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行星

腐海無邊,回頭未見岸

老實交代我是誰 by二飛

肉肉肉肉好久沒補肉了
梗滿可愛噠


文案

原創 男男 古代 中H 正劇 腹黑攻 高H
此作品列為限制級,未滿18歲之讀者不得閱讀。

腹黑專愛欺負戀人將軍攻X倔強小白硬充老司機大夫受

因謀反而被賜毒酒的鄭瀾,一覺醒來失了憶,被硬塞過來一個如花似玉的男妻。雖然「妻子」形跡可疑,但是送上來的美人不吃白不吃,花式逼供不要太享受……

本文設定世風開放,可娶男妻,夫夫地位平等。
三包:有愛、不坑、HE
排雷:生子(!)、狗血、更新不定、醫學歷史純熟胡謅


未滿18週歲禁止觀看
肉肉不如原來多,不追求肉文,這次想寫劇情。

  ☆、第一章 我們幾日成親?弄到幾時?

  鄭瀾從一片兵荒馬亂的夢中帶著汗水醒來,入目就是素淨簡樸的床幃,扭頭便見到一人。

  白衣勝雪,眉目如畫,此刻正伏案凝眉,行筆間如瀑長髮垂落頰邊。

  這人是誰?

  鄭瀾狠狠皺眉,腦中一片混沌——我又是誰?

  那男子聽到床上聲響,一抬頭,竟見到一雙望過來的黑亮眸子,先是一愣,復而大喜,快步走過來:「感覺怎麼樣?」

  鄭瀾覺得他似曾相識,卻又不甚熟悉,便冷冷地問:「你是誰?」

  男子扶他起身的動作一頓,神情複雜,惶恐中又夾雜著隱隱的驚喜:「你……不記得我了?」

  鄭瀾動了動僵硬的身體,不回答,只是冷漠地看著。

  男子又問:「那,你記得你妻子叫什麼名字嗎?」

  鄭瀾心裡冷笑,他連自己姓甚名誰都不記得,更別說妻子了。

  再者說,問他妻子芳名做甚?如果我有妻子,就算名字再好聽,那也是我的!於是糊口諏了個名字出來:「白日。」

  不料面前的男子突然興奮,一把抓過鄭瀾的手:「我就是白日啊!」

  鄭瀾盯著他,滿臉不相信。

  男子倏而靦腆一笑,臉頰微微發紅:「都成婚了,還總是叫表字,多見外,直接叫名字啊。」說罷,雙眼閃亮亮地看著鄭瀾。

  鄭瀾挑眉:「你叫什麼?」

  對方懷疑地打量他,在鄭瀾一臉的「大逆不道」中摸了一圈他的腦袋,沒發現任何傷口和鼓包之後,說出了結論:「你失憶了?」

  「你記得自己叫什麼嗎?」鄭瀾不答。

  「家住何處?」不答。

  「那我們何時成的婚呢?」依舊不答。

  鄭瀾看著面前的「白日」硬把兩道眉毛皺在一起裝出發愁的樣子。明明是個清冷冷的美人,可惜了腦子不大靈光,這點演技還想騙過自己,蒙傻子呢!

  「白日」握緊了鄭瀾一直想要抽回去的手,情深意切地說:「你叫鄭瀾,是個逃犯。我一年前救了你,把你藏起來防止被抓到。不久前我們還成了婚。你隨我去山上採藥,為護我摔傷了頭,沒想到竟然失憶了!都怪我……對了,我叫君頤,白日是我的表字,四處行醫謀生,雖不富裕,但養活咱倆足夠了。」

  鄭瀾突然來了興致:「我們成婚了?」

  君頤點頭。

  鄭瀾似笑非笑地伸手摸上君頤的薄唇,揉捻了兩下:「叫聲夫君聽聽。」

  君頤張了張嘴,臉不由自主地紅了起來,有些不敢看鄭瀾炯炯的眼眸。

  唇間的手指順著微張的唇縫伸了進去,輕輕扣了扣阻礙他前進的牙齒。

  君頤臉頰爆紅,忙不迭地往後揚頭,卻被鄭瀾兩根手指擒住了下頜:「還是你平日里叫我別的?好哥哥怎麼……」

  「夫,夫君。」乾澀澀的。

  鄭瀾突然覺得這聲夫君無比悅耳,乾脆伸臂將人攬在懷裡,耳聰目明的他立刻聽到了君頤如雷的心跳:「為夫忘了你,是我不好。和我講講以前的事吧。」

  「以前的什麼事?」被鄭瀾充滿男性氣息的懷抱包圍,君頤恨自己不爭氣地臉紅心跳個沒完。

  「我們幾時成親?當日天氣如何?」

  君頤慢慢答道:「中秋節成親,天氣晴朗。」

  「可有洞房?」

  君頤:「……有。」

  「為夫弄了你幾次?」

  君頤一直紅到了耳朵尖,薄薄的臉頰此刻彷彿能滴出血來:「不,不記得了。」

  「那,可是為夫初夜弄得太狠,把你做暈過去了嗎?」鄭瀾惡意追問,看著快要鑽到自己骨頭裡藏起來的人,眼中染上幾分笑意。

  君頤頂著大紅臉,瞪著鄭瀾,結巴著為自己爭取福利:「你怎,怎麼知道,就是你弄,弄我,不是我弄你呢?」

  鄭瀾仰頭大笑:「就你這小身板還想弄我?」說罷看了看自己雖不如從前,但依舊健壯的肌肉:「夫君,你能抱得動我去桌子上做嗎?」

  「我……」君頤咬牙,這話承認不對,不承認也不對。雖然他去山上採藥也勤加鍛鍊,但與武將出身的鄭瀾一比,這身板就像白條雞一樣。

  「好多姿勢可都要吃著勁兒呢,比如我從背後把你……」

  「閉嘴!」君頤狠狠瞪他,瞪出了滿目春色。

  鄭瀾毫無壓力地堅持說完:「……抱起來做。憑咱倆的身高,你雙腳懸空,下面可是會夾得很緊呢。」

  君頤大囧,不敢再看鄭瀾,忙不迭地離開去藥房拿藥。

  以前怎麼沒聽說,他們將軍竟然這麼流氓!
作者有話說:排雷:古代狗血生子文,肉沒有以前多,試水寫寫劇情向小肉餅。


  ☆、第二章 娘子,是你的兩次還是我的?


  君頤去端藥的間隙,鄭瀾下床把這處處透漏著樸素之氣的小屋裡裡外外打量了個遍。

  木屋孤零零坐落在山腰,麻雀雖小五臟俱全,還修了專門的藥房和浴室。就一個單身男子來說,也算是享受得很了。

  鄭瀾不客氣地打開衣櫃,看到半邊舊衣、半邊新衣。新衣明顯合自己的尺寸,質感衣料也要好出許多。鄭瀾挑了挑眉,嘴角不知不覺便凝了一抹笑意。

  君頤捧著藥進來,抖抖肩頭的雪,見鄭瀾可以走動,身體無大恙也是十分欣喜。

  鄭瀾十分乾脆地喝下了藥,反手就把君頤攬在了懷裡,有力的臂膀環住勁瘦的腰肢,俯身在人耳邊低聲說:「娘子,藥好苦。」

  溫熱的呼吸噴在臉側,癢癢的。君頤執起鄭瀾的手替他把脈,邊笑問:「那可怎麼辦?」

  「要娘子親親。」鄭瀾將人轉過來,一手抬起君頤下頜,毫不猶豫地將唇齒貼了上去,對著柔軟唇瓣細細舔咬,二人呼吸交纏。藥汁苦澀的味道縈繞,混著君頤自帶的草藥清香,竟也能生出絲絲縷縷的曖昧來。

  君頤指下的脈搏逐漸加快,那強有力的躍動與自己嘭嘭的心跳逐漸合拍,像是和鳴般震動著心弦。

  鄭瀾收緊手臂,讓君頤緊緊貼著自己的胸膛。濕熱的舌頭掃著似張微張的唇縫,舔開一條縫後,又不老實地順著齒縫向里探去,好整以暇地四處逡巡挑逗新佔的領地。

  「唔……」上頜被重重一頂,君頤受驚般要躲開,被鄭瀾按住後腦壓向自己。鄭瀾越吻越深入,到了後來就漸漸有了吃人般的架勢,侵略般掃蕩過每一寸內壁,把君頤不適的掙扎和嗚咽全部吞掉,未及咽下的唾液順著嘴角滑落,沿修長上揚的脖頸沾濕了雪白的衣領。

  突然舌頭被另一個怯生生的小東西舔了一下。鄭瀾眼神晦暗難辨,大手一路向下摸去,摸到圓潤小巧的臀瓣,猛然用力掐了一下,可憐的臀肉從指間擠出。

  「嗚!」君頤不安地掙扎,蹭動間撩撥得鄭瀾越發口乾舌燥。

  一吻完畢,君頤氣息不穩地靠在鄭瀾胸口,站立不穩兩手乖乖環住鄭瀾的脖頸,回味著方才的親吻,嘴角甜甜的笑容想著也遮不住,只能把臉埋在鄭瀾身上。

  鄭瀾正努力平復著呼吸,卻感覺人往自己懷裡縮了縮,低頭正看到君頤眉眼彎彎羞澀藏起的模樣,只覺一把火燒在下腹,瞬間燎原。

  他一把抱起君頤大步走向床榻,在男人的驚慌中,自上而下地俯視著他,眼中的深暗彷彿要將君頤吞沒:「我們是否洞過房?」

  君頤愣愣地看著鄭瀾的眼睛:「……是。」

  「君頤,我想要。」一字一頓地緊盯著君頤,就像盯住自己的獵物。

  君頤咽了兩口唾沫:「……好。」

  鄭瀾僅著單衣,帶子一抻就露出了精壯的上身,褲子也被毫不猶豫地扒掉,赤條條地伏在手足無措的君頤身上:「娘子,愣著作甚,脫衣,不用為夫教你吧。」

  君頤努力表現出一回生二回熟的模樣,爽快地剝光自己。可衣服脫到何處,皮膚就紅到何處,他不自在地把脫下的每一件衣服細細整理好,邊角都抻得沒有一點褶。

  鄭瀾看著君頤強裝鎮定的樣子就覺有趣,等到君頤脫到只剩褻褲時,終於放過了羞得全身通紅的人,替他除掉了最後一點屏障。

  被打量的目光巡視全身,君頤羞成了一隻熟透的蝦子。

  「娘子,」鄭瀾突然開口:「咱們初夜時,為夫是如何‘做’的?」中間一個動詞咬得格外重。

  「就那樣做的。」君頤梗著脖子道。

  「哪樣?我吻你了嗎?」

  君頤點頭。

  鄭瀾便和他交換了一個纏綿悱惻的吻,親到兩人下體的反應更大了些。

  「我親你這裡了嗎?」鄭瀾指尖扣弄著君頤胸口挺立的小紅豆,笑著問他。

  君頤艱難地點點頭。

  鄭瀾向下親吻,在白皙的脖頸處重重吮吻,啃咬完圓潤的肩頭,將濕漉漉的痕跡一直綿延至胸口,大口嘬住白嫩的乳肉,將乳頭旁邊的一片都含了進去,輕巧的舌頭上下左右地挑逗。

  奇異的快感隨著身上人的動作竄遍全身,君頤用手背掩住脫口而出的呻吟。

  鄭瀾不滿,用腰帶將人的兩只手捆綁住拴在床頭。

  君頤也毫不掙扎,乖乖地讓男人綁,像極了待宰的小羊羔,眼中的順從卻讓鄭瀾慾火更勝。

  「我還做什麼了?」鄭瀾壞笑著逼問。

  君頤咬唇不回答,責備地望向鄭瀾,卻被男人色情而邪氣的模樣迷住了眼睛——這是以往他見不到鄭瀾,過去曾為三軍統帥的他總是一身正氣不苟言笑。

  鄭瀾看著君頤眼眸中快要溢出來的迷戀和崇拜,虛榮心莫名大漲,變本加厲地欺負人:「娘子不說,我怎麼知道咱們初夜怎麼做的?」

  君頤已經糊到轉不動的腦袋只想著圓謊,其餘均來不及深想:「那天你,弄我下面了……」

  「怎麼弄的?」鄭瀾握住君頤粉嫩秀氣的一根,慢慢撩撥,指尖的粗繭讓君頤直接呼喊出聲,那聲音脆弱極了,像是哭泣,又像是呻吟。

  「是這麼弄的嗎?下面兩個小球弄了嗎?嗯?弄了沒有?」鄭瀾用拇指頂著君頤的會陰搔刮。

  「嗯……弄了……」於是緊縮的小球得到了很好的照顧。

  「上面的小孔弄了嗎?是這麼挖的嗎?」鄭瀾說著,用小拇指輕輕扣弄流出淫液的頂端,看著君頤的腰隨著自己的動作不由自主地向上挺動。

  「啊……別!沒弄……啊啊……」君頤眼前一白,後失力地跌回床上,雙目無神地看著鄭瀾,口中無意識地喃喃:「鄭……瀾……」

  鄭瀾將白濁收集起來,掰開兩條細長的大腿,盡數抹在瑟縮在中間的那粉紅小口上,伸進手指開拓著,搔刮打轉,細細體味著內壁的緊窒和銷魂:「娘子?娘子!」

  「嗯?」君頤不自在地合了合腿,被鄭瀾不滿地一巴掌打在臀側。

  「洞房時,為夫用幾根手指為你開拓的?」

  「……三根。」

  鄭瀾便用三根手指細細開拓,開拓完對著微張的小口吹了口氣,引得小穴倉皇緊縮。

  「娘子,三根手指夠不夠吃?為夫的可是比四根手指還要粗,今天吃四根好不好?」

  「……嗯。」

  「娘子,洞房時為夫弄了你幾回?」

  「……兩回。」

  「娘子,我們用的哪個姿勢?」

  「……就是這個……」

  「娘子……」

  「閉嘴!」還沒開始做,君頤就要被鄭瀾欺負哭了。一邊忍住在後穴四處惹事且越來越多的手指,一邊還要打起精神應付鄭瀾的各種葷話。

  兩條腿環住鄭瀾的腰,隨後被一根灼熱的東西抵在後穴。那充滿侵略性的物什讓君頤感到了危險,咽了咽口水,緊張地抓緊布條。

  「娘子,最後一個問題。你不是初夜對吧?」鄭瀾的眼神突然變得不善起來,在再次得到肯定回答之後,邪氣一笑,一個挺身,直直楔入了大半根!

  「啊啊……嗚……」劇痛傳來,君頤疼得面色發白,眼淚瞬間就流下來了,可憐兮兮地看向頭頂上的人,見到鄭瀾眼中隱含的一絲怒意,慌張地想要掙動手腕,卻發現自己被牢牢鎖在男人的掌控之下,沒有絲毫反抗的餘地。

  未經人事的地方被插入了一根粗大堅硬的肉棒,且越來越深入。內壁被不斷開拓,層疊的媚肉被毫不留情地推擠開,為灼熱的物什讓出身體更深的地方。

  君頤強忍住眼淚,抖著聲音求饒:「夫君,輕輕的好不好?」

  鄭瀾看君頤滿頭大汗,身前的小傢伙也萎靡下去了,好心地停下侵略的步伐,埋在君頤溫熱的身體里耐心撫慰他身前的性器。

  逐漸適應了鄭瀾尺寸的後穴突然不受控制地收縮了一下,夾得鄭瀾悶哼一聲。

  鄭瀾見君頤的面色漸漸紅潤起來,便挺動著下體繼續深入。

  「不要了……」害怕那東西把自己的肚子頂破,腸壁漲得發疼,肉龍每過一寸,虯結的青筋划過嬌嫩的穴肉,帶起股股顫慄和疼痛:「夫君,額……不要再深了……」

  鄭瀾笑:「不是初夜的話,吃進去我這一根沒問題的,娘子再忍忍。」

  聽了這話,極力想要證明二人已經洞房過的君頤咬唇忍著,鼻翼一動一動,雙眼通紅,口中時不時洩出半句嗚咽,像極了被欺負壞了的小兔子。

  最後君頤實在無法一次承受鄭瀾雄偉的尺寸,在男人又一次深入後,終於哽咽著小聲哭出來,不斷重復著太大太粗的話,一聲聲求鄭瀾不要全部進來。

  被浴火和欺騙燒紅了眼的鄭瀾哪會聽他求饒,在肉棒盡根沒入後不久,就前後挺動起來,感受著緊窒火熱的小穴,看著清冷冷的人被自己肏得面帶桃花,媚態盡生,愈發激動起來,動作也越來越大,整根拔出,再發了狠地擺動腰肢楔入,腰背的肌肉嶙峋膨脹,兩只手在嬌嫩的大腿上掐出了一道道手印。

  「嗚嗚……啊疼……慢點啊啊……嗚疼……我疼……不要這麼深……」君頤縮著屁股往上躲,被鄭瀾拎回來,重新擺成趴跪的姿勢,然後復被箍住腰,才歇息片刻的後穴又被塞滿,抽插間發出撲哧撲哧的淫靡水聲,嫣紅的穴肉跟著猙獰的性器被插出再塞入,直接被乾了個通透。

  君頤感覺自己是被野獸固定在身下肆意佔有的雌獸,全身被鄭瀾凶狠的情慾包圍,無力逃脫,只能被按在原地反復侵犯到身體最深處。

  銷魂的小肉洞終於被肏開,鄭瀾滿意地笑了,更加不留情地在人體內肆虐侵佔。他何嘗看不出來君頤這身子只是初嘗情事,青澀得很。但卻偏偏格外地勾魂,讓他欲罷不能。君頤慘兮兮的討饒和甜膩的呻吟正戳在他惡劣的情慾點上,只想讓他展露出更多淫態。

  小騙子,醒來看到的第一個就是你,還敢騙我,今天不奸透了你!

  「乖,夾緊小屁股……」鄭瀾一刻不停地挺動著,手口都不閒著,在君頤羊脂玉般的身子上留下青青紫紫的印記:「小騷穴還疼嗎?」

  「疼……嗚嗚……我要壞了……」君頤扭過頭,吸吸鼻子求饒。

  「讓夫君乾透了,以後就不疼了……」鄭瀾在蠕動的後穴里畫著圈地開拓領地,想怎麼玩就怎麼玩,肏得君頤哭嗆掉:「等到我把你這小穴捅得會流水兒了,你以後只能用夫君的大肉棒天天堵著才行……不然這麼騷,出門讓別人看到了,你可就回不來了……」

  「不要這樣……咳……以後……得一直做嗚嗚……壞了以後就沒有了……」君頤跪立的兩條腿戰戰巍巍,要不是被鄭瀾摟著腰,馬上就要癱在床上。

  鄭瀾聞言笑出聲:「這是告訴為夫不要‘竭澤而漁’?」

  君頤把臉埋在枕頭裡:「嗯……」不知道是呻吟還是回答。

  鄭瀾抽出沾滿淫液的肉棒,解開君頤的繩子,轉過人來面對自己:「想讓為夫肏多久?」

  兩條胳膊像麵條一樣無力地垂下,已經被做到有些神智不清的君頤抬頭胡亂碰到男人低下來的臉頰,便伸著脖子吻上鄭瀾的唇:「一輩子……」

  「那下輩子呢?」

  「下輩子就沒有這麼好的運氣了……」沒有這麼好的運氣剛好救了你,還趕上你失憶……

  「呵呵……」鄭瀾笑:「你倒是個不貪心的。剛剛肏疼了吧?」

  君頤費力地摟住鄭瀾汗濕的脊背:「還,還好……你高興就好。那我也,高興……」越說越小聲,要不是兩人離得太近,鄭瀾險些聽不到。

  鄭瀾聞言一怔,神色複雜地低頭看著滿眼春色的人兒,突然吻掉他臉頰的眼淚,再將肉棒插進去時,察覺到後穴主動放鬆接納灼熱的巨龍進入,心底更是一片柔軟,動作倏地放輕了些。

  「娘子,今晚想要幾次?」

  君頤悶哼了一聲,小聲回答:「兩次。」

  「你的兩次,還是我的兩次?」鄭瀾笑得開懷。

  君頤不滿地夾緊了後穴,瞪了男人一眼:「我的兩次!」

  「哈哈哈……好!你的兩次……」鄭瀾說罷將方才綁君頤雙手的布條拿過來,細細地纏繞在那根秀氣的性器上。

  「別……別這樣玩,我不行……」君頤急得要伸手撥開。

  鄭瀾抓住了兩只要破壞的爪子:「你的兩次,我可是一次都不到啊,你這是要憋壞我?」

  「誰管你……」

  鄭瀾:「憋壞了為夫,誰來給你播種啊……」威脅性的咬住君頤的手指,向上斜挑眼睛看著他,在對方的目不轉睛下一根根咬過去。

  君頤憋紅了臉,抽出手重新摟過鄭瀾,惡狠狠地親上他那張壞壞的嘴,正被突如其來的肏弄頂出一聲破碎的呻吟,隨後被鄭瀾吞入腹中……

  爐中紅炭,床頭白燭,噼啪作響,也遮不住滿室旖旎……
作者有話說:壓力越大文越浪……


  ☆、第三章 輓發畫眉,乃為疼愛


  夜雪過後,山中空氣愈顯冷冽。

  於是溫熱床榻更讓人留戀,更何況還有暖玉在側。

  君頤揉揉發澀的眼睛,扭頭便見到身邊打著赤膊沈思的鄭瀾。

  「醒了?」鄭瀾重新躺下將人抱住。

  君頤動了動,只覺全身一片酸痛,腰和那個地方尤甚,啞著嗓子問:「幾時了?」

  「快巳時了。」鄭瀾探向他的額頭,依舊有絲發熱:「昨日做完沒有清洗便睡下了,我忘記柴房在哪裡便沒有動。」

  「沒事,我自己來就好……唔……」君頤扶著腰起身,赤條條地哆嗦著腿下床,光溜溜的兩條腿間沾滿了曖昧的白色痕跡。

  不光是股間,君頤原本白淨的身子滿是青青紫紫的咬痕和吻痕,腰腹間腿根處清晰可見重疊的手印。

  鄭瀾盯著他弄出來那些痕跡,看君頤慢騰騰地下床將炭火播旺,來回拖著步子,將一套他的衣服放在炭火旁烤著,然後又挪回屏風後簡單披上件乾爽的內衣。

  「鄭瀾……」君頤叫他。

  「何事?」

  「我…你過來好不好……」君頤的聲音隱隱發抖。

  鄭瀾赤腳走過去,見君頤以扭曲的姿勢斜靠在衣櫃上,手上高高舉著個大木箱,神情痛苦。他快走幾步,一手抗箱子,一手半抱著君頤回到床上。

  君頤斜躺下,打開箱子翻找著。

  「以往,」鄭瀾猶豫著開口:「做完以後是我幫你清潔嗎?」

  君頤愣了片刻:「不是,我自己來的。」還沒說完,耳尖就紅了。

  鄭瀾把手貼在他腰上細細按摩:「想不到為夫之前這麼不負責啊……」

  君頤不再接這個話茬,紅著臉拿出一條繡著藏青白虎紋的發帶:「我幫你綰發吧?」

  鄭瀾眼中漸漸漫上笑意:「我雖記不起很多事,但有些常俗還是懂的,」指尖把玩著君頤手中的發帶:「輓發畫眉,乃為疼愛。」

  「嗯。」君頤僵硬地點頭,掏出別在腰間的木梳,捏在手心裡,臉上的忐忑一覽無遺。

  鄭瀾突然翻身下床,動作利索地穿戴整齊,回眸衝君頤笑道:「等夫君為娘子清潔完,你再替我輓發。」說完披上棉衣出門去。

  君頤不放心,艱難地穿好衣服到柴房一看,見鄭瀾正對著燒開的水走神,抱著臂不知在想些什麼。

  鄭瀾聽到腳步聲回過頭來,皺了皺眉:「在屋裡等著就好。」

  君頤指著灶火:「你不說忘記柴房在哪裡嗎?現在又怎會生火燒水?」

  鄭瀾攬過他,讓他靠在自己身上:「看到,自然就會了,你夫君只是失憶,又不是變成廢人。再者說,我昨日不也是無師自通,伺候得你很舒服嗎?」

  被逗了一夜的君頤臉皮稍微厚了些,不自在地清清嗓:「嗯,表現尚可,仍需努力。」

  「哦?」鄭瀾故意貼得極近,非要看到君頤窘迫的眼神:「何處需努力?」

  「時間太久,氣力太大,對身體不好。」君頤一本正經地說。

  「為夫身體強壯,無須擔心,今夜還可再戰。」鄭瀾也嚴肅地答道。

  君頤昂首,言辭間一片正氣:「我是大夫,從醫多年。」言外之意就是,門外漢要老實聽醫者的。

  鄭瀾悶笑:「好,聽娘子的。」

  趕君頤回房間,鄭瀾手腳麻利地準備好沐浴的水。

  身體的記憶是騙不了人的,他能察覺到自己砍柴生火熟門熟路,但是對這間屋子、這個地方,還有這個人,都十分陌生……

  君頤硬是要自己清理,昨晚沒盡興的人自然不會放過吃豆腐的好機會。鄭瀾任君頤滿臉通紅地趴在自己肩頭扮鴕鳥,將手指探入水中,繞著紅腫菊穴打轉摸了幾圈,硬擠進去一個指尖。

  「嗯……」君頤跪在浴桶里,皺眉抓緊了鄭瀾衣襟。

  「可是疼了?」鄭瀾低聲問,聲音變得溫柔,手指也不再深入,輕輕左右晃動,在擁擠的穴肉中開拓些許空間出來。待胸前的手指放鬆些,小心探進第二指。

  雖然鄭瀾極盡小心著,但畢竟意識不到自己曾常年行軍打仗,磨出滿手粗繭。君頤那處原本就嬌嫩脆弱,更是被欺侮折騰了一晚上。繭子划在高高腫起的穴壁上,立刻留下一道血痕。

  君頤咬牙撐著,緊緊環著鄭瀾輕輕地抽涼氣。

  兩根手指將腫脹的小穴撐開一個小洞,引導著還留在君頤體內的精液緩緩流出。

  鄭瀾皺眉看著紅白相間的濁物,他明明記得自己昨晚雖然粗暴,但念及君頤初次,也並未真正傷到對方。

  不甚熟練地幫君頤清潔整理好抱回床上,鄭瀾親了親他疼得發白的臉,拿起發帶:「娘子改日再幫為夫輓發吧。」說著就要往頭上綁。

  「不行!」君頤起猛了腰嚴重抗議了一下,拉著鄭瀾的胳膊,執意幫他戴。

  鄭瀾擰不過他,於是坐在床沿,反手扶著君頤的腿。

  君頤跪在床榻上,拿著木梳,執起一縷長髮,感受指尖青絲滑落,微癢的觸感搔在掌心。他心想這人連發絲都要比尋常人剛硬些,在人背後悄悄笑彎了眼。

  一梳到底。再撩起另一縷。

  室內靜謐,窗外傳來一兩聲鳥鳴,透過打開的窗,見到一枝傲雪紅梅開得正烈,像一簇小小的火焰,燃燒在凜冽冬日。

  「君頤?」鄭瀾閉眼享受著頭皮傳來的輕柔動作。

  「嗯?」君頤指尖動作未停,執起兩縷頭髮,靈巧地翻轉成結。

  「……沒事……」

  「嗯。」君頤從鄭瀾手中拿過發帶,一絲不苟地一圈圈纏繞上,不自覺地微微皺起眉頭,躬著身體,認真打出一個漂亮的結。

  「以後,可會一直為我輓發?」鄭瀾沒有回過頭。

  「會。」

  「為我一人?」

  「再無別人。」

  鄭瀾看向窗外,一隻鳥兒落在方才那束紅梅枝頭,歪頭看向二人。

  「快看,是喜鵲!」君頤笑著指給鄭瀾看。

  鄭瀾卻沒有順著他的指尖看過去,而是突然在湊近的臉頰上親了一下。

  君頤捂著臉,瞪大了眼睛。鄭瀾卻哧地一聲笑出聲來……
作者有話說:這篇和以往的比起來,算不算一股清流哈哈哈
這一章題目和其他的畫風不太一樣——「畫眉輓發,乃為疼愛」,是從一位我喜歡的大大的文里讀到的,每次說出來都覺得好甜好甜,超喜歡這句話!


  ☆、第四章 你手糙是小事,但大夫為何會疼?


  藥房內傳出濃濃的酸苦味,君頤坐在小榻前幫一位面色發黃的老伯切脈。鄭瀾被打發走,坐在鐵藥碾前一臉不滿地壓草藥。

  陪老人上山的兩個小孫穿著灰黑的襖,湊著小腦袋蹲在梅樹前用石頭寫寫畫畫,口中念念有詞,清脆的童聲傳到屋內:「夏日炎炎雪兒飄,甲胄冰寒馬兒慌。酒池肉林金床榻,不記燁王忠魂喪……」

  君頤聞言手下動作一頓,晃了晃神,不安地向門外看了一眼。

  「大夫見笑,見笑,」老漢不好意思地笑笑,「娃娃不知從哪裡聽了童謠,自己學了來,這兩天正新鮮著……」

  「無妨。」君頤微笑,起身拿過毯子為老漢蓋上,「今日扎兩針再開些藥,五天後再來扎一次便可。」

  「大夫,方才那男子面生,可是新收的夥計?」王老漢追隨著君頤飄逸俊秀的身形挪不開眼。哎,這麼好的人兒,得配個多美的媳婦才行。

  「有段時日了,只是你不曾見過。」君頤語氣不甚在意:「王伯,山下可好?」

  提到這個,老漢長長嘆一口氣:「尋常人家,這些雞毛蒜皮就夠受的了,比不得燁王那冤屈,滿門忠烈……哎……」

  君頤垂了垂眼。

  「再看那些奸佞小人,哎……」又是一句長長的嘆息,轉而義憤起來:「不過,這幾日聽說魏府的老太爺病了,果真惡人有惡報!君大夫,你宅心仁厚醫術高超,但若是那魏府找上來,萬萬不可給這種小人治病,臟了你的手!」

  君頤淡淡道:「自是不會。」

  門開灌入一陣冷氣,鄭瀾大步走過來將一雙手伸到君頤面前,瞪著他不說話。

  「可是藥房冷了?」君頤握住鄭瀾的大掌,卻發現手心汗濕溫熱,笑道:「那是累了?」

  鄭瀾看著自己粗糙的手掌皺眉:「手太糙了。」他在磨藥時發現的,回想起早上君頤後穴流出的血,察覺很可能是因為這雙粗手。

  老漢懵了,碾了碾自己的手:「手糙些有何妨?」

  「疼。」

  老漢更不懂了:「疼?」

  鄭瀾挑眉,看向君頤:「他疼。」

  君頤「嚯」地坐起來,趕忙牽著鄭瀾進入內室,健步如飛,搶白道:「你這是扭到了,快過來我幫你上點藥。」

  鄭瀾將君頤轉過來,果然看到了一張大紅臉。

  「這裡還疼不疼?」糙手揉了揉君頤的屁股,鄭瀾小聲問:「脫了我看看?」

  君頤咬咬唇。鄭瀾以為他不願意,其實他也不是非要在有人的時候看,便要放開他。

  君頤卻墊腳附在他耳邊說:「等給王伯治完好不好?」然後揉揉臉,轉身回前廳。

  鄭瀾索性在臥房等著。半個時辰後,君頤步伐略顯奇怪地進來,徑直挪到床邊,在男人似笑非笑的眼神中,慢吞吞地脫了褲子趴在床上,直接把臉埋進被子里。

  鄭瀾愉快地撩起他上衣衣擺,青青紫紫的小屁股映入眼簾,圓潤彈滑,可是手感極佳,笑問:「怎麼這麼主動?」

  君頤裝死不搭腔。

  鄭瀾摸上那兩瓣,用指甲輕輕地划來划去,引起身下人股股輕顫:「娘子,你不說話,為夫可以為你想要了?」

  「鄭瀾,幫我看看……」悶悶的聲音從被子里傳來。

  鄭瀾分開兩個小巧的臀瓣,觀察隱秘的菊穴,皺了皺眉。早上抹的藥膏已經吸收得差不多了,但是可憐的小菊依舊腫得老高,穴口的褶皺都被撐平了幾道。

  鄭瀾將臀瓣掰向兩側,用了些力氣,小穴才張開一個口,隱約能見到內里殷紅的腸肉和細小的傷口,輕聲問:「還疼嗎?」

  「嗯。」君頤點點頭。

  鄭瀾突然有些生氣,胸口囤著一股無名火,對著圓潤的小屁股「啪」地打了一下!

  「疼還給人看病,救人先救己,不知道嗎?」

  君頤從被子里露出一隻紅紅的眼睛:「知道了。」

  「啪!啪!」兩下,無辜的小屁股又顫了顫。

  「下次我再傷了你,直接跟我說,不知道嗎?」

  君頤不知怎麼從鄭瀾的口氣中聽出了些自責,從被子里鑽出來,低低地嘟囔,卻足以讓鄭瀾聽到:「可是你弄,很舒服的,一弄就停不下來……」

  鄭瀾聽了這種把責任都攬過去的「安慰」,更生氣了,挖了一塊藥膏,直接捅進去一個指尖。

  「啊!」君頤掙了兩下,埋在被子里細細地倒抽氣,片刻後,慘兮兮地露出頭,回頭衝鄭瀾紅著眼睛喊了聲疼。

  鄭瀾皺眉收了手:「這怎麼上藥?我手太糙,會傷了你。」看著自己的手,再看著紅腫的小穴,氣得又打了下小屁股。

  看著它們一顫一顫的,氣就好像能消些……

  「唔……」君頤被打得羞憤,本來就昏漲發熱的頭更加混沌,手伸到床頭的暗格里,掏出一根玉棒,用一根食指推給鄭瀾:「用這個吧……」

  「哦?好東西……」鄭瀾挑眉,把玩著細長光滑的玉勢,嘴角噙了一抹玩味的笑,摸摸君頤的臉頰,發現比身子燙手多了。

  小東西這是有些燒糊塗了吧……

  鄭瀾俯下身,溫聲細語地說:「這個不夠長,沒辦法抹到最裡面。」

  君頤皺眉拿過玉勢,兩只手上下握住,上面的手還擼動了兩下:「夠長了……和你的一樣……」

  鄭瀾覺得自己在遇到君頤前應該沒少見女人,但是不是因為記憶清零,就變得禁不起撩撥了呢?繼續誘哄道:「這個還不夠好,娘子還有沒有別的能用的?這可都是為了你好啊。」

  君頤接著伸手在床縫里摸索,不一會兒又變出兩個玉勢來,一個粗長猙獰,上面還鏤空雕著青龍,碩大的柱頭猶如雞蛋,比起鄭瀾那話兒也有過之而無不及;另一個柱身極為彎曲,雖沒有那麼粗長,但想想便知是何種銷魂滋味……

  突然,鄭瀾眼尖地在兩個玉勢的囊袋上竟發現了個「瀾」字!拿過細長的那只,果然也有。雖然自己的名字可能並不是這個字……去他娘的!這就是老子的名字!必須是老子的名字!

  鄭瀾只想直接肏了這個勾引人而不自知的妖精,不管不顧,射滿他的肚子,恨不得即刻將人肏死在床上!

  鄭瀾這次深呼吸也無法平復下身的燥熱,在細長的玉勢周身抹上藥,對準嫣紅的小穴,旋轉著插了進去。

  「疼……相公我疼……」君頤帶著哭腔喊相公,喊鄭瀾的名字。

  鄭瀾擦擦汗:「乖,忍忍,馬上就好。」雖然內心躁動無比,下手卻更加小心,來來回回三四次,確保整個穴道都塗滿了藥。

  做完了這些,鄭瀾將人用被子一裹,親親他汗濕的額頭,發現已經發燙了,還是順嘴問了句:「可心悅相公?」

  君頤老實地用力點點頭,果然點完頭更暈了。

  鄭瀾惡狠狠地親了他一口帶響兒的,翻身去藥房煎藥……
作者有話說:唔……日更應該不會是常態,只是因為deadline還不夠近……


  ☆、第五章 娘子,同為夫一起探索新世界吧


  君頤的藥效自是非常好的,中午發完汗,晚上病就好了個七七八。

  鄭瀾順手包攬了家務,晚上燒了一桌好菜,擺上了酒盅,意味不明地想小酌兩杯。

  二人圍著方桌對坐,鄭瀾給君頤倒了杯酒:「聽那個老漢說,你明天要下山?」

  君頤細細咀嚼掉口中的食物,才不緊不慢地答道:「有戶人家請我出診。」

  鄭瀾嗤笑:「都說醫者懸壺濟世,你這住在半山腰上,尋常人家生病哪有時間往山上跑?」

  君頤被笑話了也不惱:「我每月初五和二十會去山下擺攤。」

  「若是百姓患了急症怎麼辦?」

  君頤垂頭:「我不是菩薩。身為大夫,為自己活七分,為別人活三分,就是底線了。」

  鄭瀾對這話不置可否,拿起酒杯碰了碰君頤未曾動過的酒,在對方猶豫時用眼神催促了一番,一飲而盡。

  「明日,帶我一起去。」鄭瀾又為二人滿上。

  君頤搖頭:「不可。你曾為逃犯,到了山下被官府的人認出就麻煩了。」

  鄭瀾臉上的笑意漸漸消失,放下酒杯:「我喬裝打扮一番,足以掩人耳目。」

  君頤一心吃白米飯,堅持道:「不能讓你冒任何一絲風險。」

  鄭瀾冷笑一聲,直接拂袖離了席,留下君頤食不知味地對著一桌佳餚發愣。

  這晚,君頤沒再能和鄭瀾搭上一句話。雖然男人就躺在身旁,二人只是咫尺的距離,卻像隔了萬道溝壑,鄭瀾站在山崖另一側冷冰冰地看著他,隨時準備轉身離去。

  翌日,君頤頂著黑眼圈躡手躡腳地起床,看看還在熟睡的鄭瀾,難過地偷偷摸摸他的發梢,別的什麼也不敢做,為鄭瀾打點好一切,留了字條,收拾藥箱下山去。

  君頤一離開屋子,鄭瀾就睜開眼睛,起身看到火盆旁烤著的衣物和桌上的食盒,淺淺地嘆口氣。

  君頤在極力阻攔他下山,雖然鄭瀾不信君頤會害他,但是自始至終對方的隱瞞和欺騙都讓他感覺非常生氣,這種生氣在昨晚突然轉為一絲失望。他不想拆穿對方拙劣的表演,但這並不代表他會允許自己一直被蒙在鼓裡……

  ……

  君頤再回家時,木屋一片冷清,半點光亮和人氣都沒有。霎時心下一沈,快步走向院子將藥箱一扔,跑進前廳見沒有人,慌張地衝進內室。

  臥室門被粗魯地撞開,鄭瀾從床上抬頭就見到一個倉皇單薄的身影。他目力極佳,夜能視物,將跌跌撞撞跑進來的人的表情盡收眼底。君頤意識不到,他此刻的表情是那麼地脆弱,眼睛瞪到快要凸出來,面色鐵青,五指緊緊扣著門框,彷彿緊繃的弦下一刻就會因空無一人的內室而斷裂。

  「你,在啊……」君頤搓搓快要凍僵的臉,努力裝出平穩的呼吸:「為何不掌燈?」

  「睡了。」鄭瀾重新躺下,背對著門口。

  君頤訕訕地關上門退出去,頹然地站在庭院裡發呆。不知過了多久,感覺肚子有些餓了,今日出診壓力太大,一天下來沒有吃飯,此刻有些兩眼發昏,便去廚房轉了一遭,發現竟沒有一點煙火氣,顯然鄭瀾中午和晚上都沒有吃飯。

  君頤想了想鄭瀾可能喜歡的菜,一個人忙活起來。

  鄭瀾很可能不會想吃,但是他想做……

  良久,君頤端著三個菜放到了內室的桌上,站在床頭,局促地看著鄭瀾的背影:「我做了你愛吃的菜,你要不要吃一點……」聲音越來越小,床上的人不理他,君頤就像罰站一樣站在床頭。

  片刻,鄭瀾嘆了口氣轉過身,看了看君頤泛紅的眼角,冷著臉拉他坐到桌前開吃。

  誰知每個菜都試了一遍之後,鄭瀾就放下了筷子,再次嘆氣:「這真是我愛吃的菜?」

  君頤也放下筷子:「……是。」以前軍營里條件不好時大家什麼都吃,條件好的時候,就能看出來他們將軍喜歡吃羊肉。這一桌子菜,都和羊肉有關。

  鄭瀾揉揉眉心:「你騙傻子呢……」這些菜難吃到他一口都咽不下去。

  君頤窘迫地低頭:「你以前喜歡的,但是應該是不喜歡我做的。」

  鄭瀾無奈地回到廚房,快速炒了兩個菜出來,同樣的食材,天差地別的色香味。

  君頤正要動筷,就聽到對邊的人問:「娘子,我們在這張桌子上做過沒?」頓時嗆咳出來。

  「過來。」鄭瀾說。

  君頤咳完走過去。

  「做過沒?」鄭瀾環住他的腰。

  君頤搖頭。

  「那正好,」鄭瀾解開自己的腰帶,在君頤不可置信的眼光中,也嫻熟地扒掉了他的褲子:「就算做過我也不記得,那就一起來體驗第一次吧。」

  君頤忙不迭地要跑,被鄭瀾一把攔住,跌坐在身上,又火燒火燎地竄起來,瞪大了眼睛看向身後的人——方才,有樣物什硌到了他!

  「乖,坐上來。」鄭瀾大言不慚地指著自己矗立的那根。

  君頤憋紅了臉,將衣擺往下拽拽,想遮住自己也開始有反應的地方。

  鄭瀾不知從哪裡摸出了潤膏,抹在猙獰的陽物上,大咧咧地竪著那根,就這麼一言不發地看得君頤頭皮發麻。

  君頤心一橫,閉著眼往下坐。

  鄭瀾急忙托住了準備坐折他的小屁股,將臀瓣大力分開,引導著君頤往正確的地方下沈。

  「嗚……」兩條腿抖得要架不住。第一次做的時候,還是鄭瀾用手指百般疏通好,做足了前戲才插進去。狹小的後穴借著身體的重力才艱難地吃進了半個碩大的柱頭,君頤的額頭就已經滲出細細的汗珠。穴口被肉棒撐得生疼,那灼熱的堅硬還在向里頂去。

  君頤疼得嗚咽的聲音都在發抖,緊張和害怕使得後穴夾得更緊,肉棒的頭部卡在穴口不上不下,兩人都急出了一身汗。

  「相公幫幫我吧……」君頤忍不住求助始作俑者。

  鄭瀾也被箍得發疼,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瞅准君頤兩腿吃不住勁的時刻,放鬆了支撐著他的手臂。

  「!」盡根沒入!君頤無聲地高揚起脖頸,眼淚唰地就落下來了。緩過勁兒來之後,委屈地哭了出來:「你怎能這樣……我那裡,准壞了……嗚嗚……你太壞了……」

  鄭瀾將人抱在懷裡好生安撫,輕輕抹去源源不斷的眼淚,此刻毫不吝惜溫聲軟語地哄著:「沒壞沒壞,你的小穴是相公的,我還要弄一輩子呢,怎麼會現在就插壞呢?」

  「是我的錯,下次咱們慢慢來,你這裡上次不是就能吃進一整根了嗎?不會壞的……」

  「我那裡長得大,又不是我能決定的,這都是為了你才長成這樣的啊……你摸摸,」鄭瀾帶著君頤的手放在小腹處:「相公不是嚴絲合縫地在你裡面嗎?什麼鑰匙配什麼鎖,這不是剛剛好?」

  君頤噗嗤一聲笑出來,不好意思地用衣袖一把抹乾淨眼淚,感受掌心下的小腹內,那灼熱的物什,滿滿當當地佔據了他的後穴,一直插到很深的地方,在身體里硬挺挺地彰示著它的存在。

  鄭瀾看他紅潤起來的臉色,放下心來,擦擦手,夾了一筷青菜餵到君頤嘴裡,看著人食不知味地咽下去,壞笑著問:「好吃嗎?」還挺了挺下身。

  君頤:「……」

  鄭瀾見把人逗得要噎住,收斂了架勢,安安分分地給君頤夾菜添飯。饒是如此,一來一回之間,肉棒在君頤敏感的後穴中摩擦蹭動,小幅度地進進出出,一頓飯下來,就讓人無聲無息地丟了一次。

  君頤不想再吃後,鄭瀾三兩口扒掉剩下的飯菜,直接將人抱了起來,小孩把尿一般,讓小穴將肉棒整根含進去,抱著人走向屋內的銅鏡。

  「啊……嗚……去床上……」君頤受不了這樣又深又淫靡的姿勢,捂著下體疊聲讓男人放過自己。

  鄭瀾一邊向上肏著,一邊指揮懷裡淫叫不已的人:「把銅鏡拿起來。」

  君頤哽咽著拿了銅鏡抱在懷裡,冰寒的觸感讓他打了個顫收緊後穴。身體里的粗大肉棒飛速地肏進來又抽出去,變本加厲地欺負濕噠噠的小穴,摩擦得腸壁似要起了火,燒灼得君頤整個人癱在他懷裡,隨男人的挺動嗚嗚咽咽地呻吟著。

  「放到你下面,看看你的小嘴兒是怎麼吃進去相公的大肉棒的。」鄭瀾命令道。

  「不要……」冰冷的銅鏡彷彿成了燙手的山芋,君頤直接將鏡子扔在了地上。

  鄭瀾哼了一聲,將君頤兩條麵條似的腿放下,握著他的腰,強迫人彎下身去:「撿起來。」每挺一下腰,就肏地人往前走一步。君頤不肯自己走,鄭瀾乾脆放下他的腰,抓起兩條腿,讓人兒只能靠手臂支撐身體,推著撞著人往前爬去,一下又一下不停地乾著濕漉漉的小肉洞,淫水滴答滴答了一路。

  「鄭瀾…嗚……我不要了……」君頤被迫推著向銅鏡爬去,性事經歷少得可憐的他被鄭瀾層出不窮的手段折磨得涕淚不止,這個時候想要主動撿起來銅鏡已經不被允許了。雙臂支撐不住歪斜了身子,就被男人重新扶住腰,停在原地發了狠地乾肉穴,總是被重重地頂在最經不起逗弄的敏感點上,不消片刻,就丟了第二回。

  鄭瀾在急速收縮蠕動的媚穴中歇息片刻,忍住射精的衝動,待君頤緩過神來,重新架起來人,推著肏著繼續去拾銅鏡。

  等君頤撿起來鏡子,鄭瀾換回了最初的姿勢,稍加威脅,就強迫君頤把鏡子放在了下面,正映出二人相連的部位,透過鏡面君頤可以清晰地看到,自己是如何張開後穴吞進男人壯碩的肉棒,無力地任那物什操進操出,淫水飛濺,軟膏被打成了白色的泡沫,昭示著這場性事的激烈與淫靡。

  「不要了嗚……啊啊啊……我受不了……」君頤感覺下面已經不是自己的了,身體的每一絲感官都掌控在鄭瀾的手中。

  「君頤……你喜歡我多久了……」鄭瀾強撐著最後一絲理智,汗淋淋的手臂和肩膀滿是君頤抓出來的痕跡,刺激得他想要更加用力地乾死正雌伏於身下哭泣不已的人。

  「啊……數,不清了……」君頤迷迷糊糊地回答:「四年…啊啊……五年多……」

  明明老實地回答了問題,但男人的肏乾卻越來越重,越來越快。「饒了我……啊啊啊……太快了……相公…嗚……」君頤感覺已無法再承受更多,周遭空氣越來越稀薄,他心跳如雷,極致的快感瘋狂地鞭打過全身,倏而被男人撞進了最深處,股股精液打在敏感的內壁上,終於尖叫著達到高潮,直接昏死過去。

  鄭瀾粗喘著從君頤身體里退出來,看到無法合攏的嫣紅小穴中緩緩流出他射進去的白濁,呼吸又開始急促,但是摸摸君頤滿是淚痕的臉,深呼吸幾次,披上衣服去準備沐浴的東西。

  清潔的過程中,君頤一直沒有醒,鄭瀾極盡溫柔地做好一切,摟著人回到被窩,正要入睡,突然懷裡鑽進一個溫熱的身子,低頭看到君頤依舊緊閉的眼睛,嘴角不由得彎了彎,也迅速入睡……
作者有話說:小劇場:
提問:小攻必備技能?
——鄭瀾:隨時隨地變出軟膏、亮出傢伙、一夜七次。
提問:小受必備技能?
——君頤:花式讓**來得更猛烈些吧!
提問:《老實交代》中作者必備技能?
——二飛:一寫肉就字數暴增!誇窩不要停……


  ☆、第六章 神醫,我想弄成可拆卸的


  有鄭瀾在家做飯,君頤吃得越來越多,按理說日夜滋潤,總該養得白胖了些。但他身形卻日漸消瘦,讓鄭瀾不由得反思,是不是小妖精道行太淺,被自己「榨乾」了……

  前夜突然被「放了假」的君頤天不亮就神清氣爽地起床,把瓶瓶罐罐大包小包搬到板車上,熱情地招呼鄭瀾起來:「今天二十,下山擺攤啦,想和我一起就快點。」鄭瀾聞言毫不拖沓地迅速爬起。

  二人坐在板車上,一匹馬拉著滿車的藥和兩個大男人,搖搖晃晃地往前走,板車吱呀吱呀的聲音回響在蒙蒙亮的山路上。

  君頤在鄭瀾臉上搗鼓了一層藥泥,呼出的白氣散在寒冷的空氣中:「這是層人皮面具,防止有人認出來你,不過你也少開口,別人問起來就說是我的好友。」

  鄭瀾閉著眼嗯了聲。

  君頤不放心,又叮囑:「記住千萬不要有大的面部動作,不然臉皮會掉。等今晚回來,我給你用藥水卸掉。」

  「好。」鄭瀾難得配合,像個盲人一樣伸手摸君頤,捏捏腰,又掐掐屁股,口中一本正經:「今日下山擺攤,不帶乾糧?」

  「不用,待會我忙了顧不上你,你自己找些東西吃,」君頤老實地任人動手動腳,滿臉通紅地眯著眼調整面具,時不時在鄭瀾的粗布褂子上蹭蹭泥:「我不大精通此道,所以夫君你現在可能有點醜……」

  鄭瀾依舊老神在在地享受著:「無妨,男兒不重皮囊相。」他側耳聽著馬車的聲音,問:「用馬拉板車,怎麼還走得這麼慢?」

  君頤扯扯嘴角:「你還是不要知道為什麼走得這麼慢的好……」

  弄完之後,鄭瀾睜眼見君頤縮成一團,大手一攬把人抱在懷裡,低頭看到他緋紅的臉和耳朵:天太冷了,看把娘子給凍的……

  到了山下天已大亮,遠遠就看到一個長長的隊伍。男女老少,大多從頭武裝到腳,有的揣著手三兩聚群,有的一邊咳得撕心裂肺一邊張望。

  「嘿!君大夫來啦!」不知是哪個眼尖的喊了一聲。

  跑過來幾個小伙子,熟練地幫君頤卸貨,運到茶攤兒里。

  「連個屋都租不起?」鄭瀾拎著個大藥箱,木著臉評價道。

  君頤微笑著和大家打完招呼,轉過身小聲對鄭瀾說:「這山下不是我地盤,盤個店面反而不方便,」他無奈笑笑,又道:「茶攤就茶攤,再說大碗茶便宜,尋常人家冷了還能喝一碗。」

  鄭瀾皺眉剛要開口 ,君頤就被幾個人簇擁著坐下,一個接一個的看病。

  冗長的隊伍慢慢蠕動,但是一上午都不見短的。

  鄭瀾去旁邊買了碗熱乎乎的雞蛋羹,坐到君頤旁邊,舀起冒尖兒的一大勺:「張嘴。」

  君頤還觀察著大嬸充血紅腫的眼睛,只把臉歪了歪,張開嘴,被餵進一大口香軟的雞蛋羹,入口即化,絲滑入喉,整個人瞬間又活過來了。

  直忙到天色近全黑,君頤寫完最後一個藥方,站起來活活動動酸痛的肩膀,看到了守在旁邊的鄭瀾,見他因為多了一層厚面具而表情格外嚴肅,不由得彎了彎眼睛——就算沒穿鎧甲,就算長得醜,他家將軍也一如既往的威風帥氣!

  「大夫……」最後一個病人欲言又止。

  「何事?」君頤又耐心地坐回去。

  「大夫您前幾日,是不是給那魏府的老太爺看過病了?」小伙子忐忑地問。

  君頤收起笑意,點點頭。

  小伙子有些著急,拉著君頤的袖子:「大夫您怎能救那老賊?這種人自有天誅!您,您知不知道,懷安城都傳遍了,都說您,說您……」

  君頤扯回皺成一團的袖子,淡淡地說:「無妨,別人怎麼談論是別人的事。天色不早了,別讓家人太掛念了。」

  鄭瀾不動聲色地看著二人,等病人一步三回首地走後,見君頤沒有和他談這件事的意思,便也沒有多問,幫忙收拾東西時,被小半車的貨物嚇到了。

  君頤撥了撥這堆吃食,找到了他最愛的金嬸子的熏肉,滿意地說:「診費。怎麼樣,都是半熟的,弄熟就能吃了,味道還好。」

  鄭瀾:「……」原來你就是這麼養活自己的啊,想想還真不容易。

  二人坐著板車,由識途的馬晃晃悠悠地拉回家,鄭瀾從背後抱著君頤,靜靜地聽他講今天出診的見聞。

  夜色漸沈,吞沒了二人依偎的身影。君頤講到興起之處,還要比劃模仿幾下,一雙帶笑的眼眸在黑夜裡格外明亮,鄭瀾不由自主地想低頭,吻上那雙藍若星塵的眼……

  突然,身後的草叢傳來幾聲異動,二人同時回頭,鄭瀾順手拿起一塊大蘿蔔擲了過去,就聽撲通一聲響,斜坡上滾下來個衣衫襤褸的半大小子。他這麼一滾,不合腳的破爛單鞋就飛出去一隻。

  君頤按住鄭瀾還要繼續攻擊的手,看向那個單腳跳著撿鞋的小乞丐,笑眯眯地問:「小王齊,胳膊痊癒了?」

  叫王齊的小孩點點頭,聲音低低,但恭恭敬敬地喊了一句「君頤 大夫」,花貓似的臉上還帶著些許少年氣,錯眼不眨地盯著君頤,在這寒冬臘月,雖僅著一件單衣,也感覺不出冷。

  「真不用我再幫你看看?」君頤說著就要下車,被鄭瀾一臉不悅地攔住,於是招呼王齊過來:「那你過來看看這車上可有愛吃的,隨便拿。」

  王齊也不客氣地走過來,顯然做這樣的事情不是第一次了,隨便挑了一棵白菜緊緊抱在懷裡,像是抱著什麼寶貝。

  「沒事沒事,多拿幾樣。」君頤心情好得很,還要把魚肉往小孩懷裡塞。

  鄭瀾握住了他的手:「我愛吃。」

  君頤換成了土豆,鄭瀾又冷冷開口:「我也愛吃。」

  君頤:「……」

  王齊跟了他倆一路,是剛剛看鄭瀾企圖非禮他的君頤大夫,才故意出了聲音讓二人察覺,盯著鄭瀾的眼光也隱隱不善,鄭瀾更是不客氣地回瞪。

  王齊跨前一步要拉君頤,想讓他遠離這個心術不正的醜八怪,這人配不上君頤。

  鄭瀾眼疾手快地揮動馬鞭:「駕!」老馬跑起來,彷彿受夠了一貫的墨跡主人,在坑坑窪窪的山路上飛奔而去,一會兒就不見了瘦小的王齊。

  馬兒撒了歡兒,跑得太快,以至於板車顛簸得厲害。車上的小件貨物都被七零八碎地顛飛起來,更別說兩個以臀為墊的大活人。

  二人就在詭異的氣氛下,看著彼此抽搐顛簸的面部肌肉,冷漠對視……

  不料前方有個大坑,馬是跳過去了。

  車身一個狠狠的起落,君頤猛地撲上前:「我的熏肉!」緊接著就被鄭瀾拽住,才沒有跌下板車。

  鄭瀾放下君頤,塞給他熏肉,起身瀟灑地跳到馬背上,挺直腰背鎖緊腹部和臀部,帶動著馬左右轉彎,同時腿夾動了幾下,這一套行雲流水般的動作,使馬速降了下來。

  馬背上的感覺無比親切舒暢,鄭瀾索性就在前面帶路,拉著君頤不快不慢地走著。

  「娘子?」馬背上的人喚道。

  君頤一聽這個稱呼就警惕起來了:「嗯?」

  「我們在馬背上做過沒?」鄭瀾問,還是沒有回頭。

  君頤考慮了一下,鄭瀾前幾日問「有沒有在桌上做過」,他回答沒有,就被按住體驗了第一次……

  「做過,」君頤謹慎地回答,「一次。」

  鄭瀾在君頤看不到的地方彎了嘴角:「那正好,我想溫習一下。」

  君頤哭笑不得:「冰天雪地的,你也不怕凍掉了……」

  鄭瀾:「凍掉了就放你裡面吧,幫我溫著。娘子你醫術那麼好……嗯,幫我弄成可拆卸的也不錯,你有需要的時候,就拆下來給你用用。」

  「……閉嘴!」君頤小聲斥道。

  一定臉紅了……

  鄭瀾心滿意足地想,肉笑皮不笑,帶著詭異的表情美滋滋地馱著娘子回家去……
作者有話說:鄭瀾不滿臉:今天太素。
君頤大紅臉:寫文的說今日有些乏了,明日給你最愛吃的……


  ☆、第七章 乖君頤,不哭了好不好


  鄭瀾回家照了鏡子才知道自己醜成了什麼樣,原本的劍眉星目變為怒目橫張的惡霸嘴臉,坑坑窪窪的臉皮就像被毀過容一樣,即便笑起來也是一副冷颼颼的猥瑣樣子,怪不得無人主動理睬他。

  君頤為他卸下面具後,鄭瀾抱住了人跳進備好的浴水里,從背後攏住君頤,把大腦袋擱在他肩上,幽怨地嘟囔:「娘子,今天我都沒在馬上弄你,哼……」

  君頤低頭解衣扣,小聲道:「等,開春,嗯,就可以。」

  一雙大手伸過來,代替君頤扯掉了外衣和褲子,只留下一件薄薄的內衫,被水打濕後嚴絲合縫地貼在線條姣好的軀體上。修長流暢的曲線勾勒描摹無遺,透過白衣露出曖昧的肉色,凸出了胸口挺立的紅櫻。凌亂的長髮、起伏的腰臀、筆直的白腿、略顯急促的呼吸……

  「娘子,幫相公脫衣。」鄭瀾隔著濕漉漉的衣物四處摸索點火,哪裡不經挑逗就往哪裡去。

  君頤沒有回頭,但腦海中卻不可自抑地回想起此前一次次有力的撞擊,以及被侵犯入靈魂的慌亂與快感,面色越來越紅,咽了咽口水:「全脫嗎?」

  鄭瀾低低地笑道:「隨你喜歡。」

  君頤轉身除去男人的外衣和外褲,再拉開男人的腰帶,接著就低著頭不語了。

  「娘子,繼續啊。」鄭瀾看看自己松松垮垮的腰帶。

  君頤不敢抬頭看男人,只是搖頭。

  鄭瀾又要催促,卻忽然福至心靈,大笑出聲,摟著人貼在耳側親暱道:「喜歡相公穿著衣服乾你?」

  君頤不置可否,聽出鄭瀾一直忍笑,惱怒地抬手捂住男人合不攏的嘴。

  鄭瀾一把拽下了君頤僅剩的內衣:「我不脫,你全裸,這樣才對。」

  君頤環上鄭瀾的肩膀,要貼上前索吻,卻被鄭瀾反剪了手臂牢牢綁住。

  「鄭瀾!」君頤驚慌地叫出聲。

  鄭瀾親親他的發頂,安撫道:「別怕,相公教你玩點花樣。」

  君頤遂不再掙扎,暗自腹誹,這人真的失憶了嗎?怎麼這種手段記得如此清楚……

  他不知道的是,鄭瀾一見到君頤,就像無師自通一般,在腦海中早演繹了千萬種欺負他的方式,只不過看在君頤面皮薄經驗少,不想嚇到他而已。簡言之,人面獸心是也。

  身後的人把自己粗魯地推到浴池邊上死死壓住,氣勢陡然一變,冷冷地嚴厲質問:「哪裡來的公子哥?接近我有何目的?可是要謀財害命?」

  君頤半個身子被按貼在冰涼的池壁上,打了個激靈,原本堪堪遮住的屁股盡數露了出來,音調也帶了似真似假的三分抖:「軍爺冤枉,草民只是一介窮書生。」

  「有多窮?」鄭瀾問,「什麼都沒有?」

  君頤點頭。

  那人粗糙的大手四處摸索排查,掐過胸口的兩點嫣紅,一隻手來到唇前。

  「張嘴!軍爺要看你嘴裡有沒有東西!」鄭瀾惡狠狠地命令。

  君頤微微啓唇,兩根手指立即探進去,夾住了丁香小舌,四處攪動,將口腔內翻攪了個底朝天,還在不斷往深處頂去。

  「嗚……」手指插得過深,引起喉嚨輕微不適,君頤輕哼出聲,脖頸隨手指插入的角度越仰越高,露出脆弱的喉結上下滾動。

  越來越多的唾液沿著嘴角滑下,忽然,嘴裡的兩根竟模仿起某樣東西,在喉間進進出出地抽插起來,被如此褻玩的君頤只覺理智「轟」地炸裂,求饒般嗚咽著。

  鄭瀾抽出手指,裝模作樣地在君頤身上擦擦,像是在報復白日里君頤往他身上蹭泥,拎起秀氣的陽具和囊袋裝模作樣地查看,翻來覆去把玩一陣後,一路順著小腹摸到大腿和臀縫,在肉呼呼的股縫里上下摩擦著,時不時驚擾隱匿在深處的穴口:「上邊的小嘴很乾淨,下邊的呢?」

  「也,也乾淨……」

  「軍爺要檢查,撅起來!」說著,「啪」地抽打在粉嫩的小屁股上。

  君頤悶哼一聲,紅著臉彎下腰,將臀部高高翹起,向男人露出股間最私密的地方。

  「腿,」一雙大手在大腿內側手感頗感的地方流連忘返:「分開。」

  鄭瀾滿意地打量了一會兒,評價道:「長得不錯!」

  雖然不知道他說的是哪裡,但君頤已經羞得快要燒起來,剛要起身就被重新按回去打了屁股:「趴好!老實交代,你這下邊的小嘴兒都曾吃過什麼東西?」

  君頤咬牙堅持:「什麼都沒有。」

  鄭瀾冷笑:「不用刑你是不會招了。」兩根粗糙的手指借著熱水慢慢擠進狹窄的後穴,在君頤的悶哼中,強行撐開一條縫,熱水爭先恐後地一擁而入,似要灼傷嬌嫩的腸壁。

  「啊……不要這樣……」君頤想扭身,卻被後穴的手指死死插住,一路深入,整個人被頂在池壁上,不敢動彈分毫。

  非但如此,體內的手指還一直作祟,翻攪搔刮、抽插打轉,各種手段層出不窮,對準了那一點,毫不留情地欺侮刺激。

  無人撫慰卻脹得發疼的男根蹭在池壁,隨著主人的顫抖越發激動起來。

  「鄭瀾我不要了……啊啊!不要總弄那……」君頤想要逃,但鄭瀾怎會准許,手上動作變本加厲,三根齊入,生生把君頤插射了出來。

  君頤失神地趴在池沿喘息,等回過神來,鄭瀾已經將硬如火棍的肉棒抵在了翁張的穴口。

  鄭瀾僅將褲子扒下一點,剛好露出肉棒,一改以往牢牢抓著君頤的腰的架勢,只把陽具貼在穴口:「還不老實交代!你這騷穴都吃過什麼?」

  君頤羞恥於身體深處的空虛,以及後穴那似有若無的瘙癢之感,閉著眼小聲地說:「吃過我夫君的,陽物。」

  「好吃嗎?」鄭瀾低啞地追問。君頤不答,他就用肉棒碩大的柱頭頂開小嘴兒一條縫,再抽出來,反反復復,就是不給人個痛快,以此「威脅」一番。

  「……好吃。」君頤快把臉埋到胸口了。

  「還有呢?」鄭瀾冷冷逼問,「還吃過什麼?」

  君頤頭皮發麻,搖頭道:「沒有了。」

  「哼!」鄭瀾不屑地哼一聲,懲罰性地直接頂入整個柱頭。

  「啊……疼嗚嗚……」君頤呼痛,後穴被撐大得幾近透明,吃力地吞進越來越多的粗大肉棒。

  無論鄭瀾再怎麼逼問,君頤都咬死牙關說沒有,遂放開慾望快速挺動腰肢,啪啪啪地從君頤身後狠狠肏進緊窄的小騷穴,紫紅的肉棒擦著層層媚肉不斷進進出出,越肏越深,激起片片水花,清脆的拍打聲接連回響在悶熱的浴室。

  被綁住手臂,趴在池邊的君頤撅著屁股承受男人愈發勇猛激烈的肏乾,因為姿勢的緣故看不到鄭瀾表情,而鄭瀾也一反常態地不再與他有性器以外的任何親暱。這樣被乾了許久,雖然快感層層累積,但他心中卻越發惶恐,啞著嗓子連聲喚鄭瀾。

  鄭瀾慢悠悠應道:「何事?」

  「我想看看你……嗯…讓我看著你……啊啊……」君頤可憐兮兮地求道。

  「放肆,軍爺的臉也是你能看的。」鄭瀾無情地拒絕,像懲罰一樣從背後只露出一根肉棒,繼續發狠地肏著全身赤裸、力氣全無的青年。

  君頤的眼淚瞬間就流下來了,難受地趴在池壁,一邊忍不住呻吟,一邊斷斷續續地小聲喊著鄭瀾的名字。

  鄭瀾其實早就心疼了,但也只是放緩了動作,繼續假裝冷漠:「今日跟蹤咱們的小兔崽子是誰?就那個拿走白菜的小叫花子。」

  君頤不解鄭瀾為何要提起王齊,只得一邊挨肏,一邊委屈道:「是王齊……嗯啊……就,小乞丐啊……」

  「你喜歡他嗎?」

  「嗚嗚……怎麼會……我只喜歡…你啊……太深了……慢!啊…慢些……」

  鄭瀾抱著人一頓狠頂,次次都蹭過那一點,像是獎勵又像是折磨,把君頤弄得眼神迷離呻吟不止,繼續問道:「你喜歡的人,是做什麼的?」

  「……嗚……是軍爺……」君頤迷迷糊糊地答道。

  鄭瀾逼問了幾次,都得到這個回答,只得咬牙換個問題:「我叫什麼?」

  「鄭…瀾……啊啊……鄭瀾……」

  「不對!再想!我是誰?」鄭瀾急躁起來,胯下動作也跟著粗魯,拍得小屁股一片通紅,整根肏進再全部抽出,帶著嫣紅的穴肉塞進跟出,折磨得君頤淚流不止。

  「饒了我……啊啊……」

  「除了鄭瀾,我還叫什麼……還有!我的名…我的字…你還喜歡叫我什麼?」

  「……燁……」君頤死死扣住池壁的手指無力地松開,眼神開始有些渙散。

  「燁什麼!」鄭瀾焦急地按住他的腰,不自覺地越來越用力,直接在腰上掐出兩個掌印。

  「……仲燁……」君頤恍惚地呢喃出聲。

  鄭瀾默念著兩個字出神,等察覺出身下人不對勁,君頤已經把嘴唇咬出了血,忍著呼之欲出的呻吟和痛呼,把臉貼在池默默地流淚,身體不自主地輕輕顫慄,卻不發出一點聲音。

  鄭瀾立刻反應過來自己過分了,趕緊解開君頤手臂上的布巾,將脫力的人抱在懷裡親吻安撫:「乖君頤,相公不對,別哭了…再也不這樣,我錯了……」

  君頤閉著眼睛不理他,眼淚依舊不停的流,被鄭瀾哄了後,心裡不知怎的越來越委屈,無法控制地哭得一抽一抽,咬破的嘴角滴下串串血珠。

  鄭瀾這回是真的著急了,掰開君頤緊咬的嘴唇,抱緊了人疊聲道歉,心疼地想要打自己兩拳。

  君頤察覺到鄭瀾身上急躁的情緒,慢慢睜開通紅的眼睛,帶著濃濃的哭腔嘶啞著說:「從開始……你都沒抱過我。也沒親過我。」說著,一直打轉的眼淚就落下來了,覺得哭成這樣很丟人,但酸痛的胳膊又抬不起來,在鄭瀾胸前狠狠蹭了兩下:「我看不到你,怎麼都看不到……我害……」最後一句說不下去了,但鄭瀾卻聽懂了。君頤僅有的性事經歷都是他給的,本來就懵懵懂懂甚至患得患失,這次直接被鄭瀾冷漠的反應嚇到了,內心的恐懼被盡數逼了出來。

  「對不起,對不起,」鄭瀾把想要極力掩飾淚顏的君頤摟進懷裡,自責不已。

  「是我不對,以後都不會了,怎麼罰我都好……」

  「乖君頤,不哭了好不好……」

  「我以後經常抱你親你,弄的時候也親親你,好不好?嗯?」

  「嗯……」情緒漸漸平復的君頤點點頭。又過了一會,平靜下來,才察覺到下面頂著他小腹的東西,不自在地抿抿嘴,回過血來的胳膊動了動,上手擼了一下:「進來吧……」

  鄭瀾放開人,仔細觀察君頤的臉色。

  君頤被看得窘迫,在水里輕輕一躍,熊抱在鄭瀾身上,兩條長腿盤住男人勁瘦有力的腰,用尚未合攏的後穴蹭上那根欺負了他半天的傢伙:「進來啊……我們都還沒那個呢……」

  鄭瀾聽到了熟悉的羞澀感,放心地將陽具小心翼翼地插進去,摟緊了懷中溫熱的身子,下身挺動由慢及快,逐漸大開大合,此次都肏到肉穴最深處,進出間擦過君頤最舒服敏感點。他聽著耳畔越來越大、越來越急促的呻吟,逐漸放下心來,二人都瀕臨高潮,激動地交纏在一起。鄭瀾一次次將脹大的火熱自下而上楔進敏感痙攣的肉穴,最後再次將人直接肏丟了去,也打開精關,將精液盡數射進抽搐的後穴深處,刺激得君頤再次哭出聲來……

  君頤累得沒出浴池就昏睡過去,鄭瀾幫他清潔完上好藥,一同躺進被子里,身旁的人便自動自發貼上來挨緊他。

  待人睡熟後,鄭瀾輕輕抽出手臂,悄悄翻下床穿戴整齊,隻身走出小院。

  山中的冬夜更顯靜謐,只有風吹寒林的颯颯聲響,薄霧瀰漫,水汽氤氳。

  鄭瀾走著走著,忽然急轉彎,上前仔細看,果真是個山洞。

  與此同時,山洞中走出一人,正是鄭瀾口中的「小叫花子」。

  「你要做什麼?」王齊冷冷地打量鄭瀾,嗓音帶著變聲期的沙啞,下一刻恍然大悟:「你是那個醜八怪!」

  鄭瀾勾起嘴角:「眼力也不錯。我收你為徒,你替我辦事。」

  王齊起初還很不屑這個從哪裡冒出來的騙子,竟然口口聲聲要當自己師傅,但與鄭瀾過了幾招,很快察覺出自己靠打架練出的野功夫與鄭瀾正規功夫之間的巨大差距。即便如此也不服輸,一雙黑亮的眼睛像小獸一般炯炯有神。

  鄭瀾松開鉗著他的手,哼了一聲:「認不認師傅?等你明日你考慮好,我可就不認賬了。」

  王齊跪下抱拳:「師傅。」

  鄭瀾笑笑:「今夜先教你幾招,看好。」又把方才擒拿王齊的招式演示了一遍。王齊認真看著,牢牢記在心裡。

  「我有需要或者要教你東西了,自會來找你,」鄭瀾轉身離開:「切記,此事不可讓君頤知道。」

  王齊趕忙拉住鄭瀾:「你要對君頤大夫做什麼?」

  鄭瀾皺眉看著王齊滿是凍瘡的手:「我怎會害我的妻,只是要查清楚一些事情罷了。」

  王齊聽到「妻」的稱謂,只覺一道驚雷霹靂而下!他的君頤大夫,成親了!

  鄭瀾看著王齊驚詫痛心的表情,滿意地拂拂袖離去。

  啊,外面真冷啊……
作者有話說:唔……之後可能堅持不了日更了,大約兩天一更吧……謝謝小天使們的喜歡,會努力寫好的,比心!


  ☆、第八章 來來來,娘子自己選


  翌日中午,君頤還在熟睡,鄭瀾在院子里打拳。本想毫無章法地練練,卻意外熟練地打出一整套風格凌厲的拳法。

  清晨應付走了前來復診的王老漢,讓人明日再來後,鄭瀾在爐上溫著米粥,回屋稍坐片刻,待散盡一身寒氣爬上床去,給君頤仍然慘兮兮的小穴檢查上藥。

  鄭瀾將不得不趴著睡覺的人摟過來抱在身上,邊給他揉腰,也逐漸昏昏欲睡。

  次日,木屋不但迎來了老漢,還迎來了另一位不速之客。

  鄭瀾一見是王齊,就瞪圓了眼睛,暗示他趕緊滾。

  王齊對此視若無睹,熟門熟路地進屋找君頤大夫。要知道這一天兩夜可把他憋悶壞了,沈浸在「我生君已嫁」的悲哀中無法自拔,食不知味夜不能寐,忍不住上山看個究竟。

  「王伯,小王齊!」正在熬藥的君頤笑著將二人迎進前廳,被最後一個進屋的鄭瀾狠狠掐了一下屁股,偷偷用手背揉揉,覺得有些莫名其妙。

  君頤幫王老漢扎針,沒有過問他遲來這麼多日的緣由,只將話頭引到王齊身上:「小王齊,身體不舒服?」

  王齊在君頤面前收起了那副酷拽拽的樣子,捧著熱茶,併攏腿乖巧地坐在一旁:「凍瘡有些疼。」

  鄭瀾在心裡翻了個白眼,搶先開口:「交給我。」不待君頤質疑,拉著眼巴巴盯著君頤的少年出去。

  「你來做什麼?」鄭瀾低頭睨著王齊。

  「看病。」王齊答道。

  鄭瀾打他頭一下:「就這麼和師傅說話?小小凍瘡還要勞煩你師娘,嬌氣。」

  「師娘」二字踩到了王齊的痛處,他忿忿地看著鄭瀾:「你說的讓我裝作不認識你。我只是來看病。」嬌氣也罷,反正他就要見君頤大夫。

  鄭瀾嗤笑:「那正好,我有任務交給你。識字嗎?」

  王齊搖頭,神情帶著幾分沮喪。

  鄭瀾思考後道;「過幾日,給你點銀兩,自己找個便宜些的私塾先生,盡快識字。」

  王齊點點頭。

  「你去幫我打聽,前不久收監或者失蹤的重刑犯、通緝犯,名字裡帶‘夜’這個音、又排行第二的人。」

  「怎麼個排名第二?」

  「各種意義上的排名第二。」

  王齊又問:「怎麼打聽?」

  鄭瀾挑眉:「這還用我教你?」市井里摸爬滾打的小乞丐,怎麼會連這點本事都沒有。

  王齊瞥了他一眼,應下了事情。

  忙完的君頤叫二人進去,輕柔地執起王齊腫到兩倍粗的手指清潔上藥。鄭瀾在一旁不滿地看著,王齊的臉越紅,他的臉就越黑。

  「君頤大夫……」王齊又恢復了那副乖乖的模樣,指指鄭瀾:「這個人是誰?」

  君頤一愣,對著王齊眨眨眼:「保密哦,不要告訴別人他在這裡。」

  君頤本意是防止王齊洩露了鄭瀾行蹤,但聽到王齊耳中就不是這麼回事了,就像是在掩飾二人的不正當關係,神情中竟還有點小炫耀!

  王齊失望地哦了一聲,看上去非常不走心,又被不放心的君頤拉住再三保證,整個人鬱悶得不行,拿起藥膏道謝後就走了。

  二人都走後,鄭瀾一把抱起君頤,吻上他微張的唇,在君頤的配合下交換了一個甜膩濕熱的吻。

  「這幾日有何安排?」鄭瀾圈著人問。

  君頤回味著方才的親吻:「去山上採藥。」

  鄭瀾眼神一亮:「一起去?」

  「當然。」

  有鄭瀾幫忙採藥,簡直事半功倍。原本崎嶇坎坷的山路也沒有那麼危險了,多一個人幫忙搜尋和運載,半日就趕上了君頤自己一整日的收穫。

  回程,鄭瀾將二人的藥簍合在一起,都背在君頤肩上,然後蹲在他面前:「上來,我背你。」

  君頤愣在原地:「……不用,我好好的為何要你背?」扛起兩人份的藥簍繞過鄭瀾就走。

  鄭瀾不再廢話,直接連人帶簍地背上,大步往前走。

  前一晚他沒忍住將人吃了一次,雖然弄得不凶,今天君頤也努力表現出沒事的樣子,但他看著君頤略顯彆扭的走姿,還是有些心疼。

  君頤確實有些不適,但還在可以忍受的範圍內,此刻趴在鄭瀾健壯寬闊的背上,心下甜蜜,俯在他耳邊講以前採藥的趣事……

  第二日兩人還要繼續採藥,鄭瀾晚上便老實地沒有折騰人。

  這可讓君頤發現了新世界,一連三天,天天採藥,越採越精神。鄭瀾看著堆得滿滿的倉庫,終於忍無可忍。

  第四日,天氣昏暗發陰,君頤仍舊帶著鄭瀾上山,還沒到目的地,尋了一處平地歇歇腳。

  鄭瀾衝君頤勾勾手,把玩著一根剛剛順路採到的草藥,那株草藥有拇指粗細,剝去外皮便是光滑的莖身,極為柔韌。

  君頤高興地湊過去:「何事?」

  鄭瀾暗笑,將人牢牢抱在懷中,問:「這藥有何用?」

  君頤看了一眼:「清熱解毒,活血行瘀……你…手乾嘛呢……」君頤不好意思地抓住往自己褲子里鑽的手,跟冰塊似的,凍得他哆嗦。

  鄭瀾自是不會因這點阻攔就放棄,一手解君頤的腰帶,另一手捏著草藥往後面摸去。

  「別玩……」君頤瞻前不顧後,兩只手根本不夠用的。那只不老實的手順著臀縫竟直往他那裡鑽!

  「不行……嗚別進來……」君頤急得拽他胳膊:「不許進來…啊!你放什麼進來了?」

  鄭瀾低聲笑著,嘴上騷擾著君頤的耳朵和脖子,這裡舔舔,那裡咬咬。

  君頤看了看鄭瀾腳邊零落的草藥皮,又想到了往自己身體里鑽的那東西,覺得色情得不行,再也不能直視這種藥了。

  「乖,吞一根給我看看……這東西軟得很,怎麼會進不去……別動,我塞給你看,絕對可以進去……」鄭瀾三指夾著藥莖往小肉洞裡面塞,滑溜溜的柱身給了他極大的幫助,頂進去一個頭之後,再往里插就很容易了。指尖傳來的高熱讓他越發心猿意馬起來。

  「要試你自己試啊……」君頤有些崩潰。

  還是沒有辦法阻止他的君頤自暴自棄地彎著腰捂著臉,脖子也縮起來不給親,整個人羞成了一個紅團子,還是會呻吟的小團子。

  冰涼又細長的物什不斷深入,凍得後穴時不時就抽搐收縮。那東西遇到阻礙,就直直地往敏感的腸壁上戳,緊蹭著柔嫩的穴肉拐個彎,再繼續往裡面鑽。

  「不要往裡面了……」君頤握住抱著他腰防止逃脫的小臂。

  鄭瀾感受著手下的觸感,回憶著夜夜笙歌時的火熱銷魂,羨慕起手中這根沒有生命的東西,呼吸越來越粗重。

  君頤察覺到鄭瀾氣息的變化,慌忙轉身:「真的不能在外面做啊。」雖然不至於凍掉,但是凍傷也很可怕!

  鄭瀾深邃的眼睛凝視著君頤,表情已經不復之前的玩笑:「本來沒想過在外面真折騰你,現下看來,娘子竟然想過啊……」手上又一用力,莖身跟著哧溜滑進去一大截。

  「啊……」君頤捂著肚子,用力搖頭:「沒有沒有,在外面做會患風寒,還有風濕和……」

  「那就再吃進去一根。」鄭瀾看著他認真地說服自己的樣子,強力忍笑。

  君頤為難地皺眉,無奈地看著鄭瀾,眼中滿是祈求。

  鄭瀾堅定地搖頭。

  君頤咬唇:「只能,嗯,一根短的……」後穴里這根太長了,都要比鄭瀾的還長了。

  「好,」鄭瀾勾唇一笑,拿起藥簍:「你自己選。」

  君頤捏起一根又細又短的,仔細撥好皮,遞過去後覺得更加羞恥,寒冬臘月里,整個人卻燒得要冒煙了。

  鄭瀾緊挨著已經插進去的那根,將第二根也送了進去,過程中故意一直擰著莖身打轉。

  「嗯……」後穴里的細長條轉動起來,帶動周圍的媚肉也跟著擰在一起,存在感異常明顯。最後兩根各留了一節指節長度,綠油油地掛在外面,把穴口撐開一個小洞。

  做完一切的鄭瀾還好心地幫君頤系緊腰帶,將人放到一旁,不自在地扯扯褲子,站起來:「走吧,上山採藥。」

  君頤坐在原處不敢動,抬著頭看鄭瀾:「會不會一直往裡面跑?」

  鄭瀾忍不住輕輕地摩挲君頤紅紅的眼角:「如果咱家倉庫裝不下這麼多藥了,就只能往你那裡裝了。」

  君頤打了個寒顫:「……明日,不採藥了。」

  鄭瀾笑而不語。

  「今日,也不採藥了……」

  鄭瀾點點頭:「好,我背你還是你自己走?」明顯沒有將東西抽出來的意思。

  君頤不太想被鄭瀾背,他有手有腳能自己走,但是現在……

  「其實我更願意看你自己走。」鄭瀾壞笑。

  君頤果斷伸手:「相公背我。」

  鄭瀾爽快地整理好藥簍,背起媳婦健步如飛的往山下走。

  當天晚上,吃了好一頓教訓的君頤無力地趴在床上,身上青青紫紫,兩條無法合攏的大腿一直在打顫,還在規律收縮的後穴不僅吐著股股濃精,裡面還隱約能見到紅紅的東西。

  鄭瀾摸到大張的穴口,伸進兩根手指,片刻後帶出一根粗長的草藥,一截一截地將小穴撐開又合上,竟直直抽出來五節之多。

  「嗚……」君頤全身跟著不停地抖,扭過臉看著赤裸的男人,啞著嗓子求道:「相公,不玩了好不好…受不住了……」

  鄭瀾將沾滿濁液的東西扔下床,俯身親親君頤汗淋淋的脊背,又給他擦掉臉上的淚痕,蓋好被子:「嗯,不玩了,睡吧,我幫你洗洗。」

  君頤閉上眼,立刻睡了過去。

  ……

  日子一天天過著,君頤開始給鄭瀾研制能反復用的人皮面具,偶爾出診也是半日就回,鄭瀾就在家制藥做飯,沒有再提跟著下山。

  這日,天空下起鵝毛般的大雪,凜冽的北風吹得人睜不開眼,刮在臉上生疼。

  君頤和鄭瀾在內室架起了銅鍋,喝酒涮菜,就面具模樣的問題爭執著。

  鄭瀾堅持不要像原來那種特別醜的,非但不能隱藏身形,反而醜得令人過目不忘。君頤則主張做成一般醜的,防止鄭瀾到山下招蜂引蝶。

  突然,傳來一陣急躁的拍門聲。最初二人還以為聽錯了,大雪天,怎麼還會有人上山。但幾聲「君大夫」後,君頤按住要起身的鄭瀾,披上鬥笠出去看。上次被王齊看到鄭瀾真面目的事情,讓君頤很在意。

  須臾,君頤步履匆匆地回屋,立刻收拾看病的工具:「有個婦人難產了兩日,怕是不行了,孩子大人都保不住,我下山去看看。」

  鄭瀾也穿衣服:「我和你一起去。」

  君頤握住他的手:「不行,這次是當官的來找,我直接騎馬下山,沒有時間給你做面具了。你千萬、千萬不能讓任何官兵看到,知道嗎?」

  鄭瀾看著君頤嚴肅的神情,「嗯」了一聲,解下自己的鬥篷給君頤披上:「路滑,一定要小心。」

  君頤笑笑,偷襲了他一口,拿起藥箱一頭扎進漫天的大雪中……
作者有話說:被自己的文餵糧,一口老血噴出來,啊啊啊這是我寫過的最甜的一篇了,寫著寫著自己就笑了。。


  ☆、九、萬人所指也護你周全&十、別出去好不好,怎樣都行

第九章 萬人所指,也會護你周全

  冒著越積越深的大雪,君頤跟著侍衛一路快馬加鞭來到當朝御史大夫的姐夫的府邸——馮府,一進去就被上上下下緊張忐忑的氣氛包圍。

  馮府雖借勢顯赫,卻如同一枚宦海中的小小棋子,在棋盤的縫隙中艱難謀求平衡。馮老爺聯姻的大夫人過門三年才懷上嫡子,此次母子危急,不僅是兩條人命,更關乎馮府的前途命運。

  此時產婦已經出氣多進氣少,只靠參片吊著一口氣。馮老爺顧不得避嫌,君頤被徑直請了進去,一番檢查後迅速扎了孕婦幾處大穴,緊張地搶救,幾次都把她從鬼門關搶回來。

  醫治過程凶險萬分,神經高度緊繃了兩天的馮老爺倒是比產婦先暈了過去,而看似孱弱的馮夫人憑著最後一絲頑強的毅力強撐到孩子出世。

  母子平安,但嬰兒注定體弱早夭,也終歸是救了馮府一命。

  君頤揉揉酸澀的眼睛,在一片混亂中背著藥箱走出去,找到一個模樣年輕可愛的小丫鬟,施了一禮,才笑眯眯地問:「姑娘,請問昏迷的馮老爺在何處,我去給他診治。」

  小丫頭面對清俊的大夫紅了臉,親自把他帶到馮老爺房中。

  君頤屏退眾人,身為全府的救命恩人,所有人對這個溫文爾雅又口碑極好的大夫抱有很大的好感,聽話地退下。

  君頤把馮老爺弄醒後,說要幫他調理身體,讓人服下藥丸後,將幾根銀針扎到頭頂和頸側幾個極為刁鑽的穴位。

  馮老爺不甚清明的雙眼逐漸失焦,放空地望著頭頂,呆愣愣地像個木頭人,不會眨眼不會動。

  君頤低聲問道:「馮老爺與魏府老太爺可有來往?」

  床上的人如念詩般緩緩說出口:「有。」

  君頤又問:「陷害燁王一事,如何與他人通信謀劃?」

  馮老爺繼續一字一頓地答道:「面談商議,偶有書信往來。」

  「書信是否還有存留?」

  「是。」正是馮老爺害怕被同謀拋棄,想要留著這些把柄。

  君頤為之一振,趕緊追問:「現在何處?」

  順著馮老爺的話,君頤在一個密室的小暗箱中發現了那些書信,旁邊竟還有偽造的燁王軍印!他將書信揣進懷裡,想了想,又從暗室外的書桌上隨便找了幾張字放進去,隨後又將偽造的軍印塞到頂層書架的幾本藏經背後,過程中時刻竪著耳朵聽著門外的動靜,只覺心跳如雷,還原機關時手都在抖。

  最後又仔仔細細掃查一遍,悄悄地走回床邊,看著昏沈的人,繼續問:「除了魏家、馮家,還有誰參與了這件事?」

  「國舅和陳副將。」

  國舅竟也參與了!如此一來,事情難辦多了……

  君頤眯了眯眼,但也不是沒有轉機。帝後勢力相互掣肘,皇上一直防止皇后家族勢力過於龐大,一旦知道了國舅陷害了忠於他的燁王,說不定還會借機敲打皇后一組。

  突然,外面隱隱傳來有女人說話的聲音,君頤迅速拔掉針,將馮老爺弄昏,餵了顆活血舒筋的藥丸,防止人醒了之後起疑。

  下一刻房門開啓,進來一個側夫人領著幾個丫鬟,她們就見到君頤大夫從床側施施然起身,微微一笑,面色如常地整理藥箱:「稟夫人,老爺並無大礙,半個時辰後就能醒過來……」

  那女人交給君頤一袋銀子,千恩萬謝過後,命侍從領著君頤回去……

  ……

  傍晚雪停,君頤被馮府的馬車送回木屋。鄭瀾躲在暗處,待人都走了,從角落里悄無聲息地出來一把抱住了驚魂未定的君頤。

  鄭瀾沒想到君頤會被嚇到面色鐵青,握握他的手,發現汗濕一片,將人帶到暖烘烘的屋內:「怎麼嚇成這樣?」

  君頤回了回魂,勉強扯了扯嘴角:「……此次病人情況凶險,忙了一天,又累又乏。」

  鄭瀾見他神色確實不好,眼底隱約可見青黑,便不再折騰人,擰濕了布巾為他擦臉:「今日早點歇吧。」

  君頤閉著眼享受著臉上的溫熱,被凍得冰冷的體內湧上暖流:「嗯,咱們明日還要去山下擺攤。」

  鄭瀾自知無論怎樣勸阻都不會耽誤這件事,便接著給癱倒在床上的人擦手:「我跟你一起去,用臨時的面具。」

  「嗯。」君頤睜開眼,定定地看著側頭幫他一根手指、一根手指仔細擦過去的人:原來,從這個角度看去,這人凌厲的線條也會這麼柔和……

  他突然想起往昔鄭瀾剛醒過來的時候,鄭瀾雖表面上一直調笑,但心裡總是警戒的。沒想到,現在能夠如此水乳交融,曾經的冷淡都遠得只剩模糊的影子……

  「鄭瀾。」君頤叫。

  鄭瀾抬眼看他,眼睛完成一抹彎月:「嗯?」

  「我想喝水。」君頤躺著說。

  鄭瀾一笑,覺得這樣清醒時也會撒嬌的君頤很是新鮮,想他可能是經歷生離死別心中感慨,便也寵著他,餵他喝水寬衣,然後裹在被子里緊緊抱住,像抱著個大孩子。見到君頤還是傻傻地看著他,低笑出聲:「看相公入神了?」

  君頤突然呢喃:「……像是做夢一樣。」

  鄭瀾一怔,親上小傻瓜眉間:「以後可能還會日日做夢,月月做夢,年年做夢,一直夢到奈何橋上去。」

  君頤突然覺得鼻頭有些發酸,裝作不好意思的樣子扎進鄭瀾懷裡,重重地「嗯」了一聲,閉上眼,鼻尖滿是男人令人安心的味道,安然入夢……

  第二日要趕去懷安城,鄭瀾熟門熟路地幫君頤整理行囊,被君頤調侃「好生聽話又英俊的小藥童」,還打賞每月十兩工錢。鄭小藥童拿著銀子謝過老闆,指揮著吭哧吭哧的老馬軋過咯吱咯吱的積雪下山,心裡想著終於有錢給徒弟請私塾先生了,媳婦管錢的日子不要太悲哀啊……

  到達地點,沒想到今日的隊伍竟然意外地短,等待的人也是縮頭縮腦的,不時左看右瞧,恨不得把衣領揪長,將臉藏起來。君頤見無人幫忙,便與鄭瀾自己卸了東西準備好一切

  在略顯詭異的氣氛下,君頤問診了五六個病人就閒了下來,只得疑惑地問向與他熟識的茶攤老闆。

  茶攤老闆嘆了口氣,幾次三番欲言又止。

  「哐啷」!君頤的藥箱連帶桌子被人一腳踹倒。

  一個五大三粗的男人放下腳,叉著腰大聲嚷嚷,震得君頤耳朵疼:「大家都看看!這就是馮府的救命恩人!君頤君大大夫啊!」

  鄭瀾皺眉要將君頤護到身後,被君頤按了按肩膀。

  君頤冷聲道:「敢問君某何處招惹了兄台?」

  那男人不屑地哼了幾聲:「招惹我?哼,你招惹的是青天!馮府診金再高,城裡諸位大夫也絕不為奸佞做事。只有你!平日里裝出一副道貌岸然的樣子,見著錢就像蒼蠅見著糞一樣,聞著味兒就去了……」

  鄭瀾一抬腳,將滿嘴臟話的人踢飛出去,惡狠狠地看著地上的胖子。

  那男人口水和鮮血吐了一地,抱著肚子,還不甘心地嚷嚷:「快過來看看!君頤打人啦!他自己做了虧心事還不讓人說!呸!君頤你能殺了我,但是堵得住天下的悠悠之口嗎?馮府的走狗!雜碎!」

  鄭瀾怒極,他踹了人,那胖子卻半句不提,所有的黑鍋全都往君頤身上扣,旁邊人也只認為他是君頤的隨從,所有的指點依舊全都衝著君頤。

  這時,不知是誰用不大不小地聲音說了句:「之前那魏老賊要死的時候,也是君頤把人從閻王殿拉回來的。」

  「真的假的?」

  「真的真的!魏府的管家昨天還跟人炫耀,君頤是他引薦給馮府的……」

  茶攤周圍擠滿了看熱鬧的男女老少,眾人指指點點的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嘈雜,把君頤和鄭瀾團團圍住,七嘴八舌地議論著。

  君頤垂手立在中央,責罵鋪天蓋地,像潮水一樣從四面八方奔湧而下,昔日熟悉熱情的面孔都化作猙獰的嘴臉,每一個不堪入耳的詞都如刀鋒戳在他心尖上。

  一位方才接受過君頤醫治的婦人衝上來,將放在板車上的「診費」拿了回去,被自家漢子一把搶過去,狠狠往君頤頭上扔:「呸!他們碰過的東西臟!馮府的座上賓又怎樣?等邊關被胡人破了,照樣條是喪家犬!」

  「沒了燁家軍,胡人連破三城,燁王都是被你們這種人陷害死的!就該遭天打雷劈!」

  鄭瀾強忍著不向這些手無寸鐵的百姓發難,拉著君頤躲過不斷飛過來的東西,將看似鎮定實則搖搖欲墜的人拉上馬,卸掉板車。

  馬兒嘶鳴著衝出重重包圍,向山上奔去。

  凜冽的風刮在臉上,吹得人睜不開眼,涼氣入肺,凍得人徹骨寒。

  鄭瀾緊緊了手臂,低頭看看胸前不言不語的人。

  「君頤,」鄭瀾開口,懷裡的人抖了抖,「我知道你有事瞞著我。」

  君頤不出聲,指甲深陷進掌心。

  「我很希望你向我坦白一切,」鄭瀾沈穩的聲音透過相連的胸腔傳來,「但是,如果你不想說,我不會過問。」

  「萬人所指,也會護你周全。」

  「畢竟,你是我的妻。」

  一直沈默的君頤倏地就紅了眼眶,張了張嘴,喉嚨乾澀,卻沒發出一個音節。

  畢竟,我是你的妻……

  如果我不是呢……

  心口被戳了個洞,堪堪沒底的勇氣一下子就洩了個一乾二淨。

  「……我不會害你的。」君頤啞啞地說。

  「嗯。」鄭瀾眼神暗了暗,滿臉陰翳地抱著人疾馳……
第十章 今晚別出去好不好,怎麼著都行

  回到家後,君頤還是一副打擊過度的模樣,坐在院子里發呆,腦海中回放著方才難堪的一幕幕。鄭瀾見君頤想一個人靜靜,便沒再去打擾。

  君頤坐了很久,直到腿腳發麻,冷得快沒了知覺,才慢慢踱步到倉庫里,手裡胡亂地挑挑揀揀,突然想到了什麼,將藥堆掀了個底朝天,終於找到了一個小盒子。

  盒子里是一顆荔枝大小的東西,晶瑩剔透,透著些靈氣,在乾燥嚴寒的冬日里還透著勃勃生機。

  君頤捏著盒子,良久,猶豫著將「荔枝」吃下肚,摸摸胃,又摸摸肚子,覺得沒有什麼感覺,皺眉將盒子裡裡外外打量了遍。

  回到屋裡時,鄭瀾正在窗前讀書,光亮被擋住,抬頭見到神色恢復正常的君頤,沒有提方才的事情,只是放下書問:「中午想吃什麼?」

  「你呢,想吃什麼?」君頤反問。

  鄭瀾淡淡笑著:「隨便吃點就好。」實際上他沒有什麼胃口。

  「那……吃我怎麼樣……」君頤面上坦然,實際背在身後的手指都絞在一起。

  但鄭瀾總是能看出來君頤緊張的表情,摟過人問:「想要?」

  君頤點頭。

  「哪裡想要?」鄭瀾笑著問,「娘子得說明白才好。」

  君頤紅著臉拉他到床頭坐下,然後面對面坐騎在他身上,低頭看著鄭瀾含笑的眼眸,咽咽口水:「好多地方,都想要。」

  「比如?」

  君頤緩緩帶動鄭瀾一手放到自己胸口,另一手慢騰騰地挪到屁股上,抱著鄭瀾俯在他耳邊,聲音有些細微地顫抖:「我心裡難受…就想要,想要被你弄弄…你弄弄就舒服了……」

  鄭瀾看著窗外大亮的天色,一把拽下床簾,周圍空間一下子狹小昏暗起來。

  兩人相互剝去衣衫,君頤今日格外主動,有意挑起鄭瀾的性致。鄭瀾就由著君頤動作,在君頤試探性地舔他嘴唇時,就立刻分開唇縫讓怯生生的小舌頭順利無阻地進來探索玩耍。君頤親到哪裡,就毫無保留地展示到哪裡,配合得不得了。

  君頤趴在鄭瀾胸口舔他挺立的乳頭,吸兩口,抬眼就鄭瀾見到一臉探究地盯著自己,窘迫地起身坐在男人大腿上:「你怎麼,沒反應啊……」

  鄭瀾似笑非笑地凝著他,在君頤的注視下,抬手用小拇指搔刮了刮君頤粉嫩的乳尖,立刻聽到君頤小小的喘息,忍不住低笑出聲。

  君頤漲紅了臉,掐了一下他胸口的紅豆:「不許笑!」

  鄭瀾立刻擺出不苟言笑的樣子,正經地嗯了一聲。但是一雙大手卻不老實地在君頤細滑的身子上四處游移點火。

  君頤被摸得軟了腰,趴在鄭瀾身上與他親吻,見鄭瀾還是一副懶洋洋的任君採擷模樣,不滿地咬了一口他的唇瓣。得到警告的鄭瀾一個翻身將人壓到身下,結束了君頤慢吞吞的主導,將二人捲入洶湧的情慾之中。

  鄭瀾用唇舌伺候著君頤敏感的紅櫻,一手把玩著他秀氣的那根,或上下擼動,或在頂端的溝壑中摳挖,連下面的小球也照料地舒舒服服;另一手沾滿軟膏,細細開拓著君頤嬌羞的那處,插進兩根手指,打著轉抹上一層又一層藥膏。

  「唔……」君頤高高挺起胸口方便鄭瀾玩弄他,不自覺地夾緊雙腿,將兩只手都固定住了,卻嫌鄭瀾動得慢,自己忍不住蹭蹭。

  「小壞蛋,相公的手都要被你玩壞了。」鄭瀾搔刮了下大腿內側的嫩肉:「腿並這麼緊,相公沒辦法動了。」

  君頤喘著氣,慢慢將腿張開一條不大不小的縫,咬著手背承受男人溫柔又折磨的前戲。

  鄭瀾不滿意地架起兩條大白腿,將人對折起來,令那一張一合吞吐他手指的地方盡數展現在君頤面前:「娘子,看著。」

  君頤閉緊眼,下面那根卻激動地抖抖,流出一滴淫液。

  鄭瀾對著頂端張開的小孔吹了口涼氣:「娘子,為夫再插進去一根手指好不好?」

  「好不好?」

  「……嗯。」君頤點點頭。

  鄭瀾三根手指並在一起插入越發柔軟的小穴中,看著殷紅的小肉洞噗呲噗呲地濺出淫水。

  「娘子,為夫再插進去一根好不好?」

  君頤猶豫了下,還是點點頭。

  鄭瀾擠進去四根手指,君頤皺眉哼了一聲,努力放鬆了脹得發疼的後穴,方便鄭瀾動作,許久才勉強接受了四根手指。

  鄭瀾停下手上動作,得寸進尺地問:「我把手都插進去,好不好?」

  君頤終於睜開眼看向男人,卻不可避免地見到了自己大張的菊穴,正貪婪地吞吃著男人四根手指,粗糲的指節將小穴撐得毫無褶皺,覺得呼吸不暢,側過頭去,抖著聲音說道:「不要都進去吧,會很疼的……」

  鄭瀾彈彈他秀氣的陽物:「如果我手都插進去,你怕不怕?」

  君頤眼角濕漉漉地看向他,點頭:「……我怕。」

  「如果我非要插進去呢?」鄭瀾盯緊他每一絲表情。

  君頤咬著唇,眼角滑落一滴眼淚,盡力張大了腿,聲音帶著幾分哭意:「那你慢慢的……」

  見鄭瀾抿緊唇,君頤越發緊張,吞著四根手指的下面也不受控制地收縮:「也輕輕的,好不好……」

  鄭瀾作勢要把拇指也插進去,威脅性地頂在穴口就要塞入。

  「我……」君頤把身下的床褥抓得滿是褶痕:「我不喜歡這樣!相公,可不可以不要這麼弄我……」

  鄭瀾嘆了口氣,俯身擦掉君頤越流越多的淚水,捧著他哭得鼻頭通紅的臉:「你喜歡什麼,不喜歡什麼,都和我說,在床上不要總事事依我,懂嗎?這種事情是讓兩個人都快樂的,你的感覺,好的,壞的,都要說出來,我才知道怎麼樣咱們兩個都更舒爽。別的事情也是這樣,你和我說,我自會為你分憂,盡力讓你快樂。」

  君頤點點頭,啞著嗓子道:「……我想要你進來,今天,都不出去了。」

  「不出去?」鄭瀾疑惑地問。

  「嗯……」一層粉紅迅速從臉頰蔓延到全身,君頤不敢看著鄭瀾:「就是,不抽出去。」

  「一整天?直到明天?」鄭瀾想想現在才到中午,「午飯和晚飯都不吃了?」

  君頤覺得鄭瀾怎麼突然這麼笨,自暴自棄地用胳膊遮住眼睛:「……嗯,只吃你那裡。」

  饒是玩法豐富的鄭瀾也被這種弄法震驚了一小下:不得了,小妖精要發功榨乾我了……

  鄭瀾勾唇,抽出手指躺到君頤身側,指著自己高高竪起的那根:「坐上來自己動一次,相公就答應你,直到明日起床,都不抽出去。」

  君頤撐起快要化成一灘水的身子,費力地挪到男人身上。鄭瀾幫忙握著他軟綿綿的腰,他自己扶著灼熱的陽具,往空虛已久的下面插去。碩大的柱頭在臀縫來回滑了好幾次,才順利頂到微張的小口,慢慢被「吃」了進去。

  鄭瀾看著君頤泛滿春色的眼角眉梢,盯著他咬緊的紅腫唇瓣,下腹又一緊。

  「唔……又變大了……」君頤握了握還沒吞進去的肉棒,皺起秀氣的眉頭,小聲抱怨道:「再變粗…就吃不掉了……」

  鄭瀾看著君頤狹小的後穴吞沒自己紫紅的大肉棒,打了一下肉乎乎的小屁股,在君頤責備的眼神中粗啞地說道:「別撒嬌!再粗你也吃得了。」

  君頤扁扁嘴,摸了摸小腹,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覺得鄭瀾那大傢伙把自己肚子都頂了起來。

  鄭瀾看著他勾引人而不自知的動作,只覺血氣翻湧,下身向上狠狠一頂,讓滿滿當當的小穴被迫吃進一整根肉棒。

  「啊啊……」君頤呻吟出聲,貼在小腹的手往上滑了滑,彷彿身體里那東西就往上深入到了那裡。

  「愣著做什麼?快動!」鄭瀾發現在這種事情上不能由著君頤的節奏來,就需要他拿大肉棒在後邊追著趕著。

  君頤抬起腰,讓堅挺的陽物從蜜穴里滑下,一個不小心就抬過了頭,龜頭「啵」的一聲拔了出來,淫水滴滴答答弄得二人股間一片粘膩。

  鄭瀾掐他彈性十足手感絕佳的屁股蛋:「再來。」

  君頤繼續努力,肉棒第二次插進來就順利多了。再次慢慢抬腰,感到瘙癢的穴口被一個更大的東西抵住撐開後就停下,緩緩地往下坐。

  鄭瀾皺眉,又狠狠地掐了一下。

  「啊!」君頤冷不防地失了力氣,「噗嗤」一聲就坐到了根部,兩個鼓囊囊的睪丸掛在穴口外面,硬茬茬的陰毛扎得會陰又癢又疼。

  鄭瀾獎勵似的揉揉被掐得青紫的小屁股,鼓勵道:「就這樣,往下坐的時候再快點。」

  君頤聽從了鄭流氓的指導,起伏越來越快,在男人身上盡情地擺動腰肢,臉上毫不掩飾自己的歡愉,迎著肉棍往自己身體里盡情深入欺辱,迷戀地看著鄭瀾,紅潤的唇間吐出聲聲動人呻吟。

  到了後來,鄭瀾忍得額頭青筋暴起,終於耐不住地將人一把按趴在床上,整個人俯在君頤身上,將肉棒整根插進大張的小穴,快准狠地插入再全部抽出,將原本白嫩的屁股拍得通紅。

  「啊啊……」君頤想逃離這種太過於強烈的抽插,剛向前蹭了一下,就被鄭瀾按住了後背,緊接著就是一頓狂風暴雨般的狠肏,沒過多久就尖叫著射了出來。

  鄭瀾看著身下的人渙散的眼神,停在君頤身體里緩了緩,很快就再次將二人捲入激烈的性事當中。

  「不要了!嗚嗚……好燙…太快了要燒起來了……啊我不要了……」君頤向後掰鄭瀾的手,身體抖得不成樣子,手指卻軟綿綿的像是在調情,「你……啊啊…總欺負我……」

  鄭瀾勾起嘴角,下身又是幾個凶狠的起落:「欺負的就是你!」

  君頤後面夾得緊緊的,一直在床上蹭來蹭去的那根激動地抖了抖,被鄭瀾眼疾手快地捏住了小孔。

  「放開嗚……拿開…讓我出來……」君頤扣鄭瀾的胳膊,為了掰開男人的手指,不得已將屁股抬起來,卻更加方便了鄭瀾的大肆撻伐,猙獰的肉棒在狹小的後穴中飛快地進進出出,推擠開層疊的媚肉,次次都乾到最深處。

  君頤著急地哭了起來,前言不搭後語地指責鄭瀾太壞,兩條小腿在床上蹬了蹬,眼淚成串地滴落,一心想著拯救自己快要廢掉的下半身。

  鄭瀾用胸膛壓著人,看著君頤的表情,俯在耳邊一邊親吻一邊小聲地問:「今天,被別人誤會是不是不好受,想讓相公疼疼你?」

  君頤委屈地點點頭,哭得更凶了,一抽一抽的,汗濕的頭髮凌亂地粘在額前,看上去可憐極了。

  鄭瀾見君頤默認了「誤會」這個詞,心中瞭然:「你受這些委屈,是在幫他嗎?」

  「……嗯……」君頤沒有聽進去鄭瀾的話,還在跟鄭瀾握著他那裡的大掌較勁兒。

  「是誰?不說不就不放開。」鄭瀾威脅地攥緊手裡硬硬的陽物,下身一頓毫不停歇的猛烈肏乾,但就是不給人一個痛快。

  「啊啊啊啊……不要了…受不住了!」在強烈的快感和痛苦下,君頤全身時不時地痙攣,但是身後的男人絲毫沒有放過他的意思。

  整個下體已經不是自己的了,君頤哭得慘兮兮,求鄭瀾放過他。

  「相公我下面疼……嗚嗚嗚……放開啊……」

  「乖,告訴我,你為誰受這些委屈?說了就放過你。」鄭瀾次次乾到菊心,再狠狠碾磨。

  「求求你嗚嗚……咳咳…不行了……饒了我……」

  「到底是在為誰辦事?」

  「……將,將軍……咳咳…咳…我……」君頤痙攣不停,乾嘔幾次後,呻吟越來越小,眼見有被乾到休克的跡象。

  鄭瀾趕緊放開頂著小孔的手指,上下擼動君頤暴脹的性器,同時後面放緩了速度,引導著君頤痛痛快快地射出來,自己也在抽搐的後穴中打開精關,抵著菊心射出。

  雙眼無神的君頤被鄭瀾摟在懷裡,細細安撫親吻。

  親著親著,鄭瀾想起來君頤最後說的那個「將軍」,越想越不痛快,看著懷裡暈暈乎乎的小東西,快要咬碎了一口白牙:不知好歹的小混蛋,明明有了這麼好的相公,還不老實地跟他過日子,打哪兒冒出來個狗屁將軍跟他搶人!

  「啪!」那個將軍有他這麼疼他嗎?

  「啪!」那個將軍能幹得他這麼爽嗎?

  「啪啪啪!」除了他,誰也不許沾這小妖精半根毫毛!

  真是快要氣死他了!狠狠抽在腫起來的小屁股上,越打越氣,越打越用力。

  「嗚……」君頤皺皺眉頭。鄭瀾忙收了手。

  君頤被打得回過了神,揉了揉又疼又麻的屁股,並沒有特別在意,反正鄭瀾偏好他這處,每次做一回下來,屁股或多或少都要腫一陣。他隱約覺得自己說了什麼不該說的東西,卻回想不起來:「我,有沒有說什麼奇怪的話?」

  「嗯……有,」鄭瀾揉揉他被射得微微鼓起的小腹:「你說要相公都射給你,給我生個孩子。」

  君頤一臉震驚,結巴道:「真,真說了?」

  「當然,射到外面一點,你都急得直哭,怕懷不上。」鄭瀾一本正經地編,留下君頤沈浸在驚愕中。

  他要起身,君頤驚呼一聲,急忙夾緊後穴:「相公不要出去!」

  鄭瀾才想起來答應君頤的事,又躺回去抱著人:「真一天插在裡面不出去?」說著,動了動已經射過卻依舊分量十足的肉棒。

  「嗯……不要動……」君頤抓住鄭瀾的手臂環到自己腰上,攥住了不讓跑,往後動動屁股,把滑出去的一小截肉棒吞回去,然後緊張地回頭看,生怕鄭瀾不記得或者反悔:「你答應我了的啊!我做到了你不能……」

  「噓……對對,應了你的,保證不會抽出去,」鄭瀾沒想到君頤對這種事情也這麼認真,心中覺得好笑:「我想給你擦擦身子怎麼辦?」

  君頤丟給他脫下的內衫:「用這個。」

  「如果我想吃飯呢?」

  君頤氣鼓鼓地說:「吃我沒吃飽嗎?還想著飯,有我好吃嗎?」

  鄭瀾把人揉在懷裡,壞笑著問:「那……如果我想如廁怎麼辦?」

  「……」君頤憋紅了臉:「我不管,你憋死也不能出去……」說完自己也覺得不好意思了,一頭扎進被子里不出來。

  鄭瀾大笑,環住被子里的鴕鳥:「要不要再來一次,直接做到晚上睡覺。」

  「不來了,我會死的……唔…別……怎麼又變大了……啊,我不要了……」

  ……
作者有話說:啊啊啊,不想卡肉,所以只能一口氣放這麼多,我也不想的,太長容易分散精力。後期改成了兩章,走了很多劇情,之後劇情也會更緊湊,現在故事已經走了一半了。粗長以彌補沒有日更,嗯~



  ☆、第十一章 娘子,別人都是這麼做的,真的


  天大亮,在積雪消融的清晨,山中空氣都透著股凜冽的味道。

  君頤一夜無夢,揉揉惺忪的睡眼,扭頭便看到鄭瀾正慵懶地抱著自己,二人對視,越湊越近,唇齒相貼交換了一個溫情的親吻。

  鄭瀾看著還有些迷糊的人,舔舔他還伸在外邊沒收回去的舌尖,果真就如同蝸牛的觸角被碰一般立即縮了回去。勾勾嘴角,他動了動下身。

  「!」君頤猛地睜大了眼睛,一緊張後穴也跟著劇烈收縮,夾得身後的人一聲悶哼。

  鄭瀾還在他裡面,沒有出去……

  君頤把腿抱到胸前,努力放鬆了後穴,示意鄭瀾趕緊出去。

  鄭瀾卻順勢屈腿,將人貼了個結實,胯下的二兩肉又往里塞了塞。他把下頜放到君頤頸間,閉上眼懶洋洋地說道:「不想出去了,裡面真暖和。」

  君頤醒來就面臨如此大的衝擊,被迫迅速回想起昨日自己的要求,臊得只想遠離身後火熱的身軀,推推肩膀上的大腦袋:「出去吧。一直待在裡面,對你那裡不好……」

  鄭瀾悶笑,每當這個時候,君頤總是笨拙地拿出大夫的身份作擋箭牌。前日盡了興了的小小瀾舒舒服服地待在溫暖柔嫩的穴兒中,和他主人一樣樂不思蜀。無論君頤怎麼求他出去,鄭瀾就是不松口,還惡劣地挺了挺腰,下面隱隱有勃起的架勢。

  「你要怎樣才肯出去?」被做了一整天的後穴敏感得過分,又紅又腫,禁不住一點撩撥。但是君頤前面也疼,射得太多了,怎樣挑逗都立不起來,就這麼被不上不下地吊著。

  「娘子有求於人,為夫自然得要些報酬。」鄭瀾心安理得地佔便宜,若不是知道君頤臉皮薄,只是羞成了這樣,鄭瀾還會以為君頤又發熱了。

  「什麼報酬?」莫名其妙就要簽喪權辱國條約的君頤愣愣地問。

  鄭瀾不知想到了什麼,在他耳邊小聲說了句話。

  君頤聽完捂著耳朵就搖頭,快把頭搖掉了:「不行不行,會摔下來的。」

  鄭瀾拿下他的手,勸誘道:「有我抱著你,怎麼會摔下來?你那棵樹才那麼點高,就算摔下來了,相公在下面墊著,保證不會傷到你。」

  君頤還是搖頭:「太冷了,不行,不行不行。」

  鄭瀾板起臉:「挑正午的時候上去做,就不會太冷。」

  「!」還想白日宣淫!更不行了!君頤又要拒絕,但是看到鄭瀾變得嚴肅的表情,就把否決都咽了回去。

  「一次也不成?」鄭瀾裝作不悅,「哎,那算了……」

  君頤在床事上一向都由著鄭瀾折騰,只要不是太過都會乖乖配合,這時見他失望,心裡有些著急,但是又拿不准主意了,不確定地問:「別人,也都會在樹上做嗎?」

  鄭瀾彷彿看到魚兒在圍著誘餌打轉,時不時試探地咬兩口,還裝作賭氣的口氣:「是啊,別的夫妻都會偶爾在樹上做。」言外之意——只有我家娘子不讓。

  君頤大約是因為剛起床腦子不太夠靈光,沒有想到鄭瀾失憶醒來才過了不到兩個月,還一直都與他在一起,怎會知道那麼多別人家的房事。他皺著眉,還是妥協了:「好吧,那你在樹上不許太過分……」想了想,又補充上兩句:「我的樹每年都開花。我很喜歡它的。」隱晦地暗示鄭瀾不要做得太激烈。

  鄭瀾心中快要笑開了花,覺得君頤可人疼到不行,恨不得揉進懷裡天天親天天欺負,面色佯做稍霽:「乖,下面放鬆,相公出來。」一天一夜,也快把他憋壞了,現在還口乾舌燥的。

  「嗯……」後穴里的大傢伙緩緩撤出,君頤覺得整個後穴都跟著鄭瀾那話兒往外撤,二人那處像黏在一起,嚴絲合縫。

  鄭瀾也發現了,掀起被子一看,君頤的甬道乾澀,穴口的嫩肉被肉棒一起帶出來些許,乍一看,青一塊紫一塊的小屁股就像正撅著個腫起來的「嘴巴」。

  鄭瀾插進去一些,又試著向外抽,稍微用了些力。

  君頤回頭抓住他的胳膊,小聲喊了句「疼」。

  鄭瀾擰眉,也沒有料想到會這樣。君頤在床上一貫寵他,想要便給,若不是疼得緊了,極少直接呼痛。鄭瀾自知前一日將小穴欺負成了什麼樣子,明白君頤那處是不能再受一點刺激了。

  從醒來開始,君頤總覺得身體里的肉棒在變硬變大,起初還以為是錯覺,現在這般來來回回地一動,明顯感覺到了不對勁:「我…那裡疼,不能再做了。」

  鄭瀾不自在地咳了一聲,難得窘迫:「……我沒想要。」

  「那你這是……」君頤反應過來,如果不是晨勃,那鄭瀾肚子里鼓鼓囊囊的可不是精液……

  鄭瀾想起來床頭還有軟膏,趕忙拿過來抹在已經抽出的肉棍和穴口上,插進去,再抽出來抹一抹,如此反復,終於離開了銷魂的溫柔鄉。

  失去了充塞的小穴不安地翁張,幾次收縮後,留下了一個手指大小的圓洞。

  「娘子,你的小嘴兒可合不上了!」鄭瀾假裝驚訝,還湊近了瞧瞧。

  「別看……」君頤想把身子藏進被窩里,卻被鄭瀾扒住了屁股不讓動。他感覺自己真的要哭出來了,太,太羞人了啊,真是要死了……

  鄭瀾欣賞著小穴風光,還奇怪他射進去那麼多精液,怎麼一滴都沒有流出來。難道這一晚雙休,小妖精道行大增?

  君頤自然是下不了床的,鄭瀾滿臉饜足地幫二人打點沐浴和早飯。

  喝完粥,君頤精神不濟又睡下了,鄭瀾在院子里舒展筋骨,聽到有人叫門,分辨出是王齊後,打開大門但是不讓人進來,就在門口聊了起來。

  「師傅好。」王齊還是那副不怕冷的模樣,踢踏著不合腳的單鞋。

  「嗯。」鄭瀾點點頭,這小子終於知道點禮節了。

  「昨天城裡的事我都聽說了,君頤大夫怎麼樣了?」王齊關切地想要進去,被鄭瀾高大的身軀擋住。

  「他一切都好,現在在休息,不過,你知道他為何要去給那些人看病嗎?」老百姓的譴責雖然過激,但是君頤的確做出了這些事,鄭瀾再護短也無法理直氣壯。

  王齊搖搖頭,神情落寞:「我也不知道,我猜是不是那些惡人逼君頤大夫去的?他人那麼好,這樣做肯定是有苦衷的。」

  鄭瀾回憶這幾次君頤的舉動,感覺沒有人逼迫他,反而君頤每次都像是在等著被他們請過去一般,隨著準備著東西……

  「先不提這些,讓你查的事情怎麼樣了?」鄭瀾問。

  王齊拿出一沓寫滿歪歪斜斜的大字的紙:「這些,是帶‘夜’音的罪犯名字。」

  鄭瀾看看滿是墨疙瘩的字:「找到教書先生了?」

  王齊點點頭:「付了一半的錢,剩下的一半賒的賬。」

  這種不求施捨於人的少年志氣讓鄭瀾難得對他露出些滿意之色,心想怪不得見面知道行禮了,解下腰間錢袋,掏出五兩銀子給他:「先拿這些補些學費,差的日後再給你,家裡錢都在你師娘手裡,他管得太緊。」時刻想著不動聲色地在王齊面前炫耀一番,非常心機!

  鄭瀾在王齊的白眼中抖抖紙:「給我講講這些人的情況。」

  王齊從一年前失蹤的大盜,介紹到已經定了罪的大臣,各種門類,各地人士,查得十分用心。

  鄭瀾越聽眉頭皺得越緊,快速排除眾多選項,最後只剩下一個被判了死刑的副將。那人名叫陳策,家中排行老二,因為貪贓枉法入獄,時間恰好在他「受傷」昏迷時左右,過了年就會被立即行刑。

  軍爺……將軍……入獄時間……立即死刑……

  鄭瀾手中用力,將紙捻成粉末隨風飄散:「查陳策,除此之外,與陳策相關的活人要查,死人也要查。君頤在做的事情,與咱們最終要查的這個人一定脫不了關係。」

  一聽與君頤有關,王齊立即來了勁頭。

  鄭瀾又指點著王齊學了一個時辰的拳法,估摸著君頤快醒了,將還想進門的人轟走了。

  還沒進屋他就聽到了連聲的呻吟,趕緊跑過去,只見君頤已經從床上跌了下來,蜷在地上抱緊腹部,疼得滿頭冷汗。

  「鄭瀾……鄭……」君頤一聲接一聲哼著,手指抓在地上將指甲都摳出了血。

  鄭瀾抱著他半躺在床上,怎麼弄也無法讓他舒展開,溫暖的大掌罩著君頤的肚子輕輕揉動:「是早上沒洗乾淨嗎?」

  君頤搖搖頭,閉緊眼渾身劇烈地顫抖,唇間洩出痛苦的呻吟。

  「那是怎樣?」鄭瀾摟緊了面色慘白的人卻只能幹坐,著看他這樣,怕是得了什麼急症:「哪裡出了問題?你告訴我怎麼辦,我去煎藥,我幫你。」

  君頤還是微微搖頭,毫無知覺地將鄭瀾捂著他小腹的手抓出一道道血痕。

  「到底怎麼辦!」鄭瀾急紅了眼,空有一身力氣,卻只能束手無策,覺得自己沒用至極。

  君頤將眼睛眯開一條縫:「……杜仲十錢……續斷三錢……桑寄生八錢……」他覺得如果自己不說點什麼「辦法」讓鄭瀾去做,這個人馬上就會狂躁地弄傷他自己,便胡亂說了幾味藥讓鄭瀾去熬。

  鄭瀾將人輕輕放到床榻內側,蓋好被子,摸摸他汗涔涔的額頭柔聲說:「等我,馬上回來。」

  他趕緊去藥房抓藥,卻發現杜仲沒有了,桑寄生也不夠了,是君頤給馮府大夫人看病之後還沒來得及補上。本來還要再問君頤,卻發現人快疼昏過去,根本說不出話來,狂躁地捏扁了手裡的稱。

  鄭瀾在藥房裡來回踱步,然後在衣擺上撕下一塊白布蒙在臉上,牽出馬飛奔下山,一騎絕塵,將馬鞭抽得飛響。

  尋到最近的藥房,鄭瀾跑進去,幾乎是揪著大夫的領子,讓人立刻給他抓藥。

  大夫打量了蒙著面的人好幾眼,忍住沒問什麼,一邊稱量,一邊安慰連外襖都沒顧得上穿的人:「安胎的話,光是這些藥是不夠的。我再給你開些,這種事情大意不得,弄不好會母子都……」

  鄭瀾哪裡聽得進去他嘮叨,他的君頤就是有名的大夫,一定知道怎麼治好自己:「別廢話,你只管快些抓就是!」

  大夫嘆了口氣,思量著就鄭瀾說的那個方子,效力不上不下,怕是不能起什麼作用,便還是抓了一整副安胎的藥遞給他:「如果嚴重,就請人過去看看。」

  鄭瀾撂下一錠銀子,拿過藥包跨馬疾馳回去。

  越是心急,就越是出亂子。鄭瀾出城的時候,察覺到後方一直有規律的馬蹄聲,怕是被人跟蹤。起初他並不想搭理,結果那些人越靠越近,沒有放棄的意思。

  絕對不能將這些人引到家裡!

  他低聲罵了生娘,本來已經焦躁得快要發狂,將情況不明的君頤一個人留在家中,若非形勢所逼,萬萬不會無視君頤往常的警告下山露面,醒來怕是要挨好一頓數落,眼下居然還有人在這個節骨眼上招惹他,簡直是往刀口上撞。

  他借著小路繞了幾個彎,撿了四塊石頭,棄馬蹭蹭爬到一棵樹上,瞅准了時機,出手狠戾至極,直接擊中那些人的後腦,三個人當場就半死摔下馬,最後一個人跌下來斷了腿,滾至路邊。

  鄭瀾跳下來,一腳踩在最後那個人臉上:「說!誰派你來的!」

  「將……軍……」那人強撐著最後一點意識,艱難地吐出兩個字,最終昏死過去。

  鄭瀾咬牙嚼碎了這兩個字,躍上馬背往回趕。

  衝進屋後,好在看到床上的人情況比他走時好了一些,鄭瀾才不那麼急躁,為他掖好被腳,踏踏實實地熬好藥。

  「怎麼會突然腹痛?」鄭瀾心疼地摸摸他依舊毫無血色的臉,把人摟在懷裡一勺勺吹涼了餵進去。

  君頤將鄭瀾的表情盡收眼底,淺淺笑著抬手,為他摸去臉上的一抹黑灰:「有很多病都是來也匆匆,去也匆匆啊。」見鄭瀾還是不放心,保證道:「我今天晚上就能好。」

  「真的?」

  君頤點頭:「當然是真的,我是神醫。假如改天我們在樹上做,就算咱倆的那裡都凍掉了,也能再接回去,更別說這點小病了。」

  鄭瀾知道君頤在故意安慰他,無奈地笑笑,脫了鞋上床把人摟在懷裡,親了又親:「……君頤,不要再生病了。」

  「嗯。」君頤舒服地往後倚,揶揄道:「你熬藥用了好久,是不是煎壞了一次,又重新弄的?」

  鄭瀾沈默片刻:「居然被你發現了。」

  君頤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作者有話說:鄭大忽悠日常坑君頤(1/1)
大家應該能看出來小君發生了什麼變化吧,感覺挺明顯的了,除了某個傻鄭……
之後的日子更新會比較不確定,因為窩畢業了,得處理很多事情,家長也來了,不方便寫文,怕馬甲掉……
謝謝大家的支持,看了評論很溫暖,文里的兩小只最終也會好好的~


  ☆、第十二章 好冷,好冷


  木屋的日子在看似平靜的時光中慢慢踱向新年。

  人皮面具已經製成,但是二人卻沒有了下山的緣由。除去偶爾採採藥,鄭瀾的生活就是餵飽小妖精,然後讓小妖精委屈巴巴地榨乾他。只可惜小妖精最近脾氣見長。

  以前君頤受不了了,會一邊用腳跟輕輕蹭他後腰,一邊抱怨「太粗了」,帶著哭腔的呻吟總是弄得鄭瀾從心到骨子裡都酥酥的。

  反觀現在,某夜二人正要共赴魚水之歡,鄭瀾剛全部插進去,君頤就皺了皺眉頭,揉了揉肚子,還拍了一下,不高興地嘟囔了句「變小點」,看樣子是在威脅體內作怪的大肉棒。鄭瀾當場忘了動作,腹誹這是能變大變小的事兒嗎……

  還有某日,鄭瀾一直惡劣地忍著不射,將人折騰得毫無招架之力,怎麼求饒都不管用,只能張開大腿予取予求。他本想抱起人再一邊親一邊動,卻發現君頤自己在閉著眼暗自運氣,一個接著一個深呼吸,嘴裡默念著什麼,看樣子是要努力把火壓下去,嚇得鄭瀾一個激靈就在小穴里繳了械。

  白日里君頤努力壓著莫名的火氣,鄭瀾雖覺得有些奇怪,也甘之如飴地順著他,誰沒有些煩躁的時候,誰又讓他是君頤的相公呢……但是一到夜晚,家中各處都是鄭瀾的天下,君頤被欺負老實了,射得痛快了,也就會恢復原本的溫柔模樣,無害地酣睡在側。

  鄭瀾饜足地摟著人,待君頤熟睡後,一連三日,每日都在丑時左右出門,帶著面具溜達半個時辰,回來再摘下繼續把熱乎乎的君頤抱到身上,將他的臉擱在自己肩膀上,胳膊一定要環著自己的腰,有時還要抬起君頤一條腿騎到自己身上,兩人緊緊地貼在一起,滿意地把手放在肉嘟嘟的小屁股上,再欣然入睡……

  等溜達到第四日,鄭瀾正準備返回,從樹林里深處走過來一個人,粗布勁裝,一看便知是練家子,越靠近越快,跑到近前。

  鄭瀾神態自若地負手而立,嘴角勾著一抹似有若無的笑意。

  那人仔仔細細地打量他,神情似顛似狂,又驚又喜,在看到鄭瀾挑起一側眉毛後,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明明是堂堂八尺男兒,卻就這麼伏在地上,以拳捶地,又哭又笑,涕淚橫流。

  鄭瀾上前,雙手扶起他。那人抬起身後就緊緊盯著鄭瀾,眼中露出毫不掩飾的狂喜,幾次要說話但張口就是不成聲的哽咽,模樣狼狽至極。

  鄭瀾不由得被他感染,拍拍他的肩,等待對方情緒平復。

  那人使勁兒搓了幾把臉,嘶啞地說出哽在喉間,默念了千萬遍的稱謂:「將軍……」

  鄭瀾沈默片刻,還是選擇開門見山:「實不相瞞,我死後再醒來,就失了憶,往事記不起分毫。」

  那人也是一副震驚過度的模樣,眼圈又紅了起來:「將軍,我是你一手提拔上來的燁家軍參領左升,曾跟隨你北討匈奴,平熤王叛亂。那日我在遠處,一看身手招式,便知是將軍……」

  鄭瀾皺眉:「我的身份,都有誰知道?」

  左升擦乾淨眼淚:「將軍放心,這幾夜我都是隻身來確認,僅我一人知道。」

  鄭瀾點頭,讓左升給他講自己生平事跡,靜靜的聽著,神色不悲不喜,就像是在聽聽一個人的生與死、名與罪。往昔的榮光再也無法感同身受,死前的心灰意冷狼狽蹉跎也如過眼雲煙……

  鄭瀾沈沈地閉上眼:「皇上,可是忌憚我功高蓋主?」

  左升悲道:「將軍雖會有功高蓋主之嫌,但屬下聽聞皇上與將軍兄弟情深,將軍……去後,皇上日夜悲慟,還大病一場。」

  「那我是為何遭害?」

   「是國舅串通副將,買通部分士兵,然後聯名朝中幾位大人上書,給正在戍邊鎮亂的將軍硬生生扣上謀逆的帽子,」左升咬牙,雙手緊握:「人證物證俱全,皇上即使自己不信,也無法在種種證據前袒護您,只能賜一杯毒酒……」

  國舅……朝中大臣……軍中士兵……

  馮、魏二府……還有那個被過河拆了橋的陳策……

  鄭瀾眼眸暗沈,心中已有了個大概,想著自己出來的時辰不短了,便和左升約定了信號,改日再詳談。

  臨行前,鄭瀾叮囑:「失憶一事,只有你知我知、君頤知,再無第四人。」

  「君頤,可是那位軍醫?」

  鄭瀾腳步一頓:「你對他知道多少?」

  左升努力回憶了下:「只知他是將軍征討南蠻時,收入麾下的一位年輕神醫,救過燁家軍上下無數條性命,其餘秉性人品都不是很瞭解,但聽說……您與這位軍醫交情頗好。」

  鄭瀾點點頭,沈思著回家去,左升目送他遠去,直到沒了身影才含淚返回……

  進了家門,鄭瀾揉揉眉心,換上一副平靜的表情,正熟門熟路地摸上床榻,卻猛然看到了床上坐著的人!

  君頤一臉陰翳地看著滿身寒氣的人,不說話。

  鄭瀾還是頭次感受到這麼大的壓力,頭皮發麻,咳了一聲:「睡不著,出去轉轉。」

  「夜夜都睡不著?」君頤冷笑一聲,「那我明日給你開些藥,保你日日安睡。」君頤佔著床中央,這床榻原本兩人抱在一起並不顯擠,但現在君頤這麼大咧咧地一坐,鄭瀾只能幹站著或者挨邊兒坐。

  見人許久沒有動作,鄭瀾一哂,果斷脫了衣服,將自己剝了個赤條條,搓搓手:「好冷啊……」

  君頤淡淡道:「無妨,你出去這麼久都不怕冷,真得了風寒,我的藥可好用得很。」

  鄭瀾捂著鼻子小聲打了個噴嚏。

  君頤:「……」扁扁嘴,往里挪了挪屁股,背對著鄭瀾躺下。

  鄭瀾鑽進暖烘烘的被窩,冰坨子似的手貼到君頤胸口見沒被推開,就整個人都貼了上去:「好冷,好冷。」

  「你做什麼去了?」君頤問,黑夜中睜大了眼睛看著牆壁。

  鄭瀾聞著君頤身上熟悉的草藥清香,說道:「去見王齊了,我收了他做徒弟,教他功夫。」

  君頤想問鄭瀾收徒弟為何要瞞著他,但轉念又想到自己沒有坦白的事情更多,張了張口,卻沒有問出來。

  鄭瀾笑道:「想問就問,咱倆之間怎會有不能說的話。」

  君頤:「……」

  鄭瀾自顧自接著道:「我不願意你關心那小子,他有手有腳身體健康,卻總跑你這裡討憐憫,要是我明著收他作徒弟,他豈不是要天天到這裡找師娘?」

  君頤聽他「師娘師娘」地亂諏一通,一時也有些哭笑不得。

  鄭瀾見君頤彎了彎眼睛,趁機換了個話題:「娘子,你醫術這麼好,可有法子恢復我的記憶?」

  君頤捏緊了被角:「為何想突然想到這個?」

  「我與你相識這麼久,卻只記得這幾個月,錯過了以前的小君頤,想找回來。」

  君頤突然沈默了,沒有點頭也不拒絕,床幃小小的空間驀然安靜得有些尷尬。

  鄭瀾輕輕嘆口氣,想揉揉他的頭髮,但又不想把手伸出來,改成大掌攏起來揉揉君頤胸口:「沒事,我也覺得太難了……就這樣吧,也挺好。」

  「我……」君頤握住在胸口亂動的手,轉過身,看著鄭瀾在黑夜中依舊明亮的眼睛:「我明日開始著手準備……給我些時日,需要找個人幫忙。」

  鄭瀾點點頭,把人往懷裡團了團,親親左眼再親親右眼,讓君頤閉上了眼睛:「不早了,睡吧。」

  兩人一直維持著半側躺的姿勢,睡著後不會察覺,但醒著的人就漸漸有些不舒服起來。鄭瀾聽君頤呼吸平穩,以為他睡了,便放開人轉過身,枕著胳膊,思考今天左升的事情……

  想得入神,不知不覺天就快亮了,灰白的晨曦透過床幃的縫隙射進來。

  鄭瀾覺得背後被碰了一下,起初沒有在意,但是不久腿又被踹了一腳,不明所以地回頭,見到君頤睜大了眼睛看著他,眼底一片青黑,遍布血絲,緊抿的唇角向下垂著。

  「怎麼了?」鄭瀾轉回去:「怎麼沒睡?」

  君頤沒說話,將自己的枕頭嫌棄地推到一邊,拉過來鄭瀾的胳膊,枕過去,然後整個滑膩赤裸的身子都緊緊貼上前,環住鄭瀾的腰,腿也騎了上去:「我睡不著。」

  鄭瀾看著閉上了眼睛、但嘴角依舊緊緊抿著,甚至有點委屈的人,又嘆了口氣。

  他慢慢把手放在君頤圓潤的小屁股上摸了摸,再捏兩下:「我也睡不著。」正說著,就打了個呵欠。

  君頤緊接著也打了個呵欠。

  二人不約而同地低聲笑出聲,胸腔震動相連,恰如和鳴。

  鄭瀾方覺得困意洶湧襲來,合上眼也很快睡了過去……
作者有話說:謝謝小天使們的支持~


  ☆、第十三章 量力而行


  是日,積雪消融,寒漸入骨,遠山色蒼而岑寂。

  王齊懷裡揣著寫滿名字的紙,走向半山腰那間寂靜的小屋,凍得發紅的小臉繃得緊緊的。

  奇怪的是,君頤家的大門是打開的,但卻怎麼叫門都無人應答。

  王齊謹慎地推門而入,小心翼翼地一間屋一間屋地查看過去,直到繞過空蕩蕩的前廳,忽而聽見內室傳來一些響動,隨手抄起一個擺件,摸著牆根向前走。

  越來越近,忽然一聲帶著哭腔的哽咽響起,王齊腳步一滯。

  那哽咽停止了片刻,又斷斷續續地響起,像是被什麼接連打斷,又像是被什麼不斷刺激才忍不住從緊閉的唇間溢出。

  王齊有些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慢慢放下東西,面色時白時紅。他自然能分辨出那是什麼聲音,明知道這種時刻應當立即退出去,但是雙腳卻又像黏在地上,眼睛緊緊盯著虛掩的門扉上的那條縫。

  君頤脆弱的呻吟就從這條縫蜿蜒著鑽出來,纏繞在他少年懵懂的心尖上。王齊覺得有些口乾舌燥,不自主地咽咽口水,心跳如雷。

  「不……要了……」不知道被碰到了哪裡,君頤細細地嗚咽出聲。

  腦海裡朦朦朧朧地出現很多輪廓,隔著一層白紗,裡面的人在款款扭動。

  王齊一面腦補著裡面的春光,一面又無法想象出他清冷飄逸的君頤大夫是如何眼含春色的模樣,被現實與虛幻蠱惑著,鬼使神差地往前走去……

  「別撒嬌!」一個低沈的男音傳來,嗓音中滿是沈淪的情慾,夾雜著一聲清脆的「啪」和君頤的驚呼,那個聲音繼續命令道:「你不是最喜歡了嗎?」

  鄭瀾的聲音像一盆冷水潑面而下,將王齊澆了個透心涼。

  王齊摸到懷裡的紙,攥緊了拳頭。

  這次前來,本想向鄭瀾坦白的良知被一股深深的嫉妒席捲,幾日的心理建設,在君頤的傾心面前潰不成軍。他喜歡君頤大夫,喜歡到只覺得每月初五和二十這兩天是晴天,喜歡到甚至不敢在思想上有一絲褻瀆。

  如果正在佔有君頤的這個人真的就是燁王,那他就沒有半點優勢去爭取君頤的喜歡了……

  王齊悄無聲息地退出去,魂不守捨地往回走,捂著胸口的那疊紙,心裡有個聲音在不停地詭辯:如果鄭瀾還不知道自己是燁王的話,那他是否仍能有最後一絲絲的僥倖……猶豫許久,他還是像上次一樣,抽出其中寫著「仲燁」的那張紙,撕成碎片,灑在沿路叢生的荒草中……

  另一側,鄭瀾不動聲色地瞥了眼門口,擲了個東西將門砸上,然後繼續看著被高高綁起一隻手和一條腿的人,滿意於君頤柔韌的身體,將順著白皙大腿滑落的淫水蘸掉,摸到君頤紅腫的乳尖上。

  君頤連耳尖都紅得快要能滴出血來,勉力支撐著搖搖晃晃的身子,尚能活動的手被塞進了兩顆雞蛋大小的珠子。

  鄭瀾的那裡也已經翹得高高的,脹得青筋畢現,但是面上依舊擺出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娘子,這才丟了兩次,離失禁可差得遠啊……」

  君頤咬咬唇,明明是羞恥的事情,一直無人撫慰的下體卻激動地抖了抖:「我……一個人做不到……」

  鄭瀾卻搖搖頭,握著他的手,將那冰涼的東西抵在君頤半開闔的穴口:「娘子說好做給我看的,怎能食言。」

  君頤體內空虛得厲害,小穴瘙癢如有羽毛不斷搔刮,但是又做不出在鄭瀾的注視下將這些東西塞進身體里的動作,又羞又急:「你來……我不食言……你來好不好?」

  鄭瀾斂起些笑意:「我方才說,想看你自瀆,你便手淫給我看。」

  雖然的確是自己做出的這種事,但是被指出來的君頤還是從頭紅到了腳。

  「我說想綁著你做,你便翻出來繩子給我。」

  君頤覺得鄭瀾有些不開心,又不知自己錯在何處,無措地看向抱臂而坐的男人。

  「我說想看你下面的嘴兒吃進去它們,你自己做不好,便要交給我。」

  君頤慌張地說:「我自己能做……」說著,便把那兩顆不小的珠子往下面塞。

  鄭瀾看著君頤皺著眉頭,一邊悄悄倒抽涼氣,一邊努力用並未開拓過的緊窄小穴艱難地吞進去半顆珠子,並不動手阻止,而是繼續冷冷地道:「我就想看你失禁,你怎麼辦?」

  「我真的不會……」君頤停下手中動作,尷尬地討饒道:「你來弄……你,教我就好……」

  「如果我就是喜歡看呢?如果我說,我其實每次做,都沒有盡興。最後把你做到失禁,我才能滿足,你怎麼辦?」

  君頤愣愣地看著鄭瀾,不自覺地往後躲了躲。

  鄭瀾看著他害怕的動作,更覺生氣:「你怎麼不說,我盡興就好?」

  君頤最怕鄭瀾冷冰冰的神情,卻被綁住了手腳無法觸碰到對方:「你盡……」卻說不下去了,他知道,自己連鄭瀾的兩次都很難熬過去,如果真的被次次做到失禁才罷休,他的身體很快就會垮,肚子里未成形的小傢伙也禁不住這麼折騰,最後反而讓兩個人都更難過。

  鄭瀾跪上前,掐住了他的下巴,疼得君頤皺緊眉頭。

  「你敢說讓我盡興就好試試。」鄭瀾嚴厲地瞪著君頤。

  君頤手一松,珠子掉在鄭瀾腿邊。

  「我想次次都做到你失禁,可以嗎?」鄭瀾一字一頓地問。

  「不行。」

  「為什麼?」

  「我做不到……」君頤覺得有些難受,胸口漲漲的,鼻頭也有點酸。

  鄭瀾放開他的下巴,摸到大張的穴口中露出的一小塊硬硬的珠子:「這顆珠子別拿出來了,我想就這麼插進去。」

  君頤瞪大了眼睛:「不行的!」鄭瀾的東西本來就長,次次吞到底已經很勉強,如果再加上這麼大的一顆珠子,他一定會受傷的,他可不希望讓鄭瀾請別的大夫來為他看那個地方的傷。「鄭瀾……我做不到。」

  鄭瀾摸摸君頤有些鼓脹的小腹,裡面是他在上床前特意哄君頤喝的整整一壺水:「我都在你裡面待過一晚上了,如果我想整天整夜都待在裡面呢?」

  君頤疑惑地看著男人,不解地說道:「不可能的啊……」

  「怎麼不可能?」鄭瀾問。

  「不方便。」

  「我時刻抱著你,不會不方便。」鄭瀾解答。

  「你,要小解的……」

  「無妨,」鄭瀾揉揉他的肚子:「這裡這麼大,可以裝得下的。」

  君頤有些著急:「那我呢?我也要……」

  鄭瀾貼近他:「你不要吃東西了就好,我想整天整夜都待在你裡面。」

  君頤紅了眼:「我做不到!」

  鄭瀾低聲笑笑:「你現在知道跟我說做不到了,之前又何必勉強自己呢?」

  君頤心裡也有氣,今日他由著鄭瀾折騰欺負,但是怎麼能這麼變本加厲地逼退他的底線呢?

  「你知不知道,」鄭瀾起身給他解開吊了許久的手腳:「有個詞,叫量力而行。」

  君頤不語,還在氣鄭瀾今日太過分。

  鄭瀾抱著人放下:「對於我,不需要你強出頭。所有的事情都能一起商議,一起解決。」他輕輕拂過君頤白皙的身體上被勒出的深紅印記:「你以為,傷到了你,我會有一分一毫的開心嗎?你以為,勉力而為,我就能心安理得地享受你為我安排好的安逸?」

  君頤張了張口,卻被鄭瀾打斷。鄭瀾給他蓋好被子,掖好被腳:「我鄭瀾,求的是攜手而行的良人,不是逆來順受的泥菩薩。」說完就披起了件外衣出了內室,留君頤一人在床上。

  君頤眼眶通紅,握緊了拳頭,伸出手看看腕上道道紅痕,思考著鄭瀾方才的話。冷靜下來後,他想要起身去找鄭瀾,卻發現只有半邊身體能動,另半邊被吊了太久一時半刻無法動彈。

  他想起之前鄭瀾的做法,果斷掀開被子,重重跌在地上,疊聲衝著外邊喊:「鄭瀾……鄭瀾……疼……好冷……」

  鄭瀾跑了進來,看到君頤赤裸地斜躺在地上,半床被子耷拉在一旁,趕忙將人抱起來,好好檢查有沒有受傷。

  君頤單手抱住了鄭瀾,開口聲音就有些哽咽:「我錯了……你別留我一個人……」

  鄭瀾低頭見到君頤咬著嘴唇默默流淚的樣子,那眼淚一滴接一滴悄無聲息地滾落,燙傷了他的胸口:「在我面前,不用那麼要強,再軟一點好不好?」

  「嗯。」君頤點點頭,用鄭瀾的衣服悄悄擦掉眼淚:「已經很軟了啊,什麼姿勢都能做到。」

  鄭瀾忍不住被逗笑了,大手往下,揉揉他最愛的小屁股,貼在人耳邊小聲問:「是你相公的大,還是現在裡面的這個大?」

  君頤捂住被男人的氣息弄得癢癢的耳朵,還果真緊了緊後穴,暗自衡量比對一番。

  鄭瀾見君頤低頭不語,便將害羞的人壓在身下,正要動作,就聽君頤一邊思考一邊說:「這個大。」

  鄭瀾只覺一口老血哽在胸口,氣得笑出來,惡狠狠地掰開人的大腿,露出中間張著小嘴兒的殷紅小肉洞,看仇人似的瞪著中間那個玩意:「我不信。」

  君頤感覺兩根手指揉了揉敏感的穴口,忍住呻吟放鬆身體,讓鄭瀾將珠子拿出來。

  但是那珠子滑不溜秋,被鄭瀾一碰就往深處滾去,擠進了最狹窄的入口,在兩根手指的助力下,一路擠開層疊的媚肉,撐開蠕動的內壁。

  「啊……進裡面來了……」君頤抓緊了鄭瀾的小臂:「鄭瀾,嗚……不要推珠子了……要你進來……」

  鄭瀾滿頭大汗,瞪著君頤殷紅的穴口,「啪啪」打了兩下小屁股:「自己吐出來!」

  後腳跟蹭蹭床單,君頤並不想做這種事情,但被鄭瀾淫邪的目光一看,就軟了身子,習慣性地就妥協了。

  鄭瀾惡劣地讓人趴跪在床上,自己坐在君頤身後,錯眼不眨地盯著越撐越大的小穴。

  「嗯……」君頤全身酥軟,擠出去半顆珠子就差不多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整個身子都在抖:「幫幫我……」

  鄭瀾欣賞著小穴「下蛋」的美景,捂住鼻子:「可以,但是如果你自己吐出來,今天讓你選擇做幾次。」

  「我自……」君頤躲開了鄭瀾摸上來的大手,剛被擠出一個頭的珠子被嗖地吞了回去,重重打在嬌嫩的腸壁上,讓人瞬間趴在了床上:「啊啊……」

  鄭瀾壞笑著看君頤身下的那片白濁:「好啊,娘子自己來。」

  君頤緩了緩,再次用力,臉憋得通紅。

  鄭瀾嘖嘖贊嘆出聲:「娘子想要幾次?」

  「嗚……一次……」

  鄭瀾笑道:「娘子還記得我對你的勸勉嗎?嗯,還記得嗎?」雙手將兩瓣臀肉向兩邊分開,以便看得更加清楚。

  君頤迫於騷擾,用混沌的腦子回想了好久,答出來:「量,量力而行……嗚……」

  「咚」一聲,珠子落地,君頤脫力地趴在床上,小穴仍舊一張一合,激烈地蠕動著。

  鄭瀾抱住了不住發抖的人,將自己脹大的肉棒迫不及待地插進了濕熱絲滑的小穴中,滿足地喟嘆一聲:「回答的好,做的也好,相公今晚再多獎勵你一次!」

  君頤崩潰地抓緊手下的床單,承受身後越來越用力,越來越凶狠的操乾:「不要……獎勵……啊啊……」

  鄭瀾乾得起勁:「沒問題,相公一定認真獎勵!」

  君頤被鄭瀾翻過來倒過去地按在床上抽插,除了最開始的姿勢,腿就沒有合上過,被鄭瀾「逼」著說出鄭瀾的肉棒比珠子大的結論,將某人不知恥的那地方用各種淫詞穢語誇了個遍,最後終於挨到了鄭瀾射第二次。

  「出去……」君頤哭得打嗝,用軟成麵條的胳膊推著身上的人,「咳咳……拔出去……不要你了……」

  鄭瀾嘴上答應著,卻還四處忙著佔便宜,聽著君頤帶著軟軟的責罵,越聽越有性致。

  君頤敏銳地察覺身體里的肉棒又開始變大,皺著眉頭噘著嘴,手腳並用地使勁兒推著身後火熱的身軀:「嗚……言而無信……我不要了…啊…說話不算數……」

  鄭瀾毫不在意地接受各種指責,把人抱在身上,自下而上地再次貫穿……

  ……

  二人在山上過著沒羞沒臊的小日子,君頤思來想去,始終覺得做得太多不好,更何況鄭瀾每次又都那麼激烈。終於在鄭瀾某次心滿意足吃飽後,以屁股疼為由,將房事減至三日一次,但手活兒和口活兒卻被迫鍛鍊地愈發爐火純青。

  於是,在等待君頤師弟的時光里,二人的日子過得並不無聊。

  鄭瀾見君頤並未再接觸那些達官貴人,似是聽進了他的意見,便也不再追問君頤的計劃。偶有患了疑難雜症的尋常人家偷偷請他下山出診,鄭瀾大部分時候也會喬裝跟著,不放君頤一個人落單。

  臘月二十三,瑞雪兆豐年。

  君頤騎馬下山買糖瓜,鄭瀾在家中生火做飯,開始準備大年夜的吃食。

  魚肉自然是有的,鄭瀾還厚著臉皮讓徒弟去向金嬸子要君頤愛吃的那種熏肉。但是考慮到君頤最近不喜膩,吃得越發清淡,便費力四處尋了些野菜回來,每日琢磨出素餡小吃,變著花樣地做,想將人餵得更圓潤些。

  等他恢復記憶後,兩人會有一場硬仗要打,這些貪歡日子更顯得無比珍貴,過一日少一日。

  窗外雪撲簌簌地落下,鄭瀾煲了一盅魚湯,用熱水溫著,等君頤回來便能立即喝。他怕君頤聞到腥味,提前用濃茶和淡茶將魚泡了兩遍,這樣做出來的魚湯鮮而不膩,細品更出清香。

  就這麼等著,柴火燒沒再添上,直到日落西山,大雪已停,鄭瀾都沒有聽到熟悉的馬蹄聲。

  他披著鬥笠,身上蓋滿白雪,一動不動地倚在門扉,陰翳地盯著山路盡頭。

  突然,一匹棕馬疾馳過來,鄭瀾一見到馬上的人,心瞬間沈到底。

  左升不待馬停便一躍而下:「將軍!君頤被抓緊了官府!」

  鄭瀾身影一晃,只覺心臟被一隻大手狠狠地攥了一下,掀掉身上的鬥笠,轉身回屋抓過人皮面具戴在臉上,雙目赤紅地看向窗外刺眼的斜陽……
作者有話說:很抱歉讓大家久等了,也謝謝大家的等待。
今天送走了我最好的朋友,一句話一點回憶就能讓自己哭成個傻逼,情緒實在不穩定,更文也很慢。慢慢就能好起來了,謝謝大家不離不棄。
之後會開始有點小虐預警,但是分開的時間不會超過兩章~


  ☆、第十四章 草民君頤,乞為燁王訴冤正名


  

  君頤是在一家鋪子前被官兵直接帶走的,後面跟著馮府的家丁,虎視眈眈地瞪著君頤,個個都是恨不得生啖其肉的架勢。

  左升手下負責看顧君頤的人今早目睹這一幕後,立即報告給他。

  鄭瀾面色陰沈,回房戴上面具,用布條扎緊袖口與褲腿,與左升一同騎馬疾馳下山。

  二人抄了近路,鑽過重重疊疊的松樹林。叢叢乾枯尖銳的松針刮過,在臉上留下道道血痕。

  「馮府最近有何動靜?」鄭瀾問,聲中寒意更甚深冬。

  左升回答:「馮坤因老來得子,準備大慶,遂命人將府邸全部修葺翻新。」

  鄭瀾攥緊了馬鞭,上半身幾乎貼在馬背上,馭馬渡江而行:「衙門內,你可有人?」

  「有!可以信得過。」

  鄭瀾嗯了一聲,暗自快把一口銀牙咬碎:若非自己失憶,行事過於謹小慎微,何至於連個懷安衙門都無法擺平,處處受制,讓君頤身陷囹圄……

  到了城內,鄭瀾按耐下焦躁的心,躲在暗處等待左升帶回衙門內的消息,這時卻意外見到了同樣一臉陰沈的王齊。

  「君頤在裡面不好。」王齊坐下之後,開口便是這個消息,聲音啞得快要聽不出原本的音色:「他們要逼問出某個東西的下落……」

  鄭瀾凝視著門口,眸色深暗,神情冷靜得就像什麼都沒發生般:「還有別的消息嗎?」

  王齊少年稚氣的面貌變得有些扭曲:「你不是將軍嗎?居然連這點消息都要向我打探?」

  鄭瀾無暇與他計較隱瞞自己身份的事情,敲敲桌面:「別的消息?」

  王齊忿忿地瞪著他:「目前只能確定馮府丟了東西,不知他們如何認定就在君頤手中。有個乞丐今天上午被放出來告訴我的。」他說不出口的是,那個乞丐居然還在幸災樂禍地說君頤惡人有惡報……

  王齊頓了頓,接著說,聲音帶著一分懇求:「不管你有什麼苦衷,也不管你用什麼手段,我只要救他出來,要我幫什麼忙都可以。」就算他可以去劫獄,但是君頤能過一輩子的蟻鼠生活嗎?

  鄭瀾沈思著,瞥到左升快步向這邊走,起身迎上去。

  王齊也不知看到了什麼,同時走去另一個方向。

  「君頤被帶走了!」左升沈重地低聲說:「今日恰好刺史回京,路過懷安,君頤高聲喊冤,最後被刺史帶回去審問。」

  鄭瀾擰眉:「這個刺史……」

  「是個廉潔奉公的年輕大臣,比落在馮府手裡好太多……」

  「師父……」王齊突然跑過來打斷二人談話,「你家中出事了!」

  鄭瀾快速交代左升在城中集結十幾個信得過的人等他,騎馬原路趕了回去。

  到家時,那伙人還沒有走,鄭瀾便悄無聲息地攀到房頂,伏下身子靜靜觀察。

  官兵當中還帶著諸多家丁,野蠻地在原本寧靜的木屋中四處翻找,不時傳來叮叮哐哐的聲音,院子里的菜園子都被鏟了個遍。

  一行人吵吵嚷嚷,抱怨大雪天還要來搜查,幾個手腳不乾淨的人順手牽走了君頤臥房裡的幾個擺件和床頭碎銀。裡外搜查了兩遍,為首的人罵罵咧咧地拿走了書案上的幾張字。

  鄭瀾一身寒氣,冷眼看著昔日的家被糟蹋得面目全非。他還記得,那幾張紙是前日清晨他抱著君頤,逗他寫封情書。君頤紅著臉,用他那手漂亮的行書,寫了首閨怨詩,還調侃自己若是恢復了記憶,可別忘了他這個糟糠之妻……

  待那群人走後,鄭瀾從房上跳下來,正要進屋,卻發現茅屋後面還有個鬼鬼祟祟的人,一襲青衣,神色可疑地縮在稻草堆里。

  鄭瀾一腳踹了過去:「何人在此?」

  那人哎呦一聲跌了出來:「你又是誰?」

  「我是這裡的主人。」鄭瀾低頭睨著他。

  「咦?」那人起身:「君頤與你是何關係?」

  「夫妻。」鄭瀾答。

  那人先是滿臉懷疑,自言自語了一會兒,忽然用扇子拍了下腦袋:「鄭瀾?」

  「嗯。」

  那人熟門熟路地拉著鄭瀾進屋:「我叫吳嵐,是師兄叫我過來助他一臂之力的。師兄現在何處?」

  鄭瀾簡短地說明瞭情況,吳嵐原本輕快的心情越聽越沈重:「我們要馬上進京,師兄現在受不住刑,他們兩個都會有危險。」

  「他們兩個?」鄭瀾不解。

  吳嵐詫異地看向他:「師兄有孕了,你不知道?」

  鄭瀾瞪大了眼睛,攥住吳嵐的手:「說清楚,什麼叫有孕?」

  吳嵐被捏得呲牙咧嘴,見孩子爹一副難以置信的樣子,自己也有些嘀咕:「我進來之前,那些人還沒到,藥壺里就是安胎藥的渣子,旁邊還放著做了一半的安胎藥丸啊。」

  他想了想,神色有些古怪,用扇子遮著嘴小聲問:「我問你,是否有一日,你二人同房,師兄要你……嗯……放在裡面不出去一夜?」

  鄭瀾愣怔了,訥訥地點頭。

  吳嵐咽了口口水:「男子有孕的藥是我找來給師兄的,當時覺得有趣,就騙他說需要,那樣,才能懷上……」

  鄭瀾被驚到久久無法言語,突然想起第二日醒來,君頤忐忑地問他「有沒有說什麼奇怪的話」。

  自己是怎麼回答的來著?他逗君頤說「有,你說要相公都射給你,給我生個孩子」。

  那時君頤一臉震驚,緊張地問他是不是真的說了……

  鄭瀾覺得胸口一團溫熱,但卻又漲得悶悶發疼,呼吸有些不暢,第一次有些手足無措:「他,最近不吃葷…脾氣也不好,這幾日有時會吐……」

  吳嵐點點頭:「哎……那就是了。對了,你知道剛才那些人在找什麼嗎?」

  鄭瀾強行定了定神,壓下翻湧的情緒,走到內室,在床縫處摸索,摸到了半指寬的洞,還有那兩個玉勢,將玉勢放到一側,用手指描摹那個洞口,伸進去後沒有觸到底。

  「誒!是這個東西啊!」吳嵐拿起那根粗長的雕龍玉勢仔細地看著。

  鄭瀾不悅地搶回來:「你認識?」

  「是啊,」吳嵐指指那上邊的花紋:「喏,這花紋,我雕的。」

  鄭瀾突然想到了什麼:「你名字裡的瀾,是哪個瀾字?」

  吳嵐愣了愣:「山風嵐。」

  鄭瀾乾巴巴地嗯了一聲,面色稍霽。

  吳嵐也不知道這個人犯什麼病,只當他是失憶了腦子不好用:「是不是還有個洞?」

  鄭瀾點點頭。

  吳嵐拿回來玉勢:「這個暗箱也是我做的,我來開我來開。」見鄭瀾一眼不眨地盯著他,說道:「開箱子而已,你別看了……」

  鄭瀾執意要看,吳嵐無奈地將玉勢伸進那個洞中,模仿某種動作,來來回回抽插了幾次,就聽「咔嗒」一聲,一個暗格彈了出來。

  鄭瀾面色鐵青地瞪著他,吳嵐用扇子遮了臉,心虛地道:「這盒子里的東西,應該就是他們在找的,你打點一下,我們一同帶去。」

  鄭瀾拿起裡面的東西,一樣一樣看過去:

  燁家軍的人數與兵器數量統計冊。

  鄭瀾的「謀反起兵」假軍令。

  陳策家中的賬本與族譜。

  馮、魏兩府勾結往來的書信。

  當朝國舅的簡短信箋。

  最後是一張未寫完的訴狀,一橫一竪鏗鏘有力,筆走龍蛇:

  「草民君頤,乞為燁王正名,訴冤於未央宮,懇請聖上明鑒。

  已故燁王,姓鄭名瀾,先帝次子,任護國大將軍。北討匈奴,南徵蠻夷,東平倭寇,先後鎮熤王、蕭候叛亂。

  以血肉之軀往來於刀林箭雨,未敢自恤①,戎馬倥傯,海內皆平,敵聞之而喪膽,心之竭誠,人神共鑒。後為奸人所害,蒙冤慎重,百姓涕淚不止。

  魏麟私副將陳策,偽制軍令,謊報軍情,得贓銀三萬兩;馮坤、魏麟沆瀣相交,買通內侍,私授諸臣以密諭,逼供於下,欺瞞於上」

  他彷彿能看到,巍峨大殿上,一襲白衣,煢然傲立,據理力辯,為一人,負天下罵名;為一人,爭死後虛名……

  鄭瀾將盒子抱在懷裡,握拳抵住嘴,須臾,啞聲問吳嵐:「恢復記憶要多久?」

  吳嵐:「五個時辰。」

  「你一人可否幫我恢復記憶?」

  吳嵐皺眉:「一人執針,風險過大,恐會傷及你身……」

  「我今夜就要恢復記憶。」

  吳嵐看著他眼眶通紅,熠熠眸中皆是不可撼動的堅定,嘆息道:「……今夜吧。不過你要受些苦頭了,我的醫術沒有……」

  鄭瀾匆匆地擺擺手,抱著盒子,步履不穩地走出內室,在跨出門檻的一刻猛然仰起頭,用手捂眼,肩膀不可自抑地抖動……
作者有話說:①摘自岳飛訴冤。
下一章他倆就能見面膩膩歪歪了
謝謝小天使們的安慰,愛你們!


  ☆、第十五章 怪我都怪我,罰我是罰我


  木屋的燭火徹夜而明。

  鄭瀾躺在床上,身上插著諸多銀針,或長或短,頭上尤密。

  身體各處傳來細微而綿長的疼痛,一呼一吸都是痛苦的喘息。與此同時,往事的片段凌亂閃現,回憶如潮,爭先恐後地湧入腦海。

  曾經浴血殺敵時的孤注一擲,凱旋歸來後的萬民敬仰,被株連陷害的憤懣無力,為了家族上下的妥協絕望,最後都化作一杯毒酒,一個人躺在床上,披了一生的鎧甲與佩劍在側,就此帶著不甘與怨恨與世長辭。

  過去種種跑馬燈般演繹,帶著模糊的灰色,唯有那些強烈的、死也無法釋懷的悲憤與仇恨被烙印成濃烈的血紅,最終成為回憶的主調。被判定謀逆死罪時的心灰意冷彷彿就在昨日,無聲吶喊,嘶鳴泣血,那時的自己如同溺水之人,被此起彼伏的水草卷著腳踝,拖拽到腐臭的、暗無天日的泥底……

  熬了一整夜的吳嵐已經體力透支,將鄭瀾右臂的針拔下,沾上藥汁再插回去。在為左側同一位置換藥時,酸痛的拇指突然抽搐起來,銀針落下位置略有偏差。

  鄭瀾悶哼一聲,身體抑制不住地顫抖。

  「放鬆,別用力。」吳嵐焦急地喊道,趕緊將銀針扎到正確的位置上。那聲音聽在鄭瀾耳中朦朦朧朧,但他還是要在劇烈的疼痛中強制放鬆緊繃的肌肉,額上青筋暴起,隱隱有要爆發的趨勢。

  「如果你放棄了就要從頭來過,我們沒有另外的五個時辰了,君頤在等你。」吳嵐揪揪濕透的衣衫,順手喝掉了杯底涼透的茶渣。

  鄭瀾便努力在記憶里尋找君頤的身影,身體隨之放鬆下來。

  曾經的君頤,活在他記憶的很多角落:是每一次他受傷後匆匆趕來的年輕大夫,是在慶功狂歡時靜靜坐在角落里淡淡笑著的青年。偶能看到君頤遠遠注視自己的身影,但是他從未過多注意。

  腦海中忽然閃過一個陌生的片段,他將驚慌的君頤壓在桌子上,大手伸進君頤的領口處肆意揉捏摩挲!但是他不記得了,他只記得是在最後一次慶功宴上,他喝了酒,然後呢,還做了什麼嗎?

  心情突然變得無比焦急。

  那之後呢?他醉酒佔了君頤便宜,君頤什麼反應?如果後面他做了,自己卻不記得,不就是負了君頤?如果他沒做,君頤之後去哪裡了?

  用力思考著這些問題,身上的疼痛也彷彿被淡化……

  漫長的夜終於將明,疲累不堪的二人同時松了口氣。鄭瀾起身穿衣,卻發現左臂麻木到無法控制,只能無力地垂在身側。

  吳嵐攤在小榻上:「我盡力了,你現在只有一條胳膊不能動,對我來說算是發揮得超常了,回頭讓師兄幫你調理一下就沒問題。」

  鄭瀾給他倒了杯水:「辛苦了。你需要休息多久?」

  吳嵐咕嘟咕嘟猛灌下肚:「咱們即刻啓程。」

  二人簡單收拾了行囊,迅速下山與左升一行人匯合,快馬加鞭向平京方向趕去。

  ……

  日薄西山,坐在囚車里的人神色懨懨地縮成一團,用破碎的棉衣勉強抵擋呼嘯的寒風。

  隊伍還在緩慢前進,走了兩天,晝夜兼程,不知刺史大人為何這麼著急回京。

  君頤揉揉不再平坦的小腹,心裡還在後悔,早知道馮坤那麼早就會發現東西不見了,就把假印也帶走了。

  他想鄭瀾了。

  這囚車又小又冷,他渾身都疼。鄭瀾一定很著急,沒准還會生氣,待他來了……

  囚車上的鎖鏈響了一聲,君頤抬眼看,一個身材高大的人將旁邊睡著的犯人打昏,扛下車交給另一人,然後坐到他身邊,一言不發地脫下外套,將棉衣裹到他身上。

  君頤任鄭瀾給他系好衣帶,乖乖地也不推辭,湊過去歪到鄭瀾懷裡。

  鄭瀾抱著才兩天沒見都脫了形的人,心疼得難受,緊抿著唇,把君頤冰塊似的手揣到自己懷裡。

  君頤看著這人緊繃的下頜,小聲說:「我就知道你會來的,為什麼不等天黑?」

  鄭瀾不低頭也不搭話。

  君頤左右瞟了瞟,見天色昏暗,不遠處的兩個看守坐在火堆旁閒聊,沒空看他們,便大膽地仰頭親了親鄭瀾:「我口好渴。」

  鄭瀾從腰上解下一個水袋,皺著眉捂了會發現水還是這麼冰,不高興地遞給人。

  君頤假裝斯文地小口小口喝水,將一袋水都喝了個乾淨,舔舔嘴唇:「我嘴唇上裂口了,好疼。」想讓鄭瀾舔舔。

  鄭瀾不理他這一茬,冷著臉把水袋收起來,將人重新抱好,用寬闊的脊背擋去呼嘯的北風。

  君頤想了想,又說:「我被打了,身上也疼。」

  鄭瀾便掏出吳嵐提前準備的一份藥丸,讓君頤咽下去。

  君頤就著他的手吃掉,砸砸嘴:「吳嵐來了?」這藥丸裡面有一顆是安胎藥。他見鄭瀾還不說話,猜測他可能還是很生氣,便坦白道:「我不是故意被抓的,沒想到會被這麼快發現,我是想等你恢復記憶一起行動的。」

  可鄭瀾就像沒聽到一樣。

  君頤著急了,抓著鄭瀾的袖子:「我被打了鞭子,身上可疼了。」

  鄭瀾依然不為所動。

  君頤感覺頭有些昏,便倒在他肩膀上,放柔了聲音:「我肚子還疼。」

  鄭瀾動了動,溫熱的大掌捂上他的肚子,緩緩揉著。

  君頤握住了他的手:「你知道了是不是?那吳嵐有沒有幫你恢復記憶?」

  鄭瀾終於開口,冷冷的說:「你老實交代,我是誰?」

  「燁王,先帝的二皇子。」

  見鄭瀾沒有反應,君頤接著猜:「仲燁。」

  「鄭瀾?」

  「將軍?」

  鄭瀾右臂越勒越緊,快讓他喘不過氣來了。君頤成了丈二和尚,搜腸刮肚地想,脫口而出:「二饃?」

  「不是不是,不是二饃……」這人快要勒死他了,看來乳名不能隨便叫。

  鄭瀾低頭,第一次與君頤對視:「我是誰?我是你的誰?」

  君頤看著鄭瀾通紅的眼睛,裡面遍布血絲,眼角的一抹濕潤刺痛他,輕聲道:「你是鄭瀾。我的妻,亦是我的夫。」

  鄭瀾將人狠狠抱在懷裡,恨不得直接把他熔在骨子裡,用自己的胸膛護著,用自己的血肉暖著……

  「我……」君頤被大力按在懷中,悶悶的聲音有些哽咽:「你不怪我嗎?」

  「怪你什麼?」鄭瀾聲音粗啞:「難道要指責救了我,然後費盡心血為一個死了人詣闕上書鳴冤?還是指摘你一人苦心整理翻案證據,把自己搭了進去?」

  「那你不怪我?」君頤有些感動,但是腰上的手臂又收緊了,趕緊改口:「怪我怪我!」

  「錯在何處?」

  「……」君頤覺得自己在鄭瀾眼裡錯處多了去,一樣樣說過去,要是總說不到他要的那一個,以他那壞脾氣,怕最後受罰的又是自己。

  鄭瀾見他呆愣愣的,張著嘴卻不知道要說什麼,心裡無奈地嘆息,就這樣一個傻愣愣一根筋的人,是要走多大的運才能順利走到今天才被抓住啊……

  但是該罰的還是要罰:「你說不出來錯在哪,我就不再碰你。」

  「……怎麼個‘碰法’?」君頤問。

  大掌順著小腹向下滑了滑,捏了兩下,又往後面某個地方碰了碰。

  君頤無語:「……你確定是罰我,不是罰你自己?」

  鄭瀾鄙視地睨了他一眼,心想,走著瞧。為了防止吳嵐那個不靠譜的再坑他倆,他在路上好好咨詢了一番。

  君頤被鄭瀾盯怕了,擔心這人又不理自己,趕緊低頭,不管大錯小錯都往身上胡攬一通:「罰我,就是在罰我。」顯然非常沒有誠意了。

  二人又逗了幾句嘴,簡單商議了今後的事情後,便緊緊偎依在一起。鄭瀾感受著身邊人的溫度,恍然覺得這兩日,在魂里魄里缺的那一塊被填滿了,逐漸淺眠過去。君頤不想睡,安靜地倚著人,看著他冒出青茬的下巴,慢慢回想他們的點點滴滴。

  清晨總會來臨,被悉心照顧了一夜的君頤捨不得鄭瀾走,在他面前不自主地就不想掩飾情緒,越發心安理得地將應有的理智和思考都拋給對方。

  鄭瀾只得扮演起狠心的角色,把自己身上的衣服圍巾和褲子都往君頤身上套,看著人肥了一大圈,又塞給他水袋和些吃食,最後還偷偷遞給他一個手爐。

  當然還不能忘了把暈了一夜的人重新塞回囚車里。

  君頤在囚車里揪著他的袖子,眼巴巴地看著他:「不想你走……」

  鄭瀾為他理了理亂糟糟的頭髮:「之後的事情都交給我,我會讓你名正言順地出來。」

  君頤還不放手。

  鄭瀾扶著他的脖子,將他的頭向自己壓過來,隔著囚車在那臟兮兮的額頭上印下一個吻:「這樣可以了嗎?再不走,天就亮了。」

  君頤點點頭,揣著手爐看著那個挺拔的身影消失在熹微晨光中。
作者有話說:一寫他倆同框,總是不自主地就膩歪起來了。。。


  ☆、第十六章 肉厚,經打


  對於整個平京和毗鄰的懷安來說,這個年注定過得不太平。

  除了一人,就是在牢里莫名其妙地被好吃好喝供著的君頤。

  看守的牢頭又送來一小碟花生米和一壺熱好的米酒,殷勤地端到暖烘烘的牢房裡。君頤正襟坐在鋪了厚厚褥子的床上,看著那牢頭忙進忙出。

  不到一夜,他這茅草窩就變成了金窩窩,途中被奪走的手爐和棉衣也都還了回來,活像個下凡歷劫的老佛爺。

  「敢問大哥,此舉是為何?」君頤在對方抱進來一摞書的時候出聲問道。

  牢頭雖然不識幾個字,但這不妨礙他將書按照尺寸大小規規矩矩擺好,笑道:「公子在這裡頭,可不知道外邊已經鬧翻了天。這大過年,還冰天雪地的,太常領著他的弟子們,舉著您寫的訴狀,可都在午門外跪了一天一夜了。」

  君頤心下一凜,不著聲色地問道:「皇上有何反應?」

  牢頭一攤手:「沒反應啊,可就是皇上這一耽擱,全平京都傳遍了,」眼珠溜了兩圈,又接著說:「現在大家都知道,君頤公子您蒐集到了燁王並未謀反的證據,瞪眼瞅著給燁王翻案吶。太常跪的地方又太顯眼,老百姓自發呼啦啦跪了一大片。這事兒走得恁快,您家那邊的人也在請願呢!」

  君頤點點頭,心道這肯定是鄭瀾謀劃出來的,他縱有三頭六臂,也無法將一份沒寫完的訴狀遞到太常手上。為了避免多說多錯,其他還是等鄭瀾來了再打聽。

  「勞煩大哥給我弄盆水。」

  「客氣客氣,有什麼要求就吩咐,您現在可是咱們的大功臣……」牢頭嘟嘟囔囔地走了,自認為君頤被關在他這裡,格外與有榮焉,走起路來都要虎虎生風。

  鄭瀾悄悄進來的時候,君頤正背對著門口清理傷口,用撕下的衣擺沾了酒一點點擦身上的鞭傷。

  牢頭又收了一大錠銀子,對他的財神爺拱手作個揖,美滋滋地出去了。

  鄭瀾拿過君頤手裡的布,幫他清理背後的傷口。外翻的皮肉結著凝固的血痂,粘在了衣服上,撕下來的時候君頤沒吭聲,鄭瀾自己卻覺得受不了。他自己常年帶傷,疤痕遍身,卻見不得君頤白淨的身子上帶一點血。

  牢里一時安靜得過分,君頤光著膀子,沒有回頭,問道:「太常怎會為我說話?」

  鄭瀾小心翼翼地擦乾淨血痕:「太常是我師傅,自幼就疼我,如果知道能替我翻案,一定會管。我找了個人,將那些證據送去他家中了。」

  君頤猶豫道:「他老人家年事已高了吧?」卻這樣奔走操勞,委實過意不去。

  鄭瀾嗯了聲:「我師傅就是你師傅了,回頭見了他老人家,嘴甜著點,恭恭敬敬喊聲‘師傅’。」

  君頤笑:「這就不合規矩了。」你又不能詐屍領著我去認人。

  「按照太常的說辭,你一直是他的關門弟子,要不然他怎會舉著你的訴狀?所以見了面必須叫師傅,懂嗎?」鄭瀾解釋道:「麻煩他還因為朝中很多大臣都是他的弟子,先帝尊師重教,再加上百姓紛紛請命,所以不管真心還是假意,中立的大臣自然會站到我們這邊。」

  君頤點點頭,見鄭瀾要解他褲子,趕緊按住了:「我自己來。」

  鄭瀾瞥了眼緊閉的大門,不由分說地解開了君頤褲腰:「下面哪裡受傷了?」

  君頤臉色古怪:「……大腿和,屁股。」

  鄭瀾見他沒有什麼力氣,又不敢怎麼碰他,就讓人跪趴在床上,自己站著給他清理,看著白嫩嫩的小屁股上交織著道道紫青鞭痕,眼神暗了暗。

  君頤覺得這姿勢怎樣都很古怪,但是身後的人又一本正經,只好也紅著臉假正經起來:「屁股還好,沒有破皮。」

  「嗯」,鄭瀾將藥膏抹上,用手來回揉動幫助吸收:「肉厚,禁打。」

  君頤想捂臉:鄭瀾這是經常「實踐出真知」麼……

  鄭瀾沒來那些旖旎的心思,心情挺沈重地上藥,但是這麼一揉一捏,味道就不對了,小小的牢房裡顯得有些過熱,他錯眼不眨地盯著中間時隱時現的粉嫩小口,在某人看不見的地方,眼中透出痴漢般的光,問倒:「前面傷了嗎?」

  君頤被他揉得不自在,扭了扭腰:「沒有。」

  鄭瀾輕輕打了一下白花花的屁股蛋,久違的手感:「別浪。」

  君頤:「……」

  還殘留著藥膏的大手往前探去:「我檢查檢查寶貝傷到了沒。」

  秀氣的那根被攥在手裡,一寸一寸細細擼過去,每一個溝壑都被照顧到。總共就那麼二兩肉,被來來回回得摸,很快就大了兩圈。

  「別……」君頤呼吸急促,下身被挑逗得抬了頭,那人卻將它晾在一旁,轉而改為大腿上藥。

  「別抹了,夠了。」為了方便鄭瀾動作,君頤只能將兩條腿岔開得大些,這姿勢讓他不得不想入非非。

  鄭瀾勾了勾嘴角,繃著聲音道:「身體重要還是房事重要?老實點別發騷。」

  君頤被氣到了,一屁股坐下。不給摸了!

  他一抬眼,見到了鄭瀾胯下支起的小帳篷。他那話兒本來就大,這一勃起更顯得分量十足。咽咽口水,戳了兩下:「你不也這樣了,還說我。」

  鄭瀾脫了鞋抱著他躺下:「那也不能做。」君頤身體不好,洩一次就虧空了。

  君頤也知道自己是什麼狀況,確實不能太過精蟲上腦,便把爪子伸進鄭瀾的褲子里,往下探去:「那我幫你。」

  鄭瀾按住了他的手,昂著頭:「我也不要。」竟有點賭氣的意味。

  「你這是跟誰生氣呢?」君頤失笑:「幫你弄出來的力氣我還是有的,餵飽你可是我分內之事。」不待人拒絕,就直接攥住了火熱硬挺的肉棒,從上到下慢慢摸索過去,將每一寸漲起的青筋都描摹一遍。

  耳畔的呼吸立刻粗重了起來,君頤滿意於鄭瀾給出的反應,用小拇指扣了扣張開的馬眼,手中的物什立刻激動地抖了抖。

  鄭瀾湊近了親他的臉頰和脖子,吮出一個個印子。

  君頤笑著看鄭瀾迷醉的模樣,眼中情慾翻湧:「可是要再重些?」

  「嗯。」鄭瀾叼住一瓣薄薄的唇,輕輕地啃咬,在君頤啓唇時把靈活的舌頭探進去,引著裡面那個小巧的東西鑽進自己口腔來逡巡新的領地。

  上面被吻得激烈的人立刻就忘記了手下的動作,鄭瀾不滿地挺挺腰。

  君頤全身都軟綿綿的,手也沒了力氣,撓癢癢似的在柱身滑過來蹭過去,宛如隔靴搔癢,越搔越癢。

  鄭瀾乾脆握住了玩忽職守的手,帶著它上下擼動,讓細長勻稱的手指在紅潤潤的柱頭上打轉。

  「另一隻手也過來。」鄭瀾粗嘎地命令道,翻身虛壓在人身上。

  君頤兩只手都伸了進去,一面聽著指揮上下擼動,連兩個沈甸甸的睪丸都好好照料到;另一面還要應付鄭瀾不斷落下的親吻和啃咬,一時應接不暇,總是顧此失彼,被男人懲罰似的掐了幾下屁股,慢慢地,眼角眉梢就染上了幾分無措的茫然,求助似的看向頭頂的人。

  鄭瀾被他這樣的眼神盯得血氣翻湧,但是又不能好好按住了人揉搓頂弄一番,下面脹得發疼,卻遲遲得不到抒發。

  「要不,我用嘴?」君頤小聲問,說出來之後,自己先紅成了個蝦子。

  鄭瀾親親他的鼻尖:「上面的嘴,還是下面的?」

  君頤瞪了他一眼。

  鄭瀾低低地笑:「不用。」說完,就撕開薄他薄的衣衫,在兩點朱紅上用力舔弄,吻到不再平坦的小腹時,呼吸一滯,自己探手下去快速擼動,同時卻在那小巧的肚臍處輕輕落下一個吻。

  「……不要對著我的肚子做這種事情啊……」雖然肚子里的小傢伙沒成型,但他還是覺得羞恥,自欺欺人地用胳膊蒙上了眼睛。

  「哪種事情?以後還有更過分的呢。」鄭瀾喘得越來越粗,惡狠狠地叼住了一個濕淋淋的乳尖,在君頤軟軟的哼聲中,幻想著君頤伏在身下婉轉承歡的姿態,回憶著軟嫩緊窒的小穴嘬住了肉棒來回套弄的模樣,悶哼一聲,終於痛快淋灕地射了出來。

  君頤就沒有這麼盡興了,被鄭瀾抱著,蓋著被子純聊天,慢慢地把下身激動的傢伙聊軟了下去。

  鄭瀾又待了一柱香的時間,給君頤穿好衣服,碰到被他撕破的內衫時面不改色地把破洞假裝攏了攏。

  折騰了好一會的君頤感覺有些疲累,躺在床上昏昏欲睡:「我想回家。」

  鄭瀾拇指摩挲他的側臉:「乖,再等我兩天。」

  君頤歪頭蹭蹭他的掌心:「嗯……」眼睛慢慢閉上就睡著了。

  鄭瀾擰緊眉心看著他蒼白的面色,為人掖好被腳,撥旺火盆後,大步走進蒼茫的夜色中。

  城郊之處,大理寺青鐘長鳴,餘音不絕……
作者有話說:這文快完結了,因為想講的故事已經要講完了……


  ☆、第十七章 燁王是天下的,鄭瀾是你的


  雖是在三九天,牢里卻溫暖乾燥如春。

  君頤躺在蓬松的被子里小憩,突然牢頭喘著跑進來:「查案的大人馬上就到了!快弄亂,弄亂!」邊說便匆匆忙忙將棉被和火盆往外搬,燙得整個人直抖也不敢放下。

  兵荒馬亂地,君頤也趕緊穿好衣服,跟著往被子底下藏東西,在整理為鄭瀾調理胳膊的用具時,發現丟了幾根小針,雖心疼卻也不敢耽擱。

  不消片刻,陰差陽錯救了君頤一命的刺史大步走進來,高大俊逸的身形自帶一股壓迫感,選擇性地忽視了牢里混亂而詭異的佈局,對君頤恭敬地施了一禮,態度已不似最初的冷眼相待。

  刺史張渝依舊板著那副棺材臉,不苟言笑地說:「君公子,關於你被告偷竊物品一案已經查明,是馮府擔心陷害燁王一事被揭發,賊喊捉賊。現懷安郡守已被革職查辦,還你一個公道。」

  君頤點點頭,然後呢?

  刺史沈下臉,怎麼還不走?

  兩人無言對視,都等著對方開口,氣氛一時有些尷尬。

  吳嵐先是從刺史身後探出一把扇子,然後露出被擋得嚴嚴實實住的身體,笑著說:「君公子,張刺史的意思是,你可以出獄了,多有得罪之處,還請海涵。」說完,用手肘拱了一下看似嚴肅實則窘迫的人:「呆子,是不是?」

  刺史冷著臉嗯了一聲,抱拳道:「珍重。」然後做了個請的手勢。

  君頤謙讓了下,狐疑地往外走,出獄而已,何來珍重一說?

  吳嵐見狀搖搖頭:「哎,他的意思是,你為燁王一事東奔西走,不久就需面聖了,受刁難是必然,要好好珍重。」

  走在前面的刺史對著空氣點點頭。

  吳嵐領著君頤大搖大擺地走出去,等見不到那幫人了,便拉著君頤進了一家客棧,遞給他一個包袱:「師兄師兄,師嫂叫我告訴你,穿上這條厚棉褲,然後去那午門外跪著,應該不用跪太久的。」

  君頤故意沒有糾正吳嵐的稱呼,問道:「太常呢?還在跪?」

  吳嵐搖搖頭:「年紀太大堅持不住了,他大弟子在代跪。」然後用扇柄虛掩著嘴,小聲說:「師嫂好厲害的手段,昨夜朝廷派人抄了馮府,不但搜出沒來得及銷毀的假軍印,還‘順道’發現了國舅和馮府非法來往的銀兩和賬冊。」

  如此機密的作案證據,卻恰好被抄家的官員發現,這一「順道」可就巧了去了。

  君頤勾了勾唇,聽吳嵐說鄭瀾去忙別的事情了,便進屋換上了特質的大棉褲。這褲子在膝蓋處做了特殊的處理,表面上看不出來,但是保暖又防潮。

  可他還沒來得及跪下,就接到了生平頭一道聖旨。

  皇帝這回要親自審案。

  ……

  大殿之上,「建極綏猷」燙金牌匾高高懸掛。文武百官列隊而立。皇帝正襟危坐中央,手邊陳列著一樣樣物證。

  君頤一襲白衣,傲立於中,不卑不亢據理力爭,若是鄭瀾在,也是頭一次見他如此咄咄逼人的模樣。幾樣鐵證擺分明,各方供詞倒背如流,動情時言辭懇切催人淚下,曉理之余更針砭時弊。爭辯過程中充分展示出個人的學識與見解,將皇帝先入為主的良好印象鑿得更加牢固。

  心懷怨恨的一方自然不肯放過任何一點詰難君頤的機會,逮住了一個小錯或者一個口誤就咬住了不撒嘴。

  勝負分明,其實結局早已在皇帝對皇后一族心生嫌隙之時便注定了,他早已有心整肅朝綱,君頤是誰並不重要,這些證據是誰送來的也不重要。

  最終,聽了一個多時辰,一直沒怎麼說話的皇帝結束了爭論。

  國舅削去侯位,貶為庶人,贓款充公;馮、魏兩府陷害忠良,株連九族;陳策年後立斬,清繳贓款贓物。

  燁王案就此翻案,追封謚號穆武,親眷重回燁王府。
宣告結果的一刻終於來臨,君頤挺拔如松的身軀似要支撐不住般晃了晃,緊握的拳中,指甲陷入肉中,掐出了血來也不自知。熱淚湧上,忽覺過去種種恍如隔世,曾破釜沈舟般的未來,竟得了一個如此圓滿的結局……

  皇帝看著眾人舒了一口氣,給了御史大夫一個眼神。

  御史大夫出列,啓奏:「皇上,君頤狀告父母官,挑戰皇威,於情可理,按理當罰。但念有功,應當從輕發落,罰十大板。」

  一時之間鴉雀無聲,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到淚盈餘睫的人身上。

  君頤對此並不意外,自古告御狀之人都會受到懲罰,以警示百姓不要輕易挑戰權威。如果僅是十大板,與歷史案例比,這點處罰是極輕的了。

  皇上批准,君頤也便沒有多加抗爭,只領旨謝恩。

  就在他往外走的時候,突然感覺脖子一麻,緊接著一陣天旋地轉,麻痹感從脖頸迅速蔓延到全身,兩眼一黑,直接在眾目睽睽之下昏了過去。

  ……

  再醒來時,君頤聽著吱呀吱呀的聲音,才發現這是在馬車上。

  回想起昏迷前一刻的事情,他摸了摸屁股,發現不疼,掀開被子推開車門,就看到了駕車的鄭瀾和吳嵐。

  二人見他醒來,都面露喜色。鄭瀾淡淡地笑著:「感覺怎麼樣?」

  君頤摸摸脖子被扎過的地方,還是覺得不可思議:「你們怎麼做到的?」

  鄭瀾將馬鞭交給吳嵐,擁著人鑽進車內。

  被留在車門外的吳嵐悲傷地嘆口氣,托著腮的手伸進懷裡摸摸從張渝那裡強要來的扇墜兒,繼續有一下沒一下地揮著馬鞭子。

  車內,鄭瀾摟住人重新坐下:「用了些伎倆,先把今日值守的侍衛長換成我曾經的手下。再和刺史提前串好說辭,讓他在你昏迷後,上奏講明你曾已受嚴刑拷打,希望可以免過受罰。」

  君頤點點頭,明白這被只言片語帶過的內容,卻是鄭瀾幾天幾夜奔走籌謀換來的結果。一面要精心佈局,另一面還要防止被人認出來,時間緊迫,態勢逼人,其中艱辛自是都吞到肚子里,在心愛之人面前也強撐三分薄面。

  君頤眨眨眼將湧上來的一股溫熱憋了回去,換了話題:「我們是去哪?」

  「回家。」鄭瀾笑道,「師父那裡已經說好,等你改日養好傷再去拜訪。」

  君頤回想起在大殿上的表現,捂臉長嘆:「那日,我與那群老頭辯論的時候,本想說軍餉,又想說糧草,最後說成了軍草……我還有好多口誤,好丟人啊……」

  鄭瀾大笑出聲,捧著他紅透的臉,將他遮住面頰的手拿下來:「無妨,你那副舌戰群雄的樣子,大家只會記得你的英勇,不會記得這些小錯的。」

  「你在?」君頤奇怪,聽上去鄭瀾怎麼像在現場。

  鄭瀾點頭:「不放心你一人去,只好扮作大殿外用針刺你的那個侍衛了。」

  君頤有些激動地反抓住他的手:「你怎麼不告訴我?」

  鄭瀾莞爾:「你當著我的面,可能就不會那麼用力地誇我。」

  君頤「噗嗤」一聲笑得更開心了,把玩著鄭瀾滿是粗繭的手,終於問出了他想了很久的事情:「你真的不再做回燁王了?」

  「燁王是天下的,鄭瀾是你的。燁王已去,我自重生之日起,就只是鄭瀾了。」

  君頤低頭看著鄭瀾的手:「你跟著我,可能日子沒有那麼風光了。」

  「我要那風光有何用?」鄭瀾輕輕抬起君頤下頜,用袖子為他沾去眼角的水痕,凝望進這雙清澈濕潤的眼眸:「我前半生給了黎民蒼生,卻也滿手殺戮。這後半輩子,怕是要一直賴著你過清淨日子,還期盼能執子之手,白頭偕老。」

  君頤鼻子酸得厲害,心臟像是被狠狠撞了一下,激烈地跳動起來。不知怎地,竟覺那股眩暈捲土重來,胸口憋悶像要無法呼吸,便猛地撲上去吻住鄭瀾的唇,向對方那裡討要救命的空氣。

  鄭瀾欣然張開嘴,讓激動的小舌鑽進來拼命掠奪,卷著格外主動的小東西交纏挑逗,交換彼此的呼吸和心跳。君頤學著鄭瀾以往的動作,叼住他的一半薄唇,用牙齒咬,弄出一個淺淺的牙印,再湊上去一下下不停地舔著,像只撒嬌的貓。

  鄭瀾低低地笑出聲,含糊不清地說道:「可以出師了。」

  君頤放開鄭瀾,舔掉嘴角流出的津液,突然想起來件他一直耿耿於懷的事,嘴角勾起一抹壞笑:「不光是親親,我下面也可以出師了。」

  鄭瀾回味了下那嬌媚小穴一張一合的樣子,即便是騎乘也可以駕馭,認同道:「進步很大。」

  君頤奇怪了:「你都沒試過怎麼知道進步?」

  大手向下滑去捏捏挺翹的小屁股,鄭瀾理所當然地說:「試過很多次了啊。」

  「不是這個,」君頤耍賴,整個人都強壓在鄭瀾身上:「我說的是前邊,我前邊也可以出師了。」

  「……」小妖精要欺師滅祖了!

  震驚中的鄭瀾帶著他的手頭一回摸上自己的屁股,故意繃緊了臀部肌肉:「你摸,手感是不是比你的差多了?又硬又扁。」

  解下腰帶,引導君頤的手一起揉揉自己胯下二兩肉:「比你的大那麼一點點吧,但是也能弄的你更舒服,對不對?」

  再接著抱住了人按摩肩膀和手臂:「我力氣大,可以背你去洗澡,不然的話,你做完體力活,還得穿衣去柴房燒水,再抱我去洗澡,洗完澡換床單,上藥,哄我睡覺……」

  「算了算了……」君頤光是聽就已經累得慌了,「我每次睡得早,不知道這事這麼辛苦……」

  鄭瀾假裝無奈地搖搖頭:「也不怎麼辛苦,習慣了,做起來就得心應手多了。」

  挫敗的君頤還是有些不開心,剛要從鄭瀾身上爬起來,卻發現兩條手腕上被亂糟糟地繞了幾圈繩子。

  某人勾唇一笑,手裡一拽,繩子瞬間收緊,將人的兩條手臂捆了個結結實實。

  「!」君頤瞪大眼睛看他:「你這是幹什麼?」

  鄭瀾把君頤的手拴在一側,下半身迅速扒乾淨,然後緩緩拉開兩條不願意分開的腿,栓繩吊到兩側,讓人形成一個門戶大開,上身整齊下身全裸的淫蕩姿勢。

  君頤掙扎不動,又不敢大聲喊出來,只得扭著身體壓低聲音警告:「放開我,回家再玩……」

  鄭瀾愉快地盯著君頤兩腿間的部位看,從秀氣的性器,打量到羞澀的菊穴,一直把那根小東西盯得立了起來。

  「鄭瀾,相公……別玩了……」君頤羞於這樣的姿勢,更恥於自己的反應,高高吊起的兩腿微微顫抖著。

  鄭瀾嘖嘖出聲,又沈默地欣賞了許久,才開口:「還記得嗎,在獄里的時候,我說你認識不到自己的錯誤,就不碰你。」

  君頤心裡將鄭瀾翻來覆去罵了個遍,面上仍乖乖點點頭,想也不想就承認了錯誤:「記得,我錯了。」

  「料你也不知道自己錯在何處,現在我來問,你來答。當初想要孩子,為什麼不告訴我?」

  君頤聽到這個問題就心裡直打鼓:「……我只想要個孩子玩玩,沒當真。」

  鄭瀾冷哼:「沒當真?」手從下而上鑽進去,把胸口的衣服撐起一個鼓包,三指捏住了一個粉嫩的乳尖,向上揪起來,待到君頤挺著腰跟著往上走時,再鬆手任可憐的乳頭彈回去,「你忘了那日,要我再三保證,在你睡著的時候也不抽出去了?」

  君頤臊得臉頰發燙,在乳尖又一次被惡劣的手法拉高又放開後終於開口:「記得。」

  「你不告訴我的理由,讓我猜猜,」鄭瀾碾了碾剛剛欺負人的那三根手指:「你是怕我恢復記憶之後不認你,所以偷偷留個念想?」

  君頤小幅度點點頭,側過臉斜瞄著面帶怒意的男人。

  「我現在很生氣,接下來的事情你老實交代,今日就不再罰你。」鄭瀾將他的腿分得更開:「生子可會對你身體有損?」

  「有一些,但是可以養好,」君頤回答。

  「生育過程可會有風險?」

  「自然是會有的,男子身體更為強壯,或許會更順利。」果斷瞞住了危險的地方。

  鄭瀾一看他那副心虛的樣子就知道沒說實話,一向蔫有主意的君頤鐵了心要留住這個孩子,他便也只能打消了想要勸對方打掉的念頭。他運了會氣,接著問:「如若有一天,我不認你了,你怎麼辦?」

  君頤心想,不怎麼辦啊,當然是帶球跑了,但是看鄭瀾臉色,還是編道:「敲鑼打鼓,張貼通緝令,天涯海角也要追著你,讓你負責。」

  鄭瀾比較滿意地嗯了聲:「假如有一天,我不再碰你了,你怎麼辦?」

  君頤小聲抱怨:「乾嘛還假如,你都多久沒碰過我了。」

  鄭瀾捏起他下巴,重復問:「你怎麼辦?」

  「這麼辦,」君頤看向男人,咬咬唇,眼睛飄向別處:「相公,我想要你弄弄…我想要……」

  樸實得直白,卻讓鄭瀾瞬間下身蠢蠢欲動。

  他給人解開繩子,面對面地抱在身上:「自己坐上來。」

  君頤慢吞吞地解開他的褲子,把愈發激動雄偉的陽具掏出來,手中虛握著粗大硬挺的肉棒,咽咽口水:兄台,幾日不見,你似乎又長大了呢……

  鄭瀾掐他屁股讓他別發愣,掐完假惺惺地揉兩下:「快插進去,讓相公給你通通小嘴兒。」

  君頤胡亂摸到一瓶傷藥膏,挖了一塊,兩手攥著抹到紫紅猙獰的肉棒上,上下擼動,聽著粘膩的響聲,紅著臉小聲說:「你來吧,好不好。」

  鄭瀾兩指摸到緊閉的穴口,用指尖勾勒出每一道褶皺,引起身上人的輕顫,在君頤耳邊吹了口氣:「試試直接插進去可以嗎?」

  君頤沒有猶豫地點頭,雙臂抱緊了鄭瀾的脖頸,將柔韌的腰塌下去,再分開一些腿,一副完全交付的姿態。

  鄭瀾忍得鼻尖都是細碎的汗珠,扶著肉棒在君頤股縫中來來回回蹭了幾遍,將那裡弄得一片凌亂粘膩,然後抵在了羞澀的入口處,手扶住慢慢向里壓進去半個碩大的柱頭,直接將小穴狠狠撐到了最大。每一道褶皺被痛苦地張開撐平,暴露出身體里更加脆弱的內里。

  君頤抖著身子,輕輕地哼哼,眼淚啪嗒啪嗒地默默往下掉,卻不喊一聲疼,只是把人越抱越緊,像要鑽進鄭瀾的胸中。

  鄭瀾也被夾得生疼,但還是壓著君頤的腰往下坐去,感覺到肉棒艱難地緩緩進到一個濕熱柔嫩的狹窄甬道,許久不曾被疼愛過的媚肉們爭先恐後地貼上來,擠著搡著迎接入侵者的佔有。

  「還可以嗎?」鄭瀾放柔了聲音問。

  君頤點點頭,又搖搖頭,抖著說:「我也不知道……你都進來了嗎?」

  「剛一半。」

  「……才一半你問我做什麼!你……快進來。」君頤不高興了,後穴里的那東西怎麼感覺已經很深了呢,又粗又硬,直戳戳地像要插穿他的肚子,將他釘在了男人的肉棒上動彈不得。

  才想起來君頤最近脾氣大的鄭瀾悶頭前進,扶著灼熱的陽具繼續深入。粗大的肉棒插在小巧圓潤的屁股中,鄭瀾低頭就能見到對比鮮明的一幕,刺激得下體又脹大一圈。

  君頤覺得,鄭瀾的東西總是能開拓出他身體里更深的地方,像是在最私密最柔弱的地方舉行一場烙印,將男人嵌入自己缺失的靈魂中……

  馬車行入一片鄉間小路,車廂顛簸抖動起來!

  被肉棒貫穿又撐滿的君頤低低地嗚咽出聲,一手捂著肚子壓著那東西讓它別再深了,另一手來到二人相連的地方,想摸摸壞沒壞,卻被自己大張的穴口嚇到縮回了手。

  「疼了?」鄭瀾揉揉被猛然盡根插入的穴口,側頭吻掉君頤委屈巴巴的淚水。。

  「太大了啊……」君頤趴在他肩頭蹭了兩下:「我……你動動……我疼,但是……嗚嗚……我也不知道……」

  鄭瀾聽他這樣語無倫次地求歡,覺得心要化了,立即掐住了君頤的細腰,小幅度地進進出出,配合馬車的顛簸,就一直停留在後穴深處頂弄,抵著菊心抽插操乾。鼓鼓囊囊的睪丸不斷拍打著穴口和會陰,發出啪啪啪的聲響。

  「舒服嗎?」鄭瀾咬他耳朵。

  「舒服……還要這種…_慢慢的……」君頤八抓魚一樣環在鄭瀾身上,用後穴吞進粗長的肉棒,主動收縮夾緊。敏感的淫肉填滿出每一處溝壑,感受著相連之處傳來的熟悉脈動。

  鄭瀾有心討好他,讓君頤指揮他自己,說往哪裡肏,就往哪裡又快又狠地頂弄,聽君頤忍不住哭叫求饒,又捂住了他的嘴巴,警告君頤別被路過馬車的人聽了去,這樣別人就會見到他這幅淫蕩的媚態了。

  君頤被想象中的畫面刺激地後穴痙攣抽搐,咬住鄭瀾的肩膀,悶哼一聲射在男人小腹處,又在體內被股股強有力的精液衝擊時,驚叫出聲,哭著捂住更鼓的肚子,搖頭求鄭瀾不要射太多……

  鄭瀾在君頤體內痛快地釋放了一次,賴在裡面不動彈:「乖君頤,我不想出來了,待在你裡面行嗎?」

  君頤沒說話,無言地抱緊了人,在體內軟下去的東西再次變大變硬時,主動往下坐,將肉棒整根吃了進去……

  馬車外,吳嵐捂著耳朵,一副苦大仇深臉:「我師兄太好騙了,太好騙了啊……」
作者有話說:我覺得可以稱呼吳嵐為功能性配角了,非常盡職盡責。大殿辯論寫起來太累了,就偷懶了……


  ☆、第十八章 為何每日睡醒都會屁股疼


  真相大白,普天同慶,歡度春節。

  君頤在和鄭瀾在馬車上放縱一把後,精神徹底松懈下來,身體也一下子垮了。三人回到懷安後,君頤就一直在昏睡,吳嵐說是他獄中受刑,又太過操勞,郁結攻心,要好好靜養一段時間才行。

  鄭瀾日日夜夜寸步不移地守著,吳嵐就從山下整車整車地運年貨上來,將院子打扮得越發喜慶紅火,連那棵梅樹都被纏上了紅綢緞。吳嵐蹬著梯子笨手笨腳地在樹枝上系上九個大紅疙瘩,說是寓意團團圓圓。

  他吭哧吭哧地要爬下來,卻發現梯子倒了。而鄭瀾又方才突然出門,說不會走遠,於是他只能猴在樹上等著,東張西望,發現在這處居高望遠視野極好。卻在望向木屋外面的小樹林時,挑了挑眉。

  鄭瀾背對著他,面前或站或跪了一群人,悲愴的氣氛隔著很遠都能感覺出來。

  那些人似哭成一片,明明是群鐵骨錚錚的漢子,卻時不時就用袖子擦一把鼻涕眼淚,七嘴八舌地一同講著。

  鄭瀾扶起跪地的一行人,抱了抱拳,說了些什麼,讓那片哭聲漸漸止住。然後他轉身邁著沈重的步伐往回走,在一眾輓留聲中揮揮手,慢慢踱回了小院。關上門,重重地呼了口氣,一扭頭便見到樹上的吳嵐一臉探尋地望著自己。

  「嫂子,你做什麼去了?」吳嵐縮著脖子,口齒不清地哆嗦著問,整個人都快凍透了也要先為師兄問清楚再下樹。

  鄭瀾走過去仰頭看著樹上凍成一個球的人,抱臂思考片刻,不答反問:「你都看到什麼了?」

  「我可都看到了,」吳嵐一瞪眼,「哪些人究竟是誰?」

  鄭瀾想了想,簡單回答:「我以前的好友和手下,現在在朝廷各處當差,這次救君頤出來時間緊迫,只能親自出面請他們幫忙。」

  「哦,」吳嵐點點頭:「我還以為你運籌帷幄之中就可以了。」手用力抓著樹,用下頜努努地上的梯子:「嫂子幫個忙,把梯子扶起來架樹上吧。」

  鄭瀾扶起梯子卻不放下:「不要告訴君頤我見過他們。」

  「為什麼啊?」

  「他知道了,怕是又要多想。再說,這事本來也沒什麼,告別以前的部下而已,說了顯得矯情。」在馬車上鄭瀾就感覺到君頤對於他放棄原來的生活心有愧疚,准是私下裡又胡思亂想地將責任都攬到自己身上。

  吳嵐聞言也覺得這不是什麼大事,點點頭:「保證不說,你把梯子放過來吧。」

  鄭瀾勾唇:「這個好說,但是你的稱呼是不是改改?」

  吳嵐大眼滴溜溜轉了兩圈,燦爛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大哥,以後我師兄就托給你照顧了!」

  鄭瀾把梯子擺正扶好,用腳抵著梯子底,待吳嵐哆哆嗦嗦地爬下來,拍拍他的肩膀,很是欣慰地回屋去。

  大年三十這天,君頤終於睡飽了,迷迷糊糊地醒過來。他知道鄭瀾一直在他身邊給他餵飯擦身,每日都換著花樣熬粥或者糊糊,他都有感覺,但就是睜不開眼,昏沈得分不清夢境和現實。

  前一刻還知道自己已躺在家中床上;後一刻就又回到了暗無天日的大牢,長鞭破空而響的聲音回蕩在耳側,緊接著小腹就抽痛起來,這時往往會傳來鄭瀾和師弟的聲音,告訴他是在夢境……虛虛實實,魂兮夢兮,短短幾天,像是把這幾個月都重新走了一遍……

  君頤一動,鄭瀾立刻看過來,眼底欣喜快要漫出來,親親他的眉心,抬手幫他遮住刺眼的光線:「身體怎麼樣?還有哪裡不舒服?」

  君頤眨眨眼適應了一會,看到身邊的人,嘴角自發地就往上翹,揉了揉肚子:「……餓了。」

  鄭瀾叫了吳嵐過來,趕緊去做飯。

  聽到動靜的吳嵐風風火火衝進來,坐在床邊,手下意識地就貼到了君頤的脈搏處:「師兄!你可終於醒了。」

  君頤笑著點點頭,配合吳嵐檢查身體,嘴上詢問著這幾天發生的事情。

  吳嵐卻撿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津津有味地講起來,諸如鄭瀾做飯口味太淡還不放辣;他自己下山扛了所有的年貨上來師兄你快誇我;鄭瀾不想做飯就包了一大袋餃子凍起來,讓他想什麼時候吃就自己煮非常地不走心等等。

  君頤揪住他的領子湊到自己跟前:「坦白吧,有什麼事情瞞著我?」這嘮叨的小模樣,跟他幼時做了虧心事後一模一樣。

  鄭瀾正好端著一碗粥走進來,插了一嘴:「有什麼事情瞞著我們?」

  吳嵐看看他倆,然後狗腿地給君頤捶捶這捏捏那:「師兄……我今年想山下過年。」

  君頤皺眉,二人從小一起過年,每次一進臘月二十,吳嵐背著小包袱就往這裡跑。這還是他頭一次提出要分開過年。君頤心裡不捨得,繃著臉問道:「山下何處?」

  吳嵐收手坐好:「……張渝那裡。」

  「為何要去他家過年?」平白無故地跑到人家去過年,很是叨擾才對。

  「他家人去伏龍寺祈福過年了,只留他一個人在家,覺得特別冷清,根本沒有過年的氣氛……」吳嵐面露同情:「我見他可憐,就只好勉為其難陪他過一個吧。」

  君頤心想,刺史府上還至於冷清?他就是雇上十個八個小姑娘徹夜唱曲兒都不是問題。所以還真是弟大不中留了啊……但他也只能百般不願地准了。自己大年三十才醒,說不定師弟早已迫不及待了。

  吳嵐開心地衝回房收拾行李。鄭瀾把粥碗遞給他,揉揉他簇成一團的眉心:「我陪你過年,他陪張渝過年,都圓滿。」

  君頤一臉「你不懂」地向上眺了鄭瀾一眼,嘆口氣:「我是怕他被騙。張渝年紀輕輕就當上了刺史,這人肯定不簡單。三言兩語就把我弟弟騙過去了,留都留不住……」

  鄭瀾暗笑:就這傻乎乎的兩人,自己早就被釣上鈎了,還都操心著對方被騙……但是面上不能表現出來,正經地安慰君頤:「他也不小了,自己會有分寸。」

  君頤不情願地點點頭,悶頭喝粥。

  吳嵐一陣風似的走進來,帶著屋外的寒意,穿著青色裘皮披風,毛茸茸的領子襯得人更小了:「師兄,告辭啦。」

  君頤拽住馬上就要沒影的人,從枕頭底下掏出一個紅包。

  「師兄新春快樂,大吉大利!」吳嵐齜出一口小白牙,接過來紅包。

  鄭瀾板著臉,也掏出一個紅包。

  君頤:「……」

  「師兄師嫂百年好合永結同心!」狗腿吳立即見風使舵。

  鄭瀾把紅包遞出去:「不著急回來,玩得盡興,我的馬借你騎。」

  吳嵐美滋滋地把兩份紅包揣進懷裡,走出去時扇子搖得快飛起來。

  「你哪裡來的這麼多錢?」君頤很奇怪,看著那紅包分量不小。

  鄭瀾摸摸下巴:「之前還有些暗處的私產,恢復記憶之後,就能重新對上暗號和信物,已經找回來了。」

  君頤:「所以我們很有錢咯?」

  鄭瀾點點頭,接受君頤驚訝的目光。

  「那咱們換個舒服一點的床吧,」君頤舔舔嘴角的粥,期待地說:「這張床太硌得慌了,每天睡醒之後都屁股疼。」

  鄭瀾臉色古怪:「換個床沒准也這樣,是你睡覺姿勢的問題。」

  「真的嗎?」君頤揉揉臀側,這次睡得時間長,屁股疼得更厲害,皮都疼了,斷定道,「你沒來的時候不這樣,那我們一直換床,直到最舒服的床為止。」

  鄭瀾:「……好吧,我幫你想辦法,以後醒來屁股不會再疼了。」十分不情願了。

  君頤滿意地把粥碗遞過去:「那就好,其實偶爾疼一疼還是正常的。」

  鄭瀾:「……」

  當晚,身體恢復得差不多的君頤幫鄭瀾打下手,合做了一桌豐盛的年夜飯。

  小院一片紅火,開得正盛的臘梅與吳嵐打成的紅結交映成趣,又添一分歡樂。

  屋裡烤得暖烘烘的,在搖曳的燭火之下,二人相對而坐,敞開肚皮吃了個痛快。

  吃得差不多了,鄭瀾斟了兩杯水,分給君頤一杯,自己端起另一杯繞過桌子,將他的胳膊同自己的纏繞在一起:「你喝不得酒,我們都用水來代替。」

  君頤知道這是什麼動作,趕緊站起來,既驚喜也激動,有些語無倫次:「你這樣……我,喝水也不礙事……」

  鄭瀾看著君頤欣喜的模樣,心底霎時變得無比柔軟,想將世上一切美好的事物和盤托到他面前,把人安放在心尖處,自此一生,好好疼寵,不再有半分辜負。

  「得夫如此,我鄭瀾三生有幸。」鄭瀾笑著,彎起的眼角流溢出幸福的弧度。

  君頤低了低頭,噗嗤一聲笑出來,眼淚卻瞬間滑落臉頰:「我……咳,我也……」

  鄭瀾為喜極而泣的人不斷擦去湧出的淚水,卻發現總也擦不完,寵溺地笑著:「娘子,喝交杯酒了。」

  二人同時舉杯,將杯中甘澧一飲而盡。

  鄭瀾牽著人走到內室,君頤才發現床上佈置得格外喜慶,大紅的床單被褥,上面還繡著金色的囍字。

  鄭瀾為他脫去衣衫,君頤也伸手幫他做同樣的事情。

  床幃垂下,床頭的燭火透過紅色的布映在二人臉上,昏暗卻又能剛好看清彼此的輪廓。

  大紅的被褥襯得君頤更加白皙纖細,分外秀色可餐。

  「今晚我輕輕的……」鄭瀾俯身吻住了微張的薄唇,不再像往常般急躁,不疾不徐地探入,溫柔地舔弄口腔各處,勾住了小舌頭,繾綣地交纏撩撥。

  君頤最受不了鄭瀾這種溫柔,手臂環了上去,兩條腿也不由自主地纏在他勁瘦的腰上,隨著鄭瀾向下的親吻和吸吮輕哼出聲。

  鄭瀾顯得格外地有耐心,自下而上地反復舔著君頤挺立的乳尖,等人挺起胸向上送時,大口嘬進去周圍的乳肉,舌頭撥弄著乳頭來回挑逗。將兩顆紅豆折騰地高高腫起後,順著小腹一路向下,毫不猶豫地將激動站立的性器含進嘴裡,小心地收起牙齒,笨拙而努力地往深處吞。

  「別!」君頤驚坐起,扶著鄭瀾的頭:「啊……不用這樣……」

  鄭瀾扶著他抖得厲害的腰,安慰地抓住一隻不安的手,上下晃動腦袋,用柔軟的口腔侍候君頤乾乾淨淨的性器,含住紅潤的柱頭打著轉撫慰。

  從未受過這樣刺激的君頤高聲呻吟著,兩條腿不住往後躲,卻被鄭瀾分得更開,甚至還有一路往後舔去的趨勢。

  君頤受驚般猛地往床頭一縮:「不行不行不行!」太突破他的底線了。

  鄭瀾挖了軟膏,用手指開拓按摩著緊閉的那處,卻發現裡面有了濕潤的痕跡,震驚地往下望去,兩指將小穴撐開一條縫,露出殷紅的媚肉。

  「別看了……」君頤捂住鄭瀾的眼睛,同時小穴收縮地厲害。

  鄭瀾想起吳嵐跟他說過懷孕後的身體會發生一些變化,心中瞭然,不再用軟膏,插進去三根手指,向三個方向開拓著,然後併攏了旋轉著抽入抽出,噗呲批次地帶出越來越多的淫液,竟漸漸打濕了一片褥子,暈出幾塊深紅。

  「啊……不要手指了……」君頤覺得後穴空虛得厲害,內里敞開了甬道,就等待著那個嚴絲合縫的大傢伙填滿它,「進來……嗚…我那兒癢……」

  鄭瀾抽出手指,換上自己紫紅猙獰的大傢伙,慢慢頂進去。壓進去碩大的龜頭後,兩手托著小屁股挺動腰肢,小幅度地來來回回抽插,越來越深,確保每一寸經過的內壁都記住了他的形狀。粗硬的肉棒在層疊浪肉的歡迎中不斷插入,脹起的青筋反復刮過嬌嫩敏感的腸壁,一路深入,在君頤的哽咽中停在最深處,抵著菊心畫著圈開拓領地。

  「嗚……太深了……」君頤捂著肚子呻吟,手彷彿能摸到體內作怪的淫獸,「出去一點……你出去一點……」

  鄭瀾退出去半分,再頂進去,動作幅度越來越大,卻依舊是緩慢的速度,讓緊緊包裹著肉棒的穴肉充分感受炙熱的陽物一寸寸抽出再一寸寸頂入,將每一處敏感的內壁都照料到。

  溫柔得成為了一種折磨,瘙癢越來越甚,後穴似痙攣般激動地收縮,快感鞭打著脆弱的神經,順著脊背傳到四肢百骸。君頤把鄭瀾的脖子拉下來,貼在耳邊嗚咽道:「快些……啊……相公快些弄我……」小腿肚在人的後腰處蹭來蹭去,高高挺起小屁股迎合男人的操乾:「我受不了這樣……好哥哥求你快點乾我吧……」

  鄭瀾本意是多欺負他一會兒,卻不料聽到了這句讓他血脈噴張的求歡,大手用力掐住圓潤的屁股,把臀肉都擠了出來,下身加快動作:「這樣可以嗎?」

  「啊啊……再快……相公我還要……」

  「啊啊啊……夠了!不要再快了……鄭瀾,別這麼……」

  鄭瀾果真咬牙放緩了動作,豆大的汗水不小心滴到君頤眼中,見人揉眼睛,趕緊幫他擦去:「這樣呢?」

  君頤用細碎的呻吟回答了他。肉棒一下下剛好肏到他最敏感的那處,不快不慢的抽插緩解了穴口的瘙癢,被塞滿的滿足感帶來了無上的愉悅。君頤面色似是痛苦又像是歡愉,情不自禁地擺動腰肢,在肉棒抽出時收緊小穴極力輓留,體會穴口的嫩肉被大力擦過的感覺;又在肉棒進來的時候大張後穴,迎接入侵者狠狠肏到最深的地方。

  「哭什麼?」鄭瀾舔舔他眼角咸咸的淚痕,抱緊了人,下身不斷挺動,「不是很舒服嗎?」

  「嗚……舒服的……」君頤吸吸鼻子,用力點頭:「控制不住……嗯……眼淚自己掉的……」

  鄭瀾低啞地笑出聲:「哭吧,我喜歡。」

  君頤:「……」

  於是整整一夜,鄭瀾的溫柔繾綣形成了一個情慾的漩渦,快要將君頤溺斃其中。

  紅被翻滾,滿室呻吟,最終君頤睡過去時嘴角還留有一滴眼淚,被鄭瀾用一個長長的吻親掉了……
作者有話說:蒸完包子就可以完結啦~


  ☆、第十九章 完結章


  過完十五,君頤和鄭瀾去山下擺攤問診。這天來的人格外多,不是看病的多,而是過來瞻仰和慰問的人多。

  那一車藥卸下來之後,還沒開始看病,板車上就又堆了座小山,都是大家送的各種吃食。知道俊俏的君大夫哪裡都好,就是不會做飯,更有大膽的小伙子滿臉通紅地過來問君頤「以後……以後我一直給你做飯行不行」,被鄭瀾黑著臉擋了回去。

  一個胖乎乎的小丫頭趁君頤休息跑過來,俯在君頤耳邊說了句什麼。

  君頤驚訝過後還是笑著點點頭:「你說吧,叔叔聽著。」

  丫頭搖頭晃腦地背起來:「六月雪花飄了個飄,城外鐘聲敲了個敲。君頤殿前把理講,壞人磕頭咚咚響。將軍,將軍……」奶聲奶氣地講到一半卡殼了,將軍了半天也沒背下去,兩只小手快把花襖的衣角揉爛了,一扭身就要走:「我哥哥會背!我去找他……」

  「不用不用……」君頤趕緊抱住了人,笑得合不攏嘴,給了塊糖讓小孩走了。

  鄭瀾嘴角也噙著一抹笑,深藏功與名……

  都快出了正月,君頤本以為放出去的弟弟潑出去的水,吳嵐不會再回來了。

  某日他正與鄭瀾在院子里制藥,想到王齊消失很久了,過年本來要拿些年貨給他卻沒找到人,便隨口問問。

  鄭瀾告訴他,王齊參軍去了,男兒志在四方,是棵好苗子,要好好培養。

  君頤也覺得是個不錯的出路,便沒有多問。例如王齊為何會有了將軍夢,又為何會被左升引薦到兵部,都沒有深想。

  閒聊著,突然傳來一陣熟悉的馬蹄聲,搖搖晃晃進來個人,定睛一看,卻正是吳嵐!

  吳嵐臉上泛著不正常的紅暈,趔趄著步子,隨時像要倒下,一見到君頤眼圈立刻就紅了,炮彈一樣衝過去,被君頤一把抱住,才發現額頭燙得厲害。

  「師兄……」吳嵐開口,鼻音濃重,嗓子啞得快發不出來聲音。

  君頤半架著他進屋去:「這是怎麼了?」

  吳嵐扁扁嘴,想哭:「……他騙我。」

  「怎麼騙你了?張渝把你弄成這樣的?」

  「過年沒去他家,我們去的別院,就我們倆。我昨天說要回來,他擺了酒……」吳嵐不知想到什麼,把臉往枕頭上一埋,眼淚不一會兒就浸濕一片:「在夢里就疼得厲害,我醒來之後,發現……」

  君頤看他這樣也明白是發生了什麼,一邊心疼一邊生氣:「改日師兄去把他那裡毒廢了。你先養病,上藥了嗎?」

  吳嵐點點頭,往被子里縮了縮:「我自己都弄好了,睡一覺發發汗就好了。」

  安頓好他,鄭瀾摟著氣呼呼的君頤往外走:「說法定是要找回來,張渝這邊先交給我,你把吳嵐治好。」他覺得張渝應該不是那樣的人,說不定裡面有什麼誤會。

  「打擾一下!」又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張渝不待馬停就翻下來,氣喘吁吁地跑過來,對著君頤和鄭瀾行了個禮:「大哥大嫂好。」寒冬臘月,額頭鼻尖上卻都是汗,急促地呼出一團團白氣。

  君頤冷著臉:「刺史認親沒走對地方吧。」

  張渝便知道吳嵐是在這裡,而君頤肯定也誤會了,趕緊說出醖釀已久的話:「事情另有隱情,敢問君兄,小嵐喝醉酒之後是不是會完全忘記中間發生的事情。」

  君頤嗯了一聲,等著聽下文。

  張渝接著說:「我們昨日多喝了兩杯,我問吳嵐可是心悅我,他點頭。我便認為他同意了,許了他諾言和保證,應好了海誓山盟……之後的事情他也沒有反抗。沒想早上醒來,他卻把互表的心意忘了個乾淨,我趕著去上朝,沒解釋清楚。」他一次說這麼多話是非常難得了,準備了整整一路。本來他也有點委屈,兩人都互表心意了,第一次也給了吳嵐,結果他吃完抹淨睡醒就不認人了……

  鄭瀾和君頤都沈默了,君頤知道自家師弟是個跳脫性子,喝了酒翻臉不認人,自己以前沒少在他喝酒的時候逗他。鄭瀾指了指客房,張渝道了謝趕緊進去。

  「別氣了,」給君頤順了順後背,鄭瀾道:「張渝若是負了吳嵐,他自己肯定就下手了。」

  君頤不高興:「哼,他才捨不得。」

  「那就你來動手,我幫你。」鄭瀾忍笑。

  自此刺史就過上了兩地奔波的日子,沒到一個月就瘦了一大圈。於是吳嵐又乖乖跟著去平京了,臨行時告訴君頤,身體有任何不適就托人去叫他,他馬上趕回來。

  面對君頤一天天大起來的肚子,鄭瀾頭一次感覺這麼提心弔膽,好在自己家的本身就是個大夫,起居飲食都能注意到。在他的疼寵下,君頤人圓潤起來了,也慢慢學會了偶爾的任性。

  春天漸來又漸遠,鄭瀾時常望著院子里的梅樹唉聲嘆氣,君頤最初還會問他怎麼了,鄭瀾便又嘆一口氣幽怨地提醒他以前說好了開春在馬上做的……於是君頤晚上就會自發洗得乾乾淨淨的,光裸著貼到鄭瀾身上愧疚地補償男人。

  送上門來的媳婦兒自然要吃個徹底,鄭瀾扶著君頤的腰,看著大著肚子的人坐在自己的昂揚上起伏扭動,用濕熱的小穴吞吐套弄灼熱的肉棒,次次都射到最深處,還要強硬地在裡面賴上許久不肯出來。

  顧著君頤的身體,雖然次次「騎馬」也不能太過分,鄭瀾又想出了別的法子。趁著君頤熟睡偷偷做了個小玩意,第二天晚上給君頤戴上,牽著君頤在院子里乘涼散步。

  僅著一件寬松長袍,下面光溜溜的君頤哆嗦著腿,每走一步都要輕輕悶哼一聲,最後軟倒在鄭瀾懷中,眼角濕漉漉的,卻被鄭瀾半抱著還要往前走。

  「不走了……相公不走了……」君頤帶著哭腔雙手抱住鄭瀾的脖子,說什麼也不肯再前進。

  鄭瀾勾起嘴角:「不是你說的嗎?孕夫要多走動走動。」繼續帶著人往前一點點挪。

  不斷呻吟的人將兩腿交替邁出,腿根處各綁了個什麼東西,連接著那根刻了鄭瀾名字的雕龍玉勢,插在被兩個托架大大分開的臀瓣中,隨著步伐在滴滴答答流著淫水的小穴處操進操出,隱約發出咕啾咕啾的水聲。

  凡此種種,不一而足。各種淫巧器具層出不窮,鄭老闆又找到了新的樂趣……

  終於臨近八月,君頤的肚子大得像是要把腰墜斷,薄薄的肚皮時不時就能看到頂起來的小拳頭或者小腳丫。

  鄭瀾整夜淺眠,為君頤打扇子,幫他翻身,扶他起夜,這麼寸步不移地守著,做夢都是君頤摔跤了或者碰著了。他總是在夜深十分靜靜地摟著人,凝視著他的睡顏,徹夜難眠。

  這一輩子不怕天不怕地,唯獨怕自己手上曾經沾了那麼多血,煞到了君頤,讓人有半點閃失。

  吳嵐也趕回來守著,從每天檢查一遍手術用具,到檢查幾遍,卻還有會出現遺漏東西的幻覺。

  他們都是如臨大敵的模樣,只有君頤還能拿肚子開玩笑,說自己衣服一遮就是個土財主。

  孕期九個多月,君頤就踩到青苔磕了一回膝蓋,被鄭瀾自責地護在屋裡,一個人頂著烈日將院子里的青苔都除了個乾淨,不平的路面都鋪平整。

  臨盆的日子終於來臨,三個人加上已經成為常客的張渝都擠在臥房裡,空間一下子就窄了起來。

  張渝負責進出燒水換水,吳嵐負責接生,鄭瀾負責看著君頤。

  床上起初還能打趣談笑的人慢慢就疼地說不出來話了,疼也捨不得掐鄭瀾。但是在後來陣痛來襲之時,就顧不上了,嘴上忍住了呻吟,卻不自覺地把鄭瀾的手握得不過血。

  鄭瀾眼圈一陣陣泛紅,給人擦汗的布巾都濕了兩個,他後悔讓君頤懷上不是一天兩天了,現在覺得半條命或者一條命都能給他,只要他好好的,什麼都行。

  吳嵐還是頭一回這麼狠心,從小被師父疼著,後來被師兄疼著,性子軟膽子小,現在壓著君頤的肚子往下推,喊得嗓子都劈了,緊張得五官都扭曲在一起。

  君頤覺得除了疼什麼都感覺不到,虧自己還是個神醫,現在常識都記不起來,耳邊只有鄭瀾拼命喊他的聲音,鄭瀾說什麼他就做什麼,嘴唇咬得血流如注,然後被用力掰開,塞進來一隻手,他想也不想地就咬住了,手背青筋暴起,配合著往下擠肚子里的東西。

  血腥味充斥著狹小的空間,君頤覺得自己要沒力氣了,媽的怎麼這麼難生,他再也不一時興起吃那個東西了。

  「君頤!君頤!」鄭瀾撕心裂肺地喊眼珠往上翻的人,眼淚和汗水啪啪地往下砸:「別睡!求你了……求你了!再堅持一下……君頤!」

  吳嵐接過張渝遞給他的參片放進君頤嘴裡,抹抹眼淚:「鄭瀾你喊他!喊他!」

  君頤從來沒覺得死亡這麼近過,只要往松懈的方向邁出一步,就會走進暗黑的深淵再也出不來了。鄭瀾祈求的聲音不斷傳來,他想說別哭,他會努力的,費盡千辛萬苦娶來的相公,多不容易啊,他才不會把人讓給別的小妖精……又生出來一股勁,每一塊肌肉都傳來撕裂般的疼痛,一個東西頂出了什麼口,然後順著甬道往下走,下面疼得像是被劈開,不斷張大。最後一次用力,那東西被擠了出去,疼痛終於不再加劇了。

  吳嵐剛要把血淋淋的小傢伙給鄭瀾,卻見鄭瀾低下頭,慢慢在君頤眉心處印下一個顫抖的吻,久久停留……

  君頤再醒來,見到鄭瀾在旁邊雙眼紅腫得看著他,咧咧嘴,笑了。

  鄭瀾嘴唇嚅囁了幾下,沒說出來話,偏過頭去。

  「別哭……」君頤想抬手為他擦眼淚,卻發現沒力氣。

  吳嵐也是鼻頭紅紅的,抱過來小孩放到床上:「師兄,看看小傢伙,他爹爹只想著另一個爹爹,都沒正眼瞧過呢。」

  鄭瀾掀開小單子看了眼,嗯,帶把兒的。

  君頤側頭看著熟睡的小傢伙,眼神一寸寸描過去,鼻子像鄭瀾,又高又挺,其他地方像自己,就是不知道眼睛像誰。

  吳嵐笑道:「小屁股上還有一顆痣。」

  君頤點頭,心想不知道和鄭瀾那顆位置一樣不一樣……

  張渝抱著又要哭的人,給他擦擦眼淚:「我們不要孩子。」

  吳嵐一愣,不知道怎麼回答這麼問題,那藥丸他已經偷偷吃掉了,就乾脆換個話題:「小傢伙吃什麼呢?」

  幾個大人才想起來忘了找奶娘,吳嵐和張渝急忙下山去找。

  小朋友命途多舛的一生就在一片兵荒馬亂中開始了……

  ……

  兩年後。

  飛沙走石,胡楊斜立的邊陲。

  一個高大的男子抱著呼呼大睡的奶娃娃,找到了正在醫館裡指導夥計問診的人,遞過去一個披風。

  他笑著說:「娘子,回家了。」

作者有話說:?請看這裡謝謝?
完結啦!謝謝小天使們一路的支持與鼓勵,非常感動,很受鼓舞!
第一次試寫劇情,還有很多不完善的地方,請見諒~ 寫到一半就覺得了,這文不生子的話也沒問題的嘛,然而為了滿足自己的惡趣味哈哈哈
其他沒有交代完全的小補丁會在番外裡面打上,大約會有一到兩個小肉包番外。
【最後,我會放TXT的,還請稍等。因為TXT會對內容進行細微的修改和調整,增加一些描寫,可能還會加一些小劇場,等更完番外就放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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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貓鼠 #-

番外

第二十章番外鄭君
天色漸黑。
一個粉雕玉琢的小娃娃墊著腳,兩隻手扒在門框上,伸長了脖子往外看。
吳嵐坐在石桌旁,切好了西瓜,沖他喊道:“小團子,你看什麼呢?”
小娃娃沒回頭,依舊眼巴巴地瞅著門外的路:“我沒看什麼。”
“張渝,來吃瓜!”吳嵐衝著屋裡喊了一句,然後接著和小孩說話:“你那倆爹爹得過會兒才回來呢。”
小團子用腳尖踢走一塊石頭:“……我沒看他們。”
吳嵐把扇子唰地打開,慢條斯理地搖了搖:“那你認識他們的馬嗎?”
“我認得~白色的和黑色的~”小團子認真地答道,黑葡萄似的眼睛睜得大大的,簡直望眼欲穿。
吳嵐笑得肚子痛,正好張渝出來,就乾脆笑倒在他身上。張渝摟住了人,眼底含笑,和他一起坐下:“說話小聲些。”
“哦哦,”吳嵐趕緊用扇子捂上嘴,音量降了兩度:“我忘了。不過也沒事,他睡覺沉,自小就隨我。”
張渝拿過一塊籽少的瓜遞給吳嵐:“嗯,隨你。”
“籲——”
兩匹高俊健壯的馬一前一後停在小院前,前面的黑馬上坐了兩個人。
鄭瀾一翻身下了馬,伸手去扶君頤。君頤動作僵硬地爬下去,落地時腳步一軟,跌在鄭瀾身上,責備地看了他一眼。
鄭瀾被那眼角還帶著一點濕潤的人看得心癢癢,貼到他耳側小聲說:“別這樣看我,在馬上你那裡總是夾得特別緊。”說著手還揉了揉君頤的屁股,揉得他整個人一僵,夾緊了腿,生怕射進去的東西流出來。
鄭瀾對於在馬上做那種事有種君頤無法理解的執念,隔三差五地就把他按在馬上弄一頓,而且每次都一定要射在他裡面才滿足。
君頤正要和他理論這事,就听到一聲脆生生的“爹爹”。
一個小砲彈笑得沒了眼,張著胳膊踉蹌著就衝了過來,晃晃悠悠的,看著隨時要摔倒。
君頤緊走兩步接住,在團子摟住他脖子時把人抱起來,起身時聽到腰“咔”了一聲,皺了皺眉頭。
“爹爹~”小團子還摟著人膩歪,這裡要親親,那裡也要親親,卻突然被一隻大手拎著後頸提了起來,離開了君頤的懷抱,抬眼見到是鄭瀾,也黏糊糊地喊了聲阿爹,伸胳膊讓鄭瀾抱。
鄭瀾一手托著團子,另一手給君頤揉揉腰,咳了咳:“腰還好嗎。”
“沒事。”君頤自己揉了幾下,往裡走。
“師兄。”
“大哥。”
吳嵐和張渝站起來,招呼他們吃瓜。吳嵐把小團子等他們的事情又復述了一遍,小團子雖然聽不大懂,但是總覺得不好意思,往君頤身上一撲,然後臉紅撲撲地埋在胸口不抬頭。
君頤和鄭瀾這幾日去拜訪老太常了。君頤每兩個月都要去上一次,除了感謝太常的恩情,還要為老人家調理調理身體。這次二人還順路處理了些生意上的事情,離開得時間長了,雖然提前和小團子說好了,但小孩還是想得慌。
幾人在院子裡閒聊完,兩兩回房去。
鄭瀾去準備洗澡的熱水,進屋就看見小團子坐在君頤大腿上,兩個人貼得極近,在說什麼悄悄話。
他笑著走過去:“和你爹爹說什麼呢?”
小團子眼圈紅紅的,抓著君頤的大手把玩,豆大的眼淚就在眼眶裡打轉,強忍著不掉下來。
“他和我說這幾天做了好多夢,夢到壞人了,還夢到咱倆帶他去騎馬了。”君頤把他扭了個方向,正好面對鄭瀾。
鄭瀾摸摸他的頭:“男兒有淚不輕彈。”
小團子趕緊揉揉眼睛:“我沒哭~我這些天都沒哭~”
“好,”鄭瀾抱過來他,讓君頤去洗澡,“改日陰天的話,就帶你去騎馬。”
等君頤洗完澡回來,孩子已經睡下了,鄭瀾卻穿戴整齊,手裡拿著紅綢緞,似笑非笑地看著一臉不自在的人。
君頤下意識地往門口的方向挪了一步,被鄭瀾一個猛虎撲食逮住。他聞聞君頤身上沐浴後的清香,迷醉地說:“還記得今天答應我什麼了嗎?”
懷裡的人點點頭,鄭瀾就牽著他往樹林深處走去。
君頤仰起頭看著四周遮天蔽日的老樹,左瞧瞧右看看,不放心地拽拽鄭瀾的袖子:“一定要選一棵結實的啊……”他可不想因為做這種事情摔斷腿,然後被吳嵐一家圍觀。
鄭瀾來到早已選好的樹下,果真結實,粗糙的樹幹需要幾人合抱才能圍過來,主枝像張小床一樣能容一人休憩。
兩人蹭蹭上了樹,鄭瀾在一旁準備,君頤似做賊般鬼鬼祟祟地到處瞄,發現這樹茂盛似團,十米開外的話,確實能將他們遮個嚴實。
“過來,腿伸到這兩個圈子裡面。”鄭瀾招呼道,一雙虎眸在黑夜中也炯炯有神。
君頤無奈地任男人擺佈,眼見著紅色的綢緞將自己用一種淫靡的方式纏繞起來,不斷地吞口水,心知今晚無論如何都逃不了這一頓操,看鄭瀾這麼性奮的模樣,有些緊張,又有些期待……
“啊……”君頤驚呼一聲。鄭瀾收緊了繩子的另一端拴在樹上,將君頤直接吊了起來,雖然不用吃勁兒,但是晃晃悠悠地沒有任何著落,修長的腿向兩側彎曲著大大地敞開,正好把鄭瀾夾在中間。
鄭瀾衝著驚慌的人勾勾嘴角,從綢緞繩子以外的地方,把君頤的衣服一點點撕下來。
“別撕!”君頤晃動著掙扎:“回去的時候沒有衣服穿了!”
鄭瀾其實早就準備了一套衣物,但是故意不說,就愛看君頤在床事上由著他慣著他的模樣:“穿我的回去。”
衣帛碎裂的聲音不斷響起,越來越多的皮膚暴露在初夏微涼的空氣中。從胸口,到腰腹,然後是下身的私密之處。涼風吹拂過茂密的樹叢,颯颯作響,像是在耳語,小聲議論著中間這個赤裸著身體的人。
艷紅的繩子把胸​​口勒了出來,小巧的乳尖挺立著,等待人去愛撫玩弄。生完孩子之後,君頤雖然沒有奶水,但是乳頭確實變大了,這還一度讓君頤鬱悶不已,曾經每天變著花樣折騰自己一對乳,讓它們變小些。
鄭瀾自然是樂意看到它們變大的。舌頭繞過綢緞,將一片乳肉都舔得濕淋淋的,玩弄了許久。涼風一吹,君頤打了個寒顫,已經有了反應的性器也抖了抖,不由得詫異於自己的乳頭居然這麼敏感了……
鄭瀾啃咬著光滑細嫩的皮膚,兩根手指捏住乳頭使勁兒往上揪,然後再按扁回去,看著君頤跟隨他的動作扭動腰肢。突然想起了什麼,邊吸吮邊問:“娘子,在軍營最後一次慶功宴上,我喝了酒,是不是對你做了什麼?”
君頤用自己混沌的腦袋想了想,嗯了一聲。
“我都做什麼了?”鄭瀾握住了他的脆弱,用帶著粗繭的拇指摩挲紅潤的柱頭。
“你親我了……然後…手伸進來要脫我的衣服……”腰抖得不成樣子,君頤還得勉強回憶。
“再然後?”鄭瀾之後的事情就沒印象了。
“你把我抱上床了……”君頤猶豫著沒往下說。
鄭瀾攥住了熾熱的傢伙上下擼動:“我們做了嗎?”
君頤搖搖頭。
“為什麼?”鄭瀾問。君頤一向符合他的審美,如果那個時候送到嘴邊,他可做不成柳下惠。
但是君頤說什麼都不回答這個問題。鄭瀾變著花樣讓他爽,就在臨門一腳之際堵住了小孔,憋得君頤哽咽出來。強行壓抑住的呻吟和求饒讓鄭瀾體內的惡劣因子蠢蠢欲動,想要變本加厲地欺負人。
他把一根粗糙的小樹枝頂在君頤已經流水的後穴:“再不說,我把樹枝插進去了。”
“別……”君頤縮著屁股,夾緊了臀瓣:“那是因為你……你喝得太醉了,沒起來……”君頤自己也說得害羞。
當時他被鄭瀾壓在身下,一半是喝醉了的將軍力氣大得嚇人,根本掙脫不開;另一半是自己也半推半就,但是在鄭瀾整個人都貼上來的時候,才發現這人下身還是老老實實的,抱著他蹭了一頓就睡過去了……
鄭瀾聽完這個理由險些要吐血,掏出自己粗大的肉棒,直接頂進去了一個頭,蠻橫地擠開緊窄的入口,強行讓每一道褶皺都不得不打開最柔軟的地方,敞開身體深處最私密的大門。
先前已經做過一次的後穴立即回味起被深深佔有的滋味,不算太吃力地就將碩大的柱頭都吞了進去,用層疊的淫肉歡迎猙獰的入侵者。
君頤見鄭瀾有些氣急敗壞,不安地掙了兩下,卻發現只能無力地癱在繩子上,任人擺佈。
“硬不硬?”鄭瀾問,指揮著烙鐵般的肉棒劈開小小的臀瓣,在一片激烈的蠕動當中,開疆僻壤般狠狠擦過嬌嫩的腸壁,打著圈地把每一片媚肉都蹭了個遍。
“嗚……硬,好硬……”君頤才發現這繩子的妙處,鄭瀾不用托著他,只需露出一根肉棒,從下面直接肏進來就可以了。
“大不大?粗不粗?”鄭瀾拍打著被箍得更加挺翹的小屁股,啪啪啪的清脆聲響讓擔心被發現的君頤夾緊小穴,鄭瀾感受到淫肉中傳來股股阻力將他的肉龍往外擠,遂更加興奮地往裡面頂,抵著彎彎繞繞的腸壁重重擦過,戳得君頤尖叫出聲。
“啊啊……大……好粗……”君頤總恨自己不爭氣,一到床上眼淚就不值錢了:“嗚!別再變大了……漲得慌……相公太漲了… …”
鄭瀾肚子裡憋了火,再聽君頤帶著媚意的呻吟,更是控制不住慾望,抓住了上方的繩子,將君頤搖離了些,紫紅的肉棒只剩半個頭留在穴內,然後晃鞦韆般把君頤盪過來。
肉棒“啪”地一聲沒了根!將小穴插了個通透滿當。
君頤嗚地一聲就哭了出來,縮著小屁股往邊上躲,搖著頭雙眼通紅地看向男人:“出去點……嗚嗚……你出去一點啊……”
鄭瀾哪會聽他求饒,邪氣地勾了勾嘴角,只用一手抓著繩子,另一手不斷打著紅彤彤的屁股,將君頤盪過來又搖過去,配合著腰肢有力地聳動,次次都惡狠狠地一插到底,把人撞得哭叫不已。
“啊!輕些……相公,疼……”
“我疼……疼……嗚嗚……不玩這個了……”
“嗯……啊……我不要了……咳咳…嗚嗚……饒了我……”
肉體激烈相撞的聲音迴響在安靜的樹林裡,君頤羞得全身通紅,又想忍住呻吟,但是又被肏得尖叫連連。
本來還有些微的疼痛,但是後穴卻體會出了被徹底佔有的快感,在肉棒抽出時嘬住了,痙攣著極力挽留,然後放鬆迎接下一次的插入。
鄭瀾肏得越來越快,但是小穴卻越來越癢,怎麼要都不夠。君頤難過地哭出來,也不知道自己想說些什麼,無措地看著身前起伏的人,一邊流眼淚一邊喊鄭瀾的名字,音調中透出稍許的委屈和求助。霎時一股滿足卻又渴望與君頤更進一步的情感充斥著鄭瀾的胸膛。
他趴下來抱住了人,將人緊緊地嵌在懷裡,下體發了狠地用力,在嫣紅的小穴中飛速插入抽出,快要把穴口磨出火來。
君頤被綁住了全身不能動彈,只能張著腿默默承受男人狂風暴雨般的肏幹,想要躲卻被按在肉棒上更加用力地碾磨最經不得挑逗的一點,張嘴咬住了鄭瀾的肩膀,將哽咽和脫口而出的討饒都悶回肚子裡,細細地哼著,小聲地抽噎,下身卻更加騷浪地吞吃套弄粗長的肉棒。
鄭瀾將肉嘟嘟的小屁股掐得青紫一片,越操越快,越操越用力,終於在君頤崩潰地哭出來時,一個挺身,堵在菊穴的最深處,將精液盡數打在了敏感嬌弱的腸壁上,射得君頤小腹微微鼓起。
“嗚嗚……我不要了……你出去……嗚嗚嗚……我受不住……”君頤哭得喘不上來氣,怕男人把他活活操死在這裡,覺得特別委屈,雖然自己被插得丟了兩次,但是結束之後被鄭瀾抱在懷裡,還在後怕地抽噎,鄭瀾的手一往下走就往旁躲。
“不做了不做了。”吃夠的人趕緊抱住了安撫。
“下次……嗚……不許綁我了……”君頤抬頭。
“嗯,不綁了。”鄭瀾親掉他的眼淚,“你不喜歡,就不做。”
君頤又驀地生出些欠疚來:“要不我們可以在馬上多做幾回……”
鄭瀾抱著人,“勉為其難”地嗯了一聲:“那好吧……”
懷裡的腦袋也上下動了動,鄭瀾難得地心生一絲絲愧疚感,但轉念一想,君頤在床事上總是有些被動的,自己的福利還是得好好爭取才是……

老實交代我是誰(H) - 第二一章番外張吳

吳嵐同張渝去山下找了奶娘回來,見到師兄和師嫂都睡下了,又瞅了瞅猴子似的小傢伙,拽著張渝魂不守捨地回房去。
張渝見他副模樣,摟住了人,又重複了一遍:“不要孩子。”自己下好決心,他母親那邊,自會去全力爭取,絕對不讓吳嵐受這種罪。
吳嵐在床上抱膝縮成一團,呆愣愣地說:“……晚了。”
張渝皺皺眉頭:什麼晚了?
吳嵐扭頭,臉色慘白,顯然被今天君頤的樣子嚇得不輕:“……已經吃了。”
“什麼?”
吳嵐吞吞口水:“生孩子的藥……我那天找到了剩下的,直接放嘴裡了……”手放在自己的小腹處,眼神都直了。
張渝騰地一下站起來,瞪大了眼睛看著吳嵐。生孩子的藥那麼好找嗎?吃了就會懷上嗎?這麼危險的藥怎麼能隨便放?你不是會醫術嗎?藥怎麼能隨便吃呢!
心裡的千言萬語都化作一句痛心的話:“胡鬧!”
吳嵐見他訓斥自己,更委屈了,扁扁嘴:“張渝我害怕。”
張渝又坐回去,把人抱在懷裡,拍著後背:“不怕。只要吃了就會懷上?”
吳嵐搖頭:“呆子,當然還要圓房啊。”
張渝定定地看著吳嵐,須臾,放開人站起來:“那就不圓房。”
“一輩子都不做嗎?會憋死的。真的。”吳嵐覺得這不是個好主意,雖然第一次張渝弄得他特別疼,但他可不想一輩子當和尚。
“等大哥醒了。”張渝說完就一個人到院子裡坐著,說是要等君頤醒後好好詢問,但其實一時三刻都等不來,他就是想靜靜。經過今天這番折騰,不光吳嵐怕,他也怕了,哪怕吳嵐同意生,自己也不會允許。
夜深了,知了的叫聲已沒有盛夏時的尖銳,三三兩兩地鳴一聲,在寂靜的院中聽著格外淒涼。
鄭瀾走出來,拿著一個小盒子,坐到他對面,將手裡的東西推給他:“這個是生子藥。”
張渝一听就恨不得離這個東西八丈遠。作甚將這東西給我?你看到我眼裡的嫌棄了嗎?己所不欲勿施於人啊鄭兄。
鄭瀾嘆口氣:“聽說這藥稀奇得很,世上僅有三顆。這顆在君頤手裡,我總擔心他什麼時候一個興起,就又吃進去了,給你吧,你們有需要可以用用。”
張渝依舊斜眼睨著那個盒子,不動手。
鄭瀾見他這幅表情,知道他也不想要,而且是很不想。
那盒子就孤零零地躺在冰涼的石桌上,誰都不願意碰。
“對了,這藥其實還有一顆,但找不到了。你也留意下,別讓吳嵐誤食了。”鄭瀾本想提醒張渝一下,但是見張渝表情古怪得狠,本來是一張面癱臉,但是此刻眉頭緊蹙,嘴唇緊抿,面部肌肉都不自然地抽動著。
“已經在他肚子裡了。”張渝垂下眼,重重地嘆一口氣。
鄭瀾也是一噎:這倆果真是一個師父教出來的……見張渝心憂重重的樣子,安慰道:“等君頤醒了,去問問他吧。”
兩人又坐了會兒,鄭瀾“好心”地傳授了生子的經驗:那地方,需要放在裡面一整夜。
張渝起初不信,但是鄭瀾信誓旦旦地說,這些是君頤說的,他們倆就是這樣才有了孩子,隻字不提吳嵐已經坦白這些都是他瞎編誑君頤的把戲。
鄭瀾毫無心理壓力地忽悠,口乾舌燥情真意切地講了半天,見張渝信了,起身拍拍他的肩。兩個好兄弟一同嘆了口氣,一個回房去老婆孩子熱炕頭,另一個繼續在院子里當石像。
但是醒來的君頤並沒有給張渝帶來好消息,反倒是吳嵐,聽師兄說可以幫他剖腹取子,有十成把握能保住他性命,就又變回了那個沒心沒肺的小魔王:不會死了,那男子漢疼一點怕什麼!
然而從那天起,吳嵐就發現了,張渝一到晚上就像躲瘟疫似的躲著他。哪怕自己一路追到了平京,晚上脫光了強硬地擠進張渝被窩裡,張渝也是死死揪著領口,一副誓死不從的忠貞模樣。
“你脫不脫!?”吳嵐赤裸地騎在張渝身上,把他的衣服撕壞兩層,但是裡面居然還有一層!
張渝攥緊了衣服,偏過頭不敢看赤條條的吳嵐,臉憋得通紅:“今晚不行。”
吳嵐磨了磨牙,在被子底下摸索,居然掏出了一疊繩子:“今晚不行,明晚不行,你以為你躲過了初一,躲得過十五嗎?”
張渝一見到真傢伙,心說不好,突然發力把吳嵐掀到身下,手腳並用地壓住掙扎不已的人。兩人凌亂的髮絲交纏,俱是呼吸粗重。
吳嵐抬腿碰到了什麼地方:“哈!你不也想要?”說著,接著用膝蓋蹭那根熾熱的硬挺,來回碾動,一雙晶亮的眸子緊緊盯著張渝。
張渝悶哼一聲,磨不過他,只能起身嗖地就跑沒了影,衝到院子裡。
微涼的風拂面,遠離了吳嵐的氣息,才稍稍平息了體內的燥熱。
按照以往,吳嵐定是要跟出來再逗上一逗的。如今他手活兒愈發爐火純青,雖然次次都能伺候得人酣暢淋漓地射出來,但還總是避著那檔子事兒。
可是今天,張渝在院子裡等了許久,打了好幾個噴嚏,也不見人怒氣沖沖地過來討甜頭。於是心中打鼓,坐立難安,終於忍不住推門進去,就見到吳嵐背對著門口睡下了。他觀察了片刻,確定人不是裝睡,才敢脫衣上床將人摟在身上。
睡夢中的吳嵐皺著秀氣的眉頭,高高撅著嘴,還是一臉的不高興,彷彿就是在夢裡也要數落張渝的不是,嘴巴一動一動的。
張渝覺得好笑,輕輕地拍他的後背,等吳嵐舒展了眉心,才緩緩睡去……
第二日的吳嵐依舊是沒精打采的,幽怨地瞥了一眼張渝,連飯都沒吃,就去藥房磨藥發呆了。
張渝跟進去,坐在旁邊的小板凳上,看著他做工。
“我是認真的,”吳嵐突然冒出來一句,“現在不是一時興起了……”
張渝給他擦擦滿頭的汗:“我捨不得。”我捧在手裡放在心尖兒的人,怎麼捨得讓你那麼累,那麼疼。就算你自己捨得,我也受不了。
吳嵐收起了一貫調笑,一本正經:“你當我捨得自己?你當我不怕?但是這不是你在身邊麼……我喜歡你,就想親近你,想和你做最親密的事情,忍不了也等不了。有孩子怎麼了?十個月你還伺候不好我嗎?師兄在什麼也不用怕,你疼我,就忍心看我每天憋成那樣?”
張渝搖頭。
“呆子,每次一看見我你下面就半立起來了,你當我不知道?諱疾忌醫可是最要不得的。”吳嵐勾起嘴角,又恢復了痞痞的模樣,扇扇那裝飾作用多過實用的扇子,水滴的玉墜兒搖晃,就像一滴甘泉,潤化了張渝焦躁已久的心。
張渝把人打橫抱起來,見吳嵐難得乖順地伏在自己肩頭,自發地圈緊自己的脖頸,心中暖烘烘的。
雖是白日,厚厚的床幃放下,床榻之間就如黃昏般沉暗。
張渝小心翼翼地舔著吳嵐張開的唇縫,慢慢將舌探進去,細細逡巡柔軟的口腔,品嚐吳嵐的味道。手下輕柔地為吳嵐脫去衣衫,找准可能敏感的地方,來回撫摸搔刮,尋到了胸口粉嫩的兩點,愛不釋手地揉捏挑逗。
“呆子,這回不許弄疼我。”吳嵐察覺到那雙汗濕的手往下探去,便分開腿環在張渝腰側,把張渝的黑髮都撥到一側,舔舔嘴唇叮囑道。
“我學了。”張渝沾了軟膏,慢慢地鑽進去一根手指,呼吸立即就變了,眸色暗得可怕。
吳嵐扭了扭,後穴的異物感太過怪異,隨著那手指的深入,臉頰也越來越紅,一緊張,嘴上就不閒著:“你在哪學的?誰教你的?你怎麼不問我呢?我是大夫什麼都懂……”
張渝叼住了小巧的乳尖上下拉扯,抽出空來簡短地回复:“書,你給的。”
“那些小黃書?”吳嵐問。
“嗯。”腦海中那些香艷羞恥的畫本立即浮現,只是人物的臉都替換成了他倆的模樣。
“啊……”吳嵐感受到後穴被三根手指撐開的疼痛和不適,拼命轉移注意力:“給你的時候你不是不看嗎?我可看錯你了,沒想到你是這樣的呆子,悶騷又……啊!”張渝懲罰地捏了捏他高高挺立的陽具,用眼神警告他。
“你都學會了嗎?可別沒學會又……”安靜了片刻的人又開始絮叨。
“第一次你也爽了。”張渝說完,吻住了他的嘴,把他所有要說的話都吞到腹中,架起吳嵐的兩條大白腿,將小嘴微張的地方毫無保留地暴露出來。
一個滾燙的物甚抵在了瑟縮的穴口。
吳嵐八爪魚一樣抱住了張渝,手和腳都緊緊纏著,心跳如雷。
張渝見他明明怕成這樣,卻還努力接納自己的模樣,心中感動地無以復加,扶著自己的肉棒,極緩地進入,每開拓一寸,就打著圈推擠開蠕動的淫肉,直直奔著吳嵐最爽的一點去。
“啊……”不知被戳到了哪裡,快感瞬間竄到四肢百骸,那一刻腦袋裡一片空白,只知道身體歡愉到了極點:“還要……嗚…你輕輕地插……”
吳嵐說什麼就是什麼,張渝在床上也任勞任怨得狠,讓插哪裡就插哪裡,一分也不偏;讓多快就多快,掌握著讓吳嵐最快樂的節奏,啪啪啪地將囊袋拍打在紅彤彤的小屁股上。他見吳嵐漸漸得了趣,忘記緊張和疼痛,才逐漸大開大合地操起來。
起初身上的人還很聽話,但是慢慢的,第二次吃到嘴的張渝就在瘋狂蠕動的媚穴中失了控,極快極狠地將粗長的肉棒整根抽出再盡根楔入,驟雨般一頓狂操,猝不及防地就把吳嵐插射了出來。
高潮後的人還在輕輕顫抖,張渝想強迫自己射精,在痙攣的肉穴深處快速挺動抽插,執拗地就是想和吳嵐一起高潮。
以後,一定能做到“天地同春”……
張渝這樣想著,把人摟在懷裡,插在自己的陽具上,全身都是自己的氣味。心理上的愉悅勝過身體上的快感,屁股發酸,瀕臨關鍵,控制不住地狠狠操了起來,掰開臀瓣看著嫣紅的腸肉跟著碩大的肉棒進進出出,一副任人欺侮的模樣。
“嗚嗚……我不要了……”吳嵐被按在身下徹底貫穿,咬著手指往前爬:“不做了……張渝放過我……”他才第二次承歡,受不住這過多的快感。
張渝把人抓著腰拎回來,噗呲噗呲地將小穴裡的淫水都插飛了出來,感受著騷穴嘬著肉棒不斷往裡操去,越頂越用力,快要把兩個鼓鼓囊囊的睾丸也撞進去,最終一個狠狠地挺身,在小穴深處釋放出股股強有力的精液。
“啊……嗚……”被身體裡不斷噴射的精液刺激地哭叫出來,吳嵐捂著微鼓的小腹,往後推還在射精的張渝,他這是憋太久了嗎?
好不容易挨到張渝射完了,這人卻停在他裡面不出去了,說要這麼睡一晚。
吳嵐全身爆紅,想想就淫靡得不行:“不能放一夜的……你出去……”
張渝抱住了人不斷親吻:“早懷早輕鬆,這樣才能弄上。”
被暴力鎮壓的吳嵐往床上一癱:天道好輪迴,蒼天饒過誰啊……

[番外完]
不用謝我,我就是一只路過的龍貓鼠>////<

2017/08/31 (Thu) 17:56 | URL | 編輯 | 返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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