徐子言還是感到了深深地被侵犯的無助。
他的雙腿無力地顫動著,溫暖濕潤的口腔和不斷的吞吐令他感到一陣陣滅頂的快感,嘴裡除了羞恥淫蕩的呻吟其他什麼話都說不出了。
林瑾說這是給他的甜頭,他確實深深地沉湎於這種快感,但是卻不敢認同這是什麼甜頭,沒有Alpha的進入,他根本無法達到高潮,光身前的性器被安慰,帶來的即是快感也是不能釋放的痛苦和折磨,身後容納Alpha的小穴開始蠢蠢欲動,他感覺到了火熱粘膩,那是Omega在發情期分泌的體液,他的身體在渴望著被進入到深處、狠狠伐撻!
“不要了……不要……”再又一次被林瑾狠狠含到根部,獲得極致的快感而又得不到釋放的時候,徐子言終於忍不住發出痛苦而羞恥的哀求,“前面……不要了……進來,求你……”
“你說什麼?”林瑾吐出他的陰莖,不疾不徐地問,不知道究竟是真的沒有聽清還是刻意地羞辱。
“唔……”徐子言難耐地嗚咽了一下,終究意識到自己此刻對著林瑾毫無抵抗的能力,只能順應林瑾的心意,說出羞恥的話語,“我說……進來,進來我的身體……我想被你……後面想被你進入……”
“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嘛?”林瑾沉默了一下,好像忘記了是剛才自己欺負徐子言,故意逼他說出這種請求的,徐子言早就被欲望壓搾到不剩多少的理智卻從林瑾的問話中辨別出了別的意味,他覺得林瑾其實是想問他是不是真的准備要這樣做,要一場沒有標記的歡愛。
“我……知道……”他咬著下唇回答道。
至此,Alpha似乎甩脫了某種枷鎖,信息素的味道鋪天蓋地地籠罩而來,強勢的氣場一瞬間在室內彌漫。
徐子言打了個冷顫,他意識到林瑾剛才的強勢和嚴厲已經是他克制後的行為,而不再自我約束的Alpha在和Omega交換的過程中是絕對不容違抗的!
林瑾撐在徐子言耳邊,一只膝蓋插在徐子言腿間,跪在他的上方,黝黑的雙眼不辨喜怒地看著他,然後,另一只手直向下,伸進了徐子言臀縫之間的小穴。
“啊!”手指抵在穴口的那一刻,徐子言難掩羞恥緊張,忍不住發出了聲音。可除了嗓子之外,其實他現在渾身上下其他地方都掌控在林瑾的手中,無法動彈,更不要提作出絲毫反抗了,唯一表達出一點抵觸情緒的,恐怕就是緊縮的穴口了。
對於徐子言的不配合,林瑾微微皺了皺眉,然後手上微微用力,直接送進去了一個指節。
Omega的身體在發情期內時刻准備著被進入,後穴甚至會自動分泌體液沖做潤滑,林瑾的動作並不會令徐子言受傷,可是帶來被撐開的疼痛卻不可避免。
“林、林瑾,好痛……”徐子言眼淚一下子飆了出來,不敢反抗只能求饒,“輕一點,求你……”身體被異物進入的恐懼和疼痛,以及被牢牢掌控無法反抗的屈辱,這些無疑令徐子言感到難耐,然而他卻在向制造這些感覺的人求饒,希望得到一點點憐惜。
林瑾對此充耳不聞,按照自己的意願慢慢將整根手指都插了進去,然後微微按壓擴張著。
徐子言無言地跟隨著他的動作,一邊哭泣,一邊時不時發出呻吟或者痛呼。
“放松,”林瑾在幾次進出後感覺徐子言依舊痛得難受,終於忍不住開口道,“你真的太緊了,這樣下去會受傷。”
徐子言聽到他的話,哭喊著回答:“我做不到……”
“真是……”林瑾氣結,“媽的!”
一向教養良好、喜怒不形於色的人終於忍無可忍地爆了粗口,但隨之做出的動作卻堪稱溫柔……
他低下頭,再一次吻住了徐子言,唇舌糾纏不放,勾引著Omega回應他,交換含著雙方信息素的唾液……
這種溫柔的安撫,終於逐漸喚醒了徐子言因為疼痛而退縮的渴望,林瑾的手指感到了後穴的蠕動,終於不再緊緊地纏著不放了。
他的吻持續落在徐子言的額頭、臉上、嘴唇,然後向下,鎖骨、胸口一直到腹部的位置,舌頭靈活地在某些敏感的部位打轉,挑動對方的情欲,手指則趁機又塞進一根,做著擴張。
在最初的恐懼和疼痛緩和之後,剛才那種急於被進入的渴望又一次席卷而來,徐子言的喘氣聲明顯變得粗重,隨著他的呼吸,後穴仿佛一張饑渴的小嘴,自發地吞吐吸允著林瑾的手指。
在確認徐子言的後穴能容納三根手指之後,林瑾抽出了擴張的手指,轉而令自己早已硬挺的陰莖抵在了對方的穴口。
“我要進去了,”他停下動作,回到和徐子言面對面的位置,看著他,“我要進去了。”
徐子言睜開眼睛看著他,因為情欲和哭泣而顯得霧蒙蒙的眼睛有一些失焦,一下子沒有反應過來,林瑾於是停下來不動,等待著。
在情欲蒸騰、蓄勢待發的時刻,這短暫的停頓也足以令徐子言拉回一些理智,意識到,這是林瑾第三次也是最後一次在給他反悔的機會……那一瞬間他腦子裡想了很多,又迅速褪去,最後留下唯一一個念頭,令他對林瑾說:“進來。”
用力挺腰,然後毫不遲疑地一插到底。
林瑾的動作在得到徐子言肯定的答復後再也沒有半點遲疑,Alpha尺寸巨大的下體緩慢而又堅持地插入了柔軟濕潤的小穴。
徐子言睜大著雙眼,微張著嘴,但除了喘息,什麼聲音都沒發出來。他的視線像是落在林瑾臉上又像是透過林瑾在看遠處……
痛!仿佛從後穴處被撐開成兩半的痛!
明明和他一樣是肉體,為什麼被陰莖直接插入會帶來這樣的疼痛?徐子言不解,而更令他不解的是,盡管是這樣的疼痛,但是在Alpha進來的剎那,那種一直等待、沒有著落的空虛終於被填滿了……
他急促地呼吸,努力適應著身後的巨刃,被皮帶捆縛著的雙手互相交握,指甲因為太過用力而變白。
因為疼痛,他無暇顧及身上正做著侵犯動作的男人,正一臉隱忍地克制著,直到他的呼吸逐漸平緩,紅暈又一次爬上他的臉才開始了淺淺的律動。
“嗯啊……”
林瑾的動作立刻帶來了強烈的感覺!不知道該說是快感還是……
徐子言忍不住發出意義不明的呻吟,張開著雙腿接納林瑾的進犯,感受著身後又熱又硬的性器緩慢的進出,這感覺如此鮮明,他仿佛能用後穴描繪出對方陰莖上的每一處經絡,一想到這裡,徐子言覺得更加燥熱了……
林瑾的動作逐漸變得順暢了起來,疼痛褪去,快感便一層一層地爬了上來。
徐子言忍不住收縮了一下後穴,隨即感覺到林瑾狠狠地捅了進來,直至根部!
這個動作給兩人都帶來了巨大的快感,林瑾一直很克制的動作突然變得凶狠了起來。緩緩地抽出肉刃然後惡狠狠地說一插到底,徐子言因為他大力的動作開始顛簸,嘴裡卻發出了動人的叫床聲。
“啊啊……啊……慢一點……”他擺著頭哀求,“輕一點……好大……好熱……”
林瑾做愛卻並不怎麼發出聲音,只是發出急促的喘息聲……他突然伸手,將徐子言的雙手放了開來,手從他的腋下穿過,將人抱了起來,坐在自己懷中。
“抱著我,”他咬著徐子言的耳垂在他耳邊說,“抱緊。”
徐子言下意識地照做了,然後,發現因為體位的變化而更加深入體內的性器又漲大了一圈,正在以一種可怕的深度和速度撞擊自己的內壁……
“啊……受不了了……”他猛得收緊手臂摟著林瑾的脖子,將臉埋在他的肩膀上,放肆地哭喊,“慢一點……求你……”
林瑾卻不管不顧,瘋狂地挺動精瘦的腰,做著抽插的動作。
徐子言的小穴被撐到極致,連褶皺都抻平了,粘膜因為摩擦而泛著紅,貪婪地吞吃著粗大的男根,他自己看不到這副淫靡的景象,卻在林瑾每一次進出的時候下意識地配合收緊了甬道。
因為獲得了性愛的歡愉,Omega的信息素散發出誘人的味道,在渴求更多,對林瑾來說這無意也是一種刺激,他的動作幅度越來越大,也越來越快。
徐子言開始抑制不住自己的聲音,不再低聲地哼哼,而是放肆地呻吟。
穴口的粘膜泛著深紅色,微微腫脹卻依舊緊緊地含住了進出的肉刃,並不住地分泌出潤滑的體液,隨著林瑾快速地抽插而被帶出,濺在兩人腰腹和下體,也泅濕了一片床單。
“嗯……啊……林瑾……”因為快感的侵襲而逐漸遠去的理智帶走了徐子言心裡給自己設下的層層束縛,他在激情中反復喊著林瑾的名字,仿佛沒有了其他的語言。
林瑾對此並不作出回應,只是按著自己的節奏律動,動作凶猛而直接。他總是慢慢地抽出自己的性器然後再狠狠地插入到深處,由下而上地動作將徐子言頂弄地有些狼狽,但他自己同樣並不好過。
誠如林瑾所言,進入發情期的Omega並與之做愛卻同時又不能標記對方,對Alpha來說也是對本能的一種挑戰。
從沒想過會真的和徐子言走到這一步,內心的意願在抗拒,可是本能中強大的占有欲卻在叫囂著,想要標記這個甜美的Omega。
看著徐子言堪稱精致漂亮的面孔在眼前放肆地哭泣、呻吟、哀求,林瑾握著他腰的手越來越用力,是失控也是極力的控制,想要狠狠地占有他、讓他只屬於自己,同時又不想要做出這種事。
林瑾的動作越來越粗暴,帶來的是疼痛和快感同時劇增,徐子言第一次感受到這樣劇烈的情欲,很快就支持不住了,內壁收縮,人也有些恍惚,儼然就快要高潮。
林瑾並不限制他的快樂,甚至有意刺激他敏感的區域,調整沖刺的角度和力度,將給多的快感帶給對方。、
“啊啊……快要……快一點……”瀕臨高潮的徐子言忘情地催促,雙手緊緊摟著林瑾的脖子,雙腿勾著對方的腰,擺動著腰肢主動迎合林瑾沖刺的動作,追逐快感。
林瑾將他放平到了床上,掐著他的腰開始了大力的沖刺,擺動頻率比剛才更快,徐子言已經跟不上對方的節奏,只能癱軟在床上被迫承受著瘋狂的快感。
敏感的粘膜被反復抽插之後有些麻木,然後又從麻木中喚醒新的快感,越來越多、越來越刺激,直到徐子言再也忍耐不住,在毫不安撫前端性器的情況下,射了出來。
徐子言在高潮中無法控制地一下一下用力收縮著後穴,這持續的快感終於令一直很沉默的Alpha發出難耐的低喘,他停下動作,忍耐著Omega射精後信息素濃郁氣味的刺激,避免自己失控地標記對方。
但在高潮中失神的Omega顯然無法體會這種用心,緊緊依偎著Alpha,渴求著對方信息素的沐浴。他尚未被標記,即使得到了高潮也只是暫時的平靜,渴望被標記、被占有的沖動隨時會卷土重來,席卷理智。
林瑾被依偎著,卻並不主動安撫對方,等到徐子言身體稍微平靜之後,他很快恢復了抽插的動作,繼續律動。
徐子言的身體因為剛剛的高潮還在敏感中,可是卻沒有那麼快重新陷入欲望,因此難免被磨蹭地感到疼痛,粘膜紅腫充血又要接受林瑾巨大性器的廝磨,那滋味可不好受。
他微微掙扎了一下,隨即被林瑾翻過了身,壓在床上從背後進入,繼續著抽插的動作。
因為高潮和之前一個人支撐發情期的消耗,徐子言已經有些恍惚了,可這個動作還是讓他有些緊張,Alpha在性愛中用後背位往往是標記的前兆,因為這個位置既代表著信任同時又昭示著臣服……
他想要出聲,懇求林瑾不要那麼做,可是Alpha有力的動作讓他分不出神來說話,同時也因為體力的流逝,他感覺到意識正在遠去……
眼前的景色變得晦暗,意識逐漸模糊,本來因為緊張而緊緊攥著床單的手慢慢松開,在完全陷入黑暗的最後一刻,他感覺到Alpha信息素的味道濃郁地爆發,身體裡有一股熱流有力地拍擊到腸壁,令他下意識地抽搐了一下,然後,一切歸於黑暗。
再一次醒來,與其說是睡夠了,不如說是被林瑾硬生生叫醒的。
天光大亮,即使隔著窗簾,徐子言也知道現在已經是早晨了,他看到了叫他起床的林瑾穿戴整齊坐在床邊看著他,不由地有些尷尬,然而當記憶回籠,昨晚兩個人肢體交纏的一幕幕重新進入他的腦海,他便有些呆滯了,要尷尬的地方太多,反而不知道作何反應。
林瑾耐心地等著他醒來,然後平靜地告訴他自己要去上班。
這樣的態度徐子言不知道該說是好受些還是更加難受,林瑾的平和反襯出的是他內心一片狼藉的無措。
“哦,好。”他愣愣地回答,然後目送林瑾離開他的房間。
撐著不太舒服的身體坐起來,徐子言發現自己渾身上下都是昨晚的痕跡,並沒有清洗過,甚至……他感覺到隨著他的動作從身體裡流出來的某些液體……
心裡一顫,他掀開床單就想要去洗澡,剛下床走了兩步,臥室門又一次被打開了。
徐子言尷尬地看著林瑾,而林瑾依舊面無表情,只是對他說:“所謂臨時的標記,不過是我留在你身上信息素的味道而已。”
說完,他看了徐子言一眼, 眼神裡依舊情緒莫辨,徐子言不安地縮了縮,然而林瑾沒再說什麼,只是又一次關上了房門。
被一個人扔在房間裡的Omega稍稍想了一下才意識到林瑾是什麼意思。在明白過來之後,他忍耐著尷尬又糟糕的情緒放棄了洗澡的念頭,一頭栽倒在一團糟的床上,自暴自棄地想:自己現在的狀態和這的床還挺般配的,同樣的一團糟。
房門外傳來大門被關上的聲音,徐子言知道林瑾工作去了,他呆呆望著天花板看了一會兒才伸手從床頭櫃取來自己的手機,向學校請了假。做完這件事之後把手機放到一邊,徐子言翻了個身又窩進了亂七八糟的床裡。
誠如林瑾所言,Alpha信息素的味道在房間裡縈繞著,徐子言每一次呼吸都能聞到自己身上屬於林瑾的味道,從某方面來說,這種感覺令他心安,在內心深處,他甚至惡劣地想:現在好了,和林瑾交換信息素味道的人終於變成了自己;然而從另一方面來說,這無疑對他來說又是一種痛苦的折磨。
經過昨晚的歡愛之後,他和林瑾的關系將會走向什麼地方呢?他真的一無所知,只能說生活的玩弄將他和林瑾推進了一場契約婚姻之後,現在又一次跟他開了一個玩笑,而這個玩笑將帶來些什麼,他一無所知。
和林瑾結婚完全是徐子言父親威逼利誘的結果,是的,威逼利誘,對他們兩個。
徐子言不知道在別的家庭,一個Omega會被怎麼樣養育,但是在他的家裡,他被父親如珠如寶地捧在手心、遮蔽在羽翼下,細致地保護並撫養長大。
因為難產,他出生時便沒有了媽媽,爸爸身兼兩職,對徐子言母親的深厚感情化作厚重的父愛,全心全意地傾注在了徐子言身上。他被父親放在玻璃罩裡隔絕著尖銳鋒利的現實,活在一片溫柔祥和的柔軟中。父親深厚的愛意為他織起細密的網,將他籠罩在其中,給他最好的一切卻也令他的世界逐漸扭曲。
當某一天,這張安逸的保護網、這座看似堅固的玻璃城堡即將坍塌的時刻,徐子言的父親才驚覺,他不確定自己的孩子離開了他的羽翼是否還能好好的生活下去。
在死亡迫近的時刻,他選擇了簡單粗暴的方式去確保徐子言安穩的生活,他為徐子言選擇了一場婚姻。
即使柔軟如徐子言,在父親安排他婚姻的時候還是提出了自己的抗議,但是多年來親厚的父子之情令他實在無法在父親生命走向倒計時的關頭決斷地反抗到底,而他的一點點退讓已經注定了所有的拒絕一潰千裡。
他最終在父親的授意下開始和林瑾接觸,開始了解這個父親為他安排的結婚對象,而在這之前徐子言對這個男人的了解僅限於父親的口述。林瑾是林家的私生子,直到林家婚生的那孩子死於一場車禍才被找回了林家,這樁私隱在城中也算是半公開的一個笑話了,只是從前徐子言沒想到會和這故事的主角扯上什麼關系。
關於林瑾和徐家、和徐父的關系,那又是另一樁緣分了。死了親子的林家主母幾次對這個頂替了自己孩子的私生子下殺手,其中有一次便撞到了徐子言父親的手裡,他救了林瑾的性命,幫了林瑾一個大忙,這個恩情,時至今日,他用一紙婚約的方式向林瑾要了回來,林瑾如同徐子言一樣,被感情的線束縛住了,以至於無法拒絕。
徐子言的生活從父親腦部惡性腫瘤確診那天開始,急轉直下,向這一條對他來說無比陌生、晦暗不明的道路開始狂奔而去,他連阻攔的力氣都沒有,因為適應這狂奔的節奏已經耗盡了他的全部心神。
在父親臨上手術台的前一天,徐子言和林瑾抽空去領了證。夾在面露喜色的一對對新人中,徐子言和林瑾之間的氣氛只能用拘謹、陌生來形容,辦理公證手續的公務員小姐頻頻側目,甚至暗示徐子言是否需要幫助。徐子言笑著拒絕了那位小姐善意的提醒,簽下了自己的婚書,心裡卻在苦笑,他該怎麼解釋這既是脅迫又不能說是脅迫的情況呢?
看著身邊冷漠的新婚丈夫,看著手上可笑的結婚證書,徐子言非常懷疑他真的能夠如同父親所言,通過這場婚姻獲得安穩的生活,獲得他父親所期望他得到的庇佑嘛?徐子言微微歎息,這無解的問題讓他該向誰索要答案?此時此刻,他只希望看到結婚證的父親能夠同意進行手術,爭取那渺茫的一線生機。
父親手術的那一天可以說是徐子言人生中最黑暗的一天,以至於他現在回想起那天發生的事情,記憶中的一切都蒙著一層灰黑色,凌亂而迷茫。14小時的等待,最終換回的是一個壞到極點的消息,而關於那一整天,他唯一的清晰的記憶是林瑾堅實的肩膀,這個面孔一直冷漠的男人扶起在手術室外情緒徹底崩潰的徐子言對他說:“我承諾徐先生的事一定會做到。”
從父親去世到葬禮結束,整個過程徐子言都像一個提線木偶一樣機械地去完成每一個步驟,而木偶的線握在林瑾的手裡。
葬禮後,徐子言陷入了持久的抑郁中,而生活前進的步伐又令他不得不疲於奔命地追趕。他需要學習獨立生活的很多很多東西,他需要接觸父親留下來的遺產,還有他的學業不能放棄,這一切生活的壓力在父親構建的天空坍塌之後鋪天蓋地地向徐子言砸了下來。
又是林瑾,支撐、陪伴、教導他一點點接觸這些。這像是一場風暴,也像是一場成長,但是所有的核心在於,林瑾都在那裡,於父親全然的保護不同,林瑾給予的是支撐和引導,帶著徐子言真正認識到了生活真實的面貌。
他當然明白自己因為不到3個月的相處對林瑾衍生出的依賴既來源於自己對獨立生活的恐懼同時也帶著父親死後被林瑾悉心照顧的移情,可是他卻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感情的天平在失去親情的籌碼後迅速地向林瑾傾斜了。
他無處安放的安全感和感情一股腦地傾瀉在了林瑾身上,在最艱難的時刻陪伴他的人,盡管林瑾這麼做只是因為一個諾言,但是徐子言還是義無返顧、無法自控地栽了進去。

第二章 你只是不愛我

無法自控地栽了進去,只要一想到自己當時天真的欽慕徐子言就覺得滿心酸楚,更令他痛苦的則是即使後來發生了那些事,他現在依舊管不住自己的心。
一直等到中午時分,徐子言才從床上爬了起來,把自己收拾干淨,也將房間稍稍整理了一下。
他的身上依舊殘留著林瑾的氣息,這味道令他身體內的某種渴望得以平復,某種空虛得意慰藉,但同時,徐子言也覺得被林瑾的氣息包裹令他無法思考。
明明身體還是覺得不太舒服,整個人的狀態也不太穩定,但是他還是選擇了出門走走,一想到晚上要面對林瑾他就覺得自己心裡亂成一團,他需要時間、需要空間。
從家裡出去,徐子言心情低落所以也沒有目的地,隨便閒逛。他和林瑾住的地方在市中心,樓盤不新但地段非常好,一離開小區就是鬧市,人來人往,非常熱鬧。
走在人群裡的時候,徐子言一直非常恍惚,腳下不停,但是腦子空空。沿著福西路一直走,不知道走了多久,一抬頭看到一家書店。白底黑字的招牌在午後的陽光下顯得非常低調,但是落在徐子言眼睛裡又是一痛。
這是離他們家最近的一家書店,曾經那段令他覺得非常灰暗抑郁的日子裡,一旦遇到什麼不高興的事情他就會跑到這家書店,戴著耳機看書,不理任何人。
第一次這麼做的時候,把林瑾嚇了一跳,找到他人的時候就地狠狠訓了他一頓。
徐子言那時候像失心瘋一樣覺得林瑾的訓斥滿滿的都是擔心和在意,為此,他開始常常流連這家書店,然後等著林瑾來找,在這一次次他躲林瑾找的游戲中自以為是地陶醉於林瑾對他的呵護。
在這家書店裡,他第一次對林瑾表白,而林瑾露出了微妙的表情。
昔日種種,歷歷在目,從書店招牌撞進徐子言眼睛裡的那一刻起飛快地在他腦中如同幻燈片一樣走了一遍,徐子言一陣失神,回味過來,滿心都是酸楚,說不出的滋味。
他傻傻地站在書店門口看了會兒,最終還是轉身離開了。
當初的表白、後來的種種到今天的肉體關系,他明明想要靠近林瑾,可卻一步一步、越走越遠,時至今日,他再也不敢任性地走進書店傻傻地等待了,因為他害怕林瑾不來,害怕會擊碎他最後一點幻想,將這場婚姻的原本面貌赤裸裸地袒露在他眼前。
轉彎離開福西路,徐子言挑了一條僻靜的小路走,他並沒有什麼目的地,也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雙腳機械地邁步,腦袋裡好像空蕩蕩又好像塞滿了亂糟糟的畫面,這令他覺得有些頭疼。
直到踉蹌一下差點被人撞倒在地,徐子言才驚覺自己已經走了整整一個下午,而被撞了一下之後,好像終於把他的靈魂拽回了驅殼,初夜之後的疲乏以及自虐了一下午帶來的後遺症齊齊襲來,他扶著路邊的燈柱穩住身體,卻覺得眼前一陣陣發黑。
眼看就要撐不住往地上摔,身後伸出一只手臂扶住了他,有人在他耳邊喊著“徐少爺”……
徐子言已經快轉不動的腦子勉勉強強反應了一下,心裡想著自己還真是個麻煩精,但隨即安心地墜入了黑暗。
接住徐子言的保鏢面露難色,一時不知道該怎麼辦,最後還是打通了林瑾的電話。
林瑾正在下班回家的路上,接了電話,半晌不說話,後視鏡裡卻照出他緊緊抿住的唇線,面容雖然冷淡如常卻無端地令人覺得飽含三分怒氣。
“我知道了,你等著。”他對著耳機說了一句,隨即掛掉了電話,在路口一打方向盤掉了一個頭。
保鏢扶著徐子言在路邊等了十幾分鍾,人來人往,時不時有人抬眼打量,饒是他工作自問非常專業也快受不住這些目光了。
好在不一會兒,林瑾的車便停在了兩人面前,保鏢大松一口氣,開了副駕駛的門將徐子言塞了進去,關上車門還未來得及說什麼話,駕駛座上的雇主便發話了,讓他自己打車回去,照價報銷,隨即車便揚長而去。
從徐子言昏迷的位置到他們倆住的公寓,林瑾開車開了30分鍾,一想到徐子言就這樣走到那兒,林瑾心裡便覺得火氣有些壓不住。
車廂裡有徐子言身上信息素的味道,他的發情期還未過,這味道便一直縈繞,可林瑾此刻卻半點不受誘惑,只因為徐子言身上沾染了各種雜亂的陌生味道,充斥著小小的車廂,勾動了林瑾的心緒,令他整個人都處在一種非常緊繃的情緒裡。
撇開Alpha對Omega渾然天成的占有欲不提,一個昨晚還在自己身下婉轉呻吟的Omega此時此刻沾著一身陌生的味道昏迷在副駕駛座上就足夠令任何一個Alpha失去理智了,林瑾著實非常克制才能好好開車。
等到將車穩穩地停好在車位中,他再也克制不住自己的情緒,一個帶著滿滿怒氣的吻落到徐子言唇上,林瑾強硬地撬開他的唇齒,闖到了深處,用稱得上粗魯的動作掃過了對方口腔中的每一處,然後又狠狠地在他的唇上捻轉舔舐,不留一絲空隙。
這個一點都不溫柔的吻令昏迷中的Omega不安地掙動了起來,Alpha卻將之視為反抗,於是更加強硬地捉住徐子言,將他按在座椅上繼續承受這個粗暴的吻。
徐子言就在嘴唇和下顎的疼痛不適中逐漸清醒了過來……
睜眼看到林瑾的臉色, 徐子言下意識地一縮,而這舉動無疑令林瑾的表情更差了。
“對不起……”徐子言下意識地道歉。
林瑾看著他,好一會兒才說:“你真的覺得抱歉嗎?你一直這樣挑戰我的底線,到底想要證明什麼?”
徐子言被這話狠狠刺了一下,垂眼不說話了。
林瑾沉默了一會兒,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坐回了駕駛座,再開口時已經不辨喜怒:“下車吧,回家。”
徐子言在林瑾面前一向聽話,既然林瑾這麼說,他便乖乖下車跟著那人回家。剛進家門,徐子言立刻低著頭輕輕地說:“我回房間了。”回避的態度如此明顯,說罷也不等林瑾回答便想要越過他回自己的臥室,沒想到剛邁出一步便被林瑾捉住了手腕。
徐子言回頭,瞧見林瑾看著自己的眼神,心裡跳漏了一拍,忘記了動作,只是傻傻地呆在那。
“我們談談。”林瑾看著徐子言,頗有些疲倦無奈地說道。
徐子言整個人都緊張了起來,繃緊了身體表達出了抗拒的姿態,但是沒有出言反對。
林瑾沉默了一下,好像在組織語言,任他平時在外多麼干練利落,在處理和徐子言有關的問題上時,似乎總有些莫名的曖昧無奈。
“你到底為什麼要停用抑制劑,這很危險你知道嗎?”
徐子言聽到這個問題,臉色一暗,本來就低著的頭又沉下去幾分,似乎快點到了胸口,但卻一句話都不說,連抱歉的話也沒有了。
林瑾面對他沉默的抗議無可奈何,緊抿的唇線透露出了他的怒氣,可對著徐子言卻又沒有發作。
“為什麼拒絕我的標記?”這是林瑾的第二個問題,徐子言依舊一言不發,然而垂在身側的手卻緊緊握了起來。
徐子言的一再沉默令林瑾終於逐漸克制不住情緒,他抓著對方手腕的手稍稍施力,安靜的房間聽得到他刻意調整呼吸的聲音。
“今天,為什麼一個人出去亂跑?沾了一身亂七八糟的味道回來,你想讓我發瘋嘛?!”
“這好像,跟你沒什麼關系吧?”林瑾最後一個問題終於令徐子言有了反應,他抬起頭,目沉似水,輕輕地反問了一句。
林瑾眉頭狠狠皺了起來,終於忍不住流露出了怒氣。
“徐子言!”他咬牙切齒叫著伴侶的名字,語氣非常地不好。
徐子言卻充耳不聞,一揚手臂甩開了林瑾抓著自己的手,毫不示弱地與他對視:“停用抑制劑是我不對,我缺乏自制力,我像個瘋子一樣地嫉妒可以接近你的人,”他越說越激動,聲音一點點大了起來,不復剛才畏縮的樣子,“你覺得我這樣做有什麼目的?我只是喜歡你喜歡到沒有理智沒有自尊而已!”
不知道是因為吼太大聲還是情緒太激動,徐子言的臉都紅了起來,眼睛裡積起了水光,但他不肯示弱,所以忍著不讓它流下來。
“是,你心裡有人,沒我的位置這我知道,既然這樣就不要管我,不要把我綁在你身邊好嗎?如果不是你堅持這該死的婚約,我早就有多遠自己滾多遠了,也輪不到我來吃醋!你干嘛非不同意?”一口氣說了太多話,徐子言停下來喘著粗氣,林瑾似乎被他這一長串給震住了,只是皺著眉頭看著他,一時之間沒做什麼反應。
“你……”沉默了幾秒,林瑾向徐子言伸手似乎想要去扶他卻被徐子言一把拍開。
“求不得又跑不掉!逼瘋你之前我恐怕早就瘋了!你覺得我拒絕你的標記很不知好歹?天知道我曾經多想要被你標記!可是像現在這樣?寧願被發情熱燒死我也不要!被標記之後和一個不愛我的人徹徹底底捆在了一起,連個出頭之日都沒有,我一點都不想要!”徐子言終於忍無可忍將長久以來的心事都吼了出來。
對徐子言而言,林瑾在某種意義上來說稱之為他人生的導師也不為過,盡管他也在磨練中學會了逐漸成長,但還是習慣依靠林瑾。然而,唯獨在感情問題上,徐子言明明陷入了無解的困境卻無法向始作俑者求助,迷茫不安以及所有其他的負面情緒逐漸糾結成沼澤將他困在其中。徐子言一直掙扎著求生,不想被淹沒,但卻在和林瑾有了親密的肉體關系後徹底崩潰,他花費了那麼長時間為自己建築的心理防線一潰千裡……
徐子言吼完這些話之後有些脫力,虛軟地向後退了一步,靠在了牆上喘著粗氣。林瑾看著他,表情卻已經恢復了平靜。
“你臉很紅。”他說。
徐子言別扭地扭頭不去看林瑾,說道:“不要你管。”既然已經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了,他今天決定徹底放任自己的任性。
“你體溫又升高了,”林瑾並不在意他的氣話,和那別扭的態度,只是淡淡地說,“你的發情熱,我說過的,初次發情期不被徹底標記很難熬過去。”
徐子言靠著牆壁,勉強穩住自己發軟的雙腿讓自己站直,呼吸間的熱流被他故意忽略,身體裡的情欲翻湧亦被他努力克制。明知這一切都是徒勞,他還是咬牙忍著那劇烈的渴望不去看能帶給他解脫的Alpha。
林瑾看著他在情欲中保持克制、奮力掙扎,臉上一片面無表情,可是眼神裡終究有了一些不一樣的觸動。
他一步步走向Omega,徐子言被逐漸靠近的Alpha信息素的味道逼進死角,動彈不得,徒勞得掙扎宣告失敗,他嗚咽一聲,倒進了林瑾的懷裡。
林瑾扣住徐子言的腰,將他牢牢鎖進自己懷中,另一只手掐著他的後頸強迫他和自己對視,認真地說道:“你真是我見過最任性的人。”
徐子言看著他,咬牙不讓自己掉眼淚示弱,一字一句地說:“誰都有資格說我任性,除了你!沒什麼比你又不接受我又不放我走更任性了!”
徐子言是被林瑾扔到床上的,動作既不溫柔也不體貼。他被摔得怔了一下,緩過來之後立刻退到了床頭,縮成一團。
昨天明明已經和林瑾把該做的都做過一遍了,除了沒接受最後的標記,其他的都沒什麼可堅持的了,但是剛才攤過牌之後又要和對方做愛,徐子言心裡怎麼也過不去這個坎。
反觀林瑾則似乎毫無芥蒂,動作流暢地上床去抓徐子言的腳踝,在徐子言掙扎之前就把人拖到了身下。
徐子言的臉因為這樣的肢體接觸而更紅了。坦白的說,他現在就是很需要林瑾狠狠地把他壓在床上進入他、標記他,可是這只是身體的渴望,而關於理智的那部分,他其實還是希望林瑾離他遠一點,讓他把血淋淋翻出來的心事重新收一收,自己默默舔一舔傷口。
雙手抵住林瑾的胸口,稍稍拉開兩個人的距離,徐子言無力地做著最後的抵抗。
“是不是我說什麼你都不關心?我做什麼你都不在意?我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你還能坦然地和我上床,你能做到,我實在做不到。”
林瑾居高臨下看著徐子言,又把眉頭皺了起來,但卻意外地順著徐子言幾乎毫無作用的抵抗而停止了他的動作。
“你的意思是剛才你不願意聽我說,一個人說了個夠,現在這種情況反而願意和我談談了?”他反問。
徐子言心裡想的是不做也不談,可是顯然都不可能,於是抱著某種拖一秒是一秒的心態問:“你要說什麼?”而這毫無意義的拖延也不知道是在折磨他自己還是在折磨林瑾。
不管徐子言打算怎麼自我折磨,做主導、做決定的永遠是林瑾,林瑾顯然不打算折磨彼此,剝徐子言衣服的動作嫻熟又迅速,徐子言根本毫無反抗之力,幾下就被林瑾剝了個一干二淨。
有心抗議,實在抵擋不住本能的渴望,發情期的欲火席卷而來,林瑾的手碰到徐子言皮膚的每一個剎那對徐子言來說都是短暫的解脫也是更深的誘惑。此刻他感覺自己身體裡的渴望已經凝結成了具有實體的熱流在身體裡來回滾動,皮膚敏感得好像已經不存在了,每一次被Alpha碰觸都好像直接觸到了他的神經一樣,帶來戰栗的快感……
然而,當林瑾將他徹底從衣服裡剝了出來之後,卻不再動作了,反而壓著他開始了“交談”,這惡意的戲弄幾乎令徐子言哭出聲來,他咬緊牙關,幾乎要把手指插進床墊裡才忍住了哀求林瑾肏自己的沖動。
“我不會放你走的,這是我對你父親的承諾,和其他任何事情無關,不管怎麼樣我都會保證你生活在我能顧及到的范圍內,不管你怎麼想。”林瑾雙腿跨在徐子言腰側,一只手將他的兩只手拉了起來,固定在他的頭頂,不讓他繼續虐待自己的指甲,另一只手摸著徐子言的臉,不讓他回避和自己的對視。
“你這個,控制狂!”徐子言忍著身體像是要燒起來一樣的熱度,控訴林瑾。
林瑾並不生氣,順著他的話說:“天性使然。”
去你的天性使然,徐子言想,Alpha的天性難道也包括冷血又無情嘛?
“關於標記,”林瑾繼續說,“我可以尊重你的決定,直到我覺得你的身體承受不了為止。既然你敢挑戰你的本能,那你就只能承受後果。”
沒有完整的標記,如何度過發情期就變成了一個未知數,也許徐子言能熬過去,也許不能,但最終的選擇權卻回到了林瑾手裡。
徐子言並不甘心,盡管他現在前面已經硬得發疼,後面已經濕得能滴水了,但他還是強撐著理智向林瑾抗議。
“標記並不是單向的過程,我不想要這樣的束縛,難道你會想要?”他喘著粗氣,吃力地問。
林瑾臉色微妙地變了一下,低下頭拉近了自己和徐子言的距離,盯著他的眼睛說:“我從來沒想過放你離開,也沒有婚內出軌的打算,標記你又怎麼樣呢?”
徐子言紅了眼睛,他很想問林瑾,你沒有婚內出軌可是頻繁地接受你家裡安排的相親,容忍陌生的人在你身上留下各種各樣信息素的味道,又算什麼呢?可這又可憐又可悲的話他實在是問不出,只好轉而挑林瑾的軟肋戳。他說:“你不是有喜歡的人嘛?你這樣算什麼呢?”
林瑾頓了一下,徐子言下意識地繃緊了身體,不知道是防備還是抗拒林瑾要說的話,他害怕林瑾開口就是往他心上毫不留情地插上一刀。
然而等到的並不是林瑾的話語,而是林瑾捅進他身體裡的手指,徐子言因為剛才下意識地繃緊身體,而狠狠地疼了一下。
“啊……唔……”剛剛出口的痛呼又被林瑾的吻給堵進了肚子了,林瑾以實際行動告訴徐子言,他不想談這個話題。
誠如徐子言所說,林瑾是個控制狂,他的吻一點都不容徐子言抗拒,盡管徐子言也抗拒不了。不被標記的發情期,第二波情欲來得更加凶猛,而他們又浪費了太多時間在交談上,以至於林瑾此刻的一個吻立刻讓徐子言的理智蒸發得一干二淨。
盡管剛才還在唇槍舌戰,可是此刻徐子言已經忘記了所有的原則、立場和不甘心,貪婪地索求著林瑾的信息素,舌尖學著林瑾的樣子微微探出,像小貓一樣小心翼翼地舔著林瑾的嘴唇,然後又被強勢的男人狠狠地吸允住不放,勾纏在一起,攪動出模糊的水聲。
僅僅是一個吻的時間,剛才後穴被毫無防備地入侵所帶來的疼痛早已化作了情欲的快樂,而那張貪婪的小嘴還在微微收縮,好像在渴求更多的侵犯。
林瑾如他所願,探入了第二根手指,徐子言的腰猛得向後弓起,然後又落到了床墊上,兩條腿順勢張得更開,因為情欲而朦朧的雙眼直勾勾地盯著林瑾的臉,被吻到紅腫的嘴唇微微張開,鮮紅的舌尖從雪白整齊的牙齒之間探出微微一點點,一勾一勾地好像在舔著什麼東西。
這誘人的風情與昨天羞澀的樣子相去甚遠,連林瑾都不由有些受誘惑,然而同時,他也意識到Omega因發情而燃起的情欲得不到標記的徹底紓解,反撲地更加猛烈了,徐子言陷入了更加瘋狂的欲火中。
他於是松開了徐子言的手,轉而將他的乳頭夾在手指間捏揉,一邊,另一只手又探入了一根手指,開始在那個溢滿了愛液的小穴裡進出抽插。
徐子言因為這樣直接的刺激,揚起脖子發出綿軟的呻吟,同時也將胸口往前送了一下,更加方便林瑾的玩弄。
林瑾因為他的動作而眸色一暗,一口咬住了徐子言的喉結,深吸一口氣,忍住了用牙齒狠狠要穿他的皮膚、深入他的血肉中的沖動,將這一口的傷害克制在了一個深深的、不破皮的牙印上。
徐子言整個都在顫抖,驚恐而僵硬,甚至連叫都叫不出。林瑾的動作不僅帶來疼痛疼,而且扼住了喉嚨他的喉嚨,令他幾乎不能呼吸,因此當林瑾一放開他,他就忍不住嗆咳了起來,頭腦昏沉,大口大口吸進久違的空氣。
“你想殺了我嘛!”窒息的恐懼令徐子言大聲控訴著林瑾。
然而林瑾卻不答話,他抽出了插在徐子言小穴裡的手指順著他的腿間往上一摸,直接抓住了徐子言翹得高高的、硬得直滴水的性器攥在手裡微微用力捏了捏。盡管沒有言語,但眼神裡表達出的嘲諷足夠令徐子言羞臊欲死。
然而林瑾的“懲罰”卻不止於此,性器上傳來的疼痛令徐子言意識到林瑾還在生氣,盡管不知道他在氣什麼,但是徐子言承認他剛才跟林瑾大吵的勇氣和沖動已經隨著欲望的升起而消散了。林瑾衣著整齊而自己一絲不掛的落差、Omega的天性和一貫以來對林瑾心理上的依靠占據了上風,徐子言放軟了身體,眼神裡流露出了自己也沒有察覺到的委屈和渴望。
林瑾不回避和他的對視,手中的動作卻變成了上下的套弄,時不時用拇指揉搓過徐子言肉棒的頂端,甚至用指尖輕輕向那裂口探入。
徐子言隨著林瑾的動作而喘息起來,想要追逐快感挺動自己的腰,又忌憚林瑾在床笫間的強勢,強迫自己不動,細瘦的腰便在這種矛盾中可憐地顫動,連大腿都抖了起來。
林瑾這麼玩弄了他一會兒,他的性器頂端開始滴落透明的液體,沾染到林瑾的手上,又從他手上向著敏感的後穴滑去,那處肌膚本就細嫩,更不提此刻的敏感,每一次水珠的劃過都像羽毛拂過一樣,讓徐子言心癢難耐,後穴一收一縮,仿佛在引人侵犯。
“林瑾……”他終於忍不住紅著眼睛喊林瑾的名字,哀求地看著對方。
性器被玩弄的動作帶給他很多快感,一點點積累卻只能令他渴望更多,永遠到不了巔峰。他現在只能靠後穴、只能通過Alpha來獲得極致的快感,而明知這一點的男人卻執意折磨他,並不給他解脫。揉弄的動作終於逐漸從帶給他快感變成了帶給他火熱脹痛的感受,徐子言忍不住扭著腰想要逃脫,可是林瑾抓著他手腕的動作卻讓他跑也跑不掉。
“林瑾……不要了……”他哀求道,“疼……”
林瑾終於開口了:“如果你再敢做出莫名其妙的危險事情,我就把你這樣綁在床上,讓你下不了床,不要懷疑我的話。”
徐子言打了個冷顫。懷疑?他真不懷疑林瑾做得出,可是他遲疑地不點頭,顯然讓林瑾覺得他在沉默的反抗。
被林瑾翻過去趴在床上時,徐子言終於意識到自己不說話的態度令林瑾不滿了,可是他還來不及掙扎,便聽到了身後拉鏈的聲音,林瑾的手分開了他的雙腿和臀瓣,然後下一秒,堅硬粗大的性器便直直地闖了進來。
“啊!!!”徐子言一聲慘叫,眼淚直接飆了出來,掙扎了起來,“出去,好痛!出去!”
林瑾不聞不問,伸手按住了徐子言的後頸,伏低身體,對徐子言說:“放心,你不會受傷,所以放松。”
襯衫布料和扣子的觸感落在了後背的肌膚上,雙腿間細嫩的皮膚摩擦到有些粗糙的西裝褲,徐子言意識到林瑾連衣服都沒脫便將自己這樣按在床上狠狠地進入了,一時之間屈辱地不得了。
而更令他難堪地則是,他在後穴被撐開的劇痛中、在被林瑾按著後頸壓制的羞辱中升騰起的異樣的快感……在最初巨大的疼痛緩解之後,輕而易舉席卷了他全身。
他咬著牙不說話、不動彈,不肯屈服於本能中這些令他覺得低賤的渴望,可是身體的反應終究不是他能掩蓋的,後穴從的疼痛逐漸緩解之後,自發自動地開始蠕動了起來,取悅插入其中的肉刃。
林瑾顯然感受到了他的動作,開始緩緩地抽插了起來,而林瑾一旦開始動作,徐子言再也忍耐不住那些快感,呻吟聲從他緊咬的牙齒間溢了出來。
“嗯……”他輕哼一聲,隨即像驚訝於自己的淫蕩一樣,將自己的臉埋進了枕頭裡。
林瑾並不管他,只是自顧自地擺動腰肢,每一次進入都狠狠地撞到最深處,力氣大得仿佛恨不得再擠進去幾分,而抽搐時則動作放慢,甚至故意按壓過徐子言的敏感區域,享受穴內層層媚肉瘋狂的擠壓和挽留。
這樣抽插了一會兒,徐子言便忍不住了,不僅連耳朵尖都紅透了,更是連枕頭都蓋不住他哼哼唧唧的叫床聲了。
林瑾趁機掐著他的腰將他擺成了跪趴的姿勢,令他終於離開了可憐的枕頭,露出了那張紅得能滴血的臉。
徐子言被林瑾擺成了分腿沉腰的姿勢,圓潤的臀部便顯得更加突出,背脊劃出一道漂亮的弧度,被臥室的燈一照,皮膚白皙又細膩,滿滿地都是誘人的風情。
林瑾的動作明顯變得粗重了起來,不再像剛才一樣用技巧令徐子言動情不已,反而開始狠狠地抽出、狠狠地插入,動作又快又重,掐著徐子言腰的雙手也越來越用力。徐子言被他抓得生疼,可後穴炙熱的快感又令他爽得有些失神,只能跟隨著林瑾的動作前後擺動,不太說得出話。
粗魯的抽插令兩個人都十分沉迷,但是林瑾卻突然停了下來,他性器圓潤敏感的頭部敏銳地感覺到徐子言甬道裡有一處細微的裂口,正在微微翕張,似乎在等待著入侵,他在那個位置停下來進出,一時間臥室裡只剩下粗重的兩道呼吸。
徐子言緊張地恨不得整個人都縮成一團,剛才的快感突然消失了個干淨,只剩下被侵犯的恐懼,另一種形式上的侵犯。
“是這裡……”林瑾突然說。
“不……”徐子言立刻抗拒道,“不要……”
那個地方細嫩敏感,從未遭受過入侵,但是此時此刻卻面臨著被林瑾的粗大進入的危險。徐子言害怕,肉體和精神上都是。害怕林瑾進入他的生殖道,害怕被撐開的疼痛、害怕被徹底占有侵犯,更害怕,林瑾會真的標記自己。
“別……不要進去……”他再一次哀求道,甚至微微地擺動起自己的腰,晃動屁股引誘林瑾的動作,想令他不要再糾纏在那個小小的入口。
林瑾卻並不受誘惑,反而掐住了他的腰,不讓他動作,淺淺地輕戳起那個細小的裂口。
“我要進去。”他在徐子言耳邊宣布。
徐子言如果是貓,此刻恐怕渾身的毛都要炸開了,他立刻反對道:“你想讓我懷孕麼?”
林瑾冷哼:“除非我瘋了。我不會讓你懷孕的。”
“那你……為什麼還……”他就接地說,“不要進去……”
林瑾卻不再答話,掐住他的腰開始將性器的頭部往那細縫中擠進去。
徐子言立刻手足並用地往前爬去,企圖躲開林瑾,林瑾像是早知道他要掙扎,扣著腰把人拉了回來,一手狠狠往徐子言的屁股上拍了一下,“啪”得一聲,打出一個紅紅的掌印。
挨揍的人呆住了,他長那麼大還真沒挨過打,被林瑾這一巴掌揍得與其說是疼不如說是又驚又羞,林瑾便趁機沖開了那細縫,擠進去一個頭部。
“嗯啊……不要……”徐子言立刻喊了起來,“好難受……”
林瑾伸手拖住了他的小腹,輕輕按壓,但下身的動作卻不停,慢慢又挺進去了一些。
徐子言整個人都顫抖了起來,那種身體被進入的恐懼與後穴被進入截然不同,更為深刻和明顯。
“林瑾……停下……”徐子言輕喘著哀求,卻因著林瑾在自己身體裡而不敢掙扎,“真的好難受……”
“怎麼難受?”林瑾問他。
“唔……”徐子言咬著下唇沉默了一下,然後才老老實實地說,“很脹,很酸……”
林瑾嗤笑了一下,手掌輕揉徐子言的小腹,下身不停,將一整根都插了進去,在徐子言的喘息和呻吟中開始了淺淺的律動。
“你確定是難受?”他一邊擺動腰,一邊問,“而不是爽的受不了?”言罷,抽出一點點,又狠狠捅了進去。
“啊!”徐子言眼前一花,覺得自己靈魂都要出竅了,然而他的身體誠如林瑾所說,反應出來的全然是爽得受不了的樣子。
身前的性器沒有受到任何安撫卻翹得高高的,透明的體液順著頂部的裂口滴下來,砸在床單上就暈開一小塊濕痕,已經暈出不小的一塊,而那細嫩柔軟的內壁雖然覺得又酸又脹,可是緊緊地包裹著林瑾的性器,連一絲空隙都沒有。
徐子言說不出話來,只能閉上嘴,沉默地接受林瑾的進犯。林瑾不太愛在性事中說話,只要徐子言乖乖的,一般他都很沉默。感受到了徐子言的默認,林瑾隨之動作便慢慢大了起來,盡管顧及那個部位非常柔嫩,但卻也不像剛才那麼輕那麼慢了。
林瑾的動作幅度一大,隨之而來便是更加猛烈的酸脹和快感,徐子言不由自主地一顫一顫地收縮著後穴和那處通道,而這種種刺激又令林瑾動作更加劇烈,徐子言只能努力穩住自己的身體,承受著林瑾的進出。
林瑾抽插的速度越來越快,比後穴更甚的快感令徐子言經受不住,他也並不想要忍耐,因此情欲逐漸積累之後,他便主動開始迎合林瑾。
反正已經到了這個地步,除了林瑾答應的不標記他,他真的也沒什麼好堅持的了,不如學著讓自己和林瑾快樂。
這樣不知該說是自暴自棄還是輕松不少的心態促使他配合起林瑾的動作,開始隨著林瑾的抽插頻率擺動自己的身體追逐快感,甚至下意識地學會在林瑾抽出的時候收縮內壁挽留帶給自己快樂的粗大肉刃。
林瑾被他弄得也有些失控,只是今天可能因為剛開始的時候有些失控,現在倒反而比昨天克制得多,沒有惡狠狠地橫沖直撞,而是一下一下到位地頂過徐子言的敏感區,將快感一點點帶給他。
被入侵生殖腔的快感逐漸堆積起來,徐子言幾乎不能承受,很快就在林瑾的動作下開始失神,伸手想要撫慰自己的性器。他剛摸上自己的肉棒,卻被林瑾扣住了手,掙脫不得。
林瑾一邊繼續沖刺,一邊對他說:“你可以從後面高潮,像昨天一樣。”
被他提起昨天的床事,徐子言不僅害羞更是升起一種隱秘的快感,不僅不再企圖掙脫林瑾的桎梏,還軟軟地呻吟了一聲。
林瑾眸色一暗,卻不再說話,反而更加用力地頂進去,一次一次將快感帶給徐子言,令他感受生殖腔被入侵那種不同於任何時候的快樂。
徐子言被頂得說不出話,只能嗯嗯啊啊地呻吟,性器漲得通紅,一顫一顫似要勃發,腰也忍不住塌了下去,讓屁股更加翹,追逐著林瑾的小腹,尋求那粗長的肉棒貫穿自己。
身後的小穴無意識地越纏越緊,生殖腔的溫度也比體溫更高了一些,林瑾感覺到徐子言即將來臨的高潮,終於伸出手揉弄了兩把他的性器,徐子言果然立刻尖叫著噴射出了白濁的液體。不僅僅是身前的性器,連身後的小穴同樣也噴發出一股體液,前後一同達到了高潮。
強烈的快感令徐子言眼前一片白芒,整個人都失神了,手臂支撐不住自己的身體,摔倒在地床鋪上,只剩下身還被林瑾牢牢掌控,高高撅起,承受著身後的進犯。
徐子言高潮時的體液令林瑾的進出更加順暢,而不用顧忌身下人的感受,他的動作就更加隨意了起來,大力抽出又大力進入,完全沒有技巧,而是追逐著自己的快感。
徐子言被熱辣辣的摩擦感給逐漸帶回了現實,高潮後的不應期令他無法勃起,但身體卻更為敏感地感受到了林瑾的動態。林瑾的肉棒越來越粗硬,徐子言情欲退卻後的腦袋終於燃起了一點點危機感,害怕林瑾真的忍不住射在裡面……然而潛意識裡,他相信林瑾的承諾,所以雖然糾結,但是還是選擇了沉默。
果然,林瑾在抽插了好一會兒之後,在即將射精之前,終於從徐子言的身體裡抽了出來,射在了他的背上。徐子言被這動作驚了一下,背脊一崩,彎出一道漂亮的弧度,兩個腰窩又深有圓潤,整個人散發著高潮後慵懶性感的氣質,林瑾在背後看了他一眼,狠狠地放松了身體,壓在了他身上,兩個人一起陷進了床鋪。
徐子言被壓得喘不氣來,手腳並用想要從林瑾的身下爬出來,林瑾卻惡意地不讓他逃,伸手環抱住他,讓徐子言動也動不了。
徐子言很顯然敗在了林瑾的力道之下,掙扎無果之後放棄了,逐漸安靜了下來,林瑾這才慢慢松開了手臂,放松了壓制著徐子言的力道。
“你能不能下去?好重。”徐子言郁悶地說。
林瑾在他耳邊輕笑了一聲,和他每次欺負徐子言之前的笑聲一模一樣,把徐子言笑得汗毛倒數。
但是林瑾什麼都沒做,反而利落地起身了。徐子言身上一輕,總算長長舒了一口氣,軟軟地趴在床上,一根手指頭都不想動了。
背後傳來林瑾脫衣服的悉索聲,徐子言在心裡腹誹他穿著衣服上自己的惡劣行徑,但是現在想想倒也不是很生氣。林瑾甩脫了衣服走進了浴室,徐子言聽到水聲時已經有些迷迷糊糊想睡覺,然而剛剛睡著又被一雙濕漉漉的手抓住,驚得他縮了一下,還沒來得及抗議,林瑾已經利落地把他翻了過來,托著他的脖子和膝蓋把人抱了起來。
徐子言嚇得伸手去抓,可是林瑾一件衣服也沒穿,什麼都抓不著,最後只好摟住了林瑾的脖子。好不容易穩住身體,瞌睡早就被嚇跑了,徐子言心撲通撲通直跳,又忍不住生起氣來:“你干嘛?”
“洗澡。”林瑾兩個字就把他打發了,跨進浴室把人放進了浴缸了。
徐子言坐在溫水裡盯著水面發呆,也不知道該感謝林瑾的體貼還是生氣他的專制,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該擺什麼表情,最後只好乖乖地開始洗澡。熱水把身上各種斑駁的液體一稀釋,浴室裡蒸騰起Omega和Alpha信息素交融的味道,伴隨著這個味道還有林瑾占據邊上淋浴房洗澡的水聲,徐子言臉又紅了,直著眼睛看前面,整個人都有些僵直。
備受煎熬的一個澡洗完,林瑾擦干了自己走出去換了床單,這才走進浴室用浴袍把徐子言裹了裹又抱回了床上。
徐子言全程乖乖地任林瑾擺弄,比剛才在床上倒是乖了不少,林瑾於是對他說:“非要狠狠操你一頓,你才會乖嘛?”
徐子言聽了簡直恨不得把紅成一片的臉皮撕下來然後再狠狠扔到林瑾的臉上,但事實是他紅著臉縮在林瑾懷裡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被林瑾放到床上之後,徐子言挪了挪,把浴袍扔到床下准備睡覺,然而身旁的床鋪一陷,林瑾跟著躺了上來。
徐子言詫異地回頭,林瑾越過他去把床頭燈關了,跟他說:“睡覺。”徐子言就這樣莫名其妙地被迫和林瑾同床共枕了。
林瑾的舉動突然之間激進主動地多,但徐子言卻並不為此迷惑,他深知這是Alpha天性中的占有欲作祟,歸根結底是肉體關系引發的變化,他一點都高興不起來……抱著這樣糾結的想法,徐子言深覺自己陷入了同床異夢的窘境,卻也沒本事一腳把林瑾踢下床,郁悶地卷卷被子,他只能強迫自己睡覺。
一覺醒來,他寄希望於林瑾已經起床去上班,但沒想到面對的卻是自己整個人蜷縮在林瑾懷裡的睡姿。徐子言有些傻眼了,愣愣地看著眼前的胸膛發呆,腦子轉不過來,倒是林瑾像是看出了他的別扭,主動給他台階下。
“你現在身體狀況特殊,這很正常。”
徐子言行屍走肉一樣地下床,揀起地上的浴袍披上,走進浴室梳洗,腦子還是沒轉過來,十分不能接受自己剛和林瑾大吵一架之後又上了床,睡著了還窩到人家懷裡去的行徑,不管怎麼解釋他都覺得自己暫時不太想面對林瑾。
然而等他洗漱好走出浴室,卻事與願違地發現林瑾還躺在床上,靠坐在床頭,被單堪堪蓋住下身,長腿支稜著,正在給下屬打電話。
他見徐子言走出浴室便匆匆向電話那頭交代了兩句,掛斷了電話。徐子言卻敏銳地捕捉到了一兩句。
“你要休假?”他問。
林瑾掀開被單,一邊起身找昨晚拿進來的浴袍,一邊回答徐子言:“沒錯,所以接下去幾天我都會看著你。”
“為什麼?”徐子言覺得不可理喻。
“沒什麼為什麼,你發情期沒結束,我休假陪著你難道不是很正常?這是法定假,”林瑾一邊披衣服一邊說,“另外我也幫你向學校請假了。”
徐子言驚訝地看著林瑾,眼前這個男人強勢專制地令他吃驚,簡直像換了一個人,不,像是掙脫了某種束縛,展現出了最真實的性格一樣。
“你怎麼……”
林瑾打斷了他的話:“這只是特殊情況,平常我不會這樣干涉你,但是現在不同。”
他走到徐子言面前,居高臨下認真地看著他的眼睛說:“你現在簡直就像塊美味的小蛋糕,遇到不能好好自控的Alpha隨時都會有危險,更不用說那些故意心懷惡意的人。像你昨天那樣一個人跑出去的事,我絕對不能容忍再次發生。別以為沒有發熱就沒事,我給你的臨時標記只是臨時的而已,它無法保障的安全,但是我能。”
徐子言被林瑾徹底訓得沒話說了,就像剛和林瑾在一起生活的那些日子一樣。
看到徐子言低著頭不說話,林瑾大約覺得他聽進去了,便走進了浴室梳洗,不再和徐子言糾纏這個問題。
徐子言復雜地看了一眼被關上的浴室門,兀自掙扎了一會兒,最終還是換了衣服走出臥室。
林瑾走進餐廳時就看到徐子言正在煎雞蛋,多士爐裡烤著切片面包,色拉碗裡已經切好了各種蔬菜水果丁。
他掃了一眼,走到徐子言身後,跟他說:我來,便接受了徐子言手上的工作,開始熟練地做起了早餐。
徐子言則乖乖地退回到餐桌旁,等著吃早飯。
他以前不會做飯,徐爸爸把嬌生慣養這四個字在徐子言身上做到了極致,哪裡捨得讓他接近廚房?而林瑾則不一樣,雖然不能說廚藝多麼出眾,但是家常小菜卻做得十分入口,完全不像個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大少爺。
林瑾教會了徐子言做菜,並不是對Omega有偏見,要求徐子言料理家務,他教徐子言做菜的時候告訴他好好料理自己的生活第一步要從好好規劃照顧自己的飲食開始。
現在,坐在餐桌邊看著廚房裡林瑾做菜的背影,徐子言想起當時林瑾握著自己的手教他用刀的場面就覺得心裡一陣糾結,說不清的滋味。
林瑾接手做早飯的工作之後,動作利落地煎好兩顆蛋,給自己倒了一杯牛奶,給徐子言倒的是新鮮的石榴汁,拿起色拉碗和切片面包一起,放到了餐桌上。
徐子言沉默地拿過自己的那份開始吃,林瑾坐到他對面,喝了一口牛奶,突然放下杯子問他:“你是不是看到了我書房裡的那本相冊?”
徐子言愣住了,嘴巴裡的食物來不及咽下去就抬起頭看向林瑾,緊張的表情配上微微有些鼓出來的臉頰,像只松鼠一樣。
林瑾的眼神閃過一絲笑意,提醒他把食物咽下去,徐子言慌張地咽了兩口,差點噎到,想張嘴說點什麼,但是腦子裡一片空白,愣了半天最後基礎來一句:“我沒有翻你的書房……”說完他就想把自己的舌頭給咬掉。
“我知道,”林瑾緩緩地說,“昨天晚上我回憶了一下,應該是有一次我把水打翻了拿出來曬,正好讓你幫我去書房拿東西,你才看到的吧?”
徐子言“嗯”了一聲,腦中不可抑制地回憶起當時自己看到的內容……
“照片裡的人叫莊禾,對我來說確實是一個怎麼樣也沒辦法回避掉的人,但是好像和你想象的有所不同。”林瑾盯著盤子裡的食物沒有動,似乎一心一意要和徐子言談論這個問題。
徐子言心裡卻實在不太相信林瑾的說法,那一整本相冊,記錄了這個叫莊禾的人各種各樣的照片,對徐子言來說最具有沖擊力的一張就是莊禾靠坐在林瑾懷裡沖著鏡頭笑得非常燦爛的照片,照片中林瑾的眼神無奈卻溫柔,時光凝固在方寸間,四月春光正好,而少年們正值青蔥歲月,撲面而來的溫柔雋永,還能是什麼呢?
徐子言一言不發地往嘴裡塞色拉,對林瑾的話沉默以對,既不附和也不反對。
林瑾看了他一眼,似乎打定主意將這個問題說清楚。
“他死了。自殺。”
徐子言的動作停了一下,然後放下了手裡的勺子,抬起頭看向林瑾。
林瑾直視他,問道:“你想知道,為什麼不問我?”
餐廳裡沉默了一會兒,徐子言無言以對,他要怎麼跟林瑾訴說自己當時的心情和別扭呢?
好在林瑾提出了這個問題卻並不期待徐子言回答,自顧自地繼續說道:“他不是我的戀人,從來都不是。”
徐子言一怔,比起反轉的欣喜,更多的卻是滿滿的疑問。
“你們……”他開了口,卻不知道怎麼問。
林瑾卻說:“我說的是實話,想知道什麼你自己問,只要你問了我就告訴你。”說完,他拿起才喝了幾口的牛奶開始吃早飯。
徐子言被他不上不下的一番解釋給定在了那裡,半天沒想好到底要不要問,要怎麼問,直到林瑾吃完了早飯,他還是沒組織好語言。
林瑾看看他,放下餐具叫他洗碗,然後就走進了房間,徐子言懊惱地開始收拾餐桌,覺得自己又像回到了一年前剛剛開始和林瑾生活的時候,又羞怯又內向,稍微一著急就不會說話。
徐子言洗好了碗發現林瑾進了書房,於是泡了紅茶想要端進去,順便借機和林瑾談談,結果林瑾看到他走進書房卻叫他去睡覺。
徐子言覺得莫名其妙,說:“我剛起來沒多久啊。”
林瑾卻已經站起來拉著他就往臥室走了,一邊走才一邊解釋道:“你現在的激素水平處在非常態,身體察覺不到疲憊,但是發情期其實本質上實在大量透支你的能量,一旦你脫離這個狀態,身體立刻會垮。”
徐子言被推到了床上,只好順著林瑾的意思又窩進了被子裡,聽他繼續教訓自己。
“你昨天做的事,足夠讓你發情期結束後大病一場,所以我現在能做的事就是讓你在相對平靜的狀態下多休息。”說完,林瑾按著徐子言把他徹底塞進了被子裡,拉上了遮光窗簾,盯著徐子言閉上眼睛。
徐子言剛想抗議兩句自己真的不是很困,但沒想到被林瑾勒令在床上躺了沒10分鍾,他居然真的又睡過去了,半夢半醒之際,徐子言迷迷糊糊地想自己這幾天似乎除了吃、睡、做愛,什麼都沒有做,而林瑾陪著自己,也是如此……
再次從睡夢中醒轉,徐子言又一次是因為某種異樣的沖動而被拉回了現實,他現在對身體的這種感受已經非常熟悉了,於是愈加感覺苦惱,將自己埋進枕頭裡不願意睜開眼睛。
到了發情期的第三天,他終於開始意識到想要靠自己熬過發情期是個很天真的想法,可操作性並不強,而就算有林瑾陪著他,也不過是稍微安撫了一下他所遭受的困境。認清楚了這一點之後,徐子言就越發懊悔自己的任性和沖動。
在他快要用枕頭將自己悶死之前,林瑾將他從床上拖了起來,把他摟進了懷裡。
徐子言軟軟地陷在Alpha身上,渾身沐浴在林瑾的信息素裡,得到了片刻的安撫。他下意識地貼得更緊,甚至輕輕地將臉貼到了林瑾的肩膀上,汲取著對方的荷爾蒙,安慰體內躁動的渴望。
林瑾摟著他的手也用了幾分力,霸道地將他圈在懷裡,卻並沒有和他做愛的意思,反而從床頭櫃拿來一支餐盤,示意徐子言吃東西。
盤子裡放的是奶油多利亞飯,不僅比較好入口而且熱量高得不得了,很顯然是為了給他補充體力。徐子言趁著拿林瑾做靠墊而獲得的片刻平靜,趕快拿起餐盤開始吃飯,一種本能和另一種本能爭奪著身體的控制權,而理智只能欲哭無淚地在一旁看著。
狼吞虎咽地補充體力,吃完一整碗飯之後,填充了胃卻填不滿身體的欲望,甚至因為體力的恢復,某些蠢蠢欲動的沖動反撲地更加徹底了。
徐子言把那只碗放回到床頭櫃上,轉身便吻上了林瑾。他不想去思考自己的主動是因為什麼,接下去可以用身體來說話了,而言語和理智已經無關緊要了。
林瑾被徐子言吻住,並不主動,只是淡定地等待著他接下去的動作,徐子言舔了兩下林瑾的嘴唇卻不見林瑾搭理自己,有點不知所措。
林瑾趁機拉開一點距離,問他:“你吃飽了嗎?”
徐子言小聲嘟囔了一句:“我不喜歡奶味。”
林瑾說:“嗯,你也不喜歡我。”
徐子言頓了一下,臉上表情尷尬了起來,漲紅著臉,喃喃半晌,最後說:“你故意欺負我是不是?”
林瑾居然點了點頭,說:“嗯,是的。”
徐子言語塞了,這讓他還要怎麼說?一張臉不知道是氣還是羞還是欲火,紅撲撲地,看著林瑾直發呆。
林瑾像是終於玩夠了,這才摟著懷裡人的腰叫他跨坐在自己身上,低頭吻住了徐子言。
比起剛才徐子言像羽毛一樣的舔吻,林瑾的吻一貫那麼霸道,幾乎奪走了徐子言的呼吸,他嘴唇微張,被動地接受,嘴裡一點點津液來不及馬上吞下,沾染在自己的唇上,亮晶晶的,令徐子言看起來很誘人。
林瑾直到自己盡興才放開了徐子言,徐子言已經重新吸進一口氣的時候,覺得整個人都暈陶陶的,腦子都要轉不動了。
他的性器夾在兩個人小腹間,有些半硬,林瑾故意用小腹蹭了他兩下,徐子言便弓起了腰,想要躲開林瑾衣服的摩擦。
林瑾卻一口咬住了他左邊的耳垂,用力手上用力再次讓他貼上了自己的胸口。
“嗯……”徐子言喘息著,胸口的乳粒因為摩擦到林瑾的衣服而挺立了起來,身前那根也硬硬地豎起,林瑾的牙齒碾磨著他的耳垂,這些微小的刺激帶給他快感,同時來帶更多的不滿足。他兩只手抓住林瑾的衣襟,輕輕搖頭,把自己的耳朵從林瑾的嘴裡救出來,可憐巴巴地抬頭看向林瑾,卻發現林瑾也正低頭看著他。
“林瑾……”他叫林瑾的名字,忍不住輕輕動腰,像是在做某種邀請。
“叫我干什麼?”林瑾卻故意逗弄他。
這問題問得徐子言非常無措,看著林瑾說不出話。林瑾趁機手從徐子言的腰間滑落到他的屁股上,用力握著臀瓣揉了揉。
徐子言被他弄得心裡癢癢地,前頭後頭都在滴水,連眼睛裡都有些水光。林瑾卻還是動作慢慢地玩弄他,到處摸摸捏捏,就是不碰重點,間或還不忘問他:“說啊,到底叫我干什麼?”
徐子言都快要被他玩哭了,林瑾不輕不重的撫摸根本不是解脫,都是折磨,他現在只想叫林瑾狠狠干他,可是林瑾一副一定要他說出來的樣子,也不知道是抽什麼風。
他扭著腰將屁股送到林瑾手裡,動作幅度一大,林瑾的手指便時不時磨蹭到當中縫隙,擦過敏感的穴口,但這猶如隔靴搔癢,根本沒什麼用。 徐子言再傻也知道林瑾是故意的了,就因為他剛才說林瑾欺負他,林瑾就給他來真的。
這麼一想,徐子言忍不住覺得有點委屈,抓著林瑾的衣襟看著他,惡狠狠地說:“你做不做!”
林瑾挑眉,未等他話說完,便就著這個方便的姿勢將手指插入了他濕噠噠的小穴中,攪動了兩下。
徐子言每次都被他這樣突然襲擊,可是永遠提防不住,軟了腰陷在林瑾懷裡,一邊享受著遲來的小小安慰,一邊想想還是覺得不甘心,順勢隔著衣服一口咬在林瑾的胸口。
他洩憤的一個動作,卻惹得頭頂上林瑾的呼吸粗重了起來,揉捏他臀瓣的手用力更大,抽插攪動他肉穴的手指變成了兩根,並且動作不再那麼細致,徐子言覺著有些疼,可是更多的是疼痛中升起的火辣辣的快感,令他沉迷不已。
林瑾玩弄了一會兒徐子言的肉穴,兩指進進出出,抽插按弄,把徐子言弄得整個人軟趴趴地縮在他懷裡,張著嘴喘氣,眼睛霧蒙蒙地,有些失焦。
於是Alpha惡意地把手指抽了出來,舉到徐子言面前,向他展示滿手的液體,戲謔地對他笑,然後,伸出舌尖,慢慢地、情色地舔了一下自己的食指。
“Omega發情的味道。”林瑾說。
徐子言覺得自己快瘋了,不,應該說他覺得林瑾瘋了,這個會這樣調戲他、色情地誘惑他的男人真的是和他結婚一年、冷淡自持的丈夫?
“你……你干什麼!”
林瑾卻不答他,握著他的手按在自己的腿間,隱晦地暗示著。
於是,徐子言立刻顧不上想其他的事了……
手掌下的部位堅挺發燙,隔著寬松的居家服褲子能感受到它的形狀,比徐子言三指並列還粗一些,長度更是令他吃驚。盡管不是第一次和林瑾做愛,但他卻著實是第一次親手碰觸這根巨大的凶器,徐子言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身體能容納下它!
“好粗……”徐子言下意識地感歎,卻不知道這種話在床笫之間簡直是令人發指的勾引。
林瑾眸色發暗,心裡滿是狠狠蹂躪對方的沖動,因此便想也不想又吻了上去。
這次的動作簡直堪稱粗魯,舌頭、牙齒無一不肆意地動作,即使嘗到了血腥味也不追究究竟是誰的牙齒劃破了誰的嘴唇,滿心只有將徐子言吞吃入腹的沖動。
徐子言最後不得不掙扎了起來,這才奪回了呼吸的權利,沒有被林瑾狠狠吻到昏迷,林瑾卻不甚滿意他的抗拒,一個翻身將人壓倒了身下,微微拉下褲子,露出充分勃起的漂亮性器,作勢要進入徐子言的身體。
徐子言被他壓在床上,陷入即將被侵犯的境地,卻還是能感覺到衣物的隔閡,有些不滿起來,皺著眉說:“你有穿著衣服……”
林瑾動作一頓,隨即說:“不滿意的話你來脫啊。”
徐子言被他一激,果真伸手開始一顆顆解林瑾衣服的扣子,林瑾似乎被他這難得的主動取悅了,便緩下了進攻的動作,等待他一點點解開自己的上衣。
徐子言手指有些不聽使喚,但還是堅持扒掉了林瑾的上衣,林瑾卻有些耐不住他的慢動作了,甩脫了褲子,終於令兩個人赤裸相對。
肌膚與肌膚的接觸對發情的Omega來說是一種舒適的慰藉,徐子言在接觸到林瑾赤裸的皮膚是就忍不住喟歎一聲,沉迷地從環抱住林瑾,令他和自己盡可能地每一寸肌膚都能貼在一起。
林瑾並不拒絕他的主動,順著他的動作伏地身體,但同時抬起了他的雙腿,將自己的性器一捅到底。
如同每一次被Alpha進入時一樣,開始的那一刻,還是被撐開的劇烈疼痛,徐子言覺得林瑾是個虐待狂,從來不會將擴張做到底,只要確認他不會受傷就不再繼續,每次都讓他體會這種疼痛,但又不可否認,在這種疼痛趨於緩和之後,那種從痛苦中升起的快感,刺激成倍增長。
“嗯……”他仰著脖子,好不壓抑自己的痛呼,卻手腳並用將林瑾纏得更緊,主動抬起屁股,迎上對方攻擊的角度。也許,他也瘋了,和林瑾一樣,否則怎麼解釋他放蕩的迎合呢?徐子言腦子裡閃過自嘲,但很快便被林瑾所帶來的快感給沖散,一絲不剩。
摩擦帶來的火辣熱度,被用力捅到身體深處帶來的極致快感,徐子言摟著林瑾的背喘息著、呻吟著,爽得感覺靈魂都要離開肉體!
林瑾雖然在前戲上有些惡劣,但一旦進入徐子言的身體,卻總是體貼著他的感受,盡量想要給徐子言快感,安慰他身體的渴望,此刻也不例外。以為被徐子言緊緊纏住,多少有些限制林瑾進出的幅度,林瑾便用力將徐子言抱進了自己的懷裡,坐了起來。
徐子言有些被驚到,內壁一陣絞緊,取悅了林瑾。林瑾盤了腿,讓徐子言分開跨坐在自己身上,從下而上地頂弄徐子言。
因為重力的關系,這個姿勢進的非常深,徐子言覺得自己快要被林瑾頂穿了,被抽插得連呻吟都發不出來,只能跟著林瑾的動作急促地喘息……小穴貪婪地吃著身下的肉刃,感受被徹底入侵的快感,徐子言被摩擦地分外舒服,忍不住肉穴一收一縮地吸允這林瑾的性器。
林瑾摟著他腰的手微微用力,被這動作刺激地進出更快,兩個人的身體發出拍擊的聲音,幾乎都要連成一片。
快感越來越多,越來越劇烈,徐子言地肉穴開始下意識地收縮,渾身也繃緊了,顯示出高潮的前兆,林瑾加快了抽插的速度,精瘦有力的腰快速地擺動,動作幅度越來越大,下身的囊袋撞擊到徐子言的股間,拍出一片紅痕。
徐子言被他急速的抽插狠狠拋向快感的高峰,終於忍不住後穴一縮,噴出了些許透明的液體,而前面的性器沒有經過任何撫慰同樣噴射出了精華,而在徐子言高潮的同一時刻,林瑾不再忍耐,射出了精液。
高潮過來帶來的必然是強烈的疲倦感,徐子言趴在林瑾的懷裡一根手指都不想動,連林瑾的性器都還停留在他體內。
林瑾就著這樣的姿勢同他一起倒在了床上,徐子言覺得自己似乎又要睡過去了,打起精神和林瑾說話,他還未開口,林瑾卻想說話了,他說:“明天跟我去東林。”

第三章 真的不愛你嗎?

林瑾說要去,就是當晚收拾起行李,第二天一早出發去機場,上飛機就飛的意思。徐子言深深震撼於林瑾說一出是一出的“果斷”,但是又一次被他簡單地說服了。
“低溫帶來的刺激會引導大腦抑制發情,本能這種事說到底都是有跡可循的,你是膽大敢隨便扛,我不敢賭,我得用腦子。”
徐子言服氣了,自己作死在前,林瑾現在是在善後,哪怕他在毫無准備的情況下明天一早就要被領著飛到祖國最北邊,現在也一點脾氣都沒有了。
等到第二天要出發了,徐子言行李還沒收拾,林瑾則一擺手讓他能少帶就少帶,宛城靠南,冬天氣溫不低於零下5度,而東林現在已經零下15度左右了,過冬的衣服都要到當地現買,於是徐子言樂得輕松,甩著兩只手就跟林瑾出發了。
到了機場,林瑾辦完了手續把徐子言帶進休息室,兩個人並排坐在一起,沒話說。林瑾拿著手機一直在點,徐子言偷瞄一眼就知道是工作,而他自己則提不起勁來,連玩手機都覺得費勁。
“靠過來,睡會兒。”正發著呆,林瑾把視線從手機上挪開,對徐子言說了一句。
徐子言一愣,看向林瑾,林瑾看看他,又看看自己的肩膀,示意他靠過來睡覺,徐子言沒動,林瑾將手機換到了左手,伸右手攬住了徐子言。
徐子言沒臉在大廳觀眾之下掙扎,順勢倒在了林瑾的肩膀上,林瑾伸手摸摸他的頭發,在他耳邊說:“閉眼,睡覺。”然而泰然自若地繼續看手機去了。
被摸頭的人閉上了眼,心裡卻忍不住撲騰了幾下,這樣的林瑾他覺得熟悉又陌生,空氣裡若有似無的曖昧,好像曾經也有過這樣的時光,後來……徐子言忍不住想到後來,心裡喟歎,想著想著,果然又睡著了。
他們的航班原本應該上午9點30分起飛,然而由於東林天氣情況惡劣,航班受影響,晚點了大約1個半小時,11點才剛剛登機。徐子言在候機室睡得實在不舒服,迷迷糊糊跟著林瑾上飛機,被林瑾摟著躺在座位上,又問空姐要來了毯子給他蓋好,轉眼又睡了過去。
徐子言睡得並不安穩,身體雖然疲憊,但是飛機上著實睡得並不舒服,便朦朦朧朧地做起夢來。夢到了爸爸,夢到了林瑾,夢到了最初的那段日子……
夢裡,徐子言想起了爸爸剛去世的時候每一個忙碌的白天和壓抑的夜晚,想起無論是白天還是夜晚都陪著他的林瑾;想起了林瑾握著自己手,教自己做飯時的體溫;想起了林瑾很少流露但非常溫暖的笑容……想起了自己的告白,那時林瑾微妙的停頓,告白後若有似無的曖昧以及那本相冊……
夢裡的人伸手翻開了相冊,徐子言猛得驚醒了,一下子從調平的座位上坐了起來,帶著體溫的毛毯從肩頭滑落,帶走了一部分體溫,他打了個冷顫。
林瑾扭過頭看他,兩個人四目相對,徐子言慢慢冷靜了下來……原來是夢啊……
他正松了一口氣,林瑾卻突然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說道:“做噩夢了?”
那一瞬間,林瑾的表情和夢裡那個令徐子言無限憧憬的身影一下子重合了,令他盤踞在心裡幾天的話終於脫口而出,他問:“你和……莊禾到底是什麼關系?”
林瑾的表情一怔,隨即居然微微地笑了。
他說:“我還以為你還要糾結幾天才會開口,他是我的鄰居,小時候的鄰居。”
結合林瑾的身世就能明白他為什麼要強調小時候,徐子言稍微一想就明白了,既然第一個問題已經問了出來,後面的也就不再有什麼阻礙。
“你和他……真的不是那種關系?”
林瑾搖了搖頭,回答:“不是情侶關系,但他喜歡我。”
“你怎麼知道?”徐子言反問。
“他告白過。”
“你沒有接受?”
“沒有。”
“我看到的那張照片……你們一起拍的那張,是在他……嗯……告白之前還是之後?”
林瑾高深莫測地看著他,問:“你先回答我,你當時怎麼想的?”
徐子言抿抿嘴,有些為難。
林瑾卻不退讓,直視著他,堅定地表示出你不說我就不回答的態度,徐子言終究拗不過他。
“我以為……我以為你不接受我是因為你心裡有人……”
“但是還態度曖昧,並不明確拒絕,也不願意放你離開,簡直是渣到極點了對不對?”林瑾挑眉,幫他把後面的一系列潛台詞統統倒了出來。徐子言眼神有些發虛,不言語。
“之前。我拒絕他之後沒多久,他出了車禍。”面對徐子言的窘迫,林瑾倒沒有窮追猛打,轉而回答了他的問題。
“車禍?我記得你說他是……”
“自殺,”林瑾接口道,“沒錯,他是自殺的,車禍後不久,他再次告白被我拒絕之後。”
徐子言又是一怔,下意識地抬頭看林瑾的表情。雲層上天光大亮,透過玻璃投射在林瑾的臉上,他的目光此刻失去了焦點,望向虛空中的某一處,輪廓分明的臉上沒有出現徐子言以為的愧疚或冷漠,而是更接近於……面無表情。
徐子言忍不住問:“你……愧疚麼?”
林瑾將視線重新投回徐子言的臉上,凝視著他的眼睛說:“車禍後莊禾失明了,他在情緒極端崩潰的情況下尋求支撐,我願意照顧他但不願意騙他。然而除了他想要而我給不了的那個答案,他什麼都不願意接受,我對此無能為力。”
徐子言不知道該怎麼說了……換位思考,如果林瑾換做是他,他那時候絕對說不出拒絕的話,哪怕是欺騙,他可能也會騙下去,可是如果以此來判斷說林瑾太過冷漠,好像也有失偏頗,畢竟既然是欺騙就有被揭穿的一天,這種憐憫後的施捨,也不像是對方可以接受的感情。
他糾結發怔的樣子落在林瑾的眼裡,林瑾卻並不為自己辯駁,似乎在給時間令徐子言自己想明白,而事實是徐子言根本想不明白……他只是有那麼一瞬間對莊禾有了深切的感同身受,然後又突然意識到自己和對方的迥然不同……如果林瑾永遠不愛他,他會離開,會忘卻卻不會為此抹殺掉自己……
然而,無論已經離開的人做出了怎麼樣的選擇,這個故事終究已經結束了……徐子言歎了一口氣,呢喃道:“原來是這樣……”
林瑾聽到他的話,接口問他道:“所以,你只憑一張照片就自作主張地和我冷戰了那麼長時間,現在聽完這個故事,你要怎麼評價呢?”
對這指控,徐子言倍感無辜,他只能說:“我先跨出了一步,我告白,可你沒有接受。”
而林瑾回答他:“可我也沒有拒絕。”
徐子言震驚地看著林瑾,不可置信地問他:“你是不是覺得我特別傻?這樣欺負我好玩麼?”這不接受不拒絕還特別坦然的態度,簡直令徐子言覺得崩潰!
林瑾卻反問:“你告白,我不接受但是也願意和你培養感情;你主動冷戰,我同樣願意尊重你的決定,現在你卻怪我態度曖昧嘛?”
“簡直是強詞奪理,”徐子言有些激動,“你什麼都不說,從頭到尾都是我自作多情!”
林瑾卻淡定地回答道:“但是我從來都在,並且以後也一直都會在你身邊。”
徐子言不說話了……這句話說得那麼輕,分量卻那麼重,林瑾所承諾的陪伴是他在林瑾身上傾注感情的開始,以至於林瑾現在說的這句話,聽起來居然無限接近於一句表白……
僵持了一剎那,徐子言負氣扯著毛毯又躺倒在了座椅上,將整個人從頭到腳遮了起來,聲音悶悶地嘟囔道:“你沒錯,你只是不喜歡我。”
這句話攙著幾分半真不假的委屈卻更像是一句軟糯的撒嬌,毛毯遮住了徐子言微微漲紅的臉,以至於他錯過了林瑾臉上淺淺的笑容。
此後,飛行途中兩人就沒有再過多交談,徐子言原本是有些尷尬才躺下,結果又迷迷糊糊睡了一會兒,當中被林瑾叫起來塞了一頓不怎麼美味的飛機餐,下午3點多才降落在了東林機場。
從機艙裡走出來,徐子言被冷得一個激靈,整個人瞬間清醒了。盡管他在宛城登機之前就穿了冬裝,可是現在還是耐不住東林的溫度。
林瑾注意到他的樣子,垂手握住了他的手,將他半攬在懷裡,快步走過通道,直到進了機場,徐子言才覺得稍好一些。
他沒問林瑾有什麼安排,以他對林瑾的了解,盡管這行程看上去倉促但林瑾一定做好了完全的准備,果不其然林瑾帶著他走出到達口就有人迎面走了上來,跟兩人打招呼。
來接他們的人長得非常高壯,穿得也不少,令身高185cm稍微超過一些的林瑾站在他面前都矮了幾分,還不到180的徐子言覺得自己都要仰頭看人了。
然而那人還沒開口先憨憨的笑了起來,一下子就顯得可愛了起來,徐子言這才注意到那人面相很小,可能比自己大不了幾歲。
“林總,徐先生,你們好。”武仲成一邊和他們打招呼,一邊伸手接過林瑾手裡的小行李箱。
“你好。”徐子言跟人打著招呼,打量了對方幾眼,武仲成倒是很坦然,對他笑笑,徐子言直覺地對這個人的第一印象便非常的好,也回了一個笑容。
林瑾拉開了車門打斷兩個人面對面的傻笑,把徐子言塞進了車廂,一邊又說:“傻站著干嘛?你不怕生病麼?”
武仲成說:“是啊,你們都上車吧,衣服在後座。”說著便上了駕駛座。
徐子言進了後座拿起黑色的超厚羽絨外套把自己從頭裹到腳,又換了靴子,林瑾也同樣穿戴了起來。
武仲成把車開動了起來,跟兩個人說:“從這邊到東林北還要開3個小時,到了那邊先住一晚,明早把你們送進林子。木屋裡的東西都准備好了,積雪情況昨天剛檢查過,都沒什麼問題。”
林瑾於是點點頭,說:“好,謝謝你。”
武仲成笑了:“林總客氣了,應該的。”
憨實的小伙子話不多,認認真真地開車,徐子言坐了一會兒,覺得有些沒精神,可是實在睡不著,便看著窗外飛馳的街景發呆。
東林是北方的重鎮,卻不甚繁華,街道干干淨淨,路上行人不多,到處白茫茫的雪景,對南方城市長大的徐子言來說挺新鮮的。
他看了一會兒,轉過神來發現林瑾升起了前後車座間的隔板,他疑惑地看著林瑾。
林瑾問他:“第一次來東林?”
徐子言點點頭,說:“我好像很少出家門,爸爸沒那麼長的時間可以陪我出門旅行。”
林瑾笑了一下跟他說:“我第一次來東林的時候,覺得太不可思議了,怎麼會這麼冷!零下三十度聽到和真的見到完全是兩回事。”
徐子言於是也笑了,說道:“我倒覺得還好啊,沒有很冷。”
“現在這裡大概才零下十五度左右,而且你從機場出來坐進車裡,也沒真的體會過東林的冬天,”林瑾說,“明天到了林區你就知道了。”
“林區?”徐子言詫異道,“我以為我們只是來東林,原來要進山嘛?”他沒想到第一次出遠門就這麼刺激。
林瑾居然伸手摸了摸他的頭發,說:“別緊張,那是片人工林,很安全,就是人少清靜而已。”
徐子言其實並不緊張,他對林瑾的信任簡直是盲目的,不過他也沒有解釋,就算是默認了。
林瑾抬手看了一眼時間,突然說:“超過24個小時了。”
徐子言一下子沒跟上他的思路:“嗯?”
“距離上一次發情熱,超過24小時了。”林瑾說,“第一次到第二次是24個小時,第二次到第三次是14個小時,而第二次到第三次就不到10個小時了。”
徐子言尷尬地看著林瑾,他倒也挺高興擺脫發情熱的困擾,無論他和林瑾因為這個意外衍生出了多少計劃外的交流,發情這件事本身對徐子言來說都挺麻煩的,但是這樣被林瑾細數,他又覺得有些窘迫。
而林瑾接下去又說了一句令他更不安的話。
“雖然是個好現象,不過我覺得你可能撐不到我們到東林北。”言下之意不言而喻,徐子言紅著臉凝固住了。
饒是徐子言再不願意,發情熱是一件脫離了他主觀意識掌握的事情,果不其然,車子開出東林市沒多久之後,他的體溫就開始逐漸升高。
車廂空間狹小,更加上隔板升了起來,其實只有一半的空間,驟然濃郁的荷爾蒙味道根本無處可藏,但他就是做不出主動求歡。和林瑾之間的關系出現了意料之外的波動,有一絲未明的曖昧又一次纏繞了起來,然而只要一天沒有明朗化,徐子言就永遠無法在林瑾面前主動做點什麼,歸根到底,他先告白的那一刻就掀出了自己所有的底牌,之後的任何一個舉動都讓他覺得艱澀。
他咬著牙裝作自己不為所動,然而意料之外的是林瑾卻主動伸了手。
他將他的手握緊自己手心裡,說:“不要和自己過不去了,再過幾天就會慢慢緩和的。”
可那終究只是過幾天才能緩和,此刻的局面卻依舊尷尬,徐子言心裡這麼想,看向林瑾的眼神就帶著幾分水汽,顯得委屈了起來。
林瑾沒有說話,卻順著他的姿勢,將一個吻落在了徐子言的眼睛上。徐子言下意識地閉上眼睛,睫毛輕顫,仿佛蝴蝶的翅膀一樣掃過林瑾的嘴唇,有一種比荷爾蒙更加濃烈的東西在狹窄的車廂裡蔓延了開來。
厚重的冬衣已經被脫下塞在了角落裡,徐子言穿著羊絨的線衫卻不再覺得冷了,除了空調,當然還因為這焚身的欲火。
他順著林瑾引導他的動作跨坐到了對方的身上,兩只手摟著林瑾的脖子,眼神卻向下,有些回避。
林瑾摟著他的腰,輕輕地摩挲著,即使隔著衣服,還是能夠想象這幾天來已經熟悉的細膩手感,車廂裡,兩道呼吸逐漸都沉重了起來,氣溫升高,車裡溫熱的空氣觸到冰冷的車窗玻璃便化作白白的水霧,徹底格擋了車外的實現,令人忘了此刻正置身飛馳的車廂中,反而生出一種獨處的隱秘感。
徐子言被林瑾摸得有些不自在,不是不舒服,而是太過不滿足……這連隔靴搔癢都不如的愛撫簡直就是火上澆油,令他快燒起來的身體從內而外地開始噴火,燒得他一雙眼睛水汪汪地閃著光,已經沒有了剛才的可憐樣。
林瑾輕笑了一下,吻住了他的嘴唇,用熟悉的動作開場,仿佛拉開了一場瘋狂交歡的序幕。
他似乎還估計著這畢竟不是家裡,並未故意折騰徐子言,將徐子言的褲子微微褪下,令他坐在自己腿間,一只手還摟著他的腰,另一只手已經插進了徐子言濕軟的後穴。
徐子言正被林瑾吻得有些情不自禁,喉嚨裡含糊地發出著甜膩的聲音,冷不防便被有些涼意地手指進入到了身體的深處,他整個人為之一緊,小細腰在林瑾的掌下繃出了線條。
林瑾緩慢地抽插幾下,便覺得那肉穴更加水潤了起來,隨著徐子言的呼吸正一收一縮地吞咽著他的手指,於是不由地又捅進一根去。
徐子言仰著脖子適應這入侵,含糊的鼻音不知是歡迎還是撒嬌,林瑾卻一概當做助興,握著他腰的手劃到身前,拉開兩人的褲鏈,將彼此的性器貼在一起廝磨。
這前後夾擊的刺激,著實令徐子言激動了一下,前頭的性器低下透明的水珠,沾在了林瑾的龜頭上,林瑾於是手心攏著徐子言的肉棒頭部搓揉了一下,沾了一手的體液後套弄起兩個人的性器,後頭開發徐子言肉穴的手指也不停,一時間車廂裡居然想起了嘰咕的水聲,原本沉湎於快感的徐子言一片發熱的腦袋也架不住這種聲響,紅著臉將自己埋在林瑾的肩窩裡,可下身卻忍不住前後擺動,迎合著……
林瑾盡情地玩弄了徐子言前後兩處,還是提起他的腰,將自己的肉刃一插到底,真正打算解徐子言的“燃眉之急”。
被貫穿的Omega果然爽得發出了一聲清晰的呻吟,喉結滾動,鼻息粗重,近距離地打在林瑾的頸側,令Alpha也不淡定了起來。
他擺動腰肢抽插的動作一開始並不快,但是這個姿勢注定他進得很深,徐子言舒服地享受了一會兒,終究慢慢覺得不滿足了起來,腰上用力,自己開始動彈。
林瑾便扶住了他的腰,幫著他上上下下地起伏,用後穴吞吐自己的性器,偶爾則使壞地腰上用力,由下而上捅兩下,打亂徐子言的節奏。
徐子言顧忌著隔板之後到底還有別人,下意識地咬著嘴唇不太肯叫床,但是喉嚨裡卻又忍不住發出簡單的音節,怎麼也掩蓋不住被Alpha進入的快感……
他自己動了半晌,卻畢竟腰力不及,怎麼也趕不上林瑾干他的速度,扭著腰也無法徹底滿足自己,快感猶如貓爪撓心,舒服是不假,不滿足也是不假。
終究是耐不住這不上不下的勁兒,他摟著林瑾的脖子像貓一樣廝磨,撒著嬌喊林瑾的名字:“林瑾……林瑾……”
林瑾咬著他的耳朵,自耳垂到耳骨,又細細密密地啃回到耳垂,每每張口的間隙,不疾不徐地問他:“喊我干嘛?”
徐子言扭著腰吞吐林瑾的大肉棒,身後的肉穴依舊饞地滴滴答答直滴水,撒嬌了半天,林瑾還是惡意要逗他,他臣服於快感之下,之後拋卻羞恥心說:“林瑾……你動一動……”
林瑾得到了自己滿意的回答,從善如流地握住他的腰,在他耳邊說:“摟緊我。”隨即,手上用力掐著徐子言的腰,開始由下而上地抽插了起來。
徐子言聽他的話,還沒來得及作出反應,下一秒就覺得腰上一緊,林瑾掐著自己的力道重得幾乎令他感覺到疼痛,然而在他還未及喊痛的時候,狂風暴雨般的快感便如潮水,沖刷了他。
林瑾抽插的頻率和力道遠非徐子言騎乘時的動作可比,盡管這個姿勢不那麼方便,但是林瑾的腰力著實出色,只靠著腰上用勁便能插得徐子言說不出話,更不要說這個位置進得特別深,徐子言頗有種自己都快被頂到胃的錯覺。
後穴摩擦著巨大的凶器,每每抽出,總是因為被淫液包裹而閃著水色,再進入又會在穴口留下點滴痕跡,很快便令穴口殷紅腫脹了起來,更加之穴口的一些體液被高速進出的頻率打出了細細的白沫,畫面淫靡極了。
徐子言自是看不到,可他卻清晰地感受得到。閉上眼,在狹小的車廂裡,Alpha的味道如此濃郁,交織著他自己信息素的味道,每一次呼吸之間都好像吸進了令人發狂的春藥,他感覺自己血管裡滾動著熱流,然而統統匯聚到了下身,身前的性器紅腫發燙,樹在兩人中間,時刻都像是要噴發而出,而後穴則好像敏感而忠實的感受著林瑾肉刃進出帶來的每一絲快感。
他逐漸便覺得自己到了高潮的邊緣,顫著聲音在林瑾的耳邊哀求道:“快一點……唔……快要……快要……”
喘息和林瑾的動作令他話說的含糊不清,但是林瑾顯然是明白了,抽插的動作稍稍一頓,隨即幅度和力道更急凶狠了起來。
徐子言拔高了嗓子幾乎就要叫喊出來,又被下一次沖撞給封在了喉嚨裡,含糊地嗚咽著、呻吟著、哀求著,然而在林瑾毫無保留的進出中,顫抖著前後一起達到了高潮。
在他射精的同時,林瑾就著他後穴有力的收縮大力進出,不僅令他高潮的快感持續得更久,同時也就此噴射在了他的體內。
徐子言軟下了身體縮在林瑾懷裡,享受著高潮後Alpha濃郁的氣息,平復身體裡殘留的躁動,而林瑾則手腳很快地抽出濕巾擦拭起了徐子言的下體。當林瑾的手拿著濕巾劃到徐子言後穴的時候,徐子言忍不住臉一紅,但乖乖地沒有動,任由林瑾料理他。
林瑾伸進一根手指稍稍拉開他尚顯松弛的肉穴,引導著自己的精液流出,然後將體外那些濕濕嗒嗒的液體擦拭干淨,幫徐子言穿好衣服,這才將他放回了自己身邊。
林瑾將窗開了一道縫,冷風夾雜著雪花飄了進來,吹散了一些車廂裡的味道,寒意刺激了徐子言,令他從迷迷糊糊半夢半醒的狀態中醒了過來,但是整個人依舊軟軟地縮在座位裡,睡了一整天養起來的那些精神又消耗得一干二淨。
林瑾也看出了他的疲倦,將人圈進自己懷裡,並沒有穿上冬衣,反而拿了羽絨服將兩個人一裹,頭碰頭地挨在一起。
他輕輕地對徐子言說了一句:“睡吧。”而後,在徐子言眉心落下了一個吻,將人安然地送進了夢鄉……
到達東林北的時候,徐子言模模糊糊地醒了,掙扎了要下車,卻被林瑾制住了。林瑾用衣服將他裹了一下,然後抱在了懷裡,下了車。
徐子言想要抗議,但到底消耗大,心裡對林瑾又是十分信任,被林瑾輕聲哄了兩句就又安穩地睡了過去。
開車的武仲成一路上對他們兩在後座上干了什麼一無所知是不可能的,然而此刻看到林瑾冷著臉卻動作溫柔地抱著徐子言,輕聲哄他的畫面,心裡反倒覺得兩個人感情著實深厚,憨厚的小伙子反而沒有尷尬,對林瑾更加熱情了起來,主動幫他們把行李送進了預定好的民宿房間才回了自己那間。
林瑾謝過武仲成,直接把徐子言抱進了房間,給他脫得一絲不掛,然後把人塞進了被子裡,看著徐子言迷迷糊糊蹭著枕頭翻了個身,呼吸綿長了起來,才轉身出了房間。
民宿主人是個Beta姑娘,年紀不大,才不到三十,未婚,看到林瑾走出來笑著上去招待道:“林先生,好久不見。”
林瑾沖她點點頭,說:“確實好久,上一次來還是3年前。”上一次來東林北,林瑾是為了公事,沿途遭遇大雪,沒能趕到預定的酒店,落腳了這家民宿,倒也是一段緣分。
“那是你的愛人?新婚真甜蜜啊。”多愁善感的老板娘打趣道。
林瑾不知道想到了什麼,一直沒什麼表情的臉上微微柔和了一下,說:“結婚1年多了。”
老板娘於是適時地收口了,問道:“晚飯已經吩咐廚房准備好了,時間也差不多了,用餐吧,否則傷腸胃。”
林瑾卻說:“勞駕廚房能借我一下嘛?”
老板娘詫異:“怎麼?我這裡的飯菜不合胃口麼?”明明上一次到訪,這位冷漠寡言的年輕人還開了尊口稱贊了一句她家的菜式呢。
“抱歉,不是老板娘你這裡的菜式不好,只是那家伙最近吃東西需要格外注意,我做的他更加習慣。”
“原來是這樣啊,”話說到這個份上,老板娘也沒什麼好堅持的,“你真是有心了,跟我來,請隨意吧。”
一個小時後,林瑾端著一支托盤回了房間。
他把東西擱在床頭櫃上,擰亮了台燈叫徐子言。
徐子言迷迷糊糊地醒過來,看看環境意識到自己可能已經到了賓館了,再轉頭就看到林瑾坐在床邊看自己。
床頭燈給林瑾渡上了溫暖的顏色,徐子言覺得自己可能睡恍惚了,因為林瑾正看著他溫柔地笑。他頓了一下,然後臉紅了起來,睡意漸去,他發現林瑾臉上那弧度雖然淺,卻實實在在是真的在笑。
好像有什麼不一樣了,自從那天他辟裡啪啦把該說的、不該說的都說完了,自從把他自己給自己扎在心上的那根刺拔掉之後,林瑾對他的態度有著微妙的變化。那些軟軟的親暱,若有似無的接近,就像蛛絲,細得幾乎看不見,脆弱地好像一扯就斷,但是卻真實地圍繞在四周。
“睡傻了嗎?”不等他想明白,林瑾坐直了身體,拉開了距離,“起來吃晚飯。”
徐子言磨磨蹭蹭地坐了起來,發現晚飯已經被端到了手邊,瘦肉粥冒著白騰騰的熱氣,撲面而來是誘人的香味。
“你今天一天都沒好好吃東西,晚上先喝完粥暖暖胃。”林瑾把粥端了起來,放到他手上。
徐子言嘗了一口,驚訝地看著林瑾,咽下口中的粥急急的問道:“這是你做的?”這味道太熟悉,他也不知道自己憑什麼能分辨出來,但是他就是認得出來這是林瑾的手筆。
“老板娘這的大廚很地道,廚房裡砂鍋都有,做出來的味道跟家裡差不多。”林瑾淡淡地解釋道,然後突然地伸手在徐子言唇角一抹,放進自己嘴裡舔了一下,說:“就是鹽用得不慣,淡了些,正好你也吃清淡點。”
徐子言覺得腦子裡轟得一聲燒了一把火,連話都不會說了,林瑾那一手,分明是調戲人,可是那麼親暱自然,讓他連抗議都來不及說。
他紅著臉一口口往嘴裡塞著粥,林瑾也仿佛見好就收,沒有再逗他,兩個人相顧無言,干等著徐子言吃完這頓特意做好的晚飯。
“你吃了嗎?”放下碗,徐子言好不容易緩下了紅透的臉色,佯裝鎮定地投桃報李,關心了一下林瑾。
林瑾說:“沒有,我忙著給你做,自己沒有吃。”
徐子言一驚,問:“這裡沒有晚餐提供的嘛?”
林瑾盯著他看了一下,然後笑了起來。
徐子言意識到林瑾居然是在騙自己,一時間不知道是生氣好還是驚詫好了,根本不像林瑾會干出來的事。
“你騙我。”他控訴道。
林瑾卻收了他手裡的碗,收斂起了那點笑意,跟他說:“早點睡,明天還要早起。”隨即,極其自然地在他唇上偷了一個吻。
徐子言徹底傻掉了,愣在那裡眼睜睜看著林瑾將餐具收拾到了房門外,交給服務生,然後走進浴室洗澡。
等到林瑾洗完澡出來,徐子言還是沒緩過神來,依舊一副呆呆的樣子,只是眼神隨著林瑾出現在房間裡,便跟著他轉。
林瑾發覺他看著自己,於是問:“要洗澡嗎?”
徐子言像被提醒了似的,連連點頭,掀開被子要下床洗澡,然後後知後覺的意識到自己什麼都沒穿。想也知道是誰的手筆,他猶豫了一下,隨即自暴自棄地走下了床,拼命忽略背後林瑾戲謔的目光。
洗了澡出來,林瑾已經躺在了床上,徐子言走了兩步,後知後覺地意識到,這是大床房,他們今天似乎要同床共枕?
徐子言的汗毛又豎了起來。做愛後抱著睡是一件事,不做愛的時候同床共枕相擁而眠卻著實又是另一件事了,他實在沒辦法控制自己不多想。
結果他沒想出點什麼頭緒,林瑾不滿地開口道:“你不怕著涼嗎?站在那裡裝壁畫,好看?”
誒……至少這部分林瑾還是他熟悉的,徐子言按捺了一下心裡七上八下的十五個水桶,慢慢踱到了床邊,掀開被子,小心的占據了大床一邊的三分之一位置。
林瑾看看他,他看看林瑾,面無表情的男人擰滅了床頭燈,一把將徐子言攬進了懷裡,蓋好被子來了一句:“睡覺。”
徐子言心想,林瑾最近可能真的在把我當豬養,吃了睡,睡了吃……
被林瑾赤裸裸地摟在懷裡,肌膚相貼,沐浴在熟悉而舒適的氣味中,徐子言到底睡不著。他等了好久,等到兩個人的呼吸都漸輕漸緩,才開始慢慢地、輕手輕腳地想從林瑾的懷裡逃出來。然而他剛一動,林瑾的手幾乎同時一緊,把他牢牢圈在懷裡。
“不好好睡覺,鬧騰什麼?”
林瑾的聲音在他頭頂響起,清明地讓人一聽就知道他根本沒睡著。
徐子言的小動作被發現,有點不好意思,有點賭氣,說道:“別抱著我,很難受。”
林瑾居然笑了,低沉的笑聲,卻真的笑了。他說:“徐子言,你怎麼那麼嘴硬?”
徐子言沒話說了,他確實是嘴硬,他們都知道他現在很貪戀林瑾的懷抱,姑且不論心理還是生理哪個因素更重,反正事實是在他們做愛的早上他主動蜷縮在林瑾的懷裡醒來,想忘也忘不掉。
“好了,別折騰了,睡覺。”林瑾見他不說話了,就安撫似地拍了拍他的背。
徐子言安靜地窩在林瑾懷裡,沉默良久,終究沒有太平地睡過去,反而開口打破室內的沉默,對林瑾說道:“你最近好奇怪。”
林瑾好像也不生氣他還不睡覺,依舊攬著他像哄孩子一樣輕拍他的背,一邊卻回答他:“為什麼?”
“你對我很好……”徐子言臉一紅,說完這話也覺得自己挺犯賤。一是林瑾對他的態度稍有變化他就那麼在意,二是林瑾對他好他還覺得奇怪,這兩點都讓他覺得挺尷尬。
林瑾也笑了,問他:“我什麼時候對你不好了?”
徐子言借著黑暗的遮掩不雅地偷偷翻了一個白眼,林瑾從未虧待過他,待他也是縱容,可那冷淡也不是假的。
“我只是覺得你變得有些不一樣。”最後,他避開了林瑾的調笑,拉回了話題。
“徐子言,”林瑾沉默了一下,突然嚴肅的喊了他的名字,然後問了一個出乎他意料之外的問題。他問,“現在讓你選擇,你當時還會說那些話嘛?”
那些告白的話……徐子言稍微想了一下才明白林瑾在問什麼,隨即,他長久地沉默了。
他不太想回答林瑾,卻也不太想不回答……
說還會?未免顯得太落魄,太缺愛了;說不會?他只是……那是假的……時至今日,他還是喜歡林瑾,喜歡這個看起來很冷淡但是一直對他很溫柔的男人,就算他還冷待過自己,徐子言最後小氣地想。
“我不後悔說出去的話……”他最終巧妙地回答了這個問題,讓他的答案顯得婉轉好看了一些。
林瑾聽完卻停下了輕拍他的動作,徐子言一瞬間有些緊張。
“嗯,這樣啊……”林瑾意味深長地說,“既然你這樣說……我只是想通了一些事情,所以不想和你繼續像小孩子一樣幼稚地鬧別扭了而已。”
徐子言下意識地反問:“想通了什麼?”
林瑾突然放開了他,拉開一些距離,低頭認認真真地看著他的眼睛。徐子言在黑暗裡看到林瑾的目光,溫柔地好像眼裡只容得下他,心都漏跳了一拍,卻覺得自己仿佛在夢裡。
“想通了你真是一個笨蛋,會多猜你的心思真是我被你帶傻了!”
“啊?”徐子言怎麼也沒想到會聽到這樣一句,呆呆地發了一個音,愣在那兒,倒顯得真的有點傻了。
林瑾笑了,突然低頭吻了吻他,哄道:“別胡思亂想了,快睡覺,明天還要早起。”
徐子言心想,都這樣了怎麼可能睡得著,於是也不理林瑾的話,追問道:“你什麼意思呀?”
林瑾微微歎了一口氣,像是知道今天睡不好了似的,放棄一般無奈地對著徐子言笑了笑。
徐子言心想他今晚失心瘋了不成?笑得比這半年加起來還多。
“徐子言我問你,你覺得我不可能喜歡你是因為你覺得我心裡有人,現在我告訴你沒有這個人,你怎麼想?”
徐子言愣住了……他怎麼想?他壓根沒來得及想……他表白被拒,然後發現林瑾的相冊,進而歸納出林瑾心裡有人,然後就是冷冷淡淡的關系直到他腦子一熱讓自己進入了發情期……林瑾說開了莊禾的事情後,他還真的沒來得及細想,現在被這樣一問,腦袋一空。
林瑾並沒有愛而不得的人……這意味著什麼?
他腦子亂了,一時間說不出話,愣了好久,突然一個激靈,將四散的思緒一下子收了回來,問題的關鍵不是林瑾有沒有求而不得的人,而是林瑾,不喜歡他啊!
“沒什麼想法,你還是不接受我。”他故作冷靜地說。
“所以我說你笨,”林瑾歎氣道,“我說我要想想,也希望你冷靜一下。然後你就直接跳過了我,把自己判出局,好像根本不需要我想一想的結果了,你覺得我對此有什麼感覺?”
徐子言又傻了……為什麼同樣的情節,從他嘴裡說出來,和從林瑾嘴裡說出來卻仿佛是兩個故事?
“你說想一想,我以為你只是……”只是委婉地拒絕而已,加上後來的相冊,徐子言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測。
林瑾苦笑道:“一個剛剛喪父,把我當唯一依靠的人跟我告白,我要你冷靜一下,我覺得我也要想一想,難道不應該嘛?然而我還沒想出什麼結果,你卻好像抽身而去,對我避之不及,我難道反而應該主動接近你嘛?怎麼看也是你後悔向我說那些話了吧?”
老天,這是多大、多可笑的一個誤會?徐子言震驚了,林瑾居然是這樣想的?
“不是的!”徐子言急急的說,“我不是後悔!我只是以為你有喜歡的人,我以為你不會接受我,但我也……我也……”也不想離開,所以裝作冷漠,來掩蓋自己那點可悲的怨懟……
林瑾卻安撫似得拍了拍他的背,說:“我知道啊,我現在知道你這個小笨蛋是怎麼想的了。”
徐子言躲在他懷裡,一時之間有些說不出話,有一個問題呼之欲出,他那麼想問,卻又有些不敢,害怕答案不如他所期待的,反而破壞了這一刻的溫柔……
他問:“那你,現在想清楚了嗎?”
林瑾看著他,不說話,徐子言緊張地看著他,眼神亮晶晶地,有些像小狗崽。
“我不知道你需要一個什麼樣的答案,”林瑾沉默了一會兒,收起了戲謔的笑容,正色道,“我想清楚的是只有責任感,不足以讓我做到今天、現在對你的這一步,這個答案,你滿意嗎?”
徐子言的眼睛隨著林瑾的話一點點亮了起來!這也許算不上表白,林瑾的話聽起來也不那麼甜蜜,可是,不僅僅是責任感,話裡那些富余的感情,林瑾沒有點出的情愫,徐子言覺得他好像已經並不需要林瑾的話語了,只要感受了林瑾的體貼和陪伴便能清晰地體味出來……
徐子言久久地不說話,看著林瑾,從眼神到表情慢慢柔和了下來,再然後,居然慢慢浮起來淚光……
林瑾趕在他真的哭給自己看之前,伸手蓋住了他的眼睛,嘴唇落到他的眉心,說:“別哭,我在呢。”
他不說還好,一說,便覺得手心裡睫毛刮蹭了一下,下一刻傳來了濕意。
林瑾無聲地輕歎了一下,拿開了手,湊上唇去一點點印干了徐子言臉上的那些濕痕,又說:“你真是永遠長不大是不是?還哭?”
徐子言只是一時高興,得償所願後想起之前誤會又覺得委屈才忍不住落了眼淚,被林瑾這樣哄,怎麼還哭得出來,窩在愛人懷裡意義不明地呢喃了兩聲以示抗議。
林瑾收攏了手臂,把徐子言給牢牢地圈住,手又開始輕輕地拍他,說道:“現在可以睡了嗎徐公子?明天要早起呢。”
徐子言在他懷裡悶悶地嗯了一聲,兩個人於是都不說話了,一室安靜,只有兩道呼吸聲和林瑾一下一下輕拍徐子言的響動,帶著點小小的甜蜜融進了困倦安逸的夢裡……
昨天談情說愛倒是爽了,大早上被林瑾叫醒的時候,徐子言才覺得痛苦,腦袋重得好像灌了鉛,明明意識清醒一半,但就是睜不開眼,動不了。
他倒也是掙扎著想要起來,可林瑾見叫了他兩聲他不動便不勉強他了,腳步聲走遠,徐子言便又迷迷糊糊又要睡著,半夢半醒之間,他聽到林瑾的腳步聲又回來了,然後一塊熱熱的毛巾敷到臉上……
熱毛巾舒適得令他忍不住喉嚨動了動,發出了含糊的聲音,林瑾於是順手幫他擦了下臉,終於在這溫軟的叫醒方式下把徐子言給弄醒了過來。
一睜眼看到林瑾神色溫柔地看著自己,徐子言心裡一動,軟得不行了,慢吞吞地爬起來穿好衣服,跟在林瑾後面走出房間吃早飯,徐子言還是有點不真實感,好像每一腳都踩在雲朵裡,那種柔軟的幸福和忐忑的不安,矛盾而奇異地充盈著他。
昨天徐子言是被林瑾直接抱進了房間,晚上林瑾借了民宿的廚房給他做晚飯,也是單獨在房間裡吃的,老板娘也有些好奇林瑾的另一半是什麼樣,早餐時見人出來,熱情地端上了餐具和早飯。
徐子言為人內向,老板娘殷勤地照顧他也只是說了句謝謝,跟同桌的武仲成也不搭話,只是規規矩矩坐在桌子邊吃飯,看起來年紀格外地小。老板娘滿足了好奇心,光從外型上來說覺得徐子言和林瑾頗為相配,很是養眼,便心滿意足地回了後廚。武仲成心大,也不介意飯桌上沉默,再加上覺得林瑾和徐子言是來度蜜月的,自己是個電燈泡,還挺自覺的不發聲音,所以飯桌上只看到林瑾照顧徐子言吃飯,時不時跟他小聲地聊幾句,倒也挺和諧的。
他們只在途中過一晚,等一下就要啟程,中午前趕到林地,因此吃完早飯林瑾和徐子言就回房間拿上行李到了民俗門口,武仲成已經將車開出停車場停在路口了。
徐子言拖著拉桿箱就要出門被林瑾攔了下來,細細給他戴好了圍巾帽子,然後又一只手一只手地把手套給他戴上,這才放他走出去,而徐子言雖然乖乖地讓抬手就抬手,但是走出去的時候動作有些僵,臉埋在圍巾裡也能想象出他臉紅的樣子,林瑾於是眼帶笑意地跟在後面和他一起往路口走。
從路口到名宿門口一路不長不短,剛剛夠徐子言意識到林瑾昨天就這樣抱著自己走了一路,便忍不住越走越慢,越走越慢,慢慢和林瑾走到了並肩,再然後,偷偷伸出一只手去,抓住了林瑾垂在身側的手,隨即,便被林瑾緊緊地攥在了掌心。
十指交握的感覺,突然之間浮浮沉沉的一顆心、漫天狂喜下的忐忑就這樣沉澱了下來,那份他自己捧出來的感情終於被林瑾接過去捧在了手上,而他從以前就相信,林瑾一定會對這份真心溫柔以待,就像他現在做的這樣。
徐子言心裡偷偷期望這條路能再長一些,十指交握地多走一會兒,但到底一下子就走到了車前,林瑾打開了車門把徐子言讓上了車,拒絕了武仲成下車幫忙,自己把行李放進了後備箱,然後坐到了徐子言邊上,車子開了出去。
武仲成到底沒忍住,半是羨慕半是打趣地說:“林總,你們感情可真好。”
徐子言微微低了低頭,可是林瑾敏銳地察覺到他嘴角的笑意,於是伸手握住了徐子言的手放在手心裡捏著玩,對武仲成“嗯”了一聲。
武仲成似乎對林瑾一貫的冷淡並不在意,自顧自地說:“我也好想找個伴啊,Omega也好,Beta也行,能夠好好在一起就好。”
林瑾的臉上終於流露出點笑意,主動說了一句:“頂多再1年,你就可以不用守在這裡了,我保證。”
武仲成沒想到林瑾會這麼說,一下子有些不好意思了,趕忙找補:“林總,我不是這個意思,你別誤會。”
“沒事,”林瑾不在意地說,“我心裡有數。”
徐子言在一旁聽著林瑾說話,聽到他說他心裡有數,抬頭看了一眼林瑾,正好看到林瑾也在看他,兩個人目光對上,林瑾對著徐子言笑了一下,徐子言立刻不爭氣地臉紅了,移開了目光。
接下去的路程,三個人就沒怎麼交談了,徐子言沒多久又睡著了,於是林瑾將他的腿也挪到了後座上,讓他枕著自己的腿睡。武仲成看了心裡又一陣羨慕,渾然不知這兩個人昨天之前還鬧得不可開交。

第四章 兩個人的小木屋

從民宿到林地,距離大約是3個小時的車程,今天路上格外順利,所以不到11點,一行人就到了林區。
在林區大門口,有管理員給了林瑾一把車鑰匙,徐子言雖然醒了,但是被他留在武仲成車上不讓下去,只好隔著玻璃看林瑾和對方交談。
片刻後林瑾過來叫徐子言下車,然後把他帶到了一輛四輪履帶雪地車面前。徐子言是個家養的孩子,自然新鮮,臉上帶起了笑意,有點躍躍欲試的神色。
“上去,接下去我們自己過去。”林瑾在背後扶了他一把,把人帶進車裡,然後自己從另一邊上了車,打著了火,車子發出轟鳴好聽的引擎聲。
“林總,”武仲成這個時候走了過來,站在車外對林瑾說,“注意安全,有事及時聯系。”
林瑾沖他點了點頭,腳下一踩油門,車子慢慢地開進了皚皚白雪覆蓋的林區。
雪地車的速度不快,開了大約15分鍾後,車速因為開始爬坡的關系,更加慢了。這片人工林占地非常大,一眼望不到頭的皚皚白雪,人蹤全無,徐子言看著窗外好一會兒,有了一種天地間只有自己和身邊愛人的錯覺,無端生出一股甜蜜來,於是眼睛便忍不住看向了林瑾。
林瑾十分敏銳,即使原本專心致志在開車,但是徐子言的眼神一看過來他就察覺到了,問他道:“在看什麼?”
徐子言下意識地說:“看你。”然後在林瑾微妙的笑容下紅了臉。
不知道是四下無人的地方緩解了他的窘迫還是兩情相悅增加了他的安全感,徐子言雖然臉紅了起來,可是眼神居然還是定定地落在林瑾的臉上,沒有移開。
他依舊還是害羞內向的人,可是面對林瑾卻突然之間不會再感到拘束和不安,而這種安全感的建立也不過只是花費了他們一個坦陳交流的夜晚而已。
林瑾認真地看著前面一無所有的雪地開車,徐子言看著他的側臉也不覺得無聊,反而發現了林瑾右邊耳垂下有顆非常小的紅痣,並且因為這個小小的發現而兀自高興了一會兒。
他正自得其樂,雪地車卻突兀地停了下來,徐子言第一反應是四下看了看,結果什麼都沒有,於是奇怪地看向林瑾。
林瑾轉過頭來和他對視,眼裡閃著明滅的光,徐子言心漏跳了一拍,下一秒便被林瑾抓了過去,狠狠地吻住,舌頭順著他的唇齒滑進了他嘴裡,勾住了他的舌頭,霸道地纏了上去。
徐子言來不及反應,被林瑾制住了,毫無抵抗力,被親得腿都有些軟了,興奮的感覺在身體裡流竄,但是和發情時無法自控、毫無道理可言的情欲又有所不同,他能分辨那種區別,卻有無法用語言去形容。
林瑾終於在徐子言全然癱軟在自己懷裡之後把人放開了,微微拉開一些距離就能看到徐子言濕漉漉的眼睛和閃著水光的嘴唇,懷裡的Omega柔順地靠著自己,林瑾內心某種隱秘的惡趣味得到了滿足。
“別再那樣直勾勾地看著我了,否則下一次停下來我可能不止這樣親親你。”他對徐子言這樣說。
徐子言縮在副駕駛座上沒了聲音,乖乖地目視前方,聽話地不得了,他著實不想知道再看下去林瑾要對他做什麼。
對於他的“聽話”,林瑾到底感覺滿意還是遺憾只有林瑾自己知道,半個小時後,雪地車爬到了半山腰,小木屋終於出現在他們眼前。
這實實在在是一座小木屋,整個建築的主體就是用木頭搭建的,大概不到100平米的建築面積,不算大也不算小,面前是一片開闊的空地,背後靠著山脊。
“造成這樣不怕失火麼?”徐子言看著木屋忍了一下,終於忍不住好奇地發問,“造在這裡,後面就是山脊,不會雪崩麼?平時誰住啊?”
林瑾把車停到木屋邊上的空地,熄了火,對他解釋說:“造的時候就地取材方便,所以是木頭的。這裡現在不怎麼住人,發生山火燒到人的概率不高,而且周圍有防火溝,雪崩你就別多想了,這個季節根本沒那麼厚的雪。這裡原來是守林人住,後來我讓人在別的地方修了條件更好的,這棟就留下來了,改造後拿來度假不錯,特別是招待你這種家養的孩子。”
徐子言聽他調侃自己也不生氣,打量著木屋又問:“這裡只有我們?”
林瑾隨手幫他把圍巾給裹好,忍不住捏了一把他的耳垂,說:“是啊,只有我們兩個,沒有亂七八糟的人群,天氣又冷,你的發情期很快就會結束的。”
徐子言一怔,突然想起了發情期這檔子事,不置可否地“嗯”了一下,心裡的感覺有點復雜……現在對他來說不被標記著度過發情期還重要麼?對林瑾還重要麼?
“好了,別發呆了,當屋子裡去看看吧,”林瑾打斷了他沒有結果的思考,跟他說,“手套帽子帶好,屋裡也很冷,別著涼。”
徐子言被細心地裹成一個圓潤的球,渾身上下只露出一雙漂亮的眼睛,一腳深一腳淺地踏著大約20cm的積雪走到了小木屋門前。
推門而入,木屋內部結構又出乎他意料之外,盡管外邊看起來很粗糙,內部居然裝修得挺精致的,自然比不上家裡,可是該有的東西倒是都有。最吸引他的是客廳裡的大壁爐,居然是真的壁爐!
他在客廳裡走了一圈,看著壁爐有些心癢,但是還是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應該沒那個本事點起火來,於是乖乖坐到了沙發上,等著林瑾。
林瑾捧著紙箱走了進來,看看打掃得干干淨淨的屋子,對守林人的工作挺滿意。把壁爐邊的柴火堆進壁爐,又在最下面墊上固體酒精點燃火引,林瑾生好了爐子不忘關照徐子言:“等到溫度上來了再脫外套,等下吃過午飯在睡覺,現在不要睡著。”
徐子言說:“我又不是豬……”然後再林瑾揶揄的眼神中想起自己這一個禮拜來睡眠時長,有點小尷尬地轉移話題:“那我幫你忙吧。”
雪地車裡帶著一堆食物和生活用品,他不想全都丟給林瑾去搬,林瑾看看他,大概也是怕他無聊,招招手讓他跟著自己出去搬東西。
雪地車的車廂裡橫七豎八堆了4、5個箱子,林瑾探身翻了一下,拿出一個大箱子遞給徐子言。徐子言嚴陣以待,伸手去接,一拿之下差點摔一跤,比他預想的輕太多,他自己用力過猛,差點沒穩住。
“磨蹭什麼?快走。”他還來得及抗議,林瑾已經穩穩地捧了另一個箱子在手上,等著他了。
明白林瑾那種從來不會說的好意,他也只好什麼都不說地跟著去放東西。
兩個人走了3趟,終於把雪地車裡的東西給搬空了,鎖好車子進了木屋,屋子裡已經暖了起來。徐子言剛才搬了3趟東西,身上也覺得暖了,林瑾摘了他的手套摸摸他的手心,是熱的,便把他的外套和帽子圍巾等等都給脫了,把人放到了沙發上,給了他一條薄毯。
“這裡沒信號,只有電台能聽,”說著他指了指一旁的書架,“也可以看看書,等下就吃午飯。”說著,他自己也脫了外套走進了一旁的廚房。
徐子言起身走到書架前看了一圈,發現和他想的不一樣,書架上並沒有放什麼嚴肅的文學作品,也沒有什麼專業書籍,全是些有趣的休閒小說、雜志,隨便抽出一本來,內容都挺輕松的,看到一半也能隨時放下。
他挑了一本小說,走到沙發上翻來看看,然而並沒有翻過幾頁,又放了下來。一點都看不進,字句跳躍著從他眼前過,卻進不了腦子……徐子言可悲地發現他現在滿腦子都是林瑾,根本沒心思做別的,比起坐在這裡看書,他更加想看著林瑾做飯……
他這樣想,所以就這樣做了,放下毯子走出客廳,向左看過去那道門就是廚房的門,他走了過去,推開門。
林瑾聽到動靜回過頭看他,問:“過來干什麼?不累嗎?”
徐子言搖搖頭,站在原地躊躇了一下,然後走了幾步上去,黏在了林瑾背後,臉貼著他的背,雙手環著林瑾的腰。
林瑾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然後自然而然地繼續削手裡的蘆筍,一邊問他:“中午吃西餐吧,比較快。”
“嗯……”徐子言貼在他背後懶洋洋地應了一聲,然後用臉頰蹭了蹭林瑾的背。
林瑾輕輕地笑了一下,放低了聲音,難掩溫柔地問他:“怎麼那麼黏人?”
徐子言自己也不知道這麼黏人是為什麼,不過他也不打算深究,因為有一個最好用的借口:“發情期嘛……”
林瑾卻不放過他,戳穿道:“你自己不覺得嗎?自從到了東林,你身上的味道越來越淡了,發情期影響應該基本可控了吧。”
徐子言臉一紅,怎麼也沒想到林瑾這樣不給他面子,戳穿他的借口,只好沉默不語。
林瑾也沒有窮追猛打,非要問出個所以然來,不過是調戲徐子言的借口,真的欺負過了可不好。
他顧及徐子言身體,嘴上雖然和徐子言說著話,背後還粘著這麼個大寶貝,但是手上的動作一點都不慢,燙好了蘆筍擺盤,烤箱裡的牛肉火候也差不多了,撕開錫紙,香氣四溢。用廚刀切開,擺盤,又拿煮好的玉米和奶油雞湯一起放進攪拌機打成細膩的濃湯,裝進盤子裡,在荒郊野外硬生生做出一桌挺像樣的西餐。
徐子言一開始並不覺得餓,但是等聞到食物的香氣,立刻忍不住想要咽口水。
“好香……”他一邊誇獎一邊抱怨道,“這些你都沒教我做過……”
林瑾把東西都弄好,擺上廚房裡的小餐桌,把徐子言從背後撈到懷裡,親親他的額頭,說道:“我會做就行了。”
徐子言被他輕輕的幾個吻鬧得心頭癢癢地,已經恨不得黏在對方身上的心情現在變得更甚了。
“吃飯。”林瑾抱著他溫存了一會兒,還是讓人先去吃飯,於是自己先坐到了桌邊,順手又把徐子言抱在了腿上。
徐子言被他扯得一驚,回過神來已經窩在林瑾懷裡了,林瑾一手摟著他的腰,另一手拿著把叉子送了一塊牛肉到他嘴邊。
牛肉烤得外焦裡嫩,肉的紋理間還有鮮嫩的汁水閃著光澤,撲鼻的香氣,勾人得不行,可是徐子言嘴都忘了要張開。
粘著林瑾的是他,可真的當林瑾肉麻地摟著他喂飯的時候,他又害羞了。
林瑾就是知道他這麼個性子,不動聲色地調戲了他一把,牛肉不燙了之後抵在徐子言唇上,耐心地等著徐子言張嘴。
徐子言果然小小糾結了一會兒就張嘴把一口把肉吃了進去,胡亂地嚼了幾下咽了下去,明明剛剛聞著超級香,但是現在反而什麼滋味都沒嘗出來。
林瑾壞心地問他:“鹹不鹹?”
徐子言傻傻地回答:“不鹹,很好吃。”
“是嗎?”林瑾不置可否地應了一句,然後突然地湊近徐子言,幾乎就要吻上去的距離……
徐子言連呼吸地屏住了,被林瑾玩得手足無措,不知道擺什麼表情好。
林瑾卻沒有真的吻上去,反而伸出舌尖在徐子言嘴唇上一舔而過,然而神色平淡地說:“嗯,確實不鹹,味道不錯。”
可憐的徐子言終於反應過來被林瑾狠狠調戲了一把,又羞又怒,臉上一層薄紅,氣道:“你又來!欺負人!”
林瑾終於笑了,回避了徐子言的控訴,哄道:“快吃飯吧,牛肉冷了就老了。”
徐子言欲哭無淚,天知道為什麼林瑾和他說開了之後是這樣的,欺負他欺負地這麼順手,偏偏還讓他沒話可說,比如現在,只好乖乖地坐回去好好吃飯。
好在林瑾做的這頓飯實在是美味,徐子言吃著吃著,又忘性大起,忘記了和林瑾生氣。
吃完午餐,徐子言整個人都懶懶地陷在沙發裡起不來,倒也並沒有睡著,就是因為吃得很飽又溫暖舒服,所以不想動。
林瑾收拾了廚房和餐桌,走進客廳把人從沙發上抓了起來,不讓他馬上入睡。
“穿衣服,出去走走。”
徐子言雖然不太想動,但是又很聽林瑾的話,於是任由林瑾給他戴上帽子、手套,圍上圍巾又裹好外套,然後牽著他走出了木屋。
一出屋子,撲面而來的冷風就把徐子言吹醒了,他整個人一縮,打了一個激靈,飽食帶來的困倦一掃而空。
“呼……好冷……”他的聲音困在圍巾後面模模糊糊地,但是周圍十分安靜,林瑾倒也聽清了。
“這裡大概零下15度左右,是挺冷的,走一圈就進去。”說著,他看了看方向,牽著徐子言開始走動。
徐子言跟著林瑾的腳印,一步步地走著。說實在的,這片人工林樹種單一,談不上好風景,即使初見白雪皚皚非常新鮮,可是多看幾眼,厭得也很快,但是就這樣在四下無人的地方被林瑾牽著手,一前一後地走著,徐子言卻感覺到難言的甜蜜。
忍不住笑了一下,徐子言手上用了點力,握緊了林瑾的手。林瑾感覺到了,於是回過頭看他,冷風呼嘯,圍巾和帽子擋住了徐子言大半的臉,只剩下一雙眼睛亮晶晶地閃著光,認真地看著林瑾,天大地大,此時此刻,這雙眼睛裡只有林瑾。
“回去吧。”林瑾不想再往前走了,於是回過身來走了一步,站到了徐子言面前,伸手輕輕地拂過他睫毛上沾上的幾點白色,感覺徐子言扇子一樣的睫毛在他指尖刷了兩下。
眼前人溫柔的表情令徐子言有些失神,林瑾就站在離他不到一個拳頭的距離,低著頭溫柔地看著他,徐子言忍不住輕輕抬起頭,給了林瑾一個吻。林瑾有一瞬被突襲的呆滯,隨即便溫柔地引導著、回應著徐子言的吻。
遠處有樹枝不堪積雪的重負砸落在雪地裡發出聲響,變成了這一片白雪皚皚中唯一的動靜,擁吻在一起的夫夫渾然忘我,在天地間靜默成一副甜蜜的圖畫。
長久地纏綿,直到徐子言臉有些漲紅,幾乎要喘不過起來才被放開,他一只手被林瑾握著,另一只手則揪住了林瑾的衣服,突然開口說:“我真是想不到會有這一天……”
他語帶感慨,甜蜜中帶著一分辛酸,林瑾聽得有些心疼,於是用了些力道將人圈緊,嘴巴上缺不饒人:“所以不要沒事胡思亂想,你這顆腦袋,忙你的學業和公司的事差不多就夠了,其他的都有我。”
這摻了玻璃渣子的甜言蜜語叫徐子言咽也不是,吐又捨不得,只好半真半假地抱怨:“我真的很笨嘛?”
林瑾笑了一下,卻不回答他,只是說:“走了,回去了。”
回去的路上林瑾沒有再走在前面,而是和徐子言並肩一起慢慢沿著來的路又走回了小木屋。徐子言不太愛說話,林瑾也靜,一路走回來一句話都沒有,但是隱隱卻有一些默契又溫暖的東西,即使言語無存也不顯尷尬。
推開木屋的門,和屋外簡直就是兩個世界。徐子言把厚外套和御寒的帽子手套等等都脫了下來,隨著林瑾走進了客廳。
林瑾原本想讓他去睡個午覺,但是徐子言卻不肯,於是現在兩個人便一同窩在了沙發上。唯一能夠用的收音機也沒人開,兩個人一人拿了一本書翻看。壁爐燒得暖暖的,偶爾會發出木柴干裂的辟啪聲,飄搖出幾點火星。
徐子言這回終於能夠安靜地坐下來看進書裡的文字了,因為林瑾就在他身邊,然而書頁依舊沒有翻過幾頁,他居然不知不覺中睡了過去。
不知道是客廳太過溫暖還是林瑾的身邊太過安逸,徐子言蜷縮在沙發上,枕著林瑾的腿,睡得十分香甜。
剛才還在一頁頁翻書的男人放下了手裡的書卷,看向徐子言睡顏的眼神有點無奈,愣了一會兒,似乎是在權衡要把徐子言抱回房間還是任他睡在這裡,最後還是拿起了一旁的毯子為徐子言披上了一層,然而重新拿起了那本小說,一頁頁地翻動了起來。木屋裡的午後,溫暖安靜又美好……
徐子言這一覺睡得十分香甜,也很沉,直到日落,林瑾擰亮了沙發旁的落地閱讀燈,他依舊沒有醒來的意思。林瑾有些擔心,伸手摸了摸徐子言的額頭,並沒有感覺到不正常的熱度,仔細觀察徐子言的表情也挺正常地,這才略微放下心來。
他從沙發上抽了一個墊子代替自己的大腿,讓徐子言枕,自己則起身打算去做晚飯。沒想到他剛站起來,徐子言便不安地皺了皺眉,似乎有所察覺,就要醒來的樣子。林瑾停下了動作看他,卻發現徐子言又睡了過去,只好作罷,留他在客廳酣睡,自己去了廚房。
比起午飯,晚餐林瑾做的很簡單。肉糜加上醬料爆炒成澆頭,往下好的熱湯面上一澆就是一頓十分合適在天寒地凍的冬天夜裡吃的食物了。
晚飯准備妥當了,徐子言卻還沒醒,林瑾去客廳把人從沙發上挖了起來。徐子言明顯還沒睡夠,整個人都不太清醒,只是跟著林瑾的指示,讓干什麼就干什麼,林瑾也不急,給人穿了一件外套防止他剛睡醒著涼,然後才把人帶到餐桌前,給了面給了筷子,讓吃飯。
徐子言迷迷糊糊挑起面條就往嘴裡塞,林瑾趕快攔著他,想了想,接過筷子開始喂。中午的時候徐子言還覺得不好意思,這會兒卻一直不太清醒,顧不上曖昧調情,只是老實地一口口吃著東西。
林瑾耐心地將人喂飽,徐子言才總算稍微清醒了一點,半瞇著眼勉強坐在餐桌前,倦意濃濃地嘟囔:“為什麼越睡越困?”
“發情期快結束了,身體開始反彈了。”林瑾給他解釋,倒是比他自己更清楚他的身體狀況。
“嗯……”徐子言迷迷糊糊應了,也不知道聽進去多少,林瑾只好趕快把自己那份晚餐吃完,料理他。
等到林瑾把他抱在懷裡弄進臥室的時候,徐子言其實又有些半夢半醒了,勉強還能配合林瑾的指令抬抬手、伸伸腿,讓林瑾把他給脫了個精光,但是到了浴室裡熱水一泡,他立馬睡著了過去。
林瑾既然知道他身體負荷不住,開始進入疲勞期,自然也只能任勞任怨地伺候這個小家伙,把人洗刷干淨塞進被窩裡,他看著徐子言縮成一團,忍不住低下頭來親親他的額頭,不管他聽不聽得見,在他耳邊低聲說:“等下就來陪你。”
說著,林瑾快步走出臥室,披了厚外套走出屋子檢查了一下發電機,又將客廳裡的壁爐熄滅,轉而打開了暖氣,又仔細地鎖好了門,打開門外為了以防萬一而埋下的電網開關。
做完了這一切,他才走進臥室裡,脫掉衣服鑽進被窩,被子裡依舊冰冷冷的,徐子言縮手縮腳,整個人都快團成了一個球,看起來可憐兮兮。
林瑾從背後靠過去,胸口貼著徐子言整個背,手環在他腰上,腿夾住了徐子言冰冷的腳,整個人像個大型的取暖器,源源不斷地散發著熱量。
徐子言睡夢中似有所覺,迷迷糊糊地發出了幾聲意義不明的嘟囔,然後轉了個身,面對著林瑾縮進了他的懷裡。黑暗中,林瑾看不見徐子言舒展了緊皺的眉頭,但卻為他無意識地投懷送抱莞爾一笑。零下十五度的冬夜,兩個人靠在一起的體溫就夠暖了。
這個晚上過得十分平靜,如果是在宛城,他們兩個誰都不可能8點多就上床睡覺,但是在東林這片人跡罕至的人工林小木屋裡,他們兩個卻早早就相擁而眠了。
早上林瑾醒的時候,毫不意外徐子言還沒醒。晚上發電機和暖氣統統工作正常,還有37攝氏度恆溫的人體抱枕,徐子言不復剛睡下時凍得縮手縮腳的摸樣,臉色有些薄紅,睡相安穩。
林瑾在他臉頰上淺吻了一下,干燥溫暖的嘴唇蹭了蹭徐子言的臉頰,留戀了一下那個柔軟順滑的觸感,然後才起床離開了小小的臥室。
洗漱過後,林瑾第一件事就是去廚房,他在電鍋裡煲了一晚上的雞湯燉到了火候,湯金黃油亮,散發著誘人的香味,雞肉和骨頭卻酥得幾乎不能吃了。把骨肉撈出來,在湯裡放下鹽,嘗過味道之後把湯倒進了陶罐放在小火上保溫,這才開始做早餐。
平時在家他們都比較習慣西式的早餐,但是東林太冷,林瑾就放棄了平時的習慣,改作了熱騰騰的中式。把土豆煮熟壓成泥,加進雞蛋、玉米和煸過的培根粒,調味後團成餅在油裡煎到兩面金黃裝進盤子裡,把雞湯盛進碗裡,放在托盤上穩穩地端了起來,徐子言就是這樣在事物的香氣中被叫醒了。
他被林瑾從被子裡挖了出來,披上從林瑾身上脫下來的、帶著體溫的外套,然後木愣愣地看著眼前支在床上的托盤,有點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沒睡醒。
林瑾看他發呆,以為他是沒睡醒,於是伸手捏了捏他的臉,徐子言順著他的手勁抬眼看他,眼神水潤潤的,因為被捏疼了還有點委屈。
被這眼神注視的林瑾忍不住又低下頭親親他眼睛,然後說:“醒了?”
“嗯……”徐子言懶洋洋地發聲,“你這是……”
“早飯。”林瑾言簡意賅。
徐子言聽了認認真真地盯著林瑾看了好久,久到林瑾都淡定不下去,主動開口問他:“你看什麼?”
“看看你是不是林瑾,”徐子言貌似認真,但眼帶調侃,“怎麼一下變成了這樣。”
林瑾扯扯嘴角,似笑非笑地回答:“寵老婆而已。”
互相調戲一回,還是徐子言落敗,輸家只好紅著臉享用愛心早餐。
徐子言吃完了飯才起床,衣服早就被林瑾放在了他床邊,拿起來發現居然是暖的,也不知道林瑾怎麼想到的,反正他心裡窩心地不得了,忍不住又挨近自己的愛人蹭了蹭。
林瑾只是隨他黏,手上還在做著簡單的家務,飛快地料理好了餐具和廚房,然後才把背後掛著的人抓到懷裡抱了抱,問他:“想出去玩雪麼?”
徐子言眼睛一亮,臉上寫滿了“想”,林瑾見他這副孩子氣的樣子好笑,但是還是細心地把人裹好帶出了門。
徐子言跟著林瑾出了門,兩個人卻往木屋後的小倉庫走,林瑾從一堆雜物中翻出一個小小的雪橇,徐子言新奇地不行。
“我第一次來東林的時候,也玩過一次,”林瑾看著雪橇和徐子言聊天,“走,我拉你。”
徐子言興致勃勃地坐了上去,林瑾扯起雪橇前的繩子開始拉。
一開始還有些掌握不好平衡,不敢力道太大,生怕把徐子言掀翻下來,但是拉了幾分鍾後就掌握了技巧,Alpha天生體力優越,拉著雪橇在雪地裡也奔出了不慢的速度。徐子言在背後傳來輕輕的小聲,天真暢快。
林瑾聽著卻有些感慨,他始終記得最早見到的那個徐子言是徐父庇護下的小公子,真正不諳世事的天真快樂,再見時卻惶然失措地仿佛世界都要崩塌……他從答應徐父的那一刻起就真正把照顧徐子言的諾言放在了心裡,然而卻著實令徐子言有那麼一段糾結又痛苦的日子,此刻再次聽到徐子言無憂的笑聲,他不知道該開懷還是心酸……
因為這點思緒,林瑾決意要好好哄一下徐子言,於是拉著雪橇往一道緩坡上爬去。
徐子言坐在雪橇上自然是察覺了,連忙心疼地喊停:“別,我自己下來走,很重。”
“不許動。”林瑾置若罔聞,不許他下來,腳下也不停,慢慢把徐子言往坡上拉。
徐子言坐在行進中的雪橇上不敢亂動,心裡又心疼林瑾受累,糾結得不行,直到被拉到坡頂才緩了一口氣,埋怨道:“我又不是不會走,干嘛拉我上來?你不累嘛?”
林瑾心裡轉過各種思緒,面上卻一派淡定,依舊回他一句:“寵老婆而已。”
徐子言讓他說得沒脾氣,除了臉紅,也說不出別的什麼了。
“坐好了。”林瑾帶他上來也不是為了閒聊天的,調戲了一把之後就扶著徐子言坐的雪橇推了一把,徐子言緊張地抓緊了前面的橫桿,林瑾一推之後則靈巧地躍上了雪橇,坐在了徐子言的身後,摟著他的腰,越過他去控制雪橇前進的方向。
徐子言只見兩旁景色模糊地狂退,迎面吹來冷風,雪橇在雪地上暢快地滑行,一路向下飛馳,他初時還覺得有些緊張,但是陷在林瑾懷裡便生出了滿滿的信賴,忘記了害怕,只覺得酣暢,逐漸不再緊抓橫桿,而是放開手去抓吹來的風,放肆地大笑,高興地像個小孩。
林瑾耳邊留下徐子言一連串的笑聲,他一貫穩重、八風不動的臉上終於松動地露出了一個明顯的笑容。這段緩坡不斷,但是雪橇飛奔下來的也沒有花很長時間,在即將到達坡底的時候,林瑾控制著方向讓雪橇滑向他早就觀察好的一個雪堆裡,兩個人一同滾進了厚厚的白色中,沾了滿臉雪粒,四肢並用地從雪堆裡掙扎出來,看到對方的臉,徐子言止不住地笑,笑著笑著,又摟作了一團。
“再來一次?”等到徐子言終於止住了笑聲,林瑾問他。
徐子言卻搖了搖頭,他不想讓林瑾再受累把他拖上去,而林瑾顯然也不會允許他自己爬那麼長的坡,所以就作罷了吧,反正那樣的暢快高興,哪怕只有一次也會永遠記住的!
林瑾見他確實不想再玩了,眉眼間也有了疲色,也不再堅持,依舊讓他坐在雪橇上,把人拖回了木屋。
簡單地用完午飯後,林瑾把徐子言送上了床,徐子言今天倒不似昨天那麼愛困,但林瑾卻不放心他,一定要他睡。
徐子言被他塞進了被子,一反手拉住了要離開的林瑾,眼巴巴地看著人。林瑾和他對視一會兒,妥協了,也上床躺了下來,陪著一起睡。
他們誰也沒想到,到東林的這個小假期做得最多的事居然是兩個人抱在一起睡覺。
徐子言後幾天睡眠時間變得更長,不過醒過來的時候身體倒沒什麼負擔,雖然身體在償還發情期時的大量能量消耗,不過總體還是健康可控的。林瑾也不是很擔心,認真地照料他的飲食之外,也只是呆在木屋裡看看書、陪著徐子言說說話。終究是熱戀中,這樣的乏味的相處也能覺出甜蜜來。
和林瑾的相處,就如同打開了一座城門,然後這座城池便對你毫不設防,深入腹地也是一條坦途。在互相坦誠過後,林瑾對徐子言的寵愛是毫無保留的,徐子言感覺得到,於是除了陷得更深之外還能怎麼辦呢?
在木屋裡的每一天對徐子言來說不過是越來越迷戀這個男人的過程,從滿心欽慕到恨不得永遠不分開的軟弱眷戀,他真的覺得自己快要愛死林瑾了。
徐子言越來越黏人的表現,林瑾不是沒有感覺到,對於恨不得時時刻刻都貼在自己身上的Omega,林瑾對此采取的完全是放縱到鼓勵的態度。
不是只有徐子言會感覺到不安,不是只有徐子言在患得患失,沉默只是林瑾早早習慣用來面對世界的面具,在這之下,他內心中對徐子言的緊張和在意,不僅徐子言未必清楚,甚至可能都超過了他自己的想象。
徐子言的存在,從某種角度來說代表著所有林瑾曾經渴望擁有而不得的東西,那些細心的寵愛和柔軟的情愫,他從來沒有得到過,所以他珍惜徐子言的天真美好。
他在徐子言最需要的時候出現在徐子言生命中,逐漸逐漸成為徐子言生活的重心,直到徐子言表白的那一刻他才驚覺有些呵護已然變質。
他們都有過不確定和回避,那個誤會實實在在的存在,而正是因為這當中的曲折,林瑾現在更加願意花心思去寵愛徐子言,讓他的小愛人越來越離不開他正是他想做並且在做的事。
他們在木屋最後一天的晚上,徐子言沒有如往常一樣早早入睡,反而同林瑾坐在客廳裡閒聊。他躺在壁爐前厚厚的地毯上,枕著林瑾的腿,從下往上看著林瑾,眼神清澈又迷戀。
林瑾正在和他說東林的一則鄉野閒話,徐子言聽完大笑了起來,眼角含淚、反手摟著林瑾的腰,面色紅撲撲的。
林瑾有些按捺不住,低頭吻了吻徐子言。徐子言怔怔地任他親吻,卻在林瑾要離開他之際一手勾住林瑾的脖子,不讓他退開。
“林瑾……”他小聲地喊了林瑾的名字,“我的發情期快結束了……”
林瑾順從他的動作並沒有起身,但是聽到他這樣說之後卻用力把人抱了起來坐在自己的懷裡。
“嗯,我知道。”
徐子言仍舊看著他,嘴唇輕輕顫動了一下,沒有出聲。
林瑾於是也不說話,回視著他,手摟著徐子言的腰,穩穩地托著他。
“林瑾,我們做吧……”短暫的沉默之後,徐子言還是說了出來,比起他原本想要表達的,這句話其實已經含蓄了一些,可是也足夠讓他微微紅了臉。
林瑾並不答話,但是手卻順著徐子言的腰線一路滑到了他兩瓣臀肉上,用力地揉捏了一把。徐子言隨著他的動作呻吟了一聲,掩蓋不住的誘惑還有一下子濃郁起來的信息素的味道。
盡管比起之前的交歡,此刻的情動完全已經是可以控制的情況,但徐子言還是忍不住呼吸急促了起來。
林瑾慢條斯理地用雙手愛撫過他的全身,不輕不重地揉搓著他的臀肉,撫摸著他的背脊……他像一只被順毛的貓一樣在林瑾的手下發出順服又舒服的呻吟,引誘著這雙手給他更多……
林瑾卻從來都是不疾不徐的,床笫之間,節奏和步調永遠是Alpha在控制,徐子言對此只有接受和臣服。
他的衣服被林瑾一點點解開,脫下,直到上身光裸,他們的背後不遠處就是壁爐,他並不覺得冷,可是身上卻克制不住得寒毛倒立,那是太過興奮時不自主的反應。
跨坐在林瑾腿上的姿勢令林瑾一低頭就能咬到他的乳頭,他被刺激地整個人一縮,然後又不由自主地挺胸將乳粒送入對方口中,被吸允和啃咬的感覺帶來細碎的疼痛和巨大的快感,令他迅速地勃起了,更重要的是,下身的穴口瘋狂地蠕動、濕潤了起來……
他伸手抱住林瑾地頭,手指插入對方細密的頭發中,曲張著卻不敢用力抓下去,直到林瑾的手指順著他的褲腰滑入深處,修長的中指屈起,猝不及防地狠狠插入濕軟的嫩穴,徐子言終於克制不住,軟倒在了林瑾懷裡。
林瑾的臉色終於緩了下來,甚至露出了點笑意,動手將徐子言放倒在了厚厚的地毯上,拖著他的一只腳踝將他的腿大大地分開,將他的褲子一把扯了下來,令徐子言不著一縷地躺在自己眼前,私處大張,一副等待侵犯的可憐淫蕩摸樣。
徐子言紅著臉閉上了眼睛,手指曲張,握住了身下的地毯,但卻依著林瑾的動作擺著這姿勢不動彈,非常乖順。
林瑾快速地甩脫了自己的衣服,托著徐子言的屁股微微用力分開,沉身便將自己的肉棒插了進去。
徐子言被他撐的深疼,忍不住一邊哭這一邊撒嬌:“好疼啊……”
林瑾上半身的動作卻呈現出截然不同的溫柔,一點點吻著徐子言的淚水,手還不忘輕輕地撫慰徐子言的肉棒,緩解他身後的疼痛。
徐子言的身體對林瑾毫無抵抗力,一被碰觸就會被撩撥起來,更何況林瑾現在對他身體的了解更加深入,施展起來,輕易讓他陷入了情欲中,疼得有些蒼白的小臉立刻又爬上了紅暈,僵持的小穴自發地蠕動了起來,軟軟地推擠著含著的肉棒。
林瑾於是也不再忍耐,擺動腰肢捅了兩下,徐子言聲音猶帶著哭腔便呻吟了起來,情迷意亂地喊:“唔……好粗……”
這要命的神態聲音,這甜美可口的信息素味道,林瑾除了狠狠干死徐子言好像也做不出別的什麼反應了。
他摟著徐子言的腰,下身快速地聳動,將自己的肉棒一次次捅入那個汁水淋漓的肉穴深處,徐子言嘴唇微張,眼睛半閉半睜,臉上布滿紅暈,癱軟在地毯上任由林瑾為所欲為,看上去已經被干到失神,可是腿卻緊緊地纏著林瑾的腰而手臂則繞過林瑾的脖子摟著對方。
林瑾剛進入他的身體,被信息素的味道所激,著實橫沖直撞了一會兒,這會兒才慢慢緩了下來,動作不見和緩,但是卻有目的地往徐子言身體裡的敏感區進攻。徐子言一開始就被他做的四肢癱軟,無力應對,現在被這樣集中攻擊敏感的區域,更是受不了地放浪喊叫:“啊……好舒服……受不了了……受不了了!”
林瑾被他夾得愈緊,肉刃被溫軟濕熱的軟肉包裹吸允,不留一絲空隙,舒服地緊,但是嘴上卻不住逗他:“是受不了了還是爽得受不了了?”
徐子言咬著嘴唇不答他,林瑾就惡劣地停了下來不再動,一邊手卻不停,前前後後玩弄徐子言的身體,挑逗他的欲火,直到逼得徐子言又掉了眼淚,哭著求林瑾動一動。
林瑾還是不滿意,問道:“要我怎麼動?”
徐子言終究是弄不過他,嗚咽著說:“下面,動一動,干我……”
這些葷話情人間說來只是情趣,林瑾猶顯不足,不過也知道徐子言是到了極限了,再逼他也說不出什麼了,只好作罷。
“今天就先放過你。”他咬著徐子言的耳朵挑逗他,身下卻扎扎實實地動了起來。
徐子言的嗚咽聲被他驟然快起來的動作給打斷,委委屈屈地咽了下去,但是安靜了沒多久,又忍不住發出了含糊的呻吟。
“唔……”這軟軟的、略帶嘶啞的聲音從徐子言緊咬的嘴唇間漏出來,林瑾有些心疼地湊上去,溫柔地舔開他虐待自己嘴唇的牙齒,身下不停,但是同時也侵犯起了徐子言的嘴巴。
徐子言被迫張著嘴承受,後穴享受著高質量的抽插,快感如潮,嘴被情人的唇舌堵住,合不攏,便總有來不及吞咽的唾液從嘴角低落,淫靡地在臉頰上留下亮色,配著他哭紅的眼睛和鼻頭,令人忍不住把他欺負得更慘。
林瑾也不例外,他微微起身,嘴唇一路向下,來到徐子言被冷落地胸口,手口並用地玩弄起徐子言胸口的乳珠,直到它們統統可憐兮兮地挺立,紅腫脹大,顏色殷紅了起來才作罷。
徐子言盯著林瑾的動作,眼神裡有哀求也有渴望,他自己也不知道是想叫林瑾住手不要再玩弄他,還是想要林瑾帶給他更多、更瘋狂的快感,更加凶狠地占有他,最終他什麼都沒說,反正,只要是林瑾就好,只要他願意,自己怎麼樣都可以……
他在發情期最後的時間求歡,敞開身體任由強勢霸道的Alpha情人占有自己、為所欲為,徐子言其實只有一個目的,他啞著嗓子,在幾乎令他失去理智的快感和呻吟中掙扎著對林瑾請求道:“林瑾,標記我吧……”
身下抽插的動作一停,徐子言知道林瑾聽到了……他沒有睜開眼睛去看,這是他曾經拒絕、現在渴求的親密關系,他不知道林瑾聽到他的要求會是什麼樣的表情,他也……不太敢去看……
停頓了一下的進犯片刻後便仿佛暴風雨一般重新席卷而來,敏感脆弱的肉穴再被反復抽插後不堪蹂躪,腫脹了起來,最初單純的快感裡帶上了些許被摩擦的火辣疼痛,徐子言覺得他的身體快要從內部開始燃燒了,可是快感的高潮也離他越來越近,這些微的疼痛幾乎可以忽略不計,他瘋狂地跟隨者林瑾的節奏,迎合著進犯,手指無意識地在林瑾的背上曲張,指尖不小心留下一道道紅痕,而這些微的痛感則刺激著Alpha更加劇烈地用占有身下的人。
直到高潮來臨的那一刻,徐子言腦袋一片空白地登上了頂峰,感受到性器和後穴同時達到了極致,然後,在幾秒鍾的失神後,他卻從快樂的頂峰直墜深淵……將精液射入他身體的Alpha盡管還溫柔地摟著他,卻並未標記他……
“你為什麼……”徐子言整個人都有些發顫,壁爐還在燒著,身體並不冷,可是心裡卻止不住地泛寒……
林瑾用力把他抱在懷裡,有點無奈徐子言的敏感。
“你別多想,”他撫摸著徐子言光裸的背,像在給炸毛的貓咪順毛,“我只是不想讓你懷孕,發情期標記你,概率幾乎是百分百的。”
他其實很肯定,徐子言在做這個邀請的時候根本沒想過懷孕這個問題,不過他又有點不確定徐子言能不能理解他現在並不能接受一個孩子的原因。
徐子言在聽完林瑾的話後平靜了一些,說實話他完全沒有考慮過這個問題……渴求愛人的標記完全是本能的沖動,隨之而來的其他問題在那個時刻被他拋諸腦後,可是林瑾不想讓他懷孕嗎?
他躊躇了一下,忍著心裡的怪異感受把這個問題問了出來:“你不想要我懷孕麼?”
林瑾安撫他的動作停了一下,隨即用力將兩個人拉開了一些距離,捧著他的臉和他面對面地說話。
林瑾說:“我不是不想讓你懷孕,但是現在不能。”
徐子言被林瑾的動作和神態逐漸安撫了下來,在意識到林瑾不標記他的舉動並不是一種拒絕之後,他慢慢開始認真地和林瑾交談。
“為什麼?因為我還在讀書嘛?”
“原因之一,”林瑾說,“你的生活剛剛才穩定了一段時間,懷孕的動蕩太大,我希望你做好准備再去面對這個問題。”
“那原因之二、之三呢?”徐子言追問道。
林瑾抿了抿唇,回答地便不如剛才果斷了,徐子言敏銳地捕捉到了這點停頓,鍥而不捨地看著林瑾。
“原因之二就是你現在懷孕可能讓林家那邊急得跳起來,那兩個人能做出點什麼來我無法估計,我不想那你去冒險。”
徐子言不說話了,乖順地依偎進了林瑾的懷裡。林瑾從來沒有跟他說過林家的事,跟曾經那個連自己的生活都處理不好的徐子言無法交流這些,等一切走上正軌,他們冷戰了,自然沒辦法去溝通,以至於到了婚後一年多的現在,林瑾第一次提到林家的種種,而言下之意卻十分地不堪。
對於徐子言這種從小親子關系十分和睦的人來說,林瑾的家庭環境是不可想象的,他以前就挺同情傳聞中的“林家私生子”的,更不要說現在了。從某種角度來說,搬出林家的環境,輕而易舉地說服了徐子言接受林瑾的安排,他不再糾結於剛才那場情事裡的不完美,不過出於某些不安,他還是執著地追問了一句:“那麼,等到一切都合適的時候,你會標記我嗎?”
林瑾環著他腰的手突然用力,徐子言一下子覺得喘不上氣來,被勒得生疼,而粗暴動作的Alpha卻不放開他,反而在他耳邊沉沉地說:“你是我的,既然你走過來了,就別想再逃,標不標記都不會改變這一點!”
徐子言紅著耳朵,點了點頭。
他們在木屋的最後一晚,徐子言的發情期終於結束了,他的身體為之感到了久違的輕松,但是沒有被標記的遺憾終究還是令他有些耿耿於懷。
起行時,被林瑾塞進雪地車裡,他隔著窗戶看著木屋,目光裡有遺憾也有不捨。遺憾的是終究沒有達成最終的標記,結成更加牢不可破的羈絆,而不捨得則是木屋裡最最單純的兩人世界的相處,一旦回到宛城,總是會有所不同的。
林瑾注意到他的目光,安慰道:“如果你喜歡這裡,我們可以常來。”
徐子言回頭看著林瑾,笑了笑:“不,也沒關系,其實重要的不是木屋,是你呀。”
饒是林瑾這樣面冷的人,也經不住為這樣的情話柔和了眉目,他湊過去吻了吻徐子言的嘴角,很認真地說:“我一直在,以前,現在,還有以後。”
這承諾,林瑾說過不止一次,一開始是給徐父的承諾,後來是給徐子言的安慰,而現在,才是他真正的愛語,徐子言忍不住抱著林瑾加深了這個吻。
他們離開了林區,將雪地車還給了守林人,徐子言對這個大家伙也有些不捨,林瑾摸摸他的頭發,哄孩子一樣哄他:“回去給你買個模型。”
徐子言被他逗得有些臉紅,氣呼呼地坐進了武仲成的車子,林瑾則又和守林人交代了幾句才從另一邊上了車。
武仲成還是那副憨厚的樣子,徐子言對他頗有好感,回程又不比去程時身體特殊,於是閒著和他聊天。
武仲成好脾氣地有問有答,直到徐子言問道這林子是誰的時候,他才驚訝地從後視鏡裡看看林瑾,一時沒有作答。
徐子言後知後覺地看向林瑾,驚訝道:“難道是林氏的?”
林瑾搖搖頭,說:“不是林氏的,是我的。”
徐子言一時沒明白這有什麼區別,腦子繞了一下才明白,又問林瑾說:“你買來干嘛?”
林瑾卻借機調戲他,說:“私房錢,可惜被你發現了。”
徐子言不理他這不輕不重的調侃,只是也不再追問了,倒是武仲成興致勃勃地說:“這片林子前期投入得差不多了,很快就能有收益,林總眼光非常好。”
徐子言心知這大約真的是林瑾的私房錢,不過不是防他,是防林家的,因此也不再多言,余下一路就都是些無關緊要的閒話了。
在機場告別的時候,林瑾又對武仲成說了一次,至多1年就會讓他離開東林,武仲成倒沒有很往心裡去,徐子言卻有些聽進了。
上了飛機,林瑾照例將他料理地舒舒服服地,徐子言窩在放低的座椅上怯生生地問林瑾:“你對林家是不是有什麼想法?”
照著以往,他是不會也不敢過問林瑾的這些事的,只是時過境遷,現在的他似乎不過問才不應該,畢竟他們是伴侶啊。
林瑾似乎並不意外他好奇這些事,聽他問了便很直白地答道:“應該說他們對我的想法太多,我不得不防。”
說話的人倒不是很有所謂,但是聽這話的徐子言就覺得有點心疼,於是伸出一只手去握住林瑾的手,林瑾趁機將手指插入他的指縫,令兩個人十指相扣,徐子言有心安慰,他稍稍討要點福利也不為過。
“你買那個經濟林是為了以防萬一?”
“東林離宛城遠,林乘風的手夠不到。”
徐子言聽林瑾直呼他父親的名字,心裡有點驚訝,他雖然覺得林家父子關系肯定不會親厚倒也沒想到會這麼差,差到兒子直呼父親名字,語氣裡還有些森冷之意,他是想不到的。
林瑾好像也知道這些事情可能出乎徐子言意料,也不急於一時一定要馬上和他全部交底,於是哄著他說了一會兒,打斷了這些話題。徐子言順著林瑾地心意窩在他懷裡閉上了眼睛,可是想到剛才聽到的只言片語,突然有點莫名的擔憂……
林瑾察覺到懷裡人微微有些緊繃的身體,心裡也有些後悔沒有鋪墊地說這些,徐子言又要多想,於是湊著他的耳邊安慰:“別多想了,都不是什麼大事,再說還有我。”
徐子言自己也不知道林瑾的這句話到底有沒有安慰到他,但是他可能真的對林瑾有著無條件的信任,在林瑾說完那句話後沒多久,他真的睡了過去。

第五章 兩個人的步調

再次醒來,飛機都已經落了地,林瑾給他穿好了外套,像照顧孩子一樣幫他扣好扣子,拉直袖管,然後牽著他的手帶著他下了飛機。
等到進了家門,徐子言反倒有點陌生的恍惚。離開的時候他以為他和林瑾之間的關系到了冰點,只差最後一點點的刺激也許就要分崩離析,然而回來的時候,一切卻完全變了樣,熱戀的甜蜜包圍了他,現在他和林瑾之間的關系和曾經這座公寓裡僵持的氛圍格格不入。
他忍不住走上前去,從背後擁住了林瑾,雙手環住愛人的腰,用臉頰輕蹭林瑾的背脊,像只撒嬌的貓,他只是有那麼一點點的沖動,想要在熟悉的環境裡也能見到那個疼愛他、喜歡他的林瑾。
林瑾也許看起來是個冷漠寡言的人,然而對於他放在心上的愛人,他卻真的非常了解,徐子言動作背後的深意,那點小小的心思,即使沒有語言,他也能夠隱隱綽綽地感覺到,於是他將人帶進懷裡,站在他們公寓的客廳裡,給了徐子言一個甜膩的、長久的、深入的吻,一直吻到徐子言感覺自己已經到了幾乎要缺氧昏厥的邊緣才分開了些許距離。
“有時候我真不知道你的腦子裡為什麼總會想些有的沒的。”林瑾好整以暇地看著徐子言水光盈盈的眼睛說,然後滿意地看到徐子言薄紅的臉變得通紅,這才把人放開,自己去整理行李去了。
他們的生活其實非常簡單,保姆每周會固定時間來幾次打掃衛生,而其他的家事則由他們自己做。最早之前,徐子言什麼都不會做,林瑾幾乎是手把手地教,後來才慢慢能夠兩個人分擔,徐子言看到林瑾整理行李,想上去幫忙卻被林瑾制止了。
“別忙了,休息一下。”
“沒事,兩個人快一點。”徐子言堅持。
林瑾卻面不改色地說起了肉麻話:“我不喜歡叫自己老婆做事。”
徐子言也不是第一次聽他說這種話,但是永遠段數不夠,每次都只有臉紅的份兒,小聲地抱怨道:“你以前讓我做事的時候不是這麼說的啊。”
林瑾一邊收拾東西一邊毫不猶豫地回答:“以前是監護人的責任。”
“那現在呢?”
“現在是愛人的福利。”
徐子言不爭氣的臉,更紅了。
兩個人鬧了一會兒,本來也不多的行李收拾好了,林瑾剛要下廚,徐子言實在捨不得他再折騰,提議叫了外賣,但是舟車勞頓,兩人胃口都不怎麼樣,草草果腹也就罷了。
飯後徐子言先給輔導員發了短信銷假。算算他已經請了快2周的假了,一想到出勤率,他趕著明天就回去上課,林瑾的意思原本是讓他再休息一天,不過徐子言堅持,林瑾也就沒說什麼,只是囑咐他這個禮拜出入都讓司機接,不要自己偷跑。
徐子言應了,然後就被林瑾趕去洗澡休息。他站在客廳裡一瞬間有些躊躇,自從發情期以來,他和林瑾從同床做愛到後來同床共枕,倒是習慣了,結束了發情期,原本他們分開兩間臥室的,今天要怎麼睡?
他站著愣了一下,還是回自己房間拿了衣服洗了澡,結果走出浴室的發現他的床單枕套被子統統不見了,只剩下光禿禿的床墊面對著他。
徐子言再傻也知道林瑾什麼意思了,然而林瑾的這個做派讓他腦子裡突然跳出了一個不怎麼雅致但是非常貼切的詞——悶騷。徐子言是一個生活在現代社會的小古董,這類詞匯不會出現在他嘴裡,不過總也不免出現在他腦子裡,比如此時此刻,他想不出一個更貼切的詞語來形容林瑾的有些作為了。
然而盡管如此,他還是為林瑾的暗示感到了小小的竊喜,他穿著睡袍走進了林瑾的主臥,林瑾已經坐在床上了,正在打電話,見到他進來之後簡單交代了幾句就把電話掛了,然後對著他說:“怎麼洗了那麼久?”
徐子言看著他這副鎮靜自若,一切盡在掌握的表情,突然升起了點小小的惡趣味,故意裝作驚訝地問道“我的床鋪怎麼了?”
林瑾因為這個問題將正在瀏覽信息的目光從手機上移到了徐子言的臉上,認真地看了一下,然後自若地回答:“打掃的幫傭以為那是沒人住的客房,所以全部收起來了,忘記鋪新的床單。”
“哦,”徐子言“恍然大悟”,隨即“可憐兮兮”地說,“那我今晚怎麼辦?”
林瑾看看自己特意空出一半的床鋪,又看看徐子言,不說話。徐子言終於忍不住笑了起來,然後走到了床邊,爬了上去。
“那你的床今晚讓我睡一下好不好?”他軟軟地對林瑾撒嬌。
林瑾放下手裡的手機,認真地看著徐子言,表情紋絲不動,但是卻說:“上我的床不可以穿衣服。”
徐子言自己把自己玩進去了,和林瑾對視良久,發現林瑾眼帶笑意但是卻不退讓,只好氣呼呼地一扯睡袍帶子,把衣服扔到了床下,飛快地鑽進了被子裡。
林瑾這才施施然地關掉了燈,同樣不著一縷地躺到了徐子言身邊,將人抱進了懷裡。
“把你房間的東西搬過來,把我的客房還給我。”黑暗裡,徐子言終於如願聽到了林瑾明明白白地把話說了出來,滿意地窩進對方懷裡,答應了。
徐子言第二天起床的時候,林瑾早已經去了公司,他模模糊糊想起早上林瑾出門前交代他吃早飯以及不許自己出門要叫司機跟著的事,於是慢騰騰從床上坐了起來。走進浴室之後,徐子言才意識到這是主臥,不是他原來住的房間,但是洗手台上,他依舊找到了自己的洗漱用品,於是這個休假2周後要去上課的沉重早晨由此變得輕快美好了起來。
他打著哈欠從臥室裡出來,果然在餐桌上找到了林瑾留的早飯,徐子言坐在桌邊一邊吃一邊瞇著眼睛想心事,把心裡藏著的對林瑾的小愛戀拿出來揉碎了細想,滿腦子都是甜蜜的氣泡,幾乎擠占了他其他所有的思緒,於是徐子言終於知道為什麼戀愛中的人會變傻瓜,因為心裡裝了一個人之後,別的便什麼都容不下了。
他吃過早飯收拾了一下自己的物品給司機打電話,然後慢慢走出家門下樓等車。剛走進電梯,手機就響了,徐子言拿出來一看居然是林瑾的電話,接通之後聽到對方熟悉的嗓音因為電流而有些陌生,他恍惚間意識到林瑾好像很久很久沒給他打過電話了。
“早飯吃了沒?”
“嗯……”
“今天降溫了,出門記得多穿點,你們教室沒有空調又串風,別感冒了。”
“我知道……”
“路上小心,你今天下午好像沒課,早點回家……”
細碎的囑咐、情人間的愛語呢喃,林瑾好像要把之前沒有給徐子言的寵愛一口氣補給他似的,連煲電話粥這種徐子言以為他不屑做的事,林瑾也做了,徐子言感動之余,實在是有些被天上掉下的餡餅砸中的暈眩感。
從入學開始就沒有住過校的徐子言和班級裡誰的關系都不壞,但是卻也都不好,一直都是獨來獨往,下了課就一個人收拾東西准備離開。他打算在校區吃完午飯再回家,所以一出教室就往宿捨區走,等走到教學區門口的時候,徐子言看到了一輛非常熟悉的車。
遠遠地望過去,他有那麼一瞬間心裡冒起了細碎的期待,隨即很快又否認了,林瑾不會做這種浪漫卻不務實的事。然而令他沒想到的是越走越近,越走越近,直到最後看到了車牌,徐子言驚訝地發現,這輛眼熟的車確實是林瑾的座駕。
他趕快跑到車窗邊,正巧林瑾放下車窗看著他,帶著笑意看他向自己跑近,對他說:“上車。”
徐子言拉開副駕駛座上了車,止不住開心的表情,笑吟吟地問林瑾:“你怎麼來了?”
“帶你去吃飯。”林瑾一邊開車一邊說。
“我原本想著在學校裡吃完再回家呢,”徐子言說,“正好家裡沒有東西吃,那我們等下去買點菜,晚上回家做。”
“學校的食堂難為你也肯吃,”林瑾說,“晚上也在外面吃,菜就打電話讓保姆買好放進冰箱吧。”
徐子言聽到林瑾評價食堂的話笑了起來,這口味確實有些不敢置信,他也是能不吃就不吃的。他和林瑾是校友,只不過林瑾比他大了五屆,然而即使有這點時間差,學校食堂的水准倒是保持了驚人的一致,以至於一提起來,兩個人都頗為心有余悸。
林瑾帶著徐子言沒開多久,找到了一家小店,就近停了車,把徐子言帶了進去。徐子言看看這裡離學校的距離,猜測可能是林瑾學生時代打發三餐的地方之一。
走進不大的店面,三三兩兩有些客人,看著穿著打扮應該都是附近幾所高校的學生,林瑾穿著西裝走進這種店家倒顯得有些格格不入。兩個人找了個座位坐下,有服務員上來點餐,徐子言規規矩矩看菜單,林瑾則說:“兩份紅湯面,澆頭要走油肉,再來一盤魚香茄子。”
點菜的小姑娘眨巴著眼睛看著林瑾說:“你點的面菜單上沒有啊……”
徐子言翻翻菜單,果然沒有,但林瑾卻跟服務員說:“沒關系,你單子送進去你們老板就知道了。”
服務員姑娘上下打量了林瑾兩眼,看看穿著和氣質,終究還是半信半疑把菜單送了進去,5分鍾後,一個穿著油膩膩廚師服的大叔從後廚走了出來,沖著他們這桌一邊走過來一邊喊:“小兔崽子你怎麼又來了?!不是叫你以後再也別來了麼?”
林瑾淡定地坐在那裡不為所動,直到大叔走到跟前才說:“你好吵,這個態度也不怕嚇走你的客人。”
大叔啪的一下拍了桌子,徐子言嚇了一跳。
“別人是客人,你是討債鬼!”
林瑾看看徐子言,無聲地動動唇,跟他說:別怕。然後轉頭看著那個高大的大叔說:“我記得當時你答應我可以隨時來吃飯這條件,沒有時限吧?”
大叔氣得差點又要拍桌子,林瑾趕在他下手之前又說:“做人要言而有信。”
徐子言目送這位大叔離開的背影總覺得他氣得人都要發抖了,偷偷跟林瑾說:“他為什麼那麼暴躁?”
林瑾表情非常淡漠嚴肅,但是說出來的話卻完全不是那麼一回事:“性生活不和諧吧。”
“啊?”徐子言一呆,完全沒想到林瑾說出這樣的話來。
林瑾卻笑了,認認真真的解釋道:“他的愛人是A大的輔導員,青梅竹馬的,追了他好多年,他不理人家,結果人家心灰意冷離開了,他又自己犯賤來追,不知道折騰了這些年有沒有追上。”
徐子言點點頭:“哦,那你和他怎麼認識的?”
“他做的東西好吃,但是生意差,我幫他重新選了店址,然後監督裝修、編菜單、定價,作為交換,吃飯不要錢。”林瑾回答他。
徐子言眼睛亮了亮,不用說話都能看出閃爍著“你好厲害”的光彩,惹得剛好傳菜出來的店主大叔一聲冷哼,把碗甩在了他們桌上。
“快吃,吃完快走!”大叔說完就立在他們桌前,似乎真的打算看著他們吃完就把人趕走。
林瑾不理他,只是把筷子遞給徐子言,又說:“別看這家店不怎麼樣,東西挺好吃的,你試試。”
徐子言點點頭,雖然沒嘗味道不過也相信這間店味道不錯,光看走油肉就令人食指大動,紅湯顏色雖然深,但是清透光亮,面條白瑩瑩地整齊地碼放在碗裡。他嘗了一口,確實是好吃,忍不住抬頭對店主大叔說:“老板,味道真好。”
店主用鼻子看人,冷冷哼了一聲,可惜表情忍不住得意了起來。
“Omega?”大叔轉過頭問林瑾,“感情不錯嘛。”
林瑾放下筷子說:“這是我妻子,感情確實很好,至少不會把我關在門外。”
看著瞬間暴怒的店主大叔,徐子言總算明白為啥林瑾給他改造店面做策劃,對方還看林瑾這麼不順眼了,然而徐子言也發現,林瑾應該很喜歡這個店主大叔,雖然很嘴巴很刻薄,可是人看起來卻很輕送的樣子,所以說,果然是悶騷嘛?他一邊吃著面,一邊心裡吐槽著……
兩個人果然剛剛吃完就被大叔從店裡趕了出來,雖然看起來很狼狽,不過徐子言卻心情很好,因為林瑾說刻薄話欺負店主大叔然後被暴怒的店主大叔趕出來的畫面實在太過好笑,而這樣的林瑾看起來則比那個西裝革履、高高在上的林總經理真實多了。
當他們最後坐上車要離開之際,大叔還站在路邊緊緊盯著,似乎生怕林瑾再回來的樣子,林瑾要開車窗,對著大叔說:“你要是對你家也能這麼硬氣,他早讓你追回來了,又不是什麼大矛盾,你就是太縮了。”說完,立刻一踩油門躥了出去,徐子言看看後視鏡裡差點把鞋脫下來砸車的大叔,心有余悸地林瑾說:“你真敢惹他。”
“就是只紙老虎罷了,”林瑾笑著說,“每次都大吵大鬧,但是還是任我吃了快三年,直到我畢業。”
徐子言歪著頭看林瑾,對他說:“我還以為你從生下來開始就是這麼冷冰冰的樣子。”
林瑾在紅燈間隙轉頭看看他,伸出一只手摸了摸徐子言的頭,沒說話。徐子言像被順毛的貓一樣乖乖地坐在副駕駛座上,卻莫名覺得氣氛有點冷下來了,林瑾似乎在想心事。
他直覺的覺得林瑾一定想到了什麼不好的事,因為他又恢復成了一貫的面無表情,於是急急忙忙開口道:“下午去哪?你不回公司麼?”
林瑾一打方向盤,蹦出兩個字:“醫院。”
然後徐子言就被拉去了醫院做身體檢查。下車的時候,他臉上的表情委屈地能滴得出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林瑾,試圖用眼神控訴林瑾的專制,可惜林瑾不為所動。
接待他們的護士看著兩個人之間微妙的氣氛,話也不敢多說,只是帶著人往裡面走,徐子言拖著腳步不想去,可是林瑾就在他身後像看犯人一樣看著他。
被抽血的時候徐子言唰得一下眼淚就下來了,林瑾都快讓他氣笑了,但是手上卻溫柔地抱著人,將徐子言團進了自己懷裡,在他耳邊安慰道:“好了,別哭了,小孩子都比你耐痛。”
徐子言抹了把眼淚,不說話。
林瑾解釋道:“你這麼亂來,我擔心你身體,檢查一下我才放心。”
就像所有小孩子一樣,比他們只成熟一點的徐子言本來只是自己默默流眼淚,被哄了之後立刻更委屈了,說道:“又不是我要死撐到底的。”
林瑾沉默了一下,然後沒有原則地承認道:“是我不好。”
他說完這話,正好護士抽夠了血,拔了針頭,徐子言總算服氣了。兩個人在會客室等了一會兒,得到一切正常的檢查結果,這才離開了醫院。
出了醫院,徐子言問林瑾下午是不是還要回去上班,林瑾看他一副口是心非就等自己否認的樣子反而故意沉吟了半晌,直到看到徐子言真的快要不高興了才說道:“當然不,偶爾也想試試和人約會,畢竟我實在有些可憐,沒談過戀愛就結了婚。”說到最後,語帶調侃的樣子,讓徐子言終於又笑了起來。
“好巧,我也是,”徐子言答了一句,“那請問林先生第一次約我,有什麼計劃嗎?”
林瑾說:“像我這樣沒有經驗的人,恐怕也做不出什麼安排,但是我想按照一般人的約會流程應該也不會錯吧?喝喝下午茶、看看電影、吃吃晚飯,最後有一些成年人的夜間活動之類的。”
徐子言忍不住笑出了聲,然而卻故意說:“可是開頭我就不喜歡,我不喜歡看電影啊。”
“是啊,我知道,所以我想了想,決定再復古一些。”林瑾順勢接口道。
林瑾的有備而來倒是讓故意出難題的人有點小失落,不過隨即又有些期待,於是問道:“到底要帶我去哪?”
林瑾笑笑,卻不再說話,比起保持神秘感,感覺更像是報復徐子言剛剛小小的戲耍。
直到林瑾的車停在宛城知名的洲際酒店門口,徐子言還是沒想通林瑾到底要干嘛,總不見得大白天帶他來開房?
徐子言相信林瑾還不至於這麼不正經,事實證明,林瑾確實沒有色欲熏心到這個地步。洲際酒店18樓正在舉行一場拍賣會,徐子言走跟著林瑾走進了會場才低聲抱怨:“我穿成這樣,你也不早點提醒我。”
林瑾卻不甚在意地說:“包廂裡沒人看得到你,而且就沖著那張請帖,你穿著牛仔褲、球鞋,侍應一樣會恭恭敬敬請你進門的。別擔心,林家的臉大,丟一丟又怎麼了?”
徐子言挑眉,心裡對林瑾這番詭辯不以為然,不過倒也並不怎麼糾結,隨著領路的侍應走進了包廂。
大約是從小生活非常富足,徐子言的物欲倒是非常淡薄,坐在拍賣會場裡翻看拍賣手冊也並不覺得有什麼沖動,然而林瑾既然帶著他來,他相信總有林瑾的理由,所以心裡還是存了幾分期待。
林瑾瞧他翻看拍賣手冊那漫不經心的動作,笑了笑,伸手過去將手冊翻到了第12頁,徐子言看到林瑾動作,終於認認真真將目光放到了手冊上,一看之下總算明白了林瑾的用意。
“這幅畫居然真的保留了下來!”徐子言狂喜,語氣也不禁興奮了起來,“我還以為只是傳聞,這麼多年也沒有流出確鑿的證據,真不敢相信啊!”
林瑾笑了笑,解釋道:“菲林士的信譽放在這裡,否則我也不敢信了。”
徐子言大多數的愛好都和他的性格一樣平和,唯獨迷戀一位風格特立獨行的畫家,這位畫家才華橫溢,不滿30歲便聲名鵲起,然而不到50歲便早逝,死前一把火燒了自己的畫室,無數畫作付之一炬,而今天的第12號拍品是當時碩果僅存的唯一一幅畫作。這畫是一副靜物,原本平平無奇的畫面因為畫家傳奇的一生以及火中幸存的幸運而備受矚目,不出意外應該是今天場上競爭最激烈的拍品之一了。
思及此,林瑾忍不住感慨道:“想要討好你,著實不易啊。”
而徐子言的心思卻儼然已經不在林瑾身上了,敷衍地嗯嗯兩聲,眼睛卻沒離開過拍品手冊,林瑾無奈地笑笑,倒也由他。
兩個人坐在會場裡消磨了一個下午的時間,徐子言最終以一個頗高的價格拍下了這副畫作,花出去的錢對比他們兩人平時簡單的生活著實令人乍舌。
林瑾簽支票的時候徐子言在邊上看著,因為心情著實不錯,便隨口開起了玩笑:“原來買買買是這個感覺?我覺得我會上癮啊!”
林瑾筆尖一頓,似笑非笑地看看他說:“沒關系,我也可以把賬單送你那裡去,從你賬戶裡出錢,你想怎麼買就怎麼買。”
徐子言聞言,沒出息地笑著說:“我開玩笑的。”
林瑾家大業大不心疼,而他的公司如今不過小小盈余維持正常運作,買買買什麼的,還是找林瑾好了。
因為有了下午拍賣會一擲千金拍下心頭好的對比,晚餐多少有些乏善可陳,整個晚上,徐子言都在興奮地喋喋不休,說自己喜歡的那位畫家如何天賦卓越,畫技、風格、思想甚至還向林瑾談起了藝術史……
林瑾大多數時候任他訴說,卻每每在關鍵時刻搭上一兩句,恰到好處地維持著交談的氣氛。
徐子言一開始多少還克制些,可是一杯紅酒之後,一點點酒精的刺激就令他更加無法自制了,林瑾看著他高談闊論,臉色雖然如常但眼睛裡閃爍著明滅的光……
飯後兩人下到車庫,司機早已在車裡等候,接手喝過酒的林瑾開車送他們回家。徐子言飽食、小酌又暢談之後終於有些困倦,上車後便不在做聲,靠著林瑾小歇。林瑾與他十指相扣交握著手,任他靠著自己,眼神卻不曾從徐子言身上移開過。
車開到公寓,林瑾領著徐子言下車,手依舊沒有放開,林瑾沒有說話,徐子言也不再發聲,並肩站在電梯裡,氣氛突然之間有些不同……不知是不是錯覺,他覺得電梯比往日狹小擁擠了那麼一些,徐子言舔舔嘴唇,覺得自己有些口渴,好像是話說的太多的後遺症,這種干渴的感覺令他覺得電梯裡的空氣都有些燥熱了……
“叮!”正在發呆的徐子言被電梯到達的提示聲驚了一下,尚未反應過來,卻被身邊突然發力的林瑾給拉出了電梯,身前的男人越走越快,幾步路走到家門口,一把推開了房門,隨即轉身將徐子言困在了自己和門板之間……
徐子言覺得自己更渴了,以及,他終於想起了林瑾約會的順序,那麼現在,已經到了成年人夜間活動的步驟了嘛?他想了想,突然迎了上去,主動給了林瑾一個吻。
這個吻如他所想一般開始,卻不如他所想一般結束,林瑾的吻技可能只比他出色上那麼一點,卻足夠讓每次狼狽地氣喘吁吁的人都成為他,徐子言倚著門站著,兩手扶著林瑾的肩,將人推開了一點,才搶回那麼些空氣。
“這位先生技術不賴,是和多少人練習過的技巧?”一點點酒勁合著情欲上頭,徐子言大膽地調戲起了林瑾。
林瑾不以為忤,含笑道:“沒有和別人練習過,技術好不好我不知道,不過你覺得好就夠了,反正只對你用而已。”
流氓了3秒鍾的徐子言成功閉嘴,永遠精准地在一個回合內落敗。
林瑾好笑地親親他,說:“去房間?”
徐子言卻說:“我又不在發情期。”
林瑾笑了,反問他:“徐公子,你是哪家的學究,守得是什麼清規?是不是還要怪我對你無禮,有辱斯文?”
“我不守清規,可你卻像個流氓……”
“流氓”笑了笑,撥開西裝革履的斯文偽裝,Alpha骨子裡都是侵略者,徐子言很快親身體驗到了這一點。
林瑾不再和他費那些口舌,將人剝光了壓在床上,徐子言不知是冷還是情動,整個人微微顫抖這,摟著林瑾不放。林瑾享受著他的投懷送抱,手卻伸了下去,分開徐子言的腿,輕輕戳摸著那個肉穴。
徐子言被他分開腿壓在床上,姿勢有些羞恥,也被林瑾的挑逗給惹起了欲念,但林瑾的手卻只是繞著那個入口摸摸,並不在實質的入侵,徐子言便被他撩撥地有些不耐了。
他勾著林瑾的脖子,蹭著林瑾撒嬌,整個人的身體都在訴說著某些渴求,林瑾懂,但卻故意視而不見……
徐子言被他揉弄地時間長了,終於忍不住開口:“你……啊~”
結果剛說了一個字,林瑾壞心眼地伸進了一個指節,徐子言未出口的話都成了一句短促的呻吟,變得又軟又綿。
他喘著氣放松身體,很快便松開了箍著林瑾手指的軟肉,整個通道迎接著對方的進犯。林瑾緩緩插入手指,細細地揉壓、進出,他熟悉徐子言身體裡的敏感區域,以至於僅僅一根手指就讓徐子言軟著腰攤在床上喘息著……
那出通道漸漸看是分泌出液體來,不及發情期那樣洶湧,只是一點點濡濕、潤澤著殷紅的內壁,倒也是另一種緊致的滋味。
往日裡徐子言總抱怨林瑾愛讓他疼,總是察覺到他不會受傷便不再繼續擴張,今天林瑾卻一反常態,慢慢地、細致地用手指逐漸擴張著那處入口,從一根手指到三根手指暢通地進出,徐子言整個身體泛著紅,躺在床鋪上雙腿大張接受著林瑾的玩弄,即使不是發情期,他身下的那一小片床單依舊被他分泌出的體液給潤濕了,伴隨著林瑾手指的進出,下身的小穴發出淫靡的水聲,時不時又帶出些水滴來濺落在床單上……
“夠……夠了……”他終於忍不住開口道,“可以了……你別再……”
“嗯?”林瑾置若罔聞,甚至故意用手指在徐子言體內生殖道入口處那塊敏感的區域不輕不重地按壓了兩下,換來他急促的幾聲喘息,“別再什麼?”
“別……別再玩我了……”徐子言紅著臉說道,“求求你了……”
林瑾惡劣地笑了:“求我什麼?”
徐子言的耳朵都紅了,有些生氣,所以硬邦邦地說道:“求你插進來!”
然而他話音剛落,林瑾便從善如流地一捅到底,於是剛才的硬邦邦立刻軟作一灘春水化在了床上,意識很快隨著林瑾的動作開始沉沉浮浮,不記得生氣了……
林瑾今天不復發情期時那樣原始而簡單的律動,游刃有余地玩弄起了徐子言的感官,時快是慢,每每頂著徐子言敏感的區域猛攻,察覺到他內壁緊縮快要高潮又故意慢下了節奏,不再給他刺激。
徐子言扭著腰主動渴求林瑾的進犯,大腿勾在林瑾腰上,下身主動迎合著林瑾小腹的位置卻又被林瑾掐著腰固定在原地。幾次下來,徐子言總是在高潮前一刻被生生拉了下來又慢慢被帶上快感的頂峰,終於忍不住在這種反復的、甜蜜的折磨中哭了出來……
“你!”他眼角噙淚,控訴地看著林瑾,“你要玩死我麼?”
林瑾挑眉,露出笑容:“寶貝,我想這樣做想了一下午了,把你按在床上,撫摸你、親吻你、欺負你,然後,哭你!”
他說到最後一句,又重重頂弄了一下,又深又用力,徐子言咬著嘴唇發出一聲嗚咽,眼淚撲簌簌地往下掉,卻也無法掩蓋臉上因為快感和興奮而泛起的紅暈,終於放棄一般重新摟上林瑾的脖子,一口咬在對方肩膀上,然後隨著林瑾的動作被迫承受著他給予的快感和折磨……
林瑾將徐子言壓在床上反復地操弄了好久才帶著他一起高潮,在反反復復被快感沖涮又得不到解脫後,最終高潮時,徐子言的神智已經迷迷糊糊了,只是在最後滅頂的快感中十指忍不住曲張,在林瑾背後留下了幾行紅痕……
然而這個夜晚還很長,林瑾只吃了一次並沒有打算就這樣放過徐子言,這已經不是發情期需要在意徐子言身體的時候了……
徐子言迷迷糊糊中感覺自己被翻了過來,面朝下跪趴在了床上,然後,就著這個姿勢,林瑾的肉棒又一次捅了進來,內壁早已經紅腫充血,這入侵帶來的快感和摩擦感一樣強烈,讓他整個人為之一緊,內壁也跟著狠狠一縮……
林瑾的動作一頓,隨即像瘋了一般開始大力抽插……徐子言被他頂弄地不斷向前沖,又被他掐著腰拉回原位……大力的頂弄帶來的快感與痛苦幾乎一樣多,他在這些復雜的感官刺激中幾乎就要崩潰,眼淚又一次不受控制地流了出來,他一邊喘息一邊抽泣,卻也忍不住發出舒服的呻吟,整個人仿佛被林瑾狠狠蹂躪過一樣狼狽不堪……然而這個夜晚還長著呢……
徐子言當晚不知道自己是睡過去的還是被林瑾做昏過去的,只記得他有意識的最後一個畫面時,林瑾的性器還埋在他體內……
他在第二天快中午的時候才醒來,身上倒是意外的干爽,但滿身的吻痕、腰腿上的指印以及酸痛發軟的腿根無一不提醒著他昨晚那場瘋狂的情事……
林瑾並不在床邊,他小心翼翼地穿上睡衣下了床,走出房間,看到林瑾正將午餐端上餐桌,看到他出來,對他說:“起來了?吃午飯,吃完我送你上課……”
徐子言一陣無語……林瑾一定是看到了他的課表昨天才敢這樣炮制他……
他坐到了桌邊,林瑾先盛了一碗熱湯給他,他小口喝了半碗嗓子才緩過來一些,跟林瑾說:“你改行做家庭婦男了嘛?為什麼不去上班?”
林瑾沒答他,只是讓他趕緊吃飯,飯後又收拾了廚房,將他送到學校,這才匆匆趕去上班。
徐子言哪裡想得到,林瑾根本不打算做家庭婦男,反而在這之後整整一個月,忙到幾乎腳不沾地。徐子言要見他還得調整生物鍾每天早起同他一起吃早飯才行,而晚上徐子言為林瑾等門,有時候能等到,有時候則睡倒在了沙發上,迷迷糊糊之中被林瑾抱回了房間……
這樣連交流都勉強的一個月過後,徐子言才意識到,林瑾那天那麼窮凶極惡的和他做愛,是預支了一整個月的份額。
林瑾在忙碌的同時,徐子言倒也並不空閒,他已經大四了,還有一年就要畢業,盡管學業不緊張,也無需實習,但是從暑假開始他逐漸接觸爸爸留下來的公司產業,因此除了平時的學業,他也有需要忙碌的工作。
林瑾和他有一個共識:讓他完全承擔起公司管理的工作對他來說有點超出能力范圍,也不是他的興趣所在。徐父生前也隱約也是這樣打算的,因此他將公司的規模精簡、業務收縮,留下了一個能平穩運營的成熟中型公司給徐子言,主要也是涉及徐子言感興趣的文化出版行業,而其他大部分所得都換成了現金、不動產和投資留給徐子言。
公司現在由職業經理人打理,但徐子言作為總經理助理,也跟著慢慢學習管理,他以後不一定會接手公司,但是他必須學會怎樣去管理運營。
除了暑假幾乎全日制上班之外,開學後他也保證了一周最起碼25個小時到崗,因此突然消失了近2周,他名義上的上司、現在公司的總經理韓向東這兩天總是很八卦地想要打聽出他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韓向東隱約倒也是知道他和林瑾婚姻內情的人,因為接觸時間久而徐子言又是個藏不住事的人,韓向東理所當然地看出了寫端倪,只是不好詢問。現在徐子言無端缺席2周,回來的時候雖然面色如常,不過神情間的輕松甜蜜騙不了人,他實在忍不住不問了。
徐子言雖然臉嫩,不太能藏事,不過嘴巴緊,無論韓向東怎麼旁敲側擊,就是不告訴他,也把韓向東憋得不輕。
好不容易熬完了下午的工作,徐子言下班回家的時候照例收到了林瑾的短信,讓他等司機去接他。
徐子言微微皺眉,但還是乖乖地回復了,然後收了手機下樓等司機。
這一個月以來,他的出入幾乎都有司機或者隨扈跟著,一開始他是覺得林瑾是不是控制欲有些過頭,忍不住和林瑾提出異議,林瑾倒也不隱瞞他,只說林家最近不太平,生怕波及到他,他爸爸的老婆什麼手段他們兩個心裡都有數,所以只好保險起見讓人跟著徐子言。話說到這個份上,徐子言也是無可奈何,雖然不便但也忍了。
只是這世上有千日做賊沒有千日防賊的,一直這麼出入小心,終究挺束手束腳的,徐子言脾氣好不會抱怨,不過還是覺得有些不耐。
開車的司機跟了徐子言一個月也沒跟他說過話,徐子言自己坐在車裡想了會兒心事一轉眼就到了家,司機目送他上了電梯,過了一會兒收到他到家的短信才離開。
家裡沒人,林瑾還沒回來,徐子言覺得有些寂寞了……林瑾工作忙到不是只有現在,以前就是工作狂的摸樣,剛開始因為要照顧徐子言,還稍微克制,等到後來關系降至冰點,他更是變本加厲,幾乎以公司為家,然而那時候徐子言會覺得難過卻不會想念,現在卻會……
他對著空空的房間發了一下呆,然後拍拍自己的臉,打起精神去廚房做飯。其實想想林瑾會這麼忙還是因為和自己一起休息了2周的關系,本來每年的這個季度林瑾就一直很忙,更不用說還不管不顧休假了2周,現在這樣也是正常啊,想到這裡,徐子言心情又輕快了一點,手腳麻利地干著活。
盡管十有八九林瑾不會回來吃飯,他還是習慣做2人份,結果今天菜剛剛上桌,林瑾居然推門而入。
“稀客啊!”徐子言愣了一下之後,笑著說,“來得正好,剛要開席。”
林瑾一笑,說:“那就不客氣了。”
說著,脫了外套,洗手吃飯。
徐子言給他盛了飯,還端了一碗湯,坐下開始吃飯。因為餐桌上只有兩個人,倒也不拘泥什麼禮節,一邊吃徐子言一邊問:“今天怎麼回來得那麼早?”
這一問,問得林瑾都難掩臉上的倦色,說道:“開會從上午10點吵到下午6點,一點進度都沒有,林乘風的人死咬著小細節一點點扣,純粹為反對而反對,我實在忍無可忍,不管了,先晾他們幾天。”
徐子言伸手揉揉他的眉心,勸道:“既然不管了就別多想了。”
林瑾捉過他的手來親了一下,復又笑道:“嗯,明天我也不上班了,陪我一起去看看我媽吧。”
“啊?”徐子言的臉一下子緊張了起來,“怎麼突然說道這個?”
林瑾故意問道:“怎麼?不願意麼?”
徐子言皺著臉說:“不是,好緊張,我從來沒見過你的家人。”
“別緊張,你去了就知道我媽媽是個怎麼樣的人了……”林瑾意味深長地說。
第二天,徐子言醒得比上班還早,整個人都陷入了一種緊張中,先是刷牙的時候牙膏擠多了把自己刷成了泡泡機,然後又開始在衣櫃前來回折騰。
林瑾早和他一起醒了,但是賴在床上不起來,看著他一套套換衣服。
第一套是西裝,嚴肅正式的程度令林瑾被驚著了,徐子言顯然也很快察覺到不合適,換掉了。
第二套選了牛仔褲、厚衛衣,還帶著帽子,林瑾的眼神若有所思,但是還是讓徐子言換掉了,因為徐子言這樣起來像個17、8歲的少年,林瑾內心某種不和諧的想法蠢蠢欲動……
第三套則是休閒西褲和長風衣,林瑾建議徐子言還可以搭配一條圍巾,看起來頗為復古做作,很有點矯情的文藝范兒,於是被徐子言狠狠瞪了一眼……
最終他才決定穿上針織外套和牛仔褲,配上牛皮踝靴,看起來不那麼正式又不那麼幼稚,剛剛好。
林瑾從床上一躍而起,拉著人重重吻了下去,直到徐子言氣喘吁吁地推開他,才笑著去洗手間洗漱。
兩個人吃了早餐就出了門,驅車往市郊一間非常有名的療養機構開,在路上,林瑾大略跟他解釋了一下他媽媽的狀況。
徐子言靜靜地聽了,有些唏噓……突然特別心疼林瑾……
林瑾看到他的眼神就知道他在想什麼,然而什麼都沒說,只是笑笑。
他十五六歲的時候也覺得自己特別慘,媽媽重病,爸爸是個混帳,青梅竹馬的好兄弟自殺,而他卻不知道怎麼撐下去。
然而時過境遷,他早已過了自怨自艾的歲數,回頭來看,最起碼他接受了林乘風的條件獲得了最好的教育,最起碼他媽媽現在還能活著,在療養院裡接受最好的照料,林乘風的老婆也沒能真的弄死他,還機緣巧合讓他遇到了徐父,進而才有徐子言和他的婚姻……某種角度來說,他比很多人都幸運了……
車停到了療養院門口,林瑾不想告訴徐子言他僵硬著手腳下車的動作多麼好笑,只是微笑著看他深吸一口氣,一副英勇就義的面孔走進了自己媽媽住的單間套房,面對他生平第一次見家長的場面……
林瑾的媽媽趙君是個Omega,從林瑾的長相上就能揣測出她的美貌,然而徐子言見到趙君的第一眼,比起她的美貌來更加直觀地感受就是柔弱而謙卑。這個女人從眼神到肢體語言,整個人都呈現出一種柔若無骨的順從,幾乎不主動提起任何話題,卻應和著徐子言說的每一句話。直到最後,她開口向林瑾詢問林乘風的情況時才有了那麼一些主觀意識似地,眼神中甚至有一絲狂熱。然而徐子言卻注意到,她從頭到尾沒有問過林瑾過得好不好,工作忙不忙,身體怎麼樣。
盡管徐子言從來沒有想過林瑾的媽媽是一個怎麼樣的人,然而在和林瑾媽媽的短暫相處中,他卻生出了某種奇怪的不適和疑惑,雖然因為禮貌而按捺著心情不敢多問,但是他跟著林瑾離開療養院的時候卻不禁變得有些沉默。
林瑾今天帶他來見自己的媽媽就料到一定會有這一幕,所以徐子言的困惑和沉默都沒有逃過他的眼睛,剛回到家,他就主動開口詢問徐子言。
徐子言猶豫了一下,常言道疏不間親,他有些害怕把心裡對林瑾母親比較負面的評價說出來林瑾會生氣,便喃喃地不想開口。
林瑾面對他的沉默微微皺了一下眉,沖他招了招手,說:“過來。”
徐子言依言走了過去,林瑾一把抓住人,把他摟在了自己懷裡,好好地圈住了,這才跟他說:“你想說什麼都行,你要相信我是不會因為任何其他人、任何其他事去傷害你的,所以你什麼都可以跟我說。”
徐子言被林瑾抱在懷裡,肌膚相貼,雖然不是發情期,然而A/O信息素的味道交融依舊讓他感覺到舒適和安心,他依偎在林瑾的肩上,輕輕地說:“難道你媽媽也算是‘其他人’麼?”
林瑾頓了一下,最後苦笑著說:“對我來說,她不是‘其他人’,但我對她來說卻是可以排在後面的‘其他人’。”
林瑾這話一說,徐子言意識到林瑾對他媽媽的態度也有些奇怪,於是斟酌了一下林瑾剛才說的話和他的態度,還是把心裡的疑問說了出來:“我覺得她一點都不關心你……”
“連第一次見她的你也看出來了啊,,”林瑾微歎,“你說的沒錯,比起林乘風來,她確實不那麼關心我。或者說,她其實只在乎林乘風。你可以說她愛林乘風愛到骨子裡了,不過我覺得她可能更多的是從心理上就徹底依附著一個強大的幻想,然後把這個幻想加在林乘風身上而已。”
徐子言想象了一下,覺得實在不是很能理解。
“我不懂。”
“嗯,我也不懂,”林瑾握著他的手放在手心裡捏捏,一邊和他說,“大約13年前,那時候我快要上高中了,林乘風突然找到了她,不知道怎麼跟她說的,要我回林家。她哀求我的時候我特別困惑,我實在不明白她為什麼要這樣,我甚至覺得是不是因為她是一個Omega就注定要依附一個Alpha才能活下去?”
說到這裡,林瑾頓了一下,徐子言感覺到他深深吸了一口氣,似乎在平復有些激動的情緒,心裡覺得有點難過,便伸手摟住了林瑾的脖子,輕輕蹭了蹭他的臉頰。
林瑾輕易地被這像小動物一樣的動作安撫了,甚至露出了點笑意,順手摸了摸徐子言的頭發才接著說道:“那時候她只會一遍遍告訴我她有多愛林乘風,愛到委曲求全甚至要求我也和她一樣,再加上那時候莊禾的事……以至於我有段時間特別憤世嫉俗地覺得愛情真是這世界上最自私丑惡的東西。”
徐子言聞言突然出聲問道:“那現在呢?”
林瑾低頭看他,眼睛裡帶著揶揄的笑意,但說出的話卻似乎很認真:“寶貝,愛情本來就是自私的,”徐子言聽了剛要說話,林瑾卻無意在這個問題上糾纏,隨即又將話題轉回來說道:“後來她病了,如果能好好保養那麼性命無憂,否則就是沒有活路。林乘風知道後就趁機提出要求,我再憤世嫉俗也沒有冷血到能看著她送死,所以不得不妥協,但是那之後我有很長一段時間不願意見到她。”
徐子言收緊了手臂,抬頭吻了吻林瑾的臉頰,安慰道:“林瑾,都過去了。”
林瑾笑笑:“嗯,都過去了。我那時候的憤怒恐怕更多的是對無法掌握自己命運的不滿,而等到我現在回頭再看,其實最先想到的是當年林乘風拋棄她,她卻還是生下了我、養活著我,所謂的養育之恩,對於她這樣一個軟弱的人來說,更是我應該記得的恩情。我現在反而覺得,她並不是沒有愛過我,只是她生性軟弱又遭遇到了生活的挫折,所以一旦有機會,她就會想要選擇一個最輕松的生活方式,即使為此犧牲我的一些利益但也不能說是錯的,她只是沒有那麼愛我而已,但沒有人規定她必須愛我超過愛她自己。”
林瑾說完這段話,徐子言和他兩個人都沉默了下來,沒人說話。林瑾臉色平靜無波,眼神卻有些翻湧,這些往事如他所說,確實是過去了,但終究不似他嘴裡說的那樣雲淡風輕,而徐子言的心裡也有些波濤,一時說不出話來。
安靜的氣氛在客廳裡蔓延,長久的無聲之後,徐子言突然問道:“林瑾,你是不是真的不相信愛情?”這話問完,徐子言皺著眉抿了一下唇,似乎也有些後悔。他的患得患失並不想讓林瑾看到,可是說出去的話卻沒辦法收回來。
林瑾面對這個問題沉吟了一下,隨後在開口回答之前將徐子言用力地抱了起來跨坐在自己腿上,兩個人形成了一個面對面的姿勢,他非常認真地說看著徐子言的眼睛,用一種冷靜但鄭重的口吻突然開始了一段長長的剖白:“在大約1年多一年,我莫名其妙地答應了一個婚約。提出這個要求的人行將就木但對我卻有著恩情。要和我結婚的對象是我恩人的兒子,我曾經見過這個孩子一次,他看起來就像一朵溫室裡的花朵,弱不禁風又那麼漂亮奪目,那個時候我決定給這朵‘小花’重建一個溫室來替代他即將失去的那一個。”
徐子言有些驚訝地張大了嘴巴,沒想到自己無意的一個問題會得到林瑾這樣鄭重其事的回答,然而這話語中流露出的某些情感令他微微紅了臉,卻又被林瑾溫柔的語調和眼神給吸引,不自覺地盯著林瑾,等著他繼續說下去。
“這個孩子在我的照顧下開始適應新的生活節奏,溫室裡的小花沒有枯萎,雖然經受了一些風波,然而還是保有了那種嬌嫩和柔軟,這令我很高興。這些我所沒有得到過的溫情和呵護,在他的身上體現地淋漓盡致,於是我更加希望他能繼續保持這個樣子。”
“可是,好像並沒有如你所願……”徐子言輕聲的說了一句。
林瑾笑著搖了搖頭:“我的結婚對象向我告白了,他年輕柔弱、失去親人之後受我照料,這些依賴太容易被他誤認為是愛情,我並不能完全確定他的心意,然而最令我感到意外的是,我發現我沒辦法把拒絕他的話說出口……”
徐子言瞪大了眼睛,有些不可思議地看著林瑾……
“我曖昧的態度讓我的結婚對象感到自己被拒絕了,我想他覺得很痛苦,因為一直以來他身上那種單純的快樂消失了……然後,他慢慢開始疏遠了我……”
“不是的,”徐子言急急地脫口而出,“並不是這樣……”
林瑾伸出食指點住了他的唇,說:“嗯,我知道。只是當時我以為我的結婚對象終於明白了他對我的心意並不是他以為的那種感情,他開始厭惡婚姻的束縛了……我感到很煩惱、很暴躁,束手無策,於是,我也學著他疏遠彼此的關系,即使這麼做讓我覺得更加不安和難受……我們的關系走到了冰點,但即使是這樣我也自私地不願意放開他。我在那段時間裡反復地思考,問了我自己和你剛才一樣的問題,我沒有得到答案,但是卻很肯定我不想放開你,這種感情是愛情嘛?不,我覺得可能比那更加多。”
徐子言眼裡閃爍出了一點淚光,一雙漂亮的眼睛含著水汽看著林瑾。
“徐子言,既然在那個時候我都不願意放過你,那麼現在,我更加不會願意放手了。寶貝,你問我相不相信愛情,然而無論愛情還是婚姻,它們存在的意義並不在於它們本身,而在於構建它們的人。因為你才有了這場婚姻,因為你,我什麼都願意相信。”
這長長的一段話讓徐子言沒出息地掉了眼淚,他無措地將自己的臉埋在了林瑾脖子上,隱藏起了眼睛裡的水光,只是含糊哽咽地說:“我喜歡你啊林瑾,喜歡到我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我愛你林瑾。”
林瑾笑了,側過臉親了親他的耳朵,認真地回應道:“我也愛你,小言寶貝。一直並且只愛你一個,所以,你願意和我一起離開宛城麼?”

第六章 所謂的“家人”

還沉浸在感動與甜蜜中的徐子言一愣,傻傻地抬頭看著林瑾發出一個困惑的單音:“啊?”
林瑾看著他紅紅的鼻頭、水光瀲灩的眼睛,忍不住低頭狠狠吻住了他,兩個人糾纏了好一會兒,都有些激動,意猶未盡地分開之後,才繼續說起了正經事。
“有些事情以前不告訴你是因為覺得這是我的私事,沒必要說出來讓你困擾,但是現在關系不同,我的事當然也是你的事,所以我會全都告訴你,”林瑾說,“林乘風年紀大了,原本就和我沒什麼感情,如今變本加厲,控制欲越來越強。他的老婆不是什麼省油的燈,手伸得很長,我實在無意於和他們扮家家酒地局限在林氏這個小圈子裡,所以一早就動了念頭打算跳開宛城,從頭開始。當然,我雖然打算得挺好,但是以前只有我一個人,現在有你,我一定要考慮你的想法,所以,你說呢?”
徐子言一下子接收到了太多信息,有點沒法消化,一肚子疑問,想問又怕林瑾煩,但是最後想到林瑾剛才認認真真跟他說了那麼多,他再不相信林瑾的心就是他薄涼了,於是理了理心裡的問題,一個個開始問。
“你爸爸,我是說林乘風,你和他的關系有多差?”
“相看兩生厭,”林瑾非常直白,“我回林家的時候都快成年了,如果不是我媽,我就算餓死街頭也不會向他低頭,如果不是他的兒子死了,他絕不會正眼看我一眼,你說我們的關系還能如何?”
“我還以為終究是親生的孩子,血濃於水……”徐子言為難地說,“我真是不能理解你的父母。”
林瑾自己倒不是很在意,或者說早已經不會再放在心上了:“終究物質上沒有虧待我,以後大家做陌路人也就是了。”
徐子言想了一下,認真地說:“你考慮過我大學還沒有畢業,公司還在宛城,以及,我爸爸的墳墓和原來的房子這些事嗎?”徐子言離畢業還有半年,一走了之不太可能,公司姑且可以放著,但是他家裡原來的房子和他父親的墳墓他是絕對放不下的。
林瑾歎了一口氣,說:“你學業的事倒不用太擔心,我要抽身也沒那麼快,半年恐怕還不夠我徹底甩干淨手的,你安心就是。至於你原來的那棟宅子和你爸爸,小言,3年,我保證3年後我們能安安心心地回宛城,立穩腳跟,所以,你願意遷就我嗎?”
徐子言伸出手,捧住林瑾的臉,很認真地凝視著對方,表情很嚴肅。
林瑾從面無表情和他對視到微微皺起眉頭再到終於露出一絲緊張的神色……
徐子言一直維持著認真和他對視的表情,紋絲不動,直到林瑾一貫的表情終於破碎才“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噗哈哈哈哈哈!”他大笑,“你很緊張吧?是不是怕我不答應你?”
林瑾沒說話,從他突然笑出聲到開口調侃之前,林瑾已經迅速地調整好了面部表情,把剛才一臉的緊張收拾地干干淨淨又一次把自己表現地特別淡定,然而徐子言已經不會再被這種表象糊弄了!
“不就是3年嘛,就當出去度個假啦!”他爽氣地說,“什麼遷就不遷就的,你在哪裡,家就在哪裡啊!”
因為這句話,被他狠狠調戲了一把、黑心准備好好“教育”一下他的林瑾心軟了,大發慈悲地決定放過他。
初冬下午的暖陽淺淺地通過客廳的大玻璃窗鋪到他們倆身上,為擁吻在一起的夫夫鍍上一層毛絨絨的金邊,那種安逸和溫暖,是獨屬於心意相通的愛人之間的,盡管前路似乎還有波折,然而未來的生活卻慢慢明朗了起來。
正事說完了,林瑾提議晚上出去吃,徐子言賴在他懷裡不太想動彈,想了想,覺得比起出門吃飯還是和林瑾一起在家比較舒心,於是要求叫外賣。
林瑾無所謂,讓他自己決定,然後等到徐子言打完電話後卻將人掀翻到了沙發上。
“電話!”徐子言差點把手裡的座機甩出去,氣呼呼地說,“你干嘛?”
林瑾一手撐在他耳邊,一腿跪在他兩腿之間,摸著他的臉頰說:“下午太無聊,又不用做飯,所以我想和你討論一下你剛才故意氣我的事。”
徐子言眼神開始往外飄,嘟囔道:“小氣……”
他男人冷笑一聲,摸著他臉的手就順著徐子言身體的線條慢慢游走了下去,最後隱沒在他被拉開的褲腰裡,而徐子言只剩下躺在沙發上一邊喘息一邊任人為所欲為的份了。
因為這番“談論”耗時頗長,並且“沖突”比較激烈,所以最後徐子言又淪落到被林瑾抱著喂食的境地了,雖然場面看起來挺甜,但是他心裡有多甜大概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吃完飯,林瑾收拾了東西,抱著徐子言洗了澡,顧及徐子言明天要早起上課,其他想法統統作罷,只是規規矩矩把人洗刷干淨放上了床。
時間不到晚上8點,徐子言睡不著又腰酸腿軟不太想起床,只好哀怨地看著林瑾,絮絮叨叨地說他多麼禽獸。
林瑾捧著筆記本在床上一邊陪他一邊工作,對徐子言發出的噪音充耳不聞,任他叨叨了半小時,突然把筆記本一合放到一邊,一個轉身就把徐子言身上的浴袍給扒了下來。
剛才還鬧騰的人立馬噤聲,一臉戒備地看著林瑾,林瑾心裡好笑,臉上還是面無表情,徐子言狐疑地看著他,知道他伸出手來按著徐子言的腰,巧妙地用力一按,徐子言“啊”地一聲軟在了床上,嘮叨不出別的只剩下哼唧聲了。
林瑾給徐子言按摩的手法不怎麼專業,勝在手上有力道,徐子言被他揉揉捏捏,舒服地直哼哼,然後聲音越來越小,終於忍不住眼皮墜墜,慢慢睡了過去……


因為正常的項目進展被林乘風阻礙,林瑾索性將工作全部推開,在家一歇就是一個禮拜。林氏之於他更像是一種無奈的負擔,他自然也生不起更多的責任感。和他比,林乘風當然是更沉不住氣的那一個,在林瑾推拒了幾個下屬的勸說後,他不得已親自打了一個電話過來,然而態度實在惡劣,吼得徐子言隔著1米遠都聽見了。
他放下手裡正在看的論文參考資料,無奈地朝林瑾看了一眼,林瑾卻一臉無所謂地把通話中的手機放到了一邊,繼續該干嘛干嘛,直到手機那頭的分貝明顯下降了之後,他才重新將它放到了耳朵邊,問道:“你想說什麼?”
“林瑾,你這個混賬!給我滾回來!”光從這句咆哮中徐子言就不難想象林乘風有多憤怒,只是看到林瑾一臉漠然的表情,徐子言就明白了,林瑾之前描述他和林乘風的關系說的都是實話,他和林乘風之間確實毫無感情可言。
他在想這些的同時,林瑾已經不置可否地掛斷了電話,徐子言看到他起身進了房間,換了一身西裝然後拎起了外套准備出門。他放下手裡的書站起身來問將西裝穿得像鎧甲仿佛要去戰斗的男人:“要我和你一起去麼?”
林瑾沖他挑了挑眉,笑得有些森然,說道:“當然不。”
徐子言也不堅持,他其實並不認識林乘風,不是他不懂禮貌而是林乘風對他不屑一顧。今天如果貿然和林瑾一起去林家除了激化矛盾之外好像也沒什麼別的用處,畢竟從某種角度來說他就是林瑾最不受林乘風控制的決定,林家到現在還沒放棄破壞他們的婚姻。
“那開車小心,不要生氣,”徐子言走上前,為林瑾整理好了領結,然後微微抬頭給了愛人一個吻,“早點回來,等你吃晚飯。”
林瑾低頭親了親徐子言,抱著他的腰在玄關纏綿了一會兒,然後才推開懷裡看起來非常漂亮可口的小愛人,出了門去見林乘風。
到了林家別墅,林瑾將車停在院外,徒步往裡走,結果吃了個閉門羹。
家裡的幫傭很為難地隔著大門上的花紋玻璃看著他,而林瑾比起生氣來更覺得好笑,林乘風難道覺得這樣打他臉能讓他乖乖聽話?這邏輯是讓狗吃了嗎?
他站在門口朝門裡看了一眼,又敲了一次門,然後在沒人開門的情況下毫不猶豫地轉身就走。在他走出不到10米的距離之後,身後的門打開了,幫傭追了出來,喊道:“小林先生,林先生請你進去。”
林瑾頓住了腳步,卻沒有立馬回頭,身旁追上來的中年幫傭看著他,一臉為難,他笑笑,沒有刁難旁人的意思,還是回頭走進了林家。
客廳裡,林乘風的老婆江琴心坐在沙發上,噙著一臉的冷笑看著林乘風虎著臉瞪著林瑾,江琴心看向林瑾的眼神和看向林乘風的眼神同樣的苛刻,那種隱藏在背後的瘋狂仇視,偶爾會掩蓋不住地浮上表面,閃爍出惡毒的光芒。
林瑾漠然以對,要是能找到當年江琴心在他做的車上動手腳要害死他的證據,他一定會毫不猶豫地將這個女人送進監獄,但是當年他無能為力,如今隨著時間的流逝和林乘風當年刻意的掩蓋,所有的證據早就湮滅了,他反而對江琴心沒那麼大的情緒波動了。究其根本,丈夫駕車操作失誤出了車禍害死了親生兒子,還帶回了私生子,江琴心的瘋狂和仇恨雖然惡毒但勉強能算是正常人的邏輯。
反觀林乘風,林瑾微微皺眉,終究掩蓋不了心裡那一絲厭惡和不快。
“你這個混賬,給我跪下!”林乘風從林瑾進門開始就喘得跟個破風箱似的,憋了半天卻中氣十足地吼了一句。
林瑾實在覺得好笑,剛才把自己關在門外又打臉開門叫自己進來,現在來這麼一句,難道林乘風還真指望他會乖乖跪下來?瘋了嗎?
江琴心許是也覺得可笑,噗嗤一聲就樂了,掩著嘴咯咯地笑了兩聲,刺耳地像用指甲劃玻璃似得讓人骨頭縫裡往外泛酸。
“好了,乘風,好好說話。”笑完了她才悠悠然地勸了一句,言辭語氣聽著是溫柔的勸慰,不過顯然不是那麼回事兒。
林乘風臉色都憋青了,然而還是詭異地聽從了妻子的勸告,不再大吼大叫,林瑾自顧自找了個離兩個人最遠的位置坐下來,對著林乘風說:“你如果執意要將‘重-1707’的研發提案駁回,那我也沒有必要回公司了。”
事實上,重-1707的提案也是林瑾打算為林氏重工做的最後一點貢獻,如果一切順利,半年後這款超重型起重機就將投產,林氏將成為全球第一家這個重量級別重機的制造商,到那時也是他功成身退的時候了。而如果林乘風執意阻撓,他也不介意現在就甩手,什麼都不管就走,畢竟這種程度的不負責任可以說是他們家的家傳,他跟林乘風學的。
“提案?你的提案提交董事會討論之前和我報告過嗎?”林乘風冷笑,“你翅膀硬了?不把我放在眼裡,現在來和我說什麼提案?”
林瑾聞言反問:“難道提案在立項之前沒有呈交董事會批復?我自問工作流程沒有什麼問題,沒有任何越級的行為。不過這也不重要,我還是那句話,如果你駁回這個提案,那就根本沒有讓我回公司的必要了。”
林乘風陰沉著臉說:“你威脅我?”
林瑾已經懶得和林乘風說了。車禍之後,林乘風的身體狀況每況愈下,隨著年齡增長,他的健康狀況也跟著更加糟糕,身體上的不適加重了他對身邊人的控制欲,而林瑾顯然不是個聽他話的人,他們之間的矛盾和林乘風本身的性格原因導致了他越來越偏執,到如今簡直已經到了做事根本不考慮後果的地步。林瑾也無意提醒他阻礙他的提案本質上只是在拿林氏的利益開玩笑,林乘風願意怎麼樣就怎麼樣吧。
既然兩個人根本談不到一起去,林瑾也沒心情和坐在這裡和這兩個人相看兩生厭,有這時間回去抱著老婆溫存一下吃個晚飯多好?想到這裡,他就動了起身走人的心思。
未及他站起來,江琴心卻開口了,不是對他說,而是對林乘風說:“好了,你也別和林瑾慪氣了,一碼歸一碼,別的不說,‘重-1707’的提案對林氏未來發展是個關鍵性的節點,還是應該盡快上線的。”
林瑾挑眉,看看江琴心,覺得有點意思,於是按捺了馬上走的想法,坐下來繼續看看他們還要作什麼妖。
林乘風對別人都橫眉豎眼,唯獨對江琴心總要賣幾分面子,想來他自己也覺得於心有愧,聽到江琴心這麼說,他雖然依舊眉毛不是眉毛、鼻子不是鼻子地一臉不快,但到底閉上嘴不再說話了。
林瑾看著覺得挺好笑,這畫面有種詭異的荒誕,他的親生母親、他血緣上的爹和他爹合法的妻子,這些人、這些事真的是特別扭曲和荒謬、甚至他覺得摻和在這堆事情裡的自己也挺好笑的。以前雖然他也覺得沒什麼意思,但是生活除了工作和活著本身之外,他並沒有其他的追求,所以雖然布置了離開的計劃,到底沒有立刻實施,但是現在他卻很懷疑自己一天都忍不下去了,歸根結底,徐子言重構了他生活的重心,他現在真是一點都不想摻和在這堆破事裡了。
“既然如此,那麼我明天開始我會正常去上班,其他的就不多說了,我走了。”林瑾站了起來,垂眼看著坐在沙發上的林乘風,告知了一聲,打算回家了。
“林瑾,先別走,”林乘風沒答話,江琴心先說話了,“我和你爸爸有事要和你說。”
林瑾腳步一頓,轉眼看了江琴心一眼,眼神冰冷,直刺那個女人,江琴心卻似乎一無所覺,和他對視,絲毫不避讓。兩個人眼神交錯了幾秒,林瑾耐著性子問了一句:“什麼事?”
江琴心笑著說:“你的婚事。”
徐子言今天原本有計劃要把論文參考文獻列表裡的資料看完的,他還差3篇論文,就剩一個收尾了,但是自從林乘風打來電話把林瑾叫走後,他心裡總有些小波瀾,雖然眼睛還盯著電腦屏幕,可是時不時心思就飄到了林瑾身上,一個下午下來,效率差得不得了。
天漸漸黑了,他看看表,不到6點,但是林瑾已經去了3個小時了,還沒回來。徐子言心知今天這些資料是看不完了,放下了東西准備下廚做晚飯,他剛放下電腦從沙發上站起來,家裡的房門突然被推開了,林瑾出現在門口,一臉陰沉地看著他。
徐子言嚇了一跳,被林瑾這溢於言表的陰沉給震住了,怯怯地看著愛人。林瑾隨即發現到自己的表情嚇著徐子言了,緩下了臉色。徐子言意識到林瑾的怒氣並不是針對自己的,趕忙走過去,迎著他問:“怎麼了?”
林瑾卻在他近身的剎那將人一把抱了起來。徐子言嚇了一跳,腿下意識地盤到了林瑾腰上,手抱著他的脖子,莫名其妙地看著對方。
對著他這樣的表情,林瑾終於笑了,湊上去在徐子言的唇上輕輕啄了一下,跟他說:“林家真是一群神經病,早知道會不愉快,沒想到這麼讓人生氣。”
徐子言抬手用手指梳理起林瑾的頭發,指腹輕輕按過林瑾的頭皮,也不問他們說了什麼,只是安慰道:“別生氣,小心等會兒頭疼。”
林瑾被他順毛的動作給逗笑了,掂了掂手裡抱著的人,說道:“如果林乘風或者江琴心來找你,你不許單獨見他們,不許跟他們說話,他們說什麼你都別聽,知不知道?”
徐子言一愣,說:“跟我有什麼關系?”
林瑾冷哼,卻不欲解釋,只是又反復重復了一下:“知不知道?”
徐子言乖乖地點頭,說:“哦。”
林瑾這才滿意地將人給放下了地,拖著他的手往廚房走:“晚上吃咖喱吧,我餓死了,做咖喱比較快。”
林瑾既然回來了,自然接手了做飯的工作。他脫下西裝外套,將襯衫袖子解開,挽到了手肘上方,穿上廚房裡的深藍色圍裙開始給自己和徐子言做晚飯,而徐子言就站在廚房裡看著他,雖然面容很平靜,但是林瑾脫西裝挽袖子的動作成功地讓他內心躁動了一把。
家裡有現成的咖喱塊,丟進水裡化開了熬一熬就好,然而到底是在家裡自己做,林瑾再隨便也不願意太將就,切了幾塊蘋果進去提味,剩下半個挖去了核喂給徐子言吃。
油黃色的濃香咖喱汁在鍋裡噗嘟噗嘟地燉著,徐子言在邊上卡嚓卡嚓啃蘋果,廚房裡各種柴米油鹽的煙火氣,終於把林瑾的心慢慢地撫平、安靜了下來。他從冰箱裡拿出可樂餅,起了油鍋炸了兩塊,兩面炸到金黃,放在吸油紙上吸去殘油,用刀切開之後裝盤。熱騰騰、油汪汪的白米飯盛進另外半邊,他開始將過水煮熟的土豆和胡蘿卜撈出來切塊,放進咖喱裡,再蓋上鍋蓋煮最後10分鍾就可以開飯了。
花了不到20分鍾做完這點事,林瑾把圍裙一摘,轉身又將徐子言抱到了身上。
徐子言一回生二回熟,這次很順當地盤腿掛住了林瑾的腰,摟著他的脖子還順便在他額頭上親了一口,笑著說:“你干嘛呀?”
林瑾挑眉,反問他:“那你又在干嗎?看我做飯看得開心嗎?是在想象我把你剝光了按在流理台上狠狠干你嗎?”
徐子言臉一紅,但眼神卻有點亮,抿著唇不說話。
林瑾笑了,微微揚起下巴,湊上去一口咬住了徐子言的脖子,輕輕地用牙齒啃了啃。徐子言下意識地要退,然後又挺住了動作,微微側首,露出那一截白嫩的脖子,暴露在林瑾眼前。
“乖孩子。”林瑾住口,湊上去在那個淺地可以忽略不計的牙印上親了親。
徐子言看著他,眼神乖巧又專注,卻莫名有一種赤裸裸的誘惑,林瑾挑眉,壞心地說:“咖喱好了,吃飯。”
咖喱米飯和可樂餅應該是冬天很美好的食物搭配,可惜徐子言有點食不知味,歸根結底,林瑾看起來像頓最可口的大餐在他眼前晃悠,然而卻不讓他吃,原本升起的一分心思被他撩撥到七分垂涎,卻又被按在這裡吃飯,怎麼能吃出滋味呢?
林瑾倒是吃得挺香,他確實餓了,下午在林家他都快要失了風度大吼大叫,情緒波動一大,怎麼能不餓呢?更重要的是,徐子言那饑渴的小表情,實在太下飯了,他忍不住又放慢了吃飯的節奏,多吃了一會兒。
林瑾做的飯,吃完了自然是徐子言去洗碗。他收拾了桌子進廚房,林瑾不知在書房還是在客廳,徐子言一想到他剛才挑逗自己又撂下不管,郁悶得不行,拿著洗碗海綿把盤子刷出了嘎吱嘎吱的聲音,聽得人渾身難受。
林瑾走進廚房看到的就是這一幕,他心裡好笑,放輕了腳步慢慢走到徐子言身後,趁著徐子言不注意,一把掐住了他的腰。
徐子言正在想著林瑾出神,被他一嚇,差點手滑把碗砸了,還好林瑾從他腰間伸出一只手來扶了一把,這才救了碗一命。
“繼續洗,”林瑾見徐子言拿好了碗就收回了手,扶著他的腰線來回摩挲,湊在他耳邊說,“我看著你洗。”
徐子言被他的呼吸刺激地後頸處一陣激靈,整個人抖了一下,手上雖然還在洗著碗,但是動作沒輕沒重了起來……
林瑾當然看到了,在他耳邊輕笑,手順著他的褲腰伸了進去。
徐子言倒抽一口冷氣,手裡再也沒心思裝模作樣地洗碗了。陶瓷碗匡當一聲砸進了洗碗池,他帶著一手泡沫撐在了流理台邊緣,微微彎下腰,屁股向後微屈,很輕很慢地廝磨了一下林瑾的身體。
在徐子言耳邊的呼吸聲滯了滯,然後他感到正摸到他胸口的手指猛然用力,指腹陷進了他的皮膚裡,帶來一陣痛與快感交織的刺激,令他整個人一軟,掛在了林瑾攔腰抱住他的手臂上。
林瑾的手向下,摸到了他的性器,很慢很輕地套弄著,徐子言舒服地呻吟,聲音甜膩放肆。褲子被林瑾拉下來有點,露出了圓潤白皙的臀肉,徐子言覺得有點羞恥,在臥室外,只裸露出屁股的樣子讓他倍感難堪,可是又奇異地感受到一種淫蕩的快感……
他開始扭動腰,示意林瑾更多的侵犯,林瑾卻悠閒地撫摸著他的臀肉,不肯響應他。
徐子言難耐地轉頭,看向身後的男人,用眼神哀求對方的愛撫,林瑾笑了笑,湊上去吻他的嘴唇,溫柔地捻轉,勾引他回應自己……徐子言輕易地被林瑾引導,跟隨著他的節奏,沉湎進了這個吻裡,呼吸急促地開始響應對方……
就在徐子言閉上眼睛享受這個吻的時候,林瑾突然揚起手,狠狠在他屁股上拍了一巴掌。
“啊!”徐子言痛呼,眼淚瞬間盈滿了眼眶,委屈地看著林瑾,林瑾惡劣地笑笑,撫摸著他屁股上紅紅的掌印,終於伸出一根手指,戳進了那個早就已經開始一收一縮等待進犯的肉穴。
徐子言來不及抗議林瑾“家暴”的行為就被他的動作吸引了注意力,上半身徹底趴伏到了流理台上,撅著屁股被林瑾的手指侵犯,林瑾的動作不疾不徐,然而充滿了玩弄的意味,和往素赤裸裸的性愛有所不同。
他持續地用手指進出徐子言早已濕軟的後穴,時不時以指節來擴張那裡,攻擊徐子言身上各處敏感點以獲得徐子言的呻吟或者求饒。
徐子言在被真正進犯之前就開始有些受不了了,感覺渾身上下都被林瑾控制住了,徹底淪陷到了情欲中,像臣服的雌獸一樣,等待著被掌控者侵犯。
“林瑾……”他有些心慌,莫名地害怕起這樣高高在上玩弄他的人,於是有些無助地喊著林瑾的名字……
林瑾並沒有響應他,手上的動作也沒有停,他居高臨下看著徐子言沉淪、緊張、無助的表情,微微瞇起眼睛,不作聲。
徐子言心裡有些空空地,身體的快感依舊充盈,可是缺乏林瑾的回應,他的心便沒辦法放松下來……只是一直懸在半空。他無能為力,只能一次又一次呢喃著林瑾的名字,祈求一個擁抱或者一個充滿愛意的吻……
林瑾在他的呼喚聲中抽出了手指,將自己勃起的性器抵在了徐子言肉穴的入口,淺淺地戳了兩下,然後一舉插到了深處,同時,終於將快要哭出來的徐子言摟進了懷裡。
“寶貝,我在呢……”
言罷,他伏在徐子言身上,摟著徐子言的腰和他緊密地貼合在一起,開始了有力的進犯抽插。
這種完全掌控徐子言身體和快感甚至是他精神的做法,這種毫無保留的親密接觸融解了林瑾從林家帶回來深刻的不安和怨恨,他操干徐子言的動作十分粗暴用力,他急切地想要占有這個人,想要讓確認他還在自己身邊,不會輕易離開。他們現在連標記都沒有,所有的維系如此單薄,單薄到江琴心簡單幾句話就讓林瑾有些失控……
徐子言覺得自己快被他弄死了,雖然依舊在快感中沉淪,但他總覺得今天的林瑾有些不一樣……然而,當林瑾結實的胸膛抵上他的脊背,手臂用力抱住他時,徐子言又釋懷了,對他來說,可能只要是林瑾,怎麼樣都行吧……
背後侵犯的動作越來越用力,徐子言有一種自己被劈成了兩半的錯覺,伴隨著摩擦升起的熱辣感和強烈的快感交織在一起,籠罩了他所有的感官,他閉上眼睛,在黑暗中沉沉浮浮,仿佛掉入了光怪陸離的欲望漩渦,而林瑾圍繞在他腰間固定他的堅實手臂成了他和現實感官唯一的連接。
他下意識地伸手握住了林瑾的手,五指交握,林瑾的動作陡然溫柔了起來……他的律動抽查不在粗暴,徐子言終於在他動作的間隙喘了一口氣,小聲地說:“林瑾,抱抱我……”
林瑾於是順著他的意思抽出了自己的性器,抱著徐子言翻了一面,讓他面對面地掛在了自己身上,就著這裡的姿勢托著他進入了他的身體。
徐子言溫順地摟著林瑾的脖子,將臉埋在他的頸側,這是他慣常最喜歡的的姿勢,此刻做出來,伴隨著他在林瑾耳邊低低淺淺的輕吟,多了撩人的性感。
林瑾將他抵在廚房的牆邊,托著他的雙腿分開兩邊,擠進了他身體的深處,不再粗暴蠻狠地操干,卻每一下都進入他身體的最深處,一次又一次地整根沒入。
如果說剛才的一切像一場凶悍的暴風雨,那麼此刻的林瑾溫柔地像一汪深泉,徐子言跟著他一同陶醉其中,身前的性器滲出的液體打濕了兩個人的衣物,林瑾停下來,用手指沾了沾,抹在徐子言的下唇上,然而迎面同他親吻,交融了兩個人信息素的淡淡味道在口腔中蔓延,帶來更激烈的情欲刺激。
林瑾胯下不停挺動進出,徐子言被頂弄地起伏顛簸不定,摟著林瑾的脖子,身體有些緊張,後穴就收縮地更緊,令林瑾十分舒適,動作愈發加快。
熟悉對方的一切令性愛在兩人之間變得甜美又誘人,林瑾每一次進出都能准確地摩擦過徐子言身體最敏感的區域,而徐子言則不由自主地學會了更隨著林瑾進出的動作收縮放松內壁,令肉穴仿佛一張嗷嗷待哺的小嘴在吸允著林瑾的肉棒。
林瑾進出的動作再一次大了起來,狠狠進出了十幾次之後,闖進了徐子言身體的最深處,射出了白濁……
徐子言沒有射,於是這令這場情事某種程度上成了林瑾單方面的發洩。他感到歉疚,在林家面對林乘風和江琴心時,他控制住了自己,反而在面對最珍重的人時失控了……
他抽出了自己的性器,小心地抱起徐子言,一時間也不知道說些什麼,只是這樣默默抱著他站在廚房裡。
徐子言安靜地伏在他的肩頭,和每次做愛之後一樣貪戀他的懷抱,和他緊密地依偎在一起,林瑾於是一手抱著他,另一只手輕輕摸了摸他的頭。
這無言的安慰,徐子言感受到了,也接受了,盡管他倒並不生氣。
他輕輕地問:“你怎麼了?”
林瑾苦笑,說:“對不起,我有點過分。”
徐子言搖了搖頭,再問了一遍:“發生了什麼事?”
“我只是有點擔心,”林瑾緊了緊抱著他的手,說道,“我只有你而已,所以千萬不要離開我,否則我不知道……”
他沒有說下去,而後面的話徐子言也不需要再聽了,他不知道林瑾的不安從哪裡來,但是他卻很知道怎麼樣去做,用身體或者用語言,於他而言都無所謂。
“沒關系,我最愛你了,我也只有你而已,所以我不會離開你的。”
林瑾沒有說話,只是抱著徐子言去洗澡。徐子言像只可憐的小貓一樣,被林瑾放在浴缸裡用花灑打濕,然後從頭洗到腳,包括身體裡,然後被浴袍裹著放在了床上。
那浴袍是林瑾的,穿在徐子言身上顯得徐子言特別嬌小,濕漉漉的頭發貼著巴掌大的臉,被熱水熏得微紅,可憐巴巴地看著林瑾,林瑾忍不住笑了出來,又揉了一把他的頭,去收拾了廚房,找了吹風機給他吹頭發。
徐子言被他從頭擺弄到尾,一整套地服侍了下來,舒服地只想呼嚕,於是膩在林瑾身上不肯放手,林瑾任他掛在自己身上,順勢抱著人躺在床上不動彈。大好晚上,兩個成年人不工作不學習,膩在臥室浪費時間,罪惡得一塌糊塗,然而林瑾心裡卻不是不知道,盡管徐子言什麼都不說,但這就是徐子言寬慰他的方式,讓他怎麼能夠不接受呢?
盡管在面對林瑾的三令五申時徐子言並沒有打算陽奉陰違,但是等江琴心真的找上門來的時候,他卻意識到自己好像沒辦法乖乖聽林瑾的話做到視而不見聽而不聞了,因為江琴心還帶來了另外一個讓徐子言無法斷然拒絕的說客——趙君。
不知道到底是什麼樣的理由能讓江琴心和趙君坐進了同一輛車的後座,徐子言不得不側目看了一眼趙君,卻發現林瑾這位漂亮溫順的母親怯弱地回避了他的目光。他無奈地垂下眼睛,在江琴心似乎盡在掌握的笑容下坐進了車裡。
司機將車停在市中心一家高端的百貨公司,三個人下車之後,江琴心沖徐子言笑笑,說道:“我和這邊Gaea約好今天來看原石,麻煩你稍等我片刻。”
徐子言因為林瑾的原因,對江琴心原本就很抵觸,現在對她這種故意的怠慢就更加不快,於是臉色沉了幾分,然而目光掃到跟在江琴心背後半步之遙的趙君,他又不得不按捺下了內心的不滿,沉默以對。
就這麼短短的幾分鍾,他感同身受地體會到了林瑾面對趙君時的那種復雜無力的矛盾。不能不管她,怯弱柔順也不是她的錯,然而卻又實在無法認同她那種隨便是誰都能拿捏一下的個性,徐子言只能在心裡默默歎氣,跟上了江琴心的腳步。
他跟著江琴心在商場裡消磨了2個多小時,看著她挑剔地選著寶石原石又和設計師討論設計款式。盡管心裡依舊十分不耐煩,但是徐子言到底沉住了氣,面上一點不表露。比起在林瑾面前的軟糯乖巧,他如今在外面已經不再似原來那樣天真單純,生活在這一年裡迅速地教會他怎麼在和人交鋒中保護自己,比如現在,他知道江琴心故意惹他不耐煩,他反而越發沉得住氣。
來來回回折騰了那麼些時間,江琴心不知道是終於沒心思兜圈子了,還是真的挑選完了她心儀的珠寶,這才想起似乎還有徐子言似的,把人帶到了頂樓的咖啡廳。
三個人在臨窗的方桌上坐定,江琴心和徐子言面對面,趙君坐在他們中間。
江琴心笑著說:“這裡的西點師很擅長做馬卡龍,比起咖啡,配紅茶更加合適,嘗嘗?”
無論是甜得發膩的馬卡龍還是喜歡奇奇怪怪調香的英式紅茶都不討徐子言喜歡,他反應冷淡,江琴心卻不以為忤,自顧自地點了單,笑語吟吟地說:“耽誤你不少時間吧?不過這還是我們第一次見面呢,我想總是要和你好好說說話的。”
徐子言勉強扯起嘴角笑笑,不答話,其實也是沒什麼話好說。
江琴心很悠閒,一直臉帶笑意地看著徐子言,親暱地說:“按理來說,其實你也該叫我一聲媽媽,對吧?”
徐子言一下子連假笑都笑不出來了,臉“唰”得就板了下來。他著實無法容忍江琴心這樣的說法,更別提趙君還坐在一邊。
江琴心並不在意他的態度,甚至對自己惹怒徐子言感到有些得意似的,故作姿態地瞟了一眼就是這樣依舊低著頭一言不發的趙君,嘴角的笑意更深、更冷了一些。
“好了,不浪費時間了,其實我今天找你來是想談談你和林瑾的婚事。”江琴心見好就收,低下頭,轉了轉手上的戒指,沉下了臉,不再假意做作。她有意惹得徐子言不快卻並不有意真正令他暴怒,轉而說起了自己真正的目的。
徐子言聞言,攪拌著紅茶的手一頓,銀湯匙碰到杯壁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在這聲音中,他終於抬頭正眼瞧了江琴心一眼。
“不告而婚,林瑾這件事做得讓我和他爸爸很生氣,”江琴心修剪整齊、塗著丹彤的指甲在雪白的桌布上輕輕點了點,說道,“而且我也知道,你同他的婚姻是別有目的,你們的關系似乎並不怎麼樣吧?”
徐子言低垂眼斂,將情緒掩蓋在長長的睫毛下,沉默不語。他不知道江琴心說這些有什麼目的,但是她這樣評價他和林瑾的婚姻,徐子言心底便隱隱燒起了一把火。
江琴心自顧自地繼續說下去:“你有沒有想過和林瑾離婚?我知道你大學快畢業了,你爸爸留給你的資產挺可觀的,公司運營地也不錯,林瑾已經沒有繼續介入你生活的必要了吧?離開他,會很自由。”
自由?徐子言有些諷刺地扯起了嘴角,不置可否地應了江琴心一句:“哦?是嗎?”
對於這樣的反問江琴心只是笑了笑,她端起自己面前的紅茶喝了一口,又說:“姑且不論你怎麼想,你不妨問問趙女士怎麼看,畢竟這是你們做晚輩該有的尊重吧。”
徐子言一直平靜的面容終於露出些許破綻,從內心深處來說,比起對江琴心和林乘風意見的毫不在意,他確實有點想知道趙君怎麼看待他和林瑾的婚姻,並不是因為他對趙君有什麼看法,僅僅是因為他愛著林瑾而比起林瑾其他的親人,唯獨趙君還被林瑾放在心上而已。
短暫的沉默,江琴心滿意地笑了笑,催促道:“趙女士,你說呢?”
趙君如同受驚的兔紙一樣,抬眼掃了掃桌上另外兩個人,她柔弱的長相,令她即使做出這樣怯弱的姿態依舊不惹人生厭,反而令人越發想要疼惜她。徐子言和江琴心看在眼裡,一個面露不忍而另一個則眼裡清清楚楚寫滿了厭惡。
“我……”她低下頭回避了兩人看她的視線,小聲地說,“我不知道……”
江琴心冷笑了一下,搶在徐子言開口之前,尖刻地搶白了一句:“你不知道?你不是最聽林成風的話了嗎?他現在想叫兒子離婚,你說你不知道?”
趙君在她尖銳的嗓音下,整個人的氣場似乎更弱了,無助地抬頭看了一眼江琴心。
徐子言把這一切都看在眼裡,心裡一時間五味雜陳,萬縷千絲匯成一句感慨:這些就是林瑾的“家人”……
他對趙君簡直快要絕望了,然而當趙君真的弱弱地說出“林瑾還是應該聽從他父親的意見,尊重長輩的想法”這句話時,徐子言還是感覺到了憤怒。比起林瑾對趙君復雜的情愫,徐子言判斷要不要喜歡這位女性Omega的唯一標准就是她對林瑾好不好,顯然,趙君完全不夠格,既然如此,也沒什麼好客氣的。
“恕我直言,別說你們加在一起都不夠格自稱為家長,哪怕真的是長輩,也沒有對我和林瑾之間的事指手畫腳的權利。”他一笑,冷靜又犀利地說。
徐子言絕大多數時候是個溫柔內向的人,然而以為他沒有脾氣那就大錯特錯了,終究也是捧著養大的,骨子裡的傲氣容不得別人踐踏他的愛人和他的感情。
看江琴心的表情就知道她並不意外徐子言的態度,而趙君則又低下了頭,不言不語。徐子言心裡更冷,嘴上於是也越發不留情。
“不管我和林瑾之間是怎麼開始的,以後要怎麼走下去,這都是我和他的事,跟你們沒有半分關系,比起插手我和林瑾的婚姻,二位不妨先翻翻自己的舊賬?”
說完這句話,徐子言沒有錯過江琴心臉上一閃而逝的怒意,他並不為自己的刻薄感到高興,但卻也不會覺得這有什麼不禮貌的,在愛情和婚姻被挑戰的時候,悍然而起更多的是一種本能。
“徐先生,”江琴心微微沉下了臉,皮笑肉不笑地說,“你這麼牙尖嘴利,不知道林瑾知不知道?他那個人,不知道是天生屬性作祟還是性格使然,一定很享受保護者的姿態吧?聽我一句,裝柔弱賣乖巧對他是最合適的了,別那麼咄咄逼人。”
徐子言反問:“咄咄逼人的是誰呢?”
“我想你搞錯了,”江琴心沖他笑了笑,“我並不是在逼你,只是和你講道理而已。”
“哦?道理講完了,而我並不受教,林夫人還是請回吧,”言罷,徐子言一推椅子,站了起來,對著江琴心最後說:“你說什麼、做什麼,其實我都不太在意,所以你大可不必費這番口舌,我無論如何都不會離開林瑾的。”說完這句話,徐子言轉身就走,仿佛多呆一秒都無法忍受似的。
他走出三步,沖著他的背影,江琴心完全沉下了臉,冷冷地問道:“那麼林瑾和你爸爸留給你的公司比,哪個更重要呢?”
徐子言的腳步頓住了。
江琴心嘴角露出一個諷刺的弧度,繼續說道:“林氏的財力,即使涉足一個八竿子打不著的行業,也足夠碾死一家不大不小的文化公司了,更何況這個產業如今並不景氣,你自己大概也知道吧?所以,林瑾和你爸爸留給你的念想,哪個重要呢?”
徐子言的背影一動不動地停在三步遠的位置,江琴心嘴角的笑容卻越來越大,惡意在她的眼睛裡湧動,仿佛林瑾、徐子言、趙君乃至林乘風的不快樂就是她最大的快樂。
“你好好想想吧,想一想你選擇林瑾之後,失去你爸爸留給你的公司,你還會堅持這樣的選擇嘛?即使一時覺得值得,以後生活裡每每遇到矛盾,都會想起這是你付出代價選擇的生活,不會怨恨麼?如果有一天,愛情不再長久,兩手都空空的時候,會後悔麼?”江琴心循循善誘,惡劣的誘導摻雜著她自己婚姻失敗的怨氣,陰暗地好像感染源一樣。
徐子言緩緩地轉過身,居高臨下,面容肅然地看著江琴心,江琴心笑著與他對視,沉默了一瞬間,徐子言緩緩地說:“你自己就是婚姻失敗者,別談感言了,你實在沒資格。”
江琴心眼裡一瞬間都是怒氣,而坐在她側面的趙君也露出了可憐的表情,但無論哪一樣都打動不了徐子言。
“林氏有錢,我也有,你要打壓我的公司,盡管來,比比我孤家寡人砸錢大氣還是你空有林氏股權但沒有決策權砸錢方便。退一萬步說,你有錢,你砸垮了我的公司,那又怎麼樣呢?我父親留給我的念想從來就不是一家公司,不過說了你也不會懂,所以我不費這個口舌。”
他冷淡地嗤笑了一聲,迎著江琴心鐵青的臉色繼續說道:“這種莫名其妙的威脅,我實在是覺得奇怪,你到底從哪裡判斷出我會受你脅迫,難以抉擇?林夫人,莫非你中年喪子又婚變,重創之下,精神狀態也不太好麼?”
“徐子言!”江琴心一拍桌子,暴怒而起,“我不會讓你和林瑾那個小雜種好過的!”
“林夫人,注意你的風度教養。”徐子言漠然地回了一句,說完再也不做停留,轉身揚長而去,留下身後氣急的江琴心和驚恐的趙君,他一個都不放在心裡。
徐子言下午原本約了論文教授審核初稿,結果因為和江琴心的會面耽誤了,他給教授賠不是,鬧得自己也十分抱歉,好在他往日裡成績不錯,和教授關系不差,教授也沒多說什麼。
和教授重新預約好了時間,徐子言看看天色尚早,心思動了動,將原本回家的想法給否決了,轉而攔了輛車投入了滾滾車流。
從前,他從未想過和林氏扯上任何關系,所以林氏位於工業園區的這片核心辦公區域他從來沒有踏足過,但是今天在和江琴心打了一場毫無意義但是火藥味十足的嘴仗之後,他卻突然十分想馬上見到林瑾,既然這樣想,他就這樣做了。
走進林氏的辦公樓,前台小姐將他攔了下來,他隨口問了一句:“林瑾在哪?”
前台小姐一愣,然而眼色也是有的,上下打量之後笑著對他說:“請您稍等。”不一會兒,前台小姐的笑容更真誠了幾分,作勢請徐子言跟她走,徐子言便拾步跟著她走進了林氏的辦公區。
前台小姐帶著他直接從直達電梯上了9層,林瑾已經站在電梯口等他了,徐子言有些意外,沖著林瑾微微笑了一下。
前台小姐站在徐子言身前領路,沒看到他的小動作,拘謹地朝總經理打了聲招呼,轉身下了電梯。
林瑾一身西裝,頭發梳理地一絲不苟,一副標准的社會精英形象,他沖前台小姐點點頭,感謝了一下對方,和徐子言一起目送前台小姐進了電梯,直到走廊裡只剩下他們兩個,林瑾這才對著徐子言露出一個笑容,問他:“你怎麼來了?”
徐子言當然不敢說自己背著他見了江琴心受了刺激才來找安慰的,於是笑著說:“都說認真工作的男人最帥,我來見識一下。”
林瑾不語,只是微微挑眉,徐子言只有在害羞或者尷尬的時候才會故意說話輕佻開玩笑,只是他自己不知道而已,所以一聽他這麼說話,林瑾就知道他故意回避問題。既然徐子言不說,他也無意追問,於是拉著徐子言的手把他帶進了自己的辦公室。
徐子言一路被林瑾牽著,收到了無數有意無意、大膽直白或暗暗偷窺的目光,直到進了林瑾私人的辦公室,他才微微松了一口氣。
“你們公司怎麼回事?不知道的話我還以為進了動物園。”他小聲地抱怨。
林瑾卻說:“那你是被圍觀的動物麼?”
徐子言聳聳肩,走到林瑾的辦公桌前打量,林瑾隨他看,又跟在後面解釋道:“最近我和林乘風鬧得很僵,這層都算是中高層管理,各個聞風而動,心思多得不得了,見到你來,不知道他們心裡是否又譜寫出幾千字的獨白來,看看這些臉色,也挺有意思的。”
林瑾的辦公桌,干淨得很,幾份文件按照時間順序迭起排列,桌面上是皮質的桌墊,左側電腦屏幕,右側有金屬銘牌,桌上放著一支簽字筆,除此之外不見任何私人物品,不僅辦公桌上沒有,環顧整間辦公室,跟樣板間一樣,即使以辦公室的標准來衡量也是毫無私人特色的。想到家裡書房裡那張有些亂糟糟的桌子,再結合剛才林瑾那段嘲諷,徐子言心知林瑾說要離開林氏是十分認真的,他一點都不喜歡這個地方。
林瑾帶著笑意看著徐子言像時差領地一樣將自己的辦公室巡視了一圈,看看時間也差不多了,說道:“不是來接我下班麼?走吧。”
徐子言看完一圈,覺得自己也不喜歡林氏這間辦公室死氣沉沉的樣子,於是和林瑾走進來沒10分鍾又迎著外面一大群打量的目光原路離開了辦公室。
直到搭著電梯下了停車場,徐子言才皺著眉頭一臉認真地評價道:“你的工作環境挺惡劣的。”
林瑾忍不住笑出了聲,順手捏了捏徐子言的臉,幫他系好安全帶,將車開了出去。

第七章 只有你的新家

車開了近1小時兩人才從宛城晚高峰的車流中掙扎回家,徐子言自告奮勇去做菜,林瑾於是樂得輕松,先進浴室洗澡。
徐子言做飯不如林瑾快,洗洗弄弄,花了又1個小時才做好飯。他將兩菜一湯和米飯端上餐桌,脫下圍裙走進客廳喊林瑾吃飯,結果轉眼看見林瑾板著臉看著自己,一言不發。
“徐子言,你過來。”林瑾不理他喊吃飯,卻叫他過去。
徐子言馬上知道自己今天偷偷去見江琴心的事讓林瑾知道了,從飯廳走到客廳沙發三五步路的時間,他立刻想通了自己哪裡漏了餡:林瑾給他安排的那個司機!
因為自己答應林瑾在先,又違約去見了江琴心,還瞞著林瑾,徐子言終究有點小愧疚,氣勢就弱了,也不好意思追究林瑾查他行蹤,走到了林瑾面前,低著頭像個要挨訓的小孩子。
林瑾不說話,只是盯著他看了一會兒,這才狀似惡狠狠地說:“讓你別見,你非要送上門讓江琴心那女人欺負,吃完飯再找你算賬!”
徐子言一聽,抬頭看林瑾的臉色,仔細觀察之後意識到林瑾倒也不是真生氣,只是故意板著臉而已,於是立刻又有了底氣,小聲地頂了一句:“我沒讓她欺負好嘛!”
林瑾瞪了他一眼,到底沒捨得讓他餓肚子,兩個人一前一後進了飯廳,開始吃晚飯。
雖然林瑾從頭到尾板著臉,但是徐子言見他眼睛裡沒有什麼真的怒氣,就不怎麼放在心上,一頓飯吃得也挺香,讓虎著臉想教訓自家小孩的林瑾有點郁悶。
吃完了飯,徐子言又主動要求洗碗,頗有些將功贖罪的意思,林瑾卻不吃這套,只給了他四個字:“放下,過來。”
徐子言看看桌子,看看林瑾,像小媳婦兒一樣放下了碗筷,跟著林瑾進了客廳。
林瑾坐進了沙發,一把把徐子言攬過來面對面抱在懷裡,這才開始“審訊”。
“她和你說什麼了?”
徐子言被他這麼動作曖昧地抱在懷裡,哪裡還會怕他那張冷臉?主動伸手樓主林瑾的腰,窩在他懷裡才開始回答他的問題:“沒有,她帶著你媽媽來見我,我跟她談談,生怕她欺負你媽媽。”
林瑾不置可否地“嗯”了一聲,徐子言卻明白他是接受了這個解釋,因為他們都知道以江琴心的脾氣和趙君的個性,徐子言的顧慮絕對是有道理的。
“她說,要我和你離婚……”徐子言沉默了一下,最後決定還是坦白從寬,把這話說了。
林瑾果然立刻情緒掉到了冰點,氣場都冷了起來。徐子言只好把自己更深地埋進林瑾的懷裡,兩個人緊緊貼合的體溫和彼此交融的氣息比起語言來能更好地安撫林瑾的情緒。
“我和她吵了幾句,讓她少癡心妄想。”徐子言說。
林瑾摟著徐子言的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背,雖然是安慰的動作,但是嘴裡卻繼續問:“還有呢?”
徐子言一怔,心思轉了個彎,告訴林瑾江琴心的威脅,生怕林瑾不開心,也有些害怕林瑾多想……猶豫了幾秒,徐子言說:“沒有了,後來我就走了。”
“嗯……”林瑾不置可否地應了一聲,沉默了一幾秒。
剛當面說了句瞎話的徐子言沒出息地有點心慌,乖乖地窩在林瑾懷裡當布娃娃,沉默是金。
“其實,江琴心會去找你,顯然是因為和我談不攏。”林瑾在短暫的安靜後突然意味深長地說,“你知道她和我談了什麼?”
徐子言心裡咯登一下,覺得自己運氣超級差,順便在林瑾面前,腦子每次也不太好用的樣子,似乎剛扯了一句謊,立馬就要被拆穿了。
他硬著頭皮應和道:“她和你談了什麼?”
“當然是威脅我,”林瑾說,“拿你威脅我呀。”
徐子言洩氣地垂頭,額頭抵在林瑾的胸口,不說話了。
“其實我不明白她為什麼要這樣挑釁我,”林瑾說,“她的威脅比起警告只會讓我帶有更多抵觸的情緒,怎麼可能如她所願?”
對於Omega的保護欲和占有欲是一種本能,它比其他所有的欲望要來的更加強烈,是不容抗拒的,徐子言明白林瑾的意思,江琴心以傷害自己的利益作為威脅,對林瑾來說是一種非常無法容忍的挑釁,而應對這種挑釁,作為一個Alpha,生來強勢的林瑾難道會選擇拖妥協麼?這種和她目的相矛盾的做法難道可以用她是個Beta,無法體會A/O之間天生的羈絆來解釋嘛?
這個問題似乎無論是對徐子言還是對林瑾來說,都有些無解,然而無論江琴心意味如何,這都不影響他們的決定,只是徐子言有些奇怪,對方要終止他們的婚姻到底是為了什麼?
林瑾將他抱在懷裡,往臥室走去,一邊走一邊向他解釋道:“江琴心在年輕的時候很有些商業才能,可以說林乘風能夠繼承林氏也有和她成婚得到的補益,直到她生下孩子以後身體大受損傷,不得不離開林氏才慢慢退出管理層。如今,林乘風精力和能力已經不足以執掌林氏,她怎麼可能甘心看著我繼承公司?她想將自己的侄女嫁給我,目的卻是要通過婚姻乃至日後她侄女生下的繼承人來控制我手裡現在有的和林乘風可能會讓我繼承的股份而已。”
林瑾說的輕描淡寫,徐子言卻覺得從心底裡燒起了一把怒火,惡狠狠地直沖大腦,讓他忍無可忍脫口而出:“她敢!你是我的!”
林瑾正面對面將他抱在懷裡,一聽這話,反而笑了,一把將人放到了他們的床上,說道:“嗯,我是你的,這毋庸質疑,所以我們現在來算算賬。”
“答應了我不見江琴心,又偷偷跑去和她吵架;問你還不說實話,騙我。”徐子言被林瑾扔在床上,盤腿坐著,林瑾單膝跪在床上,雙手撐在他身邊,將人困住,居高臨下一句句羅列罪狀。
徐子言心裡頗為不以為然,林瑾把他帶回臥室這種舉動,擺明了以問罪為由行某些不軌之事,做就做咯,還要給他按罪名就有點可惡了。
他賣乖起來一臉聽話乖巧,然而這點點不以為然又恰到好處地讓林瑾感受得到,林瑾心裡有些好笑,但面上還是繃著,一把把人按倒在床上,問他:“不服麼?”
徐子言臉埋在枕頭裡,說話聲音悶悶地敷衍了一句:“服……”
說完就覺得下身一涼,寬松的褲子被林瑾一把拉了下來。他有些羞澀,上身衣著整齊,褲子卻被拉到一半露出屁股的姿勢有些羞恥,但是倒也不算意外,默認了林瑾的作為,期待著一場歡愉。
林瑾看他乖順的樣子、露在枕頭外面的耳朵尖紅紅的,忍不住低下頭親了親他的後頸,徐子言發出一聲含糊的呢喃,空氣裡的味道一下甜膩了起來……林瑾的眸色深了一些,伸手撫摸了一下徐子言裸露在外的皮膚,臀肉豐腴白皙,手感很有彈性,他於是用手揉捏把玩了一會兒。
徐子言被他這樣對待,咬著牙忍住呻吟聲,但是身體更熱了起來,情欲蒸騰,身後的肉穴由衷地開始感覺到不滿足,期盼著被狠狠貫穿……
林瑾看著他逐漸動情,收了手,不在撫摸他。徐子言有些不滿地在床上微微扭動了一下,隨即,他耳旁聽到“啪”得一聲,然後後知後覺的感到屁股上一陣酥酥麻麻的疼……
徐子言整個人都愣住了,林瑾於是趁機又在他屁股上甩了兩巴掌,力道不重,2、3下下來只留下了非常淺的粉色。
徐子言第一下挨打的時候沒反應過來,來不及抗議就被林瑾接連打了幾巴掌,整個人都懵了……林瑾用的力道,比起疼來,更多的是一種酥麻的快感,隨著臀肉被打的輕顫像小爪子一樣撓在他心裡,他明顯的感受到自己在這種“懲罰”下,身體變得更加敏感和饑渴了……這讓他覺得難堪得不行,從床上一下子爬了起來,捂著屁股對林瑾控訴:“你打我!”
林瑾對他的激烈反應倒有些意外,以至於愣愣地和他對視了一下,然而很快林瑾就意識到徐子言這不是怒而是羞……思及此,某些惡劣的心思開始萌發,如果說剛才他只是想和徐子言開個無傷大雅的玩笑,現在才是真正起了欺負人的心思。
徐子言看著林瑾越發深沉的眸色,心裡有些不好的預感,身子微微向後傾了一下,卻一下子被林瑾抓著手腕拖了回來,面對面地被他摟著側躺到了床上。
徐子言雙手抵著林瑾的胸口,眼睛有些水痕,臉上也染著薄紅,委屈地說:“你欺負人。”
林瑾湊上前去親親他的嘴唇,摟著人的動作很溫柔,嘴裡卻說:“不是你自己說認錯的麼?認錯了不該罰麼?”
“哼……”徐子言打鼻子裡哼了一聲,頗為不屑。林瑾卻順手對著他的屁股又是一巴掌。
“啊!”這一下可比剛才重了幾分,徐子言驚叫一聲,隨即怒道:“你!”
林瑾笑了一下,又伸手給他揉了揉被打得有些紅的臀肉,手指不安分地戳進了那個流著水的肉穴,淺淺地抽插了幾下。
徐子言被他玩得興起,人軟軟地陷在他懷裡,心裡還有些憤憤,身體卻老實地狠,忍不住微微張開腿,讓林瑾的手指進出地更順暢。
林瑾如他所願,手指在他肉穴裡進進出出,打著圈地擴張著通道,引著徐子言穴裡的淫水滴滴答答地順著他的手指滴到了床上,惹得徐子言再也忍不住呻吟的聲音,嘴裡無意識地嗯嗯啊啊了起來。林瑾湊上去和他接吻,勾著他的舌頭吸允著他的舌尖,徐子言雙手摟上了他的脖子,在他身下完全打開了自己的身體,把剛才那點氣性丟到了九霄雲外去了。
林瑾的空出一只手從林瑾上衣的下擺伸了進去,手指捻住他的一邊乳粒搓弄了幾下,然後狠狠地掐了一把!徐子言整個人一縮,連後面的肉穴也跟著狠狠絞緊了林瑾的手指,嘴裡撒著嬌:“好痛……”
林瑾被他那副媚樣刺激,忍無可忍將他扒了個精光,自己也甩開了累贅的衣服,赤裸裸地貼在了一起。
徐子言面對林瑾似乎總有些皮膚饑渴似的,一接觸到Alpha溫熱的皮膚,便手腳並用地緊緊纏了上去。林瑾一手托著他的腰,一手托著他的屁股,和徐子言貼在一起,溫存地吻他,嘴唇、脖子,再向下,含住了徐子言的胸口粉紅的乳頭,舌頭繞著那個小小的凸起打了個一圈,跟著用牙齒叼住,輕輕地嚙咬了幾下。
徐子言腰都軟了,忍不住向上挺胸,迎合著林瑾牙齒的肆虐,手扶著林瑾的肩膀,似乎要推開又似乎要摟緊。
林瑾玩弄了一會兒他一側的乳頭,看著紅紅的乳粒顫巍巍地立在空氣裡,這才伸手揉捏起了另一邊被冷落的小紅果。
徐子言被他玩得胸口兩點嫣紅腫脹地立在空氣裡,身後的小穴滴滴答答地分泌著潤滑的淫水,隨著他自己下意識地一張一縮收縮小穴,時不時低落幾滴在床墊上,股間濕噠噠地,整個人都又軟又浪地攤在床上,無意識地舔著自己的嘴唇,眼神濕漉漉地勾引著林瑾進犯他。
林瑾如他所願,托起他的兩條腿盤在自己的腰上,一個挺身沖進了他濕軟地一塌糊塗的小穴,狠狠往裡捅了兩下。
徐子言仰著脖子呻吟,雙腿緊緊地纏著林瑾精瘦有力的腰,配合著林瑾抽插的動作,努力迎合他的節奏。他享受著林瑾給他帶來的快感,從身體的結合中感覺林瑾對他的占有和控制,雖然身體很快樂很激動,但是心裡卻平靜又滿足。
然而,林瑾今天打定主意欺負他,狠狠捅進他身體深處的動作伴隨著一個落在他臀瓣上的巴掌,徐子言“啊”地叫了一聲,身後甬道緊緊地一收,夾得林瑾一陣舒爽。
林瑾於是伴隨著抽插的動作,頻頻抽打著徐子言的屁股,壓低身體,在他耳邊說:“小壞蛋,下次你再騙我,我就打腫你的屁股,再把你下面的小嘴干腫,讓你坐不了凳子,出不了門。”說著,又“啪”地揍了他一巴掌。
徐子言被他整治地又疼又爽,原本虛虛含在眼裡的水汽化成眼淚,從他眼角一滴滴湧出來,順著他的臉滴落下來,劃到鬢角頭發裡。他無措地搖著頭,嘴裡含含糊糊的說:“不要……不要了……疼……”
林瑾不理他,比起他嘴上的抗拒,纏人的、兀自收縮的肉穴可成誠實多了。他在徐子言的耳邊接著說:“你這個小色鬼,嘴裡說不要,下面的小穴纏得比誰都緊,還很會吸……”
徐子言哭著說:“你別說了……”
林瑾不依不饒地深深捅了兩下,徐子言立刻噤聲了,只剩下嗯啊呻吟的份兒。
“下次還敢不敢騙我?”
徐子言搖頭,又疼又爽,急喘著氣說不出話來。林瑾於是不依不饒地又揍了他一巴掌,問道:“不服?”
“不,不敢了……”徐子言委屈地看著林瑾,小聲地說。
林瑾看著他紅紅的兔子眼,眼淚還掛在睫毛上,看起來又可憐又招人欺負,終於忍不住親了親他,笑了起來,伸手揉揉他肉嘟嘟、紅腫的屁股,不再欺負人,挺著腰瘋狂地聳動起來,將徐子言和自己一起帶進了瘋狂的情欲。
徐子言攀附在林瑾的身上,隨著他的動作搖擺,嗯嗯啊啊地呻吟,聽著林瑾在他耳邊說著情話,後穴承受著林瑾巨大肉刃的抽插,又酸又漲又酥麻舒爽,一陣陣的快感席卷了整個下身,分泌的體液滴滴答答地隨著林瑾的進出低落、沾染在兩個人的下身,林瑾囊袋啪嗒著他身體的啪啪聲和嘖嘖的水聲混合在徐子言的呻吟裡,都是情欲的滋味和誘惑……
林瑾的動作越發用力,幾乎都要退出了又狠狠進到最深處,徐子言又哭又叫,嗓子都有些啞了,體力跟不上林瑾的動作,漸漸無法迎合,只能軟軟地攤在床上承受林瑾的進犯。
他已經洩了一次了,在剛才的抽插中不由自主地流出了精華,伴隨著林瑾不停的抽插,享受了一陣高潮的快感,一層一層累計上來,多得他幾乎都要承受不了,哭著喊不要。
林瑾沒理他,動作不停,持續地進攻他身體裡的敏感點,徐子言被頂得小穴一收一收,用力地吸允這林瑾的肉刃,林瑾被這刺激弄得舒爽不已,停下來享受了一會兒之後,動得更加激烈。
徐子言模模糊糊知道他快要到了,忍不住抬起酸軟的手腳,纏上了林瑾的身體,緊緊摟著對方,鼻尖縈繞著林瑾身上對他有著致命吸引力的信息素氣味,他整個人都掛在林瑾身上,任對方為所欲為,毫無保留地獻祭著自己的身體……
林瑾在激烈的、持續的大力抽插中終於抵到高潮,這一場性愛持續很久,他於是也不再堅持,放任自己感受情欲的頂點,將精華深深射進了徐子言身體的深處,才同他一道跌回床鋪,一個翻身,將原本在自己身下的愛人摟著放到了自己身上,緊緊地擁在懷裡。
“如果我標記過你的話……像我們這樣做愛的頻率,你恐怕每天都大著肚子,懷著我的孩子吧……”林瑾在高潮的余韻裡,揉著徐子言的肚子感慨道。
徐子言迷迷糊糊地回答他:“那你就標記我吧,我想為你生孩子……”
林瑾輕笑一聲,把人摟起來,蹭了蹭他的額頭,抱在懷裡帶進浴室幫他洗澡。
徐子言的困頓被熱水慢慢沖刷掉,任由林瑾為他清洗身體以及後穴,等到全部洗完,他也清醒地差不多了。林瑾將他弄上了床,搬來筆記本放在腿上,卻把屏幕側向他,滾動網頁問他:“你喜歡公寓還是別墅?”
徐子言沒有先回答這個,而是注意到了林瑾選的城市。
“通海市?”他問,“你喜歡那裡?”
林瑾伸手摟過和他並肩坐著的徐子言,反問道:“你喜歡嗎?”
徐子言不是很有所謂:“你在哪我就在哪,關於生活地點我沒有太大執著。”然而,嚴格來說,他真正執著追求、在意的東西也很少,曾經求而不得的人給予了回應對於徐子言來說就是很大的滿足了,而事業、個人經歷方面的追求,他反倒相信著自己的能力,很有把握,故而一點都不放在心上。
林瑾笑笑,解釋道:“離宛城夠遠,經濟發達,側重第三產業發展,可以說離林氏各種意義上的遠,我覺得很好。”
“嗯,既然你考慮好了那我沒意見。”徐子言認同地點點頭,“房子……那就公寓吧,可以比這間大一點,我們可以考慮養只寵物之類的。”
林瑾點擊鼠標選擇合適的房型,一邊隨口調侃道:“寵物?我還以為你考慮要孩子了。”
剛才還豪言壯語的徐子言,在清醒的時候面對這種調侃,第一百次沒出息地噤聲了。林瑾不再說話,只是對著他笑就足夠讓徐子言臉紅得快要燒起來了。
選定最中意的房子花了他們兩一個晚上的時間,林瑾沒有太多的要求,但是更喜歡視覺通透的隔斷設計,而徐子言則偏好鬧中取靜隱私又有保障的小區,綜合兩個人的意見,最終選定的房子價格上當然也不便宜。
隔天林瑾上午沒有去上班,拖了同樣沒安排的徐子言找到中介聯系通海市的分店下定,然而他卻讓徐子言刷了卡。
徐子言依言遞出自己的卡,他沒什麼疑問但林瑾還是解釋說:“我的所有私人賬戶都凍結了,會計在幫我核算資產,之後我會做一個清理。”
徐子言抬眼看他,問:“所以你是在和林乘風算錢?”
“嗯,”林瑾點頭,“因此這段時間,就拜托你養家了,大概要持續到我們離開宛城。”
中介的業務員刷完卡,遞還給了徐子言,徐子言簽好單之後業務員去復印相關文件,會客室裡留下他們兩個人,徐子言突然抱著卡歎了一口氣:“唉……我怎麼突然有了點養家糊口的心酸?”他哀怨地看著林瑾,“你說你這個算不算吃軟飯?”
林瑾認真地思考了一下,然後很嚴肅地承諾道:“我會做好一個小白臉的本分的,最起碼是在……床上。”
徐子言深感被調戲了,憤憤地把卡塞進錢包,抱怨道:“被養的時候被欺負,養你還要被欺負,你有沒有點小情兒的職業道德?”
業務員先生正好推門而入,聽到這句狐疑地看了看兩人,林瑾沖他淡定地微笑著,倒是徐子言對他瞪了一眼。業務員先生一邊腹誹果然是金主Omega,這麼凶,一邊又暗暗打量林瑾,心說也不覺得這位Alpha先生像是靠人吃飯的小白臉啊……
拋開業務員先生莫名的糾結,這套房子很快就敲定了下來,高達七位數的房款付清後,徐子言可動用的現金資產縮水了80%,以至於他現在每天都要查看一下賬戶裡的余額,頗有些守財奴的傾向了。
林瑾於是調侃他,缺乏金主一擲千金的霸氣,只是買間公寓就捨不得了,自己這個小白臉做的十分不值當。徐子言郁悶,林瑾又說,雖然金主沒什麼錢,但是勝在有張漂亮臉蛋,他不介意倒貼。
然而這些小情趣說起來高興,實則已經是這階段他和林瑾生活中唯一的小樂趣了,他投身在畢業和公司管理工作中,兩頭燒,還面臨著江琴心隔空施加的壓力,雖然當時甩話無比硬氣,等著的磨到水磨工夫,花的心思卻真是不足為外人道。
相比起他來,林瑾則更加忙碌,他並不清楚林瑾在公司中遇到了多少阻礙和麻煩,但是單從林瑾最近回家的時間就能判斷出他面臨的困境,這當中有多少是林乘風的敲打又有多少是江琴心的手筆就不得而知了。
有時候兩個人深夜對坐吃個夜宵的時候也會互相調侃,兩個人加起來對付一個江琴心才堪堪平手,他們倆也是夠無能的了。話雖如此,徐子言心裡也清楚,他和林瑾憧憬的是未來的生活,互為對方的羈絆和死穴,做什麼事都有顧忌,有時候不得不投鼠忌器,相比起來,江琴心可謂毫無破綻,她再也沒有什麼可失去的了,於是也沒有什麼可畏懼的了,做起事來毫無顧忌,自然壞得得心應手。
當然,生活除了煩心事和徐子言從未想過會面臨的經濟擔憂之外,也有令他高興的事,比如說遠在通海市的房子裝修進程。
設計師是韓向東推薦的,徐子言和林瑾同對方做了簡單的溝通後就確認了下來,幾經來回討論,出了設計稿之後又是韓向東找人盯著裝修進程。雖然自己親手參與的部分不多,但是關注著每天的改變,徐子言的心情還是越來越充滿了期待的。只要看到那間公寓逐漸有了家裡的樣子,未來的生活便越發清晰了起來,眼前這些惱人的事也就漸漸變得沒那麼令人生厭了。
這天,監理將最後一張臥室的圖發給徐子言後,公寓終於裝修完畢,徐子言當晚興奮地做了一桌子菜等林瑾回家吃飯,整個人一甩近日的郁郁之氣,開心得不得了。
他還沒來得及給林瑾打電話,林瑾居然和他心有靈犀一樣,推門而入,徐子言先是有點意外,然後高興地撲上去給了林瑾一個熊抱。
林瑾被他撞得往後退了一步一手摟著他的腰,把人托在懷裡才問:“什麼事這麼高興?”
“新家!”徐子言在他臉頰上吻了一下才繼續說,“裝修好了!我們隨時可以離開這裡了!”
無論是這個消息還是徐子言的興奮之情,都令林瑾心情明快了起來,他也笑了,一邊往餐廳走一邊說:“巧了,我也有個好消息。”
徐子言眼睛一亮,問道:“什麼好消息?”
林瑾卻故意曖昧一笑,將人放到了座位上,說:“先吃飯。”
恨恨地瞪了林瑾一眼,徐子言的眼神充分表達了他對林瑾這種故意吊胃口行為的憤怒,但是橫豎今天心情好,還是跟著他去了飯廳吃晚飯。
林瑾看看今天的菜色,歎了口氣,調侃道:“看來你今天真的很開心,好久沒做這麼多菜了,我還以為因為不養家,所以沒資格吃好的了呢。”
徐子言一筷子夾走了西芹炒扇貝裡最大的一顆扇貝,嚴肅地說:“這頓是賞你的。”
林瑾笑而不語,夾了一個鹽焗大明蝦,剝了殼放到徐子言碗裡,才拿起筷子開始自己吃。
因為最近兩個人都很忙,所以難得一起吃飯也不顧及什麼禮節了,一邊吃一邊聊了起來。林瑾問徐子言學校那邊怎麼樣,徐子言對自己的課業倒是很有信心,盡管事物雜亂繁多,但是他的學業一直把握的很好,沒受什麼影響,下半學期還未開始,他的學年論文已經定稿了,這學期專業課還剩1門,考完學期就結束了。
等問道公司怎麼樣的時候,徐子言臉色就淡淡的了,林瑾也不追問,反正韓向東靠得住,只要公司不真的倒了,暫時被打壓也沒什麼。
兩個人說說笑笑,一頓飯吃了1個多小時,倒是近來難得好好溫存的時間。
晚飯吃好,徐子言馬上追問林瑾,到底有什麼好消息,林瑾也不再吊胃口,遞給徐子言一個文件夾。
徐子言接過來,認認真真地從頭到尾翻看了一遍,然後抬起頭一臉嚴肅認真地問:“你這是……打算立遺囑?”
林瑾又好氣又好笑,抽過他手裡的文件夾輕輕在他腦袋上拍了一下,說:“你老公我正值壯年,Alpha的平均活躍期從18歲到55歲,我要立遺囑應該是60歲以後的事!雖然錢都是你的,但你也不要那麼急啊。”
徐子言抱著腦袋看著他裝委屈,說:“開個玩笑嘛。那你都整理好了,是打算去攤牌了嗎?”
林瑾抽出那張封面,似笑非笑地對徐子言說:“說到攤牌麼,要不要一起去?試試用錢砸人的感覺?”
徐子言順著他的手看看那張封面列表上的內容,思考了一下,點了點頭。
“嗯,這麼大筆金額,這輩子也就甩這一次了,要去!”
兩個人對視一眼,不約而同笑了起來。
既然東西都整理出來了,林瑾和徐子言的共識就是快刀斬亂麻,越快處理越好,於是隔天兩個人就打算去林家“談判”。
林瑾心安理得地翹了班,纏著徐子言在床上軟軟地滾了一會兒,雖然沒有真做,但是摸摸抱抱,吃足了豆腐,這才心滿意足地放徐子言下床,起來收拾了一下,吃過午飯才不疾不徐地去往林家。
距上次到這間小別墅大概也有1個多月了,林乘風的”待客之道“越發精進,這次直接把林瑾的車攔在了院門外。
林瑾和徐子言對視了一眼,徐子言在意識到林瑾眼神裡的那點凶光之後,趕快拉住車窗上面的扶手,穩住自己,下一秒果然就見林瑾一個加速,直接撞到了鏤空雕花的鐵藝大門上。
因為車速不快,徐子言又早作准備,倒是沒怎麼樣,只是有些心疼車,他哀怨地看著林瑾一眼,喃喃地說:“車,修車很貴啊!你知不知道我們現在很窮?”
林瑾一邊倒車一邊很大爺的說道:“不怕,今天清算干淨了,剩下的錢都歸你,不修車了,再買一輛!”說完,利落地掛檔,一腳油門,撞了第二下。
在他倒車准備撞第三下之前,鐵門發出令人牙酸的吱呀聲,顫顫巍巍地像後劃出一個不怎麼規整的弧度,打了開來。
他冷哼一聲,慢慢將車開進了小院,在停車位上泊好了車。
林瑾下車,一手拿著昨天那個文件夾,另一只手握著走到他身旁的徐子言的手,慢慢走到了林家大門口,大門迅速地打開了,幫傭這次低著頭,不僅沒有說話,連呼吸都快輕減到無聲了。
徐子言頗有些同情地看了對方一眼,而林瑾則目不斜視地往客廳裡走去。
從大門玄關到客廳,才幾步路,徐子言卻明顯感覺到了林瑾的緊張,雖然他面色如常,然而手上冰冷的溫度卻通過交握的手指傳到了徐子言手上。是揮別過去的緊張還是對甩脫枷鎖後的未來的期待?徐子言無法用言語精確地表達林瑾的心情,但是他卻知道自己和林瑾感同身受。
他的幾個念頭轉過,兩個人已經轉過玄關處的雕花玻璃屏風走進了客廳。
徐子言尚未來得及看清林家客廳的布置,迎面就覺得有什麼東西呼呼地飛來。他下意識地一躲,林瑾則比他更快伸手摟住他,一個側身擋在他面前。
下一秒,徐子言就覺得有什麼東西砸到了林瑾肩上又掉落在地,發出沉悶的響聲,伴隨著林乘風嘶啞的怒吼灌滿了他的耳朵:“混帳東西!!!”
怒火一下子從心底裡燒了起來,他從林瑾的懷裡掙開,摟著他問道:“你怎麼樣?”
林瑾一腳掃開地上的玻璃煙灰缸的碎片,無所謂地拍拍衣服上的灰塵,沖徐子言安撫地笑笑,說道:“我沒事。”
隨即,眼神一冷,看向林乘風,冷笑著說:“這麼沉一個煙灰缸也能摔得動,可見你身體不錯,那我就‘放心’了。”
林乘風坐在沙發上呼呼喘氣,不說話,看著林瑾的眼神裡滿滿的都是挑剔不滿,而看向徐子言的眼神則更是充滿了厭惡。
林瑾皺著眉擋住了他看向徐子言的視線,而對著林乘風,他眉眼間的厭惡更加深。
徐子言旁觀兩人的互動,在某一個剎那,他清楚地看到他們兩個人在面容上的相似之處,遺傳的力量如此強大,造物的神奇可見一斑,然而就是這樣擁有相同血緣的父子,現在卻用一模一樣的厭惡的眼神看著對方,徐子言莫名地有些感慨,當然,更多的則是對林瑾的心疼。
三個人在客廳裡僵持著,樓梯上傳來了腳步聲,吸引了客廳裡所有人的注意,江琴心慢慢走了下來,笑吟吟地說:“我說怎麼那麼大動靜,原來是你們來了?”
她走到客廳,站在林乘風身邊,伸手安撫似地拍了拍丈夫的肩膀,又對著林瑾和徐子言說道:“快別站著了,坐啊。”
徐子言見過江琴心一次,結果不歡而散,對於林瑾,江琴心的惡意也是顯而易見的,正是因為這樣,面對她此刻自然而然的親暱和微笑,徐子言更覺毛骨悚然。
“我只是來說幾句話,說完就走,坐就不必了。”林瑾冷淡地回絕江琴心,既然已經要撕破臉了,假惺惺的繞圈子實屬浪費精力,他懶。
江琴心卻似乎生活缺乏別的樂趣,只有和林瑾對著干是最大的核心,面對林瑾冷冰冰的回答,依舊不疾不徐地說:“只是說幾句話就這麼大動靜,我還以為你要把房子拆了呢。”
徐子言和林瑾一樣,懶得理會這種不冷不熱的諷刺,於是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林瑾,在得到對方頷首的回答後,直接從他手裡拿過文件夾,掏出准備好的一疊東西,啪、啪、啪,一刀刀地甩到了林家大理石的茶幾上。
客廳裡出現了一陣詭異的沉默,令紙張砸在大理石台面上的脆響多延展了一會兒才沉寂下來,在四個人都盯著台面上的紙張沉默不語的時候,徐子言回味了一下砸這些代表著很多很多金錢的紙張的感覺,不得不說,真特麼爽!以他富貴的出身,徐子言人生頭一次感慨,有錢真好……
四個人對峙片刻,終於有人率先打破曠久的安靜。江琴心抬眼直直的看著林瑾,問道:“這是什麼意思呢?”
林瑾聞言,伸手攬過徐子言的腰將人拉到自己身邊,另一手插袋,涼涼地開始數:“從我回到林家那年開始,總共收取了林乘風給予的房產3套,以現金及其他資金形式贈與的金錢共計150萬,車2輛,手表3支,其它細碎的小物若干,不一一羅列,當然,最重要的是林氏的股份,5%。”
他頓了頓,喘了口氣,接著說道:“房產證都在這裡,錢的話以商業貸款利率計算後連本帶息加上車款、手表及其他物品的金額折現,支票也在這裡,股份轉讓書我已經簽字,待接收方簽字後擇日公證就可以了。這些年來我個人收入是我合法的勞動所得,不歸還,我母親的醫藥費,林乘風和我都有義務承擔,各負擔一半,會計也計算過金額,我另外有寫一張支票。賬算清楚了,從此我們互不相干,再也不見。”
林瑾的話說完,四個人又是一時無語,林乘風似乎被氣急了,嘴唇顫動,喉嚨裡發出“霍霍”的濁音,卻說不出一句話,江琴心則皺著眉頭,一臉不贊同的樣子。徐子言在這詭異的畫面中意外地有些開小差,思緒游離到了剛才林瑾洋洋灑灑說這一大段話時的樣子,在盲目崇拜自己愛人說話擲地有聲之余,他又在心裡想林瑾一定是早就打好了腹稿,才能如此流利地說這麼一大段台詞,才能打臉打得那麼舒暢……
林瑾似乎有感於徐子言的想法,如同和他心有靈犀一般,側首看了他一眼,兩個人四目相對,徐子言嘴角綻開一個有些調皮的笑容,惹得林瑾眼神中也帶上了笑意,剛才剛踏進林家時緊張糾結的心情蕩然無存。
對比起他們甜蜜曖昧的氛圍,另一邊的夫婦臉色卻陰沉地能滴出水來,江琴心對著林瑾這一桌子的文件說道:“你覺得這樣就能撇清和你爸爸的關系了嗎?你又不是他的下屬,你是他的兒子,血緣關系是割不斷的。”
徐子言實在忍無可忍地看了江琴心一眼,同時安撫似地摩挲了一下林瑾的手。血緣關系、親子之情這種話,從江琴心嘴裡說出來,簡直又諷刺又可笑,她大概是這個世界上最討厭林瑾和林乘風有血緣關系的人了,卻要這樣惺惺作態,又是何必呢?
林瑾聞言,卻不如徐子言想象的那樣生氣,他反手包住了徐子言的手握在掌心,冷著臉直接地對江琴心說:“我把不屬於我的東西都交了出來,你也該見好就收,這些惡心人的話、做作的姿態,說多做多了就沒意思了。你咄咄逼人,吃相這麼難看,不就是打著把我逼走的主意麼?我不屑於和你爭這點東西,而你,拿到了就識相點。當年的事,我那時候年紀小,也沒證據把你怎麼樣,但是到了今天你再在我身上動手腳就別怪我以後下手不留情了。”
徐子言忍不住在心裡叫好,林瑾的有備而來和強勢碾壓,讓他有了一種置身事外的悠閒感,於是看這場面頗有些看狗血劇的味道,還很有主角方的代入感,爽得不得了。
江琴心雖然慣於演豪門正妻的大度姿態,但是面對林瑾這個她心裡的最大死結,總有那麼些無法自控,聽了林瑾這席話,臉色就沉了沉。
“你有什麼資格說這種話?你只是還回了不該屬於你的東西而已。”她的聲音陰地能滴出水來,然而林瑾卻不以為意。
“我不在乎林家欠你什麼,也不在乎你要怎麼討回來,反正林乘風一定要塞給我的東西都在這裡了,別再向我伸手就可以。言盡於此,告辭,以後再也別見了。”
話說到這裡,林瑾和徐子言都覺得再多一個想和他們說的字都沒有了,自然是轉身要走。而沉默了許久的林乘風在這個時刻終於徹底爆發了,他抓起手邊最近的一部電話機,狠狠往地上砸去,雙手緊緊抓著輪椅的副手暴怒道:“你們這群混帳!都不是東西!你!林瑾你個小雜種!還有你,江琴心,你個賤人!!!”
林乘風嘴裡的髒話還在不斷地往外吐,衰老和外傷令基因帶給他的優勢離他遠去,無論多麼強壯健美的Alpha,到了林乘風這個地步,已經再也看不出當年吸引柔弱的趙君和能干的江琴心的風范了,而現在他嘴上的發洩似乎已經是面對這個無力掌控的局面唯一的反擊了。
林瑾漠然地帶著徐子言轉身,慢慢往外走,而江琴心的注意力則完全放在了林瑾的股份轉讓書上,無人理會林乘風癲狂的咒罵……他終究不能如他所願地一直控制著他生活裡的一切。
為他們開門的幫傭目光復雜地目送他們離去,徐子言出門的時候被院子裡三九寒冬的暖陽閃了一下,於是愉快地瞇了瞇眼,撒嬌似地沖林瑾笑了笑。
林瑾低頭看他,目光裡有些復雜的情緒,卻在轉瞬間消失干淨,只留下了徐子言的倒影,清晰簡單。他俯身擁抱徐子言,兩個人信息素交融的味道很淡,卻縈繞在他們四周,仿佛隔開了一個只屬於他們、別人進不去的小小空間,盛放著所有關於美好的感受。
“小言,我成孤家寡人了,而且也沒錢了。”林瑾對著徐子言,非常嚴肅地開始胡說八道。
徐子言嗤之以鼻,敷衍道:“好了,快回家,好累了,沒錢的人做飯。”
林瑾莞爾,拉著徐子言的手往車庫走,兩個人都面帶笑意,神色輕松,直到他們看到了被撞得七零八落的車頭,面面相覷之後,罪魁禍首林瑾在徐子言譴責的目光下,以一張冷臉作為面具掩蓋了自己的心虛,將自己和徐子言載回了公寓。
在解決了財物方面的糾葛後,林瑾頗有些一身輕松的感覺,連帶著後來和江琴心做股份轉讓公證的時候臉色也好了起來。
江琴心這次終於一改以往各種做作的面孔,全程冷著一張臉,連眼神也少見波動。林瑾無意去關心她心裡想些什麼,只希望能離這些人、這些事越遠越好,但江琴心卻主動上來搭話。
“有情飲水飽?日後不要覺得今天做的一切不值。”她揚了揚手裡的文件,“我曾經也像你們這樣天真。”
林瑾漠然地看了她一眼,轉身離開,一句話都沒有說。終究不是一路人,江琴心不需要懂他怎麼看待婚姻,他也不需要聽江琴心的愛恨情仇。

第八章 最好的相遇和相守

林瑾回到家的時候,徐子言還沒回來,今天是他最後一門考試的日子,考完就該是寒假了。
宛城地處南方也已經是隆冬時節,說冷得滴水成冰有些過,可也十分磨人。林瑾心疼徐子言這個天氣還要在沒有暖氣的大教室裡坐上一下午,回家給他熬了暖暖的魚湯,賢惠地等待著愛人回家。
徐子言從冷得要命的寒風中走進家門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暖融融的畫面,林瑾穿著針織居家服,坐在沙發上正在翻著一本不知名的偵探小說,房間裡暖氣開得不小,溫暖舒適,空氣裡還帶著鮮香的味道,見到他進門的男人放下書本抬頭看了他一眼,溫柔地笑道:“回來啦。”
他心裡一動,脫下鞋子外套,赤著腳走到沙發上,撲進林瑾的懷裡,撒嬌一樣地嘟囔道:“好冷好餓好累啊……”
林瑾揉了揉他的頭發,順手為他按摩頭皮,溫柔地說:“我煮了魚湯,先吃飯?”
徐子言無賴似的膩在他身上,貪婪地汲取著林瑾的體溫和熟悉又誘人的信息素味道,不肯動彈。林瑾無法,只好將人抱在懷裡走動,仗著懸殊的體力差距,倒是輕而易舉了。
等到一碗燉得雪白、撒了胡椒粉的魚湯端在手裡慢慢地喝了兩口,徐子言這才滿意地從林瑾的身上爬了下來,坐到了餐桌邊,開始和他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天:“你今天怎麼樣?”
“還能怎麼樣?很順利啊。”林瑾回想了一下,還是覺得徹底和林家沒關系的高興大於見到江琴心的糟心。
徐子言點點頭,又說:“我考完了,放寒假了,下個學期只剩下論文了,我們不如年前搬走?”
林瑾順手接過徐子言喝空的湯碗給他盛了一碗飯,一邊回答道:“也好,去通海過春節吧,新的一年,新的開始。”
雖然是徐子言自己提及要搬走的話題,可是林瑾應和之後,他又有些惆悵,環顧了一下他們兩個一起住了快2年的公寓,心裡的不捨就升了起來,幽幽地說了一句:“其實還挺捨不得這個家的。”
林瑾伸過手來揉了揉他的頭發,用他說過的話來安慰著他:“你在哪裡,家就在哪裡,這個公寓再好,也比不上你親自布置的那間新家好。”
這句略顯浮誇的甜言蜜語雖然得到了徐子言的一個白眼,但也戳破了那點點惆悵,令徐子言又開心期待了起來。
兩個人一個無業游民,一個放假大學生,堪稱冬日裡最懶散的兩種職業,這麼有空,自然就該拿來打包家私和行李,准備搬家。
兩個人在一起生活了那麼久,最後整理出來的行李居然超過了他們自己的想象,連林瑾都很驚訝居然已經攢下了那麼多東西,點點滴滴,都是生活在一起的回憶,無論酸甜苦辣,好像都充滿了回味。
離開宛城的那一天,他們誰也沒有通知,只是把行李統統交給物流,然後帶著輕便的行李箱,一前一後,離開了已經空置的公寓。林瑾走在後面鎖門,徐子言回頭最後看了一眼公寓的門,關門的聲音在他心裡被回蕩、放大了不少,演奏出了一出落幕的終曲也像是奏響了新篇章的第一個音符。
宛城距離通海市大約2個小時的飛行時間,臘月二十六那天中午,林瑾和徐子言降落到了通海市的機場,在徐子言心裡他們應該是到了一個人生地不熟的陌生城市,然而走出機場被好幾個人接機歡迎之後,他才意識到林瑾從來不做無准備的事。
“李元,我的大學同學;張林峰,合作伙伴;徐振,律師,朋友;吳哲,正經的官二代。”林瑾一一介紹,但卻十分敷衍。
徐子言在他身側,只是微笑點頭,像每個人致意,任誰都看得出他的拘謹,因此緊緊地依偎著林瑾。
李元第一個跳出來,大喊道:“這就是你那個小寶貝?”
張林峰聞言一巴掌呼了上去,說道:“好好說話!”
只有吳哲,陰測測的說了一句:“狗屎運,不知道哪裡撿了這麼聽話乖巧的Omega。”
林瑾笑而不語,問題是帶著家室在一堆單身狗面前秀恩愛本身就足夠挑釁了,他也不需要多說什麼話就足夠刺激這三個人脆弱的神經了。
一行五個人,一邊說鬧一邊往停車場走去,林瑾全程把徐子言摟在懷裡,小心翼翼地看護著,徐子言卻一直很高興地盯著林瑾和他這幾個朋友,一路說說笑笑,直接開去了他們新家。
到了新房門口,三個人分列門兩旁,笑著等兩位主人先進門,李元還耍寶說要去買鞭炮,被其他兩人還有林瑾一起鎮壓了,這才笑笑鬧鬧地進了新房。
徐子言放下行李轉身想招待客人,卻見這三個人擠在門口,一一告辭,林瑾只把人當司機卻也不愧疚,直白白地將人趕了走,屋子裡一下子安靜了下來,他才得空走到徐子言身邊,同他講話。
“都是些損友,不用對他們客氣。”
徐子言眨眨眼,笑開了,說:“我很喜歡他們。”
林瑾詫異,徐子言性格比較內向,會對第一次見面的人說到“喜歡”實在不容易,他困惑:“為什麼?”
“因為你和他們在一起很開心,”徐子言伸手捧住了林瑾的臉,認真地說,“你會說笑,會鬧,比起宛城那種死氣沉沉的樣子開心多了,所以我喜歡他們。”
林瑾聞言,只能笑歎一句:“你這個小家伙。”隨即把人摟進懷裡,狠狠地抱了抱。
臨近年關,徐子言和林瑾也開始灑掃除塵,不同的是人家打掃舊居他們整理新房。原本當然是可以請家政做這件事的,然而林瑾難得作了一回死,決定和愛人親自動手打掃以後的愛巢,事實證明,即使他們兩個生活都算簡單不鋪張,可是依舊讓整理工作進行到了小年夜中午才算徹底弄干淨。
徐子言窩進客廳沙發裡完全不想動彈,林瑾只好任勞任怨去做飯。然而飯後卻還有新年大采購任務等著他們。
雖然家裡只有2個人,但是一提到過年,終究沒辦法當做平常那樣,該准備的年貨多多少少要買一些,即使徐子言和林瑾都覺得累,還是打起精神出了門。
徐子言這輩子第一次過如此接地氣的新年,某種程度上來說也挺像土包子進城的,缺乏見識。尚未走進超商大門,光看了一眼裡面的人頭攢動,他就頭皮發麻了,密密麻麻看到的都是人頭,嚇得他站在門口一頓足。
林瑾好笑地拉拉他的手,帶著人擠進了人潮裡。
通海市冬天比宛城平均氣溫低一些,超商裡暖氣開得很足,加上人多,有些氣悶,通風系統循環裡調著一些通用抑制劑的味道,估計是為了避免信息素雜融及人多擁擠造成不必要的事故,徐子言一路被林瑾帶著走,從人群裡擠進擠出,風度全無、形容狼狽才堪堪搶到些堅果零嘴,做年菜用的海鮮南貨則根本擠不進包圍圈。年終超商大搶購的“戰場”裡,素日柔弱的Omega都展現出了驚人的戰斗力,連林瑾也沒占到很大優勢,別說毫無“戰斗經驗”的徐子言了。
兩個人上午累死累活整理好行李,下午又仿佛戰場廝殺一般搶購完年貨,吃晚飯的時候別說徐子言,連林瑾都有些寡言,明顯是累到了。
結果在剛整理好的超寬雙人床上睡的第一晚,什麼,都沒有發生……
隔天一早,林瑾和徐子言都睡過了平時正常起床的點,盡管是換了一個城市但是因為超額的體力勞動,所以睡眠質量都非常好,完全不想起床。
大約臨近中午,林瑾在一陣門鈴和手機鈴聲一同高歌的喧鬧中皺著眉頭醒了過來,一睜眼看到身邊的徐子言將頭埋到了枕頭底下,一時莞爾,睡意便消了。
清醒一下之後,林瑾先按掉了手機然後起床去把門打開,冷著一張臉笑的陰測測地看著門外的損友,堵著門口沒讓人進。
“各位起得可不晚。”林瑾雙手抱胸靠著門框涼涼地說。
李元笑得特別真誠,說:“不算早,這都快中午了。”
“哦?趕著來吃飯?”
吳哲吊兒郎當地接話:“這話說得,我們這是來給你們暖房啊。”
林瑾一笑:“是啊,趕著我們都收拾完了來暖,真暖心啊!”
最後還是張林峰腆著臉打圓場:“誒,不請我們進去?”
他們幾個在門口受林瑾擠兌這會兒,徐子言不情不願地從床上爬了起來,整個人還有些困頓迷糊,穿上睡袍走出房間找林瑾,睡眼朦朧地撲到林瑾背上,閉著眼睛含含糊糊地說:“你在干嘛?”
林瑾的表情肉眼可見地柔和下來,徐子言沒看到,和林瑾面對面的幾個損友有幸目睹,紛紛揶揄地互相使眼色,調侃林瑾。
林瑾不為所動,把徐子言從背後拉出來摟到懷裡,一邊推著他去洗漱換衣服,一邊施恩一樣對門外喊了一句:“進來吧。”算是把來暖房的幾個好友給讓進了屋。
徐子言刷牙洗臉之後終於清醒了過來,於是對自己人前撒嬌的舉動有些不好意思,借口做飯躲在廚房不出去,林瑾知道他性格內向,再加上Omega不見客也不算失禮,所以放他一個人呆著,自己出去打發一群損友。
從廚房裡出來,客廳裡的四個人已經自顧自地鬧開了,甚至已經翻出了他和徐子言昨天一番廝殺才買到的年貨開始吃了起來,熟的好像自己家一樣。
林瑾內心嫌棄了一會兒,終於忍不住加入他們,一起坐了下來。
幾個人插科打諢,扯了一會兒,吳哲突然賤兮兮地對林瑾說:“你和你家那位看起來關系挺好啊?為什麼沒標記他?”
林瑾聞言,瞇起眼睛不冷不熱地看了一眼好友,反問:“管你什麼事兒?”
吳哲笑嘻嘻地說:“我是好奇,是什麼讓一個Alpha不去標記自己心愛的Omega,無論如何算一段奇聞,我能不好奇麼!”
其他幾個人聞言,也七嘴八舌地起哄,幾個人湊在一起拿林瑾閒磨牙,半點風度修養都沒有,粗鄙地狠。林瑾一臉鄙夷地看著他們,自然不會分享他和徐子言之間走過的點點滴滴,但是關於標記……他微微地瞇起了眼,若有所思。
徐子言在廚房做了兩份早餐,另外也弄了一些零嘴才調整好心情拿著一支托盤走了出來。剛才還沒有正形的幾個人立地成佛,裝得人五人六,紛紛向徐子言和林瑾道賀,有模有樣地祝他們喬遷之喜。
徐子言坐在林瑾身邊,不比初次見面拘謹,倒是笑吟吟地應和著他們。
林瑾卻看不得徐子言招待他們,要徐子言先吃東西,秀恩愛的作為令在座幾只單身狗紛紛語氣泛酸,徐子言只好埋頭吃早飯,不再說話。
暖房的幾個客人一直待到下午才紛紛起身告辭,徐子言在得知這幾位不是在本城安家便是土生土長的本地人之後,分外承他們的情,年關中不守在自己家裡而是來祝賀暖房,確實是很把林瑾放在心上的好友了。
等到送完客回到公寓,偌大的房子裡只有兩個人就顯得很安靜了,不過夫夫兩個人倒也很享受,一起合力收拾了客廳,又甜甜蜜蜜地進廚房去做晚餐。兩人一個掌刀一個掌廚,林瑾時不時摸摸抱抱,吃點小豆腐,菜裡不放糖都要甜掉牙了。
天幕擦黑,外面零星的爆竹聲密集了些,徐子言和林瑾坐在餐桌旁慢慢地吃完了這頓兩個人合力做了一下午的年夜飯,眼看已經快8點了,林瑾把多余的碗碟收拾好,留了一套討口彩的小碟年菜在桌上,帶著徐子言進了客廳。
徐子言看著桌上的小碟問他:“這是什麼風俗?”
林瑾笑笑,說:“年年有余,小時候家裡都這樣……”這話說時尚未留心,等說完了,林瑾眼神一時間有些恍惚,眉宇微動。
徐子言憑他臉色便猜到了幾分他的心思,勸道:“去給你媽媽打個電話吧。”
在離開宛城之前,他們給趙君交夠了療養院的費用,也為她開了一個戶頭,每月定期存進一筆不菲的零用錢。他們考慮過帶趙君一起走,無奈趙君不肯,林瑾於是走得毫無負擔,無論讓誰來說,他也算盡責了,只是今天這個日子,給趙君打個電話問候一下倒無不可。
林瑾於是從善如流地撥通了趙君的號碼。
徐子言就坐在邊上看著林瑾,聽他打電話。聽著聽著,徐子言卻覺得今天這通電話有些奇怪,趙君話很少,從不主動挑起話題,總是林瑾說,趙君聽,今天卻好像反了過來,短短1分多鍾的電話,林瑾卻沒說幾句。徐子言打量了一下,發現林瑾面色如常,倒有些好奇他們說了什麼。
“那就這樣吧,新年快樂。”最後說了這麼一句,掛斷了電話,林瑾將手機扔到了一邊,反而把徐子言扯過來拉進了懷裡。
徐子言被林瑾迎面而來的吻弄得有些無措,然而林瑾熟練地用唇舌挑逗他之後,他立刻回應了起來。張開嘴放任林瑾進犯他的口腔,隨著林瑾的節奏迎合他的吸允或者輕輕的舔弄,徐子言抱著林瑾的脖子,軟在他的懷裡享受這個充滿了林瑾氣息的吻,舒服地從喉嚨裡發出滿足的歎喟。
一吻閉,徐子言退開些許,喘著氣問:“你跟你媽媽說了什麼?”
林瑾溫柔地看著他,如實地說:“沒什麼,她只是祝福了我們,說句實話,我有點高興。”
徐子言無言地用力抱緊了自己的愛人,像是安慰又像是撒嬌。還未及繼續說些什麼,徐子言卻覺得林瑾將自己抱了起來。
陷在愛人的懷裡被帶進了臥室,徐子言臉紅了一層,卻很溫順地窩在林瑾身上。他當然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不過老實說他也有些期待,在新的家,新生活、新年裡,和林瑾合二為一這個想法,令他無端激動了幾分。
比起窗外越來越密集的爆竹聲、煙火的尖嘯聲等喧鬧的氣息,臥室裡的空氣卻滿是旖旎。林瑾靠坐在床頭,微微曲奇一條長腿將徐子言困在自己的領地內。
徐子言注意到床頭櫃上有支紅酒,是上午張林峰帶來的小禮物,林瑾的這位合作伙伴早年投資了一個酒莊,於是偷起懶來逮誰都送酒。
林瑾拿起醒酒器往酒杯裡倒酒,酒液在床頭暖光的折射下映出一圈濃郁的果醬紅,仿佛紅寶石變成了流淌的液體。
他將杯子拿在手裡輕輕晃了一下,然後舉在兩人之間,徐子言伸手去接,林瑾卻微微一沉,沒讓他拿到杯子。
徐子言抬眼,看著林瑾將杯子抵在自己的唇邊,緩緩含進了一口酒液……他一手拿著杯子移開一些位置,另一手便攬著徐子言的後頸將他帶到了自己眼前。
林瑾的唇溫暖而濕潤,有著紅酒的芬芳……徐子言在林瑾舌頭的輕叩下松開齒列,令他的吻伴著紅酒一同湧向自己……
這個吻很溫柔,林瑾的節奏放得很慢,耐心地舔弄著徐子言,紅酒從他的口中慢慢渡給對方,如同一條燒灼的火線,從喉嚨一直滑向胃裡甚至更下面的位置……
徐子言食不知味地咽完了口中的酒液,只覺得身體從內而外逐漸泛起了熱度,耐不住地呻吟了一聲,換來林瑾的一聲輕笑。
“你……你做了什麼?”他動了動腰,感覺到身體裡湧起了劇烈而澎湃的情欲,令他意識到林瑾對他做了什麼他不知道的手腳。
林瑾並不回答他,只是湊上去咬了咬他的耳垂,惹得徐子言又是一聲呻吟,猛地推開了林瑾,只是著立刻紅透了的耳朵卻是怎麼也藏不住了。
酒杯被放回了床頭櫃上,林瑾伸出手來慢條斯理地給徐子言脫衣服,徐子言乖順地任他施為,倒也不是多聽話乖巧,而是身體似乎不受自己意志控制一下,只要是林瑾下達的指令,在他腦子動起來之前,身體先給出了誠實的應答……
這感覺既洶湧又有些熟悉,徐子言的思維越來越滯礙,情欲湧上大腦,勉強思考之下,他問:“我……發情期?”
林瑾笑了,好像獎勵一個答對問題的孩子一樣親了親徐子言的額頭,然而只是這樣嘴唇和皮膚的接觸,也令徐子言有一種無限的渴望。
“因為我想要標記你,所以發情是你身體給我的回應。”林瑾一邊說著,一邊脫下了徐子言身上最後一件衣物,將他赤裸裸地壓在了嶄新的床單上。
徐子言以為發情期時自己經歷過的情欲是最大的折磨,然而沒想到在林瑾標記意願的強制之下他迸發出的渴求居然會更勝一籌,他恍惚間覺得自己的情欲被身為Alpha的林瑾完全操控在手心裡,那種臣服的意願有著一絲屈辱更多的卻是無盡的渴望!
他恍惚覺得林瑾在他的耳邊輕聲地說了什麼,然而一錯神卻又沒有聽清。眼淚漫上了眼睛,徐子言覺得視線有些模糊,他眨了眨眼睛,咬著嘴唇、直勾勾地看著林瑾,神情中流露出生動的勾引。
林瑾俯視了他一會兒,眼神明滅中有溫柔的情愫卻也有難掩的瘋狂,最終低下頭輕輕吻了徐子言的額頭,轉而湊到他的耳邊問他:“小言,感覺怎麼樣?”
徐子言順勢摟住了他的脖子,這動作做的那麼順手,仿佛已經練習了無數遍。他蹭著林瑾的脖子,喃喃地說:“我好熱……”
發情熱的滋味,比這更洶湧的他也感受過,只是那時心境卻和現在完全不同,哪比得上現在對林瑾萬分之一的渴望呢?他難耐地用臉頰蹭了蹭林瑾,貪婪地汲取了一點林瑾身上信息素的味道,這點小小的撫慰卻遠遠不能滿足他。
“熱嗎?”林瑾不懷好意地反問,掙開了徐子言並不太有力的環抱,微微抬起身,順手拿起了床頭櫃上的紅酒,輕晃酒杯在徐子言白皙的胸口投下一片殷紅的光影,隨即手腕傾斜……
“啊……”冰冷的酒液低落到正散發著不正常高熱的身體上,刺激地徐子言驚叫出聲,聲音卻在中途變了調,曖昧地婉轉了起來。
林瑾趁機俯下身,伸出舌頭一點一點,舔舐起徐子言胸口的酒液。
Alpha唾液中特殊的成分令徐子言飽受刺激,他挺起胸口想要逃離酥麻的、若有似無的快感,卻被林瑾握著腰牢牢地控制在身下。趴伏在他身上的Alpha不希望他抗拒,本能在這種威壓下顫栗,他無言地顫抖了起來,說不清是抗拒還是享受……
在徐子言小聲的嗚咽呻吟中,林瑾一口咬住他胸口的乳果,含在牙齒之間,用舌頭戲弄著……此刻徐子言身體的每一寸皮膚,只要被林瑾觸碰就會湧起強烈的感覺,他能感覺到自己的每一個毛孔都在貪婪地渴求著Alpha的信息素,而林瑾的碰觸帶來的刺激如此強烈以至於他都無法將之定義為快感……胸口的敏感點被這樣攻擊,徐子言忍無可忍拔高了聲音大聲地哀求道:“不要……受不了了……不要……”
林瑾對此的回應則是毫不留情地咬了下去,那力道幾乎是失控的,卻神奇地沒有弄傷徐子言,只是令那粉嫩的乳粒明顯地腫脹了起來。
徐子言終於忍不住流出了眼淚,水珠順著臉頰劃到耳畔,眼角紅彤彤地,連眼睛都有些血色。林瑾換了一邊,繼續埋首徐子言的胸口,蹂躪可憐的小突起,徐子言卻學乖了,不敢再說不要,只是耐不住地呻吟,時不時抽泣兩聲,聽起來分外可憐,卻隱隱勾起了林瑾更加淫靡和獸性的欲望。
等到兩邊的乳珠都已經紅腫不堪地挺立在空氣中後,林瑾才終於抬起了頭,安撫地吻了吻徐子言。
徐子言耐不住這種淺吻,主動伸出舌頭去勾引林瑾,張開嘴迎接Alpha的進犯,他越發失去對自己身體的控制權,原本對著林瑾就岌岌可危的底線在發情期的控制下更是一潰千裡,此刻他幾乎要失去理智化身成為林瑾身下的雌獸,只一味地手腳並用糾纏這林瑾,更是乖順了接受林瑾對他口腔的進犯,毫無保留地令林瑾的舌頭進出自己柔軟的內部,甚至深深探入他的咽喉。兩個人的唾液交纏在一起散發出來甜膩誘人的味道,徐子言從鼻腔裡發出含糊的聲音,就算幾乎要窒息、來不及咽下的唾液順著嘴角微微溢出,也不肯放開身上的愛人。
先一步退開的是林瑾,同樣喘著粗氣的他看起來還是比眼神迷離,雙頰酡紅的徐子言游刃有余地多。強勢的Alpha今晚的欲望不僅止於一場甜美的性愛,他需要來自身體的臣服和靈魂的歸屬。
“小言,你還清醒嘛?”他嘶啞著嗓音,低聲詢問。
徐子言睜著霧氣彌漫的眼睛,有些茫然地看著林瑾,半晌才微微“嗯”了一聲。
林瑾滿意地親親他,說:“我要標記你,但是在這之前,我讓你興奮起來,也許我會對你做點出格的事,不過這是我標記你的一晚,所以我想你應該不會拒絕,我也不允許你拒絕……”
徐子言下意識地點了點頭,無論是心裡湧動的感情還是身體裡翻滾的本能都在告訴他屈從於這翻滾的欲望,臣服於林瑾的氣息,他無法抗拒也不想抗拒,順從地放松了身體。
“很好。”林瑾說完,微微地推開了一些,開始慢條斯理地脫起了自己的衣服。
這畫面仿佛舊日重現,徐子言依稀記得上一次,自己也是在欲望和發情熱的牢籠中等待著林瑾的救贖,林瑾也是如此的慢條斯理……只是此刻的心境已截然不同,他癡迷地看著林瑾的動作,眼神仿佛化作了實質,一一掃過林瑾硬朗的臉龐、結實的胸膛和手臂,精瘦有力的腰,然後……徐子言臉更加紅了起來,只是此刻這害羞的反應已經無法反映在他如同染了桃花一般的面頰上了……
林瑾察覺他的目光,似笑非笑地瞪了他一眼,然後一把扯下了身上最後一點遮蔽物,赤條條地迎上了徐子言。
徐子言的喉嚨上下滑動了一下,卻覺得自己吞下的根本不是口水而是一團火焰,熱流一滾滾地湧向下腹,在這個嚴寒的冬天,他熱得渾身冒汗,整個人像從水裡撈起來一般,更不要提那早已經濕潤地一塌糊塗的後穴了。
“小言,腿,分開。”林瑾命令道。
徐子言一怔,腦子未及反應過來,身體卻先有了意識,他緩緩屈起膝蓋,慢慢分開了雙腿……在他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之後,徐子言發出了緊張的呻吟,緊緊閉上了眼睛。
林瑾將自己的身體嵌入徐子言的雙腿之間,雙手卡著徐子言的膝窩,用力將他的腿分開抬起,令他的後穴私處大大暴露在自己眼前。
硬挺的性器直直地戳到了徐子言的小腹,他急促地呼吸了兩下,後穴收縮之間,擠出了一些晶瑩的水珠,凝結在花心之上,令深紅色的穴口顯得更加潤澤。
“小言,你好濕……”林瑾故意地贊歎,毫不留情地挑逗著徐子言羞恥的底線。
果然,聽到這話的人整個身體都縮緊了,林瑾更是眼睜睜看著後穴的褶皺狠狠地收縮了一下。他伸出一根手指,用指腹輕輕揉了揉那個緊縮的入口,徐子言未料會受到這樣的刺激,直接從喉嚨裡發出一聲驚呼,下意識地喊:“啊……進來……”
在徐子言的驚呼聲中,林瑾收回了手指,將指尖的水漬抹在了徐子言大腿內側,調侃他:“小言,你下面這張小嘴饞得直流口水,這是想吃什麼?”
徐子言羞恥地連腳趾頭都要繃緊了,可是反而令後穴的津液流得更凶,他甚至微微抬起了腰,向林瑾更加暴露自己的下體,全然是受欲望驅使的動作,理智與情欲交織撕扯著他,然而顯然對滿足欲望的沖動更勝一籌。
林瑾看起來更加自控一些,只是空氣中鋪天蓋地的信息素氣味將Alpha洶湧的欲望揭露無遺,他胯間的巨大性器直挺挺地立著,幾乎貼上了他的小腹,雞蛋大小的頭部同樣有液體溢出,顯得濕漉漉的。
徐子言已經被欲望折磨得有些迷糊了,加上在Alpha氣味的壓制下非常順服,否則他也應該發現林瑾並非像表現出來的那樣淡定,只需要他稍加撩撥便會如他所願地進入他、狠狠地操弄他的身體,然而他現在卻只會一遍遍請求著、哀求著林瑾的進犯。
徐子言帶著哭腔的聲音終於勾起了林瑾心裡柔軟的情愫,盡管發情期的標記必然是粗暴而直接的,但是床上躺著的、哀求著他的人是他最心愛的伴侶,何必執著於徐子言身體和意志的屈服呢?這個夜晚還很長,他可以花很多的時間讓他的Omega來證明歸屬與依賴,實在不必急於一時,太過逼迫。
想通了的林瑾終於溫柔地覆上徐子言的身體,圓潤巨大的頭部對准那柔軟的小穴,抵住了早已濕軟淌水的入口,蓄勢待發。
徐子言緊張地屏住了呼吸,手緊緊地纏在林瑾脖子上,盡力分開雙腿,方便林瑾的進入,他空虛的身體此刻太需要林瑾的安慰了,如何能夠不貪婪呢?
林瑾卻在他耳邊低語道:“小言,說你是我的。”
徐子言眼淚流得更凶了,林瑾今晚的種種言行雖不能說多惡劣,可也是吊足了他的胃口,直到此時此刻卻還要再揉搓他一番,他不得不哽著嗓子說道:“是,我是你的,所以快進來!”
知道徐子言真是被逼得難受了,在他說話的同時,林瑾一個挺身,凶狠地沒根而入。
徐子言無聲地吸了一口氣,又脹又痛又爽,各種極致的肉體感受一同狠狠地沖擊了他的神經,令他一下子連聲音都發不出來。
林瑾直到這樣的進入不會傷到徐子言但會令徐子言痛,說實話,被甬道狠狠擠壓的感受對他來說也並沒有那麼愉快,只是這一瞬間又痛又爽的沖擊卻是極致的肉體體驗,他知道這種程度的疼痛會帶給徐子言更多的興奮。
果然,他才停頓了一會兒,那又濕又軟的小穴就開始慢慢收縮蠕動了起來,而林瑾則立刻會意,挺動腰肢開始進出抽插。
徐子言發出舒服的呻吟,嗯嗯啊啊,間或可能有幾句話語卻不成字句,令人聽不明白。林瑾並不去細編徐子言在說什麼,只是從他的身體內部感受著他的情緒,比如此刻那又松又軟的後穴好好地含著他的肉棒,媚肉一層層包裹,在他插進去的時候迎上來,又留戀地不讓他走,誠實地不得了。
林瑾給了他一點甜頭,實打實地進進出出,插了一會兒,徐子言像個貪吃的小色鬼,手腳並用地纏在林瑾身上,每個毛孔都貪婪地汲取著快感和林瑾身上的信息素,所以在林瑾停下來的時候,他格外不滿,像只小獸一樣發出含糊難耐的鼻音,撒著嬌。
“小言,你想要我標記你嘛?”
“當然!”徐子言急切地回答,用力將林瑾纏得更加緊。
林瑾輕輕地笑了一聲,抱著徐子言坐了起來,然後,退出了他的身體。
任何一個陷入發情的Omega被這樣對待恐怕都會發瘋,徐子言急促地喘息了兩下,發出了嗚咽聲,委屈地抽泣了幾聲。
林瑾不為所動,只是在徐子言的耳邊說:“舔舔它。”說著,那粗大的肉刃輕輕地戳了徐子言小腹兩下,暗示著。
徐子言一愣,抬頭看到林瑾認真的神色,短短地猶豫了一下,然後緩緩地退開了點,委屈地瞪了林瑾一眼之後,俯下了身。
Alpha性器的尺寸自然不容小覷,徐子言剛才張口含進頭部便覺得給林瑾口交可不是容易的事兒,只是當信息素的味道撲面而來的時候,他發現僅僅是含著愛人的性器也能帶給他難以言喻的快感……
他無師自通地學會了放松喉嚨緩緩吞進林瑾的肉刃,只是盡管如此也不過堪堪含進去三分之二,林瑾阻止了他的嘗試,舒服地歎了一口氣之後開始指導他的技術。
“放松,用舌頭舔……”
徐子言聽話地轉動舌頭,舌尖抵著林瑾肉刃頭部的細縫輕輕一轉,頭頂上便響起了一聲低啞的喘息。愛人的反應好像是最好的鼓舞,更不提林瑾體液中濃郁的信息素味道,徐子言只覺得自己已經被林瑾肏得松軟的肉穴更加癢了起來,黏糊糊、濕漉漉的感覺從股間傳來,他簡直懷疑自己後穴分泌的體液都要滴到床單上了……
賣力地舔舐含弄著口中的性器,徐子言越來越癡迷,口中津液分泌越加多,來不及吞咽下來便順著嘴角和柱身低落,留下亮晶晶的水漬,發出淫靡的聲音。
林瑾享受了一會兒,拍拍徐子言的屁股,示意他轉過來,兩個人頭腳相對,就著69的姿勢,林瑾一手握住了徐子言身前滴滴答答流著淫液的肉棒,另一只手三指並列一同探入了一片泥濘的肉穴裡。
徐子言前後被同時照顧到,即使口中堵著林瑾碩大的男根,也經不住從喉嚨裡發出一聲高亢的呻吟,隨即更加沉迷地含著林瑾的肉棒,擺動頭部,讓那凶器在自己的口腔裡進進出出、進犯了起來。
林瑾被徐子言伺候地舒爽,投桃報李,套弄他前頭的手不說,後穴裡的手指則揉弄著徐子言生殖道的入口,動作粗中帶細,不輕不重地帶給徐子言尖銳又極致的快感。這處是Omega身體裡最敏感的區域,被林瑾這樣直接的揉弄,雖然手指不粗也不大,但勝在靈巧,同樣令徐子言失神不已……
林瑾玩弄了一會兒,便覺得徐子言的後穴愈加松軟,媚肉幾乎活活變成了另一張能吸會允的嘴,那肉縫入口也隱隱有了松開的極限,便終於繞過了徐子言,示意他吐出自己的性器,迎接又一輪進犯。
徐子言被林瑾這番調教下來,越加失神,直接化作了一頭饑渴的雌獸,趴伏在床上,大大分開了自己的腿,甚至雙手後伸,掰開了豐腴的臀瓣,露出隱藏在其中的小穴,神色迷離地發出淫蕩的邀請:“唔……林瑾疼疼我,我……我要你進來……標記我吧……”
林瑾自然忍無可忍也不再打算克制,直直地沖了進去,不給徐子言喘息的機會,大力地連續抽插了好幾十下,徐子言一面被他頂得人往前沖,一面又舒爽不已,放肆地大聲浪叫,床笫間的瘋狂淫蕩與往日裡羞澀的氣質判若兩人卻又格外誘人。
林瑾橫沖直撞了好一會兒,緩了緩心裡的欲望和戾氣後,動作才慢了下來,對准了那個熟悉的地方,似探非探地戳弄了幾下。
那生殖道的入口敏感又脆弱,即使只是這樣輕微的試探,徐子言也是忍不住收緊了肉壁,又呻吟得更響了寫。
林瑾這回卻沒有再做什麼花腔,一舉頂開了那肉縫,慢慢地開始往裡挺進……這地方林瑾的兄弟造訪過一回,卻算不得徹底給弄開了,依舊緊實又羞澀的摸樣,以至於林瑾一進去,剛才還沉湎在快感中不可自拔的徐子言便有些反應,想要往前逃開些去。
林瑾一再撩撥徐子言的欲望就是為了此刻的進入,哪裡容許他逃?一雙手如同鐵箍一般卡著徐子言的腰,堅定地緩緩推進,一邊嘴裡又命令道:“徐子言,不許逃!”
發情期被標記的時刻,Alpha的信息素對Omega的神智有些影響,林瑾用這樣強硬的命令口吻說話,一下就禁錮住了徐子言的行動,雖然徐子言依舊覺得酸脹酥麻至極,自己那脆弱的生殖道仿佛塞進了一塊烙鐵般難忍,卻終究不敢再逃,只好咬著牙承受Alpha帶給他的一切感受。
這過程於林瑾或者徐子言而言都不好受,但這是他們締結標記的畢竟過程,誰也無法退縮,林瑾只要一想到能讓徐子言徹徹底底成為他的人,便果斷了起來,緩慢而又堅定地推進到底。
直到感覺林瑾的恥毛貼上了自己的臀肉,連小腹堅實的肌肉也感受到了之後,徐子言才緩緩松了一口氣,開始調整呼吸,適應這進犯。
林瑾安撫地親吻他的背脊,在他耳邊絮絮叨叨著肉麻的愛語,雙手不停地揉搓著他渾身上下每一處敏感點,徐子言果然被他漸漸點燃了情欲,那一直緊緊包裹著林瑾肉刃的脆弱肉壁也松快了些,林瑾見他放松,立刻毫不猶豫地開始緩緩抽動了起來。
甫一感受到肉棒在生殖道內摩擦的感受,徐子言便忍不住大聲地呻吟了起來:“啊啊……好熱……好麻……”
林瑾在他帶著哭腔的叫喊聲中堅定地擺動著自己的腰,緩緩地退出些許又慢慢地進入……徐子言的呻吟裡漸漸有了些甜膩的滋味,肉壁在熟悉了這種強烈地仿佛摩擦神經一樣的快感後,終於開始殷勤地纏繞上去,不松不緊地包裹著林瑾的大肉棒,品嘗起性愛的滋味。
至此,林瑾開始毫不顧忌地大肆進出,用力伐撻著徐子言這密處,退到快要離開那個甬道又狠狠地插進最深處,肆意地在徐子言的身體裡抽插著,感受著Omega的身體帶給自己的快感。
徐子言在密道被狠狠地操干之後,愈加失神,眼色迷離,眼角含淚,兩只手抓著床頭支撐自己的身體,前前後後跟著林瑾的節奏搖擺,嘴裡嗯嗯啊啊地,只剩下來叫床呻吟的份兒,再也說不出別的什麼了……
林瑾素日裡持久力驚人,往往在床上操弄徐子言的時間是以小時計算的,然而今天他卻並不打算一直忍耐,抽插了幾十分鍾後,他感到第一波高潮的快感臨近,於是握住徐子言的性器,就著這個姿勢揉弄起來,自己進出的動作則愈加大力放肆,帶給徐子言一波接著一波巨大快感的同時也將自己帶上高潮的頂峰。
徐子言在他的動作下很快前面便失守了,稀薄的體液半射半淌地溢出,後穴連帶著那處肉壁也一起絞緊了不少,林瑾卻並不等他享受高潮的余韻,兀自繼續進出,動作甚至愈加大力。一直游刃有余的感覺從林瑾的身上消失,他的呼吸聲粗重了起來,動作慢慢失了溫柔和章法,變得粗暴直接,追求著最大的刺激去進出徐子言的秘洞,小腹將徐子言的臀尖拍打出一片緋紅。
伴隨著越來越快、越來越粗重的動作,林瑾在一次狠狠地、大力地插入後,嘶吼著闖進了徐子言體內的最深處,與此同時,他俯下身,張嘴狠狠地在徐子言右肩與脖子的交界處用力咬了下去。
肩膀和身體的深處共同傳來巨大的肉體刺激,徐子言一下子覺得自己有點承受不了,眼前一黑,幾乎就要昏倒,然而下一秒,腹中湧起的脹痛感讓他驚恐的同時也勉強將他停留在清醒的邊緣。
“這是……”他下意識地掙扎了起來,林瑾趕忙從背後用力壓制住他。
“別動,”林瑾松開那個帶著血跡的牙印,一邊舔舐著徐子言肩上的傷口一邊安撫他:“別怕,這是我的結……”
他握著徐子言的手,一同按在他的小腹上,隔著皮肉感受那隱隱綽綽的凸起,輕吻著徐子言的肩膀、後背,舔弄著那個剛剛形成的標記,動情地說:“這是我的忠誠和愛意,我的標記,小言,你是我的了……”
徐子言的眼神依舊空茫,過多的快感刺激和腹中持續不斷的脹痛感令他達到了極限,然而即使在這樣的精神狀態下,他依舊下意識地回答道:“我一直是你的……我愛你,林瑾……”
Alpha在成結時的射精可以持續十幾分鍾乃至半小時,徐子言一直處於渾渾噩噩的狀態,不甚清醒,直到林瑾的結終於慢慢恢復並消失,從他體內退開之後,他才終於昏了過去。
只是這樣的休息也不過是片刻,他在林瑾揉捏他身體的動作中醒來,意識到自己沒有昏睡多久,身體卻又不依不饒地燃燒了起來。
他迷迷糊糊地蹭進林瑾的懷裡,將自己的每一寸皮膚貼上林瑾的身體,又蹭又舔,一副求歡的摸樣。林瑾當然義不容辭地滿足他,兩個人面對面側躺在床上,林瑾拎起他一條腿,纏在自己腰上,順利地進入了那個依舊濕軟的小穴,開始緩緩地進出。
徐子言被快感刺激,稍微清醒了一點,隱隱覺得有些不對,才發現自己小腹微微鼓出來……林瑾剛才射入他生殖道的精液讓他仿佛被灌腸一樣,肚子漲大了起來。被標記的Omega懷孕的幾率幾乎是100%的,他想到不久之後應該就會迎來和林瑾的第一個孩子,莫名地感覺到身體更加的潮熱,脖子上剛才被林瑾咬下的標記也在隱隱發燙,於是他更加用力地投入林瑾的懷裡,尋求快感和安慰。
這一次,他們做的溫柔多了,林瑾維持著一個不緊不慢的節奏,照顧到了徐子言身體裡的每一個敏感點,溫柔地將快感帶給愛人卻不讓他承受自己的粗暴,全心全意地照顧徐子言的感受,將他送上了快感的頂峰,平息了Omega身體的躁動……
這個晚上,他們重復著高潮、昏睡、在情欲中醒來、做愛、高潮的過程,像野獸一般互相索取著對方的身體,信息素的味道在一次次交歡中慢慢融合,直到不分彼此,徐子言的整個身體都染上了林瑾的味道而林瑾亦然。
在天亮的時分,徐子言在高潮中徹底昏迷了過去,而體力卓越的Alpha也抵擋不住夢鄉的召喚,陷入了沉睡……他們花了整晚時間做愛又花了整個白天補眠,終於在新年來臨之際,徹底擁有了彼此,從此無論是從法律層面而言,還是身體乃至是靈魂,都將相依相伴,不離不棄……
因為標記而被Alpha迫使進入的這個發情期十分短暫,徐子言和林瑾在床上纏綿了兩天之後,那種滯礙酸軟的感覺便消退了,體溫也恢復了正常,唯獨互相交融後的信息素味道卻穩定了下來,同從前在也不相同了。
新年過後大約1個多月,天氣開始逐漸轉暖,徐子言發現自己懷孕了。對這個結果,夫夫兩人都不意外,甚至可以說反過來徐子言沒有懷上才該令人擔心。
林瑾一手安排了徐子言的起居、找到信得過的家庭醫生並且准備齊了種種必需品,然而比起擔心徐子言各種孕期的不適,他反而更加頭疼徐子言因為健康所以過於好動的問題,被迫在非常沒有自覺的Omega身上投注了加倍的注意力,又因為在通海的生意也需要分心照顧,林瑾反倒比懷孕的Omega顯得更憔悴。
比起林瑾的各種忙碌,徐子言則悠閒多了。公司徹底甩手不管了,暫時沒有畢業也不太想找工作,原本懷孕就懶散,現在更是變本加厲,每天都宅在家裡,論文進度緩慢地推進,偶爾通過網絡和教授溝通一下,除此之外什麼都不用擔心。
林瑾每天每天都在說自己是飼養員,在家裡養了頭豬,可是無論嘴巴上多刻薄,實際行動上卻要多體貼有多體貼,說到底,也就剩一張嘴在別扭了。
五月下旬春暖花開,徐子言身體曲線愈加豐腴了一些,小腹微微凸出,只是掩在冬衣下卻完全看不出。他計劃著回宛城去參加答辯,林瑾原本是不許的,只是徐子言整個孕期真的是十分平順,連醫生都說他和孩子的健康完全沒有問題,林瑾一個人的堅持孤立無援,最後只好妥協,收拾行李打算陪徐子言一起回去。
因為被迫妥協,林瑾收拾行李的時候還木著臉和徐子言冷戰,而徐子言則完全不懼他的冷臉。穩定的感情生活建立起堅實的安全感,不經意間讓兩個人都有所改變,林瑾變得“幼稚”了,而徐子言的那些小性子、小脾氣也慢慢回來了。
林瑾一邊收拾一邊還要小心不要碰到“礙手礙腳”的徐子言,幾個轉身之後終於忍無可忍地打發徐子言去書房給他拿兩人的證件。
徐子言原本就是故意折騰林瑾,見他拿自己沒辦法,調皮地在林瑾臉上啄了一口,往書房走,林瑾跟在屁股後面老媽子一樣地囑咐:“你慢點。”
懷孕的那個充耳不聞,走進書房坐在林瑾的位子上翻他的書桌抽屜,隨性地開開這個,看看那個,直到從一堆文件裡翻出了一張照片,徐子言臉上的笑意才隱去幾分。
照片上的莊禾依舊笑得燦爛,連同那個他沒有機會認識的少年林瑾一起,在時光和記憶裡永存。這張被林瑾珍藏的照片,是屬於林瑾的過去,帶來過他們兩個人之間的誤會,現在好像也成了他們夫夫之間的一份回憶。
徐子言拿出了那張照片,摩挲了一下,從邊上的矮櫥裡拆出一個相框將這張照片好好地放了進去,豎在了林瑾的書桌上、豎在了他和林瑾的合照旁。
客廳裡傳來林瑾催促他的聲音,他沖著門口喊了一句:“來了。”隨後拿起兩個人的證件走出了書房。
林瑾接過他手裡的證件仔細地收好,忍不住又嘮叨他:“你剛才在干什麼,怎麼那麼慢?”
徐子言回頭看了一眼那個相框,轉頭對著林瑾說了一句:“囉嗦。”隨即,笑著吻上了自己的丈夫。
林瑾詫異了一下,卻下意識地順著愛人的動作穩穩地抱住了他,站在客廳還雜亂的行李堆裡,兩個人擁吻在了一起。春日的陽光透過客廳的落地窗投射了進來,繞著擁抱的兩個人鍍上了一層溫暖的金邊,在他們背後,影子拉得那麼長、那麼長,遠遠望去,兩道人影糾纏在了一起,不分彼此……

【全文完】

番外一·孕期
生育對於Omega來說是大體上是一件比較輕松的事,進化令他們的身體更富有柔韌性和適應性,連生產的過程也是相對來說比較輕松的,只除了一點小小的,困擾。
徐子言又一次在半夜裡醒來,睜開眼睛看了看微微發光的時鍾,意識到現在不過凌晨2點,煩躁的感覺侵襲了他,他無言地翻了一個身,離開了林瑾的懷抱。
這個動作驚醒了身旁熟睡的愛人,林瑾有些迷糊地伸手追了過去將徐子言拉回了自己懷裡,輕聲問他:“又醒了?不舒服麼?”
懷裡的人賭氣不啃聲,可是黑暗中那道微微粗重的呼吸聲卻騙不了人,林瑾湊到他耳畔,輕輕落下嘴唇,安慰道:“寶貝,孕期特殊情況,醫生也說是正常的,別不開心。”
徐子言不說話,拒絕和林瑾探討他最近幾個月以來時常在夜晚被欲望折磨醒這件事到底正不正常。林瑾也沒辦法,只好手腳並用將人抱緊在懷裡,然而徐子言不表態他卻也不好做什麼,荷爾蒙的變化不僅帶給徐子言高漲的性欲也讓他的脾氣變差了不少,特別是被吵醒的夜晚,林瑾都有些不敢冒進。
徐子言今晚這口氣真的挺嚴重,缺乏睡眠令自制力變差,他現在很難克制自己的脾氣,明知道這突如其來的欲望只要簡單發洩出來就好但他還是賭氣地不動彈,自我折磨。
因著這深夜裡長久的沉默,林瑾犯了一個錯,他再次睡著了……徐子言感覺到抱著自己的手臂力道慢慢松了下來,身後人的呼吸逐漸深長,一股火又沖上了頭。
面對林瑾他總算保有幾分理智,努力平復了一下,沒做出大半夜找架吵的事兒,只是心裡欲火加上怒火一燒,更睡不著了,躊躇了一會兒,終於伸出手輕輕擰亮床頭燈,拉開了床頭櫃的抽屜,既然睡不好,那大家都不要睡了吧。
林瑾是被徐子言突然翻身跨坐到自己身上的動作嚇醒的,下意識地伸手托住了愛人,心都快漏跳一拍,睡意一下子全被趕走了。
徐子言很滿意他突然受驚的表情,感覺心裡某些小小的惡意被安撫了,於是終於露出了一個笑容,調皮地低下頭尋找林瑾的嘴唇。
林瑾無奈地吻上愛人,結果主動權,溫柔地用舌尖挑逗徐子言,雙手卻依舊不敢放松地牢牢穩著他的腰,讓他好好地呆在自己身上。
因為林瑾難得顯露的克制和緊張,徐子言的心情終於被很好的安撫了下來,在覺得差不多了之後,他主動退開了一些,結束了這個溫柔的親吻。
“林瑾,好難受……”他瞇著眼睛撒嬌,故意把尾音拖得軟長,在安靜的夜晚勾得人心裡癢癢的。
林瑾從他的眼睛裡很容易地讀出了某些小小的、惡劣的笑意,在心裡無奈又好笑地歎了口氣,問道:“所以呢?”
徐子言不說話了,他坐起身來,微微退後了一些,拉著林瑾的手向後繞到了自己的臀縫間,往下微微用力。
林瑾順著他的動作,慢慢摸到豐腴柔軟的臀瓣,眸色微微暗了下來,臥室裡順勢彌漫起熟悉的、馥郁的味道,而後,他的指尖就觸到了一個小小的硬物。
徐子言滿意地感受到了林瑾身體的變化,拉著他的手不放,眼睛挑釁地看著自己的Alpha,神色有些得意。
手指微微用力,林瑾坐起身來,一手將徐子言抱進了自己懷裡,另一只手卻按住了他股間的那個硬物狠狠又往裡捅了一些。
徐子言輕吟一聲,軟倒在了林瑾的懷裡,微微凸起的小腹碰觸到林瑾結實的腹部和挺立的性器,與此同時,他頸側那個標記逐漸浮現了出來。
林瑾順勢低頭,在那個自己留下標記的位置留戀地反復親吻、舔咬,手上卻也沒有閒下來。徐子言給自己戴的小玩具是針對Omega設計的性玩具,材質非常柔軟安全,更加有趣的是內置空膠囊,可以提煉Alpha的信息素配合一同使用。徐子言身體健康,孕期反應非常少,哪知道孕中期的信息素混亂期卻欲望非常強烈,家庭醫生出於健康顧慮推薦了這款輔助用具,只是他們一直沒用到,沒想到今天徐子言自己主動用上了,林瑾當然“笑納”了這份小情趣。
徐子言終於滿意了,被林瑾的信息素沐浴,被愛人玩弄身體的快樂安撫了他躁動的身體,也讓他之前生的那些閒氣飛到了九霄雲外,他乖順地陷在林瑾懷裡享受著,嘴裡誠實地發出呻吟,讓林瑾知道他的感受。
被當做人型按摩棒控制器的林瑾認命地用徐子言放進體內的玩具操弄著他,甚至仔細地觀察愛人的表情,以期給他最大的享受。徐子言自然是舒服了,林瑾卻只好苦笑,唇齒間有些報復性地咬了咬那個鮮紅欲滴的印記,喚來徐子言似痛似爽的一聲輕吟。
那玩具果然做的細致,長度和柔軟度設計得都很合理,又是操縱在林瑾手裡,徐子言在林瑾懷裡高潮的速度甚至比平時他們兩個正經做愛還快,畢竟只是單方面全然的享受。
高潮過後,徐子言軟趴趴地窩在林瑾的懷裡,股間一片濕痕,沾了不少到床單上,臉色緋紅,氣息不穩……林瑾抱著他,湊在他耳邊問:“舒服了嘛?”
徐子言懶懶地“嗯”了一聲,下一秒卻被林瑾按趴在了床上,屁股上也挨了一巴掌。
他委屈地“哎呦”了一聲,林瑾卻不為所動地說:“可我現在不太舒服。”
挨了揍的人捧著肚子裝可憐,回頭看向林瑾,眼神水潤卻分明是個招欺負的表情,腰塌臀翹的姿勢倒是做足了,微微晃動的屁股,怎麼看也不像是求饒反倒十足是求操的樣子。
林瑾一笑,動手抽出那個濕噠噠的玩具,就著徐子言肉穴裡滴滴答答溢出的淫水挺腰而入,直接插到了底,整根都埋進了徐子言體內。
兩個人俱是舒服地歎了一聲,徐子言內力被那小玩意兒開拓了一回,又松又軟,濕噠噠地含著林瑾的肉棒,從心裡泛出癢來,連忙收縮肉壁,催促著能帶給自己滿足的這一根。
林瑾也不怎麼想折騰他,於是從善如流地動了起來,初時還估計著床上跪趴的人肚子裡還有一個,林瑾動作起來也留了幾分溫存,總是慢慢抽出又穩穩地送進去,只是這麼反復抽插了一會兒,別說林瑾自己,連徐子言都如隔靴搔癢,怎麼也沒嘗出個滋味來,氣得這個最近脾氣特別大的小公子軟軟地刺人:“老公,你困了嗎?”
林瑾對此的回應直接簡單,抽出了性器之後狠狠地撞了進去,下腹拍打到徐子言的臀瓣發出“啪”的聲響,然後一連串“啪啪啪”的聲音參雜著徐子言不成調子的叫床聲和嘰嘰咕咕的水聲在臥室裡響成一片。
徐子言皺著眉頭,爽得有些失神,不知道有沒有後悔刺激林瑾,只是被這麼狠狠地操干了幾十分鍾,半點力氣都沒有了,分開的大腿有些輕顫,跪不住,只靠手撐著床鋪和林瑾摟著他的腰固定他的姿勢,即使如此,身後的人也沒有停下來的意思,這麼凶悍的動作,都把他的屁股拍的一片通紅,肉穴的入口都有些麻木了。
“啊……老公……”徐子言被狠狠地痛了一下,終於忍不住叫了出來,哀求道,“輕點……輕一點……”
林瑾依舊故我,嘴上卻問他:“怎麼了?是你困了嗎?”
徐子言自知剛才玩過頭了,在這方面挑釁一個Alpha實在不是明智之舉,他也是昏了頭了,此刻只好自己接著善後,放軟了聲音認錯:“我錯了,我錯了嘛……你輕點兒……”
就這樣不顧羞恥地求饒了好半天,林瑾才終於慢慢放晴了力道,照顧著徐子言的敏感點,一心一意帶給他完整的快感,溫柔地把他送上了快感的巔峰。
徐子言高潮之後被林瑾帶著側躺到了床上,林瑾在他體內規律的抽搐中往他身體裡又捅了幾下也射了出來,兩個人摟在一起喘著氣,已經沒了剛才的激烈勁兒,只剩下點老夫老妻的小溫馨了。
林瑾溫柔地親吻著徐子言,從他的耳朵到後頸到肩頭後背,緩緩從他體內推出,帶出了一大灘混合著體液的精華,打濕了兩人之間的一片床單。
Alpha將懷孕的愛人抱在懷裡,瀟灑地拋棄了主臥進了側臥,簡單擦洗過後,摟著徐子言再次躺平。夜晚終於安靜了下來,一番折騰又是2個多小時,不久天就該亮了,林瑾無奈地苦笑,有些洩憤似的咬了咬徐子言的鼻尖,在對方沒心沒肺的嘟囔中閉上了眼睛。臨睡前,准爸爸幸福又糾結地把牢記在心裡的時刻表又拿出來復習了一遍,還有113天,他們的第一個孩子就該出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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