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行星

腐海無邊,回頭未見岸

異獸廢柴 by公子尋歡

其實一開始不錯但後面看不太懂-_______-

*生子

狗血版文案
一個普通音樂學院廢柴大學生重生到兩千年後的未來星際廢柴依舊,只好被養父送給三方統治者之一的繼承人參加選妃活動,並且很爭氣的選上了。為了逃離這種關係,他逃婚了……

背景版文案
兩千年後的星際異獸肆虐,而且抵抗任何高科技熱武器。於是魔武修真大行其道,楚靈後來無意間發現原來自己隨身攜帶的曲譜竟然也可以成為擊殺魔獸的靈力,於是成為第一個音樂來操控靈獸的修真少年。

基情版文案:
左朗:我們都訂過婚了,讓我上你一次會死嗎?
楚靈:不好意思,我現在在逃婚,沒時間陪你浪……喂喂,你離我遠點……你……唔……啊啊啊……@#¥%……

於是,上了床,蓋了被,懷了孕,生了崽……

輕鬆無虐,起點系金手指YY流,甜蜜寵文

內容標籤: 生子 遙遠星空
搜索關鍵字:主角:楚靈 │ 配角:左朗,由西 │ 其它:公子尋歡,科幻,玄幻
☆、Chapter001

  楚靈對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有點倉皇無措,昨夜的那一場噩夢已經折磨得他筋疲力盡,難道現在還在噩夢之中?他伸出手指來用力掐子自己一把,疼得直冒冷汗。看樣子這具身體很虛弱,至少現在很虛弱。

  他從小熱愛音樂,所以考入了夢寐以求的Z市音樂學院,這所國內屬一屬二的音樂殿堂級學府。只可惜,在人才倍出的音樂學院裡資質平平的楚靈注定將會成為一根廢柴,一根無人問津的廢柴。若不是天賦異稟的社交能力,很有可能成為最最普通的路人甲。

  昨天是迎新晚會,他馬上就要從大一步入大二,而且又逢自己的生日,所以就和學弟妹們多喝了幾杯。雖然楚靈只是音樂學院的廢柴一根,但是和學弟妹們的關係卻相處得非常好,比那些自恃天才的人好相處多了。所以受到了許多學弟妹們的歡迎,於是成為迎新晚會上的重要出場嘉賓。

  宿醉後楚靈睡得很沉,半夜被一陣嘶吼聲吵醒,睜眼卻看到窗戶上趴著一隻面目猙獰的怪獸,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怪獸咬斷了脖子。本來以為是魔獸玩多了,所以才會做這種噩夢,沒想到醒來後卻發覺自己出現在一個莫名奇妙的地方。

  楚靈撫額,看樣子千篇一律的穿越重生橋段又在他身上應驗了,這簡直狗血到了極點,只是穿越的過程也太過匪夷所思了點。這年頭說穿越就穿越,說重生就重生,一點心理準備都不給別人,還讓不讓大好有為青年造福河蟹社會了?

  楚靈回憶著昨夜的那個夢,看著病房裡別緻的裝修,緩緩流入體內的液體,以及牆角那個紮著雙馬尾的小姑娘。腦中首先出現的想法就是,這是什麼地方,自己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於是他試圖想從身邊那個紮著雙馬尾的小姑娘口中得到些信息,卻發覺嗓子裡好像堵了塊燒紅的鐵塊,火辣辣的疼,說不出一句話來。

  可是這時牆角邊的雙馬尾女孩卻開口說話了:「小靈,我知道約翰叔叔送你去選妃讓你很不滿,說什麼你也是這世界上第三個物靈高階靈獸師,可是……」

  物靈,高階獸人,靈獸,這些詞彙明明是他玩網游的時候最常見的字眼,為什麼會出現在現實生活中?他這是穿越到了哪裡?異世大陸嗎?

  楚靈努力的撐起身子,扯著沙啞的嗓音艱難的問道:「請問一下,可以給我一杯水嗎?」

  女孩聽了他的話以後立即端來一杯水給他,喝過水以後,楚靈覺得自己舒服多了。於是盡可能的通過這女孩打聽一切有用的信息。這裡的科技看上去並不落後,與其找人打聽,還不如自己去查,於是便對那雙馬尾女孩說道:「美女,請問可以給我一台電腦嗎?我想查點資料。」

  女孩回答道:「約翰叔叔說讓你好好休息,最好不要亂動,左朗小王子呆會兒會過來看你,不如等他走了以後我再幫你準備電腦吧!」

  楚靈只好老老實實的躺在那裡,默默等候著那個傳說中的左朗小王子的到來。

  女孩剛要轉身走出去,又轉過身來對他說道:「呃,對了,我已經幫你請好了假,魔武學院那邊允了假,你就安心休息吧!」

  楚靈覺得事情有點大條,一個音樂學院就夠他吃力了,竟然還有魔武學院,以他現在對這個世界的一無所知,相信任何考試肯定都不及格。

  躺在床上幾分鐘的時間,楚靈就有點昏昏欲睡,剛要睡著的時候一個長著鬍子的中年人推門走了進來,一邊走一邊滿臉堆笑的對楚靈說:「小靈,你快看看是誰來了,左朗小王子知道你受傷後立即就來看你了,還不趕快坐起來!」

  楚靈皺了皺眉,立即準備起身,卻聽到一個極其溫柔的聲音說道:「還是躺著吧!我一早就說過你不該報考魔武學院,要知道任何靈力招式都有危險。當初真不該縱容你,明知道你沒有任何靈力還讓你去上魔武課,你的受傷我至少要負一半以上的責任。」

  楚靈抬頭,看到一張異常英俊的臉近在咫尺,他想說話,奈何嗓子裡像掛了鉛塊,剛剛喝過的水早就沒有了作用,嗓子裡依舊火辣辣的疼。

  左朗笑意闌珊的走上前,握住他的手非常溫柔的說道:「你還好吧寶貝兒?有沒有哪裡不舒服?」簡直可以說是紳士十足。

  楚靈被那句寶貝兒雷到了,瞠目結舌的望著眼前這個帥得有點過分的男人,很想對他吼一句:長得帥就可以隨便叫人寶貝兒嗎?老子是爺們兒,不是娘們兒!

  這時候醫生走了過來:「他的扁桃體發炎了,估計消腫以後才能說話。」

  左朗風度翩翩的把楚靈的胳膊放進被子裡,溫柔萬分的說道:「那你好好休息,這三天一定把身體養好,三天後我就過來迎娶你過門。一定要善待自己,呵呵,你看你,都瘦了。」

  如果他的手能動,他一定會拍掉自己滿身的雞皮疙瘩。這個男人到底是哪裡跑來的?為什麼要對他說這些莫名奇妙的話?什麼叫三天之後就來迎娶他?什麼叫迎聚他?娶他?他是男人,是男人!尼瑪難道這世界上沒有女人了嗎?

  不是這世界上沒有女人,而是左朗王子不愛女人。雖然這並不是一個難言之隱,但是公諸於世以後還是傷了不少美女的心。尤其是那些愛慕左朗愛慕到骨子裡的女孩子們,據說好些都為他而進了修道院。

  不過雖說如此,依舊阻止不了左朗大人的性取向問題。他的父親左令琛更是堂而皇之的為他舉行選妃活動,報名的無一不是絕色美男子。

  而楚靈的養父約翰得知三大統治者之一的左氏政權繼承人要選妃的時候,他迫不及待的幫楚靈拍了張照片,利用全球聯網的智腦在網上報了名。

  雖然報名者不乏美人,但是能出楚靈之右者,沒有一個。據說楚靈是被左氏政權的當權者左令琛親自點名為兒子選中的,他覺得這樣的男孩子做兒子的王妃最合適不過。

  左朗是整個星際炙手可熱的美男子,雖然大家都在大乎這世界上沒有人能配得上他,但是當左令琛將楚靈的照片公佈後,所有人都心服口服。不得不說,左氏政權的當權者眼光不錯,為兒子挑選的王妃成色上成。

  雖然對於多數人來說這是一個天大的幸運,但是對現在的楚靈來說,這絕對是一件天大的禍事!

  左朗站起身吩咐身後的雙馬尾女孩:「小美,麻煩你替我好好照顧他,這幾天我在準備一件很重要的事,一切都拜託你了。」

  小美恭敬的行禮:「左小王子你太客氣了,照顧小靈是我份內的事,放心,我一定會在三天後交給你一個健健康康的小靈。」

  左朗離開後,小美便給楚靈準備了飯菜,楚靈卻一手端著粥碗食不下嚥,腦子裡盤算著電腦的問題。

  小美走過來問道:「怎麼?胃口不好?你以前不是說最喜歡吃我做的粥嗎?」

  楚靈立即說:「小美妹子人長得漂亮粥做的當然好吃了,就是我一直這樣躺在這裡,有點無聊。我這人有個毛病,人一無聊就心情不好,心情一不好就影響食慾,一影響食慾……病好得就慢。這樣下去,我真擔心會耽誤三天後的婚禮啊!」

  小美嬌叱一聲:「臭小子,想玩遊戲就說想玩遊戲的,別找借口不吃飯。吶,今天如果你乖乖把這些飯菜都吃乾淨,我現在就把你的智腦給你帶過來,如果不吃掉,想都別想!」

  楚靈聽了小美的話以後痞痞的笑了笑:「美女的話我怎麼敢不聽,現在馬上就吃完。」一陣風捲雲殘以後,楚靈將小美帶來的所有飯菜吃了個一乾二淨。

  小美收拾好碗筷便回去了,在等待小美的過程中醫生來為楚靈換了一次藥,其態度恭敬程度簡直像一個僕從。這個時代階級觀念雖然不像古代那麼明顯,但是對皇族還是一如繼往的尊敬。這個既將要嫁給左朗小王子的男人,無疑是飛上枝頭變鳳凰,已定的王妃未來的王后,誰敢有半點不尊重?

  等小美回來的時候,楚靈的兩瓶藥都輸完了。他抬頭看著兩手空空的小美,一臉不高興的問道:「我的電腦呢?」

  只見小美從口袋裡拿出一個鏡片似的東西遞給他:「我既然答應你了就肯定會給你帶過來,不過遊戲最好不要玩得太上癮,否則左朗小王子可是會不高興的。」

  楚靈接過那鏡片,那個東西他認識,只有從科幻小說裡才會出現的鏡片式電腦。這就是兩千年後傳說中的智腦?他把鏡片戴到眼睛上,立即傳來提示聲:已通過基因探測,已登錄到系統。

  楚靈的眼前立即出現一個方形虛擬桌面,他人則站在那桌面前面。桌面上有著各種圖標,他大致的看了看,好像多數都是各類網游。難怪這小子一直廢柴,看來廢柴的原因和楚靈本尊有著異曲同工之妙處。

  楚靈根據提示音打開了瀏覽器,在瀏覽器裡鍵入三國軍事現狀幾個字。瀏覽器立即羅列出一堆信息,他仔細的將這些信息記在心裡。

  星歷:4012年,如今的世界可以說是一個集高科技與魔幻色彩於一體的神秘大陸,科技的高新已經促使智腦(智能型電腦)的產生與普及應用,然而由於某個特定的原因,這些高科技卻只能應用於日常生活。

  而這個特定的原因就是魔獸,人類征服星際,從而也使得星際的其他屬性生物悄然入侵到人類的世界。它們以各個深淵地底為巢穴,不斷向人類發起進攻。重要的是,這些異獸對所有高科技熱武器免疫,核彈都奈何不了它們,卻將人類家園破壞殆盡。

  受魔獸影響,人類的基因開始發生轉變,從柔弱不堪重創的肉體轉變為多重結合體。即是可以和其他任何生物組合,暫時成為一個整體,可以抵禦比自身高達上百倍的攻擊力量。

  然而不是所有人類都擁有這種進化而來的能力,而這種能力也不是均等的。經過兩千年的進化,有人出生就與靈力很高的靈獸建立了契約關係,有人長到少年時期還沒有任何靈獸,或者只有一個沒有任何靈力的普通獸族和他們建立契約關係。

  所以,便有了高階獸人和低階獸人之分。

  其實這種契約關係不僅僅局限為靈獸,一切有靈性的東西都可以建立契約,這種契約關係被稱為物契。

  擁有物契的人不多見,兩千年至今,史書上有記載的只有一個,那就是第一個將地球統一的閔皇無邪。他的物靈是一把劍,這把劍可以操控五靈,就憑著這麼一把劍,閔皇一族成為末日後地球上第一個皇族。

  所以,一旦發現有人擁有物契,就會成為全球的關注對象。正如聖都邊緣小鎮裡的靈獸寄養處餵養靈獸的老約翰的養子楚靈就是一個物契高階獸人,但也僅僅是口頭上的高階獸人。

  如果可以,楚靈寧願自己只是一個普通低階獸人,像老約翰一樣喂喂靈獸也不錯。只可惜,事與願違,他只能依舊頂著高階獸人的頭銜,過著低階獸人的生活。

  原因是,他的契物並沒有大家期待的那樣,是像閔皇無邪那樣的劍,或者像留芳將軍那樣的超靈力法器。僅僅是一把銹跡斑駁的古琴和一本空白的手札,手札上寫著五個大字:末世錄手扎。

作者有話要說:那什麼,這是一篇披站科幻外衣的玄幻小說,有喜歡滴親撒個花唄?各種求包養求收藏求SM……

☆、Chapter002

  楚靈皺了皺眉,看樣子自己會被選作左氏政權小王子左朗的配偶肯定不是偶然。小美所說的那種物靈體質,肯定就是自己所擁有的,而物靈體質的人可以發揮出比常人高出好多倍的威力,這對左氏政權的穩固肯定也能起著至關重要的作用。

  按著眉心摘下眼鏡,楚靈對這個世界有了大致的瞭解。這時候小美已經離開,外面天氣暗下來,他也有些疲倦,於是躺在床上不知不覺就睡著了。第二天一早左朗又是排場很大很拉風的來看他,照樣和以前一樣那幾句官方問候。終於在第三次來看他的時候,他可以出院了。因為第二天就是他們的婚期,總不能讓未來的王妃在醫院裡出嫁。

  左朗小王子親自接楚靈出院,不少媒體聞風而來,估計這個美好的畫面又會登上不少報章雜誌的頭版頭條。今日左朗身穿一身白色勁裝,黑色長靴,手裡拿一柄長劍。迷倒了萬千美少女的同時,也小小的驚艷了一下楚靈。雖然這個男人楚靈看上去並不討厭,但是絕對不會因為這樣就乖乖留下來在他身邊做個附屬品。於是今夜,楚靈的計劃開始正式實施。

  首先要搞定的自然是他的養父老約翰,人人都知道老約翰是個酒鬼加吝嗇鬼。他愛酒如命,愛錢如命,所以楚靈決定利用這兩點先把老約翰這道障礙解除掉。

  正在喂靈獸的老約翰看到楚靈過來後立即停止的手頭上的工作,滿臉堆笑的過來攙扶著他:「哦我的兒子,你現在要做的是好好休息,而不是到處亂跑。要知道你現在的身體是屬於左朗小王子的,萬一出任何差錯即使我是你的父親也擔負不起這個責任。怎麼樣?今天感覺好些了沒有?」

  楚靈微笑著說:「我已經好多了父親,您不需要擔心。」

  「那麼你來找我有什麼事嗎?」

  「嗯,是有一點事。」

  「什麼事我未來的王妃?有什麼事可以為你孝力嗎?」

  老約翰說完後,楚靈就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眼神誠摯的像個忠誠的守護者。老約翰立即丟下一堆的東西跑過來攙扶他:「兒子,你這是想幹什麼?雖然我平常對你嚴厲了點,但那都是對你好。可是如今你不同往日了,你現在是左朗小王子的王妃,怎麼可以隨隨便便跪我一個平民?即使我是你的養父,也絕對不可以!你現在快點給我起來!」

  楚靈卻雷打不動的跪在那裡,任憑老約翰怎麼拉他就是不肯起來:「父親,您聽我說!明天兒子就要嫁給左朗小王子,以後再也不能在您身邊盡孝道了。這一跪,就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再見!」說完這句話,楚靈拭了拭眼角。

  老約翰似乎也被他的話感動了,一張溝壑縱橫的老臉上老淚縱橫:「小靈,你今天這是怎麼了?父親以前可從來沒見你這樣過,你這孩子不像這麼婆婆媽媽的性子,什麼時候變得像個大姑娘?我告訴你,我養你就是為了自己養老的,你也不用對我感恩戴德。」話說完,自己先蹲下來,把楚靈摟進懷裡。

  老約翰雖然表面的貪財吝嗇對楚靈又苛刻,可是他骨子裡還是很疼他的,否則也不會從小給他找最好的學校,最好的老師,吃穿用度也是最好的。楚靈現在有點不忍心,說什麼他也是一個風燭殘年的老人,拋下他自己去逍遙快活,實在有點太不道義。只是……

  如果這時候後悔,自己就得承受一輩子的菊花之痛,為了一個只有一面之緣的老人,這筆賬似乎有點不划算。於是,計劃照舊。

  楚靈將老約翰扶起來:「父親,今天晚上就讓我們父子倆不醉不罷休吧!以後這樣的機會,恐怕很難了。」

  老約翰拂了拂眼淚:「好,好,不過不能喝太多,否則會耽誤明天的婚禮。」

  「菜我已經準備好了,走吧父親!」

  老約翰雖然嗜酒,卻不勝酒力,幾杯下去就開始語無倫次。一開始是追憶似水流年,後來是哭訴身世的不幸,到最後就是說秘密。直到把小時候偷鄰居大媽的內褲被抓包都說出來了才肯罷休,最後甚至把左令琛給他的那一萬金彩禮藏在哪裡都告訴了楚靈。就藏在地下室的酒窖裡。最後撲通一聲,老約翰躺在地板上,第一步計劃成功。

  楚靈立即匆匆忙忙的跑回房間,收拾了幾套常備衣物後順手拿走了那台晶片型智腦。下樓後楚靈覺得似乎還缺點什麼,於是又匆匆跑進地下室,翻出那一萬金,隨手抓了一把裝進口袋裡就匆匆離去。

  夜晚的小鎮大街熱鬧依舊,因為這個季節是獵獸者最活躍的時候。每個小鎮都有一個靈獸寄養處和一個獵人驛站為這些獵獸者提供方便,這個時候小美都在接送迎來送往的獵獸者。一個個靈獸或猙獰或怪異,靈寵有飛行系也有爬行系,最讓楚靈感到驚奇的是竟然還有一隻碩大無比的蜥蜴。

  看到這些只能從修真類網游上才會有的場景後,楚靈的心有些激動。只可惜自己擁有的那兩樣東西是物而非靈獸,不過好在不是什麼都沒有的普通人。據他多年玩網游的經驗,一般擁有別人認為沒有任何用處的東西,到最後都會變成終極BOSS,只是沒找到驅動它的方法而已。

  正看著熱鬧,突然前面一陣火光,喧嘩聲開始蔓延。一群愛湊熱鬧的人迅速圍了上去,楚靈也跟隨著人流圍了過去。

  只見一個穿著虎皮的彪形大漢提著一個身材嬌弱的年輕聲大聲吼著:「小子,你活得不耐煩了嗎?不覺得自己在我面前連蒼蠅都比不上嗎?不是獵人偏偏要裝成獵人的樣子,不知道間契靈獸會隨時傷人嗎?我的卡卡嬌貴的很,你這只火蜥蜴如果傷到它了,我一定殺了它償命!」

  身材較弱的那名年輕人連聲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有意的。萊斯以前很乖的,不知道今天為什麼會發火。可能天氣太熱了,它一不小心走火了,呵呵,卡卡也沒受傷,您大人有大量就當白看了場煙火唄!」

  年輕人的話一說完,引起了周圍人的一陣哄笑。倒是個懂得看勢頭的年輕人,知道好漢不吃眼前虧。彪形大漢一把將他推開:「哼!下次別再讓我看見你!」

  眾人漸漸散去,楚靈卻突然生起了結識那個年輕人的想法。他初來乍到沒有任何人幫襯,想要成功逃脫左朗小王爺的爪牙恐怕沒那麼容易,如果有個夥伴幫襯著或許還有一線生機。如此想著,他便走上前去朝地上的年輕人伸出手:「哇,這位老兄真是好口才,三言兩語就把那個死胖子打發了。俗話說能唇槍舌劍止戈的人才是真正的英雄,敢問兄台大名啊!」

  年輕人衝著他笑了笑,把手伸了出去,楚靈一用力,把他從地上拉了起來。沒想到那名年輕人卻站起身來就對他說道:「尊敬的王妃,您就這麼一個人出來,不覺得很不安全嗎?」

  楚靈立一驚,立即左右看了看,確定沒有人跟著他之後把年輕人拉到角落裡:「你怎麼會認識我?」

  年輕人晃了晃手裡的報紙,頭版頭條正是左朗小王子親自接楚靈出院的新聞。那張照片拍得角度很好,恰到好處的特寫了兩人的面部表情。表現出來的明明就是一幅讓人只羨鴛鴦不羨仙的恩愛畫面,左朗小王子深情的眼神加上楚靈微低著頭稍顯羞怯的表情,簡直特寫得恰到好處。

  楚靈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看樣子他想跑路出不是那麼簡單的事情,到處都是他的大頭照。只要那個左朗小王子一聲令下,絕對會讓他無所遁形。

  年輕人輕輕拍了拍他的靈獸,靈獸立即乖巧隱身與他合體。年輕人的身形都顯得偉岸了不少,精神飽滿眼神犀利。難怪這麼多年輕人崇尚進階獸人大軍,原來做英雄的感覺竟然這麼爽。楚靈目瞪口呆,原來靈獸還可以合體,簡直不可思議。

  與靈獸合體後,年輕人上下打量著楚靈:「不愧是能當選王妃的,果然儀表不凡啊!不過王妃大人,您這樣跑路,不太合適吧?」

  楚靈繼續目瞪口呆:「你怎麼知道我要跑路?」

  「身上大包小包,在新婚前一夜不呆在家裡養精蓄銳卻跑到大街上多管閒事。我並不覺得王妃殿下您是喜歡玩行為藝術的人,除了跑路,我想不出任何原因。」

  楚靈衝著他豎了豎大姆指:「那麼你現在是要把我送去領賞嗎?」

  年輕人搖了搖頭:「雖然我只是個次獵人,但是絕對不會做損人不利已的事。如果你不想嫁,也沒有人有資格阻止你。大不了,我當沒看見好了。好吧!祝王妃殿下您跑路成功,再見!」說完年輕人轉身走了。

  然而楚靈卻對這個看上去有些懦弱實則圓滑內秀的年輕人萌生了好感,如果一般人見他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柔弱男寵逃走,肯定會抓回左朗小王子身邊領賞。既然他沒有這麼做,就說明這是一個可交之人。

  「請等一下!」楚靈三兩步追了上去:「這位朋友,可否幫在下一個忙!」

  「不可以。」還未等楚靈說什麼,對方就立即提出了拒絕。

  楚靈滿頭黑線:「老兄,你也拒絕得太乾脆了?好歹委婉一點,至少顧及一下我的面好伐?」

  「呵呵,楚靈小王妃。您是左朗小王子明天要結婚的對象,如果我幫你跑路,豈不是給自己找麻煩?剛剛你也看到了,我可是一個識時務的人,都說識時務者為俊傑,難道你不明白這個道理嗎?」

  雖然楚靈的確懂得這些道理,可是他也的確是有病亂投醫。畢竟他對現在的世界並不瞭解,找個靠得住的人幫忙會更有把握一些。於是想都沒想就說道:「我可以給你錢,把我身上的全部家當都給你。」

  剛轉身要走的年輕人又折回來,伸出手來對楚靈說道:「我叫尤西,是個普通人,你剛剛也看到了,我身上沒有半點靈力。而你……准王妃殿下,和我的情況差不多,所以你覺得你這個樣子,能逃得掉嗎?」

  楚靈聽了他的話以後,覺得他分析的挺有道理。可是既然已經逃出來了,就沒有再折回去的道理。於是他試圖說服尤西:「尤西老兄你聽我說,雖然這件事在做之前的確挺棘手,說不定做的時候並沒有你想像中那麼複雜。只要你願意努力,說不定整個世界都是你的,你說呢?」

  尤西的眼神滯了滯,彷彿沒想到這個花瓶一樣的王妃竟然會說出這樣一番話。他一直以為這個有史以來第三名擁有物靈體質的王妃不過是個身體贏弱,且空有一副好看皮囊的花瓶而已,沒想到也能講出這種大道理。況且,尤西也一直以這句話為座右銘激勵自己,即使本身是普通人的體質,沒有任何靈力,他也要做一名受人敬仰的靈獸獵人。


  「你能給我多少錢?」
  
  ……

☆、Chapter003

  於是,楚靈有了來到這個半修□後的第一個夥伴,雖然這個夥伴看上去極其不靠譜。而且還有點,小財迷。

  楚靈身上的財產自然被他搜刮一空,並帶他去了一個很偏僻的獵人驛站,那是一間地下室,不過顯然地下室並不像他想像的那樣簡單。

  「這裡是我租下來的,一年只要一個銀幣。剛開始搬進來的時候十分簡陋,後來我發揮我強大的裝潢能力,把這裡變成一座城堡。」

  楚靈矮身走進去,這裡面確實別有洞天,各種武器應有盡有,各種皮毛整齊的碼方在牆壁的一角。房間裡有幾顆珠子,把整個地下室照得像白晝一樣明亮。

  「這些是明蛇的內丹,所有冥獸中只有明蛇的內丹是可以發光而且不刺眼的。怎麼樣?感覺還不錯吧?交幾十個金幣給我,你會覺得物超所值的。」

  楚靈滿頭黑線:「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這個地方是花一個銀幣一年租下來的。」

  由西輕輕咳了咳:「喂喂,我會讓你感到物超所值的,趕快給我坐下!」

  楚靈隨意找了個鋪著獸皮的凳子坐下,只見由西在一堆井然有序的盒子裡找出一個較小的木盒:「你頂著這張臉,到哪裡都不安全,我來幫你做個改變,保證就算你養父站在你身邊都認不出你。」

  傳說中的易容術?沒想到這個年輕人竟然還有這種本事,看樣子要對他刮目相看了。易容大約用了半個小時,在這半個小時裡由西一直在喋喋不休的講述他的獵獸奇遇。

  尤其是講到他獵殺人狷的時候,人狷是暗之淵邊緣玉靈峰的三級魔獸,生性陰險喜食人血。而人狷王則是五級魔獸,如果被一隻人狷王盯上,很快就能被吸成人干。當時由西只是在暗之淵邊緣獵殺普通三級人狷,沒想到卻突然從側面偷襲過來一隻人狷王。饒是由西是獵獸經驗豐富的老牌次獵手,也被這一偷襲差點拍掉了半個耳朵。好在與他合體的靈獸覺察,檔住了人狷王凌厲的攻勢,卻因此而失去了他最中意的一隻靈獸。

  「不過它讓我得到了一張永遠不會損壞的人皮,啊,忘記告訴你了。人狷長得和人類一模一樣,而且有的人狷俊美異常,甚至會用媚功勾引人類。不同的是它們沒有任何思維,眼睛也是沒有溫度的,最重要的是沒有內臟,殺死他們以後體內會流出所有液體,最後只剩下一張人皮。人狷很雞肋,只有學習易容術的人才會去打,因為畢竟不可能用真正的人皮面具。我現在給你用的就是那個人狷王的面具,不過這張面具我稍做了改動,現在你可以站起來看一下效果了……」

  「呃……鏡子在這裡。」

  楚靈接過由西遞過來的鏡子,果然對這易容的技藝驚為天人。這張臉,即使放在人堆裡也不會有任何人記住,那是一張普通到再也不能普通的臉。難怪由西會說就算他的養父站在他面前也不會認出他來,即使是他自己也完全在這張臉上看不出任何破綻。

  「這張臉永遠都不會破,而且它會像一層皮膚一樣吸附在你的臉上,根本不會對你原本的皮膚造成任何影響。甚至,連鬍子都能沒有任何阻礙的長出來。如果你想解除掉,穴門就在下巴上,找到月光草揉成泥,敷在下巴上大約一個小時就能把它撕下來了。」

  楚靈顯然還沒從剛剛的震驚中反應過來,他一遍一遍的撫摸著自己的臉,竟然連眼睛的顏色都變了。原本漆黑的墨色眼球變成了濁黃色,除了一頭柔軟的短髮還是那樣惹人喜歡外其他的都像脫胎換骨一般。

  「好了,今天晚上你先住在這裡吧!晚上我還有事,不能陪你了。」

  楚靈這才轉過臉來問他:「你要去哪裡?」

  「沒看到獵人驛站裡全是狩獵者嗎?今天晚上暗之淵七月攻城日,七月十五,是大攻城!我作為一個靈獸獵人,怎麼可能不為這一戰做出供獻?」

  本來楚靈還想問魔獸攻城是怎麼回事,可是一想還是在智腦裡面自己查一下吧!於是告別了由西,自己躺在他看上去還算奢華的大床上拿出智腦來繼續查詢想瞭解的內容。

  智腦提示音過後,楚靈再次出現在一個巨大的虛擬屏幕前。他再次找到瀏覽器,分別查詢了關於魔獸攻城和其他必要信息。

  原來魔獸攻城是每月十五月圓之夜必將上演的節目,月圓之夜陰氣極重,魔獸感受到月靈之氣便會湧上暗之淵汲取月亮的陰靈之氣。每逢這個時間,每個主城的靈獸獵人和獸靈騎士都會紛紛湧入暗之淵,獵殺從地獄深處湧上來的魔獸。

  楚靈在一個很火爆的論壇註冊了帳號,裡面有個關於魔獸攻城的貼子正被炒得火熱。一個ID為雀之殤的人率先開貼:

  據說這次七月十五大攻城的重頭戲是左朗小王子,他要獵下這次的魔獸之王,取下內丹送給他的未婚夫做定情信物。據說這是自三年前左朗小王子一舉收服地淵龍後第一次出山打攻城戰,人家現在已經忍不住看他颯爽的英姿了啊啊啊……

  獨角惡魔:左朗小王子啊!傳說中的天下第一美男,獸靈騎士排行榜上的第一勇士。不過在我看來,左朗小王子的靈力比他的容貌更勝一籌。

  花花小太歲:啊?什麼?今天晚上竟然是小王子的出山戰?我真後悔沒去圍觀,有左朗小王子在我才不怕受傷呢!

  龍之眼:樓上的注意,小王子明天就要結婚了,未來王妃的姿色可不比小王子差。

  花花小太歲:你是說那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廢柴?哼哼,什麼靈力都沒有,單單佔著個高階獸人的名額,如果我是這根廢柴,一定會羞愧而死的。他哪一點配得上小王子?哼,我現在坐等去看魔獸攻城現場直播了,我的小王子要等我哦。

  枯荷:說得對,小王子太帥了啊啊啊!還是大陸第一獸靈騎士,那個叫楚靈的果斷配不上,花瓶有什麼好的!

  零零七:我是左朗小王子的死忠粉兒,這輩子只愛他一個。

  小王子萬歲……

  我愛小王子……

  樓歪了。

  好好一個談論魔獸攻城的貼子,好像變成了左朗小王子粉絲後援會。楚靈無趣的退出了論壇,臉有點黑,配不上?什麼意思?你們說配不上我就配不上了?要不然和他訂婚的怎麼是我,不是你們?

  楚靈有點莫名的生氣,至於他為什麼生氣,自己也想不通。難道是因為那些人說他配不上左朗?回頭想想左朗那張英俊到有些過分的臉,帥氣得連天神都嫉妒的五官,的確有種天妒人怨的感覺。只是……

  我楚靈哪一點配不上他了?

  輕輕呼了口氣,楚靈忽然想起來那個花花小太歲說的魔獸攻城現場直播。他看了看時間,現在是晚上十點半,攻城是十二點開始,那麼他十一點半去等著看直播應該就可以了。於是繼續在查詢一些自己想瞭解的資料。

  從魔獸現世之日起,人類從來沒有停止過對付魔獸的腳步。一開始絕對是一個噩夢,因為2012年的人類只有槍炮炸藥等武器。終極裝備核武器,當然這些東西不能隨便出動。當時雖然魔獸催毀了許多城市和村裝,但是政府並不覺得慌亂,因為他們手中有重型熱武器,難道還怕那些畜生?

  但是他們後來漸漸發現自己錯了,所有高科技的東西對魔獸來說,全部無用武之處。它們好像天生對這些東西有抵抗力,即使是核武器轟炸,都不可能傷到它們一分一豪,反而毀了人類的部分家園。這,也是人類恐慌的真正原因。

  一開始人類只能用冷兵器對付它們,但是對付一頭魔獸的代價是損失掉幾名戰士,但是為了捍衛自己的家園,戰士們依舊是捨生忘死的與魔獸搏鬥。直到有一天,第一名獸靈騎士的出現。漸漸的,人類的體質開始轉換為多重結合體,許多人也都通過特定的修真過程成為新的獸靈騎士。

  獸靈騎士與獵人不同,獵人是低階獸人,只有中階以上的獸人才能成為獸靈騎士。然而能夠成為獸靈騎士的人卻很少,左氏政權只有不到三十名,東臨國有七十名,西臨國只有十名。而左朗,就是獸靈騎士中的第一勇士。他的靈寵是一隻地獄青龍,就是在三年前的魔獸攻城中獵服的。這次眾人對他的期待值很高,不知道這次會有什麼樣的靈獸問世。

  看到這裡,楚靈還有一件事不明白。那就是靈獸和魔獸的區別是什麼,為什麼魔獸可以成為靈寵。於是他繼續查資料,原來靈獸都是由魔獸進化而來的。獸靈騎士降服魔獸,如果它們願意便可以成為他的靈寵。獵人也可以降服魔獸,不過成為靈寵的機率很小,於是好感石就成為一種炙手可熱的道具。有了好感石,獵人降服魔獸收為靈寵的機率就會大大增加。只是,好感石的價格非常昂貴。

  看到這裡,楚靈有點躍躍欲試了。如果他可以催動自己的那兩樣東西,是不是就說明自己也可以成為一名獸靈騎士?他又繼續查詢資料,從資料上得知,物契者所擁有的東西平常會隱藏在須彌。如果想召喚,直換喊契物的名字就可以了。楚靈知道,自己的兩樣契物一樣叫末世錄手札,一樣叫天罡遺音琴。不知道什麼時候自己才能真正的催動它們,不過他知道,這兩樣東西肯定不會像外界說得那樣廢柴。

  楚靈看了看時間,已經十一點半,魔獸攻城就要開始了。於是楚靈按照那個花花小太歲提供的地址點了進去,準備觀看一下攻城的現場直播。

☆、Chapter004

  點下現場直播鏈接後,楚靈本來以為會被傳送進一個類似電影院的地方,或者直接在面前出現一個類似於電視的屏幕。沒想到卻聽到一個在關選擇模式的提示音:「請問您是選擇『身臨其境』模式,還是選擇『隔岸觀火』模式?」

  楚靈想了想,道:「『身臨其境』模式。」

  於是楚靈立即被傳送到一個陌生的環境,這裡好像是一個火山口,不過是死火山。一群穿著特異的年輕人各自攜帶著自己的靈獸向火山口入湧入,有的呼朋引伴,有的單槍匹馬。組合較多,因為只有組隊獵殺才能獲得最大的收穫。重要的是,好感石這種東西很少見,有時候一塊好感石可以福澤整個組隊,所以許多獵人都會選擇一個擁有好感石的隊長組隊。

  楚靈剛站穩腳跟,耳邊提示音就提示他:「已經進入『身臨其境』模式,您可以自由觀看魔獸攻城直播而不用擔心被魔獸攻擊。不過為了不過於驚險刺激,希望您不要進入太深的岩層。」

  楚靈恍然,原來傳說中的「身臨其境」模式就是把你的思維帶入一個虛擬的空間,而肉身還在家裡睡覺。這樣可以觀看最逼真的戰況,又不用擔心被戰火波及。真是巧妙的將氛圍與安全度結合在了一起,不過為了不至於感覺太過擁擠,所以每個人選擇「身臨其境」模式的時候都不會與其他觀戰者出現在同一空間,所以身邊的旁觀者就只有自己一個人。

  楚靈隨著獵人們進入第一層空間,這個時候距離魔獸攻城還有十幾分鐘。第一層應該是最後才會被攻上來的地方,獵人們在這裡等,他們自動分開一條路,站在兩邊,似乎是在等待什麼人。看這個架勢,除了那個左朗小王子,誰都不可能擁有這種規格的待遇。

  大約兩三分鐘後,左朗小王子率領著一組人馬浩浩蕩蕩的殺了過來。走在最前面的自然是左朗,他今天的裝束又是讓楚靈眼前一亮。銀色戰甲黑色披風,火山岩洞的過堂風吹過,掀起一陣烈烈作響。腰間別著一把劍,看上去威風凜凜。在楚靈印象中,左朗臉上的表情是溫柔的,每一次去醫院看他都帶著微笑,甚至眼睛裡的眼神都是暖的,然後把他晾在外面的胳膊放進被子裡。

  但是今天的左朗顯然給人一種不怒自威的氣勢,劍眉斜飛顯得英氣十足,雙目雖然沒有過多的神色,卻讓人看了之後心生敬畏。這種氣質,只有獸靈騎士第一勇士才擁有。下巴雖然不是特別尖削,但是一道美人溝卻恰到好處的詮釋了他那張人神共憤的臉。黑髮直豎在頭頂,一道美人尖特別醒目。上帝造人不公,把所有屬於美人的東西都給了他。

  楚靈在想,如果脫了衣服,會不會看到銷魂幽深的鎖骨,及性感撩人的胯骨呢?最好在□再有一顆深紅色銷魂痣,這樣他就是一個名副其實的妖孽了。打住,楚靈自醒腦補過頭,衣服裡面的東西還是不要妄加猜測的好。

  跟在左朗身後的一行人穿著不同顏色卻是同款式的戰衣,手中拿著各自的兵器,只是看不到靈獸,估計都隱匿在須彌還未召喚出來。楚靈數了數,一共十三個人,這十三個人看樣子也是各個身懷絕技。能跟著左朗上戰場,靈力自然不能小覷。

  旁邊有人在切切低語,楚靈不小心聽進了心裡:「這次竟然連十三飛鷹都出動了,看樣子左朗小王子對這次魔獸之王的內丹志在必得。」

  「十三飛鷹很少在魔獸攻城的時候出動,即使是在聖都的暗之淵的最大攻城日也沒見他們出動過一次。我覺得左朗小王子對他未過門的王妃還真是用心,為了能給他挑一樣像樣的定情信物,竟然出動十三飛鷹來幫他打攻城戰。」

  「呵呵,這種男人才是最值得愛的。左朗小王子在左氏政權是最得民心的,連他的幾個哥哥都自愧不如,否則左令琛怎麼會選他的小兒子做繼承人?」

  「不過我聽說左王爺為小王子選的妃容貌雖然過人,可是……沒有半分靈力,甚至可以用弱不禁風來形容,我怎麼覺得這樣不太妥?個人認為,還是要找一個各方面都很優秀的人來配小王爺,否則怎麼輔佐他全面剿殺魔獸?難道左朗小王爺娶他只是為了金屋藏嬌的?」

  「非也非也,或許左王爺只是看上了他的物靈體質。基因是遺傳的,說不定他與小王爺的後代也能生出一名物靈體質,且靈力超強的孩子。王爺這算盤,絕對不會打出虧本的買賣!」眾人瞭然的點頭。

  楚靈卻開始頭疼,為什麼每個人對於他的討論都是廢柴一樣的物靈體質?難道他這輩子就注定真的是根廢柴了?於是他暗暗發誓,絕對要練出個樣子來給這些鼠目寸光的小民看看,他楚靈究竟是不是廢柴。

  不過左朗身後的十三飛鷹倒讓楚靈產生了不少興趣。傳說左氏政權只有三十名獸靈騎士,那麼這十三飛鷹一定是他們當中的佼佼者。跟在左朗身邊,難道是傳說中的錦衣衛?

  其實錦衣衛算不上,這十三飛鷹之所以會跟在左朗身邊,是因為他們只聽命於左朗的派遣。在左朗成為第一勇士前,左氏政權並不穩固,甚至實力還比不上最不堪一擊的西臨。東臨那時對左氏早已虎視眈眈,時常侵犯邊界。雖然只是搶一兩隻已經被盯上快被打死的麻獸,但是卻挑戰了獵人們的底線。

  直到左朗小王子在三年一度的獸靈騎士會中獲得第一勇士,並帶回十三飛鷹後左氏政權才逐步穩定下來。而那個時候,左朗只有十五歲。

  一陣號角聲響起,魔獸攻城的時間到了,楚靈為了看得更仔細些便往前跑了幾步,停在了深淵的邊緣。這時候他已經跟著人流到達了暗之淵最後一層,往下一看,深不見底的黑暗,大氣滂沱比星空還要浩瀚。一瞬,淵底亮起一點一點的紅星,像天空極遠處的指明燈一樣。紅星越來越近,越來越近,直到逼至跟前楚靈才發現,原來那是一隻隻魔獸的眼睛。

  饒是知道自己現在只是處在一個意識的世界,還是被眼前這震撼的一幕驚呆了。魔獸蕩起滾滾煙塵,大地發出驚天動地的搖憾。只聽左朗一聲令下:「十三飛鷹列陣,第一撥魔獸攻城開始了,注意嚴防四位,飄將軍放蔡出你的劍齒虎!」

  只聽被喚作飄將軍的年輕人大吼一聲:「烈火!」一陣驚嘯聲後,一匹花斑劍齡虎人立而出。足有兩米多高,身上的花斑火一般艷紅,這可能就是它得名的原因。

  左朗繼續發號施令:「其他人靈獸合體,阿大阿二阿三後位施力,其他人打頭陣做肉盾,飄將軍注意周邊防守。」

  呼啦啦一聲,眾人立即召喚出各自的靈獸,楚靈眼花繚亂,眼前飛行系爬行系亂竄,最後全都與各自的契主合體。十三飛鷹本來就英俊挺拔,與各自的靈獸合體後更是威風凜凜。甚至那個叫阿三的與靈獸合體後竟然還長出了一對翅膀,因為他的靈獸好像是頭會飛的傢伙。黑色的冀在他背後帶起陣陣勁風,周圍的碎石都被吹得四處翻滾。

  左朗眉頭緊鎖,眼見前頭魔獸越來越近,層層煙塵氣浪滾滾而來。嘶吼聲振得耳膜發緊,楚靈下意識的捂著耳朵,氣浪中已經可以看清一排排的獠牙。

  「是嚎豬,變異型魔獸,四級。」飄將軍面無表情的敘述,冷冽的臉上看不出任何溫度。
  「好,看樣子這次能有不少驚喜。」左朗的臉上閃著嗜殺的興奮,與楚靈初見他時的溫柔形成鮮明的對比。他從來不知道一個男人的臉上可以出現如此極端的兩種表情,左朗手下按著那把造形奇特的劍,自信和輕鬆使得這場戰鬥的結果昭然若揭。

  突然飄將軍怒吼一聲:「阿三,你又在幹什麼?說過多少次了列陣的時候不許三心二意!」

  長著翅榜的傢伙倒掛著從巖洞頂上飛下來:「飄哥別動怒,我只是數數這批嚎豬有幾顆獠牙而已。我和阿大打賭,贏了今天晚上請吃饕餮齋。」

  一邊的阿大滿頭黑線:「早知道你這麼容易出賣我,打死也不陪你玩。」

  阿三歸位列陣站好:「阿大別生氣,大不了今天晚上多給你叫兩個美女。」

  話音剛落,第一批魔獸就奔至跟前。楚靈下意識的數了數,嚎豬有六顆獠牙,不知道是阿大贏了還是阿三贏了。還沒等嚎豬接近,負責後位釋放靈力的阿大阿二和阿三就蔡起他們的武器,朝著嚎豬發起第一輪攻擊。

  阿大凌厲的殺招快如閃電,盯住一頭嚎豬就砍下去,瞬間血花四濺。那柄碩大無比的古倫刀在他手裡彷彿輕若鴻毛,每一刀下去都有一頭嚎豬喪命。堪比飄哥劍齡虎大小的嚎豬,竟然被他一刀就劈成兩半,力氣簡直可以用泰山壓頂來形容。
  
作者有話要說:修到這時文算是差不多修完了,親們要是還喜歡是撒個花,還有,最好重新看一遍哦,因為已經修得和以前的設定不太一樣了……

☆、Chapter005

  飄將軍只是負責守在一旁,只放出他的劍齒虎進去廝殺,劍齒虎是八級靈獸,對付四級的嚎豬綽綽有餘。楚靈眼見它咬斷一頭嚎豬的脖子,劍齒虎嗜血的舔了舔嘴唇,打得比阿大還風騷。

  阿二是群攻技能,他手裡的兵器比較奇特,是一把湛青色的傘。阿二每次發力都會從打開的傘上釋放出流星一樣的靈力,然後化作攻擊力道,每一個被流星打中的嚎豬都會變得行動遲緩。再被打中,嚎豬就完全喪失攻擊能力,三招之內絕對斃命。雖然不是一招就能制敵,優點在於殺傷範圍廣,每次攻擊都能擊殺十數頭嚎豬。

  說起這三人當中,最風騷的當數阿三。阿三飛在半空中,他的攻擊技能竟然是火!而且這火,是從他嘴裡噴出來的。楚靈想他應該好像知道阿三的靈獸是什麼了,難道是一隻噴火冀龍?只見阿三口中一團烈火噴薄而出,烤得十幾隻嚎豬嗷嗷亂吼。不一會兒楚靈聞到一股烤乳豬的味道,看樣子阿三打完之後他們直接就可以吃一頓豐盛的宵夜了。那個賭約應該換一下,吃完去泡個澡捏個腳什麼的,繼續吃的話可能會消化不良。

  轉看左朗,他竟然悠哉的坐在最高處的方石上,一條腿蹬在石頭的邊緣,一條腿在下面晃蕩。腰間的配劍懸掛在石頭邊上,兩眼閒適的觀戰。一派大BOSS作派,悠閒的就差一壺小酒,如果再配上阿三烤的乳豬就再好不過了。楚靈心裡一陣鄙夷,作為將領不是應該身先士卒嗎?竟然躲在後面觀戰,簡直混蛋到了極點。雖然他這種姿態,可以用風華絕代四個字來形容!

  嚎豬的進攻技能是咆哮和他的獠牙,顯然它們的咆哮對獸靈騎士沒有任何作用。如果是普通獵人,很有可能還要招架一下。但對獸靈騎士們來說不費吹灰之力就能抵抗住這種低級技能。至於獠牙,還沒等它接接近,就被遠程攻擊射殺,難怪左朗會一臉閒適,原來這些魔獸連幫他的十三飛鷹活動筋骨都不夠。

  這時只聽飄將軍又是一聲怒吼:「阿三你個小混蛋,給我滾回來!」楚靈抬頭望去,只見阿三揮起一對翅膀朝豪豬陣營飛去,聽見飄將軍的怒吼後立即乖乖退了回來,訥訥的說道:「那什麼,我看見嚎豬boss了,這東西的內丹是獠牙。我還缺個獠牙項墜兒,要不飄哥你打給我?」

  飄將軍滿頭黑線,左朗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這裡面最無視綱紀的就是阿三,每次都能把飄將軍氣得七竅生煙。

  「你最好給我老老實實呆在防護後面,再讓我看見你亂飛小心下次給你下禁用冀龍的軍令!」斬釘截鐵,阿三隻得乖乖繼續烤乳豬。

  第一撥嚎豬清理乾淨,左朗低頭看了看時間:「十二分鐘四十七秒,三百八十六頭嚎豬,一頭嚎豬首領。不錯,飄將軍,你們又破了上次的記錄。」

  飄將軍冷俊的臉輕哼一聲:「還不夠。」說完轉身朝阿三走去,扔給他一個雪白色的月牙型物體。只見阿三興奮的大喊一聲:「飄哥,我愛死你了,就知道你不會讓我失望。」

  飄將軍又回轉身將一袋明晃晃的東西交給左朗:「這是三百八十六個嚎豬的內丹,不過四級魔獸除了用作餵養靈獸外,好像也沒有多大用處。」

  左朗:「那就留給烈火當零食吧!原地修整,等待十分鐘後的第二撥魔獸。」

  楚靈突然覺得自己的些上癮了,這簡直比看那些傳說中的美國大片還要過癮。更重要的是,他簡直摩拳擦掌躍躍欲試。如果可以的話,他甚至想像由西一樣找一頭間契靈獸做一名次獵人,至少能體驗這種廝殺的快感,還能滿足男人心目中做英雄的感覺。

  飄將軍丟出一枚嚎豬的內丹,劍齡虎像寵物犬一樣接住叼進嘴裡,吃完後心情顯然很好,在飄將軍的腿上蹭了蹭臥倒是他的腳邊。那麼大一隻劍齒虎,竟然像隻貓兒一樣溫順。如果不是剛剛烈火咬殺嚎豬時那嗜殺的本性,楚靈真的不敢相信這麼溫順的一隻寵物竟然還有如此凶殘的一面。

  平常獵人餵養靈獸的內丹除了起到幫助靈獸增強技能的作用外,還能增加靈寵與主人的親密度,作戰時與靈寵配合的更加默契。

  眾人休息了大約幾分鐘,忽然聽到一陣飛機一般的轟鳴聲。左朗閒適的姿態稍微動了動,皺眉傾聽著這轟炸機一般的轟鳴。

  「不好,是冀狼,七級魔獸!」飄將軍的眉心猛然皺了起來。

  左朗顯然也沒有了剛剛的閒適,他站起身來眺望遠處的青煙,轟鳴聲越來越近:「的確是冀狼!所有人放出飛行系靈獸,兩隻以上!立即便換裝備,退到一線崖外防守,全部改用遠程攻擊,讓靈獸守住一線崖,讓高階獵人進來放冷劍射殺!飄將軍,你的火爾該出來放放風了!」

  飄將軍點頭,隨即大吼一聲:「阿三,把你的冀龍放出來,和秤砣合體!」隨即才放出了火爾,一隻通體紅色的飛禽。然後與他的烈火合體,指揮著十三飛鷹撤回一線崖。

  阿三:「可人家比較喜歡飛飛!」

  「扣你這個月俸祿!」

  「喂,飄哥,你不能這麼沒良心!」說著才把那只喚作飛飛的冀龍放出來,換作與一個大冬瓜似的肉坨坨合體。難怪會被叫作秤砣,的確很貼切。

  這時天上飛寵雲集,整整二十幾隻飛寵一字排開,有的噴著烈焰,有的呼冰冰煙,有的則射出一道道凌厲的閃電。轉眼一線崖後面穿著黑色勁裝的高階獵人雲集,秩序井然的按階梯的高低一排排站好,架上粹了毒短弓鐵弩,做好了射殺冀狼的架勢。

  獵人們顯得興奮異常,一般這種獸靈騎士獵殺高階魔獸的機會很少有獵人參與。即使有,也只會選取幾名精英。其實這些冀狼十三飛鷹完全可以解決,但是依照這種層次跳級,左朗擔心他們體力透支過於嚴重,等終極BOSS衝出來以後功虧一簣讓它逃了。

  左朗繼續下達命令:「十三飛鷹注意保持體力,盡量把任何交給靈獸和獵人們去做。」

  十三人短促有力的答道:「是!」

  冀狼浩蕩而至,數量看上去比嚎豬多一倍,兩隻灰色翅膀一振發出極強的呼嘯聲。數百隻冀狼同時揮動翅膀的聲音,就形成了剛剛轟炸機一般的效果。左朗站在方石上,揮手示意飄哥可以開戰。二十幾隻飛行系靈獸共同噴射出各種元素的靈力,在半空中化作攻擊力向冀狼群飆去。

  阿三的飛飛繼續風騷的吐火,烤得狼毛滋拉拉作響,在半空中與幾隻冀狼玩捉迷藏。真是有什麼樣的主人就有什麼樣的靈獸,耍得冀狼團團轉,最後被燒死在一團火球裡。下面的阿三拍手叫好:「好樣的飛飛,回頭爹給你喂冀狼的內丹!」

  整個暗之淵最底層的巖洞形成一個臨時小型戰場,幾百頭冀狼前赴後繼,甚至有的冀狼還能釋放出極強的魔法力。不過都是單一元素,統一的風系。獸靈騎士的魔獸最低是八級,別看只有一級之差,卻是天壤之別。但是畢竟冀狼數量極多,所以這些靈獸們對付起他們來就顯得極其吃力。

  終於戰場接近一線崖,左朗揮手,飄將軍立即下令:「獵人連弩齊射,對準冀狼的脖子,那是冀狼的命門!」

  只聽一陣陣呼嘯聲傳來,楚靈在連成線一般的弩箭中眼花繚亂,躲在角落裡看的他簡直熱血沸騰。傳說中的冀狼,他竟然會親眼看到,簡直像做了一場華麗的夢。

  只見不斷有被插成箭靶和烤成乳豬的冀狼從天上掉下來,最前排的幾名獵人有的著了冀狼風冀的道,直接被吹出去數米,連弓弩都被摔出去老遠。獵人打一個滾,撿起弓弩繼續射殺,血雨從天上不斷滴落下來,不知道是靈獸的還是魔獸的。不過楚靈看得出,阿三的飛飛似乎受傷了。

  左朗皺了皺眉,似乎覺得這一場戰鬥結束的太慢了。於是揮手放出一團青煙,一陣憾天動地的龍吟聲後,一隻青色東方神龍沖天而起,在半空中打了個轉後直衝冀狼陣營。張嘴噴出一團霧氣,幾十隻冀狼就這樣軟綿綿的倒了下去,接下來噴了聲鼻息,烈焰如同來自地獄的業火,接天連地的燒過,除了已方的二十幾隻靈獸外,哪還有半隻冀狼的影子?

  眾人目瞪口呆,僅僅兩分鐘不到,左朗的地獄青龍解決掉了至少兩百隻冀狼,不費吹灰之力!躲在角落裡的楚靈也驚呆了,以他看來,這似乎還不到左朗實力的十分之一!那麼他真正的實力有多大?眾人不敢想像,第一勇士就是第一勇士,沒有人能蓋得過他的風頭!

  眾人的靈獸各種歸位,阿三心疼的將他的飛飛召回須彌養傷,重新釋放出一頭八腳怪。仔細一看,原來是一隻蜘蛛。十三飛鷹其他成員也紛紛收回自己受傷的靈寵,更換其他靈寵上陣。左朗的青龍再次悲嘯一聲,青光閃過,重新回到左朗身邊消失。彷彿那一場出神入化的廝殺從來沒有出現過,若不是地上幾百顆閃著青光的內丹提醒眾人,剛剛的確發生了一件讓人忍不住拍手叫絕的收割戰。

  左朗揮手讓獵人們撤回一線崖,受傷的獵人被人用擔架抬了下去,其他人還在歡呼,大呼這是這些年來看過最過癮的一次攻城戰,不虛此行,不枉此生。

☆、Chapter006

  看到這裡,楚靈忽然看不下去了。他終於知道眾人為什麼說楚靈配不上左朗,即便兩人同樣擁有天人的容貌,站在一起也不會般配。因為一個是運籌帷幄一招制敵的Hero,一個則是軟弱不堪一擊的廢柴。怎麼可能般配得了?

  如果他沒記錯,下一回合就是出終極BOSS的時刻。到時候左朗肯定會使出更加讓人歎為觀止的絕頂殺招,許多和楚靈一樣進入「身臨其境」模式觀戰的人都是為了一看今日左朗小王子的風采。但是楚靈卻退出了觀戰現場,摘下眼鏡以後,直覺得剛剛那一切肅殺都是一場華麗的夢境。

  不知道左朗會怎樣解決掉今晚攻城的BOSS,不知道十三飛鷹又是怎樣默契的配合左朗嫻熟走位收放自如的。那麼我什麼時候才能像他們一樣,成為一名真正的獸靈騎士?不求做什麼大陸第一勇士,只要能像他們一樣叱吒殺敵就可以了。小小的滿足一下男人想要成為一名Hero的願望。

  於是楚靈鬼使神差的召喚出了末世錄手札和天罡遺音琴,見到自己那兩樣契物後他終於明白周圍的人為什麼會對他如此失望了。

  先看那本末世錄手札,黑色的書封,古體字,除了書名外再無任何字跡。甚至,連花紋都懶得畫上一個。翻開書頁,裡面的白紙破舊發黃,好像是有水漬浸潤過,不知道已經有多少年的歷史。倘若非要說這本書有什麼優點的話,那就是結實!雖然已經破舊成這樣,卻沒有一絲破裂的痕跡,用手撕用火燒都不會破損。

  再看那把古琴,七弦不知何質地。但是可以看得出,這琴破舊得簡直像剛從廢品收購站裡淘回來的。楚靈是學音樂的,恰好古琴是他最喜歡的樂器之一。於是擺好架勢,試著彈奏一曲。結果手指碰到琴弦他便知道,這琴根本彈不動。

  明明是一把正常的破舊古琴,卻無論如何也彈不動。琴弦粗細剛剛好,鬆緊度也剛剛好,但楚靈無論如何努力都沒有辦法將琴驅動。沒有辦法,只得將它們再度收回須彌。可是當他用手去碰那琴弦的時候,卻突然被琴弦的繡漬刮傷。鮮血滴落到琴弦上,突然一陣亮光驟然亮起,琴弦嗡的一聲齊聲轟嗚。

  只見琴弦上的繡跡層層退去,一架嶄新的古琴出現在楚靈的面前。他伸手彈了一下,悅耳的聲音空靈婉轉,而在古琴的旁邊卻還放著一本書。楚靈拿起那本書,竟然是那本自己常年放大床頭的古琴曲譜,怎麼會跟著自己到這裡來?而且,還藏在了琴裡?

  好久沒彈琴了,楚靈有點手癢,於是他把琴譜攤開在面前,雙手拂在古琴上彈了一首高山流水。音符一出,楚靈才感覺到這琴的與眾不同。為什麼一彈琴,就感覺有一股氣流在身上亂竄呢?

  楚靈皺了皺眉,然後接著往下彈,突然手指間就像生了雷電一樣,他手指一揮,本來堆放獸皮的地方砰的一聲一股極大的力道被擊中,轟然一聲獸皮被打得皮毛亂竄。楚靈抬起自己的雙手,不可思議的盯著自己的指間,簡直不敢相信剛剛那一擊是出自自己之手。

  「難道要解鎖這把琴需要我的血?而駕馭這把琴就必須要用這曲譜嗎?」楚靈本想再試試這把琴的威力,可是如果再試下去他擔心會有把由西的地下宮殿拆掉的危險,於是放棄了。反正以後有的是機會試,現在不如先好好休息一下,養精蓄銳好對付明天正式的逃婚日。

  頭頂的天已經泛起魚肚白,反正睡也睡不成了,不如再進去看一下那邊攻城戰的戰況如何。於是楚靈再次進入魔獸攻城戰的「身臨其境」模式逛了一圈。發現大BOSS已經被擊殺,左朗已經離開了。眾獵人清巢著陸陸續續從暗之淵爬上來的零散魔獸,等級和數量都不如最初攻城的那幾個具有震撼力。而且,品種很雜亂。不過也不乏高階魔獸,比如由西和他的隊伍現在就在圍殺一頭毒龍,可惜毒龍性子太烈,寧可死也不跟獵人建立契約。

  由西將內丹裝進口袋裡,其他人有些抗議,他卻打著哈哈說今天晚上我只要這一樣東西,其他全歸你們。眾人都肯罷手,由他把內丹拿去了。

  其他獵人談論著今天左朗小王子的壯舉,說是第一次見他近距離肉搏冰龍。冰龍BOSS是十級魔獸,左朗卻沒有放出地獄青龍,自己一個人手持蛇形劍將之擊殺。據說幾個站在旁邊圍觀的獵人被冰龍的鼻息射傷,到現在還在醫院昏迷不醒。左朗小王子也因為近身肉搏而受了傷,不過通過這次作戰,他的近身肉搏技能又大大提高。

  最後左朗如願以償的拿到冰龍的內丹,一個十六面菱形寶石,剛好可以拿來做定情信物。重要的是,這個信物是他親自打出來的,沒借助任何他人之力,對他的未婚夫來說應該更加難能可貴。不論任何人,都會為他這種行為有所感動。

  楚靈聽了以後感覺有些臉紅,不知道明天左朗去接新郎的時候發現他逃了,會是怎樣的情景。如果可以的話,他真想親自去看看,看看傳說中的天之驕子震怒的樣子。不知道他會不會下令把整個聖都的地皮翻過來去找他,那樣的話估計自己得趕快躲遠點兒。

  楚靈又看了幾隊圍殺魔獸的獵人後便退了出來,另外他又查了查關於魔市和物價貨幣的信息後就將智腦關閉。揉著有些酸痛的太陽穴,由西也拖著大包小包回來了。

  看樣子他這次的收穫很豐富,將皮毛再次疊好放到牆角後由西將自己的工具掛回原處。他眼中難擾興奮的和楚靈講述著今天在暗之淵狩獵時的精采瞬間,在他喋喋不休之前,楚靈先舉手說道:「打住,我看現場直播身臨其境版了,你不用再給我直播一遍。」

  由西無趣的攤手聳肩:「啊哈,那麼你看過之後有什麼想法嗎?你的未婚夫是不是很酷?是不是後悔逃婚出來了?你現在回去還來得及,因為畢竟吉時是在早晨八點。」由西低頭看表:「現在還有三個小時又十三秒,我還有時間幫你化一個完美的新郎妝。」

  楚靈沉默了幾秒鐘,然後很誠懇的望著由西的眼睛說道:「你知道哪所學校口碑比較好嗎?」

  由西走上前來問他:「你也想上學嗎?」

  楚靈聽到了一個也字:「難道你也想上學?」由西說:「我做夢都想讀聖城的魔武學院,可惜想成為獵人的人實在太多了,真正有天份的卻不多。魔武學院可以最大限度的提高你的靈力,多數產次獵人都能成功轉化為獵人,每年都會產生一名獸靈騎士。但是它的學費,太昂貴了。」

  楚靈想起來了,自己本身就是在魔武學院上課的,這個他聽小美說過。看來自己放棄了一個很好的學校,不過他堅信,自己擁有的東西應該比那個魔武學院裡教出來的更好。

  由西走過來拍拍他的肩膀:「聽說當初你是交了雙倍的學費才進入魔武學院,因為基因分析師根本在你身上測試不到半點靈力。如果你現在回去,肯定還能繼續上學,而且還能受到比以前好許多倍的待遇。就這樣逃出來實在太可惜了,我說,要不要考慮回去?」

  楚靈一笑:「你誤會了,我不是要去讀魔武學院,我只是想讀音樂學院而已。」

  由西用力揉了揉自己的耳朵:「什麼?我沒聽錯吧?音樂學院?只有普通人才會去學音樂,而且把藝術視作生命的。在這個時代,獵人和獸靈騎士才是真正的英雄。不瞞你說,我現在已經湊夠了去聖都魔武學院的學費。這顆九階毒龍的內丹夠我一年的生活費了,我的積蓄也差不多夠一年的學費,在這一年裡還會參加大大小小的攻城戰,收穫一定不會太差。怎麼樣,願不願意和我成為同學?我至少能讓你變成一個次獵人,而且教你誘捕高階靈獸的方法!好感石這種東西,可不是人人都能搞得到的。」

  聽完由西的誇誇其談後,楚靈揮揮手:「謝謝,我只想成為一名普通的音樂學院學生而已。藝術對我來說的確就等同於生命,學會彈奏各種曲譜,也是我必生的嚮往。」

  在由西的心中,楚靈一定瘋了,但是只有楚靈自己才知道。只有學會彈不同的曲目,才可找到發揮出不同威力的曲子。自己手中的曲譜一定是觸發靈力的關鍵,不知道憑藉著它們,能不能讓他成為一名真正的獵人。

  由西懶懶的說:「隨便你了,當我成為九級獵人,進階獸靈騎士的時候,你可千萬不要羨慕啊!」這時候楚靈才知道,原來獵人是分九個等級的,看來任何修真道路都是不平坦的啊!

  楚靈說:「不如,今天你帶我去聖都的音樂學院看看?」

  由西正經部道:「你是認真的?我還以為你只是開玩笑!」

  楚靈:「我當然是認真的,你永遠不會知道音樂的美妙的。」

  由西只好由他去:「那好吧!聖都學府所有的學院都集結在一起,剛好我也要順路去魔武學院報名,不如就一起去看看吧!不過……」由西神秘一笑:「在這之前我們還要做一件事。先去看一場熱鬧。」

  楚靈:「看熱鬧?什麼熱鬧?」

  「當然是你和你未婚夫的婚禮,不知道你有沒有興趣去看一下你未婚夫見到你失蹤後勃然大怒的樣子麼?」

  楚靈滿頭黑線:「我怎麼感覺這樣做有點欠扁?逃都逃了,還要去興災樂禍,你覺得我像是這種人嗎?」

  由西嘻嘻哈哈道:「我只是這麼一說,讓你過去的真正目的還有一個。那就是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你以這張臉去你未婚夫面前晃蕩一下,先混個臉熟。是個人都知道,已經逃了的人怎麼還會折回來?所以,你必須走一趟。」

  楚靈也知道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這個道理,只是堂而皇之的去自己的婚禮上湊熱鬧,這行為也確實有點欠扁。不過話又說回來,他之前也一直想去看看左朗看到他逃了以後的反應。於是勉為其難的點了點頭:「那就去看看吧!」
  
☆、Chapter007

  聖城的街道似乎非常熱鬧,大街上圍滿了衣著各異的百姓。不少獵人也紛紛湧上街頭,只為昨天來參加每月一度的魔獸攻城戰,順便來左朗小王子的婚禮上湊湊熱鬧。一方面見識一下傳說中歷史上第三名物靈高階獸人,另外一方面純粹來看一下史上最般配(外貌上)的夫夫。於是,便有了今日萬人空巷的場景。

  用來拉新郎車的是十三飛鷹最受寵愛的靈獸,其中就有飄將軍的劍齒虎烈火和阿三的噴火冀龍飛飛。兩隻靈獸挨在一起,分外拉風。靈獸身上個個都掛著流光溢彩的飾品,連飛飛的翅膀都掛了珠串,雖然很不舒服,但是它還是很臭美的揮動著雙冀。

  左朗的新郎裝由全球頂級的設計師所設計,原本束於發頂的黑色長髮直順的披在肩膀上,頭頂上戴著屬於他王儲繼承人的王冠,白色的禮服黑色的底靴,又是黑白配。楚靈躲在人群裡撇了那個男人一眼:「不般配,看不出哪裡不般配。就這品味?嘖嘖!」

  但是左朗的這身裝扮,無疑引起了無數年輕男女的尖叫,如果不是街道兩邊出動了無數維護治安的普警,那些人一定會衝過護攔找小王子要簽名的。

  左朗的身後是一套禮服,同樣是白色,不用說是為楚靈準備的。單單上面那一道道的寶石項墜都讓楚靈覺得喘不過氣來,他現在很慶幸自己逃了。但是他不知道的是,這裡每一條寶石項墜都能在1後面掛一長串的0。

  左朗的右手裡是自己昨夜肉搏打出的那塊冰龍晶元,冰龍BOSS的晶元價值連城,再加上造形很美,不用修飾就是一個很好的裝飾品,所以受到了很多女孩子的喜愛。左朗拿它來當定情信物,確實很合適。只是他忘了,他即將要娶的那個人是個男人!

  迎親的隊伍終於到達了老約翰的靈獸寄養站,但是本應站在外面迎架的老約翰卻直挺挺的跪在地上。身邊的小美戰戰兢兢,不時偷看一眼盛妝而來的左朗。

  左朗從靈獸駕駛的車上躍下,走到老約翰跟前把他扶起來:「約翰叔叔,您這是怎麼了?為什麼要跪在這裡?」

  約翰老淚縱橫:「小王子殿下,約翰有罪。」

  「有罪?何罪之有?」

  「靈兒他……逃婚了……」

  ……

  一時間,楚靈逃婚的消息傳遍了整個聖都。人人都在看著空手而歸的左朗,就連楚靈本人都在看,看左朗究竟會對這件事持什麼態度。

  沒想到他竟然沒有半分震怒,卻走上前去把老約翰扶起來,然後叮囑他注意保養身體。在老約翰為楚靈求情的時候,左朗卻說:「靈兒只是貪玩,他長這麼大外面的世界是什麼樣還完全沒見過,更何況婚禮的確準備的太草率了。我該多給他些時間,讓他適應一下才是。不如,婚禮就改到三個月以後再舉行吧!」說完就帶著迎親的隊伍原路返回,不但沒有任何震怒,反而面不改色面帶微笑的平靜離開了。

  楚靈皺著眉頭:「左朗的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麼藥?難道一個男人背叛他,他真的不在乎?」

  由西哈哈一笑:「這才是泡仔的最高境界!也正是左朗工於心計的地方。」

  一聽由西這麼說,楚靈突然來了興致:「說說?」

  由西接著緩緩道來:「你知道嗎?在左朗出生前,左氏政權是三國當中最弱的,別說東臨,連西臨的邊角都望不見。但是在左朗十歲以後,東臨對左氏政權的入侵越來越少。本來瀕臨滅亡的左氏漸漸強大起來,本來準備發兵左氏的東臨國卻突然偃旗息鼓。同年,左朗取得了獸靈騎士的稱號,接二連三有別國的獸靈騎士投奔左氏,尤其是西臨國,一半以上的騎士被納入左氏。五年後,左朗拿到獸靈騎士第一勇士稱號,帶走同年晉級的十三名獸靈騎士,組成十三飛鷹騎士團。那一樣,是所有獸靈騎士會上晉級最多的一年。」由西再次冷笑一聲:「你說,這樣一個男人,如果沒有手段,怎麼可能做出那麼多連在廟堂混跡幾十年都做不出的事情?」

  的確,左朗的存在對楚靈來說雖然只是一個即將結婚卻放了他鴿子的男人。但對三國政界的人來說,左朗就是個夢魘一般的存在。他的手段,他的武修都讓旁人歎為觀止。如果這種人是反派,一定會讓世間生靈塗炭。但匪夷所思的是,他竟然能讓左氏政權上上下下對他讚不絕口,尤其是平民百姓,人人都誇他是有史以來最仁慈的王儲。

  楚靈沉吟:「這麼說來,左朗很有可能會成為三國最後的大BOSS?」

  由西嘿嘿一笑:「你是不是後悔放棄這麼一隻金龜婿了?」

  楚靈愁緒萬千的說:「如果真能放棄得了就好了,為什麼我偏偏招惹上這麼一號人物!看樣子還有點不好應付。」

  由西拍了拍楚靈的肩膀:「節哀順便吧!雖然你被左朗始亂終棄,但是也不是沒有機會贏回他的心的。」

  楚靈:「你弄錯了,是我對他始亂終棄,而不是他對我始亂終棄。」

  由西冷笑:「那真是恭喜你啊!小心以後左朗這個小怨婦哭著來找你為他負責。」

  楚靈想像著左朗在魔獸攻城戰時那張不怒自威的臉,再想想由西的那句小怨婦,立即一陣寒意湧上心頭。很難想像左朗拿著一塊小手絹擦眼抹淚的樣子會是什麼感覺。

  ……

  左氏行政中心,左朗剛剛換下了一身行頭,就立即有一個穿著一身黃金鎧甲的男人迎了過來。那男人笑得一臉不懷好意,一邊笑一邊衝著他拋了個媚眼:「我英俊的左朗小王子,你的新婚夫君呢?你的天下第一美人呢?你的史上最般配王妃呢?嘖嘖嘖嘖,唉呀呀,怎麼就逃婚了呢?怎麼就這麼把你拋棄了呢?真是叫人可惜啊!」

  左朗冷笑一聲走上前托住男人的下巴:「怎麼會可惜呢?沒了他,我們兩個不就可以雙宿雙飛了麼?你昨夜的風-騷樣還真是讓我迷戀,不如讓我們再來一次?」

  金甲男立即一把拍開他的鹹豬手:「左朗,就算你沒娶成親慾求不滿也不能拿你的親哥哥發洩,亂倫的行為是可恥滴!」

  左朗一把推開他:「那你就少來惹我,我這輩子最討厭所有和二字有聯繫的東西。」

  男人被氣得七竅生煙,咆哮著衝著左朗消失的地方大喊:「喂,左小浪,說什麼我也是你二哥,你就不能對我尊重點?」

  拐過轉角的左朗又回過頭來:「我從來不會尊重繡花枕頭,尊重了怎麼拿來睡?」

  男人繼續七竅生煙:「敢睡你二哥,活得不耐煩了?」

  左炎的咆哮聲越來越模糊,直到完全聽不到他才滿意的吐出一口氣:「這樣的二哥可真要命!」

  「怎麼,又和小炎吵架了?」

  「爸。」

  「今天的事我都聽說了,你怎麼想?」

  沉默了片刻,左朗說:「我想……我該去好好度個假了。」

  「怎麼突然想度假?你一個人想去哪兒?」

  「不止我,連十三飛鷹一起。尤其是飄將軍和阿三,他們該好好休息休息,做點自己想做的事。不過在這之前我希望爸爸你幫我一個忙,一個對任何人都非常重要的忙。」

  「什麼忙?」

  「把左炎送給西臨的繼承人映血,作為友好往來的和親的禮物。」

  左令琛:「什麼?!」

  「他最近實在有點欠收拾,該找個鬼畜攻好好調-教調-教了!」說完轉身朝自己的住處走去,左令琛瞠目結舌,看樣子這件事的確對自己的兒子打擊挺大。不過好在他沒把氣撒在自己身上,而是撒在了哥哥的身上。

  ……

  聖城學府即是整個左氏政權的教育中心,所有的學校大這裡雲集,其中最出名的就是聖城魔武學院。魔武學院每年都會有幾十萬的學生畢業,這裡是為整個星球的學子所嚮往的殿堂級學府。原固是,所有經過魔武學院教育過的學生,十有□會成為獵人,並且保持著每年有一名獸靈騎士成功晉級的優良成績。

  獸靈騎士代表著至高無上的榮耀,所以所有人都紛紛擠入魔武學院,為這個夢想而衝刺。而為了限制擴招,官方只好以提高學費的方式來提高入學門檻。因為如果不限制,這所學院將會人滿為患。即使如此,還是有不少人紛紛湊錢擠入這家學校。

  放眼望去,整片高樓林立的教學區,廣場噴泉不計共數,雕塑小景也讓人應接不暇。先不說教育水平怎麼樣,單看這學校的規模和景色也確實讓人很嚮往。這才是真正的大學啊,上起來肯定更有快-感。

  由西指了指一個音符雕塑的標誌性建築物說道:「那裡就是音樂學院,魔武學院還要走一段時間,不如我先陪你去音樂學院報名?」

  楚靈說:「不用了,你忙你的,我自己先隨便轉轉。」

  由西:「那好吧,我們中午在這裡集合,祝我能通過基礎測試吧!」

  兩人互相擊掌,楚靈由衷的祝願道:「祝你成功,也祝我成功考入音樂學院吧!」

  由西一邊往前走一邊笑:「放心吧!音樂學院這種垃圾學院,只要你報名肯定就能錄取的。」

  楚靈走到那白色音符建築物面前,果然明白為什麼由西會說音樂學院只要你報名肯定能錄取了。遠遠望去,魔武學院人聲鼎沸,而音樂學院門前車馬稀,只有小貓三兩隻。

  很輕鬆就找到了招生報名處,那裡稀稀落落幾個填寫報名表單的同學。於是楚靈找了一個窗口問了一下:「您好,請問報考音樂學院是在這裡報名嗎?」

  對方是一個約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抬起頭來審視了一下楚靈後說道:「看起來倒是個不錯的音樂苗子,眼睛裡有靈氣。」

  楚靈驚了一驚,被易容成這樣了竟然還能看出他眼神裡的靈氣,如果不是他拍馬奉承,那麼他敢肯定這是個閱人無數的老油條。

  「您過獎了,我只是非常喜歡音樂而已。」

  中年人遞了一張報名表單給他,隨口問道:「學什麼樂器?」

  楚靈:「古琴。」

  「呵呵,學這種樂器的人比較少,今年報名的只有不到二十個。」

  不到二十個?難道他整個班裡的同學只有十幾名嗎?楚靈臉上沒表現出來什麼,說道:「那樣也不錯,至少不用花太多時間記住同學們的名字。」

  「你倒也樂觀,很少看到你這樣的同學了。」楚靈將報名表單交給中年男人後微微笑了笑:「我成不了英雄,當然要學會做一名樂觀的普通人了。」

  「不錯,確實是這樣,前面左拐交一下報名費吧!明天會把錄取通知書寄給你,楚靈是吧?呵呵,你的名字和逃婚的王妃很像。」

  楚靈一聽,心裡暗呼一聲糟糕,怎麼就忘了改名字了?他尷尬的一笑:「啊哈,大家都這麼說。」

☆、Chapter008

  辦好報名手續手,楚靈就回聖城學府大門口等由西,可是等了半天由西還沒回來。於是楚靈決定去附近的休閒餐廳點上杯飲品一邊喝一邊等他。

  學校附近的餐廳是最多的,楚靈隨便找了一家看上去比較順眼的魔可咖啡廳走了進去。裡面冷氣開得很舒服,許多穿著學生制服的人都在這裡打發時間。

  楚靈是個喜歡安靜的人,本來他打算去二樓找個清靜的角落等由西,一方面人少,另外一方面視野開闊,可以第一時間發現他。可是他剛要往樓梯處走,卻聽到圍坐在一起的幾個人在交談:「你聽說沒有,那個廢柴逃婚了。」

  「這件事整個聖都都知道了,算他有自知之明,左朗小王子明明是齊少爺的,那個小廢物還想和齊老將軍的兒子爭?他爹也不過是個喂靈獸的而已。」

  楚靈皺了皺眉,看樣子有八卦啊!雖然他不喜歡那個叫左朗的小王子,可是聽上去,這些人好像和自己有關啊?於是他選了他們旁邊的一個角落,點了一杯加冰的咖啡。

  那一夥人繼續交談:「我真後悔當初把他打得太輕了,直接廢了他多好,免得小王子還給他三個月的機會。」

  始終沒說話的那個人開口了:「夠了辛力,我說過多少次了,不要去招惹那個楚靈。」

  被叫做辛力的年輕人皺了皺眉:「齊飛哥,我這是為你鳴不平,誰都知道你和左朗小王子從小一起長大,要說該結婚不是你們倆嗎?為什麼偏偏會是那個廢物?除了一張臉蛋,哪一點配得上小王子?」

  叫齊飛的年輕人說:「配得上左朗的不是楚靈,而是孩子。左朗選楚靈,那是有原因的。」

  辛力切了一聲:「那也不過是個傳說而已,我說左朗小王子才有可能成為獸靈之主,再不行還有齊飛哥,排名第三的獸靈騎士難道還比不上那個廢物?」

  楚靈□了一口冰咖啡,看樣子有好戲看了。原來如此,看來楚靈的受傷不是偶然,是因為有人吃醋?本來還想再聽點什麼消息出來,卻聽到那個叫齊飛的說:「好了,走吧!下午還有實戰課,再過兩天就要來新生了,實戰課越來越少,你們珍惜。」

  幾人紛紛答是,陸陸續續的離開了魔可咖啡屋。

  楚靈覺得無趣,便起身想回去找由西。結果他發現一個很嚴重的問題,那就是自己口袋裡竟然沒有錢!!

  服務員看著他空空如也從口袋裡掏出的雙手,一把將他提起來甩進經理辦公室:「老闆,這個人竟然想吃白食。」

  楚靈一臉茫然的抬頭,只見一個打扮妖嬈的女人手裡拿著一支香煙,紅唇幽幽的吐了個煙圈:「欠了多少錢?」

  服務員:「十五元。」

  「雖然不多,我可最討厭別人吃飯不給錢了。為什麼你們這些學生就不能自覺點?仗著自己是魔武學院的就目無章法嗎?」

  楚靈立即為自己申辯:「我……我不是魔武學院的!」

  「不是魔武學院的就更可惡了,你說你是憑著什麼有勇氣吃白食的?」

  楚靈滿頭黑線:「我是真的忘了帶錢了,呃,我倒有個主意,不如讓我打工抵債吧?」

  女人:「我不缺刷盤子的。」

  楚靈:「這個,不是刷盤子,是彈琴。我是音樂學院的,您看您這店裡裝修環境那麼好,可是如果能再增添點音樂什麼的那就再好不過了。不如就讓我幫你彈一下午的琴,來抵消今天這杯咖啡錢吧!」

  女人嘟著紅唇想了想:「聽起來是個不錯的主意。」

  「那是那是,怎麼樣老闆娘?讓我試試?」

  女人點點頭,衝著服務員使了個眼色:「帶他去二樓那個高台吧!那裡音效傳得遠。」

  楚靈借口上衛生音,默念著天罡遺音琴,把自己的古琴召喚出來。然後抱著琴,跟隨著服務員去了二樓。楚靈被帶進了一個雅間,裡面有五個人,仔細一看那五個人楚靈就慌了。他們,竟然正是魔獸攻城戰裡的飄將軍和阿大阿二阿三,另外一個除了左朗,他想不到還會是誰。

  左朗手裡端著一杯咖啡,正和飄將軍在商量著些什麼,不過看上去他們聊得很愉快,一點也沒有被甩的那種悲涼。

  楚靈把頭埋得很低,後來一想,自己易容啊,為什麼要低頭?於是跟在服務員後面,昂首挺胸的走了進去。

  服務員笑得很甜,微笑著對五人道:「打擾各位貴客,這是我們小店的最新特色,由專業琴師來為大家助興。彈得好各位給個掌聲或賞錢,彈得不好也請不要見怪。」

  左朗抬頭隨意看了楚靈一眼:「哦,那就彈吧!反正閒著也是閒著。」隨即又問道:「你叫什麼?來這裡打工的?」

  楚靈很淡然的回答道:「叫我長琴吧!我不是來打工的。」

  後面的阿三來了興趣:「不是打工的來給我們彈琴?難不成是看上我們這裡的誰了?」飄將軍一瞪眼,阿三乖乖的住口。

  楚靈繼續淡然的回答:「因為我喝咖啡忘了帶錢,所以請求老闆娘讓我為客人彈琴抵債。」

  左朗呵呵笑了一聲:「你倒也實在,那就彈吧!彈得好你的咖啡錢就由我來付了。」

  楚靈盤腿坐下,把自己的琴橫放在身前,十指靈活的撩撥著琴弦,彈了一首膾炙人口的——喜羊羊與灰太狼主題曲。由於楚靈擔心自己自己控制不住那本曲譜所帶來的靈力誤傷人,所以才彈了這麼一首平常拿來惡搞的曲子。

  阿三聽了以後咂巴著嘴:「這首曲子給左小航聽很適合。」

  左朗點頭:「估計有了這首曲子,大哥就再也不用擔心左小航不好駕馭了。看樣子聖都音樂學院的學生開始為孩子們著想了,不過這首歌顯然不太適合我們這幾個粗漢子。飄將軍,你帶錢沒有?給這位小哥,讓他把賬結了吧!」

  飄將軍立即從口袋裡掏錢出來遞給楚靈:「以後出來吃飯記得帶錢,否則下次可不會再遇到像我們這樣的人了。」

  楚靈千恩萬謝,推開門走了出去。剛關上門,就聽到飄將軍在裡面說話:「左朗,你確定在這裡能等到他?」

  左朗說:「他總要上課吧?我想應該沒問題,像他對魔武這麼執著的人,不可能放棄學業。」

  飄將軍:「其實……我個人覺得,如果你不喜歡他,不如乾脆放他自由。」

  「怎麼講?」

  「我知道之所以左先生會將楚靈選為你的配偶,多數原因是想讓他為你生下一個擁有物靈體質的繼承人。可是從感情方面,你為他考慮過嗎?也許他已經有喜歡的人了也說不定啊!」

  「你怎麼知道我不喜歡他?其實我還挺喜歡這種單純沒有心機的男孩子。齊飛的功力性和目的性都太強了,我父親駕馭不了齊老將軍,我自然也駕馭不了他。不過……如果他真的有喜歡的人,完全可以找我來退婚,我不是那種會棒打鴛鴦的人。」

  阿三打了個呵欠:「我們要等到什麼時候?好困!早知道就不讓剛剛那個彈琴的走了,至少聽著音樂我還能精神些。」

  飄將軍冷冷的說道:「我早該知道你的智商跟左小航是同一水平線的,現在那年輕人應該還沒走,要不要我幫你把他叫回來?」

  阿三:「你的智商才跟左小航是同一水平線的,你們全家智商都跟左小航同一水平線的。」

  左朗:「我侄子最近應該沒得罪過你們吧?」

  飄將軍:「……」

  阿三:「……」

  阿大阿二:「……」

  楚靈暗爽自己沒露出什麼破綻,看樣子學校也根本不安全。該怎麼樣才能逃離左朗的禁錮?難道真的要找他去退婚?可是他說的前提是自己已經有心上人!那麼去哪裡找一個心上人呢?楚靈眉頭皺了皺,由西就出現在了他面前。

  但是一想,還是算了吧!誘拐王妃私奔的罪名,不知道由西能不能擔得下啊?於是楚靈抱著琴走到他面前:「怎麼樣?還順利吧?」

  「還好,十天後給通知,我想應該沒什麼問題。」由西看了一眼楚靈的古琴:「這就是你的契物嗎?看上去也沒什麼特別的。」

  「的確沒什麼特別,可它剛剛救了我一命。」也因為它和左朗打了逃婚後的第一次照面。

  「什麼?」

  「沒什麼,不如你帶我去附近轉轉吧!我想瞭解一下關於獵人協會和魔獸的知識。」

  「你不是不想修真嗎?報考音樂學院的人還會對這些感興趣?」

  「當然,去學音樂是有原因的,不過不代表我要放棄修真。」

  「啊哈?去音樂學院修真?別逗了,只有魔武學院才是真正的修真殿堂。」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騷年!」

  由西帶楚靈來到聖都學院最近的獵人協會,在這裡接獵獸任務的一般都是聖都魔武學院的學生。由西在獵人協會租了拖車和一些必要的設備,如果不組隊上暗之淵,必須要借助這些工具。

  由西遞給楚靈一隻眼鏡:「這個是新人必備的,可以看出魔獸的各項屬性技能。攻擊力,等級,內丹屬性等,適合你這樣的新人。」

  楚靈接過眼鏡,看了一眼由西,立即有一組數據在他耳邊響起:「七級次獵人,擁有一隻八級靈獸,兩隻七級靈獸,三隻五級靈獸。攻擊力:中級,靈活度:高級,最佳技能:暗器。

  楚靈摘下眼鏡:「看不出,你的最佳技能竟然是暗劍傷人?」

  由西:「對於獵人來說,只要能殺死魔獸,任何技能都值得褒獎。走吧!上拖車,我們先去最近的玉靈峰雪山。」

  楚靈上車,兩人朝著暗之淵的方向駛去。
  
☆、Chapter009

  玉靈雪山是暗之淵邊緣的一座山峰,由於海拔較高,所以山頂常年積雪。主峰玉靈峰頂有一種叫雪怪和冰妖的魔獸,適合剛入門的獵人獵殺。

  由西將拖車開到半山腰,上面的路不好走,只能徒步上去。由西讓楚靈拿著麻繩和幾柄冷兵器,自己則拿著一個看上去質地堅硬的蛇皮袋。兩人一前一後的朝雪山走去,由西在前,楚靈在後。

  上面空氣開始變得稀薄,越來越冷,楚靈沒有靈獸合體,所以冷得全身瑟瑟發抖。而由西和他的火屬性靈獸火蜥蜴合體,看起來和在平時走路沒什麼兩樣,反而顯得更加神清氣爽。

  隨手丟給楚靈一個皮外套:「我早說過,像你這樣身上沒有半點靈力的人不適合獵殺魔獸。到時候記得夾緊小JJ躲遠一點,否則傷到你可別怪我沒提醒過你。」

  楚靈穿上小外套,感覺身上暖和多了,原來小外套裡安裝了保暖系統,高科技果然能方便不少:「多謝由西兄提醒,到時候我一定會夾緊小雞雞躲在你身後的。」

  「前面就是雪怪的聚集地,緊跟著我。」楚靈跟著由西身後,左右張望著看有沒有怪物偷襲。

  等到了一塊較為平坦的地方,由西從楚靈手裡拿過繩子,將繩子一圈一圈的盤繞在地上,大約盤出了五六平米的地方。

  楚靈奇道:「這繩子不是用來捆魔獸的嗎?」

  由西:「當然不是,這繩子是用來保護自己的。單人獵獸必備品,通電後魔獸不敢接近,可以說是一種靈力作弊器。用來恐嚇低級魔獸有一定的作用,超過五級就沒多大效果了。」

  楚靈點頭,看樣子這東西對自己很管用,可以坐在裡面彈琴,攻擊外圍的魔獸。於是他跳進繩子裡,問道:「我們接下來怎麼辦?等著魔獸自動攻擊我們嗎?」

  由西:「當然不是,我這裡有餌,誘惑魔獸上鉤。」說完他拿出一個瓶子擰開瓶蓋,將瓶子放到繩子外圍,一股說不上好聞也說不上難聞的氣味飄散開來。

  不到十分鐘,便有聽到不遠處的雪山後面傳來沙沙聲,一開始楚靈以為是雪山小範圍崩塌,沒想到竟然從山後滾出一團雪白雪白的毛茸茸物體。但是這個東西卻不像貓狗那樣可愛,它長著奇大無比的四肢和猙獰的面孔,楚靈乍一看這東西還嚇了一跳。看來,這就是傳說中的雪怪了。

  雪怪發出沙啞的嘶吼聲,一雙藍色的眼睛在一團白色裡顯得有些刺眼,它蹣跚的朝繩子周圍前進,看到楚靈和由西後更是示威一般的衝著他們大叫一聲。楚靈立即象徵性的舉起刀來,由西卻將冷兵器放到一邊,默默等著雪怪靠近。

  雪怪走到繩子邊緣果然停住不往前走了,看樣子是發覺了繩子的危險信號。這時候由西才放出一隻七階靈獸,一隻通體紅色的火狐狸。雪怪是冰屬性的魔獸,而火狐狸剛好是火屬性,兩者相剋,再加上火狐狸等級要高出雪怪許多,所以三招之內就輕鬆將雪怪幹掉。

  魔獸死後體內的液體會流盡,只剩下皮毛骨骼和內丹,如果皮毛值錢獵人會考慮帶上,但是雪怪的皮毛簡直太普遍了,所以由西不考慮將雪怪分屍,於是撿起地上那塊冰藍色的內丹裝進蛇皮袋裡。

  「一般的魔□給靈獸對付就可以了,真正的獵人可以使用靈力,但是我是次獵人,靈力有限,所以多數還得依靠靈獸。不過好在我練了這麼多年敏捷度高,對付這些小嘍囉不在話下。」

  楚靈點頭,看樣子並不像他想像中的複雜,他甚至竟覺得有些意猶未盡。於是迫不及待的等著第二隻雪怪的到來,但是接著他就發覺那些雪怪並沒有讓他失望。接二連三的雪怪從雪山後滾出來,而且,山下也漸漸湧出了不少雪怪。楚靈忍不住為由西捏一把汗,但是由西卻打得游刃有餘,沒有半點吃力。

  「不錯嘛,還有兩下子。」

  由西一臉得意:「那是,我由西說什麼也是七階次獵人,衝破十階後我很有可能會成為一名真正的獵人。用真正的靈力擊殺魔獸,那才叫帥氣!」由西嘿嘿一笑,火狐又幹掉一隻雪怪。

  突然,這時候傳來一陣晃動,楚靈皺眉:「這是要雪崩了嗎親?」

  由西也愣住了,他緊鎖著眉:「不……」仔細的聽了半天後他說道:「是雪怪首領……而且還不止一隻!糟糕了,憑我一個人的力量對付不了兩隻以上的雪怪首領!聽這動靜,很有可能在三隻以上!」

  楚靈的眉心皺得更深了:「那怎麼辦?要不要把你的靈獸全部都放出來?」

  沒等楚靈說完,由西已經把全部能操控的靈獸都召喚出來。他擁有五隻靈獸,但是卻同時只能操控三隻。這還是在他擁有好感石的前提下,正常次獵人都只能操控一隻。

  果然如由西所料,三隻雪怪拖著沉重的腳步朝這邊走來,楚靈戴上眼鏡看向雪怪BOSS,一組數據在他耳邊響起:雪怪首領,七級魔獸,冰系單一攻擊魔法,殺傷力:中級,絞殺難度:較難。楚靈皺起眉頭,看來七級魔獸對上七級的次獵人,確實有點頭疼。別說一對三,就算一對一由西的勝算都很小,畢竟他只是一名次獵人而已。

  楚靈皺眉,自己身上也是沒有半點靈力,早知道就不讓由西帶自己來這裡了。雪怪首領接近,火狐火蜥蜴和他們戰作一團。楚靈和由西背對背觀戰,情況很不樂觀。

  由西:「這個地方我以前常來,不可能出現雪怪首領,難道雪怪們在遷徙?」

  「怪物還會遷徙?」

  「當然,每隔一段時間他們都會換一個巢穴,如果我們闖入他們的巢穴裡,那今天死定了,憑我這三隻靈獸根本不可能打得過它們!」

  楚靈再次皺眉:「有沒有辦法請來救兵?」

  由西:「只能發求救信號,我已經發出去了,但願會有人在這附近!」

  雪怪首領噴出的雪球砰砰砰撞在火狐和火蜥蜴身上,發出滋拉滋拉的聲音,雖然三隻雪怪首領對這三隻靈獸來說並不能算強敵,可是身後竟然又陸陸續續的出現了大約七八隻同樣的雪怪首領。這下連由西的臉色都沉重起來,他緊緊握著手裡的冷兵器,額頭上開始有汗珠滾落。

  十幾隻雪怪首領一擁而上,一隻靈獸受了傷,跌落在繩子的保護圈內。雪怪首領的雪球滾落進來,楚靈發現原來繩子只能阻止怪物,卻阻止不了魔法。兩人一閃身,躲開雪球的攻擊。由西面色陰沉:「抱歉了未來小王妃,這次是我判斷失誤,看樣子要連累你了。」

  楚靈眉心緊皺:「這個時候說這些幹什麼,重要的是如何突圍!」

  「十幾隻七階魔獸同時圍攻我們,我想不到突圍的方法,除非有奇跡……啊!」由西驚叫一聲,一陣冰系魔法擊中了他。由西倒在地上,被凍得嘴唇發青,瑟瑟發抖。

  楚靈立即將那件保暖外套裹在由西身上,然後像是做了什麼決定似的坐了下來,大喊一聲:「天罡遺音琴!」古琴立即出現在他面前,連同曲譜也平攤在他面前。

  楚靈眉心緊皺,按照曲譜第一頁,彈起了平常當作練習曲來練的高山流水。手指一動,立即感到一股靈力在自己指間湧動,再一撥,錚的一聲,琴音渾濁而深沉,靈力伴隨著樂聲轟然炸開,楚靈手指一指雪怪首領的地方,立即一聲驚雷在雪怪身上炸開,砰的一聲被炸成了肉靡。

  接著繼續彈動琴弦,雪怪首領紛紛向他發起進攻,這時候由西的幾隻靈獸都敗下陣來。楚靈一邊彈琴一邊閃躲,又一段音符彈完,他面前悠然騰起一個圓形幕障,雪怪首領的冰球擊在上面紛紛化解。楚靈接著乘勝追擊,第三道音符劃破幕障,又有一隻雪怪BOSS倒地。

  一邊的由西看得目瞪口呆,有些緩過來的他緩緩蹣跚到他面前,看著他淡然的彈琴,一邊摸索方向一邊找準時機秒殺雪怪,有一種仙人在世的感覺。十幾分鐘後,一曲高山流水終了,十幾隻雪怪BOSS也被屠殺殆盡。

  由西向楚靈豎了豎大姆指:「難怪你不肯嫁給左朗小王子,原來還有這樣的天賦,真是深藏不露啊!」

  楚靈還在琢磨彈琴時把握方向的問題,幾次音符走位都沒成功,削掉雪山上的幾塊大石頭,看來關於這方面他還需要加強鍛煉。聽到由西的疑問後他便回答道:「我也是逃婚後才發現的,這跟嫁不嫁他沒有直接關係。只不過……我還不知道這琴具體該怎麼用,可能還要摸索一段時間。」說完楚靈把琴收起來,彷彿剛剛擊殺了十幾隻雪怪首領的人根本不是他。這種氣度,由西幾乎從他身上看到左朗小王子的影子。

  楚靈把由西扶起來:「由西老兄,你現在感覺怎麼樣?還好吧?」

  由西擺擺手:「沒事沒事,被凍了一下而已,穿上衣服後暖和多了。不過你剛剛真是帥呆了,可是奇怪,為什麼我從你身上感到不到半點靈力的存在?難道是那琴的問題?」

  楚靈看看自己的雙手:「我也不知道,也許吧!」

  由西豎了豎大姆指:「不愧是未來小王妃,果然了得啊!」

  楚靈皺眉:「別叫我未來小王妃好嗎?我想為了方便以後配合自己的身份,我該換個名字了。」

  「那你打算叫什麼?」

  楚靈想了想:「就叫太子長琴吧!」

  由西:「……」

作者有話要說:可以給俺撒個花啵?喜歡滴親,盡情滴頂俺吧!各種求包養,求寵愛,求SM……

☆、Chapter010

  楚靈將古琴收回須彌,低頭看由西,他的臉色凍得鐵青,再加上被雪怪首領的冰球擊中,真的可以用鼻青臉腫來形容,一點都不為過。

  「我能不能很不厚道的說,看到你這副樣子我很想笑?」楚靈把由西扶起來問道:「感覺怎麼樣?能走嗎?」

  由西回答說:「放心吧!小意思,小傷而已。」說著自己向前走了一步,揉了揉和脖子,以保證血液循環暢通不被阻塞。楚靈則一個人走上前撿起那些靈獸的內丹,一個次獵人和一個普通人竟然同時絞殺上十頭雪怪,由西自己都覺得很不可思議。從前就算一個團隊,也很難從那麼多雪怪的輪番冰球下生還,至少都會傷殘兩個。

  「未來小王妃,你確定你剛剛知道這把琴的操控方法嗎?」由西還是不敢相信自己剛剛的經歷,如果不是身上的傷口在叫囂,由西到現在也不能相信身邊這個一點靈力都感受不到的年輕人竟然擊殺了十幾頭七級魔獸,因為那是逆天的存在。而且,他的擊殺方法也是完全說不通的,不論任何法器都是靠靈力來驅動,怎麼可能單單彈一首曲子就能激發出那麼強的法力?由西連連搖頭。

  這時候楚靈已經把所有靈獸的內丹撿了回來:「你愛信不信,反正我是信了!」

  由西挑眉:「你信不信和我有什麼關係嗎?」

  楚靈將內丹全數裝到袋子裡,然後別至腰間:「好吧!這麼跟你說吧!我覺得能發出靈力的不是這把琴,而是我手裡的曲譜。可能不論任何樂器彈奏這些曲子都能發出法力,但是,原理是什麼呢?我自己也想不通……」楚靈走上前扶起由西:「走吧!咱們先找個地方處理一下你的傷口。」兩個互相扶持著走下玉靈雪山,玉靈峰左側的山脊已經被高階雪怪首領佔領,由西臨下山的時候插了一個危險勿近的標識提醒獵人們。楚靈將他扶上車,由於自己不會開車,不得不讓由西繼續將他帶回去。兩人到達醫院的時候由西簡直要掩掩一息了,楚靈將他背下車時,才發覺他的血已經染透了衣服,血從衣服裡流出來滴落到地上,不得不說由西也算得上一個合格的獵人,稱職的漢子。

  醫生把由西推進搶求室,片刻後有護士出來對楚靈說:「沒什麼大礙,只是失血過多,調養些日子就好了。好在沒傷到內臟,不過這位先生的身體很強壯,恢復起來應該很快。」

  楚靈懸著的一顆心慢慢放了下來,他坐在醫院的長椅上等著由西出來。而這時他卻又看到了另外兩個人,不得不說緣份有時候有一種很微妙的東西,雖然只見過兩次面,但這兩個人出眾的儀表和風騷的攻擊力已經讓楚靈對這兩人有了很深刻的印象。

  飄將軍拖著死屍一樣的阿三走了進來,朝著楚靈身邊一扔,無意間撇到了楚靈,於是象徵性的衝著這個有過一面之緣的平凡少年點了點頭:「長琴先生,好巧?」

  楚靈也很有禮貌的衝著飄將軍點了點頭:「好巧!」然後報以微笑。

  這時候有個護士走了過來,飄將軍立即拉住那個護士:「護士小姐,麻煩您,洗胃……」護士看了一眼後立即招呼身後的同伴:「送這位先生去洗胃,記得優先權。」

  楚靈下意識的看了一眼阿三手上掛著的青銅手環,是一個展翅高飛的雄鷹標誌,看樣子是十三飛鷹的特有標誌。

  阿三被送去洗胃後,飄將軍終於坐下來按了按眉心:「這孩子實在太讓人操心了,每次喝酒都喝成這樣,真是傷腦筋。」

  楚靈微笑:「看上去飄將軍很關心他?」

  飄將軍轉過頭看了楚靈一眼,然後把手伸過去:「你好,十三飛鷹頭領,星空家族族長星空·飄。他們都叫我飄哥,我看上去虛長幾歲,如果你願意的話,也可以叫我飄哥。」

  楚靈想,這飄將軍在攻城戰的時候雖然看上去威嚴十足,但私底下應該是個挺好相處,而且很溫和的人。不過他這麼年輕就當上了十三飛鷹的頭領,而且還是什麼星空家族的族長,看上去應該是個出類拔萃的人才是。

  楚靈握住他的手:「太子長琴,聖都學府音樂學院大一新生,廢柴一根,沒有飄將軍那麼拉風的來頭。」

  「呵呵,英雄莫問出處,看得出長琴先生的琴彈得很不錯。」

  「您過獎了,飄將軍攻城戰時的表現那才叫一個勇猛,比那個只觀戰不幹活的左朗英武多了。」楚靈吐了吐舌頭,不知道在他面前說他主子的壞話會不會被告發。

  楚靈見飄將軍滿臉疑惑,於是說道:「我看了現場直播,不過只看到飄將軍打完冀狼就下線了,所以沒看到左小王子的颯爽英姿。」

  星空·飄笑了笑:「原來是這樣,難怪,這可是小王子的第一次近身肉搏戰。肉搏十一階的魔獸,不是任何獸靈騎士都能做到的,他絕對當得起第一勇士這個稱號。」

  楚靈不好意思的裂嘴嘿嘿笑了笑:「那看來我改天得惡補一下關於左朗小王子的實戰轉播了,真是抱歉,我這個人只能藝術有興趣,這些打打殺殺的似乎不太適合我。」

  飄將軍似乎很欣賞楚靈這種藝術至上的想法:「這個時代很少有人把藝術視作生命了,希望你一直堅持下去,我也很喜歡聽音樂。因扎爾先生的湖藍曲很不錯,不知道您喜歡哪位藝術家的作品?」

  楚靈似乎沒想到一個武槍弄棒的將軍竟然會對他說出這些關於藝術的東西,於是被殺了個措手不及,因為他的確不知道任何關於本時代的藝術家。於是想了想後說道:「我……可能要讓星空將軍失望了,因為我所鑽研的是古典樂器。比如,古琴,我喜歡古代十大名曲。十面埋伏,高山流水之類。當然,也喜歡像貝多芬這樣的老一輩鋼琴藝術家的作品,比如他老人家的月光曲,我個人非常喜歡。另外還比較喜歡天鵝湖等古典芭蕾舞曲,我覺得它是所有舞曲中最高雅的一首。」胡侃了半天,看著飄將軍越來越茫然的表情,楚靈終於鬆了口氣,看樣子他已經成功的將飄將軍繞暈了。

  果然,一臉茫然的飄將軍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看樣子我確實不懂藝術,本來還自以為自己對音樂還算可以欣賞,不像阿三那個小老粗,讓他聽兒歌還能聽得下去,其他任何音樂都沒興趣。不過今天聽了長琴先生講的這些曲目後,才知道自己對藝術還真是一無所知。」

  楚靈竟然開始不好意思了,看樣子牛皮有點吹過了,於是又謙虛的說道:「飄將軍您過獎,畢竟研究古典音樂的人只在少數,很有可能,我是碩果僅存的吧!」

  「嗯,這倒是事實,所以長琴先生的存在更顯得尊貴。」

  一口一個長琴先生,楚靈都被叫得有點不好意思了,於是抗議道:「飄將軍您別長琴先生長琴先生短的了,不嫌棄的話叫我一聲長琴老弟,以後見面就是朋友。」

  飄將軍也覺得和楚靈很談得來:「好啊!那你也別叫我飄將軍了,和他們一樣叫我一聲飄哥,有時間一起喝酒。」

  楚靈:「沒問題,不過記得千萬別叫上阿三了。」

  「哈哈哈哈……」飄將軍豪爽的笑了起來。

  「談什麼呢?這麼開心。」一個清朗好聽的聲音突然插了進來,楚靈抬頭一看,有那麼一瞬間想逃跑。他究竟是走了什麼狗屎運,隨隨便便選個醫院,竟然左遇到個將軍,右又遇到個王子,看樣子這年頭醫院也不能隨便進。

  飄將軍看到左朗後立即站了起來:「小王子,不是說不用過來了嗎?阿三哪次喝酒都是這樣,你不用每次都過來看。」

  左朗的下巴輪廓很漂亮,微笑的時候顯得更尖長,卻不顯得突兀,美人溝恰到好處的修飾在下巴尖部,每次微笑的梨窩又恰到好處的修飾在唇邊。所以,這些特徵讓他給人的感覺是很溫和的。但是他的眼睛卻是斜飛的鳳眼,憤怒或者皺眉的時候又顯得威嚴冷冽。所以楚靈在攻城戰那天,才會感覺這個人有著冰與火兩面的感覺。

  「我只是順路過來看看,阿三醒了沒有?」

  「還沒有,估計要睡到明天晚上了,他對酒精過敏,偏偏每次都喝那麼瘋狂。一點分寸都沒有,他們十二個裡屬他最沒輕重。」

  「別這麼說,阿三才是真性情,我們身上缺的就是這種性情。像你飄將軍,什麼時候能放下你十三飛鷹首領,星空家族族長的身份,和阿三一樣大醉一場呢?」

  飄將軍無言以對,他確實不可能像阿三一樣肆無忌憚的為所欲為。左朗走上前去拍了拍飄將軍的肩膀:「好了,不要太擔心,他從小到大你也操了不少心。他長大了,你也該放手時就放手,作為教父和兄長,你非常合格。」

  「我也想放手,可是你看他的樣子,有想讓我放手的意思嗎?他已經十九歲了,但是連生活都不能自理,我……」砰的一聲,飄將軍一手捶到牆上,大有恨鐵不成鋼的架勢。

  「那你就試著把他丟到個荒島上,看看到底能不能自理得了。」

  「呃……這……」

  「捨不得了吧?是學生,也是兒子,你這是純粹的老母雞心態。」

  一邊的楚靈開始打瞌睡,他沒心情聽別人家的家務事,更擔心那個傳說中的左朗小王子會認出自己來。於是一直低著頭,假裝自己是路人甲。事實上,他也確實是路人甲。

  左朗和飄將軍的交談終於告一段落,楚靈本以為他要走了,沒想到左朗卻低頭衝著他說了一句:「長琴先生,你彈的童謠很好聽,改天可以邀請你去為我侄子彈一曲嗎?」

  楚靈騎虎難下,究竟是答,還是不答?想著想著,楚靈下意識的打了兩聲呼嚕,頭一點一點,表示靠在扶手睡著了。等了半天,沒動靜,再抬頭的時候左朗已經離開了,由西也被人纏得像個三等殘廢一樣推了出來。

  楚靈一臉好笑的望著由西:「大哥,您老太誇張了,不至於吧?」

  由西艱難的抬了抬眼皮:「廢話,你試試被冰球砸幾下,恐怕早就見閻王了,哪還有機會被纏成這樣。」

  「那您是打算?住院了?」

  「醫生說必須觀察兩天,兩天後沒事的話就可以出院了。」

  楚靈翻了翻白眼,看在他是自己重生後的第一個朋友的份上,便跑去給他辦住院手續。住院手續辦好後按照牌子推他去病房,A-1513病房。

  一邊推著由西一邊找病房,他發現由西受傷後最大的好處就是,終於不用再聽他哆哆哆沒完沒了了。終於找到病房,一推門,他很想說一句:「所有的巧合都是安排好的吧?」

  「好巧,長琴先生,阿三剛好住這個病房,你朋友不會也住這裡吧?」

  修長的身材,優雅的脖頸,看似溫和的五官卻暗藏冰冷的眼眸,楚靈硬著頭皮打招呼:「嗨,左朗小王子,我們又見面了,真是緣份啊!」

  左朗看起來對楚靈的出現也感到很意外,不過立即很禮貌的同他打招呼:「長琴先生,我也覺得緣份這個東西真是太神奇了。如果不介意的話,不防一起去餐廳坐坐吧!喝一杯怎麼樣?」

作者有話要說:錯別字神馬的,抱歉了……

☆、Chapter011

  左朗看起來對楚靈的出現也感到很意外,不過立即很禮貌的同他打招呼:「長琴先生,我也覺得緣份這個東西真是太神奇了。如果不介意的話,不防一起去餐廳坐坐吧!喝一杯怎麼樣?」

  楚靈硬著頭皮道:「啊!那真是萬分的榮幸,真沒想到能受到您的邀請。只是,我這位朋友已經接近九級傷殘,我想我得留在這裡好好照顧他才可以啊!」

  飄將軍接過左朗手裡的輪椅,虛弱的由西看上去有點震精了,不知道左朗知道他眼前這位不起眼的騷年正是他逃婚的未婚夫後會是什麼感覺。

  「就把他交給我吧!反正阿三一時半會也不會醒過來,我不介意幫長琴老弟照顧一下朋友。」

  楚靈:「飄將軍,您真是太客氣了……」手裡的輪椅被推走,楚靈騎虎難下。

  「請吧長琴先生。」左朗做了個請的手勢,於是楚靈便隨著左朗走了出去。

  他這一路上都在編造自己的身世,究竟父母是誰,為什麼會學藝術,家是哪裡人。甚至都想把自己的身世編成苦行僧的領養兒了,反正他長的這麼平凡,這地方應該不時興戶口這東西吧?楚靈很後悔一時心軟跟他出來,他應該執意給由西換病房才是。

  但是讓他沒想到的是,左朗坐下來卻什麼都沒說,只隨便點了幾道小菜,一瓶蛇膽酒,隨便聊了些關於藝術的問題。

  「長琴先生別誤會,我只是對你今天彈的那首曲子比較感興趣。你知道我侄子左小航天生是個難纏鬼,不過對音樂卻有著極其狂熱的興趣。要是長琴先生不介意,收楚小航做徒弟怎麼樣?」

  我非常介意,楚靈非常想這麼回答左朗。可是左朗說什麼也是一個王儲,自己是不是應該給他留點面子?可是轉念一想,這傢伙竟然和自己訂了婚約,這是一件想起來就多麼讓人蛋疼菊花緊的事情。於是楚靈斬釘截鐵的說道:「抱歉,不可以!」

  楚靈看到左朗在不動聲色的皺了皺眉,看樣子的確如由西所說,這位左朗小王子雖然表面上看上去溫良謙遜,其實絕對不是個省油的燈!不知道從今往後,他會使出什麼樣的手段報復自己。

  「哦?為什麼?」左朗播弄著手上的戒指,似乎對楚靈拒絕自己的原因並不感興趣,倒是對要他的命很感興趣。一個眼神凌厲的掃過來,寒森森的感覺立即就楚靈打了個冷戰。

  而這時楚靈卻猛然大笑了起來:「哈哈哈哈,被騙到了是不是?我當然是和左朗小王子開玩笑的,左小航小世子是吧?交給我了,沒問題。除了剛剛那首兒歌,我還會很多呢。什麼世上只有媽媽好,小蝌蚪找媽媽,北京的金山上光芒照四方啊,毛爺爺是我們的光輝榜樣。總之左小王子,我一定會把小世子當成我親兒子一樣對待的。」抬頭看見左朗一臉詫異的表情,立即覺得這個稱呼有點不妥:「我一定會把小世子當成我親爹一樣對待的!」

  在生命面前!尊嚴連□絲都算不上!

  菊花要保!命更要保!

  相比較和左朗上床,他覺得那個小的應該好對付一點吧?於是這一場菊-花保衛戰,楚靈似乎並不佔上風。雖然左朗現在可能還不知道他就是逃跑的未婚夫,他完全可以想像如果他知道的話自己將面臨怎樣的境地。

  左朗的眼神立即由凌厲轉為溫和,他友好的同楚靈握手:「太好了長琴先生,真希望小航能在你的調-教下健康成長,你不知道那孩子現在已經多麼離經叛道了。」

  楚靈笑呵呵的答:「客氣了客氣了,我小時候有個外號叫兒童之友,我相信左小航小世子一定會非常喜歡我的!」

  這一次對話,楚靈把左朗與大魔頭劃上了對等號。他的性格如果可以用一個字來形容的話,那就是——陰。但是話又說回來了,政界的人又有幾個不陰的?更何況他從小生長在陰謀的熏陶裡,肯定早就對這些小手段的使用游刃有餘。

  雖然楚靈深知惹不起躲得起的道理,可這回他似乎想躲也躲不了。於是眼前這幾樣特色小菜他也吃得一點胃口都沒有了,站起身來樂呵呵的說:「這個,小王子,天也不早了,我還得回去給那個九級傷殘人士準備吃的。就不打擾您的雅興了,改天見!」說完楚靈逃似的離開了餐廳,左朗舉起蛇膽酒的酒瓶喝了一口:「這個人,好像從哪裡見過。」

  楚靈回到A-1513病房的時候,阿三正在打呼嚕,飄將軍守在旁邊似乎是睡著了。由西百無聊賴,全身纏得像粽子一樣,躺在輪椅數房頂上的白色馬賽克。看到楚靈回來後立即感歎了一聲:「謝天謝地,你竟然活著回來了。」

  楚靈立即做了個噤聲的手勢:「不如我推你出去走走吧!」且不說飄將軍是不是睡著了,他們萬一一不小心透露出點消息來,那都是吃不了兜著走的大罪過。

  剛被推出去,由西就立即一改剛剛死氣沉沉的樣子,眉飛色舞的對楚靈說道:「我發現了一個驚天的大秘密,你知道嗎?那個飄將軍絕對和那個阿三有一腿,你是沒看見飄將軍看阿三的眼神,簡直含到嘴裡怕化了,捧在手裡怕摔了。沒想到十三飛鷹也允許內部胡搞?不知道其他成員也都這樣,還是飄將軍利用職務特權侵犯下屬。」

  楚靈滿頭黑線:「老兄,咱能不這麼八卦好麼?你兄弟我現在都快入虎口了。」

  由西立即停止眉飛色舞的談八卦:「啊,我忘記問你了,你剛剛怎麼被左小王子給叫走了?他沒認出你吧?」

  「目前來說應該還沒有,不過我覺得是遲早的事。」

  「你放心,我的易容術連基因都能擾亂,他不可能認出你來的,頂多懷疑,但是絕對找不出任何證據。除非用月光草把這易容咒解了,否則沒有任何人能知道你就是楚靈。」

  「可是,事情好像不像你想像的那樣簡單,我答應了幫左朗收他的小侄子做徒弟,教他彈琴和各種音樂……」

  「什麼?」由西差點從輪椅上蹦起來,疼痛讓他又重新跌坐了回去:「你,不是說真的吧?」

  楚靈雖然覺得自己去給左小航當老師有點危險,可是他沒想到由西的反應這麼大:「不是吧?你也覺得這麼不妥?」

  「不妥,大大的不妥。」由西拍著楚靈的肩膀:「你節哀順便吧!」

  被由西這麼一說,楚靈更加不知所措了,難不成增加見面的機會露出破綻的機率就越高?楚靈心裡默念,希望他的菊-花保衛戰可以打得順利些,萬一有一天菊花不保,他一定第一個將那個左小航碎屍萬段。

  將由西重新送回病房,飄將軍已經醒了,在幫阿三用紙巾擦他流出來的口水。當然,這口水不知道是飄將軍的還是阿三的。不過這兩人看上去倒是挺般配,一樣的劍眉朗目,只是阿三長得更白嫩細瘦些,攻受一目瞭然。

  楚靈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示意飄將軍不用打招呼了,以免打擾阿三休息。他將由西扶上床,為他拉上被子後就離開了。這裡離他和由西的住處已經不是特別遠,於是他打算一個人走回去。剛走了兩步,卻聽到一陣鳴笛聲,左朗將自己跑車的玻璃落下,俊朗的臉又出現在楚靈的面前。

  「我等你半天了。」

  楚靈左右看了看,然後指了指自己的鼻子:「等我?」

  「當然,難道這裡還有別人嗎?」左朗閒閒的趴在窗玻璃上,這會兒他又顯得有些慵懶,像隻貓。究竟哪個才是真正的他?楚靈開始迷茫。

  「左小王子找我還有事嗎?」家庭教師都答應幫你了,還想做什麼仗勢欺人的事?

  「沒有,我只是想送長琴老師回家,我知道一般非修真者都不會去學開獵人專用的拖車。而這個時間的這個地方,通常非常不好打車,所以我專門留下來做護花使者。不嫌棄的話,上車吧!」左朗推開車門,坐回駕駛座上,把副駕駛座留給楚靈。

  楚靈還能說什麼?難道說自己嫌棄,不用你送嗎?既然惹上了,躲無可躲,不如順從點,說不定到時候被爆菊的時候他還能手下留情,讓自己少受點委屈。於是一矮身坐進車裡,順手拉上了車門。

  「你家住哪兒?」

  「在學校開學前,我都會住在郊外獵人驛站的地下室裡。」

  楚靈話音剛落,左朗的車子立即飛一般的飆了出去。楚靈立即伸手扶住扶手,左右尋找安全帶,才發現竟然沒有,只好戰戰兢兢的扶住汽車扶手。他從小最怕兩樣東西,一是坐過山車,二是貓,現在還要加上一樣——那就是坐左朗開的車。

  ……

作者有話要說:那什麼,喜歡的親給撒個花哦~

☆、Chapter012

  好不容易終於到了住處,楚靈跌跌撞撞的推開車門從車上走了下來。一個沒踉蹌差點跌倒,路邊的樹救了他,但是扶穩了以後他終於忍無可忍的大吐特吐起來。

  楚靈家境清盆,從小也沒坐過幾次車,長大了家裡終於好轉一點也買了車,他又跑到外地讀大家。本來坐車就容易暈車,更別提坐這種時速百十脈的飛車!依他這個沒有半點靈力的普通人體質來說,根本不可能承受得了。

  吐完了,感覺舒服多了,左朗遞過來一張紙巾,楚靈接過後擦了擦唇角:「謝謝!讓小王子見笑了,我從來沒坐過……嗚……」一句話沒說完,又吐了起來。

  「是我大意了,忘記普通體質不適宜坐開太快的車。不過我平常這麼開車習慣了,你不會介意吧?」

  我不敢!

  「怎麼會,其實,偶爾,體驗一下飛一般的感受也不錯!啊哈哈……」楚靈心中腹誹,你他媽的是故意的吧?別以為哥們兒我看不出來!

  「你再吐下去我會誤會你懷孕了的,如果動了胎氣,肯定會讓我負責。」左朗又拿出一張紙巾遞給他:「雖然我並不介意。」

  楚靈差點被左朗這一句話驚到:「懷……孕,這個玩笑一點都不好笑,我可是男的。」

  左朗審視著楚靈:「是誰告訴你男的不能懷孕?你以為是幾千年前嗎?」

  目瞪口呆的楚靈愣在當場,他不知道該對左朗的話作何反應。突然想到在魔可咖啡屋的時候聽齊飛說的那句話『配得上左朗的不是楚靈,而是孩子。』楚靈全身一陣惡寒,難道這個男人是要讓自己為他生孩子?這……這……也太難以讓人接受了。

  「那麼,不請我進去坐坐嗎?」左朗抱臂站著,看起來沒有要走的意思。

  楚靈立即調整情緒:「啊,榮幸至極,裡面請吧!」

  地下室的入口並不在獵人驛站裡面,而是有單獨的入口。當初由西為了方便早出晚歸,爭得老闆同意後特地自己開設了個入口。楚靈拿鑰匙打開門,左朗矮身鑽了進去。

  同樣,當左朗看到地下室的裝潢後也由衷的讚歎了聲:「不錯嘛,看起來並不像外面那樣簡陋。」

  「是啊!這都是由西設計的,他心靈手巧的很。」楚靈放好鑰匙,突然看到地上有兩封信,立即撿了起來,發覺竟然是自己和由西的錄取通知書,竟然這麼快就到了,簡直是神速。他赫然看到錄取通知書上還非常醒目的寫著「楚靈收」三個大字,於是手一轉,把通知書塞進門旁邊的鞋櫃裡。輕輕吐出一口氣,還好左朗沒看到。

  「看起來你朋友是個獵人?」

  「他只是個次獵人而已。」

  「唔,你們兩個的感情很不錯。」

  「沒,我們才認識一天!」

  「嗯?」

  「呃……我們是在去學校報名的時候認識的,我本來說要找個地方暫時住下來,可是他免費為我提供了住處,就這樣。」

  「一見鍾情型的?」

  楚靈滿頭黑線:「你誤會了小王子,我們是純潔的男男關係,兄弟,朋友,哥們兒,但就是沒有戀……人。」楚靈覺得,男人和男人稱之為戀人,有點彆扭。雖然小表妹們一天到晚拿那些BL漫畫熏陶他,可是見慣了別人搞基的楚靈,依舊沒有被同化。

  「啊,我好像忘了給小王子倒茶,呃,可是我對這裡實在不熟悉,不介意的話麻煩您等一會兒?」楚靈徵求他意見的意思是,您該走了。

  然而左小王子卻很理所應當的在床邊坐了下來:「好啊!反正我也很閒,不如就嘗一口長琴老師親手泡的茶吧!」

  臭不要臉!

  「當然當然,隨便坐。」楚靈轉身走進廚房,看得出由西是一個很懂得享受生活的人,廚房裡竟然收拾得井井有條。有許多家用電器楚靈還能認得出,科技沒發展到遠離他認知的地步。比如微波爐,比如冰箱和炊具。

  在置物架上找到一罐茶葉,楚靈旋開飲水機的開關,順便洗了茶具。這些東西他用起來倒是得心應手,小時候家裡父母忙著做點小生意,他的生活一直都是自己料理,所以做這些對他來說算不了什麼。

  水燒了大約十幾分鐘,楚靈把茶葉放到茶杯裡衝開,端出去的時候看到左朗在參觀由西的房間:「這裡一定比不上左小王子住的宮殿,一定很不習慣吧?」楚靈把茶放到桌子上:「水還有點燙,冷一下再喝吧!」

  左朗微微笑了笑:「謝謝!我喜歡喝熱茶。」說完端起茶杯,吹開碎茶輕抿了一口:「味道不錯,這茶產自西部啊!」

  楚靈聳肩:「我不懂茶,都是由西老兄的,你要是喜歡我讓他送你一包好了。」

  「那就謝謝了,我很喜歡。」

  楚靈心裡叫囂,這叫什麼王子,難道他家裡連這點茶葉都買不起嗎?沒辦法,只得把茶葉打包送人,改天再給由西買一包得了。

  等楚靈拿著打包好的茶葉回來的時候,左朗的茶也喝完了,接過楚靈遞過來的茶葉後說道:「謝謝你的招待長琴老師,記得明天去卿王殿下的住處報到,左小航一定會很歡迎你的。」說完左朗拿著那包茶葉離開,臨走的時候別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

  楚靈被那最後一眼看得全身發毛,跑回鏡子面前照了半天,確定自己沒出半點破綻後輕輕呼出一口氣。

  「左朗什麼意思?為什麼一定要讓我教他侄子,又為什麼會對我這麼普通的一個人感興趣?如果認出了我,大可以揭穿,為什麼一定要像貓捉老鼠似的這麼玩?」楚靈打了個冷戰:「管他娘的,老子就陪他玩玩好了!」

  這麼一想,楚靈釋然多了,且不說自己手上有古琴曲譜這麼個作弊器。即使手無縛雞之力,他還能強搶良家……閨男不成?

  外面天氣漸暗,楚靈用由西廚房裡自己認識的食材做了一碗麵條,吃過後百無聊賴,又把他的琴和曲譜召喚出來繼續研究。

  他翻開自己的曲譜,扉頁上還寫著自己龍飛鳳舞的簽名。第一首高山流水,是他練過的最多的一首曲子。他決定彈一首比較舒緩的曲子,翻開第三首《平沙落雁》。這首曲子也是楚靈最愛彈奏的曲子之一,它曲調悠揚流暢,能很有意境的通過時隱時現的雁鳴,描寫雁群降落前在天空盤旋顧盼的情景。

  楚靈非常喜歡它大隱於世的感覺,有人用「取清秋寥落之意,鴻雁飛鳴」來描寫秋天景物,但《平沙落雁》絕對比這首詩詞更能抒發隱士的情懷。大有「取秋高氣爽,風靜沙平,雲程萬里,天際飛鳴,借鴻鵠之遠志」的高潔情操。

  雖然……這些高潔的情操楚靈完全沒有,他自己就是個膽小怕事惜命如金的小人物。彈琴的時候一種感覺,彈完了琴又是另外一種感覺。

  他擔心自己再次毀了由西的住處,於是想找一個相對空曠點的房間去彈。地下室的房間不少,每一間都有明蛇的內丹照明,這倒省了不少電費。找了一間看上去比較結實,又比較空曠的房間,楚靈把琴橫放在面前,坐在地板上彈起了《平沙落雁》。

  叮咚的琴聲像潺潺的流水,嘩啦啦從楚靈的指尖流出來,他發覺這些音符彷彿是有生命一般,從自己的指尖不斷的跳動。這旋律起而又伏,綿延不斷,優美動聽,基調靜美,但靜中又有動。他感覺周圍的空氣因為這旋律都變得濕潤凝重起來,含水密度越來越高的空氣使得呼吸的時候都感覺神清氣爽。

  楚靈從來沒有過如此舒服的感覺,氣流彷彿將自己的四肢四肢百骸全部游離了一個遍,每個汗毛孔都張開來呼吸。皮膚上浮起一層濕潤的水珠,隨著音樂的跳動,水珠也跟著跳動。隨後水珠隨著音符緩緩上升,凝結在一起,圍成一個水簾,在自己週身游動,如一條條有生命的水蛇。

  曲子不停,水蛇也不停,全身上下都通透異常,甚至感覺不到身體的存在,輕得簡直快要飛起來了。水簾越來越密越來越密,直到連在一起成為水做的幕障,甚至耳邊還傳來了流水的聲音和大雁的鳴叫。

  一曲終了,水霧漸漸散了,楚靈睜開眼睛,站起來,全身就像被打掃了一遍,就連小時候手背上燙傷留下的傷疤都不見了。楚靈恍然大悟:「難道,這首曲子是用來療傷的?」

  楚靈立即脫褲子!呃,大家不要誤會,楚靈明確的記得洗澡時這人巧合得和自己一樣,肚子上也有一個十幾公分的傷口。估計也是小時候害闌尾留下的,而且連形狀都幾乎一模一樣。他只是想證實一下,那道傷口究竟還在不在。

  脫下褲子來一看,楚靈呆住了,他把手履上那條傷疤所在的位置。皮膚滑膩如嬰兒一般,哪還有半點傷疤的影子。

  「果然如此,看來這首曲子真的是療傷的。就是不知道只能對我一個人,還是任何人都可以。」

☆、Chapter013

  楚靈歎一口氣把琴和曲譜收回須彌:「要是有個攻略或者教程就好了,搞得我現在一點頭緒都沒有。」
  
  不過值得慶幸的是,自己竟然找到一個有治療功效的曲子,看樣子他的練習曲各自的功用都不同啊!不知道其他曲目都有什麼作用,會不會給他意想不到的驚喜。
  
  抬頭看了看時間,已經夜裡十點鐘了,他個人感覺自己並沒有在那水簾子裡呆太久,竟然已經過去了一個多小時。於是回到由西那張超奢華獸皮大床上,倒頭就睡。不知道是因為身體調理後沒有雜念,還是因為自己這兩天實在被這些突如其來的事弄得筋疲力盡,竟然一晚上一個夢都沒做,一覺醒來的時候就到了早晨九點鐘。
  
  突然想到,昨天晚上左朗讓自己去那個傳說中的卿王住處給那個叫左小航的世子授課。一個激靈,楚靈立即跑到浴室裡洗澡換衣服。自己和由西的身型差不多,所以暫時借由西衣櫃裡的衣服穿一下。反正交了他幾十個金幣,他就有責任負責自己的衣食住行。
  
  車子在那棟白色建築物的面前停住,司機對楚靈說道:「38元。」
  
  楚靈交給司機一個銀幣,司機愣了愣:「先生,有沒有零錢?誰會在身上帶一個銀幣的零錢?」
  
  「呃,抱歉。」楚靈把銀幣收回去,又拿了一個銅幣出來,司機找了他62元。楚靈才知道,原來一個銅幣相當於紙幣的一百元。由於獵人交易的物品都很昂貴,為了方便,金屬幣的面值要比紙幣高很多。所以一般獵人都很有錢,所以才會有人趨之若鶩的想擠進獵人的行列。可惜,天生擁有靈力的獵人卻永遠只佔少數。
  
  楚靈下車後站在柵欄門前看了半天,這個地方至少應該有個守衛吧?說什麼也是個親王住的地方,雖然他弟弟做了王儲,可他們兄弟看上去還算和睦,不至於連守衛都不給配備吧?楚靈張望了半天,也不見門口有任何一個人出來。於是硬著頭皮去推門,剛扶到柵欄門的門板,就有一個電子聲音問道:「來人請報姓名。」
  
  原來如此,看樣子那些高科技的確全部都應用到日常生活當中去了,這保安系統的確很高新。楚靈清了清嗓子:「在下太子長琴,左朗小王子讓我過來的。」
  
  門緩緩的打開,楚靈走際進去。剛走了兩步,左朗就從那棟白色建築物的大廳裡走了出來:「長琴老師很準時啊!我本來還想讓人去接你。」
  
  楚靈盡量裝得很諂媚的說道:「那是那是,為左朗小王子服務,是長琴的榮幸。不知道左小航世子現在在哪裡呢?麻煩左朗小王子太我去見他吧!」
  
  「先別急,我先帶你去見一下卿王。」
  
  「卿王?」楚靈滿頭黑線,見了卿王后是不是要下跪?行君臣之禮麼?可是,這個時代似乎除了世襲政策外,也沒有其他的繁文縟節。
  
  「怎麼?有問題嗎?」左朗停下來側頭望著他,英俊的側臉在晨光下顯得更為清晰的刻劃在了楚靈的眼中。
  
  「沒,當然沒問題,那也是長琴的榮幸。」楚靈心裡暗暗叫囂,和這種人打交道,真是太累人了!
  
  這棟建築物的風格就是一個字——白,好像入眼全是白色,除了一些特定的裝潢,其他全部都是白色。左朗帶楚靈上了二樓,推開一扇紅色的雕花典雅木門,一個男人正背對著他們擦拭一把長劍。聽見有人進來後立即轉過身來,看到是左朗,他臉上的表情立即溫柔了不少:「過來了?小航現在在遊戲廳,昨天聽說你給他找了個老師後堅決抗議,估計今天我們都得吃不少苦頭。」
  
  左朗扶了扶額頭:「大哥,我從來沒對任何事頭疼過,但是左小航,我實在不敢惹!」
  
  楚靈一聽,連左朗都這麼頭疼的孩子,那會是個什麼牛鬼蛇神?
  
  左朗又對左卿說:「這位就是長琴老師,既然左小航喜歡音樂,就讓他學音樂好了,反正他對成為獸靈騎士也沒什麼興趣。」
  
  左卿歎氣:「也只能這樣了。」然後走上前來對楚靈伸出手:「你好長琴先生,以後可能會讓你多費心思了。」
  
  眼前的男人眉眼間與左朗有幾分相像,但是又沒有任何相同之處。他的溫柔好像是從骨子裡透出來的,第一眼看上去就感覺絕對是個相處起來非常愉快的人。尤其是一雙眼睛,純粹的堪比嬰兒般無邪。楚靈立即同他握手:「卿王子殿下,您太客氣了,我一定會盡自己最大的努力來教好小世子。」
  
  沒想到左卿不但沒有表示讚許,反而歎了一口氣:「那就先去看看吧!」看樣子,他似乎並不對這個老師抱任何希望。這應該是受得打擊多了,死馬當作活馬醫的心態。
  
  左朗和左卿走在前面,楚靈跟在後頭,腦子裡反覆的想見到那個傳說中的左小航後會是怎樣一番場景。兩人推開遊戲廳的木門,一陣鏗鏘聲從遊戲廳裡傳來,一件不明飛行物立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從房間裡飛了出來。左朗和左卿立即向左右避閃,而楚靈卻避無可避,那東西直朝他面門衝了過來,楚靈一下子倚倒在牆上,一把黑色的劍就直挺挺的貼著他的脖子□牆壁裡。
  
  左卿面色煞白的看了一眼楚靈,發現他安全後便朝房間裡走去。這時候又一把劍從裡面飛了出來,這回楚靈學聰明了,躲在門後面再也不敢接近。當裡面的聲音終於安靜一點了,楚靈才跟著兩人走了進去。這時候又一坨巨大的不明飛行物衝了出來,那坨飛行物手裡拿著一把劍,衝著楚靈左一劍又一劍的砍。楚靈左躲右閃,一邊閃一邊大叫:「啊,這是什麼鬼東西?快救命啊!求命啊啊啊啊……」
  
  左卿身形一動,揮動手裡那把劍,殷那坨不明飛行物的劍檔住。鏗鏗鏗三聲,雖凌厲卻帶著十足的收招之勢,飛行物的劍被錚的一聲打落在地。左卿一把拉過飛行物,扯下他身上的飛行衣:「左小航你……上個老師被你打殘疾,上上個老師裙子被你丟進垃圾筒,上上上個老師門牙都被磕掉了。你是不是想鬧出人命來才肯罷休?這次你要學音樂,我給你找來了學音樂的老師,收起你的小脾氣好不好?」
  
  楚靈輕輕歎了一口氣,這番訓誡,太弱了。如果是楚靈從小這麼調皮搗蛋,他爹早就一巴掌拍上去了。誰給他苦口婆心的勸?先來一頓竹筍炒肉再說。
  
  左小航背對著楚靈,可是看身高,這明明已經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了,並不是什麼小孩子。看樣子是叛逆期到了,看不出左卿這麼年輕,竟然會收養一個這麼大的兒子。
  
  「爸,我說了不需要什麼老師,你天天陪著我就可以了。不就是修真嗎?簡單,只要你想要,我明年就把獸靈騎士的稱號給你拿回來。不過作為獎勵,晚上給我講鬼故事好不好?」
  
  楚靈再次滿頭黑線,這麼大的孩子還讓老爹哄著睡,果然是被寵壞的孩子。
  
  「左小航,你十四歲了,能不能成熟一點?你三叔像你這麼大的時候早就是獸靈騎士第一勇士了,你親爹這麼大的時候也能一個人帶領隊伍去暗之淵絞殺魔獸。可是你呢?你是不是想氣死我?」
  
  左小航冷哼一聲:「不就是找個老師麼?有什麼大不了,我學不就是了。」說完轉過身來看著楚靈,一雙狹長的上挑鳳眼透著十足的邪氣:「就是他嗎?」
  
  楚靈戰戰兢兢的從牆邊移了出來,笑著同左小航打招呼:「嗨,左小世子,見到你很高興。」
  
  左小航上下打量了他一遍:「長這麼醜?不過湊和吧!聽說你是學藝術的?為什麼現在學藝術的都長的這麼平凡,表情這麼猥瑣?」孩子,你可不可以再直接一點?
  
  楚靈正了正身子,清了清嗓子,雖然他個人立場不怎麼樣,但是絕對不會容許有人侮辱藝術。當初之所以會選擇音樂,就是因為對藝術有著近乎狂熱的崇拜。
  
  「小世子不知道人不可貌相嗎?藝術是不以外貌,不以出身定論的。只要你有天份,只要你對藝術懷著崇高的敬重,你都可以成為一名藝術家。雖然我其貌不揚,但是對於藝術,我可以說把自己的靈魂融化在了裡面。」
  
  顯然,第一次有人對左小航說這些話。來過的所有人要麼對他十足奉承,要麼對他恐懼閃躲,第一次有人對他說這麼一番關於藝術的真理。左小航挑了挑眉:「你都會什麼?聽說是學古琴的?彈來讓我聽聽。」
  
  左卿和左朗同時愣住了,左卿衝著左朗使了個眼色,左朗立即帶他們去了琴室。進入琴室後,左卿和左朗就退了出來,只留楚靈和左小航兩個人在裡面。但是他們並沒有離去,左卿貼著大門:「你覺得,這個能堅持多久?」
  
  左朗:「沒譜,說不定彈完就打發走人了。」
  
  裡面楚靈並沒有召喚出自己的天罡遺音琴,用左小航琴室的琴試了試音後問道:「小世子喜歡聽什麼類型的?據左朗小王子說,您喜歡聽兒歌?」
  
  左小航又撇了他一眼:「隨便吧!反正都一個樣。」
  
  楚靈想了想,這年年齡實在不適合喜羊羊與灰太狼,於是雙手一動,彈起了周傑倫的青花瓷,還一邊彈一邊唱:「素素胚勾勒出青花筆鋒濃轉淡,瓶身描繪的牡丹一如你初妝,冉冉檀香透過窗心事我了然……」
  
  一句沒唱完,左小航猛然用手按住楚靈的琴:「你……你怎麼會彈這首歌?」
  
☆、Chapter014

  楚靈猛然抬頭,一臉茫然的望著左小航:「啊?這首歌有什麼問題嗎?」

  左小航邪氣的眼睛閉了閉:「這首歌有沒有問題不是應該問你嗎?難道你覺得這首歌沒問題麼?一個兩千年後的人,怎麼會彈兩千年前的歌曲?」一陣森然的冷氣從他脖子上略過,那把黑色的刀又重新架到他的脖子上,左小航的眼睛微瞇:「你到底是誰?接近左家人有什麼目的嗎?」

  楚靈殭屍似的舉起雙手,眼睛朝下看了看貼在自己脖子上的刀:「好漢饒命,有話好好說,這可是真傢伙,要人命的!」

  左小航雖然只有十四歲,可是身高卻長得出奇的快,已經快到楚靈額頭。那所刀抵在楚靈的脖子上,壓迫感十足。

  「廢話少說,回答我剛剛的問題!」

  楚靈一攤手:「你以為我願意接近左家人嗎?是你們左家人逼著我來接觸!明明我自己當我自己的藝術系新生當得好好的,你家三叔說什麼也要讓我來給你當老師!我自己都還沒畢業,哪兒能當得了你的老師?要是你不願意,就去告訴你三叔,這個老師我還是不當了吧!」

  左小航終於把楚靈放開了,衝著他擺了擺手:「你先起來。」

  楚靈順從的站起身,站在一邊聽從左小航的安排。只見左小航衝著他嘿嘿笑了笑,然後十指如飛的在古琴上彈起來。一開始楚靈只當他小孩子心性,只是為了賣弄罷了,但是聽了幾個音符後,楚靈立即就震精了。

  他支起耳朵仔細聽,這時候左小航已經彈完了前奏,張口開唱:「素素胚勾勒出青花筆鋒濃轉淡,瓶身描繪的牡丹一如你初妝,冉冉檀香透過窗心事我瞭然,宣紙上走筆至此擱一半……」

  如果說楚靈唱的只是效仿,那麼左小航絕對是超級模仿秀裡走出來的冠軍。楚靈目瞪口呆,從來沒想過在兩千年後的今天竟然還能遇到一個同樣會唱周董青花瓷的人。如果說這個人不是歷史學得極其好,好到骨子裡,那麼他肯定是跟自己一樣的——穿越人士。

  等等,穿越人士?這回輪到楚靈走上前雙手摀住左小航的琴:「小世子大人,您,怎麼會彈這首歌的?」

  左小航嘿嘿一笑:「那你知道我剛剛為什麼會問你這個問題了吧?」

  兩人對視了大約有幾秒鐘,然後抱頭互相嚎啕大哭起來:「革命陣線的同志啊!親人啊!毛爺爺的紅衛兵啊!」楚靈把能感謝的人全部感謝了一遍,畢竟,這個世界上能同時穿越到一個時空的人多麼不多見,而又像他們一樣能遇見的又是多麼的難能可貴。

  可能是兩人的動靜弄得有點大,驚動了外面的兩個人,左卿和左朗一腳踹開門想要進來救架,以免左小航弄出人命來。可是他們看到的卻是一幕尊師重教,師生向榮的一派和睦景象。左卿和左朗對看了一眼,左卿問道:「長琴先生,小兒的功底怎麼樣?是不是,很難教?」

  左卿把話說得很隱晦,其意思就是,如果你覺得教不了就別勉強,萬一弄出人命來,就算他是左氏政權的長子也會吃不了兜著走。

  楚靈卻說道:「不,恰恰相反,左小航世子的功底非常了得,應該是個難得的藝術性人才!如果可以的話,我願意把他培養成一代藝術大師。」

  左小航也站起身來說:「爸爸,你這次請的老師我非常滿意,我決定好好跟著長琴老師學琴。」

  左卿想說什麼,卻突然不知道該說什麼,他吞吞吐吐半天,終於憋出來一句:「兒子,你確定,真的要跟這位老師學琴嗎?」

  

  左小航眨巴著眼睛:「當然,有什麼問題嗎爸爸?」

  左卿看了看楚靈,又看了看左朗,最後臉色詭異的說:「沒,沒什麼問題,我希望你能好好學習天天向上。」然後走上前去拍了拍楚靈的肩膀,大有節哀順便的意思,然後踱步走出了房間。

  就連一邊的左朗眼睛裡都閃著不可思議的神色,他上下打量著楚靈:「真看不出來,連左小世子你都能拿下?有兩下子啊!」

  楚呵呵傻笑:「哪裡哪裡,不及左朗王子半分之一。」左小航嘟了嘟嘴,雖然十四歲的少年稚氣已脫,卻透露著特有的少年青澀氣息,嘟嘴巴的樣子邪氣中透著純真,如果不認識他的人一定會覺得這是一個天真無邪的少年。可是在場的諸位都知道,這是個混世魔王。

  「三叔,您該走了吧?現在是我上課的時間,我還想多和長琴老師學點東西呢。」

  對於左小航,左朗也只有悉聽吩咐的份兒。於是,任何話也沒說,轉身離開了左小航的琴房。待左朗出去以後,左小航把門關緊,然後打開視頻監視器,衝著話筒喊了一句:「三叔,不用偷聽了,我答應你不鬧出人命可以了吧?」

  左朗抬頭看了一眼監視器,做了個殺頭的手勢後離開了。而楚靈一臉好奇的看著那個監視器:「你怎麼知道你三叔在外面偷看你?」

  「每次都這樣,不下十次了,留下來一個老師他們兩個都會派一個人聽動靜,以免被我搞出人命。」左小航說得很輕鬆,彷彿人命這種東西,就像掐朵花割把草一樣。

  楚靈一口血憋著差點沒噴出來:「老兄,那些老師跟你有仇嗎?為什麼一定要搞得人仰馬翻?」

  左小航聳聳肩:「你不懂,我爸爸,好吧!養我的那個男人。他總覺得我應該像那個男人一樣,成為他那樣的人,我為什麼要按照他的想法去做?更何況,那個男人死了那麼多年了,他為什麼還要想著?」說完左小航撥弄了一下琴弦,瑟錚的一聲,帶著一些怒氣。

  楚靈猛然抬起頭,最近被各種狗血事件困擾,聽到左小航帶著怒氣的話後突然覺得有點不對勁。他歪著頭審視了他半天,左小航的表情從緊皺到舒展,然後嫌惡的看了楚靈一眼:「看什麼?娘們兒似的表情。」

  自己原本對男人的各種認識被顛覆後,他現在對別人說自己娘們兒有點反感,於是直接頂了回去:「你才娘們兒,你們全家都娘們兒。你不就是暗戀你老子嗎?作為一個二十一世紀大好青年,連那麼小綿羊的男人都推不倒?」

  左小航似乎不想承認自己戀父,於是成功的叉開了一個話題:「別總說我好不好?你又為什麼要易容?我這裡剛好有月光草,不如揭開你的真面目看一下?」

  楚靈立即被驚得睜圓了眼睛:「你說什麼?你怎麼,知道我易容?」既然連一個十四歲的左小航都能看出自己易容,那麼左朗,是不是早就看出來了?

  左小航從旁邊拿過一面鏡子遞給楚靈:「你自己抬起下巴來仔細看,在你的下巴上有一顆米粒大小的紅痣。看得出嗎?」

  楚靈仔細觀察,的確有一顆米粒大小的紅痣:「確實,難道就是這顆痣的問題?」

  「不要小瞧這顆痣,你易容的命門就在這裡。月光草的汁浸過以後,這顆痣會變成淺,消失後你臉上的人狷皮就會掉下來。如果想再次易容,必須再找專職易容師給你做。」

  楚靈皺了皺眉:「你怎麼知道?難道你也是專職易容師?」

  左小航說:「很巧,我對易容有著近乎狂熱的愛好,尤其是人皮面具。從小就玩,而且玩得絕對比給你易容的這個人等級高。你信不信,我想易容成任何人都可以,從身高,到性格,聲音,任何一個細節。」

  看樣子由西遇到行家了,楚靈下意識的撫摸著自己的下巴,眨了眨眼睛後問道:「那……你會不會?」

  左小航走過來搭住楚靈的肩膀:「你放心,我們現在是一個陣營的,我怎麼可能告訴三叔你就是他要找的那個人呢?」

  楚靈再次目瞪口呆:「你又怎麼知道我就是楚靈?」

  這回目瞪口呆的換左小航了,他不可思議的望著楚靈:「什麼?你是三叔的逃婚王妃?怎麼可能?我的未來嬸嬸?」

  楚靈一把推開左小航:「弄了半天,你根本不知道我是誰?那你又怎麼知道你三叔在找我?」

  「我只是以為你是西臨來的那個奸細,通緝犯而已,我三叔找他已經找了很久了。我本來以為你是化妝成琴師的樣子接近我,然後達到什麼不可告人的目的。可是沒想到,我竟然不費吹灰之力的替叔叔找回了他的未婚夫?看樣子他得謝謝我!」左小航得意萬分,楚靈卻一臉驚恐。

  「喂,左小航,你考慮一下後果。如果你把我送出去,我們就再也做不成朋友了。別忘了我們都是從二十一世紀過來的,雖然左朗是你三叔,可是你也難得遇到一個同類不是嗎?」如果這小子真的要把自己出賣給左朗,那麼是不是就代表三個月後自己又要再次出嫁?到時候可不會像現在這樣這麼容易逃掉!
  
作者有話要說:大家都是糾錯控啊!俺把大家揪出來的錯字和語法錯誤都改了,汗,能不能說學計算機出身的某小公子鴨梨山大?
半更補完,謝謝大家支持,喜歡的親撒個花吧……

Chapter015
  左小航往沙發上一躺,胳膊枕在腦後,腳放到桌子上翹起二郎腿:「那就看我心情吧未來嬸嬸,哈哈哈哈……」

  楚靈走過去掐住左小航的脖子:「小混蛋,別拿你楚哥是好惹的啊!」

  左小航一邊狂笑一邊告饒:「嬸嬸,嬸嬸你別鬧了好嗎?我的親嬸嬸啊……」

  「你再叫一聲嬸嬸試試看?再叫一聲試試!」楚靈一邊撓左小航的癢一邊說道。

  左小航的眼淚都笑了出來:「好……好……你快停手,我不叫就是了。喂喂,楚大叔,別以為我不打你就是打不過你。我是給我三叔面子,傷到他的親親未婚夫我可負不起這個責任。」

  楚靈洩氣的坐在沙發上生悶氣,自己到底是幸運還是倒霉,雖然遇到一個意義上的同道中人,可是他竟然知道了自己最大的秘密。不知道這個同道中人,究竟是敵是友啊!

  正想著,左小航卻突然拍了拍他的肩膀:「別想了,你不同意我是不會告訴我三叔的。不過你會逃婚我也可以理解,誰能想到兩千年後人類的基因會突變成這樣?不但男人和女人可以結婚,男人和男人,女人和女人也可以孕育出後代。所以這裡的人沒什麼節操,只要喜歡,什麼人都可以在一起。」

  「可問題是,你叔叔他喜歡我嗎?我連你三叔為什麼要和我訂婚都不知道。雖然,我只是撞上了,但是我是真不想嫁給你一個男人啊!我想我這種心情你是可以理解的。」

  左小航點頭表示贊同:「其實,三叔這人挺好的,雖然表面上有點世故,可是也不是那種無趣的人啊!重要的是,他是王儲,未來的政權繼承人。如果你嫁給他,那就是王后,這麼好的事兒你真的不考慮?」

  楚靈果斷搖頭:「你覺得我你是那種吃軟飯的男人嗎?」

  左小航:「這和吃不吃軟飯沒什麼關係,其實,你這個樣子,的確不像是個攻的。」

  楚靈壓抑住想把左小航按在地上爆打一頓的衝動:「你覺得你像攻的嗎?」

  左小航邪邪的笑了笑:「那當然,你覺得我爸爸像攻麼?他的靈力不如三叔,甚至連二叔都不如,我雖然打不過三叔,可是二叔還能勉強應付。你說,我到底是攻還是受?」

  楚靈撇撇嘴,覺得和小孩子討論這些攻受問題有點無聊。於是躺在沙發上望天:「真不知道家鄉的父母怎麼樣了。」

  左小航安慰道:「放心吧!他們肯定會很好的,一定有人代替我們去盡孝道。說不定還是帶著靈力過去的,說不定還能幫我實現夢想,成為超級巨星。」

  楚靈鄙夷道:「原來你的夢想就是成為明星?果然是小孩子。」

  「明星怎麼了?把音樂唱給最多的人聽那才是藝術家,像你這樣天天自己悶在房間裡彈給自己聽嗎?對了,我都差點忘了問你,為什麼你會突然去學音樂?不是之前聽說你是在魔武學院的嗎?而且,在這個時代,藝術家這種職業,可不像我們那個時代一樣受尊重。除了魔武修真的獵人和獸靈騎士,就連次獵人都比藝術家的身份高上不知道多少個檔次。不要因為你天生廢柴的體質就自暴自棄,如果可以的話,我完全可以讓你成為一個次獵人中最高等級的英雄。」左小航顯然對楚靈的做法很不贊同,之前雖然楚靈弱白的體質導致他任何靈力都油鹽不浸,怎麼修練都是廢柴一個。但至少他有夢想,即使在魔武學院受盡了白眼也會堅持下去。可是現在的楚靈,左小航顯然很失望。

  楚靈聳肩:「人各有志,這件事還和你說不清楚。反正你只要知道,我學音樂並不代表想要放棄修真就是了。」雖然他和左小航同為穿越人士,但是在敵友難判斷的情況下,他決定還是先把自己音樂控制靈力的事暫時保密一下好了。

  左小航繼續在沙發上躺著,一邊抖腳一邊吃零食:「反正你不想修我也不會勉強,不過等魔獸大戰的時候,你就知道修真者的好處了。來,嘗嘗這個,味道不錯哦。」

  楚靈接過左小航遞過來的零食嘗了一口,好像是海鮮的味道,果然是小孩子,他吃了一片後就不再吃了。

  「那以後我們怎麼辦?還呆在這裡繼續教你學琴嗎?我怎麼覺得你的琴藝比我還高?」
  左小航倒是無所謂:「隨你啊!無聊了就過來陪陪我,或者我定點去你家上課,反正我也好久沒出這個小別墅了。如果我出去走走,老爸肯定會高興些。」

  不知道為什麼,楚靈腦子裡突然蹦出一個詞來:「你倒是挺忠犬。」

  左小航又開始抗議:「本小世子怎麼能用忠犬來形容?明明是帝王!」

  楚靈以後拂額:「帝王是你三叔吧?難道你想篡位?」

  「你也承認我三叔是帝王了?要是識相就趕快洗乾淨了嫁過去,我三叔是不會虧待你的!」左小航邪邪的眼睛閃著狡黯的光芒,顯然很想讓這個同道中人成為自己的嬸嬸。

  楚靈攤了攤手,沒說同意,也沒說不同意。就這樣和左小航不鹹不淡的扯了一個下午的蛋,大至的瞭解了一下關於這個時代的局勢,也大至的瞭解到原來左小航是胎穿重生。生下來第一個見到的人就是左卿,本來很厭惡一個男人做奶爸,可從小一起跟他長大,發覺他的體貼卻是從小缺愛的自己最渴望得到的。漸漸的,發覺左卿竟然是個不可多得的美男子,到現在性發育漸漸啟動,從小和爹蹭一個被窩的左小航,對父親產生了若有若無的情愫。

  然而在左卿的心裡,卻只想著那個他崇拜戀慕的大師兄,左氏政權十三飛鷹之前的連弩將軍。在上一次規模較小的魔獸大戰時,連弩將軍為了保護左卿被魔獸的冰箭刺穿了心臟。而他的妻子不日臨盆,孩子出生後看都沒看一眼就自殺隨著連弩將軍去了。不得不說,這是一本寫都寫不完的孽債。

  依楚靈分析,左小航應該是那個與連弩將軍長得很像的人,所以他父親就依照連弩將軍的樣子想讓他成為像他父親一樣的英雄。但是左小航偏偏不想遂了父親的願望,為什麼他說要我按照他的人生軌跡來走我就必須按照他的人生軌跡來走?你想讓我成為另外一個人,我卻偏偏不!我想讓你愛的人是我,而不是某個人的替代品!於是,兩方一而再再而三的出現矛盾。不過,好在左卿是個溫和的人,否則這兩父子不知道要吵到什麼地步。

  楚靈離開卿王宅的時候,已經到了日幕西山。左小航把他送到門口,謝絕了左小航送他回去的好意。畢竟他還是未成年人,雖然兩千年後沒有禁止未成年人開車的法律,但讓一個小孩子送自己回去,總感覺心理上有點不太平衡。於是楚靈決定,開學以後的第一件事情——考駕照。

  頂樓陽台上,左朗和左卿坐在白色沙灘遮陽傘下品嚐著左卿親手磨的咖啡。左卿望著門口互相告別的兩個人,心裡的驚訝到了極點:「左小航是要改邪歸正?」

  左朗也唏噓不已:「他是真喜歡音樂?我怎麼從來不知道他對藝術家這麼尊重?」

  「不過說什麼這也是一件好事,總比他天天悶在家裡不學無術的好。這讓我怎麼對得起他死去的父母?」

  「大哥,你這擔子挑太重了。路怎麼走,是他自己選的,你何必非得按照謝連弩的軌道培養?這樣反而適得其反。」

  左卿低頭沉吟:「是嗎?看來是我的教育方法出了問題了。你知道,你老哥我沒結過婚,更沒養過孩子,怎麼做父親確實對我來說有一定的難度。本來以為只要他像他父親一樣,做個英雄就可以了,沒想到連最基本的培養起來都這麼難。」

  左朗品了一口咖啡:「恐怕,這是你一廂情願的吧?也許他根本就不想做什麼英雄,多聽聽他的意見,也許會對你們之間的溝通有所幫助。」

  左卿點頭:「也許吧!」轉而他又問道:「對了,小王妃的事你處理的怎麼樣了?是不是還沒找到?時間不多了,你有沒有其他打算?」

  左朗抬起望著山路口攔截私家車,卻因為富人區絕對不會有人停下來載陌生人而以失敗告終。楚靈洩氣的坐在山路口,這時左朗卻突然抬起頭來笑著對自己的兄長說:「我想,我不必再找了。」

  說完他將自己的地淵青龍召喚出來,翻身跳下圍欄,地淵龍精準無誤的將他接住便朝著楚靈的方向飛去。飛到山路口一把拉住楚靈的後衣領拎了上來,摟住他的腰以防止他掉下去:「寶貝,為什麼不說一聲就走呢?有專車接送的小航是不會知道這個地方很難攔到車的。如果你繼續呆下去,很有可能會在山裡過夜。這裡的狼,有百分之八十是有魔性的。」

  楚靈抬頭,正對上左朗英俊的側臉,剛要掙扎著離開他的牽制,卻發覺腳下竟然是萬里血紅的雲霞。下意識的轉身摟緊左朗:「抱歉別飛這麼高,我恐高症……」。

16、Chapter016

  「別害怕,抓緊我就可以了,告訴我你現在要去哪兒?回住處?還是去醫院看你的朋友?」左朗的聲音異常溫柔,楚靈本來瑟瑟發抖的雙臂也稍微感覺有一絲安慰。

  「去醫院吧!我想我該去看看由西了。」楚靈說完,覺得自己這樣抱著他有點失態,於是放開抓著龍的脊背。可是剛把手放到龍鱗上,巨龍好像被惹怒了一樣巨吼起來,翻了個身差點把楚靈掀下半空。

  左朗立即一把扶住他:「青淵最討厭陌生人碰他的鱗片,如果你不想再被掀下去,最好乖乖摟著我。」

  驚魂未定的楚靈只好再次抱住左朗:「你怎麼不早說它不讓人碰,嚇死我了!那什麼,你把我放到個能打到車的地方就可以了,乘龍這種事,我想不大適合我這種搞藝術的文人。」

  「安靜!」短短兩個字,楚靈就在左朗的牽制下安靜下來,乖乖站在龍背上,雙手死死摟住左朗的腰。由於緊張,第一次擁抱根本沒找到是什麼感覺。

  降落的時候,巨龍立即化成一縷青煙消散在地面上,很有仙人騰雲駕霧的架勢。直到腳踏實地的站到地上,楚靈才終於找到自己的心,拂著胸口輕輕呼了一口氣,立即扶著路邊的樹再次吐了起來。看樣子左朗這個人,開龍和開車都是一個德行的。楚靈暗暗發誓,只要是左朗開的,任何東西他都不會再坐。

  一張紙巾遞到面前,楚靈接過紙巾含糊的說了聲:「謝謝!」胡亂的擦了擦,又有一陣噁心感往上湧,他努力把它壓下去,丟醜已經丟得夠多,再吐下去又會被取笑壬辰反應。

  「要不要喝點東西?」

  「不必了謝謝!」他在心裡默默為左朗打下此人危險勿近的標識,看來當初逃婚逃得很得其所。

  「那我不打擾你了,以後每個週末就去幫左小航補課,這是你今天的薪酬。」說完左朗交給楚靈一個錢包,然後青龍又從一縷青煙化為實體,巨嘯一聲衝向天邊的雲霞。真是要多拉風有多拉風。

  楚靈撇了那拉風的黑影一眼:「有龍了不起嗎?嘔……」又一陣噁心感湧上來,楚靈拍打著胸口,撕開紙袋,竟然從裡倒出了整整十枚金幣。他漸漸開始覺得可能給左小航做家教也許並不是一件壞事,至少夠生活費和學費了。想來,由西拚死拚活的接任務,還不如自己做一天的家教賺來的錢多。和王公貴族打交道,就是有這麼一點好處,雖然讓他有一種生命隱憂朝不保夕的感覺。不過看在錢的份上,他忍了。

  稍微緩解了一下身體上的不適感,楚靈便朝醫院裡走去。迎面卻剛好看到阿三推著由西往外走,兩人說說笑笑聊得不亦樂乎。楚靈心裡覺得他們也算臭味相投,當話嘮遇上話嘮,應該就是這個樣子吧?

  兩人看到楚靈過來以後立即熱情的打招呼,尤其是阿三,熱情的同楚靈握手:「兒歌哥哥,沒想到又見到你了。對了,左小王子說要請你做他侄子的家庭教師,不知道你有沒有興趣啊?」

  楚靈對阿三的熱情有點招架不住:「啊哈,我剛剛已經去過了。感覺還不錯,左小世子挺可愛的。」

  阿三目瞪口呆:「可……愛?」他確認自己沒聽錯,但是他不相信自己聽到的是這兩個字,左小航用可愛兩個字來形容?這簡直可以用匪夷所思來形容。

  「啊?有什麼問題嗎?他今天還請我吃零食,小孩子就是喜歡吃這些沒有營養的東西。」楚靈彎身拍了拍由西:「你怎麼樣了?九級殘障人士。」

  由西嘴張了張,硬生生把想要說的話嚥了下去,憋了憋天終於憋出一句:「沒,我只是來送阿三出院,飄將軍一會兒會過來接他。你……還好吧?」

  楚靈很輕鬆的說:「好得很,沒想到給左小世子當家教待遇這麼好,一節課十個金幣啊!要不要考慮跟我一起?」

  由西立即擺手:「算了算了,我還想留著一條命做我的獸靈騎士夢呢!」正在說話間,飄將軍開著一輛與昨天左朗開得一模一樣的車到了。他推開車門,阿三的眼神立即活了似的。

  「飄哥哥,你終於來了!害我等你半天。」

  一邊的由西撇撇嘴:「兩分鐘都不到的半天,果然是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啊!」楚靈撇了由西一眼,示意他少八卦。由西識相的閉嘴,衝著飄哥揮了揮手。

  今天的飄哥和昨天判若兩人,眉眼間透著十足的威嚴,與昨天那個溫柔照顧阿三的飄將軍簡直是天壤之別。

  「我以為你今天又要像上次一樣睡個三天三夜,沒想到這麼快就醒了,看來喝得還不夠多啊!下次再接再厲。」

  阿三低著頭,一句話也不說,卻吐了吐舌頭做了個鬼臉。十九歲的少年,哪裡還能不叛逆個幾回?飄將軍冷哼一聲,走上前來對楚靈說:「謝謝你們照顧阿三,這個小混蛋沒少給你們添麻煩吧?」

  楚靈立即說:「沒有沒有,我也才剛到。至於由西,我想應該是阿三在照顧他,以九級殘障人士的身軀,怎麼可能有機會照顧阿三。」

  阿三立即邀功:「我帶由西老兄去了兩趟廁所吃了一次早餐,飄哥哥其實我很乖的,你不在的時候我一直都是乖孩子。」

  飄將軍臉色一沉:「那你的叛逆生來就是為難我的嗎?」阿三再次閉嘴。

  由西和楚靈十分無奈的為阿三掬了一把同情淚,不過兩人知道,飄將軍是兄長又是教父。不得不拿出威嚴的架勢來威懾阿三,同時又憐又愛又疼,這種矛盾的心情讓飄將軍也很困惑。

  「那麼兩位,我就先帶阿三回去了,由西老弟好好休息,長琴先生有時間再聽您彈琴好了。」

  道別了飄將軍,由西終於放心得對楚靈說了一大通的話:「你你你你,確定自己沒被左小航整死?哪裡受傷沒?還是精神受到了重創?或者,左小航把你OOXX了?要不然,你委屈自己□左小航了?」

  楚靈滿頭黑線,表示由西似乎比左小航還難對付。不過他的疑惑是對的,如果不是自己與左小航同為穿越人士的身份,肯定也會被他整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像那些前任老師一樣,以悲劇結局收場。

  「你今天身體感覺怎麼樣了?」楚靈不想和他扯淡,只想快點治好他的身體,好陪自己再去玉靈雪峰殺怪練技巧。

  「還可以,醫生說失血過多,所以傷口癒合有點慢。如果要完全康復,至少要躺個個把月吧!」

  「這麼嚴重?」看來楚靈高看由西的能力了。

  「那能怎麼辦,當時我可是在全力保護你啊!誰知道你跟開了外掛似的這麼厲害!快頂上九級獵人的靈力了。」由西絮絮叨叨,細數對楚靈的不滿。

  「那好吧!看在你全力以赴救我的份上,我幫你把病治好吧!」

  聽了楚靈的話以後由西笑了起來:「你以為你是光明祭司嗎?別傻了小伙子,小說看多了吧?這世界上哪有什麼光明祭司。除非你天生攜帶靈力,才能修練治療系的法術。據我所知,這世界上只有兩個人出生是天生攜帶靈力的。」

  「誰?」

  「其中一個是你的親親未婚夫左朗,另外一個是西臨國的繼承人映血。」

  「映血?這名字聽起來殺氣好重。」

  「嗯,他生來一雙眼睛就是血紅色的,所以才會取名為映血。不過映血這人很神秘,雖然排在高手排行榜第二名,可是從來沒有人見他出手過。」

  「聽起來有種世外高人的感覺,不知道本人是不是也像世外高人一樣牛X啊!」楚靈一邊推著由西回病房一邊和由西交談,交談間瞭解到原來高手排行榜上前十名基本分佈在西臨和左氏,雖然東臨的整體實力很高,但是也懼於這兩家高手排行榜上的幾個人物,這也是野心駁駁的東臨為什麼一直只敢小打小鬧卻不敢明正言順的出兵原因。

  關上病房的門,楚靈又把由西扶到床上躺下。他將門上鎖後脫掉鞋子坐到原來阿三的那張病床上,盤腿坐下後由西來了一句:「我說你沒事鎖什麼門?這樣我會以為你要對我做什麼難以啟齒的事。」

  楚靈心裡一陣惡寒:「您老人家就放心吧!就算這個世界上死得只剩下我們倆,我也不會對你有任何非分之想。」

  「那你要做什麼不可告人的事?還非得把門鎖上?」

  楚靈虛空一握,把自己的天罡遺音琴召喚出來:「你最好閉上眼睛老老實實的躺著,否則我也不敢保證半路會出什麼差錯。」

  由西還沒來得及說話,琴聲就響了起來,正是昨夜楚靈彈得那首《平沙落雁》。由西覺得琴曲一響就像安魂曲一樣,自己全身的細胞全部都得到了安撫,彷彿整個身體都沉浸在了睡眠裡。只有兩隻耳朵還能到琴曲的聲音,其他感觀全部都被閉鎖。

  逐步的,耳邊傳來潺潺的流水聲,但是這水彷彿可以流進自己身體的每個角落,流過以後身體的每一處都感覺前所未有的通透。尤其是流水聲滑過傷口的時候,就像有一雙小孩子的手在他的傷口上撫摸,逐步的將傷口癒合,然後撫平傷疤。這時候的由西沒有任何思想,只知道前所未有的舒服,舒服得簡直像睡了一場前所未有的酣眠。

17、Chapter017

  這時候的楚靈和由西都是被水流罩在幕帳裡的,楚靈漸漸感覺,這些水流可以通過自己的意念來控制。也就是說,治療的範圍是自己可以調控的。不過他下意識的覺得,他現在最多只能治療除卻自己之外的兩個人,也許是因為修練的等級還不夠,所以控制這靈力的意念也不夠。如果以後常常修練,可能可以達到為數十人同時治療的盛景。那麼如此看來,楚靈現在還只是擁有治療系音律的初級。

  琴聲停止的時候,由西身上的傷口已經全數癒合,就連他本人都進入一種放空狀態,躺在床上睡得如同嬰兒一般酣暢。楚靈拿過薄被來替他蓋住,自己則撫了撫額頭上的細汗,感覺為別人療傷比為自己療傷所耗費的精力要多一倍。於是他將上鎖的門打開,自己也躺在床上睡去。

  等他醒來的時候,由西也剛好從睡夢中醒過來。他一臉驚詫的看著自己被拆下來的繃帶,以及繃帶上還未乾的血漬,再撫摸身上光滑的肌膚,驚歎的說道:「你……你剛剛做了什麼?為什麼我的傷全都好了?而且,連之前的一些傷疤也全都好了?難道,難道你真的是只有小說中才會出現的光明祭司?」

  楚靈輕輕吐了一口氣:「我不是什麼光明祭司,只不過剛剛彈的那首曲子有治療作用。我也是昨天晚上才剛剛發現的,為你療傷只是試一下能不能為除了自己之外的人治療而已。治好你也不用感激我,我的目的是讓你陪我去練習的時候再多受幾次傷。」

  由西一臉歡喜:「有了這寶貝曲子,我還怕受什麼傷?只要把小命留著,別缺胳膊少腿就可以了。沒想到你的琴還真是個寶貝,難道那個傳說是真的?」最後半句是由西自己呢喃著說的,楚靈沒聽到,似乎由西也沒想讓楚靈聽到。

  楚靈將琴收回須彌,自己下床穿上鞋:「如果你現在能動了就出院吧!我實在不喜歡醫院那股消毒水的味道。」

  由西樂呵呵的換下病服穿上自己被洗淨消過毒的便裝,趾高氣揚的去前台辦理出院手續,醫生看到昨天被抬進急救室的人竟然一天就出院了,無不目瞪口呆。就算是獸靈騎士,也沒有這麼強的自愈能力啊!難道又是什麼隱居市野的世外高人?

  恭恭敬敬的為他辦理了出院手續,連剩餘需交的住院費用都免了。任何醫院都會對修真者提供很好的福利,越是高人,受到的尊重就越多。由西驕傲的和楚靈一前一後離開了醫院,楚靈則盡量和他保持三米的距離,恨不得舉個牌子寫上五個大字:我不認識他。這麼沒溜的朋友,自己絕對不會承認認識他的。等出了醫院,楚靈才緊走兩步跟上他。由西見楚靈跟過來後立即問道:「接下來我們要去什麼地方?要不要去幫你抓幾頭靈獸試試?」

  雖然楚靈對靈獸的興趣不大,不過想著左朗那條拉風的巨龍就覺得羨慕。似乎,有坐騎的話是一件挺值得驕傲的事情。雖然自己恐高,不過找一頭爬行系的靈獸應該就不會面對這樣的困境了吧?

  於是楚靈點頭:「好啊!接下來我們去哪裡?還去玉靈峰殺雪怪嗎?」

  由西一隻手搭著楚靈的肩膀:「你有這麼強悍的法寶,還去殺什麼雪怪?我們直接下暗之淵吧!雖然不是魔獸攻城日,不過零零散散的魔獸也會從淵底爬上來。其中也不乏高級靈獸,不過這次去的時候得做好十足的準備,老子吃一次虧絕對不會再吃第二次。走吧!咱們去獵人協會接任務。」

  上了拖車,楚靈又問由西:「為什麼一定要去獵人協會接任務?難道只有接了任務才允許去打魔獸嗎?」

  由西說:「你有所不知,任何獵人去獵殺魔獸都有一定的危險,這些危險不會因為你的等級越高就越少,反而等級越高危險越大。因為那個時候,你接觸的全部都是高階魔獸。而獵人協會存在的目的在於,確保每一名獵人的安全。接了任務以後,你所有的拖車會隨時報告你的情況,如果有危險就向獵人協會發送危險迅號,協會會把迅號轉發給離你出事地點坐標最近的高階會員,他們會在最短的時間內趕過來迎救你。另外一個方面就是失蹤,獵人失蹤的情況多不勝數,如果在你的租用期滿後拖車依舊沒有歸還,協會會按照失蹤處理。協會高階成員會接尋找失蹤成員任務,生要見人死要見屍。所以每個去獵殺魔獸的獵人都必須去獵人協會接任務,以保證大家的人身安全。」

  楚靈點頭,看來政權對獵人們的安全還是很負責的。

  「不過雖然如此,也有不少獨行俠喜歡一個人單獨行動。他們不接任務,隻身潛入暗之淵。一般這樣的人身手了得,不一定靈力有多高,但敏捷度一定高到一定的地步。說白了,逃跑的本事要比一邊的獵人高出一大截。」

  楚靈繼續點頭,由西真是個不錯的嚮導,自己這個菜鳥級冒險者有他的幫助肯定能省去不少麻煩。重要的是由西這個看似不靠譜又沒遛,不過至少人講義氣,也不是那種會出賣朋友的人。這在他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就發現了,交朋友不在於他有多高潔的品性,只要講義氣,什麼樣的人都能交。

  半小時後兩人又抵達了暗之淵周邊的獵人協會,把上次的任務交了,又重新接了新任務。在由西說要接暗之淵B級任務的時候,負責發放任務的美女看了他們一眼,並且非常善意的提醒道:「暗之淵B級任務必須有十人以上的隊伍才能去,看起來你們應該都是次獵人,不建議這樣赤手空拳去冒險。」

  獵人協會的任務分為七個等級。分別是周邊A級,周邊B級,周邊C級以及暗之淵A級,暗之淵B級和暗之淵C級。周邊A級是指暗之淵最近的幾座山峰上的魔獸清剿,B級是再往外一層的六座山峰,C級則是最外沿的幾座山峰。玉靈峰就屬於周邊B級,三到七級的魔獸。周邊C級的山峰上只有0-5級,一般不會有太大危險。

  而暗之淵A級指的是去暗之淵深處探險,這個只有獸靈騎士有勇氣接。周邊C級是指在暗之淵第一層入口氣剿殺魔獸,非攻城日時第一層的魔獸也不少。周邊B級也就是楚靈他們要接的任務則是通過側面的入口進入暗之淵內部,雖然沒有A級危險係數高,可是魔獸的等級卻都是一等一的。幾乎都是六級往上,最高的甚至高達十級。以他們兩人薄弱的身軀,那位美女的擔憂不無道理。

  楚靈想了想:「那給我們早請超強力靈力繩鎖吧!我們只在淺表處的幾個洞裡轉悠,不會下太深。放心好了,我們都是很有分寸的人。」

  美女想了想,還是給他們發放了任務,畢竟由西的敏捷度很高,符合單人遊俠的條件。至於楚靈,如果躲在靈力繩鎖中,應該也不會有什麼危險。因為高級靈力繩鎖可以屏閉人類的氣息,魔獸發現不了,也就不會對他發起攻擊。

  接完任務後,由西又遞給楚靈一個新人眼鏡:「這個眼鏡更高級些,能分析你戰勝魔獸的係數。呃……不過,我不覺得你能用上它。畢竟,你的身體一點靈力都沒有,就是個白板。」

  楚靈還是接過眼鏡,他對這類小工具倒是產生了挺大的興趣。

  「那麼我們現在出發嗎?」

  「當然,走吧!」

  下暗之淵,拖車只能走到暗之淵的邊緣。那裡有不少獵人的拖車停在那裡,似乎都是十人組以上的團隊。只有由西和楚靈兩人,開了輛雙人拖車,停在那裡分外惹眼。甚至有人還朝他們吹著口哨,並高喊:「好樣兒的老兄。」

  由西衝著他們做了個必勝的手勢,眾人衝著他們豎了豎姆指。楚靈照樣遠離他三米遠,這和他一慣低調的作風實在不相符。

  入口處不在暗之淵的主入口,那裡是接C級任務的獵人們的聚集地。B級任務接的獵人好像並不多,他們交了任務牌後,負責守在入口處的工作人員便放他們進去。這裡似乎是一個狹長的隧道,說實話,楚靈並不喜歡在狹長的隧道裡穿行。總覺得在裡面會遇到什麼未知的危險,就像《盜墓筆記》裡吳邪敘述的那樣,說不定下一秒就會觸發機關。

  他安慰自己,肯定是《盜墓筆記》看多了,不過自己如果出了危險,肯定不會有小哥那樣的人物出來迎救。

  輕輕呼了一口氣,楚靈和由西一同鑽進隧道裡。走了大約有兩百多米,楚靈就看到前面有亮光,原來這裡並不是在隧道裡作戰,而是別有洞天。再往前走,越來越開闊的視野讓人心情舒暢。重要的是,這裡的風景竟然很宜人。

18、Chapter018

  楚靈輕輕吸了一口氣:「沒想到這裡竟然還是個世外桃原,風景這麼漂亮!呃……你看,遠處還有瀑布呢!」楚靈指著不遠處的小瀑布,興奮的對由西說道。

  「不要掉以輕心,有時候看上去越漂亮的東西,危險係數就會越高。這裡還不是獵殺魔獸的地方,過了這層幻魔仙境就會遇到零零散散的魔獸。到時候你就躲在繩子裡,高級靈力繩鎖會根據我們的移動而自動移動,只要你別離開繩鎖,魔獸就不會主動攻擊你。」

  楚靈點頭:「你放心吧!我有分寸。」兩人一前一後的向深處走,由於這裡不會受任何現代工業因素影響,所以風景美得像仙境一樣。但是在這仙境的背後,卻隱藏著許多不為人知的危險,所以獵人們很形象的給這個地方取了個名字叫幻魔仙境。幻魔仙境的意思就是,虛幻的美景,真實的魔障。

  正當兩人朝著幻魔仙境後面進發時,卻突然聽到矮樹後面傳來沙沙聲。楚靈立即祭出他的火蜥蜴,另外與一水屬性魔獸合體。兩人面面相覷,楚靈問道:「不是說還不到魔獸出沒的地方嗎?」

  由西也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走,過去看看。」

  楚靈躲在由西的身後,兩人扒開矮樹叢,剛要發力的由西卻突然愣住了,放下手鬆了一口氣:「原來是一隻誤入獵人陷阱的小白貓,真是虛驚一場。」

  楚靈探過頭來,小白貓一碧一褐的雙色眼睛可憐巴巴的望著他。由西拉了拉楚靈:「走吧!這獵人夠倒霉,竟然獵到一隻小貓。不過把夾子下在這裡,真是太失敗了。」

  「等等!」楚靈推開由西的手:「這隻小貓看上去也沒幾個月大,讓它一個人呆在這裡肯定活不過三天。不如,放了它吧!」

  由西抱臂:「隨便吧!不過你真的很無聊,這裡的貓多半都帶魔性,小心它反咬你一口。」

  楚靈沒理會由西,彎腰去撥開獸夾,這個獸夾很大,波斯貓的腳內乎都被夾斷了。楚靈用力一扯鐵夾,自己的手也被滑破了,結果和波斯貓的血液混在了起來。這時一陣藍色的血霧騰了起來,兩條血霧在空中互相糾纏,最後形成一個心型。這時候波斯貓的腳也被拿了出來,它正用舌頭舔著自己的腳。

  楚靈疑惑的望著半空中的心型血霧,皺的眉頭問由西:「這……這是什麼東西?」

  由西看了一會後突然哈哈的笑了起來:「你個蠢貨楚靈,竟然和一隻波斯貓定了血契!哈哈哈哈,和一隻0級魔獸波斯貓定血契,是我聽過最好笑的笑話了。」

  楚靈問道:「血契是什麼?」

  由西看待白癡似的望著楚靈這隻小菜鳥:「你說什麼也是讀過魔武學院的,竟然連血契是什麼都不知道?淺白來說,血契是超越其他一切契約的強制性契約,即使是普通人也可以定立血契。但是一般魔獸的性子都非常剛烈,不可能和人類定立血契,除非你這個人讓它得到了折服,或者有恩於它它才會和你定制血契。可能剛剛這隻小貓咪看你救了它心中感恩吧!看樣子它在這裡被困了不少日子了,從來沒有人多管閒事,被你這麼個笨蛋給救了下來。血契必須雙方的血液混在一起,剛剛你割破了手指,就被這波斯貓有機可乘和你定立了血契。不過和這樣的寵物系靈獸定血契,還真是個累贅啊!」

  楚靈把波斯貓抱起來:「這有什麼,我覺得它還挺可愛的。以前我也養過一隻小貓,可惜沒活多久。我表妹們都很喜歡貓,連帶著我也受她們影響。肯和我定血契,說明它喜歡我,也是我的榮幸啊!雖然沒有靈力,可我也不需要靈獸替我衝鋒陷陣。」楚靈拍了拍波斯貓的腦袋,波斯貓叫了一聲:「看你這麼白,就叫小白好了。」

  波斯貓叫一聲表示贊同,由西撇了撇嘴:「和你還挺般配,都是小白。」

  楚靈把波斯貓召回須彌休息,自己繼續和由西往深處走去。

  儲君第,左朗的府邸,他皺著眉頭再次確認道:「你確定我讓你盯著的太子長琴和他的朋友進入暗之淵B級任務區了?」

  探子點頭:「是的小王子,我親眼看見他和那名次獵人走進了B級任務區,雖然他們手裡拿了足夠的裝備,但我不認為他們能從那裡活著回來。所以就匆匆來報告小王子。」

  左朗一揮手:「好,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是!」探子一躬身,離開左朗的房間。

  左朗眉頭緊皺:「這兩個人,搞什麼鬼?不知道次獵人進入暗之淵任務區是很危險的事嗎?更何況,還拖著這麼一個相當於半殘廢的藝術家。」如果他沒記錯,那名叫由西的次獵人昨天還被送去搶救,即使傷好了,也不可能恢復靈力恢復的那麼快。

  左朗站起身,匆匆忙忙朝外走去。迎面剛好碰到來找左朗的飄將軍,飄將軍還沒來得及打招呼就被左朗吩咐道:「現在和我去一趟暗之淵,有什麼事回來以後再說。」

  飄將軍答應一聲:「是!」

  暗之淵,楚靈和由西帶著繩鎖已經進入魔獸出沒的幻魔秘境。這裡植物相對來說少了點,怪石山洞林立。不知道山洞裡面有沒有住著魔獸,他們每一步都得都很小心。耳邊不時會響起魔獸的鼻息聲,雖然很遠,但是也讓楚靈和由西聽得毛骨悚然。

  由西屏住呼吸:「我們現在必須得到魔獸分佈最稀少的邊緣地帶,否則遇到魔獸圍攻的情況我們兩個都得死無葬身之地。」

  楚靈也跟著點頭:「好!這裡你熟不熟?別再像上次一樣誤入BOSS窩!」

  由西有點不耐煩:「哎呀你跟著我走就是了,雖然我第一次來,可是以我的經驗這種情況肯定能應付就是了!」

  「什麼?」楚靈打心眼兒裡佩服由西敢想敢做敢為敢擔當的精神:「你第一次來這裡?真的還是假的?」

  「廢話,我一個九級次獵人,怎麼可能隻身潛入幻魔秘境?以前最多就是和獵人們組隊清剿C級任務區裡的魔獸,從來沒嘗試過B級。」

  楚靈開始對由西的不靠譜在心裡劃上一個特級的符號,看來以後絕對不能聽他的,一意孤行肯定會讓自己英年早逝。

  兩人東張西望,似乎是迷路了,楚靈問由西:「你知道哪個方向是西嗎?」

  由西拍了拍腦袋:「我記得,好像是……」

  「算了。」楚靈從口袋裡找出指南針:「我看,我還是靠自己比較靠譜。」一邊低頭看指南針一邊繼續往前走,突然感覺腳下一輕,還沒反應過來,兩人同時掉進一條暗河裡。

  難怪這個地方會叫幻魔秘境,原來許多東西並不是你真實看到的。除了魔獸,其他任何實景都有可能是幻象。兩人在水裡掙扎,楚靈探出腦袋來,繩子還套在他們周圍,可惜這繩子是隨著他們的身體移動而移動的,此時他是多麼希望這繩子可以變成一個碩大無比的救生圈。

  一個浪頭打過來,楚靈驚叫一聲:「快,快,想辦法游上去!」

  由西也掙扎著探出頭來:「你以為我不想嗎?可我不會游泳!」

  楚靈徹底絕望了,他把自己原本對由西的所有評價全部推翻。由此看來,他絕對是一個既不靠譜又沒遛,還沒有任何實戰經驗的次品次獵人!

  兩人順著水流被往下游沖,突然楚靈覺得水流越來越湍急,抬頭一看,他立即大呼:「不好!前方是瀑布!你媽趕緊往上游,否則被衝下去就是九死一生的事!看樣子,這瀑布……」一句話沒說完,後面的尾音變成了一個長長的:「啊……」楚靈被衝下去的同時,由西也被光榮的衝了下去。

  好在瀑布並不高,掉進深潭裡的時候只是覺得全身冰冷,浮上水面後嗆了幾口水。隨著幾個浪頭的衝擊,把兩人衝到邊上,兩人立即像抓住救命稻草似的往上爬。剛爬了兩步,抬頭一看,他們突然覺得,岸上還不如水裡安全。

  由西驚呼一聲:「天哪,是劍龍,九級魔獸劍龍!我們快逃回水裡!」

  兩人剛想折返,水裡又冒出一個巨大的腦袋,楚靈慌亂中摸出眼鏡,一組數據讓他頭皮發麻:「匕齒鱷,八級魔獸……」楚靈大罵一聲:「媽的!前有狼後有虎,這回沒路了!由西,由西……」

  回頭一看,由西嚇得軟倒在地,幾乎要尿褲子了。懷裡抱著被水泡報廢掉的繩鎖,戰戰兢兢的望著水裡的匕齒鱷:「小……小王妃……我……我們逃吧!」

  楚靈大吼一聲:「媽的往哪兒逃?你看左右!」

  由西一看,又有兩隻劍龍從左右夾擊過來!這下徹底絕望了,連彈琴的機會都沒有,他有點後悔在不知道地形的情況下把楚靈帶到這裡來冒險,看樣子自己害死了一代傾城帝妃,真是千古罪人啊!
  
19、Chapter019

  劍龍和匕齒鱷慢慢的向他們兩人靠近,四雙眼睛審視獵物般的審視著楚靈和由西。突然其中一隻劍龍的眼睛變成了紅色,這是要發威的表現。由西和楚靈互相抱作一團,已經準備等死了。

  這時候一團青霧夾雜著龍吟突然出現在兩人身邊,同時出現的還有一隻咆哮的劍齒虎。劍齒虎直衝水裡的匕齒鱷衝去,雖然匕齒鱷的個頭兒要比劍齒虎大許多,而且在水中佔了不少上風。但是劍齒虎卻很聰明,直接撲上去用兩隻尖牙挑瞎了它的兩隻眼睛。由於劍齒虎出現得太突然,倉皇中,匕齒鱷被劍齒虎咬斷了脖子。

  至於那三隻劍龍,對於東方神話裡的青龍來說,這三隻四腳獸僅僅只夠它塞牙縫的。以一敵三的青淵說不出的威風,龍吟聲不絕於耳,楚靈偷偷睜開眼睛撇了一眼。雖然這條龍飛得高了點,但是它的戰鬥技能卻是讓人不得不佩服。只見它擺尾一掃,一隻劍龍就被掃出去數十米,撞到不遠處的石壁上,骨頭發出沉悶的一聲巨響。巨爪又衝著旁邊兩隻劍龍抓去,這次青淵似乎有心和這兩隻劍龍玩一下。貓抓耗子似的將他們抓到半空中又拋下來,隨後又俯衝下來用爪子接住,玩得不亦樂乎。要不是左朗的一聲令下,估計青淵還得耍樂一番。

  「青淵,別玩了。」

  只聽一聲龍吟,兩隻劍龍瞬間化作兩顆內丹,第三隻被摔斷了龍脊的劍龍同時也失去了生命氣息。片刻後,內丹也出現在一堆皮毛旁邊。

  四隻怪物全部清剿乾淨後,只聽左朗冷哼一聲:「你們就這樣抱著,不覺得有點不合適嗎?」

  楚靈這才想到,自己還和由西抱作一團,於是立即一把將由西推開。拍了拍屁股上的泥站了起來,順手拉了一把依然在地上瑟瑟發抖的由西:「左朗小王子青龍的英姿真是讓我見之生羨,不愧是天朝第一勇士,佩服佩服,實在佩服。」

  左朗沒理他,一張俊臉似乎看上去有點不高興。地淵青龍一聲長吟,消失在半空中後左朗才轉過臉來看了他一眼:「長琴先生,這地方不是你這種藝術家該來的。別告訴我藝術家現在都喜歡玩行為藝術,我不覺得這個主義比裸奔好。」

  楚靈不知道該如何作答,於是看了由西一眼,由西眼睛轉了轉,說了一個說不上理由來的理由:「其實,我們只是想去幻魔仙境看看風景,結果一不小心就迷路了,然後又一不小心掉進了暗河,接著被衝下瀑布,再接就被遇到四個高階魔獸。如果不是左小王子和飄將軍的幫助,恐怕我們倆已經成為魔獸肚子裡的大便。那個,大恩不言謝啊!以後當牛作馬,只要小王子一句話,由西在所不惜。」

  左朗道:「當牛作馬就不必了,麻煩看好長琴老師,我可不想讓我侄子唯一一個看上的家庭教師就這樣變成魔獸肚子裡的一坨大便。」

  楚靈心裡暗咒,你才是大便,你們全家都是大便。然後他腦子裡突然出現一堆大便統治江山的場景,撲哧一聲,一個沒忍住笑了出來。

  左朗莫名奇妙的看著他,剛脫離的危險竟然沒事人一樣笑了起來,而且還笑得這麼莫名奇妙,於是調侃道:「長琴先生真是心寬,剛死了一遭,那麼快就釋懷了?」

  楚靈還沉浸在剛剛的大便YY中,唇角忍不住微微上勾,這讓他這張平凡的臉也略微透出了幾分清秀少年的味道。楚靈立即搖頭:「沒,就是覺得大難過後重生的快-感,很值得笑一下。」

  「真的嗎?」左朗隨口一問,只是覺得他笑得有點邪氣。

  可是楚靈的回答卻讓他目瞪口呆:「當然是真的了,如果我說假話,就詛咒我這輩子永遠沒有高-潮。」

  說完之後楚靈才覺得有些不妥,從前和同一宿舍的同學以及學弟們開玩笑開習慣了,沒想到在這個虛偽左朗面前竟然也這麼口沒遮攔起來。聽得由西都在一邊心裡暗暗大呼節操,左朗卻滿不在乎的說道:「關於這方面還是不要亂發誓的好,萬一真的沒有高-潮,生活豈不是很無趣?」

  楚靈吐了吐舌頭:「看樣子左小王子對這方面的要求還挺高的。」

  左朗卻冷哼了一聲:「長琴先生,你不覺得這樣和一個訂過婚的男人調情,有勾引的意思嗎?」

  楚靈呆了呆,本來被遺忘了的關係突然被提起來,忍不住又是一陣頭皮發麻:「小王子小說我還差點忘了,您竟然已經訂過婚了。不過在下實在有點不太明白,您為什麼要和那個人人都說不般配的人訂婚?難道真的如他們所說,是為了孩子?還是你的一種政治聯姻手段,找一個物靈體質的人堵眾人的幽幽之口?聽說未來小王妃逃婚了,看來他對你好像並沒有感情。在我看來小王子好像也並不喜歡這位小王妃,否則為什麼他逃走了,你一點都不生氣呢?」

  一邊的飄將軍和由西一直在衝著他使眼色,試問左氏政權上上下下,除了他爹左令琛,有誰敢對左朗這麼說話?兩人忍不住為楚靈捏著一把冷汗!雖然他是左小航難得認同的一名家庭教師,可是在左朗面前,任何人都不可能用這種質問的語氣對他說話。

  左朗顯然也因為他的質問稍微驚訝了一下,不過立即微微笑了笑後對楚靈說道:「你怎麼知道我不喜歡他?你又怎麼知道他不會喜歡我?妃子是父親選的,如果我不點頭,這婚事也定不下來。雖然,他可能因為我的草率決定被嚇到了,一時間難以接受而逃婚。不過既然他短時間內不能接受,我就必須給他時間。但是,我也會想盡辦法把他追回來,對男人不能像對敵人那樣窮追猛打。是需要靠……」左朗再次微微笑了笑,眼神裡是他多次去醫院看望他,然後貼心的將他的胳膊放回被子裡的溫柔:「一顆真心來感化的……」

  說完後左朗看向楚靈:「你還有什麼疑問嗎?」

  楚靈語結:「呃……沒……沒有了。」

  一邊的飄將軍和由西又從擔憂陷入疑惑,為什麼?想不通!依小王子平常的脾氣,他似乎絕對不會對一個陌生人講這些。可是,今天的小王子實在有些不對勁。至於哪裡不對勁,飄將軍也說不出來。突然一個想法閃了飄將軍一個激靈,難道……難道……左小王子他……移情別戀了?

  可是!飄將軍抬頭打量著眼前這名只到左小王子下巴,樣貌平平,毫無靈力,甚至連任何契物都沒有,更有甚者,他甚至連一名次獵人都不想當,不思進取到去做一名藝術家!這樣的人,哪一點值得他去移情別戀?如果說對象是齊飛,他還有可能相信,如果說對象是這位左小航的家庭教師太子長琴的話,打死他都不信。

  「沒什麼事的話,你們就趕快回去吧!這種地方不適合你們,以後最好也別再來。飄將軍,我們走吧!」左朗說道。

  飄將軍終於從剛剛的沉思中回過神來,他看了一眼楚靈和由西,果斷把剛剛的想法否定掉。他寧可相信左朗只是為了救他侄子的家庭教師,也絕對不會相信左朗竟然會對這個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少年移情別戀。

  「小王子,我覺得我們還是先把他們送回家全的地方吧!畢竟,這個地方隨時都有可能發生危險。」

  左朗揮揮手,意思就是讓他們跟上。由西樂呵呵的去將四塊高階魔獸內丹撿回來,裝進了自己的腰包裡。楚靈鄙夷的看了他一眼,然後尾隨左朗而去。

  出了暗之淵後,左朗和飄將軍連道別都沒有說就直接祭起各自的靈獸離開。而楚靈和由西去不遠處找他們的拖車,楚靈一邊上拖車一邊碎碎念:「告訴你由西,我發誓這輩子我絕對不會再相信你一次。我雖然不想嫁給左朗,也不想這麼快就歸西,為了能多活兩年,我想我還是遠離你吧!你說你哪次沒有判斷失誤過?下次還指不定會出什麼狀況,真不知道以前你那些隊友是怎麼活下來的,這簡直太神奇了。」

  由西自知理虧,任由楚靈的語言轟炸,只是拖拉著腦袋開自己的車,等楚靈念完了他終於說了一句話:「其實我覺得左朗小王子對你還挺好的,真不考慮一下嗎?」

  楚靈:「……」

  回到左朗的住處後,飄將軍便直接將憋在自己心裡的疑問問了出來。他這一路上憋得很難受,雖然感情的問題自己並不在行,可是小王子的行為實在讓人擔憂。為了左氏政權,也為了他自己,更為了左氏的子民,他不得不問一下。

  「小王子,你……」飄將軍剛說了幾個字,左朗就做了個讓他停止的手勢。

  左朗轉過臉來看著飄將軍:「星空·飄大人,我們認識多久了?」

  飄將軍有點奇怪左朗這個時候為什麼要問這些,於是如實答道:「差不多十年了。」

  「那你什麼時候見我做過沒有分寸的事?」

  飄將軍也篤定的搖了搖頭:「從來沒有。」「那就是了,我說過和靈兒訂婚,我就會和他訂婚。我說過這輩子只愛靈兒一個,我也會只愛他一個。不過這孩子太不老實了,但是我也非常理解,為了他能快點回到我身邊,我必須這麼做。你明白?」
  
20、Chapter020

  飄將軍一臉茫然的搖搖頭,左朗輕輕吐出一口氣:「我就說,星空·飄對研究戰略是天才,但是對感情就是個蠢材,是木頭!難怪阿三整天在我面前吐槽,原來也不是沒有事實根據的。好了,總之你記住一句話,我做的事,都不會偏離『分寸』二字。現在你放心了吧?」

  飄將軍聽了左朗的話以後,終於鬆了口氣:「那就好,那接下來,需要十三飛鷹幫忙尋找未來小王妃麼?」

  左朗搖頭:「不用了。」

  「那十三飛鷹?」

  「繼續休假……」

  ……

  對於十三飛鷹其他成員來說,能有一次休假是他們最值得慶幸的事,因為據他們算他們至少已經有三年零六個月沒放過長假了。既然有如此難得的休息時間,那麼肯定會去找各自的CP度個蜜月,做些苟且□不恥之事。至於具體做什麼事,眾人可自行腦補。

  但是休假對於飄哥來說,卻是一件極其頭痛的事。星空家族世代為左氏政權服務,培養最有潛能的獵人,直至培養成為獸靈騎士為止。每一代的族長都是這批獸靈騎士的頭領,上一任是星空·流,這一代是星空·飄。他們每天,每時,每刻所想的都是如何為左氏政權服務,不論是培養人才方面,還是政權要務方面。

  本來星空家族的實力是不會外露的,他們一直隱藏在各個角落保護左氏政權的基業。自從左朗成為第一勇士後,直接將十三飛鷹公佈於眾,於是左氏政權的實力從最弱的國度提升到可與東臨抗衡不相上下的強國。

  而飄將軍的長處,第一個是培養獸靈騎士,第二個是研究各種對抗魔獸的戰略,第三個則是處理左氏政權亂七八遭的棘手事件。休假,那簡直太蛋疼了!

  百無聊賴的阿三趴在桌子上啃著一個蛋撻,眼珠子隨著飄哥的腳步已經轉了十幾個來回。等到第十一個來回未滿的時候,阿三終於受不了了,他一拍桌子站起身來:「飄哥哥,您老人家到底在想什麼煩心的事?如果有什麼棘手的要務沒有人商量,完全可以說出來讓阿三我給你分擔啊!說什麼我也是你親手調-教出來的,沒有那麼不濟的好不好?」

  飄哥停住腳步,盯著阿三審視了十幾秒鐘,然後像是突然決定了什麼似的,雙手撐著桌子彎著腰對阿三說道:「三兒,哥帶你去度假怎麼樣?」

  阿三嘴裡吃了一半的蛋撻掉了出來,咧開嘴猛然坐直,雙手用力捏著那半塊蛋撻幾乎要捏碎了:「好啊!」

  ……

  由西住處,楚靈正在彈奏著一曲聽上去極其嘈雜的曲子,聽上去他的心情似乎也有點不好。由西走上前敲了敲桌子,楚靈的琴聲也戛然停住。

  「我說,你沒事兒別彈這種送葬的調子成不成?我還沒死呢,再說我死了也用不著你給我送殯吧?」由西抗議的在桌子邊上坐下,因為聽這首曲子聽得他連繼續研究初級獵人修真口訣都失去了興致。

  楚靈絲了一聲,沒回答由西,換個姿勢坐著,又絲了一聲。

  由西把書往桌子上一拍:「您老是屬蛇的嗎?沒事絲什麼絲?」

  楚靈終於正眼看了由西一眼:「由西老兄,哥們兒我是在擔心一件事情。」

  「什麼事?」

  「我那天報名的時候用的是我自己的真名,我怕到時候左朗一查,什麼都暴露了!你說錄取通知書發了以後是不是就代表個人資料已經在學校入檔了?那要是我想改個名字什麼的,是不是還得請教育局局長吃頓飯?」

  由西嗨了一聲:「弄了半天你就是為這件事在苦惱?早跟我說不就得了,這件事還不好解決,找你填寫報名表單的老師,改個名字不就可以了嗎?」

  楚靈瞪眼睛:「一個名字這麼好改?」

  由西道:「當然,名字只不過是一個代號,你在學校裡的檔案全部都由基因系統錄入。不過這對於任何人來說都是絕對機密,沒有經過允許是不可以輕易查看的。通過測試儀測試,測試後匹配基因庫。名字可以隨時換,基因卻騙不了人。」

  聽由西這麼說了以後,楚靈雖然短暫的放心了一點,可是一想到那基因庫肯定是當權者設立的。那麼,想要查看不是隨時隨地的事嗎?忍不住皺了皺眉,楚靈又陷入了煩惱。

  由西見他這樣子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放心吧!只要你不露出什麼破綻,左朗沒事是不會查基因庫的。整個左氏政權幾億人口,他為什麼偏偏對你感興趣了?為什麼偏偏要去查你的基因庫?放心吧!我的易容術我自己知道,不什麼出差錯的。」

  楚靈心道還你的易容術你知道,早就被一個十四歲的孩子識破了。如果不是遇到了同道中人,自己現在可能早就被左朗按在床上菊花不保!從這幾次的獵獸情況可以看得出來,由西這貨,百分百不靠譜,指望他是絕對不行的。

  楚靈將自己的琴收回須彌,撇了一眼由西後拿上鑰匙就準備出門。由西叫住他:「喂,你去哪兒?」

  楚靈很風騷的對他回眸一笑:「去泡妞,要不要一起?」

  由西語結,衝著關上的大門喊道:「喂喂,你別想不開,別忘了你現在和左朗還有婚約在。別忘了三個月後他還要把你娶回家的!喂喂,你的處男之身絕對不能隨隨便便給了哪個女人啊啊啊……」

  走出地下室,由西的聲音被關在全封閉式的空間裡。楚靈呼出一口氣,摸了摸口袋裡的幾枚金幣和一些零碎的錢。幾乎每次和由西出去都會發生不大不小的事故,看樣子自己和他星座不合八字犯沖五行相撞,於是他決定自己一個人去學校把名字的事處理一下。

  順手攔了一輛出租車,司機停下後,卻看到後座上已經坐了兩個人了。拉開門剛要往裡坐,卻突然覺得那兩個人有些眼熟。突然腦子裡跳出兩張臉,楚靈感歎一聲,擦,真是不是冤家不聚頭。

  司機見楚靈扶著車門也不往裡坐,於是問道:「先生你要去哪兒?」

  如果這個時候關上車門,似乎顯得有點矯情,於是坐進車裡對司機說道:「去聖都學府,謝謝!」

  

  司機很開心的說道:「太好了,三位竟然都是去聖都學府。看樣子這位同學也是魔武學院的吧?魔武學院的學生最值得尊重了。」

  楚靈吐了口氣:「抱歉,我只是音樂學院的大一新生而已。我,沒有任何靈力。」後面幾個字,楚靈是著重說的,似乎在向眾人宣佈自己是個普通人,生怕別人不知道自己是根廢柴。

  司機的臉色顯然有點不好看,於是有點尷尬的笑了笑:「抱歉,我不知道原來同學竟然是位藝術家。其實藝術家同樣受人尊敬,雖然……呃,魔武學院的同學更加難得吧~!」說完他看了看後面的兩人,楚靈突然覺得這個司機很討人嫌。

  後面其中一個看上去稍顯沉穩的男的開口了:「原來是聖都學府音樂學院的同學,以後我們是校友了,不如交個朋友吧?」

  楚靈硬著頭皮扯著唇角笑了笑:「不敢當不敢當,魔武學院的同學,我怎麼高攀得起啊!嘿嘿,真是太榮幸了。」

  他旁邊的男生冷冷的哼了一聲:「你知道就好,能和齊飛哥說幾句話,你應該感覺到萬分榮幸才是!」男生說完後又冷冷的哼了一聲。

  「辛力!」齊飛依舊扮演著訓斥同伴的角色,楚靈突然覺得,這兩人挺會唱雙簧,一個演紅臉一個演白臉。

  不過如果他沒記錯的話,這個叫齊飛的和他應該是情敵才對。而且,據說真正的楚靈在出嫁前,是因為被這個叫辛力的打了一頓才會被送進醫院。那麼自己還是盡量和他保持一定的距離的好,否則,到時候還指不定糾纏出什麼是非恩怨來。

  於是楚靈假裝靦腆的低著頭,不再和他們交談。畢竟,對方是敵是友,又是一個未知數。看樣子自己來到這個世界上,就是為了處理這麼一大堆麻煩的。

  終於挨到了學校,楚靈把錢交給司機後就匆匆忙忙的下了車。找到音樂學院那個招生報名處,然後去那個四十多歲的招生老師那裡咨詢關於改名字的問題。

  現在音樂學院報名的人寥寥無幾,於是那位老師正在趴在桌子上打瞌睡,楚靈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老師抬起頭來揉了揉眼睛:「抱歉,老師,我知道不應該打擾您午休,但是我好像需要處理一件事情。」

  老師打了個呵欠,晃了晃有些不清醒的腦袋:「你是?噢,我想起來了,那位報名要學古琴的同學是嗎?那個,你叫我周老師就好了。」

  「是,周老師。」

  「那麼你找我有什麼事嗎?」

  「呃,是關於名字的問題。您知道,我的名字和那位逃婚的小王妃一樣,為了避免產生不必要的麻煩,我想改一下姓名。」

  周老師拿了一張表格出來:「當然,名字只是一個學生的代號,你們可以叫你們願意的任何名字!不過校方有規定,名字不可以隨便換,每年只可申請更換一次。否則你今天叫張三,明天叫李四,誰還知道該怎麼稱呼你?」

  「老師說得是,我會珍惜這次改名字的機會的。」

  「好了,現在告訴我你打算叫什麼名字吧!」

  「太子長琴……」

  ……
  
21、Chapter021

  這個引人側目又霸氣側漏的名字顯然給楚靈帶來了些許心理上的滿足,每個人聽到這個名字時都覺得很驚訝。有人聽到後則不屑的切了一聲,因為總覺得楚靈的身材和那位傳說中的上古主神不太搭配。

  傳說中太子長琴是火神祝融的兒子,他出生的時候懷中抱著一把小琴,天地都因為他的出生而歡唱,掌戰司樂,為萬民所敬仰。

  其實楚靈也算得是懷琴而生,只不過這琴到他六歲的時候才覺醒。至於他出生的時候是不是也有天地為他歡唱,那就不得而知了,因為從某種意義上來講,楚靈其實是個棄嬰。出生一個月就被棄之荒野,是老約翰把他撿回來,用家裡奶牛產的奶把他養起來。

  辦完改名手續後,楚靈便打算早日返回再研究一下關於那幾個琴譜上十大名曲各有什麼作用。於是告別了周老師,朝著校門口的方校走去。沒曾想由於學校過大,走著走著迷了路,竟然走到了魔武學院的大門前。

  因為魔武學院的LOGO實在拉風,是一把閃著金光的劍,這把劍正是當初一統整個大陸的閔皇無邪的契物。楚靈依稀的記得魔武學院是在整個學府的最北面,距離北門最近。於是他打算穿過魔武學院,從北門出去。

  從校園風光就可以看得出,魔武學院與其他學院的不同之處。其他學院秉承了學校的書卷風,而魔武學院則不同,整個校園裡隨時可以看到在操場練靈力的學生。滋滋拉拉的火星和悶雷響動不時傳來,所以魔武學院的裝飾和教學樓都是用目前來說最結實的材料製作而成。否則萬一哪個學員走火,就會造成不小的損失。

  不過校方有規定,居住區是不允許釋放靈力的,如果有大規模的演習,必須去最空曠的野外試練場。或者直接帶他們下暗之淵,實戰演習比憑空練習效果好得不是一點半點。

  難怪魔武學院讓那麼多學生趨之若鶩,原來這裡的氣息讓任何男人嗅到以後都感覺熱血沸騰。光是想像著與魔獸血拼時的那種快=感都忍不住激情蕩漾,更別說攻城戰時那規模強大的魔獸群攻技能了。如果說他不心動,那是絕對不可能的。可惜,這些魔武的修練方法對自己來說完全沒用,他的身體屬於普通人,只能依靠音樂來掌控靈力,所以音樂學院才是他該去的。

  走了大約一個小時,竟然還沒到北門,魔武學院竟然出奇的大。大到讓人感覺這就是一個小型城市,其間他看到許多便利店超市,診所,遊戲廳,甚至還有電影院。看樣子即使不出校門,這些學生也能過得很滋潤。相比較起來,音樂學院就實在太寒酸了。

  直到楚靈腳發酸的時候,終於看到出口在哪裡了。輕輕吐出一口氣,揉了揉發酸的大腿,剛要緊走幾步出門,卻聽到兩個熟悉的聲音在交談。他發誓自己絕對不是偷聽,而是這兩人的聲音在空曠的北門顯得太突兀了。雖然他們躲在石頭後面,但明顯,有一方的情緒很激動。

  「你訂婚我不反對,你結婚我也不反對,可是他既然逃了,你就別再緊追了好嗎?僅僅因為一個傳說就要和他在一起,你不覺得這對我很不公平嗎?」

  「齊飛,我沒聽懂你在說什麼。」

  「沒聽懂?從小大到你一直裝聽不懂!今天我就明確的告訴你好了,我喜歡你,和我結婚吧!我會輔助你治理好左氏政權,也會讓魔獸大戰的時候平息戰亂,不會讓人類和國家陷入恐慌。與其賭一個未可知的可能性,不如把這個可預知的結果往最好處培養,你覺得呢?」

  楚靈很想吐血,看樣子左朗竟然在他不在的時候爬牆了。對象是他的青梅竹馬,就是那個唱白臉的傢伙。雖然他很討厭偷聽別人的秘密,可是……這件事似乎也關乎到自己,於是,當事人瞭解一下情況,應該不能算是偷聽吧?於是楚靈朝石頭的方向移了移,貼在石頭上以聽得更仔細一點。

  左朗的聲音傳來:「我知道,可是我從來沒想過我們兩個會走在一起。一直以為我們是最好的朋友,是兄弟,是並肩殺敵的戰友。呃……從來沒想過,朝夕相處,同床共枕。可是靈兒不一樣,我第一次見他的時候是十八歲,他十五歲,那時候他一個人在寄養站的房屋前面翻看手扎。雖然很茫然,但是很認真,有幾頭很漂亮的靈獸圍著他,是膽小蝶。你知道,只有最善良的人,膽小蝶才願意親近。靈兒給人的感覺雖然很弱,但他是個絕對善良的孩子。雖然後來他是父親選定的,可也是我親自點的頭。可能在他的心裡有一點怕我,不過我答應過他以後會對他好,在先祖閔皇無邪的牌位前發過誓守護唯一一名物靈後裔。所以我和他在一起並不僅僅是因為那個未知的傳說,更多的是他能讓我這顆隨時會燃燒的心靜下來。你明白嗎?」

  「你僅僅是喜歡他的單純善良嗎?」

  「阿飛,單純善良沒什麼不好,如果做任何事都帶著目的性和功利性,你會覺得活著很累。」

  「可是我的目的為的都是左氏,我的功利性為的也是左氏,我的心機和城府為的也是得到你!你為什麼連僅有的機會也給我抹殺掉?難道,我在你心目中就那麼不堪?」

  左朗開始沉默,十幾秒鐘後他才說了一句話:「如果你能多看看別人,也許就不會活得那麼痛苦。」

  齊飛猛然提高聲音:「你是要把我推給別人嗎?別做夢了左朗,我不會放過你的!」說完齊飛冷哼一聲轉身離去,剛好與趴在石頭上偷聽的楚靈撞了個滿懷。

  楚靈一臉的嘻皮笑臉,很不要臉的揚給同他打招呼:「嗨魔武系的帥哥,好巧啊!我……呃……我迷路了,可以告訴我北門在哪裡嗎?」

  齊飛的表情顯然很不友善,因為他的偷聽行徑實在太明顯。於是理都沒理他,一把將他推開氣沖沖的離開。楚靈吐了吐舌頭,正對上左朗那張有點懷疑的英俊側臉。

  左朗抱臂,用下巴指了指十幾米處北門的方向:「長琴先生的眼睛好像不太好,十幾米外的東西都看不清嗎?」

  楚靈一臉尷尬的乾笑兩聲:「那個,近視!兩隻眼睛都是二百五!」

  「是嗎?難怪每次做事總會做一些不貼合自己實際的,原來是眼睛的問題。不過我要提醒你,齊飛靈士不是一個特別大度的人,我的話……你明白?」

  楚靈打了個冷戰,看樣子齊飛以後肯定會因為這件事找自己麻煩。雖然他平常都是唱白臉,可是從左朗對他的評價可以看得出,齊飛絕對是個睚眥必報的人。

  「左朗小王子,您……不會是嚇我的吧?」

  左朗笑了笑:「所以說閒事不要管,尤其是和自己無關的。」

  楚靈低聲的咕噥:「這件事和我有關好不好?說什麼那也是我的情敵,願不願嫁是一回事,願不願拱手相讓又是另外一回事。」

  左朗皺眉:「你說什麼?」

  「沒……沒什麼,多謝左小王子的提醒,我以後一定會多多注意,不會……」一句話沒說完,一陣強有力的殺招就迫在眉睫近逼過來。左朗一把將楚靈推開,雖然力氣極大,卻恰到好處的讓他在幾米處停住腳步,然後因為慣性而一屁股坐到地上,摔了個很丟臉的屁蹲兒。

  左朗轉身,一個紅髮少年正氣勢洶湧的朝自己衝過來,他愣了愣:「辛力?」

  紅髮少年停住腳步:「別以為你是小王子我就不敢挑戰你,辛巴克家族雖然是皇儲的儲備軍,但是今天我要向小王子宣戰,希望您盡全力迎戰!」左朗收住姿勢:「你是為齊飛來的?」

  辛力一愣,隨即很誠實的說道:「他哭了,我看不得他哭!所以小王子,請你不要再傷害他。」

  左朗呵呵笑了笑:「我希望這句話你不是對我說的,而是說給齊飛聽。否則他怎麼會知道你——喜歡他?」

  「我沒有!」辛力大聲辯解:「辛家和齊家永遠是牽制政權的左右兩方,絕對不會讓政權失去牽制而傾向任何一方。所以,辛力絕對不敢有半點妄想!」

  地上坐著的楚靈突然對這個一個□臉,而且看上去叛逆十足的少年有了不同的感觀。一開始以為他只是那個齊飛身邊的狗腿子,巴結權勢的貧民少年。但從他們的對話來看,齊飛和辛力應該都是左氏政權兩股勢力中挺重要的兩枚棋子。而他卻為了齊飛甘當棋子,的確是個用心良苦的少年。

  左朗轉身走向楚靈:「我不和你打,你走吧!」然後伸手把楚靈從地上拉起來,並很貼心的拍乾淨他身上的泥土:「寶貝兒,你沒受傷吧?」

  楚靈抖掉一身雞皮疙瘩,左朗好像不止一次這樣稱呼他,難道他有稱呼別人為寶貝的習慣嗎?一把拍開他的手,自己整理了一下衣服:「沒……沒事,多謝左小王子的關心。」

  辛力顯然並不要善罷甘休:「請左小王子成全!」說完他高呼一聲,一隻長著獠牙的骨龍被招喚了出來,他週身也漸漸由叛逆少年的不羈變為瀰漫著的死靈之氣。

22、Chapter022

  骨龍長著兩隻殘破的骨冀,眼睛火碳一般明亮。如果是晚上見了,肯定駭得人丟掉半條命。骨龍不僅面目猙獰,連它所釋放的靈力都帶著死亡的氣息,站在遠處的楚靈感覺週身醞釀著壓迫感。

  辛力大吼一聲,骨龍與他合體,原本稜角分明的凌厲少年就變得有幾分猙獰。兩顆獠牙帶著血紅咬在下唇上,背上的兩支骨舞動,每揮動一下都帶動出無數的枯骨格格作響的聲音。這聲音彷彿來自地獄的死亡召魂曲,聽得楚靈全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左朗看了一眼和骨龍合體後的少年,道:「看樣子這次非得打了,我這輩子最討厭打自己的手下。更何況,還是預備疫的。」

  楚靈似乎有點唯恐天下不亂的說道:「該打就得打,得讓他們服你。」

  左朗笑了笑:「既然寶貝兒都這麼說了,看樣子我也沒什麼好猶豫的,在一邊等著我,一會兒就送你回家。」

  「哈?」楚靈撤到旁邊,不明白左朗為什麼要這麼說。

  本以為左朗會召出他的地淵龍來與他共同作戰,卻沒想到左朗只抽出一把短柄匕首拿在手裡。匕首的造型並沒有什麼特別,只是柄上鑲著一塊代表左氏政權標誌的幽藍色寶石。

  「辛小力,我可以和你打,但是打完以後你就去找齊飛。告訴他,你喜歡他。這樣才是真正的男兒,否則你和我打完受這一場的傷又有什麼用呢?」

  已經和骨龍合體的辛力看不出任何表情,他身後的骨冀已經開始零零落落的落下黑暗系散咒。楚靈瞪著那些落到地上就消失的骷髏,失聲喊了一句:「哇,死靈法師!」

  辛力的聲音已經開始變得如同魔鬼的吟唱,他血紅的眼睛瞪著左朗:「祭出你的地淵龍!不要看不起我!」

  左朗的匕首在陽光下反射出凌厲的銀光,手柄上的寶石折射出藍色的光暈。左朗彎腰做了個進攻的姿勢,冷冽的聲音似乎能讓空氣結冰:「給你用冰魄匕是看得起你,它的威力你應該聽說過。」

  辛力猙獰的眼神變了變,原來這把就是傳說中的冰魄匕首!如果說閔皇無邪的無邪劍是物靈中的巔峰兵器,那麼冰魄匕就是人類智慧的巔峰之作。一般靈獸對抗,相剋的獲勝機率更高。但冰魄匕卻反其道而行,它是用同一屬性的靈力來對抗對方。

  這把匕首的威力是借助對方的靈力來制服對方,它會在短時間內將對方對自己的攻擊力儲存起來,然後一舉還給對方。當初對付冰龍時的近身戰就是用得它,可以說,那只冰龍是被自己的冰系魔法活活凍死的。

  當左朗說出那把匕首的名字時,辛力就知道自己敗了。雖然在極力避開攻擊匕首,可是它對靈力的儲存卻不限於攻擊範圍之內。只要有靈力釋放,冰魄都會自動將對方的靈力捕捉。但是左朗卻沒有急於反攻,只是嫻熟的躲避於辛力的密集攻勢中。那些彷彿來自地獄的鬼嬰把左朗團團圍住,左朗的眉頭也漸漸擰起。

  因為鬼嬰不是靈力,而是骨龍的寄生寵。都是不足滿月就非自然死亡的嬰兒,骨龍有嗅到鬼嬰的能力,它將所有能搜集到的鬼嬰寄生在自己體內,這種攻擊不會被任何法器破壞。因為它不是靈力,而是物理攻擊的一種。

  被鬼嬰團團圍住的左朗漸漸失去主控權,死靈系本身就是他的弱項。一方面,左朗討厭和不乾淨的東西打交道,另一方面,左朗的體質不適宜接觸太重的死氣。

  可是即使如此,左朗不知道為什麼一點反擊都沒有。楚靈漸漸懷疑,難道他從幻魔秘境裡使用的那些風騷的殺招都是唬人的?楚靈皺眉,眼看鬼嬰越來越多,左朗卻依舊紋絲不動,任由鬼嬰破壞著他週身的防護罩。

  楚靈實在看不下去了,雖然他並不想承認左朗跟他有什麼關係,但是看著自己的人受欺負心裡還是有點不舒服。於是楚靈席地而坐,悄然召喚出天罡遺音琴,彈起了一首天主教裡用來安撫亡靈的《安魂曲》。

  楚靈下意識的覺得,這些小孩都帶著很重的怨氣,看樣子這首《安魂曲》應該可以稍稍安慰一下他們無處安放的靈魂。莫扎特的《安魂曲》雖然不是中國的古代名曲,但是對這些小鬼頭好像特別管用。當他們聽到琴聲後一個個眼露茫然,隨後相繼放棄攻擊左朗,一個個都朝著楚靈的方向走來。

  對於這種情況,身為鬼嬰主人的辛力也茫然起來。不論自己如何發號施令,那些小鬼頭就是不受控制,一個個坐在楚靈面前安安靜靜的聽著。當一曲《安魂曲》奏完,鬼嬰們竟然一個個都睡著了。

  左朗解除防護,揮起匕首將辛力剛剛所釋放的靈力盡數還給他:「這樣看來,我好像有點趁人之危。」

  辛力吐了一口血,立即與骨龍分離,蒼白的臉色證明他受傷不輕。楚靈抱起琴,一臉好奇的觀察著坐著他面前睡著的鬼嬰。辛力捂著受傷的胸口,骨龍臉上雖然沒有表情,可從它的肢體動作表現來看,明明也是一臉的茫然。顯然,他們都不知道這些小鬼頭為什麼會在聽了琴曲後一個個睡得這麼香。

  辛力咳了一口血,皺著眉問道:「你是那個音樂學院的學生?」

  楚靈終於停止觀察鬼嬰:「是啊!抱歉,我也沒想到他們聽到我的琴聲後會突然睡著。」

  辛力上下審視著楚靈,確信自己從他身上感受不到任何靈力,而且以他的體質,似乎連次獵人都很難練到九階。於是他全然否定了他依靠靈力催動琴聲,所以鬼嬰們才會睡著的想法。可是這詭異的琴聲,就連辛力本人聽了也險些進入魔障。

  「為什麼,我聽了你的音樂聲以後會感覺一點力都使不出來?」

  楚靈呵呵笑了一聲,他這一笑倒像個看盡世間萬物的智者。然後將自己的琴抱了起來:「年輕人,這首曲子的名字叫《安魂曲》,這些亡靈都是枉死,最缺乏的就是關愛。你平常是不是除了驅動他們殺魔獸,就是驅動他們決鬥?有沒有給過他們愛?」楚靈做了個教父博愛的手勢,整個人在夕陽的映襯下感覺像極了某個拯救人類的天使。

  辛力低頭沉吟:「愛?」地上的鬼嬰們打著磕睡,如果這是動畫片,肯定會看到他們一個個腦袋頂上飄著一長串的Zzzz……

  楚靈繼續故作深奧的走上前在辛力的肩膀上拍了拍:「用你的愛來感化他們吧!他們不但是你的殺人兵器,更是你的孩子。」說完楚靈轉身朝北門的方向走去。

  左朗同樣在辛力的肩膀上拍了拍:「別忘了我剛剛對你說的話,齊飛並不是完全沒有辦法征服的,你需要的是耐心。」

  緊走兩步跟上楚靈,把他的手拉過來一起跳上地淵龍,楚靈又是嚇得戰戰兢兢。敢情左朗已摸透他恐高的事實,每次都讓那頭龍高來高去,害他不得不倚在他懷裡打哆嗦。腰上那兩隻手還摟得那麼緊,美其名曰『怕你摔下去』。

  楚靈跺腳心道:「我看你是在吃豆腐吧?」楚小相公真相了。

  「別再動了,再動我可不敢保證你能安全著陸。」左朗從後背摟著楚靈,這個姿勢實在讓人想入非非。

  「喂喂!不要摟我那麼緊,快喘不過氣了!」楚靈繼續掙扎,於是感覺到後面某個位置,似乎有種異樣的僵硬。

  楚靈終於不敢動了,而是用力夾緊雙臀:「別,我不動了,你也別動。」

  左朗的下巴抵在楚靈的肩膀上:「晚了,剛剛不讓你動你偏偏動個沒完沒了。現在撩撥起我的興致,是不是要負責一下?」

  眼看對方的手就朝著某個地方移去,楚靈大吼一聲:「非禮啊啊啊啊……」

  左朗噗一聲就笑場了:「長琴先生,你覺得在天上喊,會有人來救你嗎?就算你叫破喉嚨也不可能有人來救你。」

  楚靈呼出一口氣,身後那個僵硬終於稍微放鬆一點:「那個,左小王子,你可是已經有家室的人。我雖然不敢高攀左小王子,可好歹也是一黃花大閨男。被你白佔了便宜,還落不著任何名份,你不覺得這對我來說慘了點?所以左小王子,這筆賬我還是會算的,您還是放過我吧!」

  左朗呵呵一笑:「哦?這麼說你是在因為我的靈兒而吃醋?沒事沒事,你大可不必吃醋。我的靈兒可是很大方的,實在不行到時候他做大你做小,我不介意一次性娶兩房王妃。長琴先生,你覺得合適嗎?」

  啊呸!把你爹當什麼人了?左你媽的小浪。

  一股無名怒火中燒,楚靈真想一腳把這廝從龍背上踹下去。當然,前提是自己的重心現在沒有他那裡的情況下。一口一個我的靈兒叫得那麼親,這邊還背著他的靈兒做出對不起靈兒的事。雖然,咳咳,他懷裡摟的就是他那個靈兒。可是,他現在的身份明明是另外一個人!這個飢不擇食的淫-蕩左小浪!

  「別別,長琴只想做個普通人,不想進你的太子府勾心鬥角。那什麼,你的好意我心領了,麻煩你把我放下來,天兒不早了,早早吃飯回家困覺吧!」

  左朗似乎沒有要下去的意思:「急什麼,不如你先回去和你那朋友說一聲,我帶你到處走走?有個好玩的地方,我想你肯定感興趣。」

  楚靈輕輕吐出一口氣:「左小王子想去什麼地方就趕緊的,由西又不是我媳婦兒我不用去報備。更何況,我出門的時候和他說去泡妞了,就算整夜不回去也沒關係!」楚靈說完這個整夜不回去後就後悔了,只見左朗神秘一笑:「既然這樣,那我就安排整夜的節目好了。」

  悔得腸子都青了啊!

23、Chapter023

  青淵彷彿聽到左朗的命令,翻身長嘯一聲,伴隨著它的鼻息聲衝著遠處一座山頭飛馳而去。這回楚靈更是大氣都不敢出一下,緊緊的抱著左朗的胳膊,只聽著耳邊嗖嗖的風聲吹過,簡直比坐雲霄飛車還爽。

  剛一著地,楚靈再次扶著樹吐了起來,他很慶幸左朗每次著陸的時候路邊都有樹讓他扶。接過左朗遞過來的紙巾,楚靈很違心的對這位「開龍的司機」說了聲:「謝謝!」

  擦了擦嘴,抬頭卻看到一條蜿蜒看不見盡頭的石階,他目瞪口呆的問左朗:「你……不會是要我來爬山的吧?」

  左朗抱臂,用眼神肯定了他的想法:「溫山最出名的就是八千階石台,據說走過這條石台路的人都會一輩子幸福,所以我特意帶你來走的,是不是很感動?」

  楚靈轉身就往山下走:「謝謝,好意心領了,您還是帶你的靈兒來爬吧!」

  左朗拉住他的手:「怎麼?還在吃靈兒的醋?實在不行我和靈兒商量商量,讓你做大他做小,可是我覺得那樣你吃虧。不知道這年頭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著嗎?要不我買棟宅子把你養在外宅裡,到時候我們還是玩玩偷不著的遊戲!」

  楚靈:「……」他有點理解為什麼他的名字叫左朗了,節操呢?吃了吧?

  「左小浪,你能不能別張口閉口你家靈兒長你家靈兒短回頭卻偷吃爬牆偷腥壞事做盡好不好?我就算有眼無珠,也不會看上你這種混蛋!」楚靈伸出一根手指,指著左朗的鼻子說道。

  顯然,左朗並沒有因為楚靈的話而生氣,反而皺著眉頭觀察起他的手指來。然後捉過他的手指仔細的研究著,並摸索著他的指尖。

  楚靈氣不打一處來,直想一巴掌拍過去。如果不是忌諱他儲君的身份,一定毫不留情的給他一個耳光。一把奪過自己的手指,楚靈插著腰說道:「左小浪先生,麻煩您別動手動腳好嗎?我……」

  楚靈還沒炸毛完畢,左朗就一臉嚴肅的說道:「哪兒來的?」

  這一句話把楚靈問傻了,他一臉莫名的問道:「什麼哪兒來的?」

  「我是說你手上的血契!」

  楚靈伸出自己的右手食指看了一眼,果然看見指尖上有一個血點:「咦?這是什麼?」

  「你最近是不是收了什麼高階靈獸,並且和它訂了血契?」

  楚靈這才把那天在幻魔仙境撿到一隻小白貓的事想了起來,恍然大悟道:「哦,你是說小白啊!」楚靈剛說完話,小白就化作一陣白光閃了出來,軟綿綿的叫了一聲:「喵!」

  楚靈把小白抱起來:「就是它了,那天它誤掉進了捕獸夾,是我把它救回來的。救他的時候誤傷了手,所以陰差陽錯定了血契。不過由西說它是什麼零級魔獸,就是寵物型靈獸,沒什麼作用。」

  左朗審視著楚靈懷裡的那只波斯貓,伸手在它腦袋上拍了拍:「你確定是它嗎?」

  「沒錯,就是它,叫小白。」

  小白:「喵~」

  左朗:「……」一定是他們訂立血契的方式不對,否則為什麼會出現這種情況?

  左朗伸出自己的食指,同樣一顆血紅的紅點:「你知道血契具體是怎麼回事嗎?」

  「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只想好好彈琴,對這些打打殺殺不感興趣。」楚靈臉不紅心不跳的說著謊話,忠實的扮演著他音樂系未來藝術家的角色。

  「你應該知道靈獸分為多少個等級嗎?」

  楚靈點頭:「當然,十一個,據說你那條龍就是十一階的?」

  「錯,是二十二個!」

  「啊?」他就知道由西那貨不靠譜,說什麼魔獸最高等級是十一階,看樣子不論什麼他都是一知半解,卻忽悠了自己那麼久。當初自己就偏偏看上他做自己的跑路夥伴了呢?悔不當初。

  「你說的十一個,其實也沒有錯。因為平常大家看到的魔獸都是這十一階範圍內,所以一般獵人都會告訴你魔獸分為十一個等級。但是,這十一個等級只是地級。除了這地級十一階魔獸外,還有仙級十一階。只有下到暗之淵最底層,你才能遇到仙級的魔獸。」

  楚靈覺得自己被科普了,看樣子跟著左朗最大的好處就是請了一個免費的家教。「那你的那條龍是?」

  「它是上古四大神獸之一,青龍。」

  「那就是你所說的仙級?」

  「仙級十一階。」

  楚靈驚歎,難怪它吹一口氣就能把一堆八階魔獸吹得只剩下一堆內丹。不對,楚靈突然有點懷疑:「你不是說只有到暗之淵最底層才能遇到仙級魔獸嗎?可我聽說你那頭龍是你在攻城戰的時候收服的?」

  左朗別有深意的看了楚靈一眼:「呵呵,你對我倒是關注。像你這種未來藝術家,應該不會對一介莽夫感興趣吧?該不會,一早就對我有想法?」

  楚靈翻了個白眼,如果不是真對這個血契感興趣,早就甩開這個不靠譜的王子回家彈琴練曲了。左朗卻立即收起壞笑,正色說道:「它是因為尋找同伴才出的暗之淵,青淵丟了白綾,所以特意上來找它。」

  「白綾是誰?」

  「青淵不肯說,不過我想應該是它的朋友,或者戀人。我覺得,戀人的可能性居多吧!否則也不會在我說幫它找朋友的時候答應做我的契獸,從此在我有生之年留在地上。」

  楚靈開始在心裡嘀咕,原來那條地獄青龍並不是左朗依靠能力征服的,而是威逼利誘騙來的。左朗看著他不屑的眼神拍了拍他的肩膀:「孩子,不要以為仙階靈獸是可以靠武力征服的。即使是仙級一階,就算你已經達到獸靈騎士頂級的狀態,也不可能征服它。」

  楚靈驚歎:「那,如果那些仙級靈獸從地獄裡跑出來,人間豈不是要大亂?」

  「呵呵,這個你不用擔心,仙階靈獸是不會出暗之淵的,除非有特殊情況。」

  「比如你的龍丟了基友?」

  「基友?」看樣子左朗對這個詞很茫然。

  「就是很好的朋友的意思。」

  「有可能吧!我猜可能是條白龍,因為青淵是青色,既然它的名字裡有個白字肯定就是白龍。」

  楚靈突然想到自己懷裡的那隻小寶貝兒也是白色,道:「也許是只小白貓也說不定?」

  小白撇了他一眼,楚靈一呆,揪著小白的耳朵嚎叫:「這隻貓竟然在鄙視我!說你是白龍是看得起你,小混蛋!」蹂躪完貓,抬頭又看到左朗衝著他別有深意的笑。

  「走吧!溫山的景色不錯,現在上山還有可能看到太陽在腳下的感覺。」

  左朗剛要伸手去拉他,他卻一個轉身丟給對方一個華麗的背景:「我想我該回家吃飯了,由西的廚藝還不錯,現在回去可能還能吃到不少特色小吃。」

  左朗也不著急,默默的看著他走了十幾步,然後不緊不慢的說:「從這裡下山至少要兩個小時,這裡連綿十幾里的丘陵,打不到車,如果你想走回聖都大約要八個小時,我想天亮的時候你差不多可以回到住處吧!」

  楚靈停住腳步,硬著頭皮又走了回來。與那幾千階的台階相比,他更不願走十幾里的山路。楚靈緊走了兩步召喚左朗:「你還愣著幹什麼?快點吧!」

  其實幾千階台階看去很長,走起來並不像想像的累,大約半個小時就走完了全程。在山下沒什麼感覺,走上去回頭才發現,他們走過的地方竟然都隱隱約約的有霧氣冒出來。楚靈拍了拍在懷裡鬧騰的小白,問道:「著火了嗎?森林大火不好救,你有水系魔獸沒?放出來拉練拉練。」

  左朗道:「那是水霧,溫山之所以叫溫山,是因為它滿山隨處都可以見到溫泉。走吧!我帶你去泡溫泉。」

  楚靈望著滿眼冒著水霧的山頭,的確隱隱約約的聞到了硫磺的味道。以前別說泡溫泉,能洗個淋浴都不錯。學校裡都是大眾浴池,每個人都裸呈相見在同一個浴室裡洗澡。能泡溫泉,對他來說的確是件挺新鮮的事。剛剛還很反對和他一起爬山,現在竟然開始躍躍欲試了。

  「溫泉啊!據說泡泡可以美容,辦個年卡常來泡泡應該挺不錯的。」

  「嗯,如果你想泡,我隨時可以帶你過來。走吧!」

  又走了大約幾十個台階,轉過一個小山包,立即有一個看上去有些像度假山莊的地方顯現出來。楚靈左右張望:「營業員呢?在哪兒買票?沒有人管嗎這裡?」

  「這裡是公共的,走吧!後方才有營業廳,領了用具之後就可以進去了。」

  楚靈跟著左朗轉進一個迴廊,大約走了十幾分鐘,卻沒看到一個遊客。難道現在是淡季?那麼大一座山,那麼大一片的溫泉,就算是淡季也不應該一個遊客都沒有吧?

  終於到了左朗所說的後方營業廳,立即有兩個服務人員走了過來,他們每人手裡拿著一套泡溫泉用的服裝及浴帽。兩人恭敬的行了禮後說道:「小王子,要去哪眼泉?」

  「老規矩吧!」

  「好,一切都準備好了,可以隨時入浴。」

  左朗伸手拉住楚靈的手:「走吧!先去更衣室換衣服。」

  到現在為止,楚靈終於知道這裡為什麼一個人都沒有了,原來這麼大一片山莊,都是私人的!是左朗自己的地盤!這個紈褲皇二代!

  到了更衣室,左朗剛要推門進去,卻聽到一個極其曖昧的聲音傳來:「飄哥哥,要不……我幫你脫吧!嗯……那個,我……我想……」

24、Chapter024

  左朗猛然推開門:「在更衣室裡就行苟且之事,你們倆至少……」只見飄將軍穿了一套鏈子甲,阿三正用一把匕首用力的幫他割著鏈子甲上的鎖鏈,試圖把飄將軍從鏈子甲中解脫出來。

  兩人看見左朗和楚靈走進來顯然都很詫異,阿三嘴上叼著匕首,一撩被汗水濕透的一縷頭髮,張嘴匕首叭噠一聲掉到地上:「小王子?長琴先生?你們怎麼在一起?呃……你們怎麼一起來了?難道也是來泡泉的?」

  飄將軍決定放棄對付鏈子甲,也說道:「是啊小王子,你們怎麼會來的?」

  左朗道:「是我該問你們才是吧?為什麼突然來這裡泡溫泉?而且還是你們兩個人?我剛剛進來之前聽到阿三說的話,還以為你們兩個在做什麼見不得人的事。」那說話聲音,一邊用力一邊斷斷續續,真的不得不讓人想入非非。

  阿三臉上一紅:「啊?那個,我只是幫飄哥割開鏈子甲啊!你是不知道小王子,他說要帶我出去度假,竟然把我領到暗之淵殺冀狼,殺完了冀狼不過癮竟然還想帶我下暗之淵。明明是度假啊,為什麼度假要去暗之淵度?我磨了半天才肯帶我來泡泉的,可他穿的這身鏈子甲太結實了,怎麼脫都脫不下來。我沒辦法就拿匕首割唄,我剛剛是想說『我想今天的泉可能泡不成了』,誰知道你們突然闖進來害我說話只說半句。你知道飄將軍這個人,沒事總會把自己全副武裝,生怕別人不知道自己是將軍,難道不能學小王子低調一點嗎?非得把自己搞那麼累,我從來都不把自己是十三飛鷹之一當回事的,可是這個老傢伙偏偏……」

  本來楚靈以為阿三隻是控訴飄將軍,可是他竟然說起來沒完沒了,左朗拉著楚靈走進更衣隔間:「不用理他,阿三天生是個話嘮,讓他說夠了就好了。」

  「……飄哥不是我說你,出來玩有你這樣的嗎?……」楚靈滿頭黑線,以前只知道阿三是個愛做小動作且不論做任何正事絕對會開小差的主,沒想到竟然還是個說話不會斷頭的話嘮。

  「你看現在好了吧!衣服脫不下來了,這溫泉還怎麼泡?難道要穿著鏈子甲泡?真不明白你是怎麼想的啊……」

  左朗從隔間裡探出頭來:「飄將軍,麻煩你把你家阿三的嘴堵住好嗎?再說下去,我怕整個更衣室都能被他說走形。」

  卡一聲,飄將軍徒手將鏈子甲的鎖鏈掰開,一把拉過阿三走進另一個隔間:「給我消停點!」

  世界終於清靜了。

  正當楚靈終於鬆一口氣的時候,隔壁一陣驚歎傳了過來:「呀,飄哥,你好神武啊!沒想到尺寸這麼可觀?……」

  楚靈:……

  「喲喲,看不出來腰力挺大的啊!你擠什麼眼睛?不舒服嗎?咦,為什麼要穿紅色內褲,哈哈原來飄哥你是悶騷型的?哈哈哈哈……」

  楚靈:……

  「矮油,胸肌蠻發達的嘛!嘖嘖,腿型也不錯,飄哥可你是個極品啊啊啊!」

  楚靈:……

  砰的一聲,左朗徒手捶上牆壁,木質的隔板上立即裂開一條縫。

  「唔……」一聲低喃後,隔壁終於安靜了。

  楚靈匆匆忙忙拉開簾子鑽了進去,三兩下換好衣服走了出去。被扔在地上的小白抗議的叫了一聲:「喵!」楚靈彎腰把它抱起來,看到隔壁和飄將軍一起走出來的阿三臉上一片殷紅。楚靈懷疑的看了飄將軍一眼,只見他眼神閃躲,肯定有什麼事發生了。

  楚靈裝作什麼都沒發覺抬手沖二人打招呼,阿三嘿嘿笑了笑,飄將軍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知道左小王子英俊帥氣,一般人無法不臣服於他的魅力,可是……你知道他已經訂過婚了,長琴先生你這是?」

  原來如此,看來這位飄將軍是誤會他和左朗的關係了。楚靈很無耐的攤了攤手:「如果可以的話,我很願意立即消失在他面前,可是如果對方以權壓人,您覺得我還逃得掉嗎?」

  飄將軍皺了皺眉:「原來如此,對不起長琴先生,是我誤會你了。」

  楚靈搖手:「沒關係,不過如果可以的話麻煩你勸勸他,天涯何處無芳草,何苦單單纏著我這棵狗尾巴草不是?」

  懷裡的小白彷彿很贊同的點了點頭:「喵!」好像自己也深受其苦。

  左朗這時候也換好了衣服,寬鬆的浴袍下緊身的短褲若隱若現,不得不說身材很有看頭:「你們在聊什麼?」

  楚靈心虛的說道:「沒,誇你長得帥呢。」

  左朗攬過他的腰:「是嗎?你終於學會欣賞我了,走吧!」

  楚靈回頭很無辜的看了飄將軍一眼,便跟著左朗一起走了進去。而阿三憋了半天,終於在他們走後對飄將軍說道:「飄哥,你剛剛為什麼啵兒我?害得我都沒有心理準備!我臉紅不紅?醜不醜?人家明明還沒做好失去初吻的準備!」

  飄將軍往前走了兩步,隨後說道:「再說一句話扣你這個月薪水!」

  阿三不以為然:「切,你說了八百遍,一毛錢都沒發少過!」

  「那就剝奪你所有休假,我說到做到。」

  阿三終於閉嘴了。

  楚靈把小白放到第一層台階上,那隻小白貓彷彿對這溫泉很感興趣,伸出一隻爪子朝水裡探了探試了試水溫。隨後邁進一隻腳,又邁進一隻腳,然後叫了一聲:「喵嗚~」

  楚靈撇了那貓一眼:「不許去深的地方,否則會溺水的,明白?」

  小白點點頭:「喵!」很不耐煩的樣子彷彿在說『廢話真多!』

  楚靈脫掉浴袍扔在凳子上,只穿一條棉質小短褲,身材本來就纖細,那條小短褲偏偏又很緊身,於是顯得他更細了。楚靈邁進溫泉水,溫度稍微有點熱,不過看上去很舒服的樣子。

  於是往下走了幾個台階,坐在邊上靠著石壁,望著遠處咕嚕咕嚕冒著的水泡泡,聞著水裡不時飄來的硫磺味道,難怪那麼多有錢人愛泡溫泉,原來這麼舒服。

  整個泉室的裝潢很典雅,很有西方寫實派的風格,泉邊的圍欄採用羅馬柱的雕塑,石階底則鋪著大理石。大理石經過特殊處理,做到絕對防滑。坐到上面卻沒有任何不適的感覺,不得不說工匠們的技巧很精巧。

  左朗也脫掉外衣緩步走了下來,楚靈本來以為他至少會借口騷擾自己一下,沒想到他卻只端了個托盤讓它浮在水面上,一邊倒酒一邊說:「那麼好的環境,為什麼不來點音樂助助興呢?未來藝術家,把你的琴拿出來彈奏一曲吧!」

  楚靈沒好氣的說:「沒事!」

  左朗自斟了一杯酒:「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做了間契,召喚出來吧!我不會隨便打別人契物的主義。」楚靈不是第一次聽一間契這個詞,難怪左朗幾次見他召喚出琴來也沒懷疑,原來特品也是可以通過間契來隨身攜帶的。

  「讓我在水裡彈嗎?至少也該有張琴桌吧?」

  左朗揮手驅動靈力,岸上的一個矮几就移進池裡,很巧妙的懸浮在楚靈面前:「琴桌沒有,你就暫時用它來代替吧!」

  楚靈不是小氣的人,既然他要聽,他也樂得彈一首。反正對於學音樂的人來說,能有人欣賞是一件很值得慶幸的事。於是他默念天罡遺音琴,將那把琴從須彌中召喚出來。

  「點一首吧!要聽什麼?」

  「隨便吧!我不懂音律,你隨便彈一首,先喝杯酒潤潤喉嚨。」說著左朗把自己喝了一半的酒扔了過去,酒杯竟然很緩慢的劃到楚靈面前,楚靈伸手接住喝了一口:「謝了!」喝完後再把酒杯扔回去,卻像投石子似的扔進了泉底。

  楚靈吐吐舌頭,左朗卻閒閒的說了一句:「馬上送個酒杯過來。」一分鐘不到,立即有一個服務人員送了個杯子過來。這效率,果然是皇家等級的。

  楚靈輕輕撥弄琴弦,不知道該彈什麼曲子好。中國古代十大名曲是絕對不可能的,因為說不定會弄出什麼動靜,雖然不至於身份曝光,可是對於用音律來掌控靈力這件事來說,的確是個重大新聞,說不定到時候還能轟動整個左氏政權,甚至整個大陸。

  楚靈想了想,指下開始輪彈,一邊彈一邊張口開唱:「人生,夢如路長,像那風霜,風霜留面上……」

  一首倩女幽魂淒美唱響,聲音在整個泉室迴盪。楚靈的聲音本來就清爽好聽,雖然沒有原唱那種滄桑感,卻能將少年人的愁緒表現的更淋漓盡致。楚靈一邊彈琴一邊聲情並貌的演繹:「一絲絲像夢的風雨,路隨人茫茫……」

  左朗說讓他彈琴本來只是隨口一說,也沒有讓他認真彈什麼曲子,只要隨便彈一首,自己隨口調侃他幾句就可以了。沒想到楚靈竟然如此認真的在彈唱,還唱得那麼投入,彷彿真的有千萬種愁緒在心中凝結。左朗皺眉,難道這個少年真的那麼不情願和他在一起,才會有感而發彈這麼一首曲子麼?

  「絲絲像夢的風雨,路隨人茫茫……」隨著最後一個尾音,一曲終了,楚靈把琴收回須彌,又恢復了他平日那副萬事不上心的表情。一張平凡的臉上滿是享受的表情,伸了個懶腰後懶懶的靠在牆壁上:「怎麼樣?彈得還不錯吧?」

  話音剛落,只聽砰得一聲對面的牆壁被重力洞穿,一陣讓人毛骨悚然的氣息迎面撲來,那氣息楚靈感覺有些熟,仔細回想竟然是剛剛辛力與骨龍合體時的死靈之氣。

  只聽左朗大吼一聲:「不好!是骨龍!成群結隊的骨龍!」

25、Chapter025

  強勁的死靈氣息後,彷彿來自地獄的吟唱團一般的嗚咽聲直衝耳門,楚靈摀住耳朵,下意識的覺得這些吟唱會讓自己失去什麼。

  左朗眉心緊鎖,揮手對楚靈施了一個閉耳術,楚靈只覺耳邊轟鳴一聲,如同千百隻蜜蜂在耳邊呼嘯飛過一般,隨即耳邊恢復了清明。再不聞那來自地獄的吟唱,也再聽不到任何聲音。

  隔壁的牆壁被洞穿,是阿三和飄將軍的靈力所為,飄將軍大吼一聲:「王子,快帶長琴先生離開,這裡我們頂著。」

  「不行,你們頂不住的!少說有百頭骨龍,這是十一階地級魔獸,即使你們兩個早就晉階獸靈騎士八階,但是沒有入終極前,不可能對抗得了百頭十一階地級骨龍!」左朗說得斬釘截鐵,無論如何也不肯棄夥伴先走。

  這時候骨龍已經逼至眼前,楚靈一臉茫然的看著眾人只張嘴不說話,伸手檔住不斷隨著氣流扑打到他臉上的碎石。好好一間泉室,就這樣被破壞殆盡,這得浪費多少錢啊!楚靈心裡默默估價損失,那方骨龍已經帶著濃重的腐敗氣息迎面撲來。

  三人各自召喚出自己的靈獸,阿三的飛飛一聲咆哮,張嘴噴出一團煙火,近處的骨龍骨冀發出滋拉聲,可是卻似乎沒有對他們造成一星傷害。阿三皺眉,迅速與飛飛合體,回頭看飄將軍已經與劍齡虎烈火合體完畢。

  青淵一如既往的凜然莊肅,東方龍的表情本身就帶著一種莊重感,再加上那種大敵當前不敢掉以輕心的謹慎,更給青淵增添了幾分威嚴之氣。

  青淵現身後,前排的骨龍明顯滯了滯,它們赤紅色的眼睛裡彷彿閃著慍怒之色,來回梭巡的眼神裡彷彿在找什麼東西。為首的似乎是骨龍BOSS,但是它的身型卻明顯比其他骨龍小了將近一倍,只是通體黑得發亮,週身氤氳著黑色霧氣。

  骨龍BOSS長嘯一聲,似乎要誓要將前面這些人如數截殺,眾骨龍彷彿聽到命令一般將四人團團圍住。一團黑色的霧氣裡,赤紅色的眼睛發出火碳一般的光澤。

  楚靈被三人背對著圍在中間,楚靈耳邊什麼聲音也聽不到,所以那如召魂使般的吟唱對他沒有任何影響。可是左朗等三人發現,那些骨龍的眼睛盯著的明明是他們保護著的楚靈,也就是說骨龍要獵殺的對象竟然是手無縛雞之力的楚靈!這幾乎有點說不過去。

  戰場上,牽制武力最多的應該是實力最強的人,也就是說這群骨龍最感興趣的人應該是身為星際大陸第一勇士的左朗,而不是楚靈!

  飄將軍疑道:「怎麼回事?骨龍為什麼會對長琴先生投射出這種目光?這明明是仇恨的目光!」

  阿三也道:「剛剛我就發現了,為什麼他們的死靈吟唱也是針對長琴先生!本來我以為它們是懼怕左小王子的靈力才會這樣做,可是明明青淵都出來了,他們應該全力對抗青淵,偏偏眼神還是看著長琴先生不放。這……」

  左朗抬手:「不要掉以輕心,骨龍BOSS是仙級魔獸,它不怕青淵,說明今天勢在必得。你們幫我盯好長琴先生,不要讓他受一點傷害。」

  兩人齊聲答道:「放心吧王子,我們會保護好長琴先生的。」

  一臉茫然的楚靈什麼都聽不到,看人說啞語的感覺不好,他恨自己當年沒修習一門業餘功課——唇語。

  這時候骨龍BOSS又是一聲咆哮,死靈吟唱收,所有骨龍骨冀大張,骷髏開始從它們的冀下掉出,瘦骨嶙峋的雙足用力一蹬,骨龍們呈階梯狀一層一層排列開來,疊羅漢一樣,直到全部疊滿,骨龍BOSS飛到眾人上空。

  左朗的眼神開始出現擔憂,他握緊手裡的冰魄匕首,匕首柄上閃著藍幽幽的光,左朗用低沉的卻驚歎的聲音緩緩說道:「是骨龍的禁咒!它們竟然決定使用骨龍一族的禁咒——鬼哭!」

  鬼哭,地階十一級魔獸骨龍一族的禁咒。除非遇到滅族級的危險,否則它們絕對不會使用這種魔咒。阿三和飄將軍眼睛裡的驚詫不言而喻,因為他們知道,鬼哭的威力是毀天滅地的!究竟為什麼,它們竟然要對手無縛雞之力的楚靈使用毀滅性的禁咒?

  左朗祭出冰魄匕首,青淵嘶吼一聲,彷彿也為這情況表示擔憂。阿三和飄將軍不敢輕敵,所兩人所有高階魔獸都祭了出來。阿三把他的靈獸全部祭出來以後楚靈才發現,原來阿三是奇異動物園的園長。他那裡簡直就是個大雜耍班,竟然連蠍子蛤蟆都有,更讓他感覺恐懼的是竟然還有一條腰粗的大蟒蛇!楚靈推翻剛剛自己對阿三的評價,他不是奇異動物園的,他應該是五毒門的才是。

  楚靈拍了拍懷裡的小白,將它收回須彌,對於這些大傢伙來說,他的血契靈獸簡直就是個小萌萌。還是不要讓它在外邊現眼的好。

  三人分別與皮糙肉厚的三靈獸合體,剩下的圍在三人外圍,奇怪的是左朗好像只有一條青淵,沒有除它之外的任何靈獸。不過與青淵合體後他簡直真正的成為一名帝王,先別說額心閃著金光的水印,單單那身龍袍加身紫雲靴青罩袍就讓他帝王氣息十足。

  這時候三人合力在週身築起一道防禦圍牆,那道圍牆如純淨光明的水幕,看得外面的場影就像被隔在水裡一樣。這時候骨龍們已經開始一浪高過一浪的地獄吟唱,這是禁咒鬼哭的第一層,地獄吟唱後他們將會發起第一輪進攻。

  當然,被施了閉耳術的楚靈,什麼都聽不到,他所看到的只是一群骨龍在玩疊羅漢,他們是被請來當觀眾的。可是這個觀眾似乎坐的位置不太好,竟然被疊到裡邊!萬一他們技術不過硬倒過來,那自己不就成基石了?

  楚靈沒有機會當基石,因為這時候骨龍的第一輪進攻已經發起。幕障外猶如億萬劍矢齊發,目標就是處於中心的四人。當劍矢射到屏障上的時候,屏障彷彿有生命力一般把那些劍矢的力道如數吸收。三人的額角都湛出了汗水,楚靈看著他們三個吃力的樣子,在考慮要不要把琴拿出來。

  第一輪攻擊大約持續了十分鐘終於停止,然而幕障卻明顯薄了至少三分之二。左朗眉頭緊緊的皺了起來:「這樣看來在第二輪攻擊的時候幕障就完全會瓦解,我們必須想辦法突圍,否則肯定會被困死在這裡。如果第三輪鬼哭真正到達的時候,三個我們都頂不住這個禁咒!」

  飄將軍眉心緊鎖:「可是鬼哭來臨之前,骨龍的守衛絕對密不透風,就算變成碼蟻我們也休息衝出去。硬闖的結果只有一個,那就是被鬼哭的反噬力振成齏粉!」

  左朗彷彿在沉思,他重新抬起頭後轉身衝著楚靈笑了笑,摟過楚靈來在他唇上印下一吻,包括當事人在內的三人均是目瞪口呆。楚靈不知道為什麼,左朗會在這個時候還不忘調戲他。接著他手裡多了一枚黑色的東西,那東西入手即融化在他的手中,楚靈的身體立即變得像空氣一樣透明。

  左朗喃喃的說:「這是獸靈騎士遇到終極危險時唯一的逃生丹,可惜只有一粒。你活著,一切就來有希望,不要辜負我的心。」

  飄將軍和阿三齊聲喊道:「王子不可!」

  飄將軍道:「你是左氏的繼承人,為什麼要把唯一的生還機會留給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藝術家?這個時候不是大公無私的時候,你活下去不單單是整個政權的希望,也是整個人類的希望啊!」

  楚靈的身體漸漸變得很輕,他甚至看到自己飄起來了,飄過骨龍的羅漢陣,與骨龍BOSS面對面打了個照面,下意識的數了數他的殘破獠牙——有七顆。最後停在洞壁頂上,楚靈想動,卻一動也動不了,剛剛那個是什麼東西?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這時候骨龍們的第二輪攻擊開始了,劍雨過後是槍陣,堪比陰兵掃蕩般的銹跡陰槍夾雜著鬼哭般的吟唱朝著中間的三人齊齊射來。楚靈摀住自己的眼睛,因為那層屏障竟然只剩下薄薄的一層,再這樣下去,左朗和飄將軍他們一定會因為抵檔不住而死在這槍林之下!

  只聽砰一聲,那層屏障果然應聲而碎,在槍頭即將射入眾人身體之前,與左朗合體的青淵立即與之解身,整個身體盤繞起三人。龍鱗粗厚,陰槍打在上面發出沉悶的響聲,三個被牢牢的圍在裡。

  可是即使龍鱗再結實,也檔不住如此多的陰槍,終於青淵的皮膚被射穿,龍血流了一地。楚靈心裡捏了一把汗,默默的叫囂著:「你個笨蛋青淵,趕快用你的法力,用你的鼻息啊!你仙級十一創怕他什麼地級十一階?滅了他啊啊啊……」

  殊不知,鬼哭的反噬力即便是仙級十一階的青龍,也不可能承受得住,到時候也只有死路一條,而且還不能保護自己的主人。如果這樣,還不如將主人保護好,哪怕到時候死了也算忠義。

  可是由於失去了屏障,三人受到鬼哭之氣的侵害,首先撐不住的阿三最先暈了過去,飄將軍也按住自己的胸口吐了一口鮮血出來。槍林彷彿沒有要停的意思,青龍已經被刺成了一隻刺蝟。只見青龍身體一軟,彷彿也有撐不住的跡象。

26、Chapter026

  楚靈心裡一急,竟然可以掌控自己的身體了!他用力活動的身子,試圖召喚出自己的琴來幫助他們。這時候青淵身子一僵,三人暴露在槍林下。一柄槍刺進左朗的左胸,鮮血從嘴裡噴了出來。飄將軍立即把阿三護在懷裡,這時候阿三鼻子裡也開始往外湛血。

  上面的楚靈滿心焦躁,眼睜睜的看著槍林再次向他們刺去。飄將軍後背抬了兩槍,雖然把阿三護了個周全,可是顧及不上的腿部也被刺穿了。左朗肩膀再挨一槍。楚靈大吼一聲,終於衝破最後一層禁錮,迅速敏捷的俯衝下去,在空中召喚出天罡遺音琴,楚靈彈起高山流水祭起屏障,隨而轉彈十面埋伏。

  鏗鏘有力的琴音紛亂嘈雜,聲動天地,屋瓦若飛墜的音律聲擊得碎石紛紛向四周飛散。繼而有鳴金聲、擂鼓聲、呼呼風聲、劍擊聲、人馬群易聲,刀槍劍戟鏗鏘聲。淒麗壯闊的琴音飛沙走石般的襲捲開來,音律隨著楚靈的手指輪彈而出層層靈力,噴射圓盤狀的冰藍色靈力極速朝骨龍疾射而去!只聽砰砰兩聲,最底下兩排的骨龍應聲碎裂,黑色的枯骨碎了滿地。再彈,弦驚四座,音震九宵,巨石翻滾,屋頂都險些被掀翻了!合指一指,第三排骨龍碎成齏粉,楚靈額頭上的汗水滴了下來,第一次把十面埋伏如此酣暢的彈出來。正當他繼續彈下去時,一個蒼老的聲音傳來:「且慢!」

  楚靈抬頭,骨龍BOSS已經飛至他面前:「莫要滅我骨龍一族!」

  十指按住琴弦,敢情這龍還會說話?:「你你你……何方妖孽,竟然膽敢在本上仙面前作祟!」楚靈戰戰兢兢,生怕骨龍一口唾沫把他淹死。

  骨龍淡淡的看了他一眼:「該來的,遲早要來……」說完它猛然一躍向遠處飛去,其他骨龍也跟著它的背影全數飛走。

  那壓迫感十足的死靈氣息消失,楚靈硬撐的狀態也土崩瓦解。撲通一聲跪到地上,回頭看了看左朗和飄將軍的傷熱,伸手摸了摸他們的心窩,緩緩吐出一口氣:「命真大,紮成這樣竟然還死不了。」

  楚靈剛要伸手幫他們拔槍,這時候一個聲音傳來:「慢著!」回頭,一個英氣十足的少年簡直被紮成了刺蝟,正伸著手阻止自己接下來的動作。

  哪裡跑來的俊俏小哥兒?楚靈左顧右看,發現這裡少了條東西,正是那個掛在旁邊的龐然大物青龍。

  「你是……青淵?」

  英俊少年點點頭:「你不用奇怪,仙級魔獸都可以幻化成人形。」少年銀牙一咬,把身上的那些陰槍如數逼出體外,龍血立即又淺滿了牆壁。

  「那……你是要?」

  青淵走過去,眉心緊皺,先將左朗身上的劍拔出,然後有靈力封住血。然後是飄將軍,因為他的傷比較重,所以青淵頗費了不少力氣。阿三在飄將軍的保護下只有腿上中了一槍,青淵草草處理了就捂著胸口坐在了地上。

  楚靈站在一邊,看著青淵替他們療傷,自己反倒成了外人。青淵喘了一口氣後看了楚靈一眼:「你剛剛彈的,是遺音琴?」

  楚靈愣住,既然他是仙級魔獸,那麼肯定知道關於這把琴的來歷。於是他老實的點頭:「沒錯,我就是楚靈,你們小王子找了很久的未來小王妃。」

  青淵冷哼一聲:「這不重要。」

  楚靈疑道:「難道你沒想著把我押到你主人面前邀功嗎?」

  青淵看了一眼他的琴:「就憑你的靈力,別說我,上古四大神獸到齊也不可能對付得了。」

  楚靈攤手:「可我沒有一點靈力。」

  「我說的是你的琴!」

  「呃……」楚靈聳肩,不置可否。

  「看樣子,末世錄手扎的秘密,你也該參透了吧?」

  楚靈皺眉,才想起那本已經被他遺忘很久的末世錄手扎:「你想多了,這把瑟也是我無意間才找出破解奧秘的。至於那本書,我抽時間會研究一下的。」一本破破爛爛的空白手扎,楚靈不相信它能有什麼奧秘。

  青淵咳了一口血:「也是,如果你參透了,怎麼可能坐等著骨龍族圍攻呢?」

  楚靈晃晃腦袋,聽不懂他在說什麼。不過看著這些人都傷成這樣,實在不忍心,於是盤腿坐下,那幽遠的平沙落雁又響了起來。幾人被包圍在水霧裡,隨著舒緩的琴聲,三人的傷口在水霧裡緩慢癒合。

  青淵望著自己身上消失的傷口,道:「遺音琴的威力果然名不虛傳,連內傷都可能輕易治療。看來,你的確是它們的主人。」

  楚靈把琴收回須彌:「也許吧!不過我只是趕上了……」他後面還有話,其實是想說自己並不屬於這個世界,不過相信跟他說他也不會相信吧?

  青淵化身成青龍,最後對楚靈說道:「放心吧!我不會告訴主人你就是楚靈,這個遊戲你們還是自己慢慢玩好了,我沒心情參與。」說完它便消失在須彌當中。

  楚靈嘿嘿笑了笑:「看來這條龍還是個好龍,不知道他跟東海龍王熟不熟,介紹小龍女給我認識啊!」

  左朗和阿三他們三人依舊在深度睡眠當中,這時候門外慌張走進來兩個人,正是那兩名服務生:「這……這是怎麼回事?怎麼會這樣?小王子……他怎麼了?」

  楚靈沒個正經的說道:「你們家小王子沒事,只是睡著了,把他們三個抬到床上好好睡一覺吧!明天醒來就好了。」

  兩人立即答應:「是……是!」然後分別將飄將軍和左朗他們扶進休息室。

  依照他對平沙落雁療傷的規則來看,他們至少要睡六個小時,六個小時後他面臨的不是生離死別後重逢的驚喜,而是該怎麼圓這個謊。要知道,一個謊言說出去,就要用另外一個謊言來遮掩,那麼應運而生的就是一整套的流程式謊言。雖然他從小在老師的教導下,做一個五講四美的好青年,但是在他不能接受被爆菊的事實前,還是決定繼續把這套謊言說下去。

  六個小時說快不快說慢不慢,他們很快就醒過來了,當飄將軍醒來的時候他第一個爬起來去看阿三是否安好,然後才去確定左朗是否也安全。當發現他們都完好無損時,一顆心總算放下。可是,他明明記得自己背上被陰槍擊中,而且有幾支還擊中了內臟!究竟什麼原因,竟然完好無損的醒來了。

  楚靈見飄將軍醒來,便同他打招呼:「飄哥,你醒了?差點嚇死我,我以為你們就這樣掛了呢,害我擔心半天。」

  明顯,看到楚靈後飄將軍也很詫異,因為他的逃生丹要三天以後確定解除危險以後才能完全失去效力。這一切發生得太過不可思議,以至於他以為幾個小時前的那場廝殺只是一場幻覺。

  「這是怎麼回事?怎麼會這樣?」

  楚靈道:「呃……老實說我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我醒過來的時候你們都倒在地上,一個長得非常英俊的小哥在幫你們療傷,療完傷後他就消失不見了。」

  飄將軍皺了皺眉:「消失不見了?那小哥是不是穿了一身青色繡著龍紋的衣服?」「咦,飄哥哥,你怎麼知道?難道你認識?」

  飄將軍低聲沉吟:「難道是青淵?可是,鬼哭的反噬力量明明連青淵都無法破解的。難道,上古神獸也有屬於自己的破解禁咒法?」

  楚靈假裝聽不懂,摸了摸腦袋就去照看左朗,他本來以為左朗應該是第一個醒過來的,沒想到第一個醒過來的竟然是飄將軍。回頭看床上,卻發現左朗早就睜開眼睛躺在那裡不知道在想什麼。

  楚靈拍了拍胸口:「原來你早就醒了,那干中高檔起來打聲招呼?嚇我一跳。」

  左朗坐起身,竟然感覺比受傷前更加神輕氣爽,一直沒有突破的獸靈騎士終極狀態,隱隱有突破的跡象。左朗雖然心中疑惑,表面上卻表現得極為鎮定,他拍了拍楚靈的肩膀:「本來是帶你來泡溫泉的,沒想到竟然連累你差點受傷,真是掃興。不過你別難過,我下次再帶你去更好玩的地方,一定不會出這種意外了。」

  醒來後第一句話竟然就是為了調戲他,楚靈把左朗的手拍掉,很是大逆不道的說道:「謝謝你了小浪王子,不過還是算了吧!我覺得跟你在一起,好像整個人生都不安全,我想還是算了吧!」

  這時候阿三啊的一聲醒過來,他大吼一聲:「骨龍你們這群混蛋!小爺不怕你們!」抬頭左右張望,定眼一看,屋子裡的三人都抱臂瞪眼盯著自己。阿三尷尬的看了看自己裸著的上身,低著蓋住稍微鼓起的襠部:「那個,什麼,我做噩夢了嗎?」

  飄將軍道:「沒有,是青淵救了我們,看樣子上古神獸的確是很好的救星。不但打敗了骨龍,還把我們的傷治好了,簡直太難得了。」

  左朗道:「好了,既然大家的傷都好了,就隨我一起去看看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吧!這裡從來沒有魔獸出沒,這一次不但出現了,竟然還是十一階的骨龍!究竟是什麼原因呢?」

  飄將軍:「嗯,我也很好奇,不如我們就一起去看看好了。」

27、Chapter027

  服務生送來了幾套乾淨的衣服,左朗和阿三他們換上以後便又返回那間被破壞殆盡的石室。從石室的破壞程度來講,已經完全沒有復原的可能性了。原本富麗堂皇的泉室,現在基本變成一堆碎石,楚靈原本坐的那個石階更是碎成了粉沫,若不是那表面上防滑的雕刻,還真認不出那是台階。

  「依這破壞程度來看,骨龍們還沒來得及使用第三輪禁咒級的進攻就已經被破了陣!照這樣來看,我們平常所看到的青淵的實力,不及他的十分之一!」飄將軍乍舌,對左小王子得到這樣一隻神獸表示慶幸。

  「阿三,你去看看石壁後面,有沒有很深的洞穴。」左朗吩咐。

  「是!」阿三轉過亂石,踩著巨石翻過圍牆,果然一個巨大且幾不見底的深坑:「王子,你快來看!」

  飄將軍和左朗立即兩步爬了上去,楚靈也笨拙的跟了上去,只見那坑長約五十米,寬約十幾米,底部幽黑,的確深不見底。

  阿三召喚出那條巨蟒,然後吩咐道:「小Z,下去看看有多深!」

  只見蟒蛇嗖的一聲衝了下去,立即消失在坑底。雖然蟒蛇巨大,可是反應卻極其靈活,速度也極快,十幾分鐘後蟒蛇返回,阿三與蛇語與之交談。然後轉過身來對左朗道:「小Z說,它探不到底!」

  飄將軍驚歎:「連鑽地蛇都探不到底,難道這裡比暗之淵還深?」

  左朗:「也許吧!看樣子又多了一個魔獸攻城點。不過,這個點必須封死!」

  「封死?為什麼?」

  「依這個深度,很有可能是淵底直接通上來的,既然小Z說探不到底,那麼有可能這個洞直通地級最高階魔獸的聚集地。如果是這樣,他們月圓之夜攻城,必須我們十三飛鷹守在這裡才有可能守住。可是這個時間段,十三飛鷹必須全力修練,不能有任何耗損。否則,我們輸不起,也不能輸。」

  飄將軍知道左朗在說什麼,他也不敢貿然把十三飛鷹調到這裡駐紮。於是問道:「難道要用鉛水灌死嗎?依這深度,多少鉛水能封住?」

  左朗道:「不必封住,只要有三百米深就可以保證它們攻不上來,撐到年底,希望到時候我們可以找到解決的辦法。」

  飄將軍點頭:「好,我這就吩咐下去!阿三,你跟我走。」

  阿三屁巔屁巔的跟上:「飄哥,我們這是要去哪兒?找人封下水道嗎?可以把這個工程交給我嗎?我最喜歡灌水淹耗子洞了……」看樣子,阿三又要聒噪一路。

  楚靈倒是很慶幸,至少耳根子能清靜一點。望著那麼個大洞,左朗似乎有些心神不寧,他不知道在想些什麼。楚靈看他在那裡沉思,也不好意思打擾,於是站在一邊裝雕像。

  等沉思者終於有了反應,楚靈站在一邊也快睡著了,他們睡了一整晚,自己可是守了他們一整晚。這下好了,睡意慢慢襲來,楚靈似乎有點撐不住。

  「困了?」左朗看著在一邊打磕睡的楚靈問道。

  「呃,啊?沒有沒有,我只是,走神了。」口不對心的回答道,生怕別人問他昨夜沒睡幹嘛去了。

  「好吧!我先送你回去,反正這兩天你也要開學了,呆在家裡好好休息兩天,我過幾天再去看你。」

  楚靈如臨在赦,您還是別來了,我謝謝您!

  「啊!那真是太好了,我早就想回家了,好想念由西的床!」

  左朗皺眉:「你就這麼不喜歡和我在一起?」

  「沒……怎麼會,和左小王子在一起是我的榮幸,只不過我也該回去見見由西了,不然他還以為我整晚泡妞體力不支呢!這對於男人來說,太丟面子!」

  左朗神秘一笑:「跟我在一起,你永遠不用擔心體力不支。」

  「幾個意思?」

  「躺著享受就好了,其他的交給我。」

  楚靈臉一黑,腦子裡閃過自己被壓在身下菊花大開的場影。你妹,左小浪我上你全家!

  「我想,左小王子還是先帶我回家吧!」

  這次很情形的,左朗沒有「開龍」帶楚靈回去,也許是因為青淵受了傷需要靜養,也許是懂得憐得惜玉了。下了千階石台,服務生為左朗準備了一輛車,由於山路碎石居多,所以那輛車屬於野外生存類的車,帥氣十足。說實話,楚靈對這種車最喜歡,於是忍不住摸了兩把,又加深了考駕照的念頭。

  坐上車,因為山路的崎嶇所以左朗開得還算穩,沒有像前幾次那樣飛車過境。大約二十幾分鐘後出了山區,進入市區,大街上已經開始有了熙熙攘攘的人群。這時候不是魔獸攻城時間,所以大街上的豬人不多,在經過獵人市場的時候楚靈看到玩遊戲時看到的那種盛景。許多晶石、內丹、武器等物品交易得好不熱鬧,甚至還有無契靈獸的交易,熱鬧非凡。

  如果不是太過睏倦,再加上身邊有個很不安全的左朗在,他還真想下去逛逛。

  「這裡是早市,另外一邊街是夜市,那邊還有市場。早市都是些新鮮貨色,夜市則是賣一些魔獸生活用品,比如皮毛、工藝品之類,市場是長期駐紮的,他們什麼都賣,批發零售都有。還可預訂,有貨以後老闆就會給你通知。」

  「聽起來不錯。」楚靈聽得很熱血,也只有在這種地方,男人們才會被真正的稱之人男人。正當他這麼想的時候,一個極其潑辣的聲音傳來:「媽的!敢跟老娘討價還價,不打聽打聽,老娘什麼時候跟你們這群廢物說二兩口價!呸~!少跟老娘裝B!」

  楚靈開始後悔,自己為什麼會生出剛剛那種想法。看樣子在這個時代,女人也變得不像女人。難怪,男人竟然會去喜歡男人。

  那潑辣的聲音漸遠,還能隱隱的聽到高嗓門的呼喊。左朗看著楚靈的表情好笑,繼續對他說道:「那是左氏政權唯一一名女性獸靈騎士,她天賦很高,可惜性格不太好。」

  楚靈為這婆娘惋惜:「我也說女人不能太彪悍,肯定嫁不出去了吧!」

  「她為什麼要嫁?」

  「咦?」

  「周玲的情人很多,沒有人不願意為她傾倒。這樣結婚太可惜了,看樣子還要風流幾年。」

  楚靈以手拂額,水性揚花的女人!都說女人不能太漂亮,不然哪有男人蓋得住!

  車子又開了十幾分鐘,終於到了楚靈和由西的住處,楚靈推開車門頭也不回的下車,左朗卻把他叫住:「嗨!」

  楚靈回頭看他一眼,只見左朗倚在車門上,修長的身形,健美的身材,一隻腳搭在另外一隻腳上這麼站著。早晨的陽光斜照過來,還真有那麼幾分帥氣脫欲的感覺。再加上左朗天生貴族的氣質,楚靈有那麼一瞬間,感覺嫁給他還不錯。

  「你不覺得,該給送你回家的男人一個吻別嗎?」

  鬼使神差的往回走了兩步,突然感覺左朗的那張笑臉怎麼透著一股邪惡?晃晃腦袋,楚靈覺得自己一定是瘋了!於是轉身就往家門的方向走,卻一把被左朗拉了回來:「既然想親幹嘛又放棄?不如我來教你該怎麼親吧!」一個深吻印上楚靈的唇,啟開他的唇舌忘情吸吮著。霸道蠻橫的氣息,以及他身上特有的味道,楚靈突然發覺左朗的吻技還不錯,舌尖舔舐間,竟然有點貪得無厭了!

  楚靈猛然推開左朗,猛喘了一口氣:「大哥,別得寸進尺,你還有婚約在身呢!」說完轉身進門,左朗卻回味無窮的在門口站了半天。

  「呵呵,味道還不錯!」當然,這句話,楚靈沒有聽到。

28、Chapter028

  匆匆忙忙逃跑,楚靈心中有種異樣的感覺,其實他並不反對男男相戀,尤其是在小表妹們一個一個腐到骨子裡的情況下,他更是欣賞這種勇氣。可是這種事真正輪到自己身上的時候,總歸感覺有那麼一點不太舒服。

  輕輕深呼吸一下,楚靈推開門走了進去,進去以後就扯著嗓子吼了一聲:「我回來了,由西老兄,你睡醒了沒有?給你老弟做點吃的補充一□……」楚靈定眼一看,房間的沙發上竟然坐了一個半大小子,這半大小子長得沒話說,就是眼神和表情上都帶著一股子邪氣,用楚靈那個時代某個文藝青年的話來說就是青春年少的明媚憂傷外加放蕩不羈的輕狂年少!

  「左……左小航?」楚靈的嘴張成O型,望著沙發上那個被由西侍候得舒舒服服的小世子。「你怎麼會來這裡?」

  左小航見楚靈回來,立即從沙發上跳下來:「你終於回來了,我一大早就來了,等了你一個多小時!聽說你昨天晚上去泡妞了?不過我看你臉紅成這樣倒像是被泡了!」左小航說完,由西裂著嘴沖楚靈做了個『你確定這孩子十四歲』的表情。

  楚靈揮揮手讓由西退下,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臉頰,的確有些燙。心裡暗罵一句自己沒出自息的,走上前一巴掌把左小航拍到沙發裡:「小混蛋,你跑到這裡來幹什麼,不守著你爹過日子了?」

  「天天守著根木頭,有什麼意思?不如來找你這個同道中人聯絡聯絡感情。」說完左小航聳了聳肩。

  「好吧!隨便聯絡,我一定配合。」楚靈一屁股坐到沙發上,忙了一整夜,他是真的累得不行了。

  由西一聽楚靈這麼說,拉了拉他的袖子,指了指廚房的方向:「你來,幫我個忙!」

  楚靈被拉到廚房裡,抱臂問由西:「怎麼?有什麼事問我?」

  「不是,你跟他叔叔的事還沒牽扯清楚,現在又想跟侄子不清不楚?難道,你還有吃嫩草的嗜好。不對,應該是被嫩草吃。」由西一臉的擔憂狀,怎麼看楚靈都有成為總受的嫌疑。

  「你瞎說什麼?你以為我願意跟左家人有交集,明明是這小鬼纏著我好不好?再說了,你說誰總受了?你才總受,你們全家都總受!我告訴你由西,前兩次差點讓我丟掉小命還沒找你算賬呢,以後說話給我小心點,否則讓你賠我精神損失費!」

  由西伸手放開楚靈,為銀子著想,還是少招惹這只炸毛總受的好。「總之一句話,你侍候好這隻小冤家,我可不想生活在政權統治者的陰影之下。有個未來小王妃就夠讓我戰戰兢兢了,我可不敢保證哪天一不小心把你的身份爆露出去。」

  楚靈:「你敢!」

  由西:「我是不敢,可是萬一一不小心呢?唉,算了,還是不說這件事了。今天我收到學校通知,週一去學校報到,也就是說你還有一天休息時間。」

  「哦,知道了,錄取通知單上的名字是什麼?」楚靈想再次確認一下自己的名字是不是修改成功了。

  「太子長琴!不是我說你,幹嘛取個這麼特別的名字?我看了以後差點吐血!難道以後我要叫你太子,太子先生?你不覺得這樣太搶你未來老公的風頭了嗎?」

  楚靈當時也沒想這麼多,只是隨口給左朗說了這麼一個名字,主要原因是因為自己那把琴的問題。可是既然他已經告訴左朗自己叫太子長琴,就不可能再改用別的名字,這樣反而會讓左朗產生懷疑,於是只好硬著頭皮用下去。

  楚靈想了想:「那就跟他們一樣,叫我長琴先生吧!」

  由西覺得,楚靈這個人的心思很難猜,難道回到左朗身邊,比逃離左朗身邊更困難麼?由西伸手,卻發現自己要找得東西不見了,便問楚靈:「咦,我那盒茶葉呢?怎麼不見了?你這幾天沒動過吧?」

  楚靈抬頭,猛然想起上次左朗來的時候他誇了句好喝,他就自做主張送給他了。如果讓由西知道自己拿他的東西討好情郎,這說出來會不會有點丟面子?於是楚靈吞吞吐吐的說道:「那……那個……,哦,你是說那盒茶葉啊!那個,我有個老師喜歡茶葉,所以我順手送他了。有什麼問題嗎?」

  由西聽了以後緊張不已:「什麼?你是說你把那盒茶葉送人了?你……送給什麼人了?」

  「我們音樂學院的教授,怎麼了?」

  「你……你怎麼可以隨便拿別人的東西送人?經過我的同意了嗎?」楚靈大言不慚的說道:「可是我覺得你不能算是別人!」

  由西差點吐血,再追究下去反而覺得自己小氣了。於是指著他的鼻子氣呼呼的說道:「你!你有種!」

  第一次,楚靈覺得由西生氣了。被關在廚房外面的楚靈用力拍房間的門:「喂喂,小由西,你別生氣啊!大不了我再去買一罐還你好了,不就是一盒茶葉嘛,別傷了咱們兄弟倆人的和氣好不好撒?」

  門蹭的一聲被打開,楚靈對由西嘿嘿笑了兩聲,下一秒由西撕下一片膠帶把他的嘴封了個嚴實。然後門在楚靈的嗚嗚聲中再次被關上,這個世界終於恢復了安靜。

  被封上嘴的楚靈回到沙發上坐下,左小航吃掉最後一片麵包後,邪邪的衝著楚靈笑了笑:「未來嬸嬸,你的小情人吃醋了?」

  楚靈費了半天力氣才把嘴巴上的膠帶撕掉,急喘了兩口氣後說道:「小混蛋我警告你,未來嬸嬸可不能當著別人的面叫!否則別怪我翻臉不認人你聽到沒有?」

  伸手捏了粒葡萄,左小航很滿意的吐掉葡萄皮:「你放心的未來嬸嬸,我一定不會讓別人知道你就是我小叔叔的未婚夫,也不會讓我小叔叔知道你背著他養了個小白臉的。哈哈哈哈……」

  「你妹!」楚靈罵了句粗話:「喂,今天沒事跑來我這裡幹什麼?不是下周才開始上課嗎?」

  「哦!」左小航又吃了粒葡萄:「我離家出走了,所以這段時間你得養我。說什麼你也是我未來嬸嬸,負責養我理所應當啊!」

  楚靈一聽,剛剛被一群骨龍嚇得驚魂未定,現在又被一個小世子驚得魂不附體:「喂,你不是說真的吧?」耳邊傳來塑料包裝的嘩啦聲:「我當然是說真的了,難道需要我再重複一次嗎?」

  楚靈鎮定了十幾秒鐘,然後語重心長的對左小航說道:「我的意思是說,你還小,正在長身體的時候,沒有人照顧是不行的。你看,我和你由西哥哥後天就要去學校報到上課,你確定自己一個人呆在這裡沒問題?」「我沒說要自己一個人呆在這裡啊!」

  楚靈鬆了一口氣:「這就對了,小孩子就該回到家長身邊好好呆著,現在你還不到獨立的時間懂不懂?」

  「我的意思是說我會和你們一起去聖都學府報到,跟你們一塊上課。」

  楚靈兩眼一瞪:「可你才十四歲,學校怎麼可能讓一個十四歲的孩子去讀大學?」

  左小航以看白癡的表情看著楚靈:「難道你不知道,政權所有子弟都是在十五歲之前修完所有文化課程嗎?政治,可不像你想像的那樣簡單。」

  楚靈白眼一翻躺倒在沙發上:「祖宗,有你在你那小叔叔發現我不是早晚的事嗎?唉,好在你們這些讀魔武學院的可以離我遠一點。」

  左小航一把將自己的錄取通知書扔到楚靈懷裡,楚靈拿過錄取通知書看了一眼:「你的錄取通知書幹嘛給……你妹!」楚靈不敢相信的看著錄取學院的名字,殺了左小航的心都有了:「你親妹!」楚靈騰得站起來,一把掐住左小航的脖子把他壓在身上惡狠狠的說道:「左小航,我是欠了你們左家嗎?你是吃定我了吧?好好的讀什麼音樂學院,沒事你跟我學得什麼勁兒?」

  左小航嘿嘿一笑:「你是我老師我當然要跟你學了,再說我什麼時候說過我會去讀魔武學院?」

  楚靈有點後悔,為什麼要給這個小混蛋好臉色,就該直接把他攆出去!這下好了,養了個定時炸彈在身邊。

  「長琴先生,你們兩個這是在?」由西在廚房裡忙碌完畢,端著幾道美味佳餚走了出來,可是卻看到了讓人感覺分外詭異的一幅畫面。只見未來小王妃把他老公的侄子壓在身下,對方竟然還十分犯賤的在求饒:「別,求您別這樣,我……我一定不會告訴叔叔你在這裡的。不過未來嬸嬸,求您放過我好嗎?」

  由西一把將楚靈從左小航身上拉下來:「你個混賬東西,連小孩子都不放過嗎?」砰,一拳打在楚靈的左眼上,楚靈哀號一聲,覺得自己的左眼肯定廢了。

  一邊的左小航得意的衝著他擠了擠眼睛,那意思好像是在說:「你最好乖乖把我留在身邊,否則我不會讓你好過的。」

  楚靈有苦說不出,想解釋卻又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解釋,於是猛然一跺腳,回房間蒙頭睡大覺去了。

29、Chapter029

  第一天到學校報到,魔武學院人山人海,音樂學院人跡罕至。楚靈拎著少得可憐的行李包,身後帶著一個小拖油瓶來院報到。

  楚靈數了數,今年音樂學院古琴專業加上他和左小航一共是十三個人,本來報名的老師不是說有二十幾個嗎?難道一聽說音樂學院這麼冷門就全部都被嚇退了?偌大個聖都學府,學琴的竟然只有十三個人,楚靈感覺有一點蛋蛋的憂桑。

  人多有人多的好處,人少有人少的好處,在魔武學院除非你自己在外租房,否則不論你什麼身份都是標準六人間。而音樂學院不同,宿舍多學生少,基本人人都能住一個標準套間。獨立衛浴不限寬帶,養花養草養寵物,只要你願意生個孩子養也沒問題!

  在左小航的強烈要求下,他的一班狗腿利用職務之便將他的房間和楚靈分在了一起。本來三個套間的房子只住了兩個人,另外一間空置,受不了同宿舍亂七八遭的由西二話沒說搬了進來。於是,三人依舊維持同居狀態。

  要說起來,楚靈是個怕麻煩的人,左小航是個飯來張口衣來伸手的權二代。如果這兩人住在一起,必然會因為生活不能自理而出現營養不良或者亞健康狀態。而由西的到來最大限度的解決了他們的生活問題,且不說由西做得一手好菜,單單是他料理房間的本事也是其他二人望塵莫及的。

  於是,由西收拾完自己的房間後還要幫生活九級殘障的左小航來收拾。不論這一世還是前一世,左小航都是權錢在握含著金湯匙出生,對此楚靈表示羨慕嫉妒恨。為什麼自己穿成孤兒還得跟一個男人訂婚,而他一出生就有一個當親王的爹呢?當然,他自尋煩惱愛上自己的親爹就是他自己的問題了。

  楚靈收拾完自己的房間後百無聊賴的坐到沙發上與左小航閒聊:「喂,小子,你這次為什麼要離家出走?不會是又和你爸爸嘔氣吧?」

  左小航:「閉嘴!以後不許說他是我爸爸,本來,他三十歲不到就有一個十四歲的兒子嗎?別逗了,從今天起我左小航就是左小航,那個死了的男人和那個死了的女人的遺孤!跟左卿一點關係都沒有。」

  楚靈聽他這話,顯然這件事情不太簡單,難道?楚靈問道:「你……是不是對你父親說什麼了?」

  左小航冷笑一聲:「說了又怎麼樣?早晚他都要知道!何苦活在那個人的陰影裡,我又何必要按照那個人的人生來走?」

  原來,前天是左小航的生日,過了這個生日他就滿十五歲了!十五歲,正是左卿失去那個人的年齡。左小航覺得十五年的懲罰,夠了,何必逼自己一輩子記得。就算他是因為救你才丟了性命,可那畢竟是他自願的,死都死了,你再自責有個屁用?!

  所以,他要在十五歲的時候告訴左卿,他要代替那個人在他心目中的位置。他不要他再自責,不要他再生活在回憶的累贅裡。一個人一輩子裡最好的十五年都奉獻給了一個已經死了的人,雖然獸靈騎士的年齡可以根據自己的修為無限延長,但是他不允許這個自己在意的男人心裡還記掛著別人,即使這個人是賦予了自己生命的所謂的父親!

  也許是那個告白來得太突然,也許是左卿不能接受跟自己名義上的兒子關係不清不楚。但是楚靈認為,造成這個結果的罪魁禍首應該是左小航那個不知輕重的吻。對於這種心裡對某個人有著根深蒂固感情的人,不能用這種強硬的辦法把他心裡的人清走,這樣只會撕裂他的心臟讓他更痛苦。而是應該慢慢滲入,直到有一天他覺得自己已經離不開他的時候,那才是修成正果的時候。

  誰叫左小航生性莽撞,根本沒想這麼多,對他來說左卿守了自己十五年,自己又何曾沒有守了他十五年。因為畢竟自己的靈魂是個成年人,即使生理上還沒有成熟,但是感情上依舊烈火一般蔓延開來。

  十五年了,一朝告白就想握在手裡,對別人來說太心急了,對他來說卻是那些漫長的煎熬後最後的一舉突破。

  雖然,他失敗了。

  楚靈走上前拍拍他的肩膀:「兄弟,聽我的,慢慢來,否則真的會適得其反。」

  左小航切了一聲:「說得自己跟情聖似的,你談過幾場戀愛?」

  楚靈有點心虛,戀愛他是沒談過,倒是在小表妹們的逼迫下看過好幾本BL小說。看完之後就跟她們吐槽,說那小攻追小受時的方法怎麼怎麼不對。久而久之,自己也練就了一些戀受指南。只是這些指南,自己這輩子可能無法用上了。

  「雖然我沒怎麼談過戀愛,但是你聽我的應該沒有什麼問題。男人嘛,就是要慢慢追,難道你以為霸王硬上弓適合用在你父親身上?雖然,呃……有時候這個方法對某些人也有一定的作用吧!」楚靈侃侃而談,似乎自己真的是一個情場高手。

  由西推開浴室的門走了出來,一邊擦著濕淋淋的頭髮一邊說道:「你們兩個別總談感情了,談感情能吃嗎?難道真有傳說中的有情飲水飽?醒醒吧!先談談今天晚上吃什麼,再去超市買些餐具廚具,今天晚上好好吃一頓睡一覺,明天還有整個學府的開學典禮!」

  楚靈輕輕吐出一口氣:「又是開學典禮!」冗長又無趣的領導及優秀學生發言,就是資優生做主角差生做陪襯,楚靈聳了聳肩:「好吧!你趕快穿好衣服,我們下午去超市看看。」

  由西剛要轉身回自己房間,居室的門卻在這時候突兀的被推開,正在擦頭髮的他毫無心理準備,被這一驚嚇得差點把浴巾掉到地上,用力撈住才避免了走光的危險。

  來人進來全身上下掃視了他一遍,然後說道:「哇嗚,小航,你這同學的身材不錯,不當模特兒有點可惜。」

  由西抬手指了指來人:「喂,你是誰?知不知道學校宿舍是不可以隨隨便便亂闖的?」尤其是還差點害他走光,這男人簡直不是一般的可惡。

  來人握住他的手放下去:「別這麼凶小伙子,我沒有惡意,更何況是個人都聽得出我那句是在誇你。」這人似乎並沒有太在意由西的反慶,逕直朝左小航走去:「小航,你把你父親怎麼了?從昨天就發了瘋似的找你,而且還自己不肯出來找,拜託我來。如果不是我知道你在音樂學院入學了,可能你父親到現在還在發瘋。」

  一聽說自己的父親發瘋了,左小航多多少少還是有一點愧疚:「他怎麼樣了?沒事吧?」

  「能有多大事,你不是不知道他,什麼事都會大驚小怪。讓我說你十五歲了也不小了,何苦非得把你看這麼緊?該放手就得放手,小孩子總有長大離開父親的時候吧!」

  左小航一臉的不耐煩:「二叔,麻煩您別一口一個小孩子好嗎?要不要跟我較量較量?聽說二叔最近靈力增漲不少啊!」

  來人正是左小航的二叔,左炎親王。左炎聳了聳肩:「哦哦哦哦,我親愛的侄子,當我沒關注大陸獸靈騎士排行榜嗎?什麼時候我親愛的侄子榮登第二名勇士榜了?真沒想到啊呵呵,二叔打不過你,直接認輸好了。」左炎,永遠是最識時務的。

  還在一邊捂著蛋的由西有點石化,自己竟然指著左氏政權的次二左炎親王而且還用那樣的語氣對他說話?這下完了,自己在魔武學院會不會不能順利畢業?

  左炎卻很是隨和的衝著楚靈打了聲招呼:「嗨!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是小航的新家庭教師,長琴先生?」

  楚靈受寵若驚的點頭:「啊哈,是的是的,見到您很高興親王殿下。」真是三生有幸啊!左氏政權的人除了那個左冷蟬(左令琛),自己好像都認識了。

  「叫我左炎好了,小航給你添麻煩了,謝謝你這段時間照顧他。」

  「應該的應該的……」

  左小航翻了個白眼:「二叔,你來幹什麼?我在上學,不會出什麼危險,讓他放心好了,不用再找我了。」

  左炎打量著左小航的居住環境,感覺還算滿意,比起來自己當初讀魔武學院時的擁擠,這裡的居住環境簡直是天堂。

  「誰說我是為你父親來找你的?我是為我自己來的。」

  「二叔你也遇到什麼棘手的事情了麼?」

  左炎一副哀莫大於心死的模樣,一臉楚楚可憐的望著左小航:「航兒,你得救我。」

  「呃……二叔,究竟出什麼事了?」

  「你三叔那個混蛋和你爺爺合謀策劃了一件親者痛仇者快的事。」

  「唉,麻煩您說重點好嗎?」

  「你還記得西臨國那個王儲映血嗎?」

  左小航點點頭:「當然記得了,那個紅眼睛的怪物。如果不是他最近修練懈怠,我也不可能這麼輕鬆趕超他第二勇士的名次。」

  「你三叔和你爺爺要把我送給他做合親的禮物,讓我去給映血做王妃!」

  噗……一邊喝水的楚靈噴了左小航一臉,本來摀住浴巾的由西,直接把浴巾掉到了地上,春光乍洩!

30、Chapter030

  對於左炎來說,和親簡直是無厘頭到了極點。第一,以左氏現在的實力根本沒有必要去討好西臨,而魔獸大戰在即,東臨也無暇顧及侵犯邊境。所以這個可有可無的和親,讓左卿頭疼不已。

  於是他老人家學左小航,上演了一出離家出走,理所應當的賴在了左小航的宿舍裡。但是當左小航聽到這五消息之時,卻沒有想像當中的歡喜。

  左小航左思右想:「二叔,你知道我除了我爸不會和任何人睡同一張床。」

  左炎把黑爪伸向楚靈:「我可以和長琴老師一起睡啊!」

  還沒等楚靈反對,左小航卻被踩了貓尾巴假的蹦了起來:「別,你死都不能和他睡!」如果讓三叔知道他的未婚夫被自己的二哥睡了,會不會讓地淵龍把他噴得連渣都不剩?保險起見,還是別冒了這險的好。

  左炎一臉無辜的瞪了瞪眼睛:「為什麼?長琴老師也是你預訂的?你還一妻一妾了?別忘了左氏政權不允許重婚!」

  左小航道:「不不不,長琴老師說什麼也是我的老師,你作為我的二叔應該尊重他。還有,老師的睡相極不雅,你肯定受不了他的。而且,他有夢遊暴力傾向,我擔心你和他睡一張床晚上會被踹下來七到八十回。所以,為了二叔的安全著想,您還是和由西同學睡在一起吧!他不但睡相極好,連料理都做得可圈可點,跟了他是你這輩子的福氣啊!」

  由西不知道自己回房間穿衣服的空當,竟然已經被安排了一個室友。待他穿好衣服回來,兩人已經說服左炎去和由西搭鋪。身為親王,和一個平民搭鋪,本來就有失身份,而且還是強迫性的。

  「不行!」由西斬釘截鐵的拒絕,當他說出不行的時候楚靈和左小航同時都呆住了。

  不論是左小航還是楚靈,對由西的認識都是一個雖然極不靠譜卻是個很講義氣的人。最大的特點就是沒有特點,最大的底線就是最有底線,最大的道德標準就是道德標準不明。這樣一個不論是容貌還是性格都模稜兩可的人,竟然會如此決絕的拒絕一個親王,簡直不可思議到了極點。

  「給我個理由啊!」左炎倒也不生氣,他攤手聳肩,很較真的對這個看上去並沒有太多特點的少年說道。

  由西想了半天後說道:「好吧!我晚上睡覺愛放屁!」

  噗……

  這是楚靈今天晚上第二次噴,左小航忍無可忍,抬屁股走進了浴室。雖然他並沒有潔癖,可是被一個人連噴了兩次,是個人都受不了。

  但是,這還並不是高-潮。當由西說完那句話後,左炎若有所思的審視了他一下,然後緩緩的走到他面前,嘟~一聲,放了一個極其響亮的屁!

  「這下你應該不用現拒絕跟我一起睡了吧?沒關係,親王也是人,人食五穀雜糖,哪能免得了這些俗事。」說完左炎大言不慚毫無壓力的走進由西房間。

  由西站在原地捂著鼻子,從此以後他明白了一個道理,哪怕這人長得像天仙一樣漂亮,他放得屁也是臭不可聞!可惜了左炎那張好面皮,被這樣一件小小的俗事給毀了。由西轉身,無比寂寥的跟著進了房間。

  門砰然關閉的時候,楚靈才發覺這個房間裡只剩下了石化在原地的自己。左家究竟是怎樣的基因,才能養出這樣一群「出類拔萃」的「天仙」級人物。

  左小航收拾完畢後,由西才慢吞吞的從房間裡走出來,楚靈偷偷朝他房間裡窺視了一把,只見原本被打掃的光滑如鏡的地面竟然多出了一個行軍鋪。不用說,肯定是由西為自己搭的地鋪。左炎雖然看上去極其隨意好相處,但是畢竟是個親王,和親王睡一張床的確壓力大了點。

  於是,他索性自己打了個地鋪,好在房間夠寬敞,即使再打兩張地鋪也絕對不會顯得擁擠。

  「好了,今天我們分頭行動……」由西手裡拿著一張紙,在沙發上展開:「小世子你和長琴先生負責買瑣碎,垃圾袋、垃圾筐、潔具、衛生用具等等。我都列好了清單,你們按照清單上的來買就可以。」雖然學校裡傢俱家電齊全,這些瑣碎的東西卻不負責提供,否則學校的後勤可有得忙了。

  不過像魔武學院和其他生活院系都有專門的超市,學生們可以隨時下去買。但是音樂學院比較寒酸,沒有這麼齊全的配套設施,學生們只得乘坐校車出去買。

  「這個清單你們拿好,不許落下一樣東西。在這裡等著,我去阻車,等會兒我會在下面喊話。」由西由想出門,就聽到後面有人叫他的名字。

  「由西老弟,等等我!」

  由西回頭,只見搶了他地盤的左炎親王更加得寸進尺,身上穿著自己平常最喜歡的一套衣服。而且還對那件他自以為很帥氣的衣服品頭論足:「這件西式的衣服我實在穿得不習慣,不過為了晚一點讓左朗那混蛋認出來,只能湊和著穿了。」

  由西真的很想說點什麼,最後忍了又忍,還是把話嚥了下去。

  「炎親王,您如果沒什麼事的話最好還是呆在這裡不要到處亂跑,否則我不敢保證您馬上會被送到西臨映血王儲的身邊。」

  左炎整理的袖口:「沒關係,有誰能想到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左炎會去超市呢?放心吧!他們只會去各大夜店堵我的。」

  由西搖頭,覺得自己對這個王子無計可施,於是搖搖頭準備下樓,但是左炎卻不依不饒一定要跟著一起:「去租校車是嗎?我跟你一起,我畢業的時候經常陪同學一起去租校車,這個地方我比你熟。」

  楚靈和左小航面面相覷:「我總覺得由西遇到了一個剋星。」

  「不不不,你放心,我二叔是所有人的剋星,不止是由西。如果他被送到西臨絕對不是他的不幸,而是映血的不幸。雖然傳說中映血冷冽無情,靈力也深不可測,出招更是變換莫測。可是我二叔拿手的不是打,而是一哭二鬧三上吊……」

  兩人萬人同情的衝著由西和左小航消失的方向看了一眼:「算了,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我想你三叔肯定用不了多久就會找到他吧!」

  左小航伸手拍了拍楚靈:「這一點你倒是很瞭解他,就算放二叔在外面逍遙幾天,也是在他的控制範圍之內。他這趟離家出走,可以說沒有任何意義。」

  「那還逃什麼?」

  「可能是太無聊了吧!如果去和親,他肯定會把西臨鬧個人仰馬翻。因為映血不是受,和親的一方必須尊從彼方。」

  楚靈:「。。。。。。」

  這時候只聽外面一聲大吼:「嘿,校車租回來了!」不得不說,由西的嗓門很高,非常適合做唱男高音。

  楚靈和左小航跟著下樓,校車跟公園裡的旅遊車差不多,只是看上去更結實,也多出一個拖車式的車箱。應該是專門為魔武學院的學生所設計,這樣可以方便他們去獵人協會接任務時拖運各種物資。

  由西把車停住:「走吧!必須要在四點之前趕回來,我要為大家準備一頓豐盛的開學慶祝宴。」

  一聽到由西要親自下廚做大餐,楚靈和左小航都感覺很期待。不得不說,由西的廚藝很不錯,而且不是一般的不錯。

  車子開動,新入學的學生都是異常興奮,楚靈也不例外,雖然已經上過一次大學,可是新的環境也給他一種新鮮感。

  「由西老兄,不用開這麼快,時間還早!」楚靈迎著緩緩吹來的小風,顯得心曠神怡。不過他很快就神怡不起來了,因為一輛校車超過了他們,開車的人打死他都忘不了,是那個名義上的情敵齊飛。齊飛經過他身邊的時候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但是這個眼神絕對不友善。相反一直唱紅臉的齊飛卻衝著他微微笑了笑,顯然這兩人有調換身份的嫌疑。

  齊飛皺了皺眉:「他們怎麼會在這裡?」

  辛力也道:「我也覺得奇怪,這四個人怎麼會走在一起?那明明是左炎親王和左航小世子,他們不應該出現在這裡才是。」

  齊飛道:「不奇怪,那個叫太子長琴的在給左航小世子做家庭教師。你不是不知道,左航小世子對音樂有著近乎癡狂的迷戀。」

  「原來是這樣,還是齊飛哥厲害,什麼都懂。」

  齊飛冷哼一聲:「少拍馬屁,我不喜歡那個叫太子長琴的,我會想辦法去挑戰他的。」

  「你是開玩笑的吧?他只是個麻瓜,沒有半點靈力,和這種人挑戰有什麼意義?」

  「他該得到應有的懲罰,我不動用靈力,肉搏總該可以了吧?」

  辛力皺了皺眉,突然想起那天左朗對自己說的話,左思右想,他依舊沒有說出口。或許不說自己還有扮演跟班的機會,如果說了,可能連兄弟都沒得做。雖然他們注定也做不成兄弟,左右輔相互相牽制,他們繼承爵位後就會成為一輩子的對手。

31、Chapter031

  本來楚靈還比較期待見見兩千年後的超市什麼樣,去了以後才發現大失所望,其實與他平常所見的綜合商場沒有什麼區別。也是分為各個大區域,這裡只提供普通生活用品的零售。像獵人所需的那些物資,必須去專屬的獵人市場,或早市或夜市,超市絕對不允許有那些東西出售。否則,會打破平民們平靜的生活。

  楚靈他們穿著平凡,走在人群裡也與普通人無異。難得的是他們當中有兩個出類拔萃的人才,一個翩翩美騷年,一個帥氣鄰家大哥哥。雖然因為平民的裝扮暫時沒有人認出他們,但是兩人出眾的樣貌不時引來旁人的側目。

  由西故意把帽子壓得很低,生怕別人認為他跟那兩個拉風的人類扯上什麼關係。進入地下超市後,由西便對楚靈說:「好了,接下來我們就分頭行動,你們別遺漏任何一樣東西。我去西東買廚具,你們三個要買的東西較多,所以多分配一個勞動力給你們。」

  楚靈和左小航抬頭看了看人高馬大的左炎後,異口同聲的喊道:「不用了!」難得這二人如此齊心協力。

  左炎切了一聲:「別自戀到以為我會跟著你們,由西小弟弟,還是我們倆一起吧!反正睡都要一起睡了,剛好趁這個機會聯絡聯絡感情。」

  由西抬頭四十五度望天:「我有得選擇麼?」

  「沒有!」楚靈和左小航又是異口同聲的回答。遠遠的望著跟在由西身後的那個高帥的男人,左小航問楚靈道:「我反對和二叔一起是因為我瞭解他,你怎麼也跟著起哄?」

  楚靈很深奧的吸了口氣:「和這樣的男人走在一起,我擔心身上隨時會被看出洞來。走吧!去買東西了。」

  如由西所說,他們要買的東西的確有很多。小到牙膏牙刷,大到睡衣睡褲,全部都是三人份。但是現在又多了個左炎,他們不得不買四人份。最後買到購物車都放不下了,不得不結賬回去放到校車裡回來繼續買。

  但是他們回去的路上他們卻看到了亮瞎他們眼睛的一幕,只見由西把左炎壓倒在地上,左膝抵在他的兩腿間,四目相對,囧囧有神!

  左小航絕對不想錯過任何看熱鬧的機會,他低下頭來審視著兩人:「你們倆幹嘛呢?二叔,你不會飢渴到這種地步吧?在這種場合就……」

  由西皺了皺眉站起身,他臉上森冷的氣息簡直像換了個人,冰冷的眼神也彷彿沒有任何感情,他掃了一眼左小航,雖然聲音輕淡卻不容反駁的說了一句:「閉嘴!」

  「呃!」左小航一時間被他身上的氣息震懾,下意識的後退一步,回頭掃了一眼楚靈。楚靈的神色也不好看,但是愣了片刻後他便冷不防的來了一句:「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王霸之氣?」

  這時候由西卻已恢復了以往的神色,他伸手把左炎從地上拉起來:「二殿下,這種場合使用靈力實在不太合適,即使你有分寸,也不該在這種地方亂放靈力。」

  左炎聳肩:「我知道,所以我才及時收手了,否則十個你也攔不住我。不過下次撲倒我的時候提前說一聲,我好有個心理準備。像你這種小可愛,我還真沒嘗試過。」

  左小航滿頭黑線:「二叔,別老裝得你像情場浪子好嗎?誰不知道你左小炎風流不下流,留情留心不留身呢?由西是個好男人,居家必備。要是你實在不願意去西臨和親,不如就從了他得了。到時候先上車後補票,懷個種往三叔和爺爺面前一扔,看他們還有什麼話說。」

  楚靈吐血:「左小航,您能含蓄點麼?」左小航聳了聳肩,不置可否。

  左炎盯了兩人幾秒鐘後道:「嗯,提議不錯,可以考慮。就是不知道由西老弟意下如何?」

  由西立即搖手:「謝了,我還沒做好吃軟飯的準備。」唉,左家的王子究竟有多不值錢,老大苦戀一人十幾年,老二娶妻被逃婚,老三倒貼竟然還沒人要!

  不過他們卻並沒有因為這些波折而氣餒,對於他們來說下線和節操這種東西,似乎從來沒有存在過。

  「沒關係,你來養我吧!其實我吃得不多,對住和行也沒有要求。你的火蜥蜴我也挺喜歡的,我想冬天坐在上面一定很暖和。」

  由西拎了拎手裡的東西:「你們買齊了沒有?不如我去給你們幫忙啊!走吧!我這邊都搞定了。」

  一切置辦妥當後,四人終於開著校車回學校。然後又開始為時一個小時的簡單整理,整理結束後由西把買回來的食材統統放冰箱。當天吃的東西派發給三個打雜的該洗的洗該剝的剝,最後用自己完美的刀工和廚藝為大家做出一頓豐盛的晚餐。

  雖然左小航和左炎是貴族,而外界對他們的修養評價也是頗高,但是他們的吃相卻只能用四個字來形容——不堪入目。

  楚靈把紙遞給左小航:「慢點,沒有人和你搶,由西的廚藝是不錯,可也沒好到這種地步,你們兩個好歹是貴族,是不是該注意一下形象?」小白伸出爪子拂在楚靈腿上叫了一聲,楚靈順手夾了塊魚給它放到小碟子裡。只見那貨一派優雅的吃著碗裡的魚,仔細到任何一根毛刺都不會放過。彷彿是對左氏政權兩們王公貴族的深切嘲諷!

  左小航也就算了,左炎兩根手指捏著一塊排骨,嘴得那叫一個不亦樂乎。由西遞給他一張紙:「慢點吃,真的沒有人和你搶。」

  左炎抬頭嘿嘿笑了兩聲:「謝謝媳婦兒!」

  「閉嘴!」由西收回手,隨口一說。三人同時想起由西在商場裡時那種冷然凜冽的冰冷氣息,楚靈從來不知道,不靠譜且看上去比任何人都要弱小的由西會有這麼強大的氣場。

  幾人吃完飯,負責收拾的肯定又是由西,不過眾人也沒閒著,把客廳重新佈置了一遍,看上去更溫馨。雖然是大學宿舍,不過既然難得有這麼寬鬆的居住條件,為什麼不讓自己住得更舒服一點呢?

  煥然一新的客廳,收拾乾淨的廚房,三間臥室,三個人,這裡將會是他們度過四年大學生涯的地方。楚靈突然感慨頗多,抱著小白貓在陽台上吹風,記得第一次去學校報到也是這樣,一群同學去超市裡買這買那還買了小電鍋。結果平常除了煮方便麵,絕無其他用處,也就漸漸被遺忘在了角落裡。

  小白貓抬頭撇他一眼,從他懷裡跳出來自己翻出窗外玩耍。只見小白很靈活的從六樓的陽台上跳到地面上,腳輕輕一點,簡直像蜻蜓點水一樣優雅。楚靈揉了揉自己的眼睛:「這……是貓還是鳥?」小白抬頭衝著樓上叫了一聲,聲音軟軟的,聽上去還很甜,一副呆萌受的樣子。彷彿是在向楚靈證明自己的身份,『我是喵!』。

  他突然想起,由西說小白是零級魔獸,那也就是說小白應該或多或少是有些靈力的,能從六樓飛下去應該不足為奇。於是楚靈衝著小白招了招手:「白哥,回來,外面天黑,有偷小貓兒的。」儼然一副大人騙小孩子的架勢。

  小白一聽,嗖的一聲竄了上來,依舊蜻蜓點水般的落地,回來的時候嘴裡叼了一朵雪白雪白的玫瑰花,應該是從樓下花叢裡摘下來的。

  楚靈接過那朵花,拍了拍小白的腦袋:「還是只臭美的貓,乖,我去找瓶子給你插起來。」隨手拿了個筆筒把玫瑰花插到裡面,放到書桌上,外面月朗星稀,楚靈突然很相彈琴。

  於是把天罡遺音琴從須彌中召喚而出,他雙手撫摸著那把琴,初見時銹跡斑駁,現如今已經被洗禮得浸潤如新。重要的是這把琴不知是何材質所做,它的弦非金屬,卻會蒙塵生銹,它的龍池鳳沼形狀亦怪異少見,側見形狀竟然是一個形狀怪異的蛇。

  它琴身上有清晰可見的龍鱗斷,可是會有斷紋的材質均是木質,但這把琴的材料卻並不是木質,也不是任何金屬。彈指聽音,清明而沒有任何雜音,這是一把難遇的好琴。楚靈低頭嗅了嗅琴的味道,有一股像青草一樣的腥味。楚靈覺得這不是一把琴,更像是一種生物的化身,而且還有可能是某種上古的生物,否則為什麼只有彈古曲時才能發出靈力呢?

  楚靈坐到書桌前,小白臥在琴旁,伸手擺弄著自己叼上來的玫瑰花,鼻子還時不時的探上去嗅一嗅。楚靈手指一撥,一聲脆響傳來,楚靈若有所思。

  「從那天的情形來看,十面埋伏應該是所有曲子裡殺傷力最強的。連上古青龍都破不了的禁咒,竟然就被它輕而易舉的破掉的。但是……」楚靈又撥弄琴弱:「會不會還有更厲害的?如果有,那它的威力會不會是毀天滅地?」

  彈了幾次琴,他確信自己可以成功控制住靈力的收放。於是他決定再嘗試一下下首曲子的驚喜,將十大名曲曲普攤開,一首春意融融的陽春白雪緩緩隨著他的手指流洩而出。

32、Chapter032

  中國古代十大名曲《陽春白雪》,《陽春》取萬物知春,和風淡蕩之意;《白雪》取凜然清潔,雪竹琳琅之音。陽春白雪,抒發出的是世間萬物的生機盎然,精靈勃發。它旋律清新流暢,節奏輕鬆明快。使人忍不住大地復甦,萬物欣欣向榮的初春美景。燕歸物醒,生靈齊舞春朝,是生機的象徵。

  楚靈對《陽春白雪》的偏愛是因為喜歡春天,雖然某人後來說楚靈喜歡春天是因為春天是個「春心蕩漾」的季節。不過,這不能阻止楚小受繼續喜歡春天。

  明快的節奏一出,小白彷彿沉浸在了這音樂當中,它叼起那朵白玫瑰,輕輕一躍在桌子上跳起了舞。楚靈感覺有靈力在他指間顫動,但是這靈力卻不是殺傷力,反而給他很積極的正面影響,使他感覺心情萬分舒暢。那靈力從他的四肢百骸遊走,時不時撫動著他全身的各處穴位,像只調皮的小精靈。

  楚靈心情漸好,唇角止不住上揚。小白凌空一躍,竟然在半空裡跳起舞來。楚靈從來不知道一隻貓竟然可以跳出如此優美的舞蹈,這舞蹈簡直像個翩翩起舞的仙女在瑤池回眸頷首,俄而腰肢輕扭纓帶亂舞,一派太平盛世的景象。

  只見小白口中叼著的玫瑰花泛著白光,在它口中猶如美眾口含的珠花。花瓣輕輕顫抖,竟然像是活了過來。楚靈一邊欣賞著小白的舞蹈一邊繼續彈奏,那舞蹈有種仙人的感覺,楚靈忍不住沉醉了。

  但是與此同時,在他不知道的客廳,廚房,以及另外兩間臥室。好不容易被整理好的房間,被幾隻大型靈獸破壞得如同搶劫現場。左小航將他的靈獸一隻金色的不知名鳥類按倒在地上,回頭另外一隻銀色的同類型鳥又飛了上去。由西更糟糕,他那裡靈獸最多,好在火麒麟沒噴火,否則一定會把整個宿舍都燒掉。按下葫蘆起來瓢,由西索性不管它們了,任由其自由飛翔。

  左炎死力抱著他的靈獸——一隻巨型烏龜:「丞相,淡定!就算這首曲子再好聽,你也不能這麼跳。說實話,你跳舞的姿勢實在不怎麼的!」左炎話剛說完,那只被稱為丞相的烏龜就把他甩到了地上,雙腳著地一扭一扭的繼續跳起來。那姿勢,真是要多滑稽有多滑稽。(請參考春光燦爛豬八戒中的龜丞相)

  由西一腳把爬到櫃子上的蜘蛛踹下來:「長琴這首歌肯定有問題,靈獸聽了以後都瘋了!它們自己從須彌裡跑出來了!趕快去阻止他,否則這裡一定會讓這幫傢伙給報銷!」

  由西一說左小航和左炎才恍然大悟,紛紛跑到楚靈的房門口去砸門。不知道是楚靈欣賞夠了小白跳舞還是聽到他們三人的敲門聲,琴聲戛然而止。楚靈剛回過神,就聽見自己的門被砰的一聲撞開,小白的玫瑰花瓣剛好一片一片從自己頭頂撒下來,而小白則像猴子一樣蹲在他的頭頂。楚靈把小白晃來晃去的尾巴從自己眼前拿開,望著三個抱臂望著他凶神惡煞的男人一臉茫然:「怎麼了嗎?」

  由西輕輕吐出一口氣,對他說道:「你出來,自己看。」

  楚靈站起身來往客廳看了看,只見整個房間裡,除了自己和左小航的房間還算完整,包括廚房和廁所在內,都成了廢品收購站。甚至還有一隻八級魔獸紫蟾蜍蹲在抽水馬桶裡不肯出來,真不知道它是在裡面方便還是在裡面喝水。

  楚靈目瞪口呆:「你們大半夜,把它們放出來幹什麼?動物不是人,沒事不要總牽出來溜嘛!再說了,就算溜也是早晨溜,這大半夜的,驚擾了四鄰就不好了吧!」

  左炎一把將意猶未盡還在跳舞的丞相拍到沙發上,丞相四腳一縮,成了一隻名副其實的縮頭烏龜。

  「你還好意思說,大半夜的你彈了一首什麼破曲子?曲子一響丞相就自己鑽了出來,而且還跟著節奏跳舞,跳得要多難看有多難看!要知道,一隻烏龜是沒有跳舞潛能的,可是未來藝術家,你竟然連它的潛能都能發掘,真是佩服。」

  楚靈輕皺眉頭,低聲喃道:「難怪我剛剛感受到一股無比強大的靈力,難道這首曲子是操控這些靈獸並把它們的靈力用作已用的?還好這首曲子沒有彈奏完畢,如果彈奏完畢了,那這麼大的靈力會不會將整個音樂學院都炸飛?」

  左小航狐疑的看了他一眼:「喂,你在念叨什麼?藝術家,給我們個解釋吧!為什麼你一彈琴甲畢和乙畢它們都出來了?」左小航指了指那兩隻金銀兩色的鳥兒,一隻坐在另外一隻身上正洋洋得意:「而且它們還性情大變,明明以前很團結友愛,現在竟然變得欺壓弱小。社會主義大好青年,一夜之間就毀在你手上了!」

  楚靈滿頭黑線,這都什麼跟什麼,他怎麼知道這群東西一聽到他的琴聲就跑了出來?看樣子,自己這琴以後是不能隨便亂彈了,否則不知道還會引發什麼動亂。

  由西道:「先別說這麼多了,把這群破壞主義分子收了,看樣子今天晚上又得熬夜收拾!」讓由西睡在亂七八遭的房間裡,那比讓楚靈嫁給左朗還有一定的難度。

  三人紛紛把各自的靈獸收回須彌,楚靈輕輕咳了咳:「我也沒想到我的音樂造詣這麼強哈哈,看樣子我離藝術家也就一步之遙了,你們應該為我高興才是。」

  左炎大搖其頭:「不不不,不是一步之遙,你已經坐著飛船超越藝術家不止十萬光年。我活了這麼多年,還從來沒聽說過哪個藝術家彈琴能把靈受從須彌裡彈出來。你一定是施了什麼咒,我真懷疑你是東臨邪靈大法師派來的間隙。」

  楚靈乾笑兩聲:「這個笑話一點都不好笑。」

  由西收完衛生間裡那只蛤蟆,拿著抹布推開衛生間的門:「別再爭執這些小問題了,馬上分工把房間收拾乾淨。」由西指了指身為重災區的廚房:「長琴藝術家,廚房就交給你吧!希望你為你的藝術行為負責!」

  說完扔給他一塊皺巴巴的抹布,楚靈接住抹布撇了撇嘴,知道由西這是在為自己遮掩琴音操控靈力的事實,忍不住從心底裡湧上一陣感動。可是楚靈收拾了整整五個小時的廚房,低頭看時間已經凌晨三點鐘時,那絲感動被無情的埋入深淵。

  草草沖了個澡撲上床,抱著小白蹂躪了一下就進入夢鄉,感覺才剛閉上眼就被由西的敲門聲吵醒:「趕快起床!今天開學典禮,你如果不到場,一定會被音樂學院院長扔出去。」

  楚靈猛然坐起來,頭頂上像壓了座大山一樣,他拉開門,首先問的一個問題竟然是:「為什麼?」

  由西想了想,道:「因為音樂學院大一新生一共只有七個班,平均每班二十人!」

  楚靈算了算,那也就是說整個音樂學院的大一新生加起來只有一百四十個人,整整一百四十個人,一點零頭都沒有!楚靈緩緩吐出一口氣,強打精神睜開幾乎親密接觸的眼皮:「好,我這就去。」作為音樂學院撐門面的新生之一,他說什麼也不能讓校長丟臉吧!

  左小航也已經穿戴整齊,不得不說,魔武學院的校服很帥氣。本來就很養眼的左小航更加養眼了,就連看上去並不魁梧的由西竟然也增加了幾分英挺之氣。

  楚靈從衛生間裡出來,看了眼整裝待發的左小航和由西問道:「你們怎麼起這麼早?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昨天你們只比我早睡一個小時而已。」

  左小航道:「第一次上大學,我很興奮。」楚靈才想到,原來左小航之前是沒讀過大學的。第一次上大學,難免會興奮。再加上他十幾年了終於離開他父親,也許對這些新鮮生活還隱約有些嚮往吧!

  楚靈看了一眼由西,由西指了指自己眼睛上的黑眼圈道:「我不是起得早,而是一夜沒睡。」

  「為什麼?」楚靈和左小航又是異口同聲。

  由西聳肩:「我討厭有人抱著我的腰睡覺。」

  左小航和楚靈面面相覷,再次異口同聲:「難道昨晚上二殿下把你非禮了?」

  由西搖頭:「沒,他只是賴在我床上不肯下去,我從來沒見過這麼不知……廉恥的王子。左氏難道,有這種風俗嗎?」

  楚靈想去捂由西的嘴,卻晚了一步。左小航卻不以為然的說道:「放心吧!用不知廉恥來形容我二叔,實在太看得起他了。」

  其實由西隱瞞的是,左炎不但賴在他床上不肯走,摟著他的腰睡了一晚上,而且還有一個讓他非常難以接受的習慣——裸睡!

  如果不是看他是堂堂左氏的二殿下,他早就翻臉把人丟出去。可是他區區一個次獵人的身份,怎麼可能打得過一個獸靈騎士。於是,只好悄無聲息的吃這個啞巴虧。不過由西陰陰的笑了笑,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左小炎你就等著吧!

  一切收拾妥當,楚靈也穿上校服。雖然音樂學院的校服不如魔武學院的帥氣,但是很有飄逸的感覺,他自己還挺喜歡。招手由西和左小航,楚靈剛想推門出去,卻看到一個熟悉的人走了進來。

  這時候左炎剛好起床,穿著由西小一號的睡衣從房間裡走出來,慵懶的打了個呵欠後揮手道:「你們走了啊!開學愉……」剛想跟他們揮手,在看到門口站著的那個人後卻嗖的一聲竄回房音,砰的一聲摔上房門。其速度之快,堪比小白的身手。

  由西一個沒忍住,噗的一聲笑了出來。左小航和楚靈看了他一眼,分別做了個請的手勢。

  「三叔請!」

  「王子請!」

33、Chapter033

  左朗側身撇了左小航一眼,淡淡道:「你爸爸很想你,別忘了回去看看他。」走到楚靈面前雙手搭在他的肩膀上,依舊用他平日裡溫柔得彷彿能溢出水來的表情他說:「先去吧!等我收了這個妖孽就去和你會合。」

  楚靈張了張嘴,然後很淡然的說道:「您慢慢收,不著急。」楚靈有點後悔,那天為什麼要幫他療傷,如果讓他在床上趴幾個月,應該會比現在安份點。

  左小航拉著楚靈和由西下樓,樓上立即傳來一陣嚎叫:「左小浪我警告你,要嫁你自己去嫁,我是絕對不會做和親的犧牲品。我跟你說過多少次了,映血就是個大魔頭小畜生,你忍心把你唯二的哥哥之一往火坑裡推?」

  樓下由西手裡的筆,「啪」的一聲,應聲而斷。左小航看了由西一眼:「要是真喜歡他就衝上去攔下來,我三叔不會做棒打鴛鴦的事。」

  由西轉身往會場的方向走去:「沒有的事,走吧!不然遲到了。」

  三人之間突然氣氛有點尷尬,一路上沒有人說一句話,三人各懷心思。而左小航和楚靈則覺得,由西肯定是因為左炎要被送去西臨而生氣了。這在他們看來就是一個男版灰姑娘的故事,其貌不揚的善良小伙兒愛上身世顯赫的政權王子。這故事的結局,注定讓人淚流滿面。

  楚靈拍了拍由西的手背:「別難過,以後肯定會有更好的等著你。」

  由西輕輕吐了口氣:「你們想多了,我真沒有。」

  左小航聳肩:「你不願承認我們也理解,畢竟以我二叔的身份……不過你要這樣想,楚……我小嬸嬸不也是平民麼?看我三叔對他多好,逃婚這麼久還不離不棄。我告訴你左家都是好男人,如果喜歡就該認真去追,過了這個村可就沒這個店了。」

  不知道是被他們這麼一說,還是自己心裡本身就有鬼,由西突然想到昨天晚上貼在自己身上那精瘦卻不失柔軟的身體。不論是精緻的流線型腰線,還是沐浴過後若有似無的體香,緊緊貼在自己身上的赤-裸下-身,由西猛然抬起頭怒沖沖的吼了一聲:「怎麼那麼多廢話!快點走吧!」

  楚靈和左小航對看一眼,聳了聳肩,跟在由西的身後,誰也不敢惹他了。此刻在二人看來,由西有點惱羞成怒!是個男人眼睜睜看著自己的男人被送去和親,感覺都不好。而且自己只是個次獵人,根本連救下來的可能性都沒有。

  進入會場,由西去魔武學院找到自己所在班級相應的座位。過去以後他突然發現這裡好像連落腳的地方都沒有,因為魔武學院的人太多了,而今年擴招每個班又多招了不少人。根據先到先得定率,明顯由西是遲到了。跟其他人擠了擠,發現實在擠不進去,索性回頭去找楚靈和左小航。

  與魔武學院座次區相比,音樂學院實在太冷清了。整個場地連魔武學院的十分之一都不到,寥寥落落坐著百十來號人。楚靈數了數,本來他們古琴班是十三個人,因為嫌棄學古琴的人太少直接轉繫了。現在還剩九個人,連十個都不到。

  由西很自然的坐到楚靈旁邊,回頭望了一眼魔武系的人山人海,道:「我真TMD後悔沒跟你們一起報音樂系,怎麼這麼多的人!」

  楚靈鄙夷道:「你知道音樂是什麼嗎?」

  由西沒搭理他,坐在那裡看音樂學院的美人。雖然音樂學院人少,但是長相都還不錯,畢竟沒有靈力,一個個看上去很柔弱。不論是男生還是女生,都清清秀秀對得起觀眾。

  由西一時好奇:「左小世子是學的什麼樂器?」

  左小航答道:「簫。」

  「你會吹簫?」由西一問,才發覺自己說得好像有點不太合適,輕咳了兩聲後,神色才恢復如常。可是他那聲輕咳卻加重了別人往那方面想的趨勢,楚靈和由西還有左小航互看了一眼,然後笑著差點滾到一起。

  左小航一把將那兩個拍開:「你們兩個少跟爺犯混,簫可是很高尚的樂器!」

  這時候學校的校長和一些校方領導開始陸陸續續走上主席台,由西一邊看一邊給楚靈介紹:「中間那個是校長,資格最老的獸靈騎士,據說已經進入終極狀態。」

  「唔,看上去很年輕啊!」

  「沒有人知道他的年齡,只有進入獸靈騎士終極,才會永遠年輕,不知道會活多少歲。除非遇到意外,否則不會輕易死亡。不過獸靈騎士保家衛國,遇到的意外遠比想像的多。」

  楚靈點頭,由西接著介紹:「那是魔武學院院長,他不是獸靈騎士,甚至連次獵人都不是,只是個普通人。但是,他是個很有頭腦的商人。魔武學院在他的發展下,由原來一個小門派,發展成為現在的規模。不得不說,此人是個天才。他的生命是靠高科技在延續的,據說他和校長是好朋友,好人常常出雙入對。可奇怪的是他們竟然不是情侶,這讓很多人想不通。」

  楚靈沒想到由西也這麼八卦,不過這樣看來,台上的兩位爺爺級人物的確挺般配的。除了這些像十三飛鷹的後起之秀,這兩位老者應該是左氏的佼佼者了吧?

  這時候一位大叔走上來拍了拍楚靈的肩膀,楚靈回頭一看,竟然是熟人:「周老師?你也來參加開學典禮麼?」

  周老師衝著他點了點頭:「接下來會有個節目表演,我是想交待你一下,如果有需要的話你就上去救場。據說你的琴彈得不錯,別在學長面前丟面子啊。」

  楚靈點點頭:「沒問題,不過您該提前通知我一聲,我這都沒什麼準備。」

  周老師拍拍他的肩膀:「我看好你,可能會由你的節目來做拉幕吧!」

  楚靈一聽,就連從前上學的時候也沒做過拉幕節目,這怎麼可能!剛要拒絕,只見主席台上的校長拿起話筒喊了一聲:「周院長,就快開始了,別再和你的學生套近乎了好嗎?趕快上來。」

  周老師乾咳一聲:「好了,我上去了,給你十幾分鐘考慮的時間。」說完很瀟灑的把楚靈甩在那裡。

  楚靈低頭思考的同時突然腦中靈光一現:「周院長?他……他是音樂學院的院長?」

  由西看白癡似的看著他:「你自己學院的院長都不認識嗎?」

  「可是我報名的時候明明是他接待的我,音樂學院的院長難道還要親自坐鎮招生嗎?」

  由西:「嗯,很難說,據說音樂學院的師資和配備都很差。除了住的,其他的一率不如魔武學院。」

  「那也不至於讓一個校長出來填報名表吧?」

  左小航實在聽不下去了,道:「你管得還真寬,說不定那個校長只是喜歡而已。誰規定校長不能出來填報名表的?」

  楚靈啞口無言,但是另外一個問題卻迎刃而解了:「小航,你帶簫沒有?」

  「帶了,怎麼了?」

  「麻煩你呆會上去和我來個琴簫合奏吧!我們就來那首青花瓷,你來吹我來彈,再把你那兩隻鳥放出來跳支舞。怎麼樣?」

  左小航想了想:「聽起來不錯,說不定我從此就能一炮而紅了!」

  由西:「靠吹簫吹紅,不是靠打炮!」

  左小航:「你妹!」

  三人又笑成一團,不時引來魔武學院學生的側目。剛好坐在邊上的辛力和齊飛投過來目光,齊飛皺眉,辛力卻毫無反應,只是依舊像以前一樣狗腿:「齊飛哥,要不要喝點東西?不如我出去幫你買?」

  「算了,人這麼多,就算你擠得出去也擠不進來。」

  辛力從包裡掏出一瓶飲品:「你看這是什麼?」

  齊飛的臉上勉強扯出一絲微笑,接過辛力的水道:「謝謝!」

  辛力總算鬆了口氣,這麼多年都沒見他笑過,現在終於肯笑一次了。

  典禮終於在校長的一聲咳嗽中開始了。典禮全體起立,因為魔武學院的學生本身就是站著的,所以根本不用起。楚靈和左小航等一干音樂學院及其他學院的同學站起來,校長像其他學校開學典禮一樣念發言稿。稿子十幾分鐘,最後由魔武學院院長宣佈慶賀儀式開始。

  周院長站起身:「那麼接下來就由我們藝術學院音樂系的長琴同學來為大家拉開典禮帷幕吧!」

  楚靈一早就召喚出自己的琴,抱在懷裡,台上已經拉開另外一個舞台的帷幕,楚靈從半旋梯上走上去。接下來左小航縱身一躍,以一個極為優美的姿勢緩緩躍上舞台,身上音樂學院的校服飄逸俊美。加上個有點邪氣的少年人樣貌,稍顯不羈的微笑和眼神,立即秒鐐一大票少年少女。台上傳來噓聲陣陣「誰家的少年這麼帥氣」「喲,小帥哥啊!」「看那小美男,真想摸一把。」「喂喂,花癡了吧!不要動人家的菜。」不論是生活院系還是魔武學院,女孩子們紛紛對這小帥哥上眼了。至於有沒有上心,那要「日」久才能看得出。

34、Chapter034

  楚靈剛上側面的表演台,就看到度席台上原本中間空著的位置上坐上一個人,不是別人,正是左朗。左朗衝著他點了點頭,楚靈吐了口氣,難怪他剛剛對自己說呆會和他會合,原來是這個意思。看樣子聖都學府的面子夠大,連左小浪都被請來觀禮。

  楚靈十指輕撥,青花瓷的音樂隨指而出。左小航吹簫附和,他的兩隻靈獸甲畢和乙畢從須彌中飛出,兩隻鳥長得很奇特,卻還算漂亮。它們一邊飛一邊從嘴裡噴出水花,看上去應該是兩隻水系靈獸。水花時而從他們兩人週身形成水簾,水簾又成水霧,被包圍在裡面的兩個人若隱若現,竟然漂亮得像是做了特效一樣。

  不得不說,兩人的音樂造詣都很好,即使沒發生穿越這麼檔子事兒楚靈和左小航估計也能通過玩音樂功成名就。不過既然上天讓他們來到這個時空,必然就有來到這個時空的價值。

  一曲終了,整個禮堂都全來雷鳴般的掌聲。楚靈鞠躬謝幕剛要下去,突然有個人身影一閃竄了上來。楚靈定眼一看,不是冤家不聚頭,那人竟然是齊飛。

  齊飛抱臂站在那裡,淡淡的看了楚靈一眼,左小航擔心齊飛鬧出什麼事來,於是擋在楚靈面前:「下一個節目已經報幕了嗎?抱歉啊,我們倆的速度慢了點。」說完他拉了拉楚靈,示意他下去。
 
 楚靈也看出苗頭不對來了,跟在左小航的身邊就往下走。但這時齊飛卻搶先一步擋住楚靈的去路,手裡拿著一個藍色的雕刻著一把劍的勳章:「我以閔皇無邪的名義向你發出挑戰,希望你尊從獸靈騎士精神,接受閔皇無邪公正的裁判。」

  左小航拍了拍齊飛的肩,道:「別鬧了,兄弟,你知道他是個麻瓜,怎麼可能接受你的挑戰。洗洗睡吧!」

  齊飛一把扯下自己衣服上代表獵人的勳章:「這樣總可以了吧!」

  左小航一愣,知道齊飛是玩真的。藍色勳章表示向對方發出公正挑戰,而扯下獵人徽章則表示放棄所有靈力,只以肉搏與對方定勝負。楚靈和齊飛的身高和體型差不多,無疑,這的確是一場公平的裁判。

  這種挑戰,沒有任何人有資格阻攔,只有當事人可以拒絕。左小航轉過臉來一臉擔憂的問楚靈:「你要接受他的挑戰嗎?」

  開玩笑!楚靈腦中閃出這樣一個想法,傻瓜才會接受他的挑戰!如果我贏了,齊飛將會更加記恨我,-如果我輸了,太丟人了!怎麼算,這都不是一樁合適的買賣。楚靈假裝賴皮的嘿嘿笑了兩聲道:「別啊!我這人崇尚文明,打架什麼的,果斷不太適合我。而且你也看到了,我穿這身衣服,是真不適合打架。你們見過哪個藝術家和人揮拳頭的?有辱斯文啊!」楚靈大言不慚的說著不要臉的話,而且一邊說一邊往台下走。

  左朗看著這一幕只是微笑,彷彿並沒想過來管這樁閒事。是的,在他的表情裡,這似乎的確只是一樁閒事。本來,在開學典禮上挑戰的事很多,有的嫌場地小直接去試煉場打,可是一名獸靈騎士要挑戰一個麻瓜。眾人只能說是,太看得起那麻瓜了。

  也許齊飛的本意只是把楚靈揍一頓,而且還是要當著學校眾師生的面讓他出醜。座下噓聲四起,大家猜測著這位榜上有名的獸錄騎士,為什麼要對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麻瓜下戰書。這不是教訓對方,而是無形中抬高了對方的身份。

  這時候又一個身影跳了上去,辛力只是站在邊上皺著眉頭看,似乎也沒打算對這件事干預。因為他知道,辛力決定要做的事,誰也阻止不了。

  眼看楚靈就要走下表演台,辛力的聲音又傳了過來:「你是不敢,還是輸不起?沒錯,你不是我的對手,是個人都看得出來。但我以為你至少還是個男人,就算被揍得頭破血流也會接受我的挑戰。沒想到你連這個勇氣都沒有,的確,我錯了,不該把你看這麼高,我怎麼會覺得你有和我一戰的資格呢?在我面前,你不過是個不值一提的跳樑小丑吧?」

  楚靈站住,本來他不想多事,沒想到竟然還有人逼他多事。這麼高傲的一番話,的確只有強者說得出,而齊飛也的確是強者。但是一向從來不爭強好勝的楚靈突然覺得剛剛那番話很有意思,如果這番話成立,無疑這個人是英雄,如果這番話並不成立,那麼這個人將會面臨怎樣的境地呢?他突然很期待。

  在楚靈來看,齊飛這個人從小肯定是沒受過什麼挫折,所以才會養成現在這種表面謙恭和順內心自大狂妄的性格。這一點,那個叫辛力的少年肯定有責任。愛人不是這樣寵的,更不該明明寵著卻不讓他知道。也許,可以給他們製造一個峰迴路轉的機會也說不定。

  當然,楚靈沒這麼聖母,他現在只想把這個人揍的滿地找牙。因為他剛剛說的那番話,實在太讓人厭惡了!

  楚靈回過頭:「好,我接受你的挑戰,不過有一個條件。」

  齊飛的眼睛瞇了瞇,一邊的辛力皺了皺,顯然,他並沒想到楚靈竟然會答應。

  「長琴先生請說。」

  「收回你的徽章,我會和你打一場更公平的決戰。」

  這次不單單是辛力皺眉,台下台上所有人都轟然一聲議論起來。開玩笑,一個麻瓜挑戰一個獸靈騎士,無疑,他會被那強大的靈力轟成肉糜!

  辛力淡淡道:「如果你想找死,我不介意送你一程,根據左氏政權挑戰公約,任何在決戰中的死亡都不會負任何法律責任。」

  楚靈微微笑了笑:「沒事,我會謝謝你的。需要換個場合嗎?如果你的靈獸比較大,我建議你換一個大點的場地。」

  辛力皺眉,覺得楚靈這句話對他來說是十足的侮辱。對付一個麻瓜,別說靈獸,他動動小手指就能讓他立即跪倒在他面前。只不過是給他個教訓,懲罰他上次聽牆角而已。而且,他多次看到左朗和這個其貌不揚的男人在一起。那個號稱左氏最好看的少年也就算了,竟然還會和這樣的貨色曖昧不清,這絕對是對他最大的侮辱。如果說跟那個少年是因為迷戀美色和後代問題,那麼跟這個人又是怎麼回事?

  「我很期待和你的挑戰,請吧!」

  楚靈微微笑了笑,抱著琴橫放在面前,席地而坐。由於他的衣服很飄逸,所以坐下後還真有幾分仙風道骨的感覺。

  左小航怕楚靈出事,立即躍到左朗面前:「會出人命的,說什麼他也是我老師,出面制止一下吧!」

  左朗臉上看不出任何擔憂:「放心,有我在,不會出事。」

  左小航見對方這麼說就放下心來,有左朗在,他相信楚靈不會受到傷害。萬不得已,他會把楚靈的身份透露給左朗,以免生命受到威脅。

  在所有人裡,最不需要擔心的就是由西了,因為他是唯一一個知道楚靈可以用音樂來操控靈力的人。但是楚靈的音律深不可測,他至今為止也沒發現上限是多少。既能擊殺,又能治療,他是自己見過最奇異的一名靈力操控者。他甚至不能用獵人來形容,如果可以的話,他更願意稱之為魔音師。

  齊飛的臉上根本看不出任何緊張,本身,他的本意是與他肉搏,最多摔他幾個跟頭或者賞他幾個耳光。也許自己有點任性了,但左朗對他來說不同,為什麼是個人都可以在他身邊打轉!自己明明已經讓步,哪怕沒有名份也不在乎!

  想到這裡,齊飛又是一陣懊惱,他輕輕揮動手指,的確只用了一根小指,淡藍色的冰系靈力在他小指上閃動。這一道靈力不強,對於獵人來說都應付自於,但對麻瓜來說卻不容小視,靈力是直衝著楚靈面門去的,眾人一陣驚呼,這一下不輕,很有可能會在他這原本就平凡的臉上添一道永不磨滅的傷痕。

  其實聽了齊飛那些話後,楚靈沒有任何反應,他從前就是根廢柴,聽到過的嘲笑比這難聽不知道多少倍,這樣他都能樂觀向上的悠哉下去。被罵兩句有什麼?不少塊肉,不疼不癢,今天之所以會這樣大義凜然,完全是因為不想再跟這個牛皮糖似的齊飛糾纏下去了。如果可以,他寧願在他耳邊說:「嘿,小子,我把左朗讓給你了,離我遠點行嗎?」可惜他不能,於是只能依靠這種方法來解決。

  那把冰刀很小,在楚靈來看有點像李尋歡的飛刀,不過如果這把刀插在自己臉上很有可能真的破相。想想那張仙子級正太的臉,楚靈實在有些不忍心,但是不知道這張人皮面具在特定深度下會不會損毀。楚靈朝由西投去探尋的目光,由西點點頭,楚靈知道可行。

  於是腰一挺,眼力找準靈力所來的方向,只覺臉前一陣**,冰刀刺破他的皮膚,一道幾毫米深的傷口略約十幾公分在臉上綻開。台上是瞭然的噓聲,大家料想到的就是這樣的結果,怎麼可能會出現意外?

  楚靈的臉上出現第一道傷口後,又接二連三的出現第二道第三道,三道傷口在左臉上形成一個米字形,原本平凡的臉上顯得有些醜陋了。但是楚靈不閃不躲,甚至還彈起了琴。一邊彈琴一邊唱歌:「窗外的麻雀,在電線桿上多嘴,你說這一句,有點夏天的感覺。手中的鉛筆,在紙上來來回回,我用幾行字來形容你是我的誰……」

  在楚靈唱出第一句歌詞的時候,左小航就噴了。對面的齊飛不屑的冷哼一聲,轉身走下台。相反,辛力卻拿了紙巾遞給他,楚靈笑笑接下來,遞了個鼓勵的眼神給他。血順著他的臉頰直流下去,一直流到脖子上。

  原來只是在他臉上劃幾道傷口,這孩子有夠幼稚,難道覺得劃幾道傷口沒了容貌左朗就會遠離他?本來,他現在的容貌也及不上齊飛半分吧!

  作者有話要說:兩更,別忘了上一更。

  求支持,求撒花,撒花的話明天再兩更,不然某鳥的熱情會喪失的……嘿嘿嘿嘿……

35、Chapter035

  「疼,疼,疼!你慢點,敢情這張臉不是你自己的!」楚靈一邊哀嚎一邊抗議,由西將月光草的汁擦拭乾淨,將楚靈臉上的面具取下來,一邊仔細的幫他清理臉上的血漬一邊道:「疼也活該,剛剛為什麼不反抗!」

  楚靈道:「反抗?有用嗎?」左小航在場,楚靈不想多說什麼,由西一聽他的話於是立即話轉方向:「那倒也是,接受一個獸靈騎士的挑戰,你也算是在聖都學府出名了。到時候,肯定會有不少同學對你的大名如雷貫耳。」

  「嗯,謝謝了,我不想出這個名。」

  由西將人皮面具拿去修補,左小航走上前來欣賞著他的廬山真面:「難怪我小叔叔對一個逃婚的妃子這麼放縱,嘖嘖,瞧這臉蛋長的。我都忍不住想收為禁臠!」

  楚靈撇了由西一眼:「說話放尊重點,說什麼我也是你未來嬸嬸。」

  「現在你承認是我未來嬸嬸了?以前不是打死也不承認的麼?剛剛我差一點就把你的身份透露給我小叔叔,如果齊飛下殺手,我馬上就去救你,然後治他個蓄意傷害王妃的罪名。」

  楚靈立即搖手:「別,我還是謝謝您了,我不覺得嫁給你小叔叔比挨幾刀更痛快。」至少挨的這幾刀是一次性的,那可是一輩子的。

  左小航分外惋惜的望著他臉上的傷口:「雖然你臉上多了道傷疤,不過你不覺得這樣顯得你更妖嬈嗎?有誰會在臉上紋一朵菊花的?嘖嘖,我不得不說,齊飛的品味很特別啊!」

  「你妹!」楚靈詛咒一聲,這時候門外響起了敲門聲。

  左小航問了一句:「誰?」

  門外一個朗潤好聽的聲音響起:「開門。」

  楚靈一聽慌神了,立即起身走進臥室:「快,快,幫我攔住他。就說我臉上有傷不好意思見人,否則事情就麻煩了。由西你快點進來幫我把那面具補好,小航你一定要撐住,否則我會建議你三叔把你嫁到東臨當王妃的!」由西被強行拉進楚靈的臥室,砰的一聲關上門,左小航張了張嘴,還是拉開了門。

  「嗨,小叔叔,你怎麼來了?不是要去西臨送二叔嗎?」

  左朗看了自家侄子一眼,難得這段時間左小航如此聽話,雖然離家出走讓他爸爸整天食不下嚥,不過看上去這孩子倒是成熟了不少。

  「我來看看他,傷得怎麼樣?」

  左小航低頭歎氣,頭搖得像波浪鼓似的:「你覺得呢?在你臉上劃朵菊花出來你爽得了嗎?」

  左朗愣了愣,回想那傷口,的確和菊花很像。忍不住覺得,在他臉上紋一朵菊花其實也挺好看。

  「他在哪兒?讓我看一下傷口,給他帶了藥過來,這個藥不會留下傷疤。」說著左朗就朝著楚靈的臥室方向走去:「哎哎哎,別別別,我說過他臉上的傷不能見任何人,你希望他在小王子面前出醜嗎?我知道你很關心我的家庭教師,但是我覺得吧!你現在更關心的應該是你逃掉的小王妃,還有那個被你送去西臨的二叔。至於長琴老師,還是我來照顧吧!」

  左朗想了想,把藥交到左小航手裡:「好吧!你好好照顧他,我要去西臨呆一段時間,大約半個月吧!把左炎送過去,應該還會有一個婚禮,作為弟弟和儲君,我必須觀禮。你別忘了抽時間回去看看你父親,他已經接連三天沒吃什麼東西了。」

  左小航咕噥一聲:「知道了,發現你最近廢話很多。」

  送走了左朗,左小航敲開楚靈的門,把藥放在楚靈的桌子上:「我三叔對你這麼好?我懷疑他是不是知道你身份了!不過沒道理啊!逃婚的王妃,如果是我知道了,肯定拉回去翻來覆去好好收拾一遍然後再翻來覆去收拾一遍,讓你知道逃婚的後果是什麼。不可能還像呵護情人似的噓寒問暖,難不成他移情別戀了?」

  不論他是不是移情別戀,對楚靈來說都不是一件好事。不過剛剛左朗的話他倒是全部都聽清楚了,要去西臨呆半個月,聽起來是件不錯的事情,至少在他臉傷好之前不會見到他。因為臉上有傷口,是不可以易容的。

  回頭剛要和由西說話,卻看見他正拿著那個殘破的面具發呆,楚靈問道:「由西,你怎麼了?突然發什麼呆?」

  由西立即反應過來:「嗯?哦,沒事,我在想怎樣修補這個面具而已。你臉上的傷口可以用左朗拿來的藥,不會留下任何傷疤。我去幫你修補面具了,你好好休息吧!」

  楚靈望著由西離開,總覺得他哪裡不對勁,但是具體哪裡不對勁,他也說不出來。於是問左小航:「你覺得由西怎麼了?」

  左小航卻也有些心不在焉:「嗯?哦,沒事吧!可能是因為二叔被嫁走了有些難過,那個,我有點事要出一趟,你自己好好休息啊!」

  都走了!

  楚靈望著兩個莫名奇妙的人,心裡更是一陣莫名奇妙。無聊只好逗弄小白,但是小白這傢伙卻一點面子都不給他甚至連眼皮都沒抬一下,臉上明明寫著一句話:「我心情不好!少惹我!」

  「今天這是都怎麼了?一個一個誰欠了你們嗎?貌似受傷的是我好不好?」

  楚靈想不通,為什麼他受傷的時候沒有人來噓寒問暖就得了,一個個還甩臉色給他看。於是只好滿心鬱悶的躺到床上睡大覺,一覺醒來天已經大黑,推門出去想找點吃的。但奇怪的是客廳裡竟然也黑乎乎一片,他喊了聲由西,沒有人答應,又喊了聲左小航,還是沒有人答應。大半夜的這兩人去哪兒了?

  啪一聲按開燈,這刺眼的燈光讓他一時間有點不能接受,於是下意識的擋了擋視線。到眼睛終於能夠適應強光的時候才睜開眼睛時,卻發現眼前一團模糊的影子。那模糊的影子一閃立即消失,楚靈以為是自己眼睛的問題,於是沒放到心上。開冰箱吃了點速食品,由西不在的日子讓他感覺很不爽,連口熱飯都沒得吃。

  隨便吃了兩口飯,楚靈又回到床上倒頭就睡,就這樣一直睡到第二天日上三桿才起來。由於臉上受了傷,所以他很理所應當的得到了假期,上了藥後的傷口開始結痂,癢癢的有些難受。這其實沒什麼,昨天晚上出門的兩人竟然到現在還沒回來!這簡直……

  又在冰箱裡拿了點速食品,楚靈百無聊賴又開始研究他的琴譜。十首古曲他已經試過《高山流水》、《平沙落雁》、《十面埋伏》、《陽春白雪》它們分別都能給自己帶來意想不到的驚喜。有了這些,也許他可以一個人去暗之淵獵殺魔獸。但是現在沒有易容,他不敢輕易走動,還有就是上次《陽春白雪》事件後,他再也不敢輕易在宿舍裡試琴。於是在臉上蒙了塊面巾,抄起小白就打算找個空曠的地方試試其他樂曲。

  小白抗議的在他身上掙扎,雖然今天的心情看上去好多了,不過它不認為被人抄起來就走感覺有多好。

  這個時候學校裡所有人都在軍訓,包括音樂學院。所以學校東側的灌木林是最安全最不會有人打擾的地方,這邊夜晚是情侶們約會的好去處,白天卻沒什麼人。楚靈把小白放下,自己將琴從須彌中召喚出來,剛彈了兩個音符就有一個身影朝他走了過來。

  楚靈抬頭,那人不是別人,卻是辛力。他本來對辛力的印象並不怎麼好,不過現在看來辛力比齊飛好多了。但是這個時間,他們不是應該在上課嗎?

  辛力走到他面前道:「長琴同學。」

  楚靈摸了摸自己臉上的面巾:「你……怎麼能認出我來?」

  辛力指了指楚靈的琴:「我認識它。」

  「呃……哈,原來如此,你找我有事嗎?」

  「呵呵,很不好意思的承認,其實我是去你宿舍找你,卻看到你抱著寵物出來了,尾隨一路。原來你是早晨在這裡練琴的習慣嗎?」

  「呃,呵呵,我也只是一時心血來潮。」

  「是這樣的,我替齊飛向你道歉,他只是一時接受不了。你知道,他一直喜歡左小王子。」

  「啊哈,太客氣了,我不喜歡左小王子,你讓他別弄錯了對象。」

  「除了這件事之外我還想謝謝你,火柴和它的飼靈,也就是鬼嬰。我發現它們從那次之後靈力大增,也許是聽了你的琴音之後讓它們的智力頓悟。陰錯陽差,你幫我提升了一階靈力,我現在已經突破獸靈騎士第二階。很抱歉之前對你有所不敬,希望你不要放到心上。」

  「哦?那真是太好了,我其實也是無意而為之,恭喜你了。如果有時間隨時可以來找我,那些小傢伙雖然面目猙獰,不過看上去都挺可愛的。也許多給他們點愛,他們會更用心學習,畢竟都是小孩子嘛嘿嘿。」

  面對不熟悉的人,楚靈實在不知道該怎麼溝通。於是只好順著對方說,不過看辛力的意思,似乎有意結交楚靈。

  「我不是這個意思,靈力修真,還是依靠自己的努力得來的才算真正的英雄。下周魔武學院是新一屆的准獸靈騎士選拔賽,如果你有興趣的話可以去觀禮,因為這次是我來主持。」

  「准獸靈騎士選拔賽?」

  「嗯,進入九階獵人程度的人會走入一個極難突破的瓶頸。這個瓶頸的突破需要不斷的戰鬥,不論是與魔獸還是與獵人。選拔賽就是選出最有能力的九階獵人,培養他們進階獸靈騎士。每百名能成功一名就是很好的成績,所以,整個大陸的獸靈騎士都很有限。」

  「那你們這麼年輕就成為獸靈騎士,真的很了不起啊呵呵!」

  「這是基因問題,沒什麼的。因為我父母都是獸靈騎士,所以我也會很快晉級。每年的選拔是從有天賦卻不是因為遺傳因素的人裡產生,比賽很精彩,一起來觀戰吧!」

  楚靈似乎有些心動:「好吧!到時候一定過去看看。」

36、Chapter036

  和辛力在樹林裡聊了半天,到最後也不知道聊了些什麼,總覺得這次談話是無主題的。尤其是辛力最後那句話:「魔獸大戰隨時有可能爆發,希望到時候你能平安度過危難。」

  他來到這裡以後已經不止一次的聽人提起過魔獸大戰,難道魔獸大戰不就是每月一次如同女人大姨媽一樣精準的魔獸攻城日嗎?如果他沒記錯的話,魔獸攻城日是獵人們和獸靈騎士們幹的活,與他一介平民有什麼關係?

  楚靈抄著小白回宿舍,看到由西正一臉悠哉的在修補那張人皮面具。楚靈把臉上的面巾摘下來:「大哥,你們昨天晚上去哪兒了?怎麼一個人影都沒有?」

  「左小航回去看他父親了。」

  「那你呢?」

  「找個地方冷靜一下。」

  「不是吧?你真的對左炎動心了?」

  「也許,不過不是因為他。」

  「那是因為?」

  「下周的准獸靈騎士選拔賽。」

  「哥,你才是個次獵人。」

  「所以才要冷靜,不應該妄想去參加。」

  楚靈突然覺得自己對由西越來越捉摸不透了,以前他明明是個樂觀開朗的孩子,現在竟然變得如此優柔寡斷。這不像他,差太多了。

  而此時,在卿王宅的左小航卻難得的,照顧起那個從小一直照顧自己的男人。他一直覺得左卿是金剛,不論他怎麼折騰他,那人一直風風火火,立即滿足他的要求。但是他才走了三天,這傢伙就病倒了。

  左小航在傭人手裡接過冰毛巾敷在左卿的額頭上,左卿的確比前幾天清瘦了不少,他輕輕咳嗽一聲,睫毛在燈影下微閃。左小航把他的手臂放進被子裡質問傭人:「病了多久了?」

  「前天還好好的,昨天就突然開始發燒。小世子走了以後親王發瘋似的到處找你,一點東西也不肯吃。您從小到大一直沒離開過他身邊,卿王殿下最害怕的就是小世子有一天會離開他,您,不該這樣做。」左卿的老傭人,從小把左卿帶大,本來這個混世小魔王就讓他很頭疼,簡直跟從小乖巧懂事的卿王殿下沒有一點共同之處。甚至,連他死去的父母的影子也沒有,不知道這個孩子為什麼會如此頑劣。

  左小航本身理虧,眼前這個老傭人就算左卿也要敬重三分,左小航雖然平常也是對他不敬不愛,但在這個時候他還是沒有頂半句嘴。

  「為什麼不叫大夫來看一下?」

  「已經看過了,不肯吃藥。」

  「快把藥拿來。」

  老傭人端來水,托盤上放著幾粒藥片。左小航剛要把左卿叫起來吃藥,左卿卻一把抓住他的胳膊,看樣子是燒得有些說糊話了:「連弩哥,對不起,我沒照顧好小航。我沒教好他,還把他弄丟了。對不起……對不起……,我的小航,我的小航……」

  左小航聽了以後眼睛就有些濕潤,他皺了皺眉,鼻子好久沒酸過,今天竟然想落淚。他把左卿扶起來:「爸爸,吃藥吧!」

  左卿似乎依舊在昏迷中:「小航,爸爸愛你,你回來吧!任性也好,玩劣也罷,不論怎樣你都是我的寶貝……」

  左小航沒辦法,只好拿起藥片塞進他嘴裡,然後端起碗自己喝了一口水,口對口餵進去。為了防子他把藥吐出來,特意用舌頭頂了頂。就這樣一個簡單的親吻,左小航竟然發現自己——硬了。

  十五歲已經到了生理成熟期,雖然一早也認定了自己喜歡他的事實,可他說什麼也是自己名義上的爸爸,對父親產生生理反應,左小航突然忍不住有些負罪感。

  然而這時昏迷中的左卿卻一把摟住他,迷濛的眼睛裡有些微霧氣,主動把唇湊過來吻住他。他的唇舌柔軟,吻技卻生澀,畢竟十五年前那場暗戀,只是少年人深埋在心底的情愫。這十五年來又把所有感情都傾注在這個孩子身上,更沒機會品嚐什麼是情愛。所以於左小航來說,眼前這個男人與少年無異。而自己作為一個穿越人士,算起來已經是三十幾歲的人了。

  這個吻情難自控,更何況對方還主動貼上來,左小航自然不會放過這次佔便宜的機會。老傭人見這情形,只得退出去。他知道自己什麼該管,什麼不該管。

  將懷裡那個病得瘦了一圈的男人壓在身下,左小航的吻技不得不說還是不錯的。他在左卿的唇上舔吻,啟開唇舌侵入,纏住他的舌尖勾粘。手忍不住下拂,在他的腰音遊走。口中還低聲呼喚:「爸……爸爸……」

  左卿似乎意識到不對,猛然張開眼睛。見身上壓著從嬰兒起就一直照養長大的兒子,猛然一把推開,無奈身上軟得一點力氣都沒有,要命的是□某個地方還灼熱的挺立著。彷彿一觸即發,如果他再吻下去,很有可能就會噴射出來。

  看到左卿睜開眼睛後左小航卻沒有急於從他身上下來,反而一臉邪氣的衝著他笑:「爸,小時候我不肯吃飯你都怎麼對付我來著?我沒記住,所以只好用我自己的方法了。」

  左卿皺了皺眉,看到他回來後心情自然不錯。可是他剛剛那是在對自己做什麼?又想到他走之前說的那番話,忍不住暗呼一聲:這叫什麼事兒啊!

  「小航,你壓到我的手了,疼。」現在的左卿好像柔弱的讓人不忍心欺負,左小航翻身下床,左身拉開門吩咐傭人端點吃的進來。

  左卿臉上一片赤紅,不知道該用什麼樣的姿態去面對自己的兒子。這個在十五年前就昭告整個左氏天下,像整個大陸的人宣稱,他以後就是自己唯一的兒子,這輩子即使不結婚不生子,也要將他養大成人,將他培養成像連弩將軍一樣的英雄。

  轉眼十五年過去了,這孩子的確長大了,也的確小有成就。可是他什麼時候起對自己起了這種心思的?我是他父親,道德和倫理都不允許自己有任何回應。

  「你……終於知道回來了?」

  左小航接過傭人端進來的清粥:「我怕我再不回來,你就把自己餓死了。」用勺子盛起一勺米粥,輕輕吹了吹:「來,吃一點清淡的東西。」

  左卿清了清嗓子:「我自己來吧!還沒病到那種地步。」

  「別,說什麼也該讓我盡一下孝道是不是?你就讓我來吧!」

  如果沒有剛剛那件事,左卿肯定會覺得左小航出去一趟變懂事了。可是想起剛剛他壓在自己身上的撫摸和親吻,就覺得全身不舒服。可是不知道為什麼,心裡卻並不排斥他對自己的侵犯。左卿晃了晃腦袋,自己把他養大就是為了把自己推倒的麼?一定是瘋了。

  喝了一口粥,為了緩解尷尬,左卿道:「聽說你去聖都學府學音樂?還適應吧?」

  「嗯,還不錯,和長琴老師一起。」

  「會住在學校?以後多久回來一次?」

  「一周吧!以後週末回來看你。」

  左卿突然覺得這孩子有點沒心沒肺,我養了你整整十五年,你一句話就去學校住了,直接一周回來一次。雖然一直知道他長大了早晚也會離開自己,可是他沒想到是以這種形象。在他心中的離開,也許是去征戰,也許是去探險。沒想到竟然是去學音樂。

  「那……你自己照顧好自己。」

  「該照顧好自己的是你吧?是誰沒事大病一場,還鬧情緒不肯吃飯?爸,情緒不是這樣鬧的。還是你,下意識的就覺得對自己的兒子鬧情緒天經地義?」如果這樣的話,至少左小航會覺得這個名義上的爸爸對他有依賴,而且這個依賴可以讓他理所應當的理解為喜歡,或者愛。

  左卿有點詫異,從前的左小航,永遠是個任性妄為長不大的孩子。他只知道泡遊戲,只知道出各種問題來刁難他。今天竟然會跟他講道理,不知道是自己錯過了什麼。他的成長,明明是自己全部都參與進來的。難道,他悄悄長大的時候,自己看到的卻只是他的任性與頑劣嗎?左卿又喝下一口他遞過來的清粥,味蕾終於有點感覺了。

  「爸不該任性。可是你知道,這十五年來你從來同離開我超過一個小時,突然失蹤三天,讓我怎麼接受利了?」

  「比我喜歡你還難以接受嗎?」

  左卿沒想到他突然又提起這些,看來這孩子骨子裡的確有他父親的基因,無論如何也要達到目的。但至少現在,他沒勇氣接受這個有違常倫的戀情。

  「小航,你別任性了好嗎?我是你爸爸,整個大陸都知道。難道你想以後都不能在別人面前抬起頭做人嗎?」

  「我從來沒想過在別人面前做人,為什麼要做給別人看?」身為穿越人士,為什麼要去想那些別人的思想?左小航的成長本來就是在我行我素下,好不容易動回心何苦還得看別人臉色。

  左卿輕輕歎了口氣:「小航!我比你大十五歲!十五年前我喜歡你父親!你讓我怎麼跟你開始?」

  左小航突然愣住了,也許是自己在任性,只知道喜歡他,只知道告訴他喜歡就好不用看別人的眼光。可他竟然忘了他的立場,十五年前喜歡的是父親,十五年後怎麼可能再反過來喜歡兒子?是自己逼他太緊,不該讓他有如果不妥協就會失去兒子的感覺。也許楚靈說得對,他應該循序漸進,這樣的確太心急了。

37、Chapter037

  一時間心血來潮和由西一起去夜市買菜的楚靈和由西一回來,就看到宿舍的沙發上坐著一臉喜滋滋的左小航。一隻手指放在自己的唇邊,不知道在YY些什麼。

  楚靈走上前去摸了摸他的腦袋:「不發燒啊!回家一趟回來變傻子了?伯父還好吧?」

  「你妹!」左小航忍不住想把楚靈姦殺一遍:「他才三十歲,你用不著這樣吧?」

  由西把買回來的菜分別放到兩人面前,還有一張當天的動態晚報:「別忙著聊天,把菜摘好洗了,否則今天晚上沒飯吃。」

  楚靈一邊摘芹菜一邊說:「不是我說你,不該說走就走,我們卿親王看上去單純好欺負,如果你當我兒子,早就大嘴巴抽你了。」

  左小航拿起報紙:「你以為人人都是你嗎?還好遇到了我小叔叔,否則還不知道被未來老公虐成什麼樣。操……」左小航盯著報紙發出一聲驚呼。

  「你妹!左小航,不用罵人吧?」

  「我沒罵你!」

  「那你罵誰?」

  「我二叔,呸,不是,是西臨那個紅眼睛的怪物。」

  「傳說中的西臨繼承人映血?」

  「對!」

  「你罵他幹什麼?」

  「他也逃婚了!」

  ……

  今年整個大陸有兩個新聞成為大家茶餘飯後的談資。一個是左氏政權儲君左朗的王妃逃婚,一個是西臨帝國即將迎娶左氏政權二王子的映血逃婚。從這兩個事實上來看,左氏的王子,似乎都有什麼隱疾。為什麼老大三十歲了還沒有婚約,老二結個婚還沒進門人家就跑了,老三被逃婚可是第一個傳出來的!這年頭,平民比王子值錢。

  楚靈接過左小航手裡的報紙,報紙上印有一幅西臨帝國王子映血的照片。長髮漆黑過肩,額前劉海遮眉,鼻樑高挺,雙目如映赤血。難怪他會被取名叫映血,的確是一雙血紅如火的眼睛。下巴很尖,五官很立體,稜角分明。不得不說,政權控制者,基因都不錯。

  「你二叔被人逃婚?我一直以為他會在半路逃婚的。」

  「我也是這麼想的,二叔雖然人不靠譜了點,可他絕對配得上這個西臨國的王子。不過不得不說這個叫映血的逃得好,這樣我們由西不就有機會了麼?」左小航還在一邊為別人著想,好像完全沒有考慮到他二叔的面子問題。

  「你說,炎親王被人逃婚,會是什麼反應?反正他被送去西臨前也是十分反對,現在是不是正暗自高興?」

  左小航搖搖手:「哈哈哈哈,怎麼可能,那你就太不瞭解左炎了。不過具體他會搞出什麼動靜來,還是等明天的早報吧!」

  的確,那樣就太不瞭解左炎了。西臨政府大樓前,左炎一身白色禮服,傾國傾城的容貌,皇家氣質十足。可這皇家氣質十足的男人卻一屁股坐在地上,手裡拿著的是西臨國出的聘金,和左氏政權出的嫁妝。真金白銀的大塊金塊,一塊足有半斤重。這皇家氣質十足的男人坐在箱子前,箱子開著蓋子,一邊拿金塊往西臨政府大門上砸一邊罵:「映血你個不要臉的負心漢,你個逃婚的死冤家。老娘不遠萬里嫁過來了,你個癟三卻給我逃婚。你媽逼給我滾回來,否則我把你西臨的大門砸個希巴爛……」

  身後的隨從實在覺得丟人,忍不住退離十米遠以內。然而西臨的守衛就沒這麼幸運了,他們一個個肩負著守衛政府入口的職責,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金塊一塊一塊飛過來,不但不能撿,還得被金塊砸得頭破血流。沒辦法,自家王子逃婚,理虧在前,對方是臨國王子,不能抓不能打,稍有不敬就是對臨國不敬。這件事不論說到哪裡,都是自己這方的錯。

  「我日你十八代祖宗!映血你給老娘滾回來!今天你不接我左炎進門,我就跟你沒完,我就不信你這輩子不回來了,以後我就天天守在這門口堵著你。……」剛再拿金塊,卻發現金塊被扔完了,身邊十幾個空空如也的大箱子:「你妹金子呢?」

  西臨的守衛立即一擁而上,把所有金塊一塊不少的撿回來,放到他身邊讓他繼續砸。生怕他一個砸得不過癮,再鬧出什麼大亂子來。對方也是個獸靈騎士,隨便放兩個靈咒就能把西臨政權的大門轟個半殘廢。在映血王子不在的日子裡,西臨的獸靈騎士根本敵不過對方。就算能敵過,也沒有人敢動手。且別說他未來是王妃,單單是友仿貢品,也沒有人敢弄壞了。

  楚靈看著手中的動態報紙,不得不佩服左小航對他二叔的瞭解:「果然,你們左家個個出極品啊!真沒想到,二叔還能做出這種驚天地,泣鬼神的事來。」

  一邊看報紙的由西嘴角直抽抽,這樣一個極品,誰能受得了?虧得當初自己還對他的果體有所異樣。除了一張皮囊,他還有什麼東西是值得炫耀的?真是可惜了那張好皮囊。

  左小航咬牙切齒,大有恨鐵不成鋼的架勢:「你妹,這貨不是左氏的王子,他果斷不是王子!左氏什麼時候這麼丟份兒,生出這種兒子。三叔呢?他就不出面管管?」

  沒錯,左朗不管,而且還助紂為虐。他在對面的領事館裡坐著喝茶,頂樓的陽台剛好可以把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本來他打算讓人再給左炎多送幾箱金子過去的,沒想到左炎一句話,金子全數回來了。

  左朗端起茶杯,淡淡的笑了笑,身邊戰戰兢兢站著的西臨接待大使幾乎尿了。對方是第一勇士,近年來西臨和東臨的關係越來越僵持,如果再得罪了左氏,本就弱小的西臨堪憂。

  「左小王子,我們西王的意思是,先請准王妃進門,等到我們王子回來,立即給他們完婚。您……覺得意下如何?」這位接待大使表示鴨梨很大,好像西臨的存亡,就寄托在他身上了。

  「哦?這樣啊!不過……」左朗用下巴指了指下面依舊在哀嚎的左炎:「我二哥好像不太滿意,你知道,他的要求很高,我好不容易才讓他點頭答應嫁過來。沒想到映血王子竟然這麼不給面子,如果是我,也會難過。」左朗其實是想說,左炎在西臨的形象一定都毀盡了吧?這樣映血還怎麼敢讓他進門?

  「可是……我們王子有重要的事處理,他肯定不是故意不辭而別的。」大使語盡詞窮,竟然不知道該找什麼樣的理由給自家王子。

  「哦。」

  西臨的大使快被左朗整瘋了,什麼叫哦?這個哦到底幾個意思?他是人不是神仙啊,作為外交使官不是應該表達出自己的意思嗎?這麼端著,到底怎麼解決問題?

  這時候,下面的哀嚎和咒罵聲出了點異樣:「映血小混蛋我預祝你生兒子沒屁……嘔……」一口氣沒上來,左炎撲通一聲倒下了。

  西臨的接待大使看到左炎倒下後簡直是拍手稱快!他比看見自己親爹暈倒還積極,直接從頂樓陽台上一躍而下,上前就把左炎抱起來往政府大門裡面衝:「快快,馬上請大夫來,未來小王妃有個閃失你們都給我吃不了兜著走!」我讓你不進門,我讓你不進門,我現在看你還進不進門。

  西臨和左氏,這個親家結得那叫一波三折。新郎雖然不在家,好在左炎進門了,也算嫁了過去。左朗本來還打算折騰一下西臨,讓他們知道左氏不是說惹就能惹的,可是沒想到左炎越來越不爭氣,嚎了一個下午就撐不住了。真不知道,他小時候是怎樣為了和左小航爭一個玩具而大哭大鬧一整天的。

  「這麼說,你二叔還是嫁過去了?」

  左小航點頭:「根據婚姻公約,進門就算嫁過去了。因為婚姻關係是從他們訂婚時就定下的,三叔之前就和西王定了盟約,二叔是個附加條件,還是三叔主動要送過去的。」

  「呃,你三叔為什麼這麼想讓你二叔嫁去西臨?」

  「不知道他葫蘆裡賣的什麼藥,不過肯定有原因的。」

  一邊的由西眉頭緊皺,似乎在想些什麼。

  楚靈回頭看看由西,拍了拍他的肩膀:「算了兄弟,別想了,回頭哥給你介紹個更好的。你看我們音樂學院,都是美人,看上哪個哥給你介紹。就這左小炎這彪悍河東氏的樣子,我看你也拿不住他。想開點,哈……」

  由西一把拍開楚靈的手:「滾,過兩天就是攻城日,我去修練了。」這幾天由西剛好進入九階次獵人瓶頸期,他希望能在攻城日前把瓶頸克服。於是,正在日以繼夜的修練。

  楚靈怕他累壞了,剛要阻止,左小航卻一把拉住他:「讓他去吧!可能只有寄托於另外一件事,他才能徹底忘記情傷。」

  由西砰一聲把門關上:「情傷你妹!我和他認識沒幾天好不好?」

  楚靈點頭:「有道理,那就讓他慢慢修練吧!我也去練琴了。」

  「哎別……」

  「為什麼?」

  「我怕我的甲畢和乙畢聽到你的琴聲後,又忍不住性情大變。他們性情大變沒關係,我怕他們連性-欲也大亂,萬一聽音樂後亂性怎麼辦?」

  「你妹,我不彈《陽春白雪》總可以了吧!」

  「多謝!」

  「我很奇怪你為什麼要把自己的鳥叫做甲畢和乙畢?」

  「啊?你不知道它們是什麼嗎?」

  「花花綠綠的,我怎麼可能知道。」

  「他們是畢方鳥啊!也是上古神獸,不過不如二叔的青淵厲害。因為他們一隻金底色一隻銀底色,所以一隻叫金幣一隻叫銀幣,可是我覺得用錢來做神獸的名字有點不合適,就改叫甲畢和乙畢了。」

  楚靈:……「我覺得還不如金幣和銀幣!」

38、Chapter038

  回房間後,楚靈便打算繼續鑽研曲譜。他隱隱約約的覺得,自己好像也進入了瓶頸,應該是從骨龍之後,自己就進入了瓶頸。骨龍應該是他可以對抗的終極了,如果再有比古龍高階的魔獸使出禁咒,他很有可能會□死。

  而且他也瞭解到所謂的進入瓶頸是怎麼一回事,心情煩燥,找不到突破點,想打人,嗜血。如果對面有一群魔獸,很想把他們的剁成屍塊。楚靈嚇了一跳,自己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殘暴了?

  把琴從須彌裡召喚出來,剛彈了一個音符,就感覺指指隱隱作痛,似乎有靈力在指尖跳躍。楚靈再彈一個音符,琴弦錚的一聲,他的手指尖湧出一滴紅色的鮮血。煩燥的心情又湧上心頭,於是猛然踢開門,無視身後小白喵的一聲無辜的驚嚇。

  砰砰砰砸開由西的門,由西猛然把門拉開:「你瘋了?沒事砸我的門幹嘛?」

  「我是瘋了,我現在很煩燥,你突破瓶頸之前是不是也很煩燥?是不是也像我這種情況似的?」楚靈舉起自己流著鮮血的手指,又有一滴血滴到地板上。

  由西看著他的手指,道:「的確會有煩燥,不過我已經突破過九個瓶頸了,自己克制可以忍住。不過流血這種情況倒是沒遇到過,除了煩燥你還有什麼感覺?」

  「我,想殺魔獸,想把它們大御八塊!」

  「嗯,這也正常,因為實戰比自己琢磨要快得多。所以你下意識的會想去做些獵人任務,不過往往瓶頸的時候很少有人會幫你組隊。因為,總會存在許多不和諧因素。所以我常常躲起來自己一個人琢磨,雖然這樣有點慢。」

  「那太好了,你陪我去組隊吧!我們兩個去幻魔秘境,我們去殺匕齒鱷,我們去殺劍龍。總之我現在感覺全身的力氣沒處使,急需發洩。」

  「你瘋了吧?幻魔秘境的厲害你還沒領教夠麼?上次如果不是左小王子和飄將軍,我們倆早就掛在裡面了。」

  「不是有左小航嗎?把左小航拉出來,他也是獸靈騎士,他肯定能保護我們。我受夠了,我們快去殺魔獸吧!」剛說完,楚靈的鼻血就流了下來。

  由西皺眉:「沒想到你瓶頸的反噬力這麼大,你等等,馬上去叫醒左小航。」

  已經在神遊太虛的左小航被從床上揪下來,揉了揉朦朧的睡眼,左小航看到楚靈的眼睛幾乎都綠了。只見他雙手抓起左小航睡衣的衣襟:「左小航,陪我們下幻魔秘境吧!我要去殺魔獸,我要去打怪升級。我快瘋了!」

  左小航一聽楚靈說要去幻魔秘境,立即摸了摸他的腦門:「你沒事吧?發燒燒糊塗了?你知不知道那裡都是地階八級以上的魔獸?像你這樣的麻瓜去了還不得被轟成渣渣?」

  楚靈不依不饒:「別鬧了未來大侄子,放心吧!我不會被轟成渣渣,求你快帶我去吧!不然我會瘋掉的。」

  由西也發話了:「你就帶我們去吧!去了你就知道是怎麼回事了。」

  左小航往床上一躺:「我不去,午睡啊未來嬸嬸,不要打擾我休息。」

  「午什麼睡啊!你起不起來?你再不起來我彈《陽春白雪》,讓你的甲畢和乙畢男男生子!」說著楚靈將他的琴從須彌中召喚出來,左小航一個激靈坐起來:「我服了你了,你個麻瓜去什麼暗之淵,進什麼幻魔秘境?走走走,你想找死我也不管你。」左小航起身進浴室,沖了個涼換了套乾爽的衣服就帶著他們出門了。

  大下午太陽很毒辣,午睡只有兩個小時的時間,由西和左小航各請了半天假,楚靈因為臉上的傷口請的假還沒銷。於是很輕易的進進出出,就是要在臉上蒙一個面巾,大大的不方便。很後悔沒彈首《平沙落雁》,不過臉上的傷口這麼快就好也會讓人懷疑,不如蒙幾天面的好。

  聖都學府距離暗之淵並不算遠,學生進獵人協會登記的情況也不在少數。所以他們租校車領出門牌填暗之淵為目的地時也沒有人懷疑,由於左小航不像左朗似的出門喜歡「開龍」,所以他們只好開校車。

  楚靈一路上躍躍欲試,由西坐在旁邊就像一個旁觀者,開車的左小航困得連打呵欠,三次差點撞到樹上,一次差點撞到牆上。終於到了暗之淵登記,又是那位服務員小姐。

  「請問你們確定要進幻魔秘境嗎?」

  楚靈指了指左小航:「當然,我們有獸靈騎士!」

  服務員小姐低頭填報名表格:「報歉,我們只是按照流程詢問。」填完了表格,左小航拒絕了物資,三人直接開著校車上了暗之淵。

  「希望你們到時候不要被嚇得哇哇亂叫!幻魔秘境我也只在晉級獸靈騎士的時候來過兩次,這裡的魔獸很恐怖。尤其是深入山洞裡蜇伏的,很有可能會遇上仙級魔獸。比如贔屭、睚眥,睚眥是很凶殘的生物,它們是仙級五階神獸,如果遇上了,基本上沒有生存的可能性。所以到時候你們跟緊我,不要離我太遠。」

  楚靈和由西點頭:「放心吧!我們一定會跟緊你。」然後楚靈又補充:「總之我是不會跟著由的!」

  由西抗議:「喂,一次失利總不代表次次失利,如果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一定不會讓你掉進河裡的。」

  「是,不會掉進河裡,但肯定會遇到其他不可預見的危險。」

  走進那條甬道,楚靈和由西還在吵個不停,左小航實在忍不下去了:「你們倆別吵了好嗎?我覺得你們總會為自己找一些多餘的麻煩,為什麼沒事要吵著來幻魔秘境?」

  楚靈和由西暫時保持安靜,在這種危險的地方,年齡最小卻是靈力最高的左小航成為他們的主心骨。

  通過狹窄甬長的通道後,楚靈他們便到了幻魔仙境。仙境裡依如往常的靜謐美好,只是不同的,耳邊好像總是傳來若有似無的幽怨的嗚咽聲。

  「這裡好像怨氣好重啊!」楚靈忍不住皺眉。

  由西道:「攻城戰要開始了,在攻城戰之前,這裡會有狷靈出沒。」

  「什麼是狷靈?」

  「狷靈就是人狷被殺死之後的產物,類似於人類的靈魂,但是它只有形態,如同一個幻影。不過狷靈會唱歌,而且唱得歌很幽怨,如果被狷靈迷惑會陷入無限循環的夢境裡。」

  「那不是跟鬼魂差不多?」

  「不過身上只要有月光草它就不敢靠近你。」說著由西從懷裡掏出兩株綠色的普通青草交到楚靈和左小航手裡。

  一直聽由西說月光草,這還是他第一次見:「這就是月光草嗎?很普通啊!我還以為是類似月亮似的草呢。」

  「因為它在沒有月色的夜裡會發出像月亮一樣的白光,所以才會取名叫月光草。」由西解釋道。

  「原來如此。」楚靈把月光草裝進口袋裡,果然那若有似無的歌聲漸漸遠了。一個模糊的身影閃過,果然看到一個人形的東西,而且還是個很漂亮的女人。

  「原來狷靈長這樣,它們很漂亮,你為什麼要殺他們?忍心嗎?不覺得有殘害同類的感覺嗎?」

  「不會,因為人狷會迷惑你,然後把你吸成人干。而且他們那張漂亮的人皮,是通過自己看到的所有漂亮人類身上的漂亮器官複製來的。他們的肉身可塑性很強,可以隨時增一塊減一塊,所以我才用人狷的皮來為你易容。」

  左小航聽得滿頭黑線:「你一個麻瓜瞭解那麼多幹什麼?我當初說讓你去魔武學院,偏偏要去學音樂。學音樂就算了,還大下午的拉我來幻魔秘境,你是有多扭曲?」

  「我只是想突一下瓶頸而已。」

  「你一個普通人有什麼瓶頸可突破!」

  「我是沒有靈力,可我能操控靈力!」

  「你用什麼操控靈力,用琴嗎?哼哼,你以為你是太子長琴啊!太子長……等……等等,難道,真的是你的琴?」左小航突然想到那天晚上楚靈彈琴,他的甲畢乙畢,左炎的丞相,還有由西的一堆靈獸全部都從須彌裡跑了出來。於是他漸漸感覺事情不對,難道他真的是靠琴來操控靈力的嗎?

  左小航看向楚靈,又看向由西,由西點了點頭:「所以他的瓶頸好像來得特別浮躁,不知道怎麼突破,這才把我們兩個都叫起來來這裡。」

  「那,你怎麼從來沒對我說起過?」

  「是沒來得及,不是有意要瞞你,我邊身份都告訴你了,還有什麼好隱瞞你的。就是不知道找一個什麼樣的契機,再說,我怎麼知道你是敵是友。不過這段時間看你也沒有把我身份洩漏,所以告訴你也無所謂了。」

  「你妹,我和你都是來自那邊,我怎麼可能出賣你?」

  「喂喂,別生氣,那天你二叔也在,我和你在一起的時候基本你們左家人都在旁邊,現在我們單獨在一起了,也是時候向你攤底。」

  「那你還有什麼隱藏的嗎?我告訴你,如果還有什麼隱瞞,別怪我不拿你當朋友!」

  「放心吧!我現在在你面前就是一張白紙,只要你別隨便把我拿到你小叔叔身邊我這輩子都不會背叛你的。」

  「別說得這麼曖昧,我跟你不存在背叛的關係。」

  「放心,我不是礦工,對你父親的牆角也不感興趣。還有,我不喜歡小男人。」

  由西:「你們兩個別那麼多廢話了好嗎?再廢話下去今天下午別想打到一隻魔獸!」

  三個聒噪的人類終於安靜下來。

39、Chapter039

  走過幻魔仙境後,再穿過一片灌木林就是幻魔秘境。楚靈很靈敏的發覺這次他們進來與上次發生了很大的變化,上次他們進來的時候明明是很多山峰,這次竟然變成了一片汪洋。海裡巨浪翻滾,偶爾還能看到巨獸從裡面翻騰。

  「這……難道我們進來的入口不一樣了嗎?」楚靈疑道。

  「不,幻魔秘境裡都是幻覺,這些幻覺說存在也存在,說不存在也不存在。說它存在,但是這些只是暫時的場景,可能你這一秒在怒海,可能下一秒就到了夢漠。說它不存在,但是危險卻是切切實實的。在怒海海底不知道埋了多少獵人的屍體,在夢漠邊緣,幾百具乾屍證明了它對生命的吞噬力。」

  楚靈聽得內心一陣顫抖,眉心皺了皺:「那這裡就是你所說的怒海?」

  左小航冷聲沉靜道:「沒錯。」

  「那你來過這裡沒有?」「來過一次。」

  楚靈的心漸漸放了下來:「那我們該怎麼度過怒海?」

  「怒海不用度過,一會兒自然會有魔物上來攻擊你。它們會主動感應到人類的氣息,而且它們不像普通魔獸一樣只會攻擊,這些魔物講究戰術。會偷襲,會車輪陣等各種矩陣戰略。有的還會迷蠱術,一不小心就會著了它們的道。所以我說,你們沒事不要往這裡跑,我個人認為還能保護得了你們,至於你的琴,我還沒見識過,不知道威力如何。在我對你折服之前,你必須寸步不離的跟著我。」

  楚靈聽了以後忍不住慶幸,好在他們進來後遇到的是一堆山洞,如果遇到怒海這樣的終極場景,會不會連等到左朗他們迎救的機會都沒有呢?其實楚靈不知道,那堆山洞被稱為萬魔窟,只是他們還沒來得及驚醒萬魔就一不少心掉進暗河,也因此救了他們一命。不得不說,命運有時候還是很眷顧他的。

  由西左顧右盼,眉頭緊緊的皺著:「怒海裡會有什麼魔物?」

  「蜃龍。」左小航淡淡的說道。此時那個不羈的凌厲少年變得沉靜穩重,眼神犀利中透著睿智。楚靈覺得,這個孩子平常看上去雖然一點正經都沒有,可是遇到正事的時候卻像他們左氏的人一樣,有大將之風。

  楚靈第一次聽說蜃龍這種生物,下意識的覺得,蜃龍有可能是龍的一種。於是問左小航,道:「蜃龍是什麼樣的龍?」

  左小航道:「確切來說,蜃龍不能算真正意義上的龍。它長得像蛟,頭上有像鹿一樣分叉的角,脖子到背上都生著紅色的鬃毛,鱗片是暗土色的,據說從腰往後的鱗片都是向前逆生的,腳像蛟一樣,前端很寬。我只見過一次,還是在三叔的青淵背上草草看了一眼。他告訴我那是蜃龍,於是就向他打聽了一下。」

  「那蜃龍有什麼樣的法力?厲害嗎?憑你一人之力能不能抵抗住?」

  左小航搖頭:「我也沒遇到過,這裡的危險都是不可預見的,我們只有隨遇而守,能不能留命回去完全看我們的運氣。」

  由西緩緩吐出一口氣,他覺得上次大意的帶楚靈進來,自己是自殺行為,於是對楚靈投了個歉意的眼神。楚靈眼睛一撇,假裝沒看見。

  這時候,正當他們森嚴戒備的時候,楚靈突然聽到一陣悠揚的樂聲,他仔細的聽著,那聲音越來越明顯,彷彿來自海外的仙樂。

  「你們聽,有仙樂聲。難道,我們是到了蓬萊仙島了嗎?」

  由西切了一聲:「你幻聽了吧未來小王妃?這裡是怒海,不是蓬萊。這裡是地獄,也不是仙島。」

  左小航也道:「未來小嬸嬸,你的確是幻聽了。」

  楚靈剛欲辯解,他眼前竟然出現一片亭台樓閣,那樓閣仿若是建在半空中,有種仙闕瑤台的感覺。其間紫氣繚繞,隱隱約約,楚靈還能看到閬苑處有仙人在走動。仙人穿著飄逸華服,姿態美麗驚人。楚靈伸出一根手指道:「神仙,我看到神仙了,你們快看!」

  這時候,遠處亭台向前延伸出一段階台,階台一直延伸至楚靈的面前,楚靈向前邁了一步,腳踩在亭台上,有一種虛無縹緲的感覺。再往前一步,仙樂更為悠揚,神仙正衝著他微笑,楚靈感覺前所未有的神輕氣爽。

  仙人向他招手,他亦向仙人伸出手去。在他感覺就要與仙人接近時,只聞啪的一聲,臉上挨了一個耳光,楚靈撲通一聲掉進海裡。抬頭一看,自己已經走進沒腰的海水裡,冷得直發抖,由西正拖著他往回走,而左小航正和他的甲畢乙畢與一隻形態如龍似蛟的大傢伙戰得火熱。

  楚靈立即問道:「發生什麼事了麼?」

  由西急道:「你還問我發生什麼事了?剛剛怎麼叫你怎麼拉你都不聽,愣是往怒海裡跳,如果不是我一個耳光把你打醒了,你肯定早就被蜃龍吃進肚子裡了。」

  楚靈突然回想起自己剛剛看到的場景,恍然道:「難道,蜃龍是可以讓人產生幻覺的?那麼,剛剛我看到的都是海市蜃樓?」原來如此,難怪這種魔物會被稱為蜃龍,是海市蜃龍的意思嗎?

  只聽蜃龍慘叫一聲,左小航的畢方鳥啄瞎了它的一隻眼睛。左小航趁這個機會把手上的長劍刺入蜃龍的喉嚨。一聲長嘯,蜃龍倒在海水裡,一片海域都被染成了血紅色。乙畢將內丹從海裡撈出來交給左小航,左小航拿到內丹後折返。

  「要小心,蜃龍能讓人產生幻覺,施閉耳術,聽不到音樂聲可能就不會受到影響。」

  由西立即給自己和楚靈施了閉耳術,楚靈沒來得及拒絕就聽不到任何聲音了。他皺了皺眉,真心不喜歡這種什麼都聽不到的感覺。不過以他的自制力,很難克制住來自蜃龍的幻術。

  被施了閉耳術後,楚靈只能看到怒浪淘天的怒海,其間有蜃龍來回騰躍,也許是見幻術對他們沒有作用,所以想發起群攻。越來越多的蜃龍從海底湧出來,它們漸漸向他們周圍圍攏過來。周圍嘈雜的龍嚎聲,只有沒有施下閉耳術的左小航能聽得到。

  他將二人護在身後,甲畢和乙畢分別守住兩個天門,左小航由兩隻神獸護體,立即顯得魁梧威猛了好多。他手中拿著長劍指向前方,楚靈立即受到感染,像這種魔獸應該還不屬於仙級,那麼高山流水這種既能防禦又能進攻的音律最合適不過。

  於是楚靈召喚出天罡遺音琴,忽得一聲,防護罩在三人面前騰起,連兩隻畢方鳥都被護得嚴嚴實實。

  左小航回頭看了楚靈一眼,揮手解了他的閉耳術:「真看不出來,你的琴還有這種法力。」

  由西在一邊得意:「那是那是,我們未來小王妃的神勇之處你是還沒見過。他一個人單挑十幾頭雪怪BOSS,分分鐘搞定,那叫一個穩准狠。」

  楚靈滿頭黑線,如果讓你知道我曾經一個人破了骨龍一族的禁咒,是不是你會驚訝得連下巴都掉下來?

  這時候蜃龍已經開始發起進攻,如左小航所說,蜃龍發起進攻時的確有戰術。它們並沒是群體進攻,而是分散開來,將他們圍起來,雖然是圍,卻圍得並不密實。這樣即使楚靈用十面埋伏來對付它們,每彈一輪也只能滅掉很有限的蜃龍。它彈一首十面埋伏所消耗的力氣就足夠自己休養半天,根本不可能再有力氣彈第二首。所以,只能用高山流水慢慢消滅。

  雖然高山流水不是像十面埋伏那樣,可以消滅大範圍圍攻的敵人,它卻重在精準,每一次發出的靈力都能精準無誤的將敵方消滅。只是不知道以他現在的靈力能否將蜃龍這種不知道等級的魔獸干年,於是半試探的下指,彈出第一個音符時,周圍粘稠的靈力紛紛向他的方向湧來。

  不得不說幻魔秘境是一個修真的好地方,這裡沒有任何人為的破壞,靈力純淨不說,還有許多現成的魔物助力。難怪所有獸靈騎士突破瓶頸的時候都要進來這裡,的確,戰鬥是讓一個人提升靈力最快的途徑。

  楚靈的音律剛起,蜃龍的行動就彷彿慢了一個節拍。它們似乎在思考著什麼,又彷彿突然明白了什麼。一幾十隻蜃龍紛紛後退沒入海裡,剛彈了幾個音符的楚靈不得不停止繼續彈下去的動作。

  由西一臉好奇的看著撤離的蜃龍:「喂,這是怎麼回事?難道蜃龍都怕你?它們為什麼要逃走?還沒打就跑了,這不該叫蜃龍,該叫縮頭烏龜。」

  左小航也是一臉好奇:「怎麼會這樣?難道這群縮頭烏龜看上你了?」

  楚靈滿頭黑線:「我對獸-交沒興趣,說點正經的行嗎?」其實蜃龍會撤退他也很奇怪,總覺得這應該和自己的琴音有關。上次在溫山彈倩女幽魂的時候他就有所察覺,為什麼他一曲倩女幽魂剛彈完,骨龍一族就全族傾巢而出,還對他使用了據說有毀天滅地威力的禁咒。難道這把琴對它們來說是威脅,或者說,擁有這把琴的主人對他們來說是威脅,所以才不惜毀滅一切也要殺死他?如果是這樣的話,楚靈不得不承認,自己好像有點杯具了。

  但是想想又不可能,他除了會彈琴,任何靈力都沒有。為什麼這群魔力超強的魔獸會對他發起全面圍巢,而今天這群魔物聽了他彈琴後又全部都消失了呢?

40、Chapter040

  思考間,突然大地一陣顫動,彷彿地震一般,旁邊低矮的山石紛紛從山頂滾落。楚靈皺眉,由西惶恐,左小航蓄勢。三人齊聲道:「怎麼回事?」

  面面相覷間,海邊的水突然嘩啦一聲退去,水位越退越低,沙灘上漸漸露出幾具不知已經被海水沖刷多少年的枯骨。那些枯骨經年浸泡在海水中,有許多已經潰爛的不成樣子,隱約還能分辯出人類的形態。這些枯骨應該是像他們一樣,也是進來幻魔秘境的獵人,最後進主怒海,被蜃龍誘騙進海中喪命。

  楚靈忍不住向由西投過感激的目光,剛剛如果不是他,自己應該早就變成了他們當中的一員。由西搖頭,表示無妨,這兩人之間經過多次合作顯然已經有了一定的默契。

  大地終於停止了顫抖。海水卻越來越少,本應咆哮奔騰的怒海竟然縮成一小窪死水,水底原本翻騰的蜃龍卻不見了。正在眾人疑惑間,那窪死水中卻冒出一座小島。小島周圍長著紅色的水草,那水草細長足有半米之長,楚靈皺眉,總覺得這水草有些眼熟。

  正在楚靈思考之際,左小航大吼一聲:「不好,蜃龍BOSS!」

  「蜃龍BOSS?」楚靈和由西同時驚呼。

  「對!合體型魔獸。」

  「什麼是合體型魔獸?」楚靈問道。

  「你還能看到怒海裡有一隻蜃龍嗎?」

  兩人搖頭。

  「它們合成一隻魔獸,蜃龍合體型魔獸,仙級四階。我……打不過它!」左小航緩緩敘述,忍不住吞了口口水。

  「那……還不快逃!」不等由西說完,三人撒丫子就跑。蜃龍BOSS體型巨大,威懾力足夠。可它如小島般的身軀最大的弊端就是——移動緩慢,每邁一步都要很長時間,但是每一步落地都將會引起大地的震顫。

  剛逃了沒幾步,楚靈他們就被這震顫掀翻在地。再爬起來時,發覺全身酸軟無力。雖然蜃龍BOSS移動緩慢,它的遠程魔法攻擊卻一點都不含糊。一個無力咒再加一個冰劍,三人就毫無招架之力,冰劍射穿由西的膝蓋,若不是左小航及時架起防護罩,這三個性命堪憂。

  楚靈手裡抱著琴,發覺跑是絕計跑不掉了,他用力大吼一聲,彈起了自己平常練的另外一首曲子《廣陵散》。他是有病亂投醫,不知道這首曲子擁有什麼樣的魔力,但他知道,《高山流水》的防護肯定敵不過這仙級四階的魔獸。

  《廣陵散》一現,立即一個傘狀防護罩罩在眾人面前。這首曲子是單方防護,楚靈心中暗暗鬆了一口氣,好在,沒有選錯曲子。如果選成進攻的,肯定會被那蜃龍BOSS的冰劍先插死。

  劍雨被檔在傘外,左小航幫由西把膝蓋上的冰劍拔掉,然後敷上隨身攜帶的外傷傷藥。由西冷汗立即滴了下來,鮮血由於冰劍的緣固被冷凍住,所以沒有湧出來。

  震耳欲聾的叮噹聲是冰劍射在防護罩的聲音,左小航立即放出甲畢乙畢:「去啄瞎它的眼睛!」甲畢乙畢聽了立即飛向那只蜃龍BOSS,但是飛出去不到十米,就明顯發覺它們的行動遲緩。左小航暗叫一聲糟糕:「是遲緩術,這該死的。」

  楚靈接著彈奏其他曲子,《漢宮秋月》、《漁樵問答》、《胡笳十八拍》後面幾首曲子自己竟然彈不動,像第一次彈這架琴時的感覺一樣。音符就在手音,硬彈直憋得一口鮮血湧上來,就是提不起半點靈力。

  眼看那小島越來越近,楚靈實在忍無可忍,的抹嘴角掛著的鮮血,揮手彈了一首平常和同學們拿來惡搞的曲子。還一邊彈一邊唱:「啊~~~哦~~~啊~~~哦~~~~~~」

  左小航聽了以後大罵一聲:「你妹!」如果說有一首歌能形容他們現在的心情,那麼這首《忐忑》最合適不過!

  由西捂著耳朵:「這是唱的什麼東西?他是要把蜃龍BOSS嚇跑麼?聽噪音應該不能把它嚇跑吧!」

  楚靈一邊唱一邊彈,突然感覺靈力就這樣提上來了,不但手指上能提上靈力,連嘴唇上都有靈力湧動。他衝著蜃龍BOSS大吼:「asai dai di ge dai di ge dai di ge dai di ge dai di ge dao ~~~~~~」

  砰然一聲,靈力轟然前衝,直衝蜃龍BOSS面門而去。只聽一陣強勁的爆破聲,靈力在蜃龍BOSS面門炸裂。大塊頭有大塊頭的優點,大塊頭也有大塊頭的缺點,這道靈力一篇不倚,直接把它的臉廢了。甲畢和乙畢趁機而上,直啄得蜃龍BOSS兩眼流血。

  不過蜃龍BOSS也不是好惹的,眼見畢方鳥就要將它的眼珠啄去,揮手釋放一個雷霆之力,畢方鳥砰的一聲被炸開,直接成了兩隻烤鳥。楚靈滿頭黑線,不知道烤畢方的味道怎麼樣,據他感覺應該和燒雞差不多。

  楚靈不敢懈怠,繼續衝著蜃龍BOSS吼,這時候他的《忐忑》也唱到最□,學著原唱怒目圓睜,跟只活閻王似的:「啊咿呀咿 啊咿呀咿 啊咿呀咿 啊咿呀咿 啊呀啊啊啊……」楚靈只覺所有靈力應用自如,那種因為進入瓶頸而煩燥難耐的心情一掃而空,最後一個音節吼出來後,一個流線形強勁氣流直衝蜃龍BOSS而去。那首強勁氣流在蜃龍BOSS週身炸開,炸開後分裂為幾段小氣流,又紛紛在蜃龍BOSS的其他部位炸裂。

  霎時間,小島大小的蜃龍BOSS四分五裂,碎成一小塊一小塊。仔細一看,卻並不是碎成肉塊,而是本身的合體被破除,重新恢復單個蜃龍的模樣。只見蜃龍死了大片,活著的也是傷殘者居多。

  此時,只聽一個蒼老的聲音傳來:「我蜃龍一族會遵守當年的承諾,莫要滅我蜃龍一族!」此話說完,嘩啦啦的水聲又響起。本來被擱淺的怒海又重新恢復汪洋,只是不見了那群翻滾騰躍的蜃龍。

  「這……是怎麼回事?」楚靈一臉納悶,為什麼打敗骨龍時和打敗蜃龍時都會聽到同樣一句話?

  「莫要滅我骨龍一族!」「該來的……遲早要來……」「我蜃龍一族會遵守當年的承諾,莫要滅我蜃龍一族!」

  啪,左小航一把拍在楚靈的肩膀上:「行啊未來小嬸嬸,沒想到你竟然這麼厲害,昨天還跟我裝柔弱,臉上被劃了那麼多刀連躲都不躲,今天一個人幹掉一隻蜃龍BOSS。不得不說,你扮豬扮得很過癮啊!」

  楚靈還在茫然中:「你剛剛,有沒有聽到什麼聲音?」

  「聲音?什麼聲音?」

  「就是,漲潮的時候,蜃龍BOSS說了一句話。」

  左小航皺了皺鼻子:「你又幻聽了吧?蜃龍BOSS怎麼可能說話?」

  由西也興高采烈的拖著一條殘腿走了過來:「太捧了,我突破最後一層瓶頸了。我現在成功晉級為獵人!幻魔秘境果然名不虛傳,看樣子以後要常來才可以。」

  楚靈聽由西這麼一說,覺得自己好像也突破了那層瓶頸,於是抬起手來彈起了《春江花月夜》。果然,這首曲子可以彈了,不過這首曲子彷彿要消耗的體能更大,以他剛剛擊敗蜃龍BOSS的殘餘體力,除非不控制靈力,否則必然彈不出這首曲子。

  「我好像也破了瓶頸,好棒啊!」

  左小航分別捶了捶兩人的胸口:「恭喜恭喜,看樣子這一趟沒白來。我也見識到物靈騎士的厲害了,老實說未來小嬸嬸,想到你昨天那個樣子我真想踹你兩腳。白白擔心你一場,弄了半天你的實力竟然還在我之上。我看第一勇士,我小叔叔該退位讓賢了。」

  由西卻道:「我不這麼認為,單比靈力,現在小靈未必比得過你小叔叔。因為他懂戰術,而小靈卻只會蠻幹。獸靈騎士不容小覷,如果讓你單獨對付蜃龍BOSS,你有可能戰勝它嗎?」

  左小航想了想:「可能會被揍成傻逼,不過最後贏的人肯定是我。只是它的出現太突然,我們都被這龐然大物擾亂了步調。不過依我剛剛的觀察,我、我小叔叔、飄將軍、東臨巫師和西臨映血應該都能戰勝它。」

  「的確,所以,小靈現在只能說進入獸靈騎士行列,但是想要成為終極強者,他還有很長的路要走。」由西補充道。

  楚靈嘿嘿一笑:「這樣我就很滿足了,到時候跟你叔叔打架也不至於被牽著鼻子走。」

  左小航戲謔道:「這麼說未來小嬸嬸,你已經準備好嫁過去了嗎?」

  「喂,不要亂說。」

  「呸!明明心裡有想法,還裝什麼裝?」

  「你才有想法,你們全家都有想法,我只是有備無患,只不過沒想到原來不是只有十大名曲才能控制靈力,原來強勁的歌曲都可以。能不能發出相應的靈力,取決於自己的意念。」楚靈敘述道,不過這話好像只是說給自己聽的。

  左小航卻再次抗議:「你妹!下次再唱《忐忑》給老子說一聲,麻痺差點被你亂死,神曲不是所有人都能消受得了的。」

  由西也道:「是啊是啊!那首哥簡直難聽到了極點,我告訴你未來小王妃,你那張漂亮臉蛋在唱那首歌的時候,簡直扭曲得跟團牛屎似的。」

  楚靈:「你妹,就這麼對你們的救命恩人人身攻擊?小心下次讓魔獸直接吞了你們!」

  由西有些疑惑道:「你們平常為什麼總說你妹?難道你們都對別人的妹妹感興趣?」

  楚靈:「……」

  左小航:「……」

  由西:「喂,你們怎麼走了?我沒有妹妹,下次別再說你妹了,再說你們兩個有情人的人,總惦記著別人的妹妹。不好……真的不好……」

  作者有話要說:蜃龍:出自山海經

  《忐忑》,好吧!我是拿來惡搞的,大家來狠狠吐槽吧……

41.

   回去的路上,左小航和楚靈交首交談了很久,左小航是一個只要想交就絕對會把心真真切切的交出去的人。而楚靈不同,他總是諸多顧忌,就像自己的音律控制靈力,一直隱瞞了左小航很久,所以讓左小航心中稍微有些芥蒂。

  但是兩人同為穿越人士,即使心有芥蒂,稍微溝通一下也就過去了。再加上左小航並不是一個心胸狹窄的人,小說~網手打所以並沒有把楚靈有意隱瞞他的事過於放到心上。

  「未來小嬸嬸,我可以把你昨天的行為理解為犯賤麼?明明身懷絕技,卻偏偏在眾人面前扮演一個柔弱不禁風的藝術家。你這倒是唱的哪一出?僅僅是為了不讓我三叔知道你的身份?那你這委屈受得著實有點大。」左小航是屬於絕對不吃虧類型的,別說讓人在臉上劃幾刀,就算你稍微對他不敬絕對會十倍奉還。在左小航來看,楚靈昨天的行為似乎太過窩囊了。

  「不僅僅如此,我擔心的更多的是,這把琴的存在被世人知道後會引起怎樣的軒然大波。在我擁有絕對的能力保護自己不被任何人利用之前,我不敢把它的存在或者說它的覺醒告訴任何一個人。不論在哪個時代,權利都是政權者所嚮往的,你覺得我被哪方利用取得天下情況會好一些?」楚靈回過頭來看著左小航,臉上的面巾已然摘掉,左小航突然覺得自己不論是從前還是現在好像都過於單純。他那天發誓要保護那個把自己養大的男人,卻發覺自己似乎除了意氣用事之外做不成任何事。

  左小航伸手在楚靈的肩膀上拍了拍:「相信你自己眼睛看到的,即使我是左氏的一分子,也不會站在左氏這一邊。我們讀過書,明事理,也知道什麼是大同,如果你不想一直在市井中隱藏下去,就慢慢在暗中觀察吧!」

  楚靈裂開嘴,給了左小航一個大大的微笑,握緊拳頭和左小航互碰了一下:「不過不論什麼時候,我和你都永遠是最好的朋友,一輩子的好兄弟。」

  由西把車停住,轉過臉來:「喂,你們兩個好像忘了一個人吧?好像我最先和你認識的好不好?」由西抗議道,握緊的拳頭表示也要成為他們當中的一員。

  楚靈和左小航分別和他碰了碰:「好好好,以後我們三個就是最好的朋友,誰也不許拋下誰!」

  由西點頭,突然眼睛就有些濕潤了,他哽咽的說道:「我從小到大從來沒有過任何朋友,小說~網手打難得你們不嫌棄我是個次獵人,願意拿我當兄弟。以後只要有我由西在,絕對不允許別人欺負你們一下!」說完這話後感覺又有點不對勁:「呃,雖然,可能多數時候我需要你們來保護吧!不過做飯什麼的,你們就不如我了吧?」

  楚靈嘿嘿一笑:「當然,我們家由西可是居家型好男人。」

  三人回到學校後銷了假,這一天他們可以說是筋疲力盡,但是由西和楚靈均能突破瓶頸,不得不說是一件值得慶賀的事情。左小航累到快虛脫,本來他就有午休的習慣,今天的午休被打斷,本來覺得沒什麼,現在睡意上來連澡都沒洗倒頭就睡。

  由西雖然也很睏,卻忍著疲倦幫楚靈把面具重新戴上,在原本修被好的基礎上做了一個逼真的傷疤,只是那朵菊花的造型看上去使得這張原本平凡的臉更加滑稽了。易容完畢後楚來和由西分別洗澡休息,甚至連吃晚餐的**都沒有了。

  楚靈穿著睡衣倒頭就睡,小白在他鼻子上拍了好幾次沒拍醒,於是小傢伙放棄,躲進須彌修心養性。當楚靈睡得正香時,突然聽到窗戶被關上的聲音,隨即一個身影爬上床來,從他身後將他抱住。楚靈朦朧中嗚咽一聲,以為自己做什麼夢了,於是掙扎了一下又繼續睡去。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一條手臂搭在自己腰上,而他的手下,自己因為晨勃而腫脹起的下-身明明是一片粘膩。這……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楚靈猛然坐起來,左朗英挺的側臉映入眼簾。看這樣子,似乎還沒睡醒。忽然想到昨天晚上關窗戶的聲音,難道昨天晚上是真的有人關窗戶?而這關窗戶的人就是左朗?為什麼悄無聲息的潛入他的房間,還睡在他的床上,更重要的是,為什麼一隻手還覆在那個地方。更重要的是,為什麼自己竟然還不爭氣的——夢遺了?!

  楚靈懊惱一聲,一把將左朗從床上推了下去,好在昨天自己易好容,否則肯定會被他認出來!罪魁禍首終於醒了,小說~網手打他緩緩從地板上站起來,饒有興味的望著楚靈兩腿間的一片糯濕:「看樣子昨天晚上你睡的不錯!」

  楚靈大吼一聲:「不錯你妹!誰讓你隨便闖進我房間的?你是怎麼進來的?」

  左朗指了指已經被關好的窗戶:「還用問嗎?翻窗啊!」

  楚靈壓抑著呼出一口氣:「你堂堂左氏政權繼承人,放著好好的大門不走竟然翻牆?你這跟流氓無賴有什麼區別?」

  左朗看著他氣憤的樣子忍不住伸手拍他的發頂:「對不起,我只是怕吵醒你。本來想在你醒來前就離開的,可是你……好像需要我幫你解決一下生理問題。」說完,若有所指的望著他的跨間。

  楚靈拉過薄被來蓋住關鍵部位:「少說這種冠冕堂皇的理由,你你你,大半夜跑到我房間裡來幹什麼?」

  「我想你了,過來看看你。上次來看你的傷怎麼樣,小航把我攔在了外面。西臨那邊的事還等著我處理,所以一時間耽誤沒辦法照顧你。現在好不容易告一段落,連夜趕回來看看你的傷。不過……看樣子處理得還不錯,沒有生我氣吧?」

  楚靈覺得莫名奇妙:「沒有生我氣吧?」

  「我為什麼要生你的氣?我臉上的傷又不是你弄的。」楚靈一大早的起床氣全都撒在這個人身上,不知道為什麼,就是一點面子都不想給他留。即使知道他是左氏政權的王子,即使知道他是自己未來要嫁的人。當然,正因為未來有可能要嫁他,所以才更不能給他留任何面子。

  「可我明明可以阻止的,但是我卻沒有出手,你不想知道為什麼嗎?」

  「這是挑戰,我接了戰書就不能有其他人干預。你出不出手是你的事,我不想知道,也沒興趣知道。」

  左朗望著這只炸毛的小刺蝟實在無奈了,於是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發那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小白從窗戶上跳下來,懶懶的打了個呵欠後,突然又消失在須彌。楚靈皺了皺眉:「多謝關心,我會照顧好自己的。」

  左朗打開窗戶,召喚青淵,卻發覺青淵一陣風似的從窗戶裡飛進來,然後化身為一個俊俏兒朗的模樣在楚靈的房間裡四處梭巡,一邊找一邊自言自語:「我錯了,我錯了小說~網手打,跟我回家好不好?別躲著我了,我錯了好嗎?求求你別躲著我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楚靈對青淵的印象還不錯,於是在他打算開櫃子的時候攔住他:「喂,小伙兒,我房間裡有你什麼東西嗎?你這樣找來找去?」

  青淵才發覺自己失態了,於是正了正神色後說道:「抱歉,不好意思,我只是……我聞到了白凌的味道。」

  「白凌?」楚靈和左朗異口同聲道。

  青淵點頭:「沒錯,這絕對是白凌的味道。他在躲我,我知道他肯定不肯見我。」

  「呃……」由西道:「可是我這裡沒有白凌,只有一隻小白貓。要不我把它叫出來你認一下?」

  青淵搖了搖頭:「算了,白凌不會見我的,不過我敢肯定他就在你這裡。最近你有收什麼異獸做靈寵嗎?」

  楚靈點點頭:「收了,我只收了一隻異獸,由西說那是0級的小貓。」

  「0級的小貓?」青淵喃喃的念道:「不可能啊!難道白凌的靈力被封的?」

  楚靈終於按奈不住問道:「抱歉,可不可以問一下白凌到底是誰?它是你的好朋友嗎?」

  青淵答:「它是上古四獸之一風從白虎神君,他,跟我鬧了點小彆扭,一氣之下離開淵涯底。我知道是我的固執讓他生氣了,所以才會迫不及待的上來找他,可是他一直躲著我。」

  楚靈聽後了然點頭:「那這麼說,我無意間收的那隻小白貓很有可能就是白虎神君,也就是你說的白凌?你們上古四大神獸青龍白虎朱雀玄武,來了青龍和白虎,那朱雀和玄武呢?」

  青淵繼續答:「我來之前本來朱雀應該受罰被關在煉涯底鍛造神石,可是它逃了,玄武奉命前來捉拿,下落不明。」

  楚靈翻了翻白眼:「那也就是說你們上古四大神獸都逃出來了?」

  「是,暫時不在淵涯底。小說~網手打不過我與主人的契約只有三年,三年後就可以自動解除。」青淵敘述著,身上的龍袍很是威猛:「但是,我可能短時間內回不去了吧!」

  「為什麼?」

  青淵抓過楚靈的手指,正是與小白訂立血契時的那個紅點:「果然讓我猜的沒錯,你的確和白凌定下血契。這種血契是終身制的,也就是說,它這輩子都是你的靈寵。」

  楚靈眼睛圓睜:「什麼?竟然是這樣嗎?」沒想到他陰錯陽差,竟然與一隻神獸定立了血契,而且還是上古四大神獸之一的白虎。

 42.

  左朗似乎是鬆了一口氣,感覺懸掛在心上的石頭放了下來:「沒想到你那隻小白竟然是白凌,以後我不在你身邊也不擔心了。白虎的力量,可以完全保護你。」

  楚靈皺了皺眉:「我不明白,它就是一隻小波斯貓,怎麼保護我?」

  青淵解釋道:「小白的靈力被封肯定有原因,也就是說它現在只是一隻幼寵。只能根據你的靈力提升而提升,也就是說,等你的靈力提升到一定階段,它才可能恢復一小說~網手打定的靈力。」

  楚靈心內暗暗盤算,那依據自己現在二階音律師的靈力,不知道小白可以恢復多少成的法力。不過有一個困惑還一直在他心間盤旋:「那,小白為什麼會被封了靈力?」

  青淵眉頭緊皺:「如果不是獸靈之主所為,那麼只有一個原因。」青淵和左朗互看了一眼:「巫師。」

  「巫師是誰?」楚靈秉承著打破砂鍋問到底的精神,再次提出了自己的疑問。青淵剛要說,左朗卻擺了擺手:「有些事,你還是不知道的好。」

  青淵也點了點頭:「你以後會有機會知道的。」青淵對楚靈遞了個眼神,那個眼神祇有楚靈能看懂,因為青淵見識過他用音律秒殺骨龍,並一舉破了骨龍的禁咒。所以,這個眼神,極有可能表示讓他稍安勿躁,有機會再為他解釋清楚。

  楚靈也不再打聽,只是默默在想自己的小白會變成什麼樣子。左朗眉間似乎有點擔憂,這時候突然響起了敲門聲,由西的聲音從外面傳來:「趕快起床,該去上課了。」

  楚靈立即答應一聲:「好,馬上到。」

  左朗衝著他微微笑了笑,有時候他那讓人沉溺的溫柔讓人毫無防備就淪陷了。楚靈愣了愣,別開眼睛不與他直視。

  「這回我真走了,西臨那邊還有些事要處理,你照顧好自己。」

  楚靈不耐煩地揮手:「快走吧快走吧!煩不煩!」

  無奈一笑,左朗走上前來把他勾到懷裡,蜻蜓點水般的一吻:「我有時間再來看你。」說完推開窗戶一躍而下。

  「其實他很愛你的。」青淵曖昧地衝著他笑了笑:「記得幫我照顧好白凌,替我轉告他,我真的知道錯了,讓他別氣壞了身子。」

  一人一獸走後楚靈輕輕歎了口氣:「問世間情為何物啊!」說完鑽進浴室裡嘩啦嘩啦的衝起澡來,片刻後換上校服準備去上課。說起來,這應該是他開學以來第一次正式去上課。

  穿好校服後,楚靈和左小航由西三人結伴去學校食堂吃早餐。在去食堂的路上就感覺別人看他的眼神不太對勁,本來感覺有可能是錯覺,但是進入食堂後他才覺得,這他媽的絕對不是錯覺。因為,整個食堂幾百雙眼睛都在盯著他看。

  楚靈扯了扯旁邊的由西:「這是怎麼回事?雖然我臉上被刺了朵菊花,他們也不至於這麼盯著我吧?」

  全身好像長了無數個針眼一樣彆扭,他打飯的時候連食堂的師傅都盯著他看。剛坐下,幾個小女生紛紛走上來,羞澀的拿出明信片來對他說道:「長琴哥哥,可以請小說~網手打你簽個名嗎?」

  對面喝湯的左小航差點噴了出來,他一邊咳著一邊看楚靈木訥地在卡片上簽上自己的渾名,那感覺有些五味雜陳。

  待幾個小女生離開後,由西收回視線:「我為什麼感覺藝術家還沒功成之前,就已經名就了呢?」

  楚靈自己也莫名奇妙:「他們這都是怎麼了?我……好像沒做什麼吧?」
 
  左小航分析道:「看樣子你的英勇事跡已經傳遍整個聖都學府了,一個沒有任何靈力的普通人,被一名獸靈騎士挑戰,而且臉不紅心不跳氣不喘,你這樣的勇氣的確值得所有人尊敬。雖然,被羞辱的人是你,不過不是任何人都有勇氣接受一名獸靈騎士的挑戰牌的。」

  原來如些,看樣子楚靈是傻人有傻福,竟然因禍得名,功未成名先就。一開始覺得有意思,漸漸來找他簽名的人多了就感覺有些招架不住。吃個早餐的時間就簽了上百個名,胳膊直髮酸,趁空閒的時候連忙朝左小航求救,對方卻無視他的眼神,任由楚靈被圍在一堆雌性動物中間。

  如果不是大家都趕著去上課,楚靈應還會再簽百十來個。於是他漸漸有點懷念起那個面巾來了,如果圍上那東西,應該不會那麼輕易被認出來了吧?

  第一天上課,學習音樂近代史,在以前剛上大學的時候理論課上也學過關於音樂的歷史和名人。值得崇敬的人很多,值得膜拜的音樂也很多。但是縱觀近兩千年來的音樂歷史,竟然沒有幾個音樂人物,楚靈覺得,這簡直是藝術界的悲哀。

  其實想想也是,在這個魔獸肆虐的時代,誰還有聽音樂的心思?當然都以成為英雄為目標,那些藝術家反而成了下三濫,成了真正供人消遣的東西。不過即使如此,音樂近代史還是作為一門課程被單獨劃分了出來。

  對於那些拗口又難記的藝術家,楚靈是一點興趣都沒有,點完名後就開始打磕睡,本來把希望寄托在抄左小航筆記上,轉身看他竟然已經在打呼嚕了。這兩個人,真的是來上課的嗎?

  講台上滔滔不絕的教授更像小說~網手打是個博愛的神父,放眼望去,倒下一片,但是教授卻依舊面帶微笑唱詩一般的講著。

  「他的音樂風格自成一派,集古典爵士風與現代夢幻風於一身的獨物音樂魅力,往往能將我們帶入如夢似幻的虛幻場景……」

  嗯,依班上進入夢幻的程度來看,這位教授應該比這位近代藝術家更有魅力。

  下課鈴聲響起的時候,楚靈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他抬起頭,卻看到一張最不該出現的臉。楚靈猛然坐起來:「左……你怎麼來了?」

  左朗手裡捏著一張紙巾,將楚靈因酣眠而流出的口水擦淨:「下課了,還睡?」

  楚靈左看右看,發現整個教室裡除了教授和趴在桌子上依然在酣眠的左小航之外,已經盡數走光。「那,我不睡了。」

  伸手剛想把左小航拍醒,左朗卻伸手將他攔住:「讓他再睡一會吧!我們先去吃點東西。」

  「我,不餓。」楚靈違心地說道,肚子裡卻咕嚕一聲,出賣了他的口不對心。

  左朗笑笑:「你的肚子好像在說它餓了,走吧!陪我去吃午飯。」

  這時候講台上那位博愛的教授走了過來,很禮貌的對左朗鞠躬:「尊敬的殿下,祝您有一個美好的中午。」

  左朗也衝著他點頭:「謝謝,尊敬的教授。」

  楚靈輕輕呼出一口氣,待教授走遠後道:「看起來這位教授應該是位很好的神父。」

  「你猜對了,他是基督徒。走吧!先別討論別人了,我帶你去吃午餐。」楚靈本來打算拒絕,可是一想到早晨吃飯時的盛景,果斷而且很不講義氣地跟著左朗走了。

  左朗帶著楚靈離開後,左小航從桌子上爬起來,悠哉地摸出手機來給由西打了個電話:「喂,一起去吃飯吧!我未來小嬸嬸被我小叔叔帶走了,只有我們兩兄弟獨守空房啊!」掛斷電話後,臉上還掛著得逞的壞笑。

  左朗很紳士地帶著楚靈來到早已準備好的車隊前,楚靈張大嘴巴看著那誇張的車隊:「不是吧大哥?我們是去吃飯,不是去接新娘。」

  「對於我來說,你就是新娘。」左朗打開車門:「請吧,寶貝兒。」

  「別那麼肉麻好不好?」雖然這樣說,楚靈還是坐進車裡,他發覺自己並不討厭和左朗來一些語言上的親密互動。

  左朗關上車門,自己坐進駕駛座上,親自帶他的新娘奔赴事先定好的餐廳。然而這一過程,卻被一直躲在角落裡的齊飛看得一清二楚,他手裡拿著一支鋼筆,啪得一聲應聲而斷。臉上的表情很扭曲,額頭皺得幾乎兩隻眉毛要粘接在一起。

  辛力一旁拍了拍他的肩膀:「齊飛哥,也許他已經不再值得你愛了。」

  齊飛卻冷哼一聲:「我有些後悔,當初為什麼只在他臉上留幾道痕跡呢?你說,如果我對他釋放靈咒,他還有和我搶左朗的機會麼?」
 
 「可那樣你會失去獸靈騎士的身份,甚至,甚至被破壞基因,從此再也不能修煉任何靈力!」辛力覺得,齊飛肯定已經瘋了。

  然而齊飛卻滿眼悲傷地看著小說~網手打辛力,那眼裡的悲傷在刺目的陽光下射入辛力的眼睛裡,讓他感覺心都在一寸一寸地碎裂。

  「那又如何,如果做個普通人能和他在一起,我為什麼不這麼做呢?」

  辛力沒再說什麼,他知道即使自己說了也沒用。他希望自己可以和他一樣勇敢,但是不能,絕對不能。他身上不僅僅是政權,還有家族的使命!這使命,他不敢違逆。

  「走吧!他們已經離開了,我請你吃好吃的,不如就吃你最愛吃的三火雞珍吧!或者……」辛力看著齊飛負氣離開,不知道自己哪裡又做錯了。

  車隊在一家並不算奢華的飯店前面停下,那只是露天的一個小餐館,幾個服務生來來回回的忙碌。楚靈從車上走下來,看到那些人正架起烤架,旁邊是一些生肉和蔬菜。楚靈道:「您這勞師動眾,只是為了請我吃燒烤嗎?」

43.

  左朗一揮手,所有的服務人員都離開。他揮手操控火系靈力催出一團火苗,烤爐裡的火碳應聲而著。木碳發出嗶嗶剝剝的聲音,楚靈拿了個凳子坐下,看他將烤爐和烤架置好。然後從身後的置物箱裡拿出各種食物,一一放到烤架上。

  「我來幫你吧!」楚靈伸手剛要幫忙,左朗卻將他攔住:「別,你先坐著,這是我第一次做飯,希望你能賞臉嘗一下。」

  「不是吧?竟然是第一次,你知不知道什麼的第一次讓人感覺最不幸運嗎?」

  「什麼?」

  「不是上床,而是做飯!因為,那比第一次上床還痛苦。」楚靈道,臉上的表情顯得無比痛苦。

  左朗笑了笑,道:「看樣子你要失望了,不論是做飯還是上床,我都是第一次。不過你放心,上床的時候我會小心一點的,不會讓你太痛苦。」

  「你……」楚靈覺得,這話題是自找的,以後但凡與床有關的東西,他都不能說。說了等於找死,肯定會被他從言語上佔不少便宜。

  左朗拿把扇子一邊扇風一邊翻著烤的滋滋作響的肉串,隨手還不忘放些調味品上去:「我難得有機會陪陪你,別一臉不高興好嗎?不然我會傷心的。」

  「那您什麼時候沒有時間?」

  「這段時間獸靈騎士晉級賽,通過的會作為獸靈騎士預備軍培養。這半個月可能又沒時間陪你了,所以今天的機會很難得,是不是該給我個優待?」

  「你想要什麼優待啊我親愛小說~網手打的左朗殿下?」

  「嗯,這個優待足夠了。」

  「喂,什麼?」

  「你剛剛不是叫我親愛的了嗎?」

  楚靈滿頭黑線,難怪左家的王子婚姻生活一波三折,原來都是本性惹的貨。他們家血液裡肯定有遺傳的流氓特質,否則為什麼連節操和下限都這麼深不見底呢?

  拿過旁邊的托盤,左朗小心翼翼地將烤好的肉用筷子從竹籤上拆下來,隨後遞到楚靈手上:「嘗嘗怎麼樣,是不是還合你的胃口。」

  楚靈接過拖盤,用筷子夾了一塊烤肉,由衷地讚歎道:「第一次烤成這樣已經很不錯了,不過,如果再加點孜然味道應該更好。」

  左朗揮手,身後的人立即去取孜然:「你感覺還可以是嗎?」

  「嗯,還不錯,只能說還說得過去。」

  「好吧!能讓你滿意就好,從第一次做飯這件事可以預見,第一次上床也不會太差。」左朗貼近楚靈:「你要不要現在試一下?」

  楚靈一把將左朗推開:「你還是先把你的小王妃找回來再說吧!另外還有你在外面的風流債,那位叫齊飛的少年,英俊帥氣不可方物,為什麼不收了他呢?比圍在我這個醜八怪的身邊打轉要好吧!」

  「如果我說,你就是你,不論美醜我都只要你一個呢?」

  楚靈愣了愣:「喂,你玩真的?」

  「呵呵,你說呢?來,嘗嘗這個。」海蝦被剝掉皮,用牙籤穿著送到楚靈的嘴邊,本應拒絕的他卻張開嘴將蝦肉吃掉。

  「這次准獸靈騎士選拔賽比賽規則很奇怪。」左朗一邊烤肉一邊說道:「不是像往常一樣上擂台比拚實力,而是爭奪一樣東西,搶到東西的就是最後的贏家。」

  「聽上去有點不公平,這樣很容易作弊的。」

  「是,但是獸靈騎士要的不僅僅是實力,智慧也是其中一項考察。」難得養尊處優的左朗不但親自為他下廚做烤肉,還和他談些平常自己的工作,這讓楚靈感覺,自己和他像家人一樣。左朗這個人雖然平常開車或者開龍快了點,但是相處起來卻感覺很輕鬆,平易近人,楚靈很享受這種輕鬆的感覺。

  「你覺得這次勝出的會是誰?」

  左朗搖搖頭:「這次採用不記名考試法,只要你有能力,任何人都能去爭奪,不論用任何辦法,只要你能得到那樣東西,就可以成為準獸靈騎士當中的一員。」

  楚靈聽左朗這麼一說,突然想到由西,他這輩子畢生的夢想都是成為一名獸靈騎士,既然有這麼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為什麼不幫他一把呢?在楚靈發呆之際,左小說~網手打朗突然吻住他,一粒蝦仁被餵進口中,楚靈猛然轉醒:「喂,你幹嘛?」

  「明明是你自己發呆讓我有可乘之機的,怪就怪你自己對敵人掉以輕心吧!」

  「敵人?這麼說我以後要把你當敵人對待了?」

  「呵呵,那你就錯了,把任何人當作敵人也不應該把我當作敵人。還有,有時候最好的朋友,也會成為敵人,有時候不起眼的人又會成為整個事件的關鍵之所在。總之,這個世界不是你想像當中的那樣簡單的。」左朗又將一串肉串放到盤子裡,後面有人遞上來孜然,撒勻後才遞給楚靈。

  楚靈笑笑道:「我才沒你活得那麼累,朋友就是朋友,只要自己不樹敵就不會有敵人。你們政權掌控者,滿腦子都是城府和計謀,如果人人都像你們一樣活得那麼累,那生活還有什麼意義?」楚靈將肉串全部吃進肚子裡,滿足的嗯了一聲:「我覺得你這個王子什麼時候如果當不下去了,可以賣烤串,一塊錢一串,一晚上也能賣不少。不能說發財,養家餬口肯定沒問題的。」

  「能養活得了你嗎?」

  「有點困難吧!我很能吃的。」

  「那算了,就算不當王子也必須找一份能養得你起的工作。否則,怎麼對得起我們這場姻緣?」

  楚靈決定不再和他說話,不論什麼都能繞到這個話題上。左朗往烤箱裡加了點木炭,又放了幾串海鮮上去:「靈兒,還是像當初一樣單純。」

  一邊吃烤肉的楚靈沒聽清楚,抬頭問了他一句:「什麼?」

  左朗笑笑:「沒事,好吃嗎?」

  「不好吃。」

  「那我再努力。」

  「繼續吧!」

  一頓烤肉吃得差不多了,左朗像來時一樣把楚靈送回學校。下午的課終於有實踐了,左小航見到楚靈後就先入為主地數落道:「哎喲喂,約會的回來了?幾星級標準啊?唉,食堂的飯不好吃啊!」

  楚靈翻了個白眼:「麻煩你沒事別讓你小叔叔來找我了,即使來也麻煩他開龍吧!跟吐相比,被眼神姦殺好像更不爽。」左顧右看,果然看到許多人交頭接耳又在對他指指點點,遠遠望見面無表情的齊飛坐在角落裡的桌子上,辛力幫他剝開餐後水果的皮,他卻連看都沒看一眼。小說~網手打

  「走吧!去上課吧!」由西拉了拉兩人,怕他們再和齊飛發生什麼摩擦。

  楚靈點點頭:「走吧!」

  在去音樂學院和魔武學院的路上,他們有一小段路可以同行。楚靈對由西透露道:「我拿到了這次准獸靈騎士的考核制度,你有沒有興趣知道?」

  由西聳肩:「知道了又有什麼用?以我現在的靈力,根本沒可能打過其他獵人。」

  「未必,因為這次的制度不同。」

  「能有什麼不同?」

  楚靈道:「這次的制度不是比試,而是搶奪一個東西,不論用任何方法,只要你能搶到那個東西准獸靈騎士就是你的。請注意這句話,不論用任何方法。到時候左小航不方便出面,我就去幫你,以我的靈力他們肯定搶不過你的。」

  由西不敢相信地問道:「你是說,可以請幫手?」

  楚靈點頭:「既然是不論任何方法,肯定允許有幫手,不過我想應該有一個限制。但是憑我一個毫無任何靈力的普通人,和你一起組隊應該沒有任何問題吧?到時候我也報名,看看有幾個名額。反正我的實力擺在那裡,要不要這個虛名也無所謂了。」

  由西聽了以後一把將楚靈抱在懷裡:「未來小王妃,讓我怎麼感謝你?我從來沒敢想過,會有這樣一個機會!你竟然,竟然這麼輕鬆的就把它帶到我身邊了?你是我的福星啊啊啊……」

 楚靈一把推開他:「打住,我謝謝你,以後別再叫那個渾名了。這就是對我最好的回報。」
 
  左小航在一邊哈哈直笑:「未來嬸嬸,我們只是叫了該叫的而已啊!」

 「你妹,閉嘴。」

  到了分岔路口,楚靈和左小航與由西道別。由西滿懷感恩地朝魔武學院的方向走去,左小航和楚靈則朝音樂學院的方向走去。

  由西下午是他期盼已久的高年級魔武靈力演習,楚靈則是古琴彈奏指法。他想,他有可能會在古琴上睡一下午了。

  左小航和楚靈不是同一教室,於是他也與左小航道別。進入教室後,一個長相極其符合音樂老師的漂亮年輕女老師正站在講台上對他微笑:「你遲到了,我親愛的長琴同學。」

 楚靈微微鞠躬:「抱歉小說~網手打老師,剛剛有點事耽誤了。」

  女老師頷首道:「沒事,和左小王子的約會最重要了。」

 「呃……」楚靈擦了一把汗,難道今天中午他和左朗一起吃飯的事已經傳遍整個校園了嗎?唉,人生最大的無奈就是沒有任何私生活可言。以後,還是少和那個政權二代交往的好。

 「進來坐下吧!今天我們是基本指法練習,不過根據長琴同學在迎新晚會上的表現,看樣子這堂課完全是多餘的。」

 楚靈很客氣地道:「沒有老師,俗話說基礎的才是最難的,今後還請老師多多指教。」

  女老師點頭,顯然對這個懂禮貌的學生很滿意。

44.

 「我們先從彈古琴的入門指法講起,一般來說會要求右手留兩毫米左右的指甲,但這並不是絕對的硬性規定,如果你覺得沒有指甲彈得更舒服,或者有什麼原因讓你無法用指甲彈,也可以將指甲全部剪掉彈……」

  女老師在講台上娓娓而談,下面九個男生學得倒也認真。由於這些東西他之前早就學過,所以老師的任何問題他都答得很流利,於是女老師對他的印更好了。

  一堂課上下來,楚靈被這位女老師暫時任命為班長,負責帶那些基礎較差的學生。幾名同學對他的印象也不錯,因為他們的體質都屬於普通人,對於一個普通人敢於接受獸靈騎士的挑戰,他們打心眼裡佩服。

  有幾個年紀較小的學生向他請教,楚靈都很耐性的一一為他們解說,看他們也算有上進心,他突然想到自己上學時那些同學了。

  「你們怎麼會想到來學音樂的?這是個很冷門的學科,任何生活類院系都比它有前途的。比如商務,以後做獵商也是不錯的選擇。」

  有個同學說:「我們家裡條件不是很好,只夠支付得起音樂學院的學費。」楚靈瞭然的點頭,原來如此,看樣子來學音樂的都不沒有辦法的事。

  還有一個說:「音樂也沒什麼不好,我們全家都是藝術家,雖然在整個大陸藝術家只是供大家消遣的職業,但是卻比其他職業更容易養家餬口。」

  楚靈點頭:「那你們就好好學,我懂的也不是很多,不過很願意把自己懂的不多的那些告訴大家。」看這些孩子的年齡都比左小航稍微大一些,他們或許正肩負著一個家庭的未來生計,或許是因為貧窮卻又想找一份出路而不得不來學音樂,但是,沒有一個是真正喜歡音樂的人。楚靈搖頭歎氣:「這樣下去,音樂前景堪憂啊!」不過在這種背景下,卻也是一種無奈的現實。

  下課後,楚靈和左小航沒等到由西,猜測他可能是因為演習太精彩所以耽誤了下課,於是兩人打算先回宿舍。剛打開宿舍的門,兩人就看到沙發上坐著一個人。

  楚靈覺得,左家人好像都有同一個習慣,那就是神不知鬼不覺的潛入別人的住處。左小航驚道:「你怎麼來了?怎麼不提前通知我一聲?」

  坐在那裡的男人推了推眼鏡:「沒禮貌,連爸都不叫了麼?」

  左小航坐上沙發,楚靈衝著左卿點了點頭後就回房間了,他覺得這種父子溝通感情的時刻,自己實在不適宜呆在旁邊。關上門,還能聽到左小航和左卿在那裡膩來膩去。無非就是生活怎麼樣,病好了沒有之類。左卿作為一個超級奶爸,不得不說他很稱職。

  楚靈覺得由西不在的日子自己也很無聊,於是把小白從須彌中召喚出來,打算捏捏貓爪子。可是他召喚出來的卻是一坨不明物體,竟然不是那隻小奶貓。仔細一看那坨不明物體,穿著白色緊身勁裝,連頭髮都是白色。仔細一看,睫毛都是白色。如果不是衣服上的紋路隱隱有些其他顏色醞釀,他真把這坨物體當成一堆棉花了。

  「呃……帥哥,貴姓?」楚靈望著雪白雪白的白色少年,嫩得簡直你嬰兒一樣:「難道……你是我的小白?」

  少年撇了他一眼,傲慢的眼神打量著他的房間:「什麼破窯洞,比起我以前住的房間差多了!」

  楚靈跟著他在房間裡轉了一圈:「喂喂,這裡貌似是我的房間,你莫名奇妙的出現在這裡總要給我這個主人打聲招呼吧?」

  自始至終,少年一直沒看過他一眼:「是你的就是我的,廢話怎麼這麼多?」

  楚靈摸了摸少年的頭髮:「難道你真的是小白?」

  終於,那孩子回過頭來看他了,楚靈感覺無比的榮幸。少年白色的纖長睫毛微顫,上下打量了一下他:「我的主人竟然這麼弱?唉,罷了罷了,誰讓你對我有救命之恩呢。你以後就叫我白凌吧!小白那個名字,聽起來智商不怎麼高。」

  「白凌!」楚靈喃喃的念了一句:「這感覺有點像在叫我自己。」

  明顯,白色少年極度不耐煩:「隨你便吧!只要別像那條該死的青龍一樣叫我凌兒就行,聽起來就渾身起雞皮疙瘩。」

  楚靈抖了抖:「你也覺得靈兒這個名字很肉麻是嗎?聽上去雞皮疙瘩簡直可以繁衍好幾代是不是?」

  白凌點頭如搗蒜:「聽起來像是在叫一個小丫頭片子,而且還總會做些婆婆媽媽的事惹人討厭,沒事還總帶你去吃些他自認為很好吃的東西。有意思嗎?我想吃自己不會去嗎?」

  楚靈簡直像遇到了知已一樣握住白凌的手:「簡直太對了,而且做的明明也沒想像中的好吃,你還要感恩戴德吃下去還要誇他創意好技術好情調好氛圍好,好你妹啊!我寧可自己一個人去吃大排檔。」

  白凌一臉茫然的望著楚靈:「什麼是大排檔?」

  楚靈想了想,不知道該怎麼對這只上古神獸來解釋兩千年前的一種快餐方式。憋了半天後說道:「就是學校食堂!」

  白凌瞭然的點頭:「就是,還不如吃食堂!」

  雖然不知道這個白凌究竟有多大的能奈,不過至少還和這小子挺談得來的。楚靈閒閒的坐到床邊:「對了,你怎麼突然變成人了?我還是喜歡那隻小奶貓。」

  白凌一躍跳到陽台上,單手撐著腦袋:「你以為我願意變成貓嗎?我被人封了靈力,連普通的捕獸夾都逃不過,當時被困了七天七夜,發誓如果有人救我出去的話就和他定立血契。你運氣好,趕上了。」

  楚靈問:「那你又為什麼會被封了靈力?」

  白凌輕輕歎了口氣,兩隻腳在半空中晃蕩著:「當時我和青淵賭氣跑出淵涯底,在幻魔秘境徘徊了好幾天,本來以為青淵那個混蛋會立即追出來,可是我等了他好幾天,竟然連個影子都沒看到!我在幻魔秘境遇到一個穿著黑衣服,滿身死靈之氣的男人,那個男人有著超強的靈力,我發誓,他絕對在我和青淵之上,也應該在你們獸靈騎士第一勇士之上。他強制和我定立血契,我拒絕了,於是他封了我的靈力,如果不是逃的快,小命都有可能會丟在他手上。」白凌幽幽的歎了口氣,看樣子在為自己當初衝動跑出來而檢討。

  「死靈之氣?」楚靈喃喃的念了一句:「他的靈獸也是骨龍嗎?」

  白凌又萬分鄙夷的撇了楚靈一眼:「你真是孤陋寡聞,骨龍只是死靈一族當中的一個族群,死靈霸主不是骨龍,而是魑魅,它是絕對的陰靈。如果我沒看錯的話,那個黑巫師應該有操控魑魅的能力。魑魅不受獸靈之主控制,它們一族究竟有多大的法力,連我都無法估計。能封得了我的靈力,至少不會在你們第一勇士之下。」

  不知道為什麼,楚靈竟然暗暗在為左朗擔憂,如果他沒猜錯的話,白凌所說的那個黑衣服巫師應該是他們口中的那個東臨**師。從他來到這裡這段時間楚靈也看得出,東臨似乎野心勃勃,如果不是魔獸肆虐,肯定會對他的兩個臨國發起攻擊。

  白凌從窗台上跳下來,懶懶的打了個呵欠,一頭扎進楚靈的床上:「我先睡一會,有得吃了再把我叫起來,唔,你的床還是很舒服的。」

  楚靈一邊抗議一邊把白凌往邊上推:「喂喂,麻煩你變回貓好嗎?你這樣會佔我大半張床好不好?看樣子改天我得換一張上下鋪了。」

  白凌掀起眼皮撇了他一眼,眼神中依舊是傲慢十足,冷哼一聲後連說話聲音都變成了軟綿綿的:「喵~」一隻愛體雪白的小貓出現在床角,這下不再擔心佔用面積過大了。

  楚靈捏了捏小白的貓爪子,由於晚餐還沒著落,所以暫時沒有睡覺的打算。琴譜不想研究,只好把那本一直沒有頭緒的手札拿出來端詳。這本書肯定有什麼端倪,會不會是什麼武功秘籍?修練口訣?楚靈試著用蠟燭烤,用水浸,用化學藥劑試探,都沒有任何作用。重要的是,這本書燒不壞,浸不濕,連化學制劑都沒有任何反應。

  楚靈一籌莫展,這究竟是怎麼回事?難道要像二十四章經一樣,把它的每一頁撕開來才能看麼?楚靈找來剪刀和刻刀,剛下定決心去剪,卻發現書頁比任何東西都有韌性,根本剪不動。他不知道自己這本書究竟是什麼材質的,竟然這麼結實。

  於是他拿到月光下去端詳,明明就是一本普普通通的舊手札,不能寫不能劃,甚至連頁碼都沒有。這本書,秘密究竟在何處?

  楚靈把書拿到小白面前:「小白,你認識這個嗎?」

  白凌喵嗚叫了一聲,把頭撇過去,顯然對這本書一點興趣都沒有。

  楚靈拍給了小白一巴掌:「死小鬼頭,還挺有個性。我就不信了,哥參透不了你。」說完楚靈又把自己的琴從須彌中召喚出來,一邊彈琴一邊看手札的反應。但是他們兩個就像一個七分熟的牛排遇到一份八分熟的牛排,兩個都不熟,一點反應都沒有。

  於是,楚靈再次放棄對這本書的研究。

  作者有話要說:各種無下限打滾求撒花~

  某鳥更文更得很辛苦,一定不要霸王我吼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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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

  本來楚靈以為齊飛肯定會因為左朗找他吃飯的事而再找他些麻煩,雖然齊飛沒來找他麻煩他很慶幸,可是這好像有點說不過去。終於在第二天的時候,楚靈得知了原因。

  左小航在前一晚上偷偷跑回去看父親回來後神采飛揚的對楚靈說道:「這次獸靈騎士選拔賽,辛力因為意外受傷主持不了,所以換成了齊飛來主持。所以,他最近應該沒什麼機會來找你麻煩。」
 
 楚靈點頭:「這可真是個大快人心的消息,不過到時候如果我和由西取得了勝利,會不會被他吹黑哨?」
 
 左小航道:「不會,放心吧!因為我小叔叔會讓他吃不了兜著走的。」
 
 楚靈一顆心放下來,現在幫由西爭取到獲得准獸靈騎士的資格是他唯一的目標。但是,由西那貨卻好像對此並不上心。有可能感覺他對獸靈騎士這一封號太過遙遠,根本沒有任何信心贏取這次比賽吧!望著在一邊玩耍的由西,楚靈無奈皺眉:「我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監。」
 
 由西最近迷上了和小白玩捉迷藏,他將那隻貓堵在沙發後面,小白望著他全身炸毛。楚靈將白凌從沙發後面撈出來:「它可是上古四大神獸之一,沒事別惹它啊!」
 
 由西摸著貓毛嘿嘿笑:「就這小貓還上古四大神獸之一?您開玩笑的吧?不過這小鬼頭挺有意思的,借我玩兩天吧!」
 
 楚靈剛想提醒由西不要去捏它耳朵,卻晚了一步,白凌一個閃身現形,一腳踢在由西的膝蓋上,後者立即一屁股蹲在地板上。白凌酷酷的撇了由西一眼:「我最討厭別人揪我的耳朵,沒事不要跟那條青龍學!」青淵的專屬動作,你們怎麼可以隨便效仿?
 
 左小航和由西都驚訝的望著白凌,齊聲道:「它……真的是上古四大神獸之一——白虎?」
 
 「沒錯,當初你還笑它是0級魔獸,其實它是仙級的。」楚靈走上前拍了拍白凌了肩膀:「好了好了,趕快回去休息吧!你這個樣子會嚇壞我室友的。」
 
 白髮白睫的少年冷哼一聲:「有你這樣的主人可真窩囊。」說完消失在須彌之中,唯剩下兩隻眼睛圓睜的小伙兒。
 
 左小航神色恢復如常:「它真的是和我二叔的青淵同一等級的上古神獸?可是為什麼會變成一隻貓?」
 
 楚靈道:「他說是被人封了靈力,好像是什麼巫師。」
 
 「東臨巫師?」
 
 「嗯,好像是這麼回事。」
 
 由西從地上爬起來,揉了揉膝蓋:「東臨巫師為什麼要封它的靈力?」
 
 「因為白凌不肯和他訂血契,所以一時惱羞成怒就封了他的靈力。這個東臨大巫師是什麼來頭,不止一次聽你們提起過,他很厲害嗎?」
 
 左小航道:「東臨巫師是東臨的護國法師,你們知道東臨國獸靈騎士擁有人數佔整個大陸的三分之二以上嗎?」
 
 楚靈點頭,由西也跟著點頭。
 
 「那是因為東臨巫師用陰靈之氣來煉化所有突破九階的獵人,通過陰靈之氣來煉化的獵人很快就能突破獸靈騎士瓶頸。雖然他們已經跳入獸靈騎士行列,但是他們的靈力都透著一股陰靈之氣。據傳,他們的大巫師可以操控魑魅,魑魅是所有陰靈系魔獸中最恐怖,威力也是最大的。辛力的骨龍你應該見過吧?他的骨龍在魑魅面前,只不過是只小雞崽。因為他不屬於獸靈騎士,是跳出任何靈力外的一種力量,所以不參與靈力排行。但是所有人都猜測,他的靈力只會在第一勇士之上,不會在第一勇士之下。也就是說如果我二叔和他對打,很有可能完敗!」
 
 楚靈張了張嘴,雖然以前已經聽白凌說過,東臨巫師的靈力可能在左朗之上。但是聽左小航這麼一說,他隱隱約約有些擔憂。左朗說,政權並不像他表面上想像的那樣,左朗還說,有很多危險都藏在不知名的表象下。楚靈皺了皺眉,彷彿在做什麼決定。
 
 此時左小航的表情有些怪異,他眼中透著擔憂,楚靈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喂,左小世子,你這個時候走什麼神?」
 
 左小航道:「沒……沒什麼,我只是在想,東臨巫師為什麼要跨入左氏的魔界,來收服左氏的魔獸?難道他在搞什麼陰謀?」
 
 楚靈聳肩:「我對陰謀不感興趣,對你們左氏和其他兩國的紛爭也不感興趣。如果真的擔心你小叔叔地位不穩,就去提醒一下他好了。」畢竟從一開始,自己就是誤闖進來的,莫名奇妙攪進去,不如先暗暗觀察。
 
 左小航拍了拍楚靈的肩膀:「沒事,我相信小叔叔,你要明白,左氏之所以立最小的兒子為儲君,一定有他的道理。」
 
 小白抬眼叫了一聲,撇了一下依舊在窺視自己的由西,躺在沙發上睡著了。於是由西放過那只看似柔弱的小白貓,進廚房為自己的兩名室友準備晚餐。
 
 由西的晚餐剛準備好,敲門聲就響了起來,楚靈跑去開門,左小航則躺在沙發上與小白一起閉目養神。但是閉目養神似乎進行的不太順利,因為楚靈一開門,就發出了一聲刺耳的尖叫,接著在廚房裡準備端晚餐出來的由西摔了一個碗。
 
 「我說你能不能別一驚一乍的?那碗可是我親自……啊……」
 
 由西的一聲尖叫後,左小航終於從沙發上坐了起來,他看到門口站著的那人後也有些意外:「二叔?你怎麼跑回來了?……您……應該……還沒圓房吧?」
 
 左炎進來隨手帶上門:「嗨,傍晚好,帥小伙兒們。我好像來得剛剛好,看樣子今天的晚餐很豐富。還有左小航,相信這兩天的報紙你應該看過了,圓房什麼的,好像有點困難。雖然我很想親眼見識一下映血的某部位是不是不夠長怕滿足不了我才逃婚,但是我也僅僅只是想看一下,還沒打算讓他在我身上捅來捅去。」
 
 由西的面部抽搐了一下,手裡端著的湯碗幾乎再次與地面親蜜接觸,他上輩子一定是造了什麼孽,否則為什麼會認識左氏這個二到他姥姥家的二王子?但是他忍了又忍,最後還是打算放棄對他做任何評價,只是將湯放到桌子上:「那就坐下來一起吃點東西吧!」
 
 「啊哈哈哈……還是我的室友最關心我,知道我這幾天在西臨沒怎麼吃好,西臨的食物,唉,真是太不敢恭維了。嗯哼,也許是因為我水土不服,不知道為什麼吃了以後身上起小紅疙瘩。」說著左炎將上衣一扯推開由西的房間走了進去,一邊關門一邊說道:「哇哈哈……由西你竟然還留著這個行軍床?太好了,看樣子你也在等我回來是吧?」將上衣扔在床上,隨後房間內傳來一陣嘩啦嘩啦沖水的聲音。
 
 楚靈從石化中恢復過來:「小航,你二叔……真的……挺好相處的。他……是不是把所有人都當作像自己人一樣?」如果他沒記錯的話,他和由西認識才幾天,而不是幾個月,更不是幾年,但是為什麼他能像與自己家人的相處模式一樣來與他相處呢?這一點,直到多年以後,楚靈才終於明白什麼叫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獸靈騎士選拔賽開賽在即,由西這幾天也可以看得出很努力,每次看到他幾乎都在鑽研靈力,除了幫室友準備食物外,他幾乎都在為比賽作準備。而左炎也只有在他鑽研靈力的時候才不會去打擾他,所以楚靈一度懷疑,由西是因為逃避左炎的騷擾才會馬不停蹄的修練。
 
 不過連日來的用功也讓由西取得了重大突破,一般次獵人突破初階獵人後要很長時間才能進入第二階瓶頸,結果由西竟然輕而易舉的就進入第二階,不得不說是一個奇跡。
 
 連左炎都對由西取得的成績連連稱讚:「這是我見過修練最快的一名獵人,不得不說由西的天賦很高。」
 
 「這麼說來,由西想成為獸靈騎士還是有希望的了?」楚靈問。
 
 左炎笑呵呵的說:「呵呵呵,不要想得太過簡單了,知道為什麼只有九階以上的獸靈騎士才會被重點培養突破最後瓶頸麼?」
 
 左小航補充道:「那是因為,跨級突破的反噬力很有可能把一個人所有的靈力全部廢掉,甚至把你的體質徹底毀成普通人,可能連普通人都不如。更嚴重的,連命都保不住。」左小航認真道:「這只是跨一級,由西現在是跨七級,你們覺得他有可能成功麼?」
 
 楚靈皺了皺眉:「這麼說來,我們幫由西搶奪准獸靈騎士培養機會,是並不明智的選擇?」
 
 「也不能這麼說。」左小航繼續道:「因為騎士團會根據不同人制定不同的策略,再說也不是沒有天賦異稟的人破級晉陞。當年校長就是一個跨三級而成功晉級獸靈騎士的人,由西也許可以再創一個神話也說不定。」
 
 在房間修練的由西聽了他們的話後從房間裡走了出來,三人立即轉身過來看著他,由西的表情讓三人有點擔心,似乎眉心裡一直皺著一團愁緒。
 
 於是三人安慰道:
 
 「其實……只要努力了就好,到時候我會建議飄將軍為你量身打造晉級計劃的。」
 
 「那什麼,不用給自己太大的壓力,我們知道你是最棒的。」
 
 「放心,即使你是普通人,我也會一直和你做室友的。要不,你以後乾脆跟著我吧!反正我也懂得怎樣突破獸靈騎士的法則!」
 
 由西緩緩吐出一口氣,眼神很堅定的說道:「我決定了,我要破級晉陞獸靈騎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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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

  左小航:「……」
 
 楚靈:「……」
 
 左炎:「不愧是我看上的人,有志氣!」
 
 「別開玩笑了由西,雖然我很佩服你的毅力,但是這不是鬧著玩的。七階,這絕對是個神話,怎麼可能成功。」左小航度勢分析道:「如果慢慢晉陞成功率有百分之十以上,努力的話我相信你一定有機會成功晉陞。」
 
 由西問:「你也知道慢慢培養的成功率是百分之十麼?那麼我問你,如果我選擇破級晉陞,成功率是多少?」
 
 左小航沉默片刻:「……百分之五十。」要麼成功,要麼失敗,成功之後是獸靈騎士界的神話,失敗了就會成為一個真正的廢柴。
 
 楚靈不解道:「為什麼慢慢晉陞的成功率是百分之十,而破級晉陞卻是百分之五十?難道逐級晉陞更難麼?」
 
 左炎解釋道:「因為每次晉級准獸靈騎士的都有十幾人,但是這十幾人能成功晉級獸靈騎士的能有一個就不錯了。可是如果你想破級晉陞,可能性只有兩種:一是成功一是失敗。所以成功率是百分之五十,可是運氣指數佔到了百分之九十以上!一般人絕對不會選擇冒險,歷史上選擇冒險的有幾十人,只有一人成功,那就是魔武校長。」
 
 楚靈張了張嘴,又轉身看了看由西,然後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考慮清楚,我們都會幫你的。」
 
 由西勾了勾唇角:「作為一個次獵人,就算失敗了,我也不會覺得可惜。有你們這麼一群朋友,就算我以後再也不能獵殺魔獸,有這些精彩的回憶也覺得人生不虛此行。」
 
 左小航在他胸口捶了一下:「加油,我看好你。」
 
 由西用拳頭和他撞了撞:「謝謝,我也看好我自己。」說完由西走進了廚房,楚靈突然感覺這個男人好像並不像他平常瞭解的那樣。究竟什麼樣的人,可以在拚命成為英雄的同時,還能成為一個對生活如此熱愛的大男孩?雖然百思不得其解,可是楚靈對由西的信任就像他第一次見他一樣,莫名奇妙的感覺值得相信。
 
 吃完飯後,敲門聲又響了起來,楚靈皺了皺眉,本來以為是左朗又來騷擾他。沒想到拉開門以後,卻看到阿三滿面惆悵的臉,他幽幽的對左小航道:「長琴老師,可以收留我嗎?」
 
 楚靈把阿三拉進來,朝他後面左看看右看看,回過身來問道:「阿三?飄哥哥沒跟你一起過來?」
 
 阿三抬手對左小航和由西打招呼,戀床的左炎已經回由西的房間閉目養神:「小世子,由西老兄,晚上好。」然後轉過頭來對楚靈道:「如果飄將軍在,我還會跑來讓你們收留我嗎?」
 
 「出什麼事了嗎?」楚靈嘴角抽了抽,最近似乎是多事之秋啊!不然為什麼那麼多人跑來求他的收留?第一個是左氏長孫小世子左小航,第二個是左氏二太子左炎,現在又跑來個左氏十三飛鷹之一當中的中流砥柱阿三。
 
 左小航抬了抬眼皮:「很明顯,貧嘴阿三都蔫了,肯定又是因為情傷。唉,問世間情為何物,只叫人生死相許啊!」
 
 阿三一臉崇拜的望著左小航:「小世子,您懂的真多,剛剛那首詩我雖然聽不懂,但是那個生死相許,情為何物阿三我可是聽得懂的。我也想問問他情為何物,為什麼三番四次對我……,當我問他的時候偏偏又裝傻。你知道的,他這個人不善言辭,可我也沒讓他表達什麼,點頭或者搖頭就那麼難嗎?什麼狗屁兄長,什麼狗屁教父,什麼狗屁為我好,我看他是為他自己好吧!」
 
 楚靈滿頭黑線,忍不住心道:「這才是阿三啊!不說話滿臉惆悵裝憂鬱的樣子還真讓人接受不能。」他走到阿三面前拍了拍阿三的肩膀:「飄將軍又逃避了?」
 
 「又?」阿三抬頭望著楚靈:「你知道他一直在逃避?」
 
 「是個人都看得出來。」楚靈坐到沙發上,由西似乎對別人感情的事毫無興趣,於是端著碗筷進了廚房。左小航則拿著餐後甜點吃的正爽,手裡的動態雜誌似乎正在連載一篇他極其感興趣的作品。
 
 「其實你也不用過於擔心,我們都看得出,飄將軍心裡是有你的。」楚靈安慰道。
 
 「我當然知道他心裡有我,要不然他怎麼會對我做出……」阿三立即閉嘴,不再說下去。
 
 楚靈也不好意思問,左小航卻來興趣了:「咦?飄將軍這根榆木疙瘩對你做什麼了?他不會是把你……OOXX完了再XXOO了吧?哈哈哈……」
 
 楚靈撇了一眼左小航:「別亂說,飄將軍正人君子,怎麼做出這種出格的事。」
 
 「狗屁正人君子!~」左小航一拍桌子:「他如果是正人君子,就該面對自己做過的事,說什麼酒後亂性!說什麼自己並不清醒,做過什麼都忘了!星空·飄這個混蛋,我這輩子再也不想見到他!」說完阿三一屁股坐到沙發上,卻由於下蹲的力道過大而牽動了某個本來已經有些痊癒的傷口,痛得他絲一聲喊了出來。
 
 左小航這回再也坐不住了,他大喊一聲:「啊?你你你……真的被飄將軍……飄將軍那根木頭,給……給破了?」
 
 阿三臉上一紅:「是又怎麼樣,我心甘情願被他……被他……,但是就算心甘情願,也要換他一句他是發自內心喜歡我所以才會對我做出這種事的!哪怕就這樣跟著他,不要名份不要地位我也願意。可他都說了些什麼,又是為我好,又是酒後亂性,又是希望我忘記那天晚上發生的事!呵呵,我忘,我忘你奶奶的球!星空·飄你給小爺記住,這輩子也別想再見到小爺!否則,我就不姓……不姓……」
 
 左小航嘿嘿一笑:「不姓什麼?」星空世家負責培養的獸靈騎士,本來就沒有任何名姓,都是在民間搜集來的天賦異稟的孤兒,從小訓練,他們的姓氏統一是星空,名字也只有一個代號,本姓是什麼,誰也不知道。
 
 阿三冷哼一聲,轉過臉去不再理會左小航。而左小航則一臉喜滋滋的說道:「我還真沒想到,那個對用兵打仗瞭如指掌,對感情就是根榆木疙瘩的飄將軍,竟然會對小阿三子做出這種事來。看樣子,我以後要對他刮目相看了。」
 
 楚靈倒是很欣賞飄將軍:「情到深處,這種事自然而然就做出來了嘛。呃……只不過,事後飄將軍太不會善後了,你看把我們小三爺給氣的。呃……可是你有那麼兄弟,阿大阿二阿四阿五他們,為什麼不躲到他們家裡去,偏偏要躲到我這裡來?到時候飄將軍要是找來了,我們會不會落個窩藏十三飛鷹的罪名?」
 
 阿三搖手:「放心吧!不會,十三飛鷹被小王子放了長假,近期內不會出任何任務。至於我為什麼不躲到大哥二哥他們那裡,那是因為,如果我躲到他們那裡,星空·飄那個混蛋肯定很快就能找到我。為了不被他找到,我想了好久才想到你們。你們必須收留我,否則我就要流落街頭了……」阿三說完555的哭了起來,楚靈突然有點錯亂,雖然他是十三飛鷹中排名第三的勇士,可是他們的排名不是以靈力和年齡為基準,而是以入隊時間。阿三是第三個入隊,所以以最小的年齡,排到了第三的次序。
 
 楚靈走上前拍了拍他的後背:「好了好了,別哭了,你想留下來就留下來吧!我再讓由西幫忙預訂一個行軍鋪,到時候你就睡到我房間,不過如果飄將軍上門來要人,我可不敢保證不會把你交出去啊!」
 
 阿三立即擦了擦眼淚:「你放心吧長琴老師,他如果敢來找我,我一定讓他好看!我是絕對不會那麼輕易的就放過星空·飄的!哼……」說完阿三吸了吸鼻子,十八歲的少年,真是惹人喜歡。
 
 由西收拾完廚房走了出來,他一邊擦著手上的水漬一邊道:「還好上次我多買了幾套行軍床鋪,事實證明我還是個挺有先見之明的人。就算我們這個房子裡再塞上三個人,也夠用了。」
 
 左小航衝著由西豎了豎大拇指:「好樣的由西,果然是個心思縝密的居家型好男人。」
 
 由西從自己的房間裡拖出一個包裹交給楚靈:「你自己幫他收拾吧!雖然你是……咳咳……雖然你身嬌肉貴,不過我現在懶得侍候你閃這些王孫貴公子了,自己侍候自己吧!」由西深深的覺得,如果自己放低了身份,這裡任何一個拿出來都夠使喚自己的。就連阿三都是十三飛鷹之一,哪個平民不會受他使喚?於是,破罐子破摔,愛咋咋的了。
 
 楚靈把行軍鋪拖到自己房間,展開就是一個很不錯的行軍床。倒也沒花費多少功夫,阿三感激的對楚靈道:「長琴老師,你是我見過最好的老師了。比那個無良飄,不知道好多少倍。」
 
 楚靈再次滿頭黑線:「別這麼說,那是因為,除了飄將軍,我是你遇到的唯一一個可以稱之為老師的人吧?」
 
 阿三伸開手指,剛數了一個數之後就說道:「呃……算起來好像是這樣的。不過,我相信長琴老師就是這個世界上最好的老師,至少比星空·飄那個混蛋好太多了。」
 
 滿腹怨氣的阿三,似乎一提起飄將軍就有撒不完的氣,數落不完的嘮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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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 
 
  對於十三飛鷹被放假這件事,飄將軍一開始是全身不舒服,忙慣了的一個人突然停下來,就像洗衣機轉久了,停下來的時候總要搞出點動靜來。

  繼骨龍事件後,飄將軍先後又做了幾件轟轟烈烈的大事。獸靈騎士選拔賽在即,他馬上就能解脫了,突然感覺像陀螺一樣工作的日子竟然那麼讓人懷念。為了慶祝早曰開工,飄將軍打算請十三飛鷹好好喝一頓。只是沒想到,除了阿三之外,所有人竟然都借口開脫了。就連一向沒有什麼私生活的阿七也缺席,搞得飄將軍十分鬱悶。
 
 「阿三,他們放了這段時間的假,是不是太過散慢了?你說,我是不是該在回鷹組前再好好訓練一下他們?」
 
 阿三立即搖手:「別別別,飄哥哥,您如果不想眾叛親離的話,最好別這樣做。」
 
 飄將軍扯了扯眉毛:「什麼叫眾叛親離?他們雖然不全部是我親自教導出來的,可好歹我也是他們的頭兒,說叛就叛了?」
 
 阿三解釋道:「不是這個背叛,阿大和阿四前天晚上,那個……告白了。十二和十三,他們兩個從小就青梅竹馬。阿七和六六,你難道還看不出來嗎?其他人,我就不多說了,也就飄哥你看不出來,難怪左小王子說你是榆木疙瘩。」
 
 飄將軍一滯,嘴角抖了抖:「你確定這是我的十三飛鷹嗎?我怎麼聽著像十三飛基?」
 
 阿三撲哧一聲笑了出來:「所以,他們十二個沒搞三角戀,你應該慶幸。也就阿三我大公無私,沒向自己的兄弟伸手。」可你看上的,是帶頭大哥。
 
 飄將軍皺了皺眉:「罷罷罷,他們都長大了,也該為鷹組留下後人。呃……不過,別忘了提醒他們,別這麼快搞出人命來!我可不想十三飛鷹那麼快就回家帶孩子!」飄將軍滿頭黑線,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教育方式出問題了,否則為什麼,那麼一大堆孩子會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談起戀愛來,而且還把他瞞得水洩不通。
 
 「阿三,陪飄哥去喝酒吧!他們都長大了,再也不需要我的保護,唉……阿三你遲早有一天也會離開我的。」說話間,獸靈騎士第一大家族星空世家家族族長星空·飄竟然帶了無限淒涼。這可一點都不像那個被稱之為榆木疙瘩的工作狂。
 
 阿三搖手:「飄哥哥你千萬別這麼說,阿三這輩子都不會離開你的。就算……就算你讓我走我都不走,我還要給你養老呢?」
 
 飄將軍拍了拍他的發頂:「乖,飄哥才大你八歲,還不至於讓你養老。走吧!那麼多好酒好菜,就咱們兩個享受了。」
 
 酒菜的確是好的,否則也不會喝起來就不知節制。一方面飄將軍感歎自己老子,孩子們長大了,另外一方面,也為他親自照養長大的這些孩子們高興。雖然十三飛鷹變成了十三飛基,至少不用擔心他們的歸宿問題。
 
 「阿三,你也喝,以前我限制你們喝酒。今天飄哥高興,雖然一個一個都走了,可飄哥還是打心眼兒裡高興的。來,嘗嘗飄哥選的酒怎麼樣。」
 
 阿三抿了一口:「嗯,酒很好喝啊!飄哥是品酒的行家,這個誰都知道。」
 
 「怎麼就喝這點?男孩子,就應該多喝酒,不然怎麼能做大事?」
 
 阿三咕噥道:「我當然知道男孩子應該多喝酒,可是……要是我也喝醉了,誰把你扛回去?你明明知道我一喝就醉,而且還醉得不醒人世!」第一次,阿三遇到酒如此清醒。
 
 飄將軍用力搖手:「沒事!這個包房,我訂了一晚上,喝醉了就睡這裡,沒有人敢來打擾我們。這是……賓館式套房,睡在這裡也不用擔心有什麼不方便。裡面有床,好幾張,夠睡十三個人。可惜他們都沒來,就我們倆睡好了……」說完飄將軍又仰脖喝了一杯:「阿三,快喝,難得今天飄哥讓你喝,快點。」
 
 終於,阿三仰脖喝下一杯葡萄酒,滿意的點了點頭:「好酒!」阿三喝酒,最大的優點是豪爽,最大的缺點也是豪爽。喝起來就一碗一碗的幹,絕對不帶半點含糊。飄將軍也一樣,兩人一起喝酒的機會很少,今天碰杯聲接連不斷,終於兩人都喝倒了。
 
 飄將軍酒量還行,阿三早已不醒人世。他窩在飄將軍的懷裡捶捶打打像個小媳婦兒,一邊捶一邊哭:「飄哥你不疼我,你不疼我,你一點都不疼我!」
 
 飄將軍摟著他,任他打:「誰說我不疼你?整個十三飛……基……,我最疼的就是你。小十二和小十三他們都說我偏心,說我偏愛阿三,不過你最小,我偏愛你也是……應……應該的。」說完飄將軍打了個酒嗝,輕輕拍了拍懷裡的阿三。
 
 阿三抓住飄將軍的兩肩,嘴裡含糊不清的問道:「真的……只是因為阿三年紀最小,所以才……才最疼阿三的?」
 
 「那是當然了,要不然呢?」
 
 「那你那天在溫山,在更衣室裡,為什麼要……要……要親我。你不但親我,你還……還摸我,摸我的小……小DD。」阿三掛在飄將軍身上,滿身的酒氣,開始傻笑。
 
 好在飄將軍還維持著一絲絲的清醒,他把掛在他身上的阿三扶進臥室:「你……阿三……別亂說,飄哥只是給你整整內褲。你小時候,內褲都是我洗的。我……我親你,那是因為,因為小王子讓你住口。誰讓你沒事就話癆似的,說個沒完沒了。」
 
 阿三頭搖得像個波浪鼓:「你騙人!飄哥你騙人!我……明明看到你都硬了,還……還摸到你的心跳了。騙我,騙我說你只是疼我,不是喜歡我。你明明就是喜歡我,還自己不敢承認!」
 
 飄將軍的眼睛開始迷離,他努力維持著一分清明,撫摸著阿三的發頂:「小三子,你是哥,是哥最得意的寶貝。你的體質,很難得,可能會是十三飛鷹唯一一個進入終極的獸靈騎士。哥得好好培養你,要不然,哥這輩子一定會……會自責的。」
 
 阿三繼續把頭搖得像個波浪鼓:「我才不要做什麼終極獸靈騎士,守著飄哥過日子,阿三就滿足了。如果不是魔獸大戰,阿三甚至連十三飛鷹都不想做了。就想跟著飄哥,好好照顧飄哥。讓你不會照顧自己,不懂珍惜自己,除了工作之外,什麼都不懂……」阿三嬌嗔,飄將軍卻連最後的那絲清明都崩潰了。
 
 「小三子,你是不是對哥……對哥有想法?」
 
 「是!早就有想法了!而且我知道你也對我有想法,在溫山的時候我就看出來了。還藏著掖著,飄哥,阿三鄙視你。你都不如……阿三勇敢!」阿三說著,把嘴湊了過去,吻住飄將軍嘴唇的同時,把自己香軟的小舌也送了進去。
 
 本就因酒控制不住自己的飄將軍終於淪陷,他滯了滯,之後將阿三打橫抱起,兩人一起摔進大床上。飄將軍淒身壓在阿三身上,仔細的舔吻他的唇。阿三則摟住飄將軍的脖子,嘴裡喃喃的輕念:「哥……哥,你給我……給我吧!哥我從溫山回來就想把自己給你,別再讓我走了,阿三喜歡你,你也喜歡阿三對不對?」
 
 飄將軍開始扯阿三的衣服,不說話,只是仔細的吻著他。終於將他的衣服盡數扯下,只餘一條課著下-身的小內褲。他自己身上的衣服也被阿三亂扯一通,扯了個亂七八遭。急喘兩口氣後,飄將軍問阿三:「怕不怕痛?」
 
 阿三猛力搖頭:「再疼,也不及每天晚上想哥想得難受。」
 
 「好,小三子乖,哥這就給你。」說完,飄將軍扯下他身上最後一層遮體的東西,將自己身上亂七八遭的衣服盡數脫下,將那柔軟的身體壓在身上,用力的親吻揉捏,直至兩人下-身都湧出□,才試探著身後探去。
 
 那一夜他們不知道做了多久,飄將軍只記得自己衝著阿三的菊-花射了一次又一次,雖然並沒用太大的力道,卻還是讓阿三吃了不少苦頭。回想起來,只覺得那一夜的通透前所未有,怎一個爽字能形容得了啊!
 
 第二天阿三醒來的時候,甬道裡的異物已經被清理,傷口也上了藥處理好。就是深處還隱隱約約的覺得有些不舒服,稍一動就牽動傷口的疼痛。
 
 飄將軍端著雞茸粥和小點心,貼心的送到身邊。阿三一動,飄將軍立即制止:「別動,趴著!」說完拿起勺子,一勺一勺的把粥餵給他。
 
 喝完了粥,飄將軍乾咳了一聲,臉色帶著極度的悔恨和愧疚。他喜歡阿三還有小三子自己說麼?可阿三的體質是整個十三飛鷹裡最好的,自己就這樣隨隨便便把他的童子氣洩了。如果以後再有幾次,怕是很難突破終極。
 
 「昨天晚上……我喝醉了。阿三,對不起。」
 
 阿三搖頭:「不哥,別說對不起,我心甘情願的。和哥在一起,阿三開心。」雖然昨天晚上醉的不行,還痛的不行,可一想到他在自己身體裡的動作,就面紅耳赤滿是幸福感。
 
 「不是阿三,我的意思是說,你……把昨天晚上的事忘了。好好休息幾天,准獸靈騎士選拔結束後,我就繼續帶你訓練,我想,你很快就能突破終極的。酒後亂性的事,你別太放在心上可以嗎?」
 
 砰一聲,阿三手裡拿的小點心掉到地上,不知道自己心裡是什麼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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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

  楚靈將一切收拾停當便進浴室休息,回來的時候卻發現臥室裡本來應該躺著的阿三不見了。取代他的是消失數天的左朗,以及左朗那只如影隨行的神獸——青淵。

  青淵渴望的眼神,讓楚靈的腦子裡立即就冒出了兩個字——白凌。難怪小白這會兒在須彌裡這麼安靜,原來是嗅到了青淵的味道。楚靈撇了一眼左朗:「小王子晚上好啊!」
 
 左朗眼睛朝下看去,楚靈光著的腳,以及光溜溜的身子暴露在空氣裡。他還在那裡大大咧咧的擦身子,忘記自己現在不是在從前學校的宿舍,而是在另外一個無節操時空的宿舍。於是把浴巾從頭上取下來裹住身子:「不要用那種眼神看著我,色-情王子。」

  左朗輕笑一聲:「我只不過是提醒你一下,為什麼說我色-情?如果我這都算色-情,那你豈不是赤-裸裸的色-透?」
 
 楚靈不置可否:「那麼你今天來的目的是?」
 
 左朗用下巴指了指青淵:「不如你和白凌商量商量,讓他出來見見青淵?」
 
 青淵點頭如搗蒜,那個在骨龍面前神氣十足的上古神獸,此刻實有點與其身份不相符。青淵急切的上前走了兩步:「我知道長琴先生也是無奈,可是我有好多話要對白凌講。他之前是誤會我了,真的是誤會我了,我必須解釋清楚,否則他肯定不會原諒我。本來應為我自己的一時失手打傷了他,才導致了他被封了靈力,就算他生氣把我痛打一頓也好,比一直和我慪氣氣壞了身子強。你……您……您好好勸勸他,我願意坐在這裡隨他出氣,只要別再氣了,讓我幫他打通靈穴,否則他遇到黑巫師後還會吃虧的。」
 
 青淵說了這麼多,楚靈卻不知道該如何回復他。雖然白凌是他的血契靈獸沒錯,但是白凌的脾氣不用說他也知道,如果不是硬到不能再硬,怎麼可能一言不和就逃出青淵口中的淵崖底?
 
 正當楚靈左右為難之時,眼前白光一閃,一個白髮白睫的少年出現在眼前。小白高傲的冷哼一聲:「你確定要為我打開靈穴?當年獸靈之主可是為了控制我的胡作非為特意為我封了靈穴,你不怕忤逆獸靈之主的意思?」
 
 青淵的眼神裡閃著激動的神色:「白……白凌,你終於肯見大哥了?你……還好吧?傷重不重?還痛不痛?快點過來,讓大哥看一下怎麼樣了。」
 
 白凌高傲的頭顱一揚:「不必了,我好著呢,這點小傷算不了什麼。趕快回答我的問題,你確定要為我打開靈穴麼?」
 
 青淵點頭:「是……獸靈之主他……總之,我現在的使命是找到上古四大神獸,把所有的靈穴都為他們打開。玄冰的靈穴已通,現在是你,等我們找到朱火後我才能為自己打通。」
 
 白凌皺眉:「為什麼又是你的最後?這個四大神獸之長,當來有什麼用?」
 
 青淵上前一步,剛要抬手去撫摸青淵,青淵卻化為一團白光飛出窗外:「你不是說隨便我虐嗎?好啊!我接受你的道歉方式,讓我盡情虐吧!」
 
 青淵扯了扯嘴角,顯然不止一次領教過白凌所謂的盡情虐。他上前挪了一步:「凌兒,你……是認真的吧?」
 
 楚靈和白凌同時,抖了一身雞皮疙瘩,同時張口叫囂道:「拜託你不要叫那個名字好嗎?」
 
 左朗和青淵同時回身看了看他們兩人,不知道是什麼原因讓他們如此有默契。而左朗卻瞭然的笑了笑:「難得白凌小朋友和我的靈兒同名,他們還真是有緣份呢。」
 
 楚靈扯了扯嘴角,忍了又忍,最終還是沒有發作出來。青淵也終是大義凜然的青光一閃,閃身出窗外。幾秒鐘後,窗外傳來靈力呼嘯之聲。左朗將窗戶一關,聲音被阻隔在外面:「看樣子,他們這一夜不會過得太平靜了。不如,我們也做點不平靜的事吧?」
 
 楚靈一按浴巾,焦急道:「你……你想幹嘛?你別亂來,我是不會就範的我告訴你。」
 
 左朗嘿嘿笑了笑:「我只是想聽你彈琴,你想到哪兒去了?」左朗若有所思的上下打量著楚靈,從他流暢的腿部線條到流線型的腰背:「還是說,你心裡根本就期待著我想對你做點什麼?」
 
 楚靈滿頭黑線,看樣子是自己想太多了,就憑他現在這副尊容,估計身為大陸第一美男子的左朗根本對他沒興趣。於是轉身走進更衣用的小隔間,穿了件睡衣出來:「彈琴就算了,我困了,想早點休息。這兩天准獸靈騎士選拔就要開始了,為了有足夠的體力觀戰,我要養精蓄銳。」說完一頭扎進床上,抱著枕頭開始閉目養神。
 
 左朗卻沒有過多的要求他什麼,只是走到床頭幫他把燈關上,然後坐到椅子上安安靜靜打坐。雙腿盤坐,看樣子也在修煉。楚靈在黑暗中看了他一眼,突然有點想不通了。他來這裡就是為了坐在這裡守著他修煉的?這個人的思想,越來越難以琢磨。
 
 本來身邊有個人守著很不舒服,所以剛開始全身不自顧翻來覆去睡不著。但沒過多久就進入了夢鄉,而且一覺睡到大天亮。早晨醒來的時候,情景似乎又很熟悉。某個昨夜看上去紳士十足的人從身後抱著他,兩腿間抵著一個硬挺,一隻有力的大掌覆在自己前端,那片濕滑讓他懊惱的吐出一口氣。悄悄捏起他的手指移開,卻被他抱了個滿懷。
 
 「別動,自己發洩完了就把我扔在一邊了?你這樣做太不厚道了寶貝。」
 
 楚靈回頭看了他一眼,發覺這人明明還在睡夢中,於是悄悄往下滑,打算抽身下床。結果滑至他腰線以下時,身子猛然被轉了過來,臉頰正對著他鼓漲飽滿的硬挺。熱燙的氣息正對著他的臉頰,臉唰就紅到了耳根。上面傳來有些沙啞的性感聲音:「沒想到寶貝還有這愛好,不過我不介意的,就用你的嘴幫我解決吧!」
 
 「嘴……解決……」楚靈的心一顫,猛然推開他的鉗制:「解決你妹啊!你你你……大半夜對我做什麼了?」
 
 左朗懶懶的睜開眼睛,身上穿著楚靈小一號的睡衣:「昨天晚上,哦,我是看你自己一個人DIY太麻煩,所以才好心幫你一把。沒想到寶貝的皮膚這麼柔滑,撫摸起來還真有些上癮。那裡的尺寸也剛剛好,握起來剛剛滿掌。」說完左朗嗅了嗅掌間的味道:「下次我可不敢保證能忍得住,說不定就當場把你吃了。」
 
 楚靈臉紅心跳菊花發緊:「明明是你對我猥褻,還說是幫我?講點道理好不好?」楚靈有點語無倫次,想到昨夜他為自己打手槍就覺得各種不自在。尤其是他兩腿間那物還翹首等待,為了防止意外,他立即下床往浴室的方向衝去。
 
 剛走了兩步,身子就被摟住,隨即跌入一個結實的胸口,抬頭看見左朗有些迷濛的眼神,似乎剛剛的敘述讓他想起了昨夜的春色,好不容易壓制下的欲-望又被挑起。
 
 楚靈被打橫抱起扔在床上,高大的身影壓下來,雙臂也立即被壓住。楚靈這時才知道身上沒有靈力是多麼不方便的一件事情,如果沒有琴,自己只有被蹂躪的份。
 
 「喂……唔……」舌頭就這樣毫無防備的被堵住:「你……別這樣……唔……」
 
 今天的左朗似乎很霸道,與他從前的溫柔完全不同,楚靈才想到他才是那個所有政權者當中最有城府,也是最有手段的一個。這樣的人,即使表面溫柔,也肯定是用來掩藏真相的一個手段。
 
 「寶貝,別動,我不會傷你的。如果你再動,我可不敢保證會對你做出什麼。」楚靈聽得清清楚楚,左朗的心跳很狂亂,他有點害怕,因為他知道自己絕對不可能從他的懷裡掙脫。
 
 「別……我不動,你注意分寸。」楚靈不再掙扎,因為他知道無濟於事。
 
 左朗的欲-火似乎消除了點,本來已經難以控制的用手捏住他的□,聽他說完後卻輕輕一笑放開了。吻住他的嘴唇,研磨吸吮。在他的腰間和胸口處徘徊,留下片片落梅,卻沒有再越雷池半步。被親吻和撫摸蹂躪了約半個小時後,左朗才將身下的欲-望發洩出來。濃郁的味道以及熱燙的軀體充斥著自己週身和感觀,楚靈突然感覺自己的身下,燙得難受。
 
 本被他吻得欲罷不能,這下更糟糕,看樣子又要破功。楚靈狼狽的將左朗從身上推下,然後飛也一般的朝浴室衝去。腦子裡卻滿是他對自己做那些親密動作和親吻的畫面,右手忍不住向兩腿間撫去,反覆□後,一陣低沉的嗚咽聲從浴室裡傳出。某只稍微得到滿足的人唇角勾了勾,低聲念道:「你是食髓知味了麼?」
 
 楚靈把水開到最大,用力沖掉自己身上那些粘稠的液體。隨後用碩大的浴巾將自己裹了個嚴實,最後才磨蹭的出了浴室。左朗看見他後笑了笑:「怎麼洗這麼久?是不想讓我用你的浴室麼?」說完也走了進去,門從背後關上後楚靈才鬆了口氣,還好沒被看出異樣,否則丟人丟大了。
 
 只是楚小受,下次SY的時候麻煩您,聲間小點可以嗎?浴室裡的左朗心情大好,看樣子以前是他自己理解錯了,是不是只有對他做些出格的事,他才會早一點明白自己是不是會動心呢?於是,策略該換一下了吧?
 
 作者有話要說:昨天七夕沒更,大家原諒我吧!恢復日更中……

  197984590 這幾天群裡的姑娘很歡脫,喜歡熱鬧的可以進群裡玩,被鎖章節全部都可以在共享裡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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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

  楚靈換好音樂學院的校服,又是一個衣冠楚楚的萌系公子哥,本來想趕在左朗洗完澡之前去上課,卻聽到窗戶被推開的聲音。只見青淵鼻青臉腫,顯然昨天晚上的確被虐慘了,但是精神看上去卻飽滿異常,尤其是兩隻眼睛,簡直放著興奮的光。反觀白凌,雖然一張臉蛋白晰如許,可是精神卻明顯萎靡不振。難道,不是說他是虐人的那個,青淵是被虐的那個麼?

  「呃,小白,你怎麼像霜打了的茄子似的?怎麼了?昨天晚上用力過猛,所以體力不支了?」楚靈想都不想的說道。

  「閉嘴!少說一句話會死嗎?」白凌吼了一聲,一頭紮在楚靈的床上再也不想起來。
 
 「怎……怎麼了嗎?我說錯什麼了嗎?不是說,青淵昨天晚上隨你虐的麼?」楚靈不解,為什麼身上有傷的精神好成那樣,身上沒傷的卻體力不支。
 
 其實,一開始的確是隨白凌來虐的,只不過,虐完了就要撫慰某人受傷的身體了。至於怎麼撫慰,那自然是**的傷,肉來償。樹下兩名俊俏少年交尾一整夜的奇景,不是所有人都能看到的。不過好在,青淵屏蔽的空間做了結界,否則肯定會嚇到不小心路過的小男生。
 
 楚靈看了看白凌脖子上的青紫色痕跡,彷彿有點明白為什麼白凌會體力不支了,於是皺了皺眉頭:「看輕人,精神就是旺盛。」一句話說得老氣橫秋,好像自己已經脫離年輕人行列了。
 
 青淵走上前拍了拍白凌的後背:「凌兒,趕快起床,洗完澡再睡,這樣你會不舒服的。」白凌兀自躺在床上當死屍,動也不動彈。
 
 楚靈好心的提醒道:「那個,左朗在裡面洗澡,你們先等一會兒。」
 
 青淵回過頭來看了一眼楚靈,楚靈下意識的縮了縮脖子,不知道剛剛左朗那廝有沒有在他脖子上留下什麼痕跡。於是,乾咳了一聲:「我身上有寫什麼嗎?」
 
 青淵了然一笑:「呵呵,沒什麼,沒想到主人下手這麼快。這麼說,他已經知道你的身份了?」
 
 這時候左朗裹著浴巾從浴室裡出來,問道:「什麼身份?」一邊往外走,一邊在地板上一路留下不少水漬。
 
 楚靈立即搖手:「沒,我們只是在討論,關於白凌身份的問題。呵呵,呵呵……」
 
 青淵低頭輕笑,繼續在白凌背上撫摸:「凌兒,趕快起來,去洗澡。」
 
 「不洗了,別吵我,我不想看到你趕快給我滾,還有,以後不許叫我凌兒。」白凌頭紮在枕頭的嗚咽道。
 
 「靈兒?呵呵,靈兒不是挺好的麼?」左朗隨口答了一句,走進隔間換衣服。楚靈在一邊滿頭黑線,心裡默默詛咒肉麻的男人不得好死。
 
 青淵見實在叫不醒白凌,一把將他扛起來朝浴室走去,關上門片刻後,幾件白色的衣服從裡面扔了出來。放水聲結束後,白凌被扔進浴缸裡,然後青淵從浴室裡走出來,將白凌的衣服撿起來扔進洗衣機裡。一連串動作乾淨利落,看樣子這種事沒少做。
 
 這時候左朗從更衣室裡走出來,恢復他左氏小王子貴氣十足帥氣十足的樣貌。曖昧的看了盾楚靈後對青淵道:「你在這裡照顧他吧!今天沒什麼事做,有事的時候我再召喚你。」
 
 青淵點頭:「好,難得他總算不再躲著我,我幫白半夜把靈穴打開後就回去。」
 
 「不急,這幾天獸靈騎士選拔賽,只要那天你到場就可以了。」
 
 青淵再次點頭,這時候由西的聲音從外面傳來:「吃飯了一個賽一個懶的豬!快點起床好嗎?連吃飯都要讓人叫,真不知道你們平常是怎麼生活的。」
 
 左朗聽到由西喊話後就推開窗戶,臨走前對楚靈說道:「對了,脖子上的痕跡可以用冰敷一下,不然這樣走出去,別人會聯想到什麼的。」
 
 楚靈立即跑到鏡子前看了看,懊惱的吐了一口氣:「該死的!」只見兩朵紫紅色的梅花就這樣大喇喇的躺在鎖骨附近,意境很**啊!
 
 「原來這個方法可以去掉痕跡麼?」青淵打開冰箱取了點碎冰:「等一下幫白凌試一試。」
 
 楚靈低咒一聲,跑進更衣室換了套能遮住脖子的衣服,不知道不穿校服上課,會不會被老師罵。不過現在也顧不了那麼多了,被老師罵,好過被老師誤會。雖然,的確發生了一些不太適宜未成年人的事情。
 
 楚來推門出去吃早餐,青淵鎖上門,把白凌扛出來清理吻痕和傷口。被熱水泡過後的白凌似乎更是全身無力,直接虛軟在床上。雖然這個時候他最美味,但青淵還是一忍再忍,沒忍心對他下手。想起昨夜他那一夜的叫聲,忍不住俯身在他唇上吻了吻。
 
 楚靈出來同由西打招呼:「早!」隨手拿起一瓶牛奶喝了一口,皺了皺眉:「沒有甜的麼?」
 
 由西隨口回道:「大男人喝什麼甜的,難道你這時候很脆弱麼?」隨即遞了塊麵包給他,又將另一片放在旁邊的一個盤子裡,仔細抹好果醬。當然,那個位置,屬於左炎。
 
 左小航似乎睡得不太好,他揉了揉太陽穴:「我發覺阿三晚上睡覺喜歡摟著別人,難道他和飄將軍就是這樣睡在一起的麼?如果是這樣,那到現在才出事,也真算奇跡了。」
 
 「阿三呢?怎麼沒出來?」楚靈問。
 
 「不知道,他說肚子疼,不舒服。可能心情不太好,讓他睡吧!」
 
 由西端起一份早餐:「那我送點吃的給他。」
 
 左炎終於從房間裡磨磨蹭蹭走了出來,經過楚靈身邊的時候嗯了一聲,然後問道:「長琴老師,你昨天晚上會情人去了麼?」
 
 楚靈下意識縮縮脖子:「沒……沒有啊!怎麼了?」
 
 「沒什麼,脖子後面有片落梅,還挺新鮮的,呵呵!」左炎拿起那片塗好果醬的麵包就開始吃,好像理所應當,沒有任何感激的樣子。
 
 楚靈把領子立了立:「怎……怎麼會,啊……哦,是我剛剛不小心撓的,被蚊子咬了。」
 
 左炎一邊吃麵包一邊說道:「嗯,你房間的蚊子嘴還挺大。」
 
 由西從阿三的房間裡回來後說道:「要不要告訴飄將軍一聲?我感覺阿三的精神狀況不太好,會不會出什麼事?」
 
 左炎搖手:「出事是肯定不會,因為十三飛鷹不論任何方面的素質都超於常人。不過阿三心裡不痛快是肯定的,我看還是先別告訴將軍,讓他著急幾天再說吧!否則,他永遠只會把自己那一套標準橫亙在感情前面。其實,十三飛鷹就算少了阿三一個又怎麼樣?可以再選別人嘛。」
 
 「什麼意思?有感情以後就不能成為十三飛鷹的一員了嗎?」楚靈問道。
 
 「也不是,只要別懷孕就可以了。我之所以這麼說,可能是飄將軍一直把阿三當作重點培養對象,下一任星空家族的接般人來對待的吧!不過看樣子,阿三很有可能會讓將軍失望。」左炎聳肩,又接著說道:「不過,也無所謂啊!大不了讓他們的孩子來接班不就好了。」
 
 左小航聽了以後也跟著附和:「這聽起來倒是個不錯的主意,不過飄將軍這個老頑固,怎麼可能讓阿三給他生孩子?別忘了,他不單單是他的兄長,還是他的教父。這根榆木疙瘩,永遠不可能對自己親手培養出來的孩子下手的。」
 
 「唉,說得也是,我們也別跟著瞎操心了。」左炎歎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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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三飛鷹終於結束了長假,恢復公幹。第一件事情當然是准獸靈騎士的選拔賽,選拔賽本應由辛力主持,卻因為生病而落到齊飛的肩上。而十三飛鷹的任務,就是監督比賽的公平性,全程監督比賽過程。
 
 只是這次十三飛鷹上崗,似乎缺席一人。阿三和阿二互看了一眼:「阿三呢?」
  
  阿 四攤手:「不知道,這幾天都沒看見他。」
 
 六六問:「是不是該問一下飄哥,阿三去哪兒了?」

  阿七聳肩:「你沒發覺這幾天飄將軍的臉色不對勁嗎?我總覺得好像發生了什麼我們不知道的事。」
 
 阿九問:「有沒有給阿三電話?」
 
 「咦,阿三來了,阿三來了!」小十二喊道。
 
 眾人回頭,果然看到阿三一臉疲憊的走了過來。身上穿著平日常穿的那套黑色勁裝,身邊跟著飛飛,雖然氣勢依舊不凡,就是精神看上去不太好。
 
 小十三扯了扯旁邊的小十二:「十二,你覺得阿三的表情和飄哥是不是有點像?」
 
 十二看了看飄將軍,又看了看阿三:「是挺像的,他們怎麼了?」
 
 十三搖頭:「不知道,阿三可是將軍最疼愛的,我死都不相信他們出什麼問題了。」
 
 這時候飄將軍也發現了阿三,他立即衝過來,一把將他扯到暗之淵石頭後面:「阿三,你這幾天去哪兒了?如果不是攻城戰和准獸靈騎士選拔賽,你是不是還不肯見我?」
 
 阿三皺了皺眉,好像身體有點不舒服:「我……沒有啊!我只是出去散散心,你自己說讓我忘了,我就想個辦法忘了唄。」然後他攤了攤手,假裝什麼都不在乎,故作輕鬆的笑了笑。
 
 「你臉色不太好,生病了嗎?」
 
 阿三嘿嘿一笑:「怎麼會生病,我身體好著呢,我可是十三飛鷹之一啊!唔……」話還沒說完,阿三就吐出一堆胃液出來,看得出,他早晨應該一點東西都沒吃。
50. 
 
  飄將軍猛皺了皺眉,拉起阿三的胳膊就往外走:「跟我走。」

  阿三用力掙脫:「喂,飄哥,帶我去哪兒?今天有正事要做,難得開工了啊!你不是盼了好久麼?」
 
 「開工了?你的身體怎麼辦?躲我就躲我,麻煩先把你自己照顧好了再躲可以嗎?如果照顧不好,麻煩把他還給我!」說完繼續把阿三拉出去。
 
 「阿二,這裡先交給你,我一會兒回來。」說完,飄將軍就把阿三拉了出去,十二飛鷹面面相覷:「阿三出什麼事了嗎?」
 
 阿二捏了捏下巴:「看上去好像的確出事了。」
 
 阿三被拉出選拔地點暗之淵,一邊走一邊喊道:「飄哥哥,我只是肚子餓了有點頭暈,真沒什麼大問題。早晨沒吃東西,肯定會頭暈。要不你帶我吃點東西去吧!」
 
 飄將軍放開他的手:「你確定?真的不需要去醫院?」
 
 「不需要了,肚子餓也去醫院,那醫院估計會忙死。」
 
 「好!那你跟我來。」飄將軍把阿三拉進一輛車裡,扔到副駕駛座上,自己則開車朝最近的餐廳走去。
 
 阿三問道:「為什麼要開車?讓飛飛直接飛過去不就得了。」
 
 「你低血糖,飛太高會頭暈的。」
 
 阿三撇了撇嘴,不再說什麼。心裡卻咕噥了一句:「這麼關心我,怎麼還會對我說那些話?你要是不喜歡我為什麼會和我上床?明明就是口是心非!哼!」
 
 將車停在餐廳門口,飄將軍直接把阿三拉進了包間裡,點了一堆他平常最愛吃的食物。本來以為阿三看見食物後會精神振奮,大快朵頤,但是他卻只是掃過了所有食物,眉頭皺了皺,放下筷子,看了飄將軍一眼:「飄哥,我沒胃口啊!能不能不吃了?」
 
 飄將軍皺眉:「沒胃口?你以前早晨能吃掉一頭牛,現在竟然沒胃口?是肚子不餓,還是怎麼回事?」
 
 阿三搖頭:「沒有,肚子很餓,可是這些東西好像不太合我的心意。」
 
 「不合心意?這些不都是你平常最愛吃的食物麼?要不然,再換幾樣?烤肉或者烤腸怎麼樣?」
 
 阿三立即搖手:「別,別,這些油膩的東西看到就噁心想吐,更吃不下去了。」
 
 飄將軍深皺眉心:「噁心想吐?你是說,你看到食物噁心想吐?……那,你最近有沒有頭暈,是不是很愛睡或者總感覺想上廁所。」
 
 阿三歪頭想了想:「上廁所倒是沒有,不過別的你都說中了。飄哥,你怎麼知道我有這些症狀的?難道你以前不開心的時候也會這樣?」
 
 飄將軍兩手搭在阿三的肩膀上,雙眼中的神色變得異常複雜,他仔細的望著阿三的臉,這張他從小看到大的臉。突然感覺,自己從來沒瞭解過這個孩子,卻在不知不覺中親自把他的童真弄丟了。
 
 「三三,你……是不是,懷孕了……」
 
 阿三手裡的勺子噹一聲掉到盤子裡,他的眼睛大睜,一陣噁心又湧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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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靈難得起了個大早,白凌窩在床頭不肯動,他捏了捏白凌的耳朵就去把所有人叫起床商量如何進行今日的爭奪攻略。可以組隊,也可以個人爭奪。但團隊絕對不可以超過三人,也就是說三人是極限。
 
 目前為止,他們得到的消息只有舉辦地點在暗之淵,還有就是與以往不同的爭奪策略。楚靈本來打算是讓由西和自己組成一個團隊,可是左炎聽說後說什麼也要參加。於是,左炎便成為團隊當中的一員。
 
 由於楚靈和左炎的特殊身份,由西為他們重新做了簡單易容,這次給楚靈易了一個稍顯陰柔的男孩子模樣。易容完畢後楚靈看著鏡子罵了一句:「次奧,怎麼給老子易成了太監?」
 
 「你怎麼會想到如此遠古的職業?」
 
 「那我應該想到什麼?」
 
 「不是有一類與他們相近的人群麼?」
 
 「什麼?」
 
 「好像叫什麼花美男,遠古時期有一個國度很流行這樣的男人。」
 
 楚靈咬牙切齒:「那我寧願當太監也不想和棒子相提並論!」
 
 左炎望著鏡子裡那張有點嬰兒肥般可愛的臉頰:「小西西,你不覺得給我弄這樣一張臉,有點錯亂嗎?」
 
 由西淡淡的道:「沒什麼錯亂的,越不像你越好,傳出去影響不好。」
 
 左炎整理一下衣服:「那倒是,我堂堂二太子,幫一個次獵人爭奪准獸靈騎士的位子,傳出去的確影響不太好。」
 
 由西呵呵一笑:「沒,我只是擔心,我天才少年竟然要靠一個政二代的幫助,簡直太丟臉了!」
 
 「你!」左炎嘴一嘟:「西西,你不能這麼對我!」
 
 楚靈突然想到:「我們是不是要匿名參加?」
 
 由西想了想,道:「我覺得,左炎可以匿名,但是你沒有必要。」
 
 「為什麼?」
 
 「你的琴藏不住,如果你想幫我,就必須用琴!」
 
 楚靈皺眉想了想,笑了笑道:「說得對,這張臉幫我換回來吧!我決定用真面目幫你。」
 
 由西問:「你確定是真面目?」
 
 楚靈愣了愣:「是太子長琴的真面目,沒錯!」
 
 由西心裡直笑,如果用楚靈的真面目,會不會立即被拉去洞房花燭夜?
 
 左小航打了個呵欠:「你們還沒準備好?今天我要做裁判,沒辦法和你們一起了,不過我會精神上支持一下的。」
 
 楚靈拍了拍手:「好了,咱們開始吧!由西你現在幾階?」
 
 由西伸出一個手掌,很得意的笑了笑。
 
 左小航由衷的拍了拍手:「哇哦,真是天才少年,現在我相信了。」
 
 「沒有意外的話,在比賽的過程中會再突破一階,這樣即使越級,也不會有吞噬性命的反噬力。」
 
 左炎點頭:「好,走吧!他們應該都準備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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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暗之淵,這次舉行獸靈騎士選拔賽,定在一個獵人們每個月都會來的地方。比賽會由十三飛鷹保證安全和公平事宜,齊飛第一次給人成熟穩重的感覺,作為主持,他的確能撐住整個場面。
 
 「首先讓我們歡迎左氏政權最最尊貴的王儲,左朗王子。左朗小王子是我們整個大陸的獸靈騎士第一勇士,是所有獵人學習的榜樣。這次如果大家有幸贏得晉級獸靈騎士的機會,將會得到左朗小王子的親自教導。」
 
 台下傳來一陣歡呼,楚靈帶著三人緩緩走進會場,左小航縱身一躍,在沒有畢方鳥的幫助下就站到了裁判席上。與十三飛鷹站在一處,只不過,他的位置與他們不同,因為他不需要負責獵人們的安全問題。
 
 齊飛繼續主持:「現在我們看到的是左氏政權小世子左小航,他會是我們今天的裁判,另外一名裁判是魔武學院院長,我們看到他也已經坐到應屬於他的位置上。」
 
 楚靈抬頭,果然看到魔武學院的院長走了上去。可是,跟在他旁邊的周老師是怎麼回事?明明是獸靈騎士選拔,為什麼他一個音樂學院的院長跑來湊熱鬧?
 
 「旁邊跟著他最心愛的戀人,也是我們藝術屆最有威望的藝術家,我們把掌聲送給他們吧!」
 
 楚靈差點吐出一口血:「周老師竟然和魔武學院院長是一對?我沒聽錯吧?」
 
 「他們本來就是一對,只不過很低調,不過很多場合院長都會帶上周老師。他們很般配,你不覺得嗎?」
 
 楚靈木然的點頭:「他們,的確,可是……」周老師是普通人,而且臉上已現老態,但魔武學院院長明明還很年輕,他們在一起,真的沒問題嗎?
 
 「周老師是唯一一個政權決定為其延續青春的人,因為他的藝術造詣,決定藝術是否能繼續存在下去。」
 
 楚靈瞭然的點頭:「看來政權並沒有放棄藝術啊!」
 
 「政權不會放棄任何一個文化,只是,關於繼承問題,藝術太薄弱了,只能由最淵博的一位一直傳承下去。」左炎頂著一張娃娃臉,發出磁性的聲音,給楚靈一種錯亂的撕裂感。
 
 台上齊飛繼續說道:「晚上魔獸攻城十分鐘之前,我會宣佈此次獸靈騎士選拔賽的規則。大家現在就可以去報名,每一個團隊的每一個人都應該做好登記。因為如果團隊晉級,整個團隊的成員都將會成為最後的准獸靈騎士候補軍。」
 
 台下又是一陣興奮的歡呼,於是楚靈便和由西去報名。左炎填表格的時候為難的扯了扯由西的袖子:「喂,我叫什麼名字?」
 
 負責填寫報名表格的人員皺了皺眉頭,應該是在想,自己的名字難道還要問別人嗎?
 
 由西愣了愣,然後低聲說道:「右右!」
 
 「什麼?」
 
 「右右,左右的右!」
 
 楚靈:「--、」
 
 楚靈把表格交給服工作人員,對方遲疑的問道:「您確定您的專業是——音樂學院?」

  楚靈微笑的點頭:「是的,音樂學院,您沒有看錯。」

  「那您的魔獸是?」

  楚靈召喚道:「小白。」

  白光一閃,一隻白色的小波斯貓出現在面前。工作人員張了張嘴,然後很無奈的乾笑了兩聲:「看上去真的好……神勇啊……」

  楚靈走上前把小白抱起來:「你也這麼認為麼?呵呵!」

  兩名工作人員交頭接耳:「我覺得,這次准獸靈騎士的選拔良莠不齊,不知道第一輪會刷下多少來。就好像剛剛這位,他的靈獸竟然是一隻零級的波斯貓,是不是還沒上場,就會被暗之淵的陰氣所傷啊?」

  另外一名工作人員也道:「是啊!還有這位叫右右的,他竟然只是一名普通人,你不覺得,唉,太不靠譜了麼?當然這不重要,重要的是,一個大男人長了一張娃娃臉,還叫了個這麼女氣的名字!我懷疑他不是一個人,而是那名獵人的寵物。因為他剛剛填寫報名表格的時候,竟然問對方自己叫什麼。真是……」

  似乎,這次准獸靈騎士選拔賽,參加的人的確多了點。

51.

  楚靈等人填好報名表格後便隨著人潮回到先前眾人所處的位置,那裡是候選者排隊的地方。楚靈大概掃了一眼,便對旁邊的由西道:「這次來參選獸靈騎士的獵人魚龍混雜,我不認為他能選到適合自己的人選。」

  「你是說左小王子麼?未必,他這樣做肯定有他的目的,不過我們先靜觀其變,說不定這是我們最好的一次機會了。」

  左炎頂著一張娃娃臉東張西望:「實話告訴你們,本來今年的准獸靈騎士選拔賽和往常一樣,也是以擂台比武的形勢進行選拔。可是不知道為什麼,左小浪竟然臨時改變主意,這讓十三飛鷹和主持者都措手不及。」

  「哦?」由西托腮沉思著:「難道……」

  「不知道諸位參賽者準備好了沒有?」台上齊飛的聲音又傳了過來,他手裡拿著一摞表格,嘴角扯出一絲嘲諷的笑意:「也許是我們左氏政權的統治者們太愛惜人才,竟然想到這麼大快人心的想法來選拔人才。不過……」齊飛朝楚靈這邊看了過來:「連音樂學院的新生,沒有一點靈力的普通人都來參賽,實在讓我感覺這次比賽好像被一些人拉低了水準。」

  台下立即一群人起轟:「哪個不自量力的渾小子?趕快回家吃奶吧!別糟蹋了您那雙藝術家的手。哈哈哈哈……」說完,一群人跟著笑了起來。

  左炎皺眉,看了看楚靈後道:「他這麼說你,你都不生氣?」

  楚靈抱臂:「不生。」說完深深的吸了口氣:「讓他說你試試?」這個齊飛,不想跟他一般見識,竟然還蹬鼻子上臉了!

  由西拍了拍他的肩膀:「以後,總有機會報仇的。」

  等所有人全部都填完報名表格,已經到了下午,中午三人隨便在旁邊的用餐點吃了點。沒準備任何物資,因為楚靈的琴比任何物資都有效,只要保護好楚靈,就等於擁有了一個天然屏障。

  到了下午四點多的時候,終於完成所有準備工作。齊飛再次發話:「好了,各位英雄,距離魔獸攻城還有七個小時,這時候也該公佈我們准獸靈騎士所要完成的任務了。大家都知道,每次魔獸攻城都會有一頭高階魔獸頭領現世,這次也不例外。今天即將現世的魔獸BOSS是毒龍,綠色的西方毒龍。」

  齊飛的話音剛落,人群立即爆發出轟然的議論聲。楚靈看著身邊的人,大家有的驚訝,有的恐懼,有的則露出興奮的表情。於是問身邊的由西:「毒龍很厲害嗎?他們的反應為什麼那麼大?」轉過臉來才發現,原來由西也石化在了當場。

  他喃喃的說道:「一早就聽說今年毒龍會現世,沒想到,竟然是今天。我們竟然能有幸目睹見證這歷史性的時刻,你們有沒有感覺很激動?」

  左炎補充道:「毒龍的內丹是百毒之魂,擁有了它,可以防守住千里邊境線。上次毒龍現世,被它逃到了幻魔秘境,鑽進夢漠中。幾百名獵人進入夢漠追擊,結果……」

  「無一人生還。」三人回頭,只見左朗手裡托著一枚冰龍內丹朝他們走了過來:「你竟然會跑來參加比賽,未來的藝術家,你確定你是來當英雄的,不是來湊熱鬧的?」

  楚靈吐了口氣:「如果你是來嘲笑我的,那麼請等我回來以後再嘲笑我好嗎?你知不知道,在hero出發前,最忌諱的就是別人的嘲弄。說不定就因為你這嘲弄,我一不小心就拿冠軍了。」

  「呵呵呵呵……」左朗笑得很爽朗:「祝你好運,我的hero。這個,就當作我送你臨行前的禮物吧!」

  楚靈剛要搖手拒絕,左炎卻一把奪過那塊內丹塞進楚靈的手裡:「啊哈哈哈,謝謝啦左小王子,我替長琴先生接過了。」

  左朗看了他一眼,沒說什麼,只是拍了拍楚靈的肩膀:「祝你好運,記得把百毒蠱帶回來。」
 
  左朗走後,左炎立即拿起那塊內丹端詳起來,那塊內丹冰藍色,有著很漂亮的造型,看上去像是女孩子的飾品。只不過,這東西怎麼看上去有點眼熟?楚靈猛然間想起:「啊!我知道這是什麼了,它……它是……」
 
 「它是左小浪送給他未來小王妃的定情信物,可惜他的未來小王妃逃婚了。」左炎敘述道。
 
 「那……他……」
 
 「那他為什麼要把它送給你呢?難道他移情別戀了?」左炎繼續敘述道。
 
 「這……不可能……」
 
 「你很普通,又沒有任何靈力,而且還是搞藝術的。他怎麼會為了你而放棄小王妃?這,實在不可能。」
 
 「那……為什麼?」
 
 「那他為什麼又會把信物送給你?實在有點匪夷所思!」左炎繼續敘述。
 
 由西一把將左炎拉開:「你以為你是延伸閱讀器嗎?讓他自己想吧!我們在中間瞎摻和,必定會讓他左右為難。」
 
 左炎聳肩:「沒想到左小浪的口味還是一如既往的沒品……」
 
 「閉嘴!」楚靈橫眼看了一下左炎:「沒錯,他是挺沒品的,不過我覺得映血王子的眼光倒是不錯!」逃得好!
 
 「你……」左炎嘟了嘟嘴:「早晚有一天我會讓他臣服在我的石榴裙下的,你不要得意!」
 
 「啊哈哈哈哈。」楚靈得意的笑了起來:「左家的男人,果然都是M屬性。」
 
 由西拿過楚靈手上的冰龍晶石,道:「你知道毒龍的終極天敵是什麼嗎?」
 
 楚靈茫然的搖搖頭:「什麼?」
 
 「是冰龍,這塊冰龍晶石,可以抵抗毒龍的所有毒性,也就是說,他為了保護你才在這個時候把晶石交給你的。」然後由西拍了拍楚靈的肩膀:「試探的夠久了,答應了吧!我們都知道,你心裡其實不那麼排斥。」
 
  楚靈低頭沉默,沒說任何話,心裡卻在默默考慮,自己是不是的確該做一下決定了?
 
 等待其實並沒有想像中的漫長,飄將軍安頓好了阿三後就來鎮守暗之淵賽場。卻在開始前兩個小時的時候收到一個電話,於是猛然皺起了眉頭,朝左朗的方向走去。
 
 「小王子,這次的賽場,我恐怕不能守著了。」
 
 左朗正坐在一邊觀看整個賽場的形勢,分析誰有可能進入最後一關。聽到飄將軍突然走過來對他說了這樣一句話後,先是訝異的挑了挑眉,然後問道:「哦?將軍有什麼重要的事嗎?」
 
 「是,阿三他……」
 
 「我正要問你這件事,今天是很重要的日子,為什麼阿三一直沒過來呢?身體不舒服嗎?」

  「他……懷孕了,我的。」飄將軍並不打算隱瞞,既然事已至此,他當然要好好照顧阿三父子。只是,有些人的反應似乎過頭了。
 
 砰!左朗手裡的茶杯掉到地上砰然摔碎,一邊的侍從全部朝他看過來,他搖手示意無妨,眾人便轉過身去當作任何事都沒有發生。
 
 「你……我是不是聽錯了?將軍跟我說的是阿三……懷孕了?還是你的?」對於左朗來說,阿三會懷孕雖然很讓他驚奇,但是孩子是飄哥的就太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了。雖然他知道阿三喜歡飄哥,飄哥也愛護阿三,可是他竟然會對阿三做出那種事,而且還讓對方懷孕了,這簡直太過匪夷所思。
 
 飄將軍臉憋得通紅:「是,是我的錯,不該這麼晚才明白。」
 
 左朗呵呵一笑:「那這是好事啊!呵呵,應該高興才是。可是,我看飄將軍好像不太開心啊!」
 
 「這也是我來找小王子的原因,阿三他……他以為我不想要這個孩子,所以偷偷跑去墮胎了!」
 
 「什麼?」左朗猛然站起來:「那你還在這裡跟我廢話這麼半天幹什麼?還不趕快去攔下來,難道你想後悔一輩子麼?」
 
 「我已經讓人攔下了,這次選拔大賽,就交給小王子了。」
 
 「這裡自然會有人負責,做你該做的事去吧!記得,好好把阿三勸回來,就說我祝福你們倆。」
 
 「多謝小一王子。」話音未落,飄將軍就消失在暗之淵,飛行系魔獸仙鶴一展翅,馬上就在幾百米外的天上了。
 
 楚靈看到飄哥消失的身影,問道:「怎麼回事?飄將軍怎麼走了?」
 
 左炎也道:「是啊!從前他可從未缺席過啊!」
 
 「可能是阿三出什麼事了吧!」由西分析道:「別管那麼多了,既然飄將軍去了,阿三肯定就不會出什麼大事。」
 
 楚靈搖頭歎息:「問世間情為何物啊!」看樣子為情所困的幾個人,都在為這句話而苦惱。
 
 台上齊飛低頭看了看腕表:「各位參賽的英雄注意了,距離魔獸攻城還有一個多小時,現在大家可以進入暗之淵第一層。三次大規模攻城後,毒龍才會現世。撐到最後一輪的才有資格參加爭奪,十三飛鷹雖然不會參與守城,卻會保護大家的安全。各位的表現會有影像記錄,雖然准獸靈騎士只屬於搶奪到毒龍內丹的人,可是儲備軍也是要在勇士們當中挑選的。所以大家珍惜機會,爭取為國家為人民效力吧!」
 
 由西招呼著眾人:「走吧!分配好站位後,就差不多該開始了。」
 
 楚靈將小白從空間裡召喚出來抱在懷裡,小白一出來,左朗的旁邊就立即多了個身穿青色龍袍的俊美少年。他衝著小白微微一笑,小白懶懶的撇了他一眼,窩在楚靈懷裡繼續睡覺。
 
 作者有話要說:中午吃飯的空當趕出了一章,據初步消息,後天網線可以牽上,但是週六周天公司有個旅遊活動,於是只能到下周恢復日更。
 
 晚上回去爭取碼一章出來,我對不起大家,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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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

  楚靈發覺自己分配的位置很詭異,而且詭異到讓他感覺有人故意安排他排在那裡的。就連楚靈這個從來沒參加過攻城戰的人都知道,魔獸攻城的時候,暗之淵洞穴的中間位置絕對是火力最猛的攻擊點。這個位置必須由實力強勁的高手來抵檔,一般攻城戰的時候,飄將軍都會親自帶領阿大阿二和阿三作陣。

  嗯,很幸運的,楚靈一組被安排在了這裡。在一幫高階獵人的簇擁下,他們顯得很渺小,又那樣的顯眼。旁邊一個年輕人衝著他們吹口哨:「嘿,哥們兒,據說你們的隊伍裡有位藝術家?哈哈哈哈,我想你們是在玩行為藝術吧?真是不錯,藝術家為藝術獻身的精神值得我們學習啊!」說完,旁邊的人接連傳出轟笑聲。
 
 由西皺了皺眉,剛要說些什麼,楚靈卻一把按住他的肩膀:「忍!」
 
 由西苦笑一聲:「你還真能忍得下去,我承認,在定力方面,我很佩服你。」
 
 「這個時候不忍,很有可能會壞了大局。你不覺得對方的隊伍很強大麼?肯定是勢在必得。如果這個時候我們和他們那一組起了衝突,後果會怎樣?」
 
 「會有更多的人跟著起轟,魔獸還沒開始攻城,獵人自己先亂了陣腳。」左炎分析道:「你應該知道,獵人不會忍,任何一個獵人,除獸靈騎士之外。」
 
 由西不再說什麼,與楚靈一起等待攻城時間的到來。一分鐘,一個小時,兩個小時其實並不如想像當中的難熬。
 
 一聲虎嘯傳來的時候,眾人知道,魔獸攻城開始了。這時候齊飛不再解說,而是和左朗、左小航等眾裁判站在一起觀戰。而除阿三之外的十三飛鷹分別與自己的飛行系魔獸合體,分佈在十二個位置,以便隨時解救被魔獸圍困的獵人。
 
 左炎皺眉:「毒龍現世,果然不同凡響,第一撥攻勢竟然就是八階魔獸劍齒虎,你們要小心了!」
 
 飄哥的劍齒虎,眾人是見識過威力的,雖然飄哥的劍齒虎是頭領,但是必定它們是八階魔獸。這裡面說起來,實力最弱的是由西,他連劍齒虎的身都近不了。於是,左炎肩負起保護由西的責任。
 
 楚靈看了看懷裡仍然在打瞌睡的小白,拍了拍它的腦袋,問左炎道:「劍齡虎厲害還是白虎厲害。」
 
 左炎差點噴了:「地級八階和仙級十一階,怎麼比?根本沒有可比性!」
 
 小白一陣抗議的叫了一聲:「喵!」白光一閃,一個白衣翩翩的美少年出現在面前:「我怎麼會有這麼愚蠢的主人?劍齒虎?不夠我揮一掌的。」小白懶懶的打了個呵欠,連說話的聲音都是懶懶的。顯然,他並沒把那群劍齒虎放在眼裡。
 
 楚靈乾咳一聲:「那什麼,呆會你只要負責保護好我們就行了,不用用心去打,交給大家,自會有人把這些劍齒虎清理乾淨。」
 
 由西:「我不明白……」
 
 左炎:「你會明白的……」說完他祭起一個保護屏障,將三人圍在其中。自小白顯現人形後,周圍的獸靈騎士就對他們露出詫異的目光,直到左炎祭起保護屏障後,眾人的唏噓聲就更大了。這時候劍齒虎成群結隊的殺來,虎嘯聲中夾雜著陣陣風刀,俗話說雲從龍風從虎,雖然劍齒虎不比白虎,可畢竟也是地級八階的魔獸。
 
 多數獵人都能應付這種情況,因為來參加准獸靈騎士選拔大賽的,都是□階以上的獵人,對付劍齒不在話下。而部分低階獵人,勁風吹過的時候就有不少退縮了,剩下硬撐的,現在已是傷痕纍纍。十一和十二分別救回兩名受傷比較嚴重的獵人,他們已經無法再繼續參加比賽。
 
 左炎很輕鬆的搞定了幾隻向他們襲擊而來的劍齒火,見識過十三飛鷹打攻城戰後,楚靈覺得這些獵人們簡直是一幫烏合之眾。沒有任何戰術,即使是同組的,配合起來似乎也缺乏必要的默契。除卻他們這一組,也只有剛剛嘲笑過他們的那名年輕人所在的團隊看上去還有些水準。
 
 左炎又幹掉一隻劍齒虎,小白悠哉的撿起內丹,喃喃的念了一句:「想不到劍齒虎這一族竟然已經發展到如此規模,看樣子,虎族元老並沒有把他們族內真正的情況告訴獸靈之主啊。」
 
 周圍還一直傳來凌亂的攻擊聲,又有一批靈力較差或者攻擊力較差的獵人出局,一個小時下去了,第一批攻出的劍齒虎竟然還沒清剿完畢。想當初,十三飛鷹卻用了不到半小時的時間就搞定了全部攻擊。
 
 左炎罵了一句:「奶奶個熊,打得太慢了!」一句話說完,使出他作為獸靈騎士第二勇士剛剛修練出的騎士之劍。手指輕輕一揮,一把虛擬的劍在半空中凝結,他默默吟唱著什麼,旁邊的獵人甚至忘記了進攻,只一心望著他的動作。
 
 只聽左炎大吼一聲:「吒!」那把虛擬之劍隨即揮出龍捲風一邊毀天滅地的力道,一分為二,再為三,再為十,十把劍呼嘯著白色的風刀,將整個暗之淵舞得滿是肅殺之氣。
 
 站在看台上的左朗皺了皺眉,隨即拂了拂額著:「騎士的裁決?」隨即坐回位子上懊惱的拍了拍額頭:「這個二貨,我怎麼沒把他鎖起來!」
 
 十分鐘後,整個暗之淵除卻幸留下來的獵人外,就只剩下一堆明晃晃的劍齒虎內丹。左炎放出靈獸收回內丹,隨手丟進自己的空間格子裡:「早知道我就快點解決了,再打下去就算到天亮也不可能將劍齒虎解決完。」
 
 看台上的齊飛皺眉,由於只有十分鐘的時候,他只好在這十分鐘裡宣讀剩下團隊的名單。經過第一輪的篩選,還剩下一半實力不錯的獵人。本來對楚靈這一隊頗有微詞的年輕人,衝著他們豎了個大拇指。楚靈衝著他也做了個加油的手勢,看樣子已經前嫌盡釋。
 
 由西看左炎恢復常態後,便對他說道:「看不出來啊!勇士排行榜上排名第二的獸靈騎士,果然名不虛傳。」
 
 左炎嘿嘿一笑:「客氣客氣,只不過牛刀小試而已。」
 
 「如果我沒看錯的話,剛剛那一招應該是騎士的裁決吧?看來,你離終極不遠了?」
 
 左炎聳肩:「還早,連左小浪都沒有入終極,我又怎麼可能入得了終極。」
 
 由西呵呵一笑:「是麼?不知道你們兄弟倆跟西臨的那位王子比,誰的速度會更快一些?」
 
 左炎想都沒想:「映血。」
 
 「為什麼?」
 
 「雖然我不瞭解他,可我瞭解左小浪,他可能不會再練下去了。」
 
 「嗯?」
 
 「呵呵……小由西,再說就是政權機密了,有機會咱們切磋一下不相干的事。比如說,嗯哼,你懂的……」左炎的話音剛落,第二次攻擊立即趕來。他們才剛剛喘了一口氣,連休息的機會都沒有。
 
 有的獵人體力不支,直接倒在地上,立即有十三飛鷹上來將人抬下去。一陣陣的嘶嘶聲,讓人聽了頭皮發麻,人群人立即爆發出慌亂的驚呼:「是地獄蛇,天哪,是地獄蛇!它們要出來了,十幾天沒遇到地獄蛇了,我不敢相信!」
 
 楚靈皺了皺眉:「看樣子又是很棘手的東西。」
 
 「的確很棘手,地獄蛇攻擊速度快,來不及逃走很有可能被它纏住。重要的是,它所釋放的毒氣能讓你在一秒鐘之內立即失去知覺!」左炎說著,駕起一個冰藍色防護罩:「它可以抵檔一陣地獄蛇的毒氣。我們必須速戰速決,在防護罩破裂前將它們消滅掉!」
 
 由西大吼一聲,看樣子是又衝破一個瓶頸,抹了一把頭上的汗珠後問道:「你確定我們可以在十幾分鐘之內搞定?你有多大把握?」
 
 左炎低頭沉思:「把握不大,讓小白幫我吧!地獄蛇雖然並不是特別厲害,耐不住它蛇多勢眾。」說完左炎召喚出他的神龜:「丞相!」神龜立即出現在眼前。
 
 小白眼到那只烏龜後,慵懶的眼睛終於睜開了,他一腳踹了踹烏龜的龜殼:「玄冰!怎麼是你?」
 
 龜丞相立即顯現出人形,雖然也是帥氣的,卻少了幾分英挺多了幾分忠厚:「小白?你家青淵找你好久了,趕快回去找他吧!你可不知道,你這一跑,他急得瘦了好多。」
 
 「我見過他了,朱雀呢?找到沒有?」
 
 玄武搖頭:「還沒,不過應該快了吧!最近我有感受到他的氣息,應該就在附近。」
 
 這時候地獄蛇的嘶嘶聲已經開始震的耳膜發疼,旁邊站著的幾名獵人撲通一聲倒了下去。十三飛鷹集體出動,一次帶走了二十幾個人。看樣子,這輪下來,剩不下幾個了。
 
 楚靈看了看左炎:「怎麼個情況,還認親了?你的龜丞相是玄武?」
 
 左炎一臉茫然:「我也是剛剛才知道,不過丞相怎麼就變成玄武了?它說,它是淵底神鬼啊!」
 
 由西滿頭黑線:「淵底有幾隻神龜?」
 
 左炎歪頭一想:「的確,是我大意了,不過它一直跟著我。難怪我的靈力會超過映血,看樣子是玄武在幫我。」
 
 楚靈皺眉看著即將裂開的防護罩:「左炎,防護罩要崩潰了,想辦法補救一下!」
 
 左炎立即重新施了一道防罩靈力,靈力釋放後,左炎的臉色開始變得蒼白,血絲順著唇角往下湛。
 
 由西緊皺眉頭:「別再施了,他會中毒的!」
  
 作者有話要說:週六周天有活動,所以不能更新,大人們,等我回來被給大家啊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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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

  楚靈拚命皺眉:「地獄蛇這麼厲害嗎連左炎都會中毒」

  由西一把托住左炎:「他們左家都不適合與毒物和陰靈之氣打交道,所以左朗一直避免與東臨巫師起任何正面衝突。」

  「我來……」楚靈盤腿坐到地上,彈起了高山流水,雖然不知道這首曲子能不能檔住那些有實無形的毒汽,好歹在左炎的防護盾崩潰之前自己的又架了起來。

  「謝天謝地,它是可以的。」楚靈心裡懸掛的石頭落地,他們周圍倒下的人越來越多,小白和丞相就成為擊殺地獄蛇的主力。
 
 正在戰鬥的人聽到琴聲後,一開始還以為是幻聽了,轉身看到的確有人在彈琴,都忍不住好奇起來。除了台上的左朗,依舊在閒適的喝茶外,連左小航都奇怪的咕噥了一句:「這琴音可以檔住毒氣果然是把利器!」
 
 作為主持的齊飛猛然皺眉:「這是怎麼回事琴還能成為武器嗎」
 
 左朗道:「所有的東西都能成為武器,筆、琵琶、花花草草,琴作兵器者不足為奇。」
 
 「殿下,你又知道」
 
 「如果我不知道,又怎麼掌控大局」
 
 齊飛突然有一種不好的感覺,琴作武器,又有攻擊力。古往今來,人類第一次會操控靈力以來,所有武器都是輔助本身靈力而存在的。但是戰場上的這個人,身上感受不到半點靈力,卻能操控那把威力深不可測的琴,足以證明,靈力的來源不是操控者,而是那把琴本身。
 
 這足以證明,此人所有的琴不是用靈力催動而成的法器,而是天生契物。於是他腦子裡理所應當的閃出一個名字——楚靈。
 
 「他,他不是逃了麼為什麼還要以另外一個人的身份出現在他身邊」齊飛低聲哼了一聲:「明明對他有非分之想,還裝模作樣逃什麼婚當了婊-子還要立牌坊!我平生最恨這樣的人!」
 
 場地中,楚靈已經開始彈另外一首曲子,是那首殺傷力不是很大的《胡笳十八拍》。它不像十面埋伏一樣可以同時秒掉一大批高階魔獸,不過胡笳十八拍也是群攻靈力,同時可以滅掉一小部分攻擊範圍內的敵人。所以,當曲子響起並開始有魔獸在身邊不斷爆裂消失化作晶元後,所有的獵人都停止了進攻,轉過身來看著那個彈琴的少年。
 
 他身上穿的只是一件普通的音樂學院校服,這在所有學院當中,是最低調最簡單的校服。可是他盤腿坐在那裡的樣子,簡直像天人一樣讓人心生膜拜感。眾人忍不住躲到他身後,直到所有的地獄蛇全部都被清理乾淨以後眾人才反應過來。歡呼聲一浪蓋過一浪,他們不知道是因為在他的幫助下所有人都進入第三個試練關卡,還是因為他們發現了一個新的英雄,在為新的英雄而歡呼。
 
 齊飛宣讀進入下一關試練的名單,因為規則是事先擬定好的,誰都不可能阻止大家進入最後一輪。不過結果顯而易見,最後成為準獸靈騎士的,很有可能只有一個組。那就是那位彈琴的少年所處在的組,他們當中明顯存在一名實力不俗的幫手。那兩個可以幻化成人形的靈獸也是終極武器。而殺手鑭,絕對是坐在那裡的那名少年手下的琴。
 
 旁邊的年輕人與隊友竊竊私語:「這次獸靈騎士選拔大賽很不一般啊!竟然同時現世那麼多絕世高手,難道魔獸大戰之前,真的有英雄降世?」
 
 楚靈將琴抱在懷裡,因為十分鐘後就會有另外一群魔獸上來攻城,為了及時做好進攻準備,他沒將琴收起來。穿著簡單音樂學士校服,抱著一把古色古香的琴,暗之淵涯底的風一陣吹過,還真有幾分仙風道骨的味道。
 
 饒是一張平凡的臉就已經讓他出塵脫俗,如果再配上他本來那張標緻的小臉蛋,那簡直是禍國秧民傾盡大陸。
 
 左小航趁著中間休息縱身一躍躍到他身邊,拍了拍他的後背道:「看,大家都把你當英雄了,這回怎麼著也得拿個第一回來。」
 
 楚靈左右回頭看了看,眾人的確用近乎崇拜的眼神望著他。汗,這下事情大條了,本來只是幫小由西贏個冠軍回去,結果自己成了眾人心目中的hero。
 
 「這……我好像沒拿捏好分寸,不過……唉,由西,你說怎麼辦吧?」楚靈一攤手,早已忘了自己洩漏身份後最悲慘的結局會是什麼了。
 
 由西卻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誰是英雄無所謂,單靠我一個人,必定當不了英雄,也拿不了冠軍。不論怎麼樣,我得謝謝你們倆。」
 
 左炎嘿嘿一笑:「你打算怎麼謝?以身相許怎麼樣?」
 
 由西冷哼一聲:「你菊花癢了是不是?」
 
 「沒……沒,開句玩笑,不用這麼當真。再說了,我現在已然是有夫之夫,我們兩個只能做一對有緣無份的苦命鴛侶!唉……人世間最痛苦的事,莫過於……」
 
 由西一屁股坐在地上,索性打算依靠這十幾分鐘的時間來衝破下一個瓶頸。對於由西來說,攤上左炎這個二貨,絕對是上輩子一不小心踩到了狗屎。傳說中的衰緣!
 
 左小航象徵性的鼓舞了一下大家的士氣,便退回到左朗的身邊繼續做裁判。他回身看了看阿二手裡,他已經基本確定了前三名,第一名無疑是以由西為隊長的那一隊。遠遠的衝著他們豎了一個姆指,卻隱隱聽到齊飛手中的簽字筆折斷的聲音。
 
 十幾分鐘過去,卻依舊沒聽到有猛獸攻上來的聲音,即使是普通的魔物都能發出很大的動靜,更別說毒龍這種大傢伙。說憾天動地絕不為過,為什麼一點動靜都沒有?
 
 直到暗之淵目力可及的地方騰起一陣小的氣浪,眾人才知道的確有東西攻上來。那陣氣浪看上去極弱,並不像想像中那麼大氣勢。
 
 楚靈在額頭上搭了個涼棚,朝前張望著:「不是說毒龍是很厲害的魔物嗎?為什麼看上去這麼小?」
 
 左炎表現得倒是很淡定:「很久沒有毒龍現世了,我也沒見過真正的毒龍。不過魔獸誌異上有記載,說這東西的確不大。」
 
 直到毒龍近了,眾人才交頭接耳起來,竟然連防護都忘了:「這真的是毒龍嗎?明明是一群草綠色的小狗!」
 
 「毒龍就長這樣?會不會是弄錯了?」
 
 「這……也太迷你了吧?牽回家養,感覺連看家都有點不夠資格。」
 
 「不對啊!它們真的是傳說中毒性最強,連魑魅都要懼之三分的毒物?」
 
 突然,一陣綠色的氣浪騰起,本來還十分嘈雜的人群突然靜了下來,整齊的倒地聲傳來,每個人的臉色都變成了墨綠色。十三飛鷹戴上了面罩,接二連山往下抬人,場地立即空了。

  楚靈瞠目結舌:「這……天哪!它們簡直是生命的收割者!」
 
 由西立即大叫一聲:「快,把你的冰龍晶元祭出來!」由西話音剛落,楚靈立即將那枚晶石從懷裡掏出來,晶石彷彿感應到了毒龍的存在,立即發出強烈的冰藍色光芒,將方圓十平米的地方全部籠罩住。
 
 僅存的幾名獵人立即鑽進藍光覆蓋範圍內,臉上的顏色總算是恢復了正常。
 
 「左炎,由西,我們怎麼對付?」
 
 一直在旁邊保持沉默的小白和丞相齊聲道:「速戰速決!」
 
 楚靈立即將琴橫放在地上,一曲十面埋伏鏗鏘有力的傳來。音樂聲迴盪在暗之淵,所到之處皆傳來淒慘的哀號聲。本來以為毒龍被殺死就算是結束了,沒想到毒龍的屍體卻會汽化成綠色的毒氣升騰到半空中,不到幾分鐘的時間,被殺死的毒龍全部汽化。整個暗之淵空氣開始變得濃稠,而且還夾雜的難聞的腥臭氣息。
 
 空氣中含有劇毒,所有人不得不退出暗之淵。隨著毒氣越來越濃重,樂聲也越來越跌宕。一曲音樂,十幾分鐘,這是楚靈彈得最吃力的一次。因為隨著霧氣越來越濃,能見度也越來越低,他只能依靠感覺來操控。好在有冰龍晶元護著眾人,否則一百個楚靈也得交待在這裡。

  然而外面的人卻等得有些焦躁,左朗眉頭緊皺,似乎越來越不安。手裡的茶杯被捏的咯咯作響,眼睛盯著暗之淵入口一動不動。

  不斷有綠色的霧氣從裡面湧出來,霧氣所到之處,連植物都枯萎了。齊飛也是眉心緊皺,雖然他恨楚靈,恨他搶走左朗。但他絕對不希望任何人失去生命,尤其是一個才二十歲都不到的少年,他不該就這樣死去。

  半個小時過去了,霧氣漸漸散去,裡面卻再也沒傳出任何聲音,也沒有任何人出來。中了毒龍的毒,死了連全屍都沒有。因為屍體也會像毒龍一樣,汽化為這種綠色的煙霧。

  正當所有人都快放棄希望時,一股冰藍色的光從裡面緩慢移動出來,幾張興奮雀躍的臉說明他們不但沒有中毒,還健康的很。眾獵人的歡呼聲震天而起,高聲喊著:「HERO!HERO!HERO!」

  由西碰了碰楚靈:「怎麼樣!夠拉風吧?」

  楚靈嘿嘿笑了笑:「咱們也當回英雄啊!」

  齊飛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宣佈出准獸靈騎士名單的,也不知道自己怎麼將整個儀式結束的。總之,當他回到家的時候,身體已經虛脫。

  左朗拿著勳章走到楚靈面前,親自為他別上,趁這個機會貼在他耳邊說道:「不錯,看不出來你深藏不漏啊!從今天起你得歸我管了,以後就搬來我這裡同住吧!」「耶?」

  「你不知道嗎?我允諾過,這次的准獸靈騎士,我要親自調-教。」

54.

  楚靈不知道這是幸運還是不幸,不過有一點他是知道的,那就是英不是你想當,想當就能當。當英雄,那是要付出代價的,而且還是很大的代價。
 
 楚靈望著一群人來來回回的忙碌,把自己的衣服和用物一件一件整理好,碼放整齊。咬著一根手指,與小白背對背滿面惆悵。
 
  「你確定真的要搬過去嗎?」小白咬爪子。

  「我不確定,但這不是我能控制得了的。」楚靈嘬手指。

  「那,有沒有商量的餘地?或者,讓他們換個場地調-教?」小白托腮探詢。

  「不可能,他們怎麼可能為了我自己而破壞了所有人的規矩?要知道,過關的可不止我一個,跟我們一起從暗之淵出來的十幾個人都要一起過去。」楚靈托下巴搖頭。

  由西將一個大整理箱放到地板上,把廚房裡的東西一樣一樣疊加進去,竟然碼放得十分整齊,簡直可以用天衣無縫來形容。

  「喂,你們兩個不要只坐在那裡好不好?這麼多東西,幫忙整理一下啊!」左炎拎著一床被子,不知道該怎麼處理,索性直接塞進箱子裡,卻又被由西扯了出來:「麻煩您還是跟他們一起坐著去吧!不要把我的東西弄成一次性的不可再次使用物品!」

  左炎聳聳肩:「喂,我只是想給你幫個忙而已,不要這個樣子嘛!說什麼我也對你一往情深,連西臨的王子都不要了跑來跟你私奔的耶~!」

  由西咬了咬牙,什麼都沒說。楚靈卻忍了忍沒忍住,接道:「我怎麼記得,是西臨的王子不要你來著?」

  剛進門的左小航聽了以後扶著門就在那裡哈哈大家:「你是我見過的第二個敢跟我二叔叫板的人,不錯,非常不錯!」

  「那第一個是?」楚靈問。

  「當然是我三叔,只有他能降住二叔,否則怎麼那麼輕鬆就把他押去西臨?」左小航走進來,名義上是來幫忙收拾東西,實際上只是來坐觀別人忙碌的。

  左小航隨手拿起桌子上的葡萄吃了一粒:「喂,接下來你有什麼打算?」

  楚靈雙手墊著後腦勺躺在沙發上:「還能有什麼打算,兵來將檔,水來土掩。」

 「咦?這麼想得開?」
 
  「要不然我還能怎麼辦?再逃?逃去哪裡?你覺得我這輩子還能逃出你三叔的手掌心麼?」

  「逃不出。」左小航最瞭解自己的三叔,如果他想找一個人,不可能到現在還找不到。且不說由西這麼低劣的易容術,即使是像西臨映血一樣高深莫測的易容術都能被他找出來,只是花費的時間會稍多一些罷了。

  「所以,既然逃不出,不如認命。好在你三叔對我還不錯,嫁出要嫁個好男人,我姨媽經常這麼勸我表姐的。」嗯,楚小受想通了,是不是表示左小攻以後就會少費點功夫把他騙上床呢?

  「幾位先生,東西都收拾好了,是不是可以出發了呢?」來負責幫他們搬家的人是左朗的手下,為首的男人收拾好東西後向他們請示道。

  楚靈拍拍屁股站起來,招了招手:「你們先走,我隨後就到。」

  「喂,你要去哪兒?」左小航問道。

  「放心吧!我真的不逃了,只是想去看看阿三,聽說他懷孕了,不知道現在情緒怎麼樣,是不是還在跟將軍鬧彆扭。」其實去看阿三還有另外一個目的,只是想看看男人懷孕是什麼樣子,畢竟,這在他所處的時代簡直是奇聞異事。於是,好奇心氾濫的楚靈,說什麼也要去一探究竟。還有一點就是,不知道自己以後懷孕的時候會怎麼樣,也能提前有個心理準備。

  由西幫助大家將東西運上托運車後,便對楚靈說道:「盡量早點回去,不過我相信就算你回去晚了左小王子也會把你叫回去的。」說完,就跟著押運貨物的司機一起上了托運車。其他人則乘坐專門的接送車,朝著新住處進發。

  對於阿三來說,進醫院並不是一件很稀奇的事。而且每次進醫院都是因為一個症狀,那就是嘔吐,只不過之前的嘔吐是因為醉酒,這次嘔吐是因為懷孕。他自己都想不通,一次而已,怎麼這麼輕易就懷上了?窩在被子裡誰都不肯見,鎖上房門怎麼敲都不開。

  飄將軍在房間外面徘徊,親自做了許多他愛吃的食物,無論如何都敲不開門。小護士搖搖頭:「將軍,他還是不肯開門,怎麼辦?」

  飄哥皺了皺眉頭,走上前輕輕敲了敲門:「三三,讓我進去好嗎?以前你們十三個裡就屬三三最乖,今天怎麼不聽話了呢?乖,先讓哥進去,有什麼事咱們慢慢商量好嗎?」裡面鴉雀無聲,阿三一句話也沒回答。

  飄哥繼續道:「三三,哥錯了,哥混蛋!只要你好好的,什麼終極,什麼繼承人,哥都不要了,哥只要你,求你把門開開好嗎?你都一整天沒吃東西了,不為自己考慮,也該為孩子考慮是不是?」阿三還是不說話,飄將軍只好放棄。

  護士端著藥走過來道:「將軍,要是他還不肯開門,不如去找院長拿鑰匙!」

  飄將軍恍然大悟:「我怎麼把這事兒給忘了?」

  十爭鍾不到,飄將軍就從院長那裡拿到了鑰匙。打開門後,阿三把自己蒙在被子裡,縮成一個團,難怪怎麼敲門都不開,捂成這樣肯定任何聲音都聽不到。

  飄將軍坐在對面的床上把被子掀了掀,阿三立即又縮了回去,飄將軍皺眉,這麼小就讓他承受這些,一時間心中滿是負罪感。

  強扯著微笑,飄將軍耐心哄道:「三三,別再跟哥嘔氣了好嗎?都是哥的錯,不該對你說那些話。我知道,三三聽了我的話以後一定傷心極了,是哥太自私,只想著家族,只想著三三的未來。可我現在才明白,三三最美好的未來,只能是哥給的。呵呵,哥現在好開心,我們竟然這麼早就有孩子了,以後就和三三一起把他培養長大,他一定像三三一樣優秀,你說對不對?」

  被子下面,阿三在輕微的顫抖,不過裹著被子的力道明顯鬆了不少。飄哥走上前把他的被子掀開,只見阿三一雙眼睛腫得像桃子一樣,床單濕了大片,阿三的嘴扁著,眼淚還是止不住的往下流。

  飄將軍望著阿三這副可憐兮兮的樣子,立即一把將他摟在懷裡,用紙巾仔細的把他的眼淚擦乾淨。

  「我的三三這是怎麼了?以前受傷那麼嚴重都不會哭,現在懷個孩子就哭成這樣,是不是怕生寶寶會痛?羞羞,你再哭哥可要笑話你了。」很難想像以前那個不知感情為何物的飄將軍,竟然會像哄孩子一樣去哄那個懷著他孩子的大男孩。

  阿三拚命的搖頭,把鼻涕和眼淚擦在他懷裡:「飄哥,我怕你不要孩子,不要我!我以為你不會想要這個孩子的,你從來沒說過喜歡孩子,永遠只知道工作工作工作,我本來不想讓你知道,就這樣把孩子打了。可我進去的時候,沒捨得,我還想自己逃走悄悄把孩子生下來,可我又擔心以後見不到你。哥,我好害怕,我怕……嗚~~~~~」

  飄將軍心頭的擔子終於落下來了,哭出來就好了,一直憋著還不得憋出毛病來。一邊輕輕拍打著阿三的後背,一邊溫聲說道:「三三乖,哥怎麼會不要孩子,哥開心還來不及呢。從來沒想過自己竟然還能有孩子,星空家族就是勞錄命,我能有孩子,上輩子修來的福。三三是哥的福星啊!竟然懷上哥的孩子了。」

  這本來溫馨美好的畫面,卻不知何時插入一個不和諧的抽泣聲,阿三回頭,楚靈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門口。只見他臉上滿是淚痕,正忍不住的在那裡抽泣。

  「耶?長……長琴老師,你什麼時候進來的?」阿三立即從飄將軍的懷裡退出來,用被子蓋好自己,擦了擦臉上花貓一樣的眼痕。

  楚靈比劃著手勢:「我……那個……也是剛到,看到你們……沒好意思打擾。啊……差點忘了,恭喜恭喜,什麼時候請我們喝喜酒啊!」楚靈把買來的補品放到桌子上,飄將軍立即起身拿凳子給他坐下。

  「不是在比賽麼?怎麼現在過來了?呃……好像比賽也差不多結束了,怎麼樣?成績還不錯吧?」飄將軍語無倫次的寒暄著。

  楚靈也有點不好意思的摸後腦勺:「還……還不錯,左小浪讓我們搬去他那裡住,說是要親自調-教……呃,教導我們。」

  飄將軍站起身,雖然表情很驚訝,不過作為星空家族族長,什麼意外沒見識過?於是很客氣的對楚靈點了點頭:「真是不錯,以後我也會輔助小王子來教導大家的。」說完之後他站起身:「你和三三先聊著,我去給他辦出院手續,我想你肯定是有話要和他說。」

  「呃……呵呵,好的,將軍請……」等飄將軍走出去以後,楚靈感覺自在多了,他輕輕吐出一口氣,坐在阿三的身邊:「謝天謝地,我為什麼以前沒發現,飄哥竟然可以一時間這麼溫柔,又有這麼大的壓迫感呢?真是撕裂的兩極分化性格。」

  「啊?有嗎?話說長琴老師,你怎麼突然來了?」阿三的嗓音有些沙啞,看樣子是鬱悶了一整天,開始生病了。桌子上還擺著飄將軍親自做的雞茸粥,楚靈把弱端起來,還有點溫熱,交到阿三的手裡:「別浪費了,做都給你做了,不吃多可惜?」

  阿三接過雞茸粥,嘗了一口:「終於有點胃口了。」

  楚靈望著阿三狼吞虎嚥的樣子,感覺他胃口還不錯:「三兒,我聽說,你懷孕了?」

  作者有話要說:修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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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

  「呃……你……你們都知道了那……小王子,還有十三飛鷹其他成員也知道了」阿三手裡端著粥碗,嘴角上還掛著飯爛,一臉期待卻又不希望什麼發生的表情看得楚靈有點發怔。難怪飄將軍會喜歡阿三,原來這孩子這麼可愛。

  「你先別著急,小王子還祝福你們來著,我想十三飛鷹其他成員肯定也會很高興。」楚靈說這句話的目的本來是報著安慰的態度,沒想到阿三聽了以後卻嗚呼一聲趴到床上:「丟人丟大了,啊啊啊啊,為什麼要告訴他們,飄哥是怎麼辦事的我不要回去了,打死也不要回去!我要多在醫院住幾天!」
 
 「不至於吧懷孕,又不是什麼壞事,還需要保密」楚靈不知道自己哪裡說錯話了,不過看阿三這反應,應該不是什麼好話。
 
 「你懂什麼啊!我還沒結婚,我才十八歲!你十八歲懷孕,看你媽回家不打斷你的腿。」阿三摀住自己的頭:「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啊!一次而已啊!這樣都能有!」

  楚靈立即安慰他:「別,你這麼說,讓你未來的孩子聽了以後會怎麼想有都有了,你得面對,反正大家多數都是祝福你。你說,跟和飄哥在一起比起來,臉皮算什麼以後你們就幸福的生活在一起了,婚禮什麼的還不是分分鐘的事」
 
 阿三聽了楚靈的話以後似乎有點想通了,他坐起來吸了吸鼻子:「那長琴老師,如果你在我這個年齡懷了孩會怎麼辦」
 
 楚靈想了想,又想了想,最後再次想了想:「應該會先給他取個名字吧!」
 
 「呃!」顯然,阿三沒想到會得到這樣一個答案,不過楚靈的話倒是提醒了他:「你說得對,我是該給他取個名字了。那個……」阿三想了片刻後說道:「你說,叫星空小三怎麼樣」
 
 噗……楚靈嗆了一口水,一邊咳一邊道:「嗯,那個,挺好,挺好的。」星空小三,小三,不知道這人的腦細胞是什麼做的。誰家父母會給自己的孩子取名叫小三阿三,也算奇葩了。
 
  楚靈押了一口水,好奇的摸了摸阿三的肚子:「為什麼看不出什麼難道懷孕不是什麼大肚子的嗎」

  「還早,要慢慢大起來啊!這才多久!」阿三放下粥碗,顯然已經接受自己即將被大家嘲笑的事實。

  「那,生的時候,會不會很痛苦」

  「怎麼會痛苦,做手術就可以了,反正不可能自己生。男人雖然可以懷,卻不能生的,因為沒有產道。」

  「唔,還有這一說?」

  「你小時候都沒學過人體生理衛生的嗎」

  楚靈立即否認道:「當然學過,我只是,只是確認一下而已。」看阿三這樣子,還挺幸福的,其實男人懷孕,也沒有想像中那麼彆扭吧

  這時候門被推開,左朗還沒來得及換下為了今天的准獸靈騎士選拔大賽準備的服裝,身上還帶著風塵僕僕的味道。門打開後,阿三立即直立起腰,揉了揉桃一樣的眼睛:「殿……殿下?」

  左朗對阿三微笑點頭:「阿三,你家將軍呢?不留在這裡好好照顧你,又去忙工作了?」

  阿三立即搖手:「沒,沒有,他去給我辦出院手續。」

  「嗯哼~聽起來還不錯,但願在你的調-教下,飄將軍會學會怎樣做一個正常的人。」

  阿三低下頭不答話,楚靈仰頭吐氣,與他同樣吐氣的還有在須彌中的小白。由西猜得果然沒錯,左朗的確會在他晚歸前把自己捉回去。他有點慶幸,還好自己沒有選擇再次逃跑。

  「王子殿下好興致啊!你也是來看阿三的麼?」楚靈明知故問,試圖掩飾自己不憤的心情。

  「我當然不是來看阿三的,我怎麼可能像你一樣,在別人需要二人世界的時候來打擾?」左朗倒是直白,直接點破來意:「跟我回去吧!將軍應該馬上就能回來,阿三由他來照顧就可以了。」

  楚靈撇了撇嘴:「我知道,我自己會回去的,不勞煩王子殿下。我和阿三感情好,只是說說私房話而已。您老人家,咳咳,管的是不是有點寬了?」

  「我當然不會阻止你和閨蜜談私房話,但我不認為這是個好時機。」說完他拉起楚靈的手:「跟我回去吧!」

  「啊喂……」楚靈還沒來得及跟阿三告別,就被左朗拉走了,阿三目瞪口呆的望著門口,不知道剛剛那一幕代表了什麼。他喃喃的念道:「左小王子,不是已經有小王妃了麼?為什麼,還跟長琴老師關係這麼曖昧?」

  飄將軍回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阿三那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他拍了拍阿三的發頂:「三三怎麼了?魂丟了?」

  阿三立即回過神來:「沒,剛剛,左小王子來過了。」

  「嗯?」飄將軍疑惑了一下後立即說道:「哦,我知道了,來找長琴老師的?」

  「對,飄哥你又知道?他為什麼要找長琴老師?小王子,不是已經訂過婚了麼?」而且自己當時還讓飛飛去迎親,如果不是小王妃逃了,他們現在肯定也會有孩子了。

  飄將軍從來沒想干預左朗的私人感情問題,雖然那位長琴先生身上的確有非同常人的氣息,但也不至於因為他而解除婚約?左小王子一而再再而三的強調,他不會因為任何人而背叛他的靈兒,也不會隨隨便便移情別戀。那麼,是什麼原因讓他對一個樣貌平平的太子長琴慇勤大增呢?飄將軍的腦中一亮,好像忽然想通什麼似的。

  「我明白了!」

  「啊?飄哥,你明白什麼了?」

  飄將軍拍了拍桌子:「我說左朗怎麼會為另一個人而放棄繼續追查小王妃的下落,敢情小王妃就在他自己的控制中,為什麼還要費心思去找呢?」

  阿三不解:「在他自己的控制中?我不明白,小王妃的下落明明還沒找到,為什麼會在小王子的控制中呢?」

  飄將軍溫和的笑了笑,一邊幫阿三換下睡衣一邊道:「如果是你丟了,我會找你麼?」

  「當然會找了,我丟了那麼多次,都是飄哥找回來的。」

  「那為什麼上次你跑了,我沒去找你?」

  「那還用說,你派人跟著我,還以為我不知道。」

  「現在你還問,為什麼殿下不找小王妃了吧?」

  阿三恍然:「啊!你的意思是說,王子根本就知道小王妃的下落,所以才故意不找的麼?那……啊!難道,難道?長琴先生他……」

  飄將軍把手指放在唇邊做了個噤聲的手勢:「你明白就好了,既然他們想玩這個遊戲,那就讓他們繼續玩下去好了。我只想選個好日子,把我的好三三娶回家,給我星空家族生一大堆小三三,怎麼樣?」

  阿三害羞加臉紅的低著頭:「飄哥,你什麼時候變得那麼下流了,以前這些話,你可是從來不肯說的。」

  「是嗎?那看樣子飄哥之前的確是個挺無趣的人。」幫阿三換好衣服,又親自給他穿了舒服的棉質鞋襪,這才安心的將他扶下床:「怎麼樣,要不要哥抱你?」

  阿三立即搖手:「別,哥,我自己走就可以了。」看樣子,阿三未來的生活是幸福的,飄哥未來的擔子也是繁重的。

  而這邊的楚靈和左朗,卻還在為彼此各懷鬼胎的身份而糾結著。楚靈一把甩開左朗拉著他的手:「我自己走就可以了,你這樣拉著我,會被人誤會的。我可不想和左氏政權繼承人傳緋聞,更不想被那個醋罈子齊飛追殺,麻煩您放過我吧!」

  左朗站在那裡,不但沒有生氣,反而笑了起來。楚靈不解的看著他的笑臉,沒由來的一陣氣惱:「很可笑嗎?你笑什麼笑?」

  左朗搖頭:「不可笑,我只是在笑你,說別人是醋罈子,其實真正在吃醋的那個人是你自己吧?」

  楚靈突然感覺肯定是自己與這個人認識的方法不對,否則他的理解為什麼超出了自己的所有認知呢?他懊惱的呼出一口氣:「我吃你的醋?醒醒吧大哥!」

  左朗卻沒把他的抗議放在心上,走過來繼續牽住他的手:「放心吧!我喜歡的是你,你不用吃任何人的醋的!還有,我靈兒也會非常理解,他如果知道我喜歡的是你,肯定會非常高興!」

  楚靈冷笑一聲:「你家靈兒是變態麼?」

  左朗別有深意的一笑:「如果你這麼認為,我也不否認。」

  楚靈仔細一想,靈兒不就是我自己嗎?我跟自己較的什麼勁?左朗這個王八蛋,究竟他是不是故意的?只覺握著他的手一緊,自己就被帶進一個懷裡:「今天比賽的時候,我還真擔心你出什麼意外!好在,我提前把冰龍晶石交給你了,否則我一定會恨我自己一輩子的。唉,是我自己沒考慮周全,反正以後我再也不會把你置身於任何危險中了。除非,我跟在你身邊。」

  楚靈愣了愣,回神時那個溫暖的懷抱已然消失了。望著走在前面的左朗,他心裡莫名騰起一陣感動,嘴裡卻咕噥了一句:「莫名奇妙說什麼呢?聽不懂!」

  左朗打開車門,楚靈坐進去,他自己則坐在駕駛座上。關上門後發動車子,轉過臉來對楚靈說道:「對了,你以後就和我住一起吧!也好方便我照顧你。」

  「嗯?」楚靈瞪了瞪眼睛:「幾個意思?」

  公開同居?搞什麼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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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

  左氏政權中心不是所有人都以進得去的,這裡防守森嚴守衛眾多,哪怕飛鳥經過都會經過高科技探測。能夠自由出入這裡的都是政界要員,左氏政權的中豎力量。這次選□的准獸靈騎士能得已在這裡訓練,算是他們前所未有的一大榮幸。

  當然,能夠有這個榮幸進入左氏政權中心的人只有楚靈那一組的成員,其他人都會被當作勇士培養,可以加入軍隊,卻不會成為準獸靈騎士。畢竟,獲勝的只是楚靈那一組人而已。

  由西東張西望,顯然對這個地方很好奇,進入行政中心後左炎就用月光草的汁液撕掉了臉上的面具:「雖然這個東西戴在臉上沒什麼感覺,可我還是比較喜歡我自己的臉。」

  由西將視線收回來:「就這麼堂而皇之的撕掉它,不怕引起懷疑麼?」

  「懷疑?」左炎嘿嘿笑了兩聲:「不用擔心這些,左小浪是誰,如果看完了整個比賽還沒發現是我,那他這個儲君還怎麼混?」

  由西張了張嘴,雖然感覺有點不合適,但他還是問道:「為什麼你們左氏政權三個兒子,卻要把政權傳給最小的兒子?就因為他是獸靈騎士第一勇士麼?」

  左炎搖了搖頭:「我就知道你肯定會好奇,不是因為這個。左氏有個規定,只有基因最正派的人才可以繼承政權。所謂的正派,你應該理解。左氏一門不適合修練所有與陰靈氣,毒靈氣相關的靈力,只能修練鬥氣,控靈氣等正能量靈力。那是因為左氏的血液裡有一種正派基因,這種基因導致我們只能用正能量來統治政權,這讓政權的穩固有很大的限制,這也是我們左氏一開始實力最弱的原因。」

  由西點頭,雖然一直知道左氏不適合任何陰靈和毒靈之氣,卻從來沒想過左氏一門還有這一說。

  「那為什麼一定要挑選血統正派的人繼承?不正派的,不就抵消那些限制了麼?」

  「一開始我們左氏的祖先也想過,但是他們認為,既然上天選擇讓左氏一門擁有這種正能量,肯定是有它存在的原因。所以繼承者身上,必須是最純正的正能量,而左小浪身上的血是最純的,所以他必須繼承政權。」

  「原來是這樣,看樣子你們兄弟之間的感情還挺好的。」由西道。

  左炎沒心沒肺裂了裂嘴:「那是因為互補,一個□,一個草包,一個精英,想打都打不起來。」

  「草包是你嗎?」

  左炎立即抗議:「喂喂,這話是我爹說的,我可從來沒承認過我是草包。哦,對了,不如你搬到我那邊和我一起住吧!我聽說長琴的行李被送到了左小浪那裡,你一個人也夠無聊的,不如來我房間陪我啊!」說完,他還向由西若有所意的曖昧一笑。

  由西立即搖手:「算了,我還沒蠢到給自己找不痛快的地步。」和他住一起,晚上還睡得著麼?他真的很討厭晚上被人死死的抱著睡覺,尤其是像左炎這樣,像只樹袋熊似的。

  於是,果斷拒絕。

  楚靈突然感覺,自己冒冒然然去參加獸靈騎士的選拔是個錯誤,住在這個守衛森嚴的政權中心,怎麼可能有任何自由。名義上是來接受訓練,實際上是來接受囚禁的吧?

  望著那間裝飾奢華,卻沒有任何溫度的臥室,楚靈輕輕吐出一口氣。左朗見他的反應後立即問道:「怎麼?不滿意麼?」

  隨手摸了摸椅子的扶手:「這間房子,花了不少錢吧?」

  「應該吧!你要是不喜歡可以換,反正這裡是專門為你準備的。」

  楚靈挑眉嘿嘿一笑:「在小王子是打算金屋藏嬌?」

  左朗也笑了出來:「呵呵呵,如果你這麼想,我也不否認。」

  「背著元配搞外寓是不對的。」

  「所以我把你放在家裡了。」

  「呃……」楚靈語結,真不知道該怎麼接下去。不過他穿上家居服時的樣子,還真挺不錯。於是忍不住,就這麼定定的看了幾秒鐘。重要的是,這個時候對方也在看他。就這麼看啊看啊,就摟到一起了,直到楚靈被推倒在床上時,才猛然覺醒自己在做什麼。

  這時候他卻發覺,自己硬挺的□被對方握在手裡,對方灼熱發燙的下-體已然頂在自己的背後。就這樣貼著他的胸口側躺著,心跳砰砰砰的像敲鼓一樣。

  楚靈猛然彈起來,臉上紅得跟煮熟的螃蟹似的。什麼都沒說,奪門就逃。一邊逃一邊碎碎念:「瘋了瘋了,我一定是瘋了,不然為什麼要跟他親親抱抱還親到床上去了?我不喜歡男的,以前也沒喜歡過男的,可是……我……」楚靈懊惱一聲,站在拐角上懺悔:「我錯了我錯了,不要罰我跟男人上床,我不該假扮別人奪取準獸靈騎士的稱號,我錯了真的錯了!」

  「既然知道錯了,就該為自己所做的事付出代價。」這時候一個聲音突然從背後傳來,楚靈立即回身,只見齊飛衣冠楚楚卻滿臉厲色的站在那裡:「我並不覺得你取得准獸靈騎士是憑借自己的本事,如果沒有左小王子的冰龍晶石,你還能活到現在嗎?」

  本來還尷尬到要死的楚靈,現在好像又被另外一種情緒困擾住了。自己明明已經很低調的不去招惹任何人,為什麼他還要跑來招惹我?招惹也就算了,還不止一次!不止一次也就算了,竟然還敢瞧不起我的能力?好吧!既然這樣,我就不忍了,索性一次性比個痛快好了。

  「哦?既然你覺得我不夠資格,那麼怎樣才算夠資格呢?」

  「跟我去試練場吧!我想,你臉上的傷肯定已經好了吧?不如,再讓我幫你添上兩筆?」齊飛眼睛裡滿是不屑,對於這個搶走他心怡的男人的人,他從來都是唾棄的。從前唾棄他的廢柴,現在唾棄他走了竟然還像狗皮膏藥一樣粘在左朗身邊,陰魂不散。

  「好啊!還從來沒向齊氏家族的繼承人賜教過,今天就當是一個切磋,我們點到即止。」楚靈抱了抱拳,才發覺這不是武俠小說,立即又把手放了回去。

  「很好,希望你不會像上次一樣,這次我的目標不會是你的臉,僥倖是不會讓我手下留情的。」齊飛說完,辛力立即就跟了上來,顯然辛力已經知道楚靈獲得獸靈騎士身份的事,只是友好的向他點了點頭:「今天沒有議政會,只有高層會議,我們不需要旁聽,回去吧!」

  齊飛對辛力笑了笑:「你來的正好,剛好做個見證,我和長琴先生比試一下,公平切磋,交個朋友。你來為我們做一下裁判吧!」

  辛皺了皺眉:「齊飛哥,你還玩?算了,現在長琴先生說什麼也是殿下的朋友,我們應該友好一些才是。」

  齊飛不以為然的聳肩:「可是剛剛長琴先生已經接受了我的挑戰,這是挑戰,不是兒戲,你總不能看著他失約吧?」

  「沒關係,我當然不會失約,一定會盡全力比試。不知道時間和地點齊公子定在哪裡啊?我也好準時赴約。」

  只見齊飛神秘的笑了笑:「您到時候會收到約戰函的,那麼,到時候見了長琴先生。」

  「好的,到時候見。」楚靈望著辛力與齊飛一同離開的背影直搖頭:「一個明明喜歡對方卻不敢表白,另一個卻一直在別人的世界裡兜兜轉轉。看樣子人都犯賤……」楚靈想了想自己剛剛在床上的表現:「我自己也犯賤!」說完折返了回去,想找左朗打聽一下,由西他們的住處在哪裡。沒想到回去的路上卻剛好遇上了由西和左小航,兩人見到他之後異口同聲的問道:「咦,怎麼只有你一個?」

  左小航問:「我三叔沒陪著你嗎?」

  嗯,陪了,而且陪的很徹底。

  「咦,你臉紅什麼?」左小航很眼尖的發覺,楚靈在害羞。

  「呃……沒,他有事,不能陪我。你們現在住在哪裡?想去看看你們的住處怎麼樣呢。」

  由西一屁股坐在欄杆上:「糟糕透了,本來以為只要來訓練就可以,沒想到還要住在這裡。不知道要住多久,希望我回去的時候不會沾染一身帝王家的臭毛病。」

  左小航一臉的不樂意:「什麼叫帝王家的臭毛病?你感覺你身上的毛病很少嗎?一個大男人,竟然喜歡做家務,看你的屬性明明就是個攻,還偏偏裝成一副柔弱的樣子。我不明白,你這個人究竟是在怎樣的環境下成長的,怎麼會養成這樣的性子。」

  由西皺了皺眉:「我給你的印象就是這樣麼?」由西懊惱一聲:「真是太失敗了。」

  「什麼失敗?」左炎換好衣服後也一身輕涼的走了回來,胸口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膚,春光乍現的感覺還真有幾分姿色。

  由西嘖嘖兩聲:「雖說這裡是你家後院,但是來來往往的議政員也不少,您穿成這樣,合適嗎?」

  左炎往欄杆上一坐:「有什麼不合適的,他們都習慣了,一般都會選擇自動無視。不就是穿個睡衣嗎?不至於。還是你,不想讓我的身子給任何人看?」說完,用手摀住自己的胸口:「西西,右右在你心裡這麼重要嗎?」一臉楚楚動人的表情望著由西,由西無奈的把臉一別,裝作不認識這廝。

  作者有話要說:求撒花,求包養,各種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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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

  楚靈站起身拍了拍手:「同志們,今天我們好不容易取得了個大滿貫,不如出去吃點好的慶祝慶祝?」

  由西低頭嫌育的看了一眼由西的胸口:「這樣衣衫不整的出門麼?還是先等左二親王回去把衣服換一下吧!」

  左炎又故意將自己的衣服往下扯了扯:「不用換了,好熱啊!」

  「不行!」由西斬釘截鐵,眼睛裡突然又現出那種冰冷殺氣。由西立即把衣服往上提了提:「不行就不行,凶什麼凶。」

  楚靈聳了聳肩:「由西老兄,你凶也沒用,他現在已經是別人的了,想要也得等他把自己那個爛攤子收拾乾淨。」

  左炎一拍胸口:「那還用說,明天我就去,休掉那個紅眼睛的妖精,我要和我們家小西西白頭到老!」

  一聽完左炎的話,由西的臉刷的一下白到了脖子。眉頭皺了皺,用力握了握拳。
 
  「堂堂二王子,說出這種話來,還有沒有羞恥心?更何況,左氏和西臨的合約上寫明會讓你嫁給映血做男妃,你悔婚,兩國怎麼繼續談合作?」左朗的貿然出現,讓眾人都有點措手不及。尤其是兀自鬱悶的由西,不知道為什麼,一雙眼睛裡滿是陰鬱之氣。
 
 左炎卻蹭一聲站到欄杆上:「左小浪,這次我說什麼也不會再聽你的了,嫁去西臨是你自己決定的,當時和我商量過嗎?既然沒和我商量過,那就是包辦婚姻,這在左氏政權的法律中是不合法的,所以我隨時可以悔婚。更何況,先逃婚的是映血那個混蛋,我即使悔婚也悔得理所應當。憑什麼我被人甩了就活該?我說什麼也要和由西在一起,不要讓我第一次動心就面對分離!」說完之後,左炎才感覺自己是不是過於衝動了?現在即使有情,也是自己單方面的,由西從來沒說過,現在自己這樣說,他會不會有心理負擔?於是下意識的朝由西望去,卻看到由西的唇角掛著一絲難以捉摸的微笑,於是暗自鬆了口氣。
 
 左小航和楚靈站在一邊,互看了一眼,等待著左朗對左航的裁決。然而左朗卻什麼都沒說,愣了幾秒鐘後低聲說道:「隨你吧!」說完走到楚靈面前,牽起他的手就離開了。
 
 左小航望著他們的背影哎了一聲:「喂,說帶走就帶走,三叔,好歹那是我老師啊!悠著點,別玩壞了。」話音剛落,引來楚靈幾句輕微的咒罵。左小航回身看了看由西和左炎:「看樣子,這個地方我也不適合呆,回卿王宅了,你們慢慢玩。」說完左小航便召喚出他的畢方鳥,轉眼間消失在天邊。
 
 待左小航離開後,由西看了看左炎,坐到他身邊的欄杆上:「你剛剛的話,不是玩真的吧?」
 
 左炎:「啊?什麼真的?」
 
 「沒什麼,我就當你開個玩笑。」由西要比左炎矮出半個頭,如果在一起,別人肯定會覺得不和諧。說完,由西起身朝住處的方向走去。
 
 然而左炎卻站起身衝著他喊道:「我喜歡你是真的!」說完朝前緊走了兩步:「我不嫌棄你比我矮,也不感覺平民出身有什麼不好,我喜歡吃你做的菜,抱著你睡覺,天天早晨叫我起床。那什麼,你和我在一起吧!我一定不會和映血有結果的,明天我就去退婚。」
 
 「別!」由西立即說道:「退婚的事,還是我來處理吧!」
 
 「耶?」左炎不懂,由西一個平民,怎麼處理兩個政權之間的聯姻?於是很驚疑的望著他。
 
 由西道:「說了你別管你就別管,難道不相信我?」
 
 「不不不,我當然相信你,西西最捧了!」雖然左炎說得口不對心,但是由西卻很開心的笑了。不是假裝的那種,是發自內心的那種。一向不怎麼懂得表達自己的由西問左炎:「晚上想吃什麼?不如我做給你吧!」
 
 「呃?好啊!我想吃紅燒排骨,魚得茄子,澆汁雞,醬牛肉,糖醋鯉魚……」左炎想了想:「暫時先這些吧!等我想起來再說。」
 
 由西沒有反對,第一次好脾氣的在一邊一直點頭說:「好,好,好……」
 
 左炎突然反應過來:「長琴老師不是說要請我們吃頓好的嗎?怎麼又要自己一個人做?」
 
 「你感覺依他剛剛被帶走的樣子,還請得了我們吃飯嗎?」
 
 左炎捶胸頓足:「左小浪啊左小浪,你不能見一個愛一個啊!以前是誰教育我流連花叢是不好的行為來著?自己竟然會做出這種事,唉!」
 
 「流連花叢?」由西的額頭稍稍皺了皺。
 
 左炎立即摀住自己的嘴巴:「沒,沒什麼,你肯定是聽錯了。」
 
 由西哼了兩聲:「聽對了也沒關係,我不管你左氏政權二王子以前多風流,只要以後乖乖把心和身子留在我這裡就可以了!」
 
 聽了由西的話以後,左炎稍愣了愣,總感覺由西這話說得氣勢十足,自己忍不住不敢反駁。不過隨即由西就恢復了他的常態,走上前來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給你做好吃的去。」
 
 嗯,這一對,前途無限好,只差一張皮。
 
 另外一對差一張皮的,就是楚靈和左朗。左朗並沒有拉楚靈回房間,而是在政權中心的後院轉了轉。政權統治者一般都會把自己家的後院修的很大,古代名曰御花園,此時美其名曰政權廣場。只不過,這個廣場是私人的。中間只有很小一塊可以稱之為廣場的地方,其他的地方花花草草也算鬱鬱蔥蔥。只是,花草太過豐美,隨便藏個人誰都不會發現。
 
 楚靈望了望眼前的花花草草:「你帶我來這裡,不會是打算做什麼不恥的行為吧?雖然這是你的地盤,你也不可以亂來啊!」
 
 左朗好笑的看著楚靈:「你說之前的確沒有這個想法,不過你既然都提出來了,不做點什麼實在有點對不起這場地。不如,我們來做點什麼有意義的事吧?」
 
 楚靈立即顧左右而言他:「啊哈哈哈,今天的天氣還不錯啊!你這個園子還蠻大的,建的時候一定花了不少錢吧?要不,改天咱倆玩數花瓣的游?單數的贏,雙數的輸……」
 
 這時候左朗卻眼睛一眨不眨的的望著他,臉上透著別有深意的笑,隨即搖了搖頭,自嘲的笑道:「我在心急的什麼,反正早晚的事,呵呵。」
 
 楚靈抬頭:「什麼?」
 
 「沒,走吧!看看你有什麼需要,我給你準備。」說完,自己先轉身朝住處走去。這時候耳邊突然響起一個女聲:「已啟動英雄挑戰天台,觀戰者已經到達,請挑戰者立即前去應戰。」
 
 楚靈停住腳步:「咦……」
 
 左朗按了按眉心:「你是不是又要和齊飛挑戰?」
 
 「你又知道?」
 
 「我知道你取得准獸靈騎士的稱號,他肯定會對你做出點什麼。」
 
 「唉,我不得不說,左小王子你家教不嚴啊!正牌老婆跑了,情人處處找別人麻煩,雖然你這人長得還算可以,做人方面就差了不是一點半點。」
 
 「哦?那你覺得我該怎麼解決?」
 
 「好歹把……」楚靈眼睛一轉:「沒,這樣其實也挺好,我去挑戰齊飛了,弄壞了可別怪我。」
 
 左朗點點頭:「嗯,盡你的全力吧!我知道,你並不是表面上的廢柴無能。他是獸靈騎士,能力不會在你之下。」
 
 聽左朗的話,楚靈大概知道左朗肯定知道了些什麼,但是至於他知道多少,自己心裡也沒譜。其實到現在這個地步,楚靈也沒有再隱瞞左朗的打算了。有些事逃不掉,不如就直接做個了斷。不過後果,楚靈還沒想好,大不了嫁他,多大點事!
 
 而左朗卻握了握自己的拳頭:「我不能不急啊!你小子,還沒玩夠麼?要是再不回來,我可不能由著你的性子亂來了。」
 
 所謂英雄挑戰,就是兩位達成挑戰協議的英雄前往英雄天台,在眾人的見證下應戰。觀戰者不得低於五百人,天台就建立在左氏政權前面的大廣場上。懸空的比武台,台下平常是空曠的,一旦啟動英雄天台,將會有五百個石凳從地下同時啟動圍在天台四周。
 
 公平起見,挑戰者和被挑戰者不允許帶任何幫手,只能在天台上完成所有挑戰。被打下天台的,算輸的一方。至於觀眾一方,一般啟動天台的時候都會由系統自動發送語音信息,所有收到消息的人多數都會選擇來觀戰。五百個座位坐滿為止,多餘的人站著。未座滿的,視此次比賽無效,挑戰仍有效力,可啟動第二次英雄天台。
 
 楚靈打聽了許多次才找到英雄天台,整個廣場上聚滿了人,楚靈搖了搖頭:「為什麼每次都搞得那麼勞師動眾,唉,偷偷打一架會死麼?」抬頭望了望,這裡至少有上千人,看樣子大家是閒久了,所以才會一聽到有人打架就趕緊跑來看熱鬧。
 
 楚靈走到項雄天台下面,繞著天台轉了兩圈,突然發現一個很重要的問題。那就是,自己竟然爬不上去。那天台,少說有十幾米高,別說樓梯,連個柱子都沒有,除非凌空跳上去,否則根本不可能上得去。可是,對於身上沒有任何靈力的楚靈來講,想爬上這樣一個天台,可以說是一件很困難的事情。
 
 作者有話要說:好吧!再次求撒花……嚶嚶嚶嚶……撒嬌求……
 
58.

  台下的眾人正在納悶,前來比武的人為什麼要圍著天台轉來轉去?難道是什麼隱秘高手?正當眾人頓生敬佩之時,楚靈忽然攔住一個經過的看:「麻煩問一下,在哪兒能找到梯子?」
 
 那人張了張嘴:「啊?您要梯子幹什麼?」
 
 「沒有梯子怎麼爬上去?難不成讓我飛上去?這天台設計的太不人性化了,竟然那麼高,還連個樓梯都沒有。」
 
 路人繼續目瞪口呆:「先生您,都沒有靈獸的嗎?飛行系,讓它帶您上去就可以了。」
 
 聽那人這麼一說,楚靈才突然想起小白來,只是不知道小白會不會飛呢?於是他道過謝後便將小白從須彌裡召喚出來,小白出現時眾人又是一陣驚歎,這次小白是以小正太的模樣出現在眾人面前的。楚靈可操控的靈力已經不能與從前同日而語,所以小白也不再以小貓咪的形態示人,只是還不能恢復他的白虎神軀。
 
 議論聲從人群裡傳來:「唔,那是什麼?那是仙級靈獸麼?竟然是人形態的,天哪,不可能是人狷吧?」
 
 「不,人狷的眼睛是無神的,你看他的額心,好漂亮的水印。」
 
 「那是神物,可是為什麼長得那麼漂亮,我從來沒見過那麼漂亮的孩子。」
 
 楚靈見小白出來後也驚奇的咦了一聲:「小白越長越漂亮了,難怪你們家青淵這麼喜歡你。」
 
 小白斜眼撇了撇那個天台:「這麼矮的檯子都上不去,真不知道有你這樣的主人還有什麼用。」說完小白虎嘯一聲,化作一團白影直飛上天台,只眨眼間,楚靈已經站在天台之上了。
 
 齊飛愣了愣,顯然也很驚奇剛剛出現的那白色物體究竟是人還是獸。「怎麼樣,你想怎麼跟我比?」
 
 楚靈盤腿坐在地上,將琴橫置在自己腿前:「隨你,我坐著就是。」
 
 下面議論紛紛又響了起來:「我記得這個人,他是上次音樂學院被齊飛羞辱的那個少年,怎麼又被挑戰了?」
 
 「對,我也想起來了,我記得上次齊飛當著全校師生的面劃花了他的臉。為什麼這次他繼續應戰,難道上次的羞辱還沒受夠嗎?」
 
 又有人站起來指著台上喊:「我知道,他是這屆准獸靈騎士,雖然還沒對外宣佈,但是我是參戰的獵人之一,絕對是他錯不了。」
 
 「什麼?可是他明明只是個學音樂的而已,怎麼可能能取得准獸靈騎士的稱號?」
 
 「沒錯,我也去了獸靈騎士選拔大賽,他的確是那位彈琴擊殺魔獸的先生。據他們說,他的名字叫太子長琴,很威風的名字啊!」
 
 「好吧!雖然他長的很一般,但是名字的確很拉風。」
 
 「可是,我能感受得到,他身上沒有任何靈力波動,而且毫無威壓。與齊飛比起來,他簡直像只小螞蟻一樣一捏就死。」
 
 對於台下這些議論,楚靈只是一笑置之,而齊飛卻得意的笑了笑:「怎麼樣,現在認輸還來得及,如果你願意對我鞠躬道歉從此在我面前消失的話,我可以像上次一樣只給你一個小小的教訓。比如,從你臉上劃只烏龜什麼的。哦,對了,你不用擔心烏龜的筆劃太稠密,我的靈力可以輕鬆的操控任何一個微小細節的動作。」
 
 楚靈撥弄了兩下琴弦,試了試琴的音,道:「沒關係,你儘管動手吧!我還從來沒真正意義上和一名獸靈騎士挑戰過,也想瞭解一下獸靈騎士的實力究竟有多大。」
 
 齊飛高聲冷哼一聲:「好大的口氣,好吧!看樣子,今天我的確要好好教訓一下了。」話音剛落,齊飛立即雙手揮動呈蘭花狀,做出幾個如同舞蹈一般的動作,立即就有陣陣勁風傳來,勁風裡夾雜著風刀,直衝著楚靈的面門飆過來。
 
 齊飛的招式一起,小白在一邊冷冷的哼了一聲,這聲音中帶著十足的輕蔑。
 
 英雄挑戰第一步,先出自己的修煉的靈力,只可以以純正的靈力對抗,不可以借助任何靈獸的力量。所以楚靈讓小白站在一邊,如果不出意外的話,他不想讓小白幫自己贏了這場比賽。
 
 楚靈彈起《高山流水》這是一個可防可攻的技能,音樂聲響起的時候,冰藍色防護罩便出現在他週身。風刃鏘鏘一聲擊在防護罩上,沒有憾動絲毫。
 
 顯然,齊飛很驚奇。雖然在准獸靈騎士選拔賽的時候,他已經看到楚靈使用琴來作為攻擊武器。可是,今天親眼與他對決才發現,原來自己真的小看他了。
 
 台下眾人出發出陣陣驚呼:「哦,那是什麼?竟然用琴來抵抗對方的靈力,而且竟然還硬抗下來了!這簡直太不可思議了。」
 
 「一般人怎麼可能生生抗下獸靈騎士的風刃?這位音樂系的新生,擁有的體質太不一般了。」
 
 「不,這絕對不是體質的問題,而是他手裡的那把琴!他的琴,好像可以操控靈力。」
 
 「對,就是那把琴。」
 
 齊飛勾了勾唇角:「看不出來,你竟然能抗下我的風刃,那我就不氣了。」說完齊飛大吼一聲,八階獸靈騎士終極殺招騎士的怒吼!齊飛排在勇士排行第五名,下降了一個名次,原本排在第五的辛力現在躍了上去。不過第五勇士,也不是那麼好對付的。
 
 騎士的怒吼每個人施展出來都不一樣,它是一個很有殺傷力,卻很彪悍威武沒有任何美感的致命殺招。但是齊飛的家族是一個以陰柔著稱的世家,他們的任何修真動作都像舞蹈,不論男女,練起來都像個天仙在跳舞一樣。
 
 即使使用騎士的怒吼這種猙獰殺招,也帶給別人不一樣的視覺上的享受。只見齊飛雙臂呈燕式伸展開來,兩手則依舊是蘭花狀,在背後做了個觀音式的手勢,來回揮舞間,有時候讓人感覺他就是個漂亮的女孩子。楚靈想,難怪別人都說齊飛和左朗最般配,其實也沒錯。他長的好,靈力高,出身好,重要的是愛左朗愛到要死。他為自己爭取,也無可厚非。
 
 楚靈不敢掉以輕心,手指轉而輪彈,架起終級守護盾。隨著他可操控靈力的提升,防護技能已然不可與從前同日而語。連左炎的騎士的裁決他都能自信固守住,那麼齊飛的騎士的怒吼自然不在話下。
 
 騎士怒吼殺招一出,英雄天台立即在周圍亮起一圈七彩光盾,這光盾是為了防止靈力外洩傷了觀戰者。齊飛仰天狂嘯一聲,即使架起了光盾,英雄天台外依然是飛沙走石,眾人摀住耳朵連連後退。然而楚靈卻在自己的藍色冰盾內,沒有絲毫影響的悠然彈琴,彷彿那騎士的怒吼對他來說就如同隔衣搔癢,沒有任何作用。
 
 顯然,騎士的怒吼施展過後,齊飛已經有些體力不支。他惱怒一聲,指著楚靈:「你究竟練的什麼邪功?難道是東臨巫師的爪牙嗎?」
 
 楚靈一聽 ,嘿嘿笑了:「不,怎麼可能,琴是我的契物,我想你大概知道我是誰了吧?好吧!如果你不知道,也不會把我拉到這裡來挑戰。我只想勸你一句,感情的事是強求不來的,不如把眼睛放在自己周圍,也許有更好的值得你也不一定啊!」
 
 齊飛怒吼一聲:「你給我閉嘴!」
 
 楚靈聳肩:「我只是好心提醒你而已,沒別的意思啊親。」
 
 顯然,齊飛已經惱羞成怒。如果說從前自己還能仗著自己的靈力以及獸靈騎士的身份而鄙視楚靈是個廢柴,還能堂而皇之的和他一爭高下。那麼現在,即將敗在他手裡的自己還有什麼資格與他爭?於是,一怒之下,齊飛使出了他們齊氏一門的家族式毀滅性鎮族殺招。這一殺招,除非有滅族危險,否則絕對不允許使用。是以他們齊氏血液為引,祭起自己所擁有的百隻靈獸,集中一點殺向敵人。
 
 齊飛所擁有的百隻靈獸,全部都是家族長輩為他精心挑選的,全部都在地級十一階甚至以上。因為齊氏一門更注重靈獸的駕馭,他們喜歡百獸繞膝的感覺。也許,這與他們本性裡那種對美的崇尚有關。百獸繞在一個跳仙子舞的男孩身邊,那感覺的確很唯美。
 
 有一點,齊氏血引陣最大的有點是速度快,能在目力不可及的時間裡直接取對方性命。任何靈力盾都能被擊的粉碎,百頭靈獸的力量不容小覷,最重要的是,它的速度過快,當小白還沒反應過來時楚靈的靈力盾就已經被擊破。
 
 台下眾人看得膽戰心驚,明明只是英雄挑戰,究竟齊飛與那位先生有什麼仇恨,竟然向他下這樣的殺招?楚靈也沒反應過來,靈力盾被擊破的時候,楚靈感覺自己死定了,絕對沒有任何生還的可能性。因為那時間,快到他根本連揮動手指彈琴的機會都沒有。
 
 正當眾人以為下一秒那名彈琴的少年將要化為齏粉時,楚靈的求生意識卻讓他下意識的高喊了一句:「末世錄手扎!!!」
 
 只聽咻的一聲,一本黑色手扎從楚靈的背後騰空而出,快到比之光速過無不及。只見手扎自動打開,由百頭靈獸匯成的靈力立即被吸入手扎中。霎時間,全場安靜,不單單楚靈愣住了,齊飛愣住了,全場中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由於衝擊力太大,楚靈的易容面具被撕裂,露出他的本來面目。俊秀的少年,謫仙般的容貌,盤腿坐在那裡的淡然表情。那一場景,讓許多人回想起來都驚歎!
 
 作者有話要說:第一更,晚上再更一章出來,求撒花嚶嚶嚶……
 
59.

  正當大家都沉浸在那突如其來的事實當中時,齊飛突然噗一聲吐出一口鮮血,猛然一頭向天台上倒去。在他即將摔倒在地的剎那,辛力一個健步飛了上來,意味不明的看了楚靈一眼,然後將齊飛抱走了。

  楚靈搖了搖頭,將那本百思不得其解的末世錄手扎拿在手中,番開第一頁,只見原本空白的頁面竟然有了圖畫。那是一張劍齒虎首領的圖像,最上而標注著靈獸的名字以及靈獸的技能。翻開另一頁,是獵狼首領的圖像,上面依舊標注著靈獸的名字以及靈獸的技能。楚靈喃喃道:「這,究竟是什麼東西?」
 
 雖然末世錄手扎的作用他已經知道,那就是將別人的靈獸吸收進裡,可是吸進裡有什麼作用?把它們變成畫像麼?
 
 這時小白突然神色肅穆的朝著暗之淵的方向行了個跪拜大禮,隨即化作一團白光,像那些消失的靈獸一樣進入到本裡面。楚靈再翻開第一頁的時候,劍齒虎首領的圖像已經變成小白的,上面的標注著關於白虎的一系列信息。
 
 「呃……小白也進去了,難道他們都喜歡這本?這本裡究竟有什麼?」楚靈反反覆覆翻看這麼,怎麼看都看不出它們有任何不同的地方。不知道小白變成畫像以後還能不能再次初召喚,不知道其他的靈獸還能不能出來。
 
 正當楚靈想得入神的時候,突然一個人的身影檔住了太陽光,楚靈抬起頭,只見左朗偉岸的身姿正一臉陰鬱的望著他。抱著臂,看著他那張精緻到無懈可擊的臉。
 
 楚靈握著,抬眼看了看左朗,道:「呃……那個……要不,你先閉上眼睛?」
 
 左朗微笑的望著他,什麼都沒做,也沒有閉眼睛。下一秒,楚靈兔子似的撒丫子開逃,剛走到邊上卻發現,自己根本不會任何靈力,自己跳不下這個天台,一腳啃空掉了下去。眾人驚呼為什麼作為高手的物靈騎士,竟然會從天台上摔下來時,左朗一翻身從天台上躍下,一把接住楚靈,將青淵召喚出來便朝自己的住處飛去。
 
 被扔到床上的時候,楚靈還在頭蛇目眩的暈龍。左朗走上前來,膝蓋頂在他的兩腿間,單手捏著他的下巴:「玩夠了?知道回來了?天天用另外一個身份跟我周旋,很開心是吧?」
 
 楚靈立即搖手:「沒……不……你誤會了,我這麼做肯定是有原因的。」
 
 「好啊!那你給我一個合理的理由,讓我相信你有不得不逃婚,並假扮成別人和我周旋的的原因。」
 
 楚靈無語凝噎,難道我要說我穿越過來的時候剛好趕上,並不想跟一個男人結婚。即使真的要跟一個男人結婚,好歹也該互相瞭解一下,才認識沒幾天就要跟你上床,而且還是被壓的那種,是個男人都該有個心理壓力吧?可是讓他相信自己是從另外一個世界穿越過來的人,那比說服自己其實很喜歡男人更困難吧?
 
 「好吧!其實也沒有什麼原因。」
 
 左朗的眼中閃過一絲厲色:「既然這樣,就乖乖回來,今天晚上我就留下來了,不知道我逃婚的新娘味道怎麼樣,剛好,你拿出自己的柔情來,最好別惹怒我。……」後面的話,左朗沒有說,只是眼神中閃著的凌厲神色,讓楚靈打心眼裡不寒而慄。
 
 楚靈立即搖手:「別,左朗,你聽我說好嗎?我只是,只是覺得就這樣嫁你太快了。好歹,我們該談個戀愛,互相瞭解一下。像正常情侶那樣發殿,不行嗎?我聽說我是你父親選出來的,對於你父親選的人選,你也想瞭解一下再和他上床吧?當然,除非你只是想找一個發洩□的對象。但如果是這樣,我還是會逃的,不論怎麼樣都會逃。因為我想以後嫁的男人是真心愛我,而不是只拿來當一個擺設,或者工具!」哇咧?楚小靈,你承認你以後要嫁男人了麼?嗯,不錯,有悟性。
 
 左朗放開楚靈的下巴,冷冷的看著他:「談戀愛,上床以後也有的是時間,互相瞭解,也可以等有了孩子以後。不過愛這個東西,我會給你的,而且都是你一個人的。但這都構成不了你必須逃婚的理由,所以,我還是要罰你。」
 
 說完,左朗淒身壓上去,單手按住他的肩膀:「不介意我驗一下貨吧?聘禮都送了,總要看一下成色。」
 
 楚靈推著他的胳膊,奈何身上沒有一點靈力,根本掙脫不了他的牽制。左朗的胳膊像柱子一樣死死的壓在自己肩膀上,一邊掙扎一邊大聲喊道:「喂,左小浪,你不要亂來。我沒說不嫁你,但你別這麼心急好嗎?我會嫁你的,好歹給我個緩衝期。呃……喂,你的手往哪裡摸,給我拿來啊混蛋!啊……不許撕我的衣服,都說了你別急,唔……」
 
 為了防止楚靈繼續大喊大叫,左朗索性吻住他的嘴唇,直到吻得他全身酥軟下來才罷體。一邊溫柔的舔著他的唇瓣,一邊緩慢的向他耳邊啃咬,並在他耳邊低聲說道:「我告訴你靈兒,你最好乖乖配合,逃婚的罪名可不小,難道你想讓我還未過門的王妃,先去監獄呆一段時間嗎?要是不想,就乖乖配合,你放心,今天我還不想吃了你。驗貨而已,別緊張。」
 
 被他這麼一說,楚靈更緊張了:「你……你說的,那……不許脫我褲子!」
 
 「不脫褲子怎麼驗貨,隔著褲子摸嗎?不,這樣太不專業了。不會很長時間的,依我對你的瞭解,能堅持十幾分鐘就不錯。」
 
 什麼叫能堅持十幾分鐘就不錯,他究竟是要幹什麼?難道,他……要!讓自己當著他的面射一次?不不不不,這種惡趣味的遊戲他已經玩夠了,明明以前有過了,他還裝模作樣驗什麼貨?
 
 但是楚靈想想那個監獄,果斷停止了掙扎:「那……你慢點,不……不要弄疼我了。」
 
 左朗在他耳邊低低的笑了笑:「你放心,我不會弄疼你的。當然,如果你想讓我弄疼的話,我也會配合的。雖然,現在我還不想吃了你,可如果你迫不及待的想讓我要了你,我也會隨時成全。」
 
 楚靈面紅耳赤:「不要說了啊喂!」握住身下的床單,因為他的右手已經朝他的□拂去。
 
 左朗把楚靈的一隻手舉過頭頂:「放鬆,不用這麼緊張,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是不是?那個時候就知道你不會反抗我了,你這婚逃的,實在有點多餘。」
 
 楚靈閉上眼睛,任由他在自己身上為非作歹:「要是早知道你是這種混蛋,我一定會逃遠一點的!」
 
 「呵呵,你不會的。」
 
 「你又知道?」
 
 「當然,你喜歡我啊!看你的眼神都能看得出來,不得不說你是個小色鬼啊。」
 
 「少臭美,見過不要臉的沒見過像你這麼不要臉的。呃……喇……」楚靈大力握住床頭上的扶手:「你……不要……」□已然被他握住,並在圓柱□上套-弄,而自己竟然也很不爭氣的硬了起來。
 
 「尺寸很好,是我喜歡的類型。形狀也不錯,顏色……哦,為粉紅色,看樣子你是個禁慾型的人,這個地方沒怎麼碰過吧?呵呵……」左小浪浪笑一聲,隨即在他股溝處來回遊走:「臀形也不錯,翹,大小形狀也適中。總體來說,是我喜歡的樣子。」
 
 楚靈沈吟一聲:「喂,你驗完了吧?」
 
 「怎麼?這麼快就堅持不住了嗎?我還沒開始呢。」
 
 楚靈張開眼睛,看到左朗正曖昧的衝著自己笑,手還在股溝處來回遊走。而自己正雙腿大張,所有私密部位全部赤-裸裸的正對著他。尤其是兩顆蛋蛋,正衝著他的眼睛,360度無死角全面被他掃瞄。一隻手還在上面撫摸:「手感還不錯,我摸這裡,有沒有快感?」
 
 楚靈惱怒一聲:「喂,你夠了!」面對某人的惡趣味,楚靈實在有些欲哭無淚的感覺。

  撕拉一聲,楚靈的校服全面報銷,整件衣服全部被扯了下來。赤身露體的暴露在他面前,身體被強行扭轉,腰上也傳來溫熱感,看樣子是在測量腰圍,然後是背部,再然後是胸前的兩點。楚靈被摸得全身綿軟無力,嘴裡忍不住發出沈吟:「唔……」
 
 左朗呵呵一笑:「怎麼?這都受不了了?」
 
 「沒……」
 
 「那你剛剛是?」
 
 「癢……」嗯,挺牽強的。
 
 「那好吧!基本我還算滿意,皮膚,腿,胸,腰,臀,還有……器官,囊袋,哦,差點忘了最重要的地方。」左朗再次將他的身子一掀,掰開他的兩個臀瓣。楚靈大叫一聲:「你……混蛋!」
 
 「乖,別叫,這裡不看,能叫驗貨嗎?嘖嘖,尺寸有點小,看樣子得做好潤滑才好進入。真不忍心……」左朗捏過楚靈的手,將它放在自己兩腿間:「你說,我要多久才能幫你擴充開來?」
 
 楚靈手下傳來一陣灼熱,他的碩大的確很可觀,不論長度還是粗度,都是自己沒辦法比的。再想想自己後面那個□,必然無法容納。楚靈立即把自己的手抽回來:「適可而止吧左小浪先生!」
 
 左朗淒身壓下頂住他的後股溝:「好!不過,重要的程序還沒進行,現在適可而止早了點。」
 
 「還有什麼重要的程序?」
 
 「看過外形,總要看一下功能,你覺得呢?寶貝兒……我的靈兒……」左朗將手覆上,在他的肉身上來回摩挲。
 
 作者有話要說:關於尺寸神馬的,大家還滿意麼?第二更出來鳥,如果大家對尺寸還滿意,那就盡情的撒花吧!哦呵呵呵……
60. 
 
  待楚靈完全平靜下來,他才意識到自己剛剛做了什麼。為什麼會發瘋一樣吻他,為什麼會突然對他產生如此強烈的依賴感。難道真的把自己當作他的情人,把他當作自己的男人了?雖然已經沒有了剛剛那股衝動,可楚靈還是把頭紮在他的懷裡不肯出來,不是因為別的,而是因為羞恥。唉,丟人丟大發了。剛剛還洪水猛獸似的不讓他碰,碰了之後竟然如此依賴。他會笑話我吧?會笑話我的吧?

  然而左朗卻什麼都沒說,就是抱著他,任他在自己的懷裡窩著。過了幾分鐘,楚靈終於抬起頭,偷眼看著他,試探著問道:「你……驗完了吧?」

  左朗突然覺得很好笑:「為什麼要這麼問?」
 
 「你剛剛不是說驗貨的嗎?」
 
 左朗無奈搖了搖頭:「你呀你!我這是為了懲罰一下你,不聲不響逃那麼久,難道就讓我一句話不說就放過你了?」
 
 楚靈臉咻一聲又紅了,頭又紮了回去。左朗拍了拍他的後背:「別害羞了,我們以後都要這麼生活,難道你就紮在我懷裡過日子?乖,起來洗一下,以後我就是你男人了,有事別忘了找我。」
 
 楚靈眉頭一皺:「喂!」最討厭這種被私有化的感覺,這人怎麼有時候感覺還不錯,有時候這麼讓人生厭呢?
 
 「起來洗澡?」左朗低頭親吻楚靈的發頂。
 
 「你先走,我自己洗就可以了。」楚靈一頭扎進被子裡,死也不肯起來。剛剛被他搞來搞去,現在又要當著他的面洗澡?死也不行,絕對不行!
 
 左朗也沒有堅持,起來後給他蓋了個毯子,自己則走進浴室放了滿滿一缸的熱水。出來拉了拉他的被子:「水給你放好了,自己起來洗。如果以後每次完了你都這樣,那這生活簡直太多有意思了。沒想到我的靈兒這麼害羞,不知道我真正把你吃掉的時候你會什麼反應呢?」
 
 說完左朗就往外走,楚靈卻惱火的坐起來衝著門外大吼一聲:「閉嘴!」左朗倒退著走出門外,迎面而來的是一個被扔出來的枕頭。
 
 轉身差點撞上急匆匆趕來的左小航,左朗皺了皺眉:「你怎麼來了?沒陪你爸爸?」
 
 「我老爸來了,我來看看……長琴老師。」左小航狐疑的朝裡面探頭探腦。
 
 左朗倒是沒有阻止左小航的探視,只是好心的提醒道:「以後該叫小嬸嬸了,這件事肯定跟你逃不了干係吧?這麼拙劣的易容術,我不信你左小航看不出來?」左朗冷眼看了一下左小航,隨即便離開了楚靈的住處。
 
 左小航立即衝進房間,只見房間的地上攤放著一件被撕的亂七八遭的校服,房間裡的味道有些曖昧,隱隱約約可以聞到可疑氣味。
 
 只見楚靈猛然坐起來又飛過來一個枕頭:「左小浪你不是走了麼?還回來幹什麼?趕快給我滾!」等砸出去後才發現是左小航,立即石化在當場。
 
 左小航兩手抱著幾乎砸到自己腦袋,弄亂自己髮型的枕頭,也石化在當場,想了半天找不出一句適當的語句。最後冒冒失失問了一句:「你你你……被強上了?」
 
 楚靈拉了拉毛毯,蓋住自己身上的吻痕:「這個……那個……其實,事情並不像你想像中的那樣。有時候,真正發生的,也不一定是你看到的。」
 
 左小航換單手拿枕頭,低聲念道:「剛剛我小叔出去的時候,明明說的是以後要改口管你叫小嬸嬸了。看樣子,現在進展挺迅速啊!哦呵呵呵,那我們可就是一家人了。小嬸嬸,有沒有感覺哪裡不適?需要大侄子我幫你請大夫麼?」
 
 楚靈顯然被氣瘋了,反而在這個時候淡定起來。他似笑似不笑的說道:「大侄子?呵呵,你確定以後要叫我小嬸嬸麼?那左卿同學怎麼辦?你要還是不要?」
 
 左小航皺了皺眉:「廢話,我當然要,但到手之前你還是我小嬸嬸。再說,要不要得成,還得聽爺爺的意見,他老人家不點頭,我怎麼敢把他兒子拐走?」左小航分析著,顯然,已經開始打下一步主意了。
 
 「你來我這裡幹什麼?你不覺得這個時間,這個場合,這個地點你出現在這裡有點不合適麼?」顯然,楚靈已經懶得再跟他解釋了。
 
 「哦,我是有急事啊!本來在卿王宅和老爸聯絡感情,結果忽然收到英雄挑戰的信息,於是就去看了直播。沒想到竟然是你和齊飛的,那一戰打得漂亮啊!你知不知道你現在有多火?好多人都在呼籲左小王子帶著左小王妃去巡遊親民一下,好讓百姓們模板一下新降世的英雄。也好瞻仰一下唯一一名物靈騎士的尊容,以作緬懷。」
 
 楚靈聽得直皺眉:「我怎麼聽著好像要給我開追悼會?這是崇拜,還是弔唁?」
 
 左小航笑得直打跌:「都差不多吧!反正,你做好和我小叔叔一起去親民的準備,到時候說不定還有鮮花什麼的,還有可能讓你們當著百姓的面卿卿我我。不過,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結束的時候你們要有一個舌吻,記住,是當著所有百姓的面。哦呵呵呵,小嬸嬸,做好心理準備。」
 
 楚靈把毛毯往自己身上一課,光腳走到左小航身邊指著他的鼻子道:「左小航,你今天是來幸災樂禍的吧?如果識相的,你最好少惹我!否則,小心我收了你的靈獸!」說完就裹著毯子進了浴室,砰一聲把門關上了。
 
 左小航繼續在外面放聲大笑:「小嬸嬸,你這個決定做的非常好。不過我真沒想到,你竟然是在這個節骨眼上露底了。我不得不說露的好啊!你沒看到齊飛被你打得多慘。好吧!雖然你全程一句話也沒說,一招也沒出,不過我感覺,齊飛這輩子也別想再使任何靈力了。」
 
 楚靈拉開浴室的門,探出一個腦袋問道:「什麼?」
 
 「我說齊飛,這輩子也別想再使任何靈力了。」
 
 楚靈皺眉:「為什麼?」
 
 「因為他強行驅動家族靈力,本來依靠靈獸撐著還能恢復,現在連靈獸都失去了,傷了所有筋脈。雖然不至於殘廢,但是一外傷了全身筋脈的人,還指望什麼再修靈力?即使想修,傷了根本,也煉不起來了。」左小航攤手,顯然,對齊飛的受傷很惋惜。
 
 楚靈想了想:「那,如果治好了,還能煉嗎?」
 
 左小航道:「不可能治好,全身有多少條筋脈你知道嗎?現在他的所有筋脈都是殘的,如果是硬傷怎麼治怎麼調養都好。像這種軟傷,內傷,根本沒有人能醫得了。像那些療內傷的奇藥,奇功之類的,都是小說裡才有的,怎麼可能那麼輕鬆就能治好?」
 
 楚靈想了想:「哦,我知道了。」隨即縮了回去,一頭扎進浴缸裡。一邊泡澡一邊左思右想:「雖然齊飛受傷咎由自取,可是對於一名獸靈騎士來說,如果不能修練,那活著的意義還有麼?」楚靈歎一口氣,彷彿在做一個什麼決定。
 
 作者有話要說:刪除了一部分,會送小番外補償給大家的。
 
 河蟹君:197984590
 
61.

  左朗給他準備的倒是很齊全,浴室裡什麼都有,待他洗完澡,隨意在置物架上拿了件浴袍套上。外面安安靜靜,楚靈本來以為左小航已經走了。然而當他坦胸露乳滿身梅花走出去的時候,卻發現人全得不能再全。

  左小航、左卿、左炎、由西,四個人正雙眼大睜不想放過他身上任何一處細節。由西首先發話:「嗯,看上去不錯嘛。我本來以為,你會被折騰得不成人形,看樣子左小王子選你做王妃還是有點道理的。」
 
 左卿也道:「嗯,我弟弟應該屬於非常雄武的那種才是,呃……我還帶了藥,以為你會趴在床上不能走路。那個,你是自己上,還是找大夫過來?」左卿手裡拿著一個粉色的藥瓶,顏色曖昧得讓人一猜就知道裡面放了什麼。
 
 左炎更誇張,直接走上來繞著他轉了兩圈:「嘖嘖,這身子左小浪那貨會不會慾求不滿?多少年前左小浪就說要找就找個耐操的,你我這種肯定兩下折死。」一邊的由西以手拂額,真的很想找個地縫鑽進去。左炎繼續道:「你們說,阿三一次性就中標,我們的小王妃會不會也懷上未來的小世子了?」
 
 一群人一轟而上:「哇!恭喜恭喜!這可是好事啊!」
 
 「孩子的名字取好了沒有啊?千萬別像星空家的那個小三一樣,取那麼沒有水準的名字!」
 
 「我要當孩子乾爹,真沒想到這麼早就有機會當乾爹啊!」
 
 「你們都給老子閉嘴!」楚靈大吼一聲:「我說你們不要聽風就是雨行嗎?不就是被驗貨了嗎?驗個貨而已,值得大驚不怪麼?你們家驗個貨就會懷孕,那這世界上的人難道都是聖父湯姆亞?」楚靈攤手,感覺眾人的懷疑有點不著邊際。
 
 可是當他說完以後才後悔了,只見眾人一副瞭然的模樣,異口同聲的:「哦~」了一聲:「原來是這樣啊!驗貨啊!原來我三弟還有這麼愛好。」左炎首先說道。
 
 「看我三叔走時的樣子,很滿意啊!嗯嗯,確實是很滿意的樣子。」左小航上下打量著楚靈,最後停留在他臉上:「要我我也會挺滿意的。」
 
 左炎皺了皺眉:「小航,不可以調戲你的嬸嬸,知道嗎?」
 
 左小航哈哈一笑:「老爸,你吃醋了麼?呵呵,你放心吧!如果小嬸嬸在我心目中是挺滿意,那麼你就是滿意之最,這個醋咱們沒有必要和他吃。」
 
 左炎低下頭,不說話,也沒表示什麼,最後看了看楚靈:「也許,這個藥你留著以後能用得上。」然後放到楚靈面前。
 
 楚靈拿起那個藥,塞回左卿手裡:「別這麼氣大哥,這個藥,我看,你用得上的機率比較高。」這一句話,弄得左炎面紅耳赤。又回想起昨夜兒子在他身上粘著啃來啃去,最後不得不答應他用手幫自己解決了一次。也許是禁慾的日子過久了,稍一撩撥就忍不住被勾引。重要的是,左小航這個小混蛋,明明才十五歲,不知道從哪裡學來的招數,竟然能那麼輕鬆就讓他爆發。舒服到顫抖,他真懷疑這孩子平常看什麼不該看的東西了。
 
 於是左卿反思,他的教育方針是不是出什麼問題了?否則,為什麼這孩子戀上養父,性早熟,還把養父推上床?如果可以的話,他願意換一種教育方針。可惜,現在看來,已經晚了。
 
 左卿握著那瓶藥,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於是將藥放到桌子上:「我拿都拿來了,弟媳婦兒就別氣了,留著用吧!」楚靈看出左卿是個實心眼的老實人,於是也沒再推辭什麼。
 
 「你們今天過來,為的就是來看我熱鬧麼?如果是的話,好吧,你們得逞了。」楚靈正了正自己的浴袍,望著那四個人,一個個表情各異,心懷鬼胎。
 
 「當然不是。」這回四人又是異口同聲。
 
 左小航道:「是這樣的,剛剛我不是說過了嗎?百姓說什麼也要讓你和左朗去巡遊,王子巡遊其實也不是什麼新鮮事兒。不過王子帶王妃巡遊就新鮮了,你可是我們左氏政權這幾十年來的第一個王妃,百姓們新鮮著呢。所以,我三叔立即答應了,讓我們現在馬上準備,跟著一起巡遊。」
 
 楚靈拂了拂額頭:「我可以拒絕麼?」才剛剛恢復楚靈的本君身份,就要召告天下他的所有權,這個左小浪是不是猴急了點?
 
 左小航搖頭:「當然不可以,這幾十年一遇的王妃巡遊,實在太難得了。怎麼可能拒絕得了?」
 
 楚靈咬牙切齒:「你們左家的王子能不能爭氣一點?娶回個王妃能死嗎?」
 
 左卿一臉無辜的望著楚靈,左炎則大言不慚的宣佈道:「沒那個可能性了,其中兩個是要嫁掉的,所以這個光榮的任務只能交給你們這對狗男男。」
 
 楚靈忍了忍沒忍住:「你才是狗男男,你們全家都是狗男男。」
 
 左炎回頭看了看自己身邊的一堆男人,再次大言不慚的強調:「你說對了,我們全家,的確都是狗男男!」
 
 楚靈做了個敗給你了個表情,就看到有兩名侍者抱了兩個大盒子走了過來。其中一個走上前來微微行了個禮:「向尊貴的王子、王妃、世子以及貴行禮,王儲正在準備巡遊隊伍,請小王妃著裝。」
 
 楚靈裂了裂嘴:「著裝?著什麼裝?」
 
 另外一個侍者回道:「回王妃的話,是禮服,這件禮服是王子提親時就為王妃殿下做好的。今天巡遊,一定請王妃殿下穿上。」
 
 一口一個王妃殿下,叫得楚靈全身上下直起雞皮疙瘩。他回頭看了看四人,四人動作整齊劃一的點頭。楚靈憋在嘴裡的那句:「可不可以選擇不穿。」硬生生給憋了回去。
 
 於是,不得不接受那件在他腦子中想像著像花燈籠一樣的禮服。楚靈對兩位侍者道:「你們先出去一下,我換件內衣就穿。」
 
 兩名侍者互看了一眼:「回小王妃殿下的話,這裡從內到外都是配套的,您不需要另穿內衣。」
 
 後面四個人快笑慘了,脫得□換衣服,這是所有王妃都非常頭疼的一件事。但是這是禮儀,卻不得不尊從。左卿揮了揮手道:「好了,大家別湊熱鬧了,趕快準備一下等著巡遊吧!小航,你要和辛力他們站到一組,不過齊飛受傷,他們兩個可能不能出席。總之召集好所有議政繼承人,別讓他們站錯了順序。左炎,由西先生,你們就跟我一起吧!」
 
 由西立即搖手:「不不不,我不能去。這不合規矩,也不合禮儀。卿王殿下您太氣,我說什麼也不能和你們一起巡遊。」這不是小事,別說他一介平民,即使權臣,非議政者都沒有資格參與。即使他與左炎的關係,得到了左家所有成員的首肯,作為第三者,他也不可能得到左氏政權掌權者的接納。於是,由西果斷拒絕。
 
 左卿拍了拍由西的肩:「沒關係,你只要站在我們身邊就可以,身份什麼的,其實現在也沒有太多的講究。父親不會參與的,因為這只是小輩之間的活動。議政者和掌權者都會迴避,只留給各階層繼承人。算是,對於儲存力量的一種鍛煉吧!」
 
 由西點了點頭:「原來如此,可是……」
 
 左炎一把拉過由西:「你還可是什麼,早晚的事兒,別現氣了。大姑娘似的扭扭捏捏,你就別計較那麼多了。」
 
 「那,好吧!」由西滿頭黑線,這算什麼個事兒?這是他的初衷嗎?這絕逼不是他的初衷!
 
 眾人出去後,楚靈便任由兩名侍者把自己脫了個精光。兩名侍者也算是經過特別訓練的,看到他身上的片片吻痕後竟然沒有半點驚訝,目不斜視的侍候他穿上內褲,褲子,上衣,罩衫,最後打上領結,戴上帶有簡潔花邊的真絲手套,穿上鑽有亮鑽的靴子。一照鏡子,簡直換了個人。如果說本來是個俊美少年,那麼現在絕對是個貴族王子,還是天上的那種。
 
 最後,兩名侍者幫楚靈整理頭髮,他的頭髮很黑很柔軟,所以整理起來也很方便。他腦中默默祈禱千萬不要是那種直梳到後面的大背頭,他最討厭那種髮型。好在,侍者們給他梳了個偏到一邊的整齊髮型,抹上定型發膠,再配上那身禮服,貴氣十足。
 
 其中一名侍者在小盒子裡拿了個小一點的皇冠出來,戴在偏在一邊的頭髮上。他記得左朗有一個差不多的,不過是正戴在發頂上的。看樣子,這樣做是為了與左朗有所區別。一切準備停當,兩位侍者恭敬的行禮:「王妃殿下,已經準備好了。誰問,您還有什麼不滿意的嗎?」
 
 楚靈望著鏡子裡的自己:「我已經很滿意了。」並不是想像當中的花燈籠,看樣子,左朗選的禮服很合自己的心意。
 
 一名侍者皺眉想了想:「好像還缺點什麼?」他猛然一拍腦門:「糟糕,權杖!忘記拿權杖了!快,馬上去拿!」
 
 另外一名侍者一聽,立即撒腿就跑,卻差點撞上剛好拿著權杖過來的左朗。侍者見權杖在左朗手裡,立即恭敬的站到一邊。楚靈則轉過臉來看著他:「呃?你怎麼來了?」
 
 左朗沒有說話,只怔怔的看著他,然後走上前將權杖交到他手裡:「真是不錯,看樣子這禮服還挺適合你。」然後一矮身,在他唇角了吻了一下:「怎麼辦,萬一路上我忍不住想碰你,你可一定要提醒我注意分寸啊!」
 
 楚靈咬牙切齒:「謝謝,我一定會狠狠的提醒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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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

  左朗捉過楚靈的手,握進自己掌心:「出去以後別在百姓面前對我做這種動作,否則你會現場受到懲罰。」然後他深深看了看楚靈的眼睛:「你懂的。」

  楚靈緊緊的把權杖握在手裡,越來越用力,此刻億很希望自己手中握的是左朗的某根東西。只要再稍微用點力,它就會這輩子也硬不起來了。於是,他的禽獸行徑就可以終止。唉,楚小受,你不能這樣。這樣是拿你的一輩子性福開玩笑,你不能這樣的。
 
 「好了,走吧!儀仗隊已經準備好了,你會喜歡,並且難忘的。」說完用力將為扯進懷裡,摟著他的腰向外走去。同樣款式的衣服,同樣款式的手套。只不過,他的是黑色,他的是白色。
 
 楚靈暗暗發誓,他這輩子最討厭黑白配。你妹的黑白配!
 
 一切準備妥當,楚靈被左朗帶到左氏行政中心的大門前。中間的大道已經鋪了幾百米長的紅毯,同樣幾百米長的隊伍排在紅毯上。這就是傳說中的儀仗隊,楚靈只在主題公園園遊會的時候見過,而且那規模比這一隊,簡直是小巫見大巫。
 
 一輛輛馬車復古的造型,只不過用來拉馬車的不是馬匹,而是各種高階靈獸。最前面一輛馬車是用六匹獨角獸來拉的,後面則依次不同。在緊隨其後的一輛超大馬車上,楚靈看到了阿三的飛飛,那貨還在臭美的顯擺自己的翅膀。
 
 看樣子,在一輩繼承人當中,緊隨王儲王子世子之後的,不是那些議政員繼承人。而是星空家族培養出來的十三飛鷹,以武力主政的時代,的確是很符合當下的規則。
 
 楚靈果然在十三飛鷹裡看到了阿三,說實話,找到他還頗有點不容易。因為十三飛鷹都穿了同樣的行頭,比之黑色不同的藏藍色,夾雜著紅色的描邊,飄將軍與他們不同的地方是有一個代表將領的頭冠。這些衣服就該就是他們身份的象徵吧?這麼繁索複雜,難怪平常都不怎麼穿。
 
 楚靈下意識的往阿三肚子上撇,撇了半天發覺,他的腰竟然還那麼細。而且,竟然還穿緊身的禮服。這樣寶寶在肚子裡會很不舒服的吧?
 
 阿三回頭也看見了楚靈,他揮手同他打招呼,楚靈撇開左朗的手:「我去和阿三說兩句話。」
 
 左朗很禮貌的做了個請的手勢,楚靈還很納悶他怎麼變得這麼彬彬有禮?回頭一看,幾個記者模樣的人在扛著一個儀器拍來拍去,看樣子應該是有現場直播。於是楚靈變得有恃無恐起來,他大大咧咧的走到阿三面前,伸手就摸他的肚子:「兒子,想你乾爹沒?」
 
 阿三咯咯笑了兩聲:「他現在還什麼都不知道。呵呵,沒想到你竟然就是小王妃啊!難怪小王子會對你這麼好,原來他早就知道了。」
 
 一句話點醒夢中人,楚靈猛然抬頭問:「什麼?你說他早就知道了?」
 
 阿三眨巴著雙眼:「是啊!飄哥告訴我的,說那天殿下對他說了一大堆莫名奇妙的話。一開始他聽不懂,後來一想,原來王子是在暗示,長琴老師就是未來小王妃,所以才撤掉所有尋找隊伍,自己親自守護在你身邊。你看看,小王子對你多好。」
 
 楚靈皺眉:「原來是這樣,他竟然早就知道了,那他剛才……」說什麼要驗貨,分明就是藉機吃豆腐吧?左小浪這個混蛋,看小爺不打斷你的腿。
 
 「這該死的混蛋。」楚靈咬牙切齒,想到剛剛被他摸了個精光,看了個精光,還當著他的面觀音噴水。這該死的混蛋,大混蛋!
 
 阿三奇怪的問道:「什麼?小王妃殿下,你在說什麼?」
 
 楚靈立即否認道:「沒,沒什麼。呵呵呵,我只是想囑咐你一定要照顧好自己的身體,多讓飄將軍給你做點好吃的啊!不能讓我乾兒子受委屈。」
 
 「嗯,這你就放心吧!他生怕我吃不好,每天變著各種花樣做吃的。雖然,以前我的飲食起也是他來照顧,不過現在感覺,還挺幸福的。」阿三低頭紅了紅臉,不好意思的笑了。
 
 楚靈看上去還真有點羨慕,飄將軍脾氣好。阿三雖然什麼都不懂,好歹是十三飛鷹成員中最有潛力的一個。這一對,也算是天造地設。回頭看看自己家那個,衣冠楚楚,滿腹黑心。如果他能有將軍一半的溫柔,那該有多好。楚靈猛然搖搖頭:「不對不對,我現在怎麼變得像個小怨婦一樣?不行,我不能讓自己這樣下去。」說完楚靈告別了阿三,趾高氣揚的回到左朗身邊。
 
 如左卿所料,辛力果然為了照顧受傷的齊飛而放棄了儀仗隊巡遊。因為這件事,齊家整個家族上上下下都驚動了,甚至連已經退休的幾名長老都趕來了家族祠堂。受傷的齊飛沒辦法跪在地上,只得由辛力抱在懷裡,躺上地上虛弱的咳血。
 
 辛力知道,這件事齊家必須處理一下,否則上對政權不可交待,下對百姓難有說辭。齊飛的父親拿著鞭子,直接甩到地上,怒氣沖沖的指著他的鼻子大吼:「逆子,這頓鞭子,我先記著。等你傷好了,自己來辭堂領!」
 
 一邊的長老紛紛搖頭,不知道該說些什麼。畢竟這個孩子出生起,他們都一致推薦他作為家族的繼承人。他的基因和資質,是所有同輩孩子當中最好的。而且,生來攜帶家族血液中啟動齊氏血引陣所必備的元素。所以,由他來繼承家族來維護政權,是再合適不過的了。
 
 可是,他都做了什麼?齊父繼續怒聲道:「齊氏血引陣是隨便說啟動就能啟動的嗎?你當操控百獸是那麼容易的嗎?我真後悔那麼早就讓你的齊氏血引陣覺醒,本來我引你為傲,可現在你都做了些什麼?如果不是小王妃的末世錄手扎,你現在就是殺了王妃的元兇!齊氏血引陣,出則見血,否則反吞噬操控者。你現在能留著一條小命,完全是幸運,否則我現在只有給你收屍的份兒!」齊老爺子氣得直跺腳,咳嗽著扶住桌子坐在了椅子上。
 
 齊飛苦笑一聲:「父親教訓的是,是兒子的錯,給您老人家丟臉了。」稍一用力說話,又一絲鮮血順著嘴角流了下來。
 
 「這是給我丟臉的問題嗎?你……你以為,平常王儲對你好,就是喜歡你,你就忘想能做他的王妃了?我的兒子,你別傻了,左氏政權是政權,他們永遠知道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左令琛不喜歡太聰明的人,他的兒子也一樣。我不能說他們有錯,政權裡機關算盡,想讓自己的家人簡單一點也不為過。可是兒子,你這麼做究竟是和楚靈過不去,還是和你自己過不去?你傷王妃,是不忠,你傷自己,是不教。我竟然生了個不忠不教的兒子,想我為左氏政權兢兢業業這麼多年,我的兒子為什麼就不能像我一樣,再隱忍一些?」砰然一聲巨響,齊老爺子掌下的八仙桌應聲而裂。
 
 「上次,你傷楚靈的時候我就提醒過你。有些事,不該是你的本份,你最好不要去做。可你不但沒聽從我的勸告,還一而再再而三的得寸進尺!我今天不罰你,就對不起齊氏祖先!不罰你,對不起左氏政權對齊家的信任!」齊老爺子拿出令牌,辛力知道,他是要撤銷齊飛家族繼承者的身份。
 
 對於這個結局,齊飛無怨無悔,他喜歡他,爭取了,甚至做了許多出格的事。可是他的心依舊不在自己這裡,覆水難收又如何?還有什麼結局,比不能和他在一起更糟糕麼?齊飛微微勾了勾唇角:「多謝父親成全。」
 
 而那絲苦笑,看在辛力眼裡,卻像是看破生死一樣。彷彿下一秒,懷裡這個依舊在喘息的俊美少年,就會停止呼吸,離他而去。雖然從前齊飛從來不正眼看自己一下,可是他從來沒有像現在這種感覺,感覺抓也抓不住,握也握不著,無力挽回的感覺讓他的心砰然空了。
 
 辛力脫□上穿的外大,枕在齊飛的腦袋下,放平躺好後凜然跪在了齊錯祠堂前。齊老爺子站起身:「孩子,你這是幹什麼?你不是齊家人,沒有必要跪齊家祖先。快起來吧!」
 
 辛力卻並沒有動,語調堅決的說道:「齊伯父要罰,就罰我吧!齊飛哥沒有錯,第一次人是我打的,第二次也是我為難他,因為我一次一次的縱容,所以齊飛哥才會越走越偏。但是齊伯父,只要還有一絲希望,我都不會放棄。我相信,只要找好的大夫,找好的調理師,齊飛哥會恢復。他還是能啟動齊氏血引陣唯一的傳人,您不能剝奪他家族繼承人的身份。」如果連家族繼承人都不是了,不知道他還有什麼寄托可以走下去。辛力一個對猛然磕在石板上,血跡在石頭上留下鮮紅的印跡,不論如何,他要讓他活下去。一定要他活下去。
 
 齊飛吃力的抬起頭,望著辛力一下一下撞擊在石板上的額頭,望著鮮血順著他英俊的側臉往下流淌。望著他稜角分明,凌厲嚴峻的五官。突然發覺,這十幾年,自己從來沒有瞭解過他。本來覺得他是個狗腿子一樣的少年,明明自己有家世,偏偏要像個小跟班一樣跟在自己身邊。現在他才意識到,原來這個少年跟在自己身邊,只是為了保護自己麼?齊飛眼前一黑,腦中一片空白。昏迷前,是辛力撕心裂肺喊著自己的名字的模樣。雖然他已經聽不見了,可他焦急的模樣,深深的印在了自己的腦海中。
 
 作者有話要說:嗯,其實,愛情是木有錯的。雖然齊飛為了能和左朗在一起,對我們的小靈子做了不少錯事。可他本性是好的,給他個好的歸宿吧!另,求撒花,求蹂躪,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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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
 
  儀仗隊最前面是軍樂鼓手,後面即是楚靈和左朗的馬車,由六匹獨角獸拉著。馬車分前後兩層,前面一層坐著楚靈和左朗,後面一層站著左炎左卿以及左小航。後面跟著十三飛鷹的超大號馬車,馬車由十三隻十三飛鷹最鍾愛的靈獸駕馭。後面則是各議政員繼承人,以及成員輔佐者。

  再後面,是儀仗隊的禮儀,不時有人在空中飛來飛去拋撒花瓣。雖然隊伍長了點,可好歹給人的感覺還算漂亮。楚靈坐上馬車,一不小心踩上拖地下擺,差點一頭栽到地上。抬頭卻發現,自己沒有栽到地上,而是栽到某人懷裡。某人則順其自然的把他用公主抱的方式抱上車,順便還在額頭上印了個唇吻。
 
 周圍圍觀的百姓立即起轟拍掌,當著眾人的面,楚靈也不好掙扎,只好由他將自己抱上車。馬車很寬敞很舒服,楚靈看到獨角獸後眼前還一亮:「這種靈獸我喜歡,它們是幾階靈獸?」楚靈問道。
 
 「它們是仙級最低階,靈力不強,一般用來當坐騎,跑得很快,性格溫順。重要的是,它們可以飛。幾百年前,閔皇無邪把它定為皇家專用坐騎。不過,也沒有限制百姓擁有。許多人都以擁有一頭獨角獸為夢想,可惜它們卻不輕易為人類做貢獻,只有特殊血統的人,才能擄獲他們的心。」
 
 楚靈問:「特殊血統?你是說,代表正義的血液?」
 
 「呵呵呵,現在你倒是變聰明了。不錯,它們是我專門為你捉來的,知道你肯定會喜歡。」隨著樂聲響起,馬車開始緩緩前行。獨角獸走得很慢,它們的腳步雖然並不整齊,卻非常平穩。難怪許多人都想擁有獨角獸,原來它們的體態和步伐都太溫柔了。
 
 巡遊其實就是變象的狂動物園,其不同之處是,動物們是鎖在籠子裡被人看,而楚靈則感覺自己是坐在車裡被人看。大同小異,異曲同工。左朗揮舞著手裡的權杖向百姓們打招呼,楚靈也學著樣子一起。結果他每次舉手,都引來百姓無盡的歡呼。楚靈滿心鬱悶,這幫傢伙都吃了興奮劑了?其實不然,他不知道其實真正的興奮劑是他本人。
 
 在百姓來說,最受愛戴的人不是左令琛,而是左朗這個把國家強大起來的王儲。除了左朗,他們只相信會有一個擁有物靈體質的人來拯救他們逃離魔獸大戰的磨難。而這個人,出現了,就是楚靈。重要的是,他們愛戴的王儲,與他們心中的神祇竟然結成了一對。對他們來說,不僅僅是皆大歡喜,而是喜的N次方。尤其是看到他們夫唱夫隨,每個人都像吃了興奮劑一樣。
 
 本來楚靈就感覺聖都非常大,巡遊的時候才知道真正的聖都有多大。他們只是圍著城轉一圈而已,整整轉了六個小時還沒轉完。楚靈有點不耐煩,拉了拉左朗的胳膊:「喂,老兄,怎麼還沒轉完?」
 
 左朗面依舊保持著面帶微笑的禮貌表情:「嗯?你剛剛叫我什麼?」
 
 「老兄啊!」
 
 「稱呼不對吧?」
 
 「哪裡不對?」
 
 「我們兩個現在這種關係,你感覺應該叫什麼?」
 
 「喂,你不是吧?我不過是問個時間而已,不想告訴我就算了。」楚靈有點鬱悶,不叫老兄叫什麼?我們兩個都是男人,我怎麼知道叫什麼?
 
 「叫聲老公來聽聽。」左朗不緊不慢的說。
 
 楚靈張了張嘴:「叫你妹!」
 
 「嗯哼?我沒有妹。你最好乖乖叫聲老公,否則,你知道後果的。不如,今天晚上再讓我驗一次貨,或者乾脆上-床吧?」
 
 「老公!」左朗的話音剛落,楚靈就迫不及待的叫了出來。開玩笑,再讓他摸一摸親一親擼一擼?他發誓,自己會瘋的。
 
 「媳婦兒,乖。」左朗抬手在楚靈的腦袋上拍了拍。剛好高出他半個頭,這種愛撫實在太賺眼球。於是道路兩邊的百姓又是一堆尖叫。其實,道路兩邊站的都是腐妹紙吧?
 
 楚靈咬緊牙關,才沒讓自己罵出來 。他害怕自己身邊也有記者,萬一被現場直播播出去,一定會影響自己的名譽。於是,楚靈忍,絕逼要忍。
 
 「媳婦兒,快結束了,已經走了一半了。」左朗終於想起來回答剛剛楚靈的問題了,而楚靈聽到這句話後更崩潰了。六個小時,才剛走了一半,這是要走到什麼時候?
 
 「我們現在走的只是內環路,還有次環中環外環,今天時間有限,我們就不一一走了。等到登基大典,是要把所有環走一遍的。到時候一定得多吃點,不然你會體力不支的寶貝兒。」
 
 聽完左朗的話,楚靈更崩潰了,其實,他現在很希望,左炎或者左卿他們其中一個會突然起來來個玄武門事變,把王位奪了。這樣,自己就省心了。楚靈陰陰的笑了笑,不想卻被抓了個現行。
 
 「媳婦兒,你在想什麼?」
 
 「沒……沒有。」打死他也不承認,自己在想些什麼歪主意。
 
 直到楚靈坐得屁股發麻腿抽筋的時候,巡遊終於結束了。終點很值得紀念,正是他今天與齊飛挑戰的英雄天台。左朗天生靈力婚後,十幾米的天台對他來說不在話下。於是他朝楚靈看了看:「準備好了嗎?」
 
 「啊?準備什麼?」沒等楚靈反應過來,左朗再次將他打橫抱起來,三兩步躍上天台,站定後楚靈還驚魂未定。這傢伙,果斷不如小白飛的穩。楚靈恐高,不過十幾米對他來說也不是特別高。
 
 兩人站定後,台下的眾儀仗隊開始陸續圍在天台周圍。十三飛鷹和所有議政繼承人也飛了上來,他們站在楚靈和眾王子的身後。這些全部都是楚氏的新生代力量,看上去規模還挺可觀。單單十三飛鷹,就能守住整個暗之淵了。那可是整個大陸最大的魔獸攻城點,別的小攻城點,對他們來說更不在話下。
 
 左氏的王子們,也是個個英勇不凡。就連議政繼承人也都躋身獸靈騎士之列,而且有的還勇士榜上有名。只可惜,今天沒來參加的那兩名,是他們當中的
 
 等所有人都就位後,台下圍滿了百姓,都開始高乎:「世紀之吻,世紀之吻,世紀之吻……」楚靈開始滿頭黑線,當著那麼多的人親個嘴,有意思麼?親了以後就能國泰民安風調雨順了?對此,楚靈表示十分不解。然而這個時候天公卻不做美,一整天天氣都很好,艷陽高照的。到了該濕吻了,老天爺也濕了。雖然沒有打雷,可是幾片小烏雲一聚,稀稀拉拉下起了小雨。
 
 立即有侍者上來送雨具,左朗卻連手一揮:「既然大家都在淋雨,那就一起淋著吧!」說完轉身對楚靈道:「寶貝兒,願不願意和我一起淋雨?」
 
 楚靈抬頭看了看天:「小雨,淋就淋吧!」
 
 「好樣兒的。」左朗牽起他的手,走到英雄天台邊緣,找了一個易於拍攝的角度。
 
 雨雖然不大,可沒過多久就淋濕了。楚靈動了動,罩衫明顯變重了。左朗乾脆脫了罩衫,楚靈見狀也把罩衫脫掉。這本來是個並不怎麼搶眼的動作,卻惹得台下眾人一陣的尖叫。侍者把衣服拿下去以後,楚靈才感覺脫了罩衫是錯誤的行為。因為,雨越下越大,裡面那件襯衣根本經不起雨淋,馬上濕透貼在身上,大有濕身的感覺有木有!尤其是胸前的兩點,在雨水淋過的真絲布料上,若隱若現,引人采拮啊有木有。
 
 顯然,這個場景對左朗來說也是很有吸引力的。雖然他的頭髮已經被雨淋得粘在一起,幾縷濕發還在眉尖蕩來蕩去,可是卻絲毫沒把他的容貌給消減一分。反之,他濕身的感覺更加別具誘惑力。尤其是若隱若現的胸肌和腹肌,讓所有人都忍不住口水直流。除卻他身後的十三飛鷹,以及經過嚴格訓練的議政成員繼承人之外。所有人都開始尖叫,歡呼。
 
 左朗將楚靈抱在懷裡,左手摟著他的腰,左手捧起他的臉頰。隨手撩撥了一下他額頭上粘連在一起的髮絲,先是鼻尖貼著他的鼻尖,露出牙齒給了他一個大大的微笑:「是我主動吻你,還是你來吻我?」
 
 「呃,有什麼區別嗎?」
 
 「當然有區別了,我來吻你,我佔主權,你來吻我,把主權讓給你。」左朗捏了捏楚靈的臉頰,還沒等他把手放下,楚靈略微抬頭就把自己的唇送了上去。
 
 左朗與他摩挲親吻了一下後笑道:「媳婦兒,沒想到你竟然可以這麼主動啊。真沒看出來!」
 
 楚靈臉紅了紅:「廢話少說,不就是親個嘴麼?有什麼大不了?還親不親?不親就……」這回迫不及待的成了左朗,他低頭吻住他喋喋不休的嘴唇,並霸道的啟開他的唇舌探入他的口中。引導著他與他癡纏,挑逗,纏綿。在雨水下,兩具溫熱的軀體緊貼在一起,互想撫-慰著對方,溫暖著對方。
 
 雨中的百姓漸漸的不在歡呼,而是哭了起來。據有人後來回憶,這個吻是他們所見過的所有世紀之吻中最感人的。王妃和王子真的很般配,看得出,他們的感情也很好。至於之前的逃婚,肯定是王妃耍小性子,否則王子也不會任由他這樣亂來。一個任性,一個寵,還真是天生一對。
 
 啪!辛力走上前把電視關閉:「不該看的就不要看,你現在要想的是養傷,把身體養好,否則以後怎麼辦?」
 
Chapter064
 

 齊飛苦笑一聲:「怎麼辦?我還能怎麼辦?你以為父親現在沒做決定,這個結果就不會出現嗎?只不過是早一天晚一天的事。辛力,你走吧!我現在變成這樣,廢人一個,永遠都不可能再讓你跟在我身邊。你自己其實很優秀,為什麼要跟著我呢?」

  辛力皺眉:「先把藥吃了吧!你會好起來的,我一定會想辦法讓你好起來。」

  齊飛猛然把藥打翻在地:「求你別再可憐我了好嗎?我不會死,不需要你的同情,更不需要你在這裡虛情假意!我落到這個下場,是自作自受,不需要任何人內疚!你走吧!」
 
 辛力坐在床邊,並沒有離去。耐著心勸道:「飛,你別這樣說好嗎?你是可以治好的,我相信你可以治好。」
 
 「哈哈哈,怎麼治?」齊飛凜然道:「我自己斷了根,根斷了,還怎麼修?就算可以重修,也要再花十幾年的時間練回來,根本不可能達到我現在的成績!」
 
 「可以的,可以的,你一定可以的。我知道有一種方法可以救你,你知道騎士的墮落嗎?這是可以救你的唯一方法,只要我去求他,他一定能救你的。」
 
 啪!又是一聲脆響,雖然齊飛虛弱的已經沒有任何靈力,抽向辛力的那一巴掌卻是用盡了剩餘的力氣。也因為這樣,牽動了傷口,又一口鮮血湧了出來。
 
 齊飛指著辛力的鼻子怒吼:「辛巴克家族為什麼會生了你這樣的兒子?哈哈哈,該跪祠堂的不是我,而你,辛巴克·飛!作為正義的騎士,連黑暗騎士的名字都不可以提!我寧願現在立即就死,也絕對不會把靈魂出賣給魔鬼!」
 
 看得出,齊飛的情緒很激動。而辛力卻依舊堅持的說道:「可我不想你死!也不想你不開心!你不需要把靈魂出賣給他,我會替你成為他的僕人!」
 
 「你閉嘴!」齊飛繼續怒吼:「我們是人類的後裔,是那些怪物佔領了我們的家園,所以才會出現獸靈騎士,所以正義才會帶領人類活下來!可是你現在在做什麼?不要背叛人類,辛力,我只求你一次,即使你用這種方法救了我,我也不會苟延殘喘。」
 
 辛力顯然也很激動,他猛然抓住齊飛胸前的衣襟:「可你要是死了,我寧可陪著你一起死!」
 
 齊飛愣了愣:「你!」
 
 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霸道過,辛力不管不顧的將齊飛甩在床上,扯開他的衣服,用力的在他身上親吻蹂躪。卻唯獨不敢看他的眼睛,聽著他痛苦的哀號,辛力終於停手。他拉過被子幫他蓋好,眼神陰霾的看了他一眼。
 
 「我喜歡你,你變成什麼樣我都喜歡。為了你我願意死,就算我把靈魂賣給魔鬼,我還是喜歡你。所以……」辛力的眼神更加堅定:「我不會讓你死的!」說完他便起身離去,齊飛猛然皺眉,這個人,他真的沒有瞭解過。不知道他在想什麼,也不知道他在做什麼。他所做的事,好像從來沒有一件是為了自己。
 
 現在才開始注意到,原來,除了自己的喜惡,辛力從來沒有過他自己的喜愛和厭惡。他真的是一個正常的十八歲少年嗎?難道,真如他所說,為了自己,他已經變得無慾無求?不,死他都不肯相信。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楚靈和左朗的世紀之吻也終於結束了,不過楚靈很丟臉的一路被公主抱回去。原因是,他剛剛和齊飛挑戰消耗了大量的體力,又坐車巡遊七八個小時,最後還淋了一場雨。就他那種小身板,根本不可能支持得住。
 
 於是,吻到最後,他的最後一絲力氣終於消耗殆盡,軟倒在左朗的懷裡。本來他說什麼也要自己走回去的,奈何身體不聽使喚,身上沒有任何靈力的人,的確是體虛乏力很容易就被擊倒了。
 
 楚靈被抱回左朗的住處,已經不是那個裝修奢華的大房間,而是另外一間看上去雖然有些簡單,卻溫馨十足的房間。那裡才是左朗真正的住處,那個奢華的房間,只是為了迎接楚靈佈置的新房。
 
 將楚靈放到床上,左朗立即吩咐手下去叫醫生。而楚靈則有一下沒一下的咳著,左朗的手覆上他的額頭,額頭猛然皺了起來:「怎麼會燒成這樣?你的體質太弱了,看樣子我得好好鍛煉一下你。」左朗說完,在他臉頰上刮了刮。
 
 楚靈把頭偏向一邊:「別鬧了親,我現在快難受死了,讓我休息一下好嗎?」楚靈的話音剛落,左朗的唇立即就貼了過來,楚靈一驚推開他:「喂,你幹什麼?我都病成這樣了,你還好意思再對我做什麼?」
 
 「不是你剛剛讓我親的嗎?我一向很聽媳婦兒話的。」左朗笑得瞇起了眼睛,如果不是見過他在暗之淵剿殺魔獸時那嗜血威猛的樣子,還真以為這廝是個純真無害的溫柔斯文男。可惜可惜,許多事情,往往都不像自己表面看到的那樣。
 
 楚靈緩緩吐出一口氣:「親是一種稱呼而已,是親愛的的簡稱。我可以叫你親,也可以叫左炎親,更可以叫左小航親。偶爾心血來潮,也會叫由西親,難道他們都要一人親我一下嗎?理解用不用這麼字面化?」楚靈的話剛說完,左朗的額頭是深深的皺了起來,跟著眼神也嚴肅起來了:「你敢叫別人親愛的?」接著自言自語道:「我早就說過,把你放出去早晚會禍害到別人。看樣子,早點收回來是對的。不過……」左朗單膝跪在床上,一隻手挑著他的下巴:「以後不許再叫別人親愛的,你現在是有老公的人了,不能像少男時那麼隨便放蕩,聽到沒有?」
 
 楚靈憋了半天,終於憋出一句話:「你……妹!」他才放蕩,他們全家都放蕩,他們左氏全族都放蕩。他能說親只是淘寶體,對別人的一種套近乎的說法麼?不過他現在真不想解釋,只想殺了他。奈何身上沒有半點靈力,連睜開眼皮的力氣都快沒有了。也只有這時候,他才能想起小白來。
 
 當那個白髮白睫的漂亮少年出現在面前時,楚靈吩咐道:「小白,替我幹掉他!」
 
 小白剛要動手,卻又一個青色身影出現在面前:「小白,你終於肯主動見我了?」
 
 小白懊惱一聲,立即收手,楚靈只好乾瞪眼。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一物降一物,滷水點豆腐?不過看見小白被牽著手扯出去,他自己還真有那麼一點點惆悵,看樣子,小白的下場應該比自己好不了多少。聽著那句讓人毛骨悚然的:「凌兒。」在門外響起,楚靈就下意識的看左朗。
 
 好在,這個時候大夫到了,否則,他不知道自己即將要面對的是什麼。
 
 難得在這個時代還能看到中醫,那個大夫把藥箱放到桌子上,左朗十分氣的對他說道:「葉大夫,雖然很不好意思這麼晚還打擾您,但是內人的病好像來得太急,您趕快幫忙看一下吧!」
 
 被稱為葉大夫的醫生長得溫文爾雅,他笑了笑道:「殿下太氣了,為小王妃治病是葉十脈的榮幸。」
 
 左朗來到床邊介紹道:「靈兒,這位是葉氏中醫第十代傳人葉十脈先生,他的醫術可是整個星際最好的。雖然以現在的科技,治任何病都可以用高科技來解決,但是人類還需要尊從自然屆的發展規律。只有中醫,才是養生的根本。」
 
 葉十脈呵呵笑了笑:「拙劣醫術而已,小王子見笑了。」
 
 楚靈戰戰兢兢的伸出胳膊:「那個,脈大夫,不會是要吃中藥吧?」這一點楚靈很介意,為什麼到了這個時代還要吃中藥,他可是最討厭吃中藥的啊啊啊!
 
  葉十脈糾正道:「不是賣大夫,葉某人不值錢,賣了也賣不了幾個子。小王妃殿下要是願意的話,就叫我葉十脈吧!要不老葉也可以,或者小葉,隨您願意。當然,賣大夫,就算了。」
 
 楚靈滿頭黑線,一時口誤,惹出了這麼多奚落。難道他就是傳說中的御醫?不過看左朗對他這麼氣,估計這傢伙比御醫的身份要高貴的多吧?楚靈伸出手,葉十脈搭在他的手腕上,感受了一下他的脈博後便說道:「還好,只是略染風寒。小王妃的體質,是差了點,而且不易受孕。不過沒什麼大問題,我開幾貼藥,吃一段時間就好了。先治風寒,風寒好了以後再調身體。個把月內,還是不要行房的好,否則會傷元氣。」

  本來楚靈聽得是老大不開心,讓他看個感冒,連不易受孕都給瞧出來了。不過聽了後面的話,楚靈那叫一個開心啊!個把月內不可行房,看樣子他又可以逍遙快活一兩個月了。於是,他有一種想跳起來給葉十脈一個擁抱的衝動。

  左朗點點頭:「原來是這樣,那好,葉大夫儘管開藥,我會親自照顧好他的。」
 
 葉十脈寫了藥方,一切看上去竟然是那麼傳統。寫完藥方後,葉十脈將藥方交給左朗:「你知道葉家老號的規矩,藥方開出來,要親自去老號拿藥。除非緊急病症,才會派專職藥司送過來。所以,還要麻煩小王子派人跑一趟了。」
 
 左朗接過藥方:「當然,謝謝葉大夫,我會親自去取的。」
 
 「呵呵,果然,都說左小王子對小王妃情深意重,看來名不虛傳啊!」
 
Chapter065
 
  楚靈今天心情很好,所以別人說什麼他也不介意了,美滋滋的伸出手來同葉十脈道別:「葉先生一路好走啊!有空常來坐坐。」

  葉十脈回過身來:「當然,小王妃身體金貴,我會經常過來為您做檢查的。」說完又對左朗道:「那麼,葉某人就告辭了。」
 
 「好的,我差人送葉先生回去。」
 
 「呃……不必了,我自己就可以的。」
 
 「那好吧!葉先生請慢走。」客氣了半天,終於把人送走了。楚靈莫名奇妙了半天,為什麼對一個醫生這麼客氣?難道這人跟他們左家有什麼裙帶關係?
 
 正當楚靈納悶的時候,門外一個聲音隱隱約約的傳來:「表弟,看完病了?走吧!我來接你了。」
 
 「我不是說過,出來看病的時候,不需要你接。」
 
 「沒辦法,姑媽讓我看好你,怕你一不小心又迷路了。」
 
 葉十脈的聲音傳來些許無奈:「葉周玲又和你說什麼了?」
 
 「呃……他說,怕你被拐進銷金窟,三兩下讓人給……」
 
 「X的!」楚靈從來沒想到像葉十脈溫和十足的男人竟然也會爆粗口:「周玲那個潑婦果然說不出什麼好話,他那麼希望他兒子被拐進銷金窟?看樣子,我應該就是通過這種途徑才出生的吧?」
 
 對方溫和十足的說道:「表弟,不可以隨便貶低自己。你雖然姓葉,可誰都知道你是左家的人,你要是肯,隨時都能恢復王子的身份。我知道你清心寡慾,可是,你的血脈不是任何人能侮辱得了的,包括你自己。」
 
 楚靈猛然張大嘴,左朗立即走上前來摀住他的嘴巴:「噓,十脈現在跟著他外公學醫,一不想讓別人知道自己的身世,二不想做王子,只想做個無憂無慮的醫生。這一點,跟他們祖上的人性格很像。好吧!皇家的醜聞,不要隨便說出去,否則,左令琛陛下會很尷尬的。」
 
 被捂著嘴的楚靈點點頭,果然最是是非帝王家,不知道未來這個會不會背著他出去偷腥。門外的聲音已經聽不到了,雨倒是越下越大。楚靈看到左朗駕著龍出去,然後迷迷糊糊睡著了。半夜醒了一次,看到左朗渾身濕透拎著藥回來,吩咐人去煎藥,自己則去洗澡。又被叫起來吃了一次藥,打了幾個響亮的噴嚏,迷迷糊糊又睡著了,看樣子病得的確不輕。之後再次睡著,就沒再醒過,只是迷迷糊糊中感覺有人抱住了自己,下意識的朝那個懷裡縮了縮,感覺越睡越舒服。
 
 雨下了一整夜,有人整夜纏綿,有人軟玉溫香,有人則淋了一夜的雨。辛力跪在暗門前,大門緊閉,任由雨水沖刷著他的身體,他冷得瑟瑟發抖,依舊動也不動的跪在那裡。終於,暗門打開了,一個身穿黑衣的蒙面男人從裡面走了出來。
 
 辛力立即跪行到他面前:「師傅,求你救他,只要你能救他,我什麼都願意做。」
 
 黑衣男人卻猛然伸手掐住他的脖子,用力提起來揮手便將他扔出十幾米開外。辛力的腦袋撞到十幾米外的山壁上,血順著雨水流淌下來,染紅了衣領,可他依舊執著的跪行過去:「求您,救他!」
 
 一個陰仄仄的聲音,彷彿從地獄裡發出來的聲音說道:「你忘了,自己的使命是什麼了嗎?」
 
 辛力沉默了幾秒鐘,回答道:「沒有,可我只想救他。」
 
 「你的任務已經完成了,回來吧!」
 
 「不,他好之前,我不能離開。」
 
 黑衣人搖頭:「力,我怎麼就忘了封印你的情根呢?你跟他,不會有好結果的。只要獸靈之主降世,我們都得死。除非殺掉獸靈之主,否則我們沒有任何活路。你應該瞭解,地獄裡沒有溫度,更沒有你渴望的軟玉溫香。所以,覺醒吧!」
 
 辛力一言不發,緊抿的嘴唇,緊握著的發白的指節,都說明了他的堅決:「我願意把靈魂交給您,做您的僕人。」這句話,彷彿觸怒了眼前的男人,男人伸出枯枝一樣的手,直接掐住了他的咽喉:「力,我養了你快二十年,就是為了要你的靈魂嗎?如果我想要的是你的靈魂,早在十年前就取走了。我說過,你有一個難得的,正陰皆宜的軀體。前十年,你做的很好,可是這兩年你都做了些什麼?我讓你殺的人,你沒殺,卻讓我去救一個不相干的人!好吧!我不怪你,那你給我一個必須救他的理由。只要你能說服我,我願意親自去救他。」
 
 辛力抬起頭:「老師,你真的願意救他?」
 
 「是,說你的理由吧!」陰仄仄的聲音從頭頂傳來,讓人聽了不寒而慄,而早已習慣的辛力卻並未感覺有任何不舒服。但是,在欣喜的同時,他卻發覺,自己根本找不出任何理由讓他去救一個不相干的人。眼前的人從小把自己養大,如果說這世上還有一個人可以瞭解他,那麼就只有他自己。理由?他連自己的靈魂都不屑,還有什麼理由給他呢?
 
 黑衣人顯然動怒了,陰仄仄的聲音怒吼的時候顯得異常嘶啞,彷彿被劈開的音調並不大卻讓人聽了極其難受:「找不到理由就回來吧!你不需要繼續在那裡呆下去,我會派別人接替你的位置。」
 
 回來?辛力苦笑一聲,十幾年呆在他身邊,說回來就回來麼?絕對不可以!
 
 「老師,我從小最聽你的話,可這次,我想任性一次。」齊飛每次任性,自己都會想盡辦法去縱容。自己不能任性,只能聽從命令。不論行事還是說話,都要仿照另外一個人,唯獨思想還是屬於他自己的。他喜歡齊飛的任性,喜歡齊飛的執著,喜歡齊飛在自己還是個孤苦無依的孤兒時伸出手對他說:「做我小弟啊!以後我罩你!」
 
 辛力站起身,轉身消失在茫茫雨中。他心裡只有一個念頭,救他,救他。他不肯救,那麼能救他的人就只有一個——獸靈之主。獸靈之主能讓萬物復生,只要獸靈之主能救他……
 
 辛力走遠以後,黑衣男人再次發出了讓人頭皮發麻的聲調:「希望你別忘了你身上的詛咒,你屬於暗族,在那邊呆久了,你迷失了。」
 
 辛力全身濕透,先回齊飛的住處看了看睡著的他,看樣子他的傷勢都是軟傷。雖然破壞了根基,卻還能維持最基本的生命體征。只要好好休息,過正常的生活是沒有問題的。可是,幾十年的生命,說走完就走完。對於一名獸靈騎士來說,最大的悲哀莫過於此了。
 
 辛力撫摸著齊飛的臉頰,他的眉心緊緊的皺著,似乎夢裡也發生了許多讓他不開心的事。用手指輕輕撫平他的眉心,收回手時卻被他緊緊抱在懷裡。一直緊皺的眉心,終於舒民開來:「明天小王子生日,你要陪我去挑禮物,辛力,你個笨蛋!能不能別走這麼慢?」
 
 突然,從小到大從來沒掉過一滴眼淚的辛力鼻子就酸了。他撫摸著齊飛的臉頰:「對不起,如果我真的是辛力,我就可以拼了命也把你追到手了。還要利用你和他的關係,挑撥你和楚靈的矛盾。明明是我自己有任務要殺人,還要美其名曰是為了你。我的老師,對我有養育之恩和教導之恩,不論是為了報恩還是為了我們同屬於一類的人,我都必須要殺了他。可是,現在我不想這麼做了,只要他能治好你。……」辛力第一次鼓起勇氣親了親齊飛的臉頰:「我現在就去求他,你乖乖在這裡等著。」
 
 天亮了,雨也終於停了。楚靈睡了一覺醒來,感覺頭沒那麼重了,鼻子也通了。看樣子,那藥還是挺管用的。剛要起床,就有人又端了藥過來。楚靈皺了皺眉,立即搖手:「不不不不,我已經好了,不用再吃藥了。」
 
 侍者道:「小王妃,這不是治病的藥,說是給您調理身體的。葉大夫說,您的身體不易受孕,必須調養一兩個月。」
 
 果然,楚靈懊惱一聲,本來感覺那個叫葉十脈的私生王子還挺好的,現在好感全無。楚靈伸手接過藥,捏住鼻子一飲而盡。藥倒是沒有他想像當中的苦,不過味道的確不好。會不會是類似益母草的東西?喝了不會來大姨媽吧?呃,說不定會來大姨夫?楚靈晃了晃腦腦,啊呸,來你妹啊!不過他倒是對這個時代男人身體的構造很感興趣,究竟什麼樣的身體,既能配種,又能懷孕呢?
 
 正當楚靈發呆的時候,左朗從外面走了進來,用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是不是在回憶昨天晚上做的春夢?」
 
 楚靈猛然回神,罵道:「你妹,你才做春夢,你們全家都做春夢!」
 
 「我們全家當然做春夢了,是個人都會做春夢,你不用否認的。」左朗端給他一杯清水:「漱一下口吧!今天再休息一天,不用起床,呆會我讓人給你送點吃的進來。」
 
 楚靈漱了漱口:「不用啊!感冒而已,我已經好了。」
 
 「我沒說是因為感冒,你昨天淋雨,對身體不好。十脈再三交待過,一定要把病養好,必須休息一天。」左朗接過侍者送來的早餐,放到床邊的桌子上,自己則開始給他削蘋果。

  楚靈看了一眼,道:「我不習慣早餐吃蘋果,尤其是在飯前吃。」
 
 左朗好脾氣的把蘋果放下,端起牛奶來吹了吹:「那喝這個吧!」然後拿起勺子給他盛了一勺。
 
 楚靈自己端過碗:「謝了老兄,我自己來吧!」
 
 然後,得到左朗一個威脅的眼神,把裝牛奶的碗端得遠遠的。楚靈嚥了嚥口水,咬牙切齒的改口道:「老……公……」
 
 作者有話要說:嗯,伏筆慢慢揭開,有木有猜到楚靈是獸靈之主的?加十分……
 
 求撒花,求蹂躪,求SM……
 
Chapter066


  「乖,還是讓老公來餵你吧!有點燙。」

 嘔!楚靈心裡默默的祈禱,讓我去吐一吐吧讓我去吐一吐吧!他發誓,自己如果能吐得出來得話,絕逼吐他一臉!
 
 在楚靈努力忍受衝動的時候,由西和左炎走了進來。現在這一對倒是出雙入對,明目張膽的出入左氏政權中心,也不怕西臨那邊知道後會有什麼後果。不過左炎倒是想得開,既然你映血先逃婚了,也別怪我左炎出軌。到時候一拍兩散,誰也不欠誰。
 
 左炎進來後先數落了楚靈一通:「真看不出來啊!沒想到你小子裝得還挺深沉,相處那麼久,我怎麼沒看出你就是我們家老小未過門兒的媳婦兒?」
 
 楚靈還未答話,左朗就道:「以你的智商,別說看出靈兒的身份,怕是你自己的男人站在你身邊你都認不出吧?」
 
 左炎切了一聲:「我告訴你左小浪,別以為你長了一顆聰明的大腦就有資格數落二哥。還有,你明明早就知道他就是你未來媳婦兒,還裝模作樣放縱他那麼久,到底是何居心?」
 
 楚靈嗆了一口奶,乳白色的液體從唇角溢了出來,一邊咳嗽一邊找紙。左朗拿出紙巾幫他擦嘴角,楚靈則滿心鬱悶的做著思想鬥爭。究竟該不該給左小浪一個教訓,讓他再把自己當猴耍了這麼久。
 
 「慢點喝,這麼大了還像小孩子似的嗆奶。」
 
 楚靈滿頭黑線:「喂,我自己來就可以了,不要把我當小孩子好嗎?」
 
 一向不怎麼開玩笑的由西竟然也調侃起他們來:「我早就說過,他會很疼你的,早讓你回來你不聽,現在是不是很幸福?」
 
 楚靈無奈的呼出一口氣:「幸福,簡直幸福的快死掉了。」說句良心話,楚靈也知道左朗對他好,而且是非常好的那種。雖然他自己沒交過女朋友,但平常看過那麼多對情侶,像左朗這樣細心體貼用心照顧的還真是少見。更何況,他還是一個國家的繼承人,傳說中的太子爺。能做到像他這樣,確實很難得。只不過,他對自己做出那些肌膚相親的事時,實在有點難為情。雖然自己對他並不反感,可骨子裡男女交歡的情結還是有點根深蒂固,一時間難以接受,實屬正常。不過回想起來,他的手法和氣息,的確讓自己非常著迷。
 
 「你們來幹什麼?有很重要的事麼?」左朗的話語裡明顯有很多嫌棄,兩個難得重聚了,難得有個私人空間,又跑來兩個圍觀的,實在讓他有些不爽。
 
 由西道:「也沒什麼重要的事,我們只是來看一下小王妃的病好些沒有。另外……」由西猶豫了一下道:「我想帶左炎去見見我的父母,不知道左小王子是不是同意呢?」
 
 左朗收回手,將托盤裡的甜點交到楚靈的手裡:「哦?這麼早就想帶他回去了?我記得,你一開始很不情願啊?」
 
 由西從鼻子裡哼哼笑了笑:「是不情願,我怎麼想到左氏政權的二王子,竟然和他的身份一樣二到這種地步。」
 
 左炎抗議的大吼一聲:「喂,由西,你說誰呢?小心本王子諸你九族!」
 
 左朗呵呵笑笑:「二哥,別動氣,你諸不了他九族。」
 
 左炎洩氣的垮下了肩膀:「說得也是,他就是個孤兒,去哪裡摸九族呢?嗯,那個,不過看你的意思,好像也不反對我和他在一起?咳咳,我知道,你可能感覺我和他在一起有點丟你的臉,但是我一早就說過,我想找的男人不過是對我好,能給我一個家庭,事事以家以孩子為主的。他優秀不優秀沒關係,我也不打算讓他去跨級沖什麼獸靈騎士,只要他對我好,我願意做那個保護老公的人。左小浪,你覺得呢?」
 
 由西聽了左炎的話低頭偷笑,左朗則雙重新拿起托盤裡楚靈吃到一半就丟到一邊的甜點,一邊拿勺子強迫他吃下去一邊道:「哦,好,隨便你,我不管。」
 
 「哇咧?」左朗的態度讓他有點詫異:「不是說,我是與西臨交好的附帶條件嗎?怎麼,那麼輕鬆就答應我悔婚了?」
 
 楚靈終於皺著眉頭把甜點都吃完了,左朗放下杯子:「我沒答應你悔婚啊!我只是同意你跟著由西去見他父母,不過你還是左氏與西臨交好的附帶條件。」
 
 左炎懊惱一聲,他就知道,左小浪怎麼會這麼好同意他和由西在一起呢?他這個玩政治玩得連親哥哥都拿來當籌碼的人,怎麼可能體諒別人的感情?
 
 由西牽起左炎的手:「走吧!既然儲君殿下都同意了,你就跟我回去一趟吧!」兩人剛往外走了幾步,左朗就叫住兩人。
 
 「由西老兄,我哥哥交給你了,好好照顧他。不然,就不單單是讓他扔金子砸守衛那麼簡單的事發生了。」左朗說的時候雲淡風輕,但是眼神裡的神色讓楚靈看得出,他絕對不是開玩笑。
 
 由西轉過臉來很欣賞的笑了笑:「果然不愧是左氏政權公認的最佳繼承人,我很佩識你。放心吧!我會把他當成這輩子最珍貴的東西來呵護,也祝你們越來越幸福。」
 
 楚靈眨巴著眼睛:「你們的對話怎麼這麼……沒有章法?我好像聽不懂你們在說什麼似的。可是,我明明都聽懂了啊!」
 
 左朗拍了拍楚靈的腦袋:「聽不懂就別想了,乖乖躺著休息,我出去一趟。」說完低頭在楚靈的額頭上親了親:「議政員們都在議政廳等著我,自己照顧好自己。」
 
 小白嗖一聲竄上床來,窩在楚靈的懷裡伸了個懶腰。楚靈拍了拍小白的腦袋:「你怎麼跪回來了,你家爺們兒呢?」
 
 小白現出人形,一臉疲態盡顯:「議政廳,他們終於恢復議政了,不然我會死的。」
 
 楚靈終於知道小白為什麼剛剛不直接幻化成人形進來了,就他身上這些青紫吻痕,怎麼可能見得了人。楚靈掃視了一眼他慘不忍睹的脖子:「你們……不會有S……M傾向吧?怎麼搞成這樣?」
 
 小白撇了發眼楚靈:「你才有S……M傾向,你們全家都有S……M傾向。我昨天被破了,所以才被弄成這樣。」
 
 「被……破了?」楚靈不解的問,仔細一想,了然道:「哦,破……處了?」一想又不對:「不是早就破了嗎?那天晚上你們不是……搞了一夜?」
 
 小白虛弱的躺在床上,好在床夠大,不用擔心不夠睡:「那不是真正的交-尾,只是親熱而已。真正的交尾……切,算了,跟你說了你也不懂。」說完小白閉上眼睛,蜷縮著身子趴在床上睡著了。
 
 聽完小白的話,楚靈似乎明白了,嗯,那的確應該不算真正的交-尾。就像昨天左朗對自己做的事,那也不能算交尾,可自己明明被搞得死去活來了。如果到了真正的時候,會不會比小白還慘?是不是有個什麼辦法讓這種情況少一點?
 
 楚靈突然腦中一亮,有了,既然那個葉大夫說有辦法把自己的身體調養好,那索性就調養個徹底好了。像阿三似的一次中標,以後不就不用再和他XXOO了?於是楚靈試探著問小白:「喂,小白,你……你們……交尾以後,會不會懷孕啊?」
 
 小白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為什麼要懷孕?我又不打算要孩子,而且,我還是幼崽,懷不了孕的。」
 
 「呃……」楚靈語結:「你……幼崽?也是,看上去的確不大,那你這麼早就……」
 
 「這個沒關係,神獸一族都有肉體再生術,不用擔心會鬆掉。」
 
 擦,楚靈滿頭黑線:「誰問你會不會鬆掉了,我只是想問一下,這麼早就這樣,會不會對身體不好?」
 
 小白一臉茫然的望著楚靈:「怎麼會對身體不好?只會越來越好,不然到來年春天的時候又會忍得很痛苦。」
 
 「怎麼個意思?」
 
 「雖然我是白虎,可我的前身依舊是一隻小白貓。你知道貓到春天的時候會叫-春的,我忍了快一百年了,很痛苦的。我的祖先破-菊都比較早,我算是晚的了。青淵一直嘲笑我是禁-欲型的,昨天晚上我一賭氣,就讓他幫我破了。」白凌拖著大大的黑眼圈,趴在床上敘述道。

  楚靈越來越感覺,上古神獸的傳奇,越來越像一部混亂OX狗血史。幼崽的時候就開始OO-XX,那麼,動物是不是會隨時發情的生物呢?不過好奇心還是驅使楚靈,想打聽一下關於破-菊這回事,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小白,破-菊……什麼感覺?會不會很疼?還有,像我們這種已經發育成熟的,會不會很輕鬆就懷上了?有沒有什麼辦法可以一次就懷上?」

  小白翻了個身,卻疼得絲了一聲,又翻了回去:「你為什麼要一次就懷上?難道不喜歡做-愛?還是喜歡孩子?」

  楚靈臉上紅了紅,他能說是害怕每天赤-裸相對的尷尬麼?

  「都有吧!你倒是給我講講,怎麼樣才能一次中標?」

  小白托著腮咬手指:「這個嘛!其實很簡單,你讓他進-入的時候深一點,越深越好,尤其是噴射的時候,最好全部留在裡面。即使對方要求清理,你別拒絕,找個好點的理由。嗯……就說,就說你喜歡讓他的東西留在你身體裡面好了。這樣他會感動死,你也會很快懷孕的。」

  楚靈出了一身冷汗,這看上去只有十幾歲的孩子,說起這些床第之事來竟然一點都不臉紅。不知道是自己太保守,還是神獸們太無節操了。



Chapter067

  楚靈默默點頭,看樣子現在最重要的,是先把自己的身體養好。究竟是哪裡出問題了?竟然會不宜受孕?難道是內分沁失調?改天要把葉大夫請來再為自己好好看一下,看看能不能有什麼快速的方法調理好。
 
 小白已經在床的一邊傳來均勻的呼吸聲,看樣子的確累得不輕。門外卻又傳來另外一個人的聲音:「小王妃在嗎?他的身體怎麼樣了?我來看看他。」
 
 楚靈抬頭:「阿三?」
 
 侍者把阿三領了進來,果然看到穿著一身寬鬆居家服,連頭髮都鬆鬆垮垮的攏在一起的阿三。楚靈趕快坐直身子,把床邊讓出來:「趕快過來坐,你怎麼想到來看我了?」
 
 阿三走到楚靈的床邊坐下:「當天晚上你淋雨淋得那麼嚴重,怎麼能不來看看你呢。怎麼樣,好點沒有?」下大雨那天,阿三被飄將軍緊緊的裹在懷裡,飄將軍所有的衣服幾乎全都裹在了阿三身上,他不但沒被淋濕,反而出了一身汗,回去洗了個熱水澡,清爽又舒服。
 
 「哦,我已經好多了,就是葉大夫說讓我好好休息。所以,現在還在床上趴著不能起來。」楚靈轉身給小白蓋了條被子,那傢伙的睡相,那叫一個不敢恭維。
 
 這幾天阿三的肚子雖然依舊平平,但是整體來說卻顯得有些笨拙了。下巴也沒有原來那麼尖,就連胳膊上也明顯有肉了。阿三撫著自己的腰圍嗟歎:「小王妃,好羨慕你的身材,你看看現在我胖成什麼樣了?即使這樣,飄哥還生怕我不夠吃,他現在簡直像餵豬一樣來養我。我好鬱悶啊!」楚靈摸了摸阿三的肚子,的確比之前胖了點:「怕什麼,生孩子都這樣的。據我媽說,他生我以後腰圍整整粗了兩寸,不過後來慢慢減下來了。生寶寶嘛,好歹都要付出點代價。」但是這時他卻突然發現阿三的脖子裡竟然有吻痕,雖然不及小白身上的觸目驚心,卻也是深深淺淺好幾個。難道他到現在還……
 
 「那個……阿三,不是我說你,既然已經懷孕了,就別再讓飄將軍碰你了,萬一傷到胎兒怎麼辦?」唉,這些年輕人,火氣太旺,精力太旺,連這幾個月都忍不了,真是!
 
 「咦?」阿三下意識的遮了遮自己的脖子:「什麼跟什麼啊!誰告訴你懷孕以後就不能同房的?這個不影響啊!」
 
 「哈?」楚靈抬頭望著阿三,他的常識完全被顛覆了。不是說,懷孕以後就不能再做那些事的麼?難道,不會影響胎兒的發育麼?」
 
 阿三搖搖頭:「不會,適量的性-愛反而會對孩子的發育有幫助。只要避免那些不正當的體位就可以了,愛玩花樣的要戒一下,有虐待傾向的也要暫時停止。攻上受下,或者後入跪扶的體位也不錯。嗯,如果到時候你懷孕了,我可以教你怎麼做。呃……不過,我想小王子應該都懂才是。男人嘛,對這些東西肯定都有研究。就像我家飄哥,本來我以為他是個木頭,現在我才知道原來他是悶騷型的。」
 
 楚靈一口唾沫差點嗆到自己,有男人以後的男人真的無法理解。一個個如狼似虎,說起這些事情來一個比一個有經驗。難道,自己真的out了?不,他絕逼不承認。
 
 送走了阿三,也差不多快到議政結束的時候了。阿三應該是跟著飄哥一起來的,看樣子左朗也快回來了。於是他打算下床走動走動,躺了一整天,全身上下都快不聽使喚了。
 
 這時候卻聽到外面有吵嚷聲:「對不起,您不可以進去,小王妃在休息,請不要在這個時候打擾他好嗎?」
 
 「我有重要的事,請讓我進去好嗎?」
 
 「可是……」砰……嘩……顯然,有人在動用暴力。楚靈探出頭去,只見辛力打碎了擺在寢室門口的仿古瓷瓶,正努力掙脫兩名侍者往房間裡闖。顯然,在左朗的住處,是禁止使用任何靈力的,所以兩名侍者很輕鬆的就阻攔住了他。
 
 楚靈皺了皺眉:「讓他進來吧!不用這和不友好,他也是來看看我而已。」
 
 兩名侍者答應一聲,退了出去。辛力進來後,先是很恭敬的行了個禮,然後說道:「小王妃,以前如果我做了什麼不敬的事,希望您可以原諒我。」
 
 楚靈搬了個凳子放到齊飛身邊:「先坐,不過說話的時候小聲點,小白睡著了。他昨天晚上沒休息好,不要打擾到他。」
 
 辛力看了看床上,果然看到一個白髮的少年躺在那裡休息。楚靈笑了笑:「別誤會,他是我的靈獸叫白凌,沒大沒小的孩子,一直都是走哪兒睡哪兒。你不會見怪吧?」
 
 辛力立即搖頭:「不會不會,我當然不會。」
 
 「那,你現在可以告訴我,你是來幹什麼的了吧?」齊飛坐到床邊,又替小白蓋了蓋被子,以免被別人看到他超級不雅的睡姿。
 
 辛力卻撲通一聲跪到地上:「我希望,你也可以原諒齊飛哥……」彷彿覺得自己的話說服力不強,直接沒有了下文。
 
 「哦?」楚靈站起身來走了兩步:「那你說,我為什麼要原諒他,給我個理由……」
 
 聽了這句話後,辛力有一種想吐血的感覺,為什麼又是理由?這年頭,所有人都得要一個合理的理由才肯救人嗎?
 
 「打傷你的人是我,害你住院的人也是我。齊飛哥從小到大都很善良,他連小動物都不會輕易傷害。上次之所以會挑戰你,是被愛情沖昏了頭,但是他只是劃傷了你的臉,傷口多淺你也看得出來!這一次,他的確是衝動過了頭,如果他最大的缺點是什麼,那就是為了感情不要命。他已經得到自己應有的懲罰了,你不知道強行啟動齊氏血引陣的反噬多痛苦。會把他的血脈一點一點侵蝕掉,只留下不會產生任何靈力的脈絡,他現在,還不如一個廢人。」「所以呢?」
 
 「我知道,你能救他,只要你能救他,我願意隨你處置。」說完,辛力拿出一把刀,扔在了地上:「把你的憤怒發瀉在我身上吧!」
 
 楚靈撿起地上那把刀:「這就是你給我的理由?」
 
 「是……」
 
 「可是,我感覺,這個理由並不足矣讓我去救他啊!」楚靈發誓,他絕對不是故意為難這個年輕人,也絕對不知道他遇到的事。
 
 辛力這會兒很鬱悶,這世界上的人都怎麼了?非得這麼為難別人!想了半天,齊飛實在找不出任何理由,讓他去救一個自己曾經的情敵。還是個,不自量力的情敵。
 
 「我喜歡他。」辛力喃喃道:「可是……這和你有什麼關係嗎?」這個理由,也就能說服自己,說服不了任何人。於是,他站起身來轉身離開。大不了,以後退隱山林,到個無人的地方,陪他到老,然後自己了斷吧!
 
 這時候,楚靈卻說道:「你早說,走吧!」
 
 辛力愣住,轉過身來看著楚靈:「啊?」
 
 「我這人最恨有情人不能終成眷屬了,既然你那麼喜歡他,那我就看看能不能治好他吧!不過,我也不知道能不能治好他,你先別抱太大希望啊!」辛力的鼻子突然很酸,他本來也沒抱多大希望過來,沒想到他竟然會答應。於是有點不相信自己的耳朵:「為什麼?難道,你不恨他?」
 
 楚靈搖搖頭:「其實我應該謝謝他才是,如果不是因為他,我怎麼能參透末世錄手扎的奧妙?雖然,這可能還不是這本書的最終秘密,不過這是一個好的開端,我相信終有一天我會參透的。」
 
 辛力終於知道,為什麼他會是獸靈之主了,看樣子,這樣的心胸不是所有人都能有的。可是……齊飛會不會接受眼前這個人來救他呢?算了,走一步算一步,到時候如果他不同意,自己就強行點了他的昏睡穴好了。
 
 「你先在外面等我一下,我換件衣服就去了。」楚靈回身看了看小白,看樣子這傢伙還得睡一會兒。於是,不打算叫他一起了。
 
 「呃……要不要請示一下小王子?畢竟,您現在……」
 
 「我自己要做什麼,為什麼要請示他?難道,這點決定我還做不了麼?」
 
 「不不,我不是那個意思,我的意思是說……好,多謝小王妃……」辛力有點語無倫次,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齊飛的希望而激動。
 
 楚靈隨便換了件稍厚的衣服,門外的侍者準備了馬車,便跟著辛力一起去了齊家。齊家聽說左小王妃駕到,立即打開大門鋪上紅毯迎接。未過門的小王妃,從來沒去過任何一個議員那裡,第一個去了齊家。是個人都知道,肯定是來興師問罪了。
 
 於是齊家的族長齊老爺子,率領一家老小連同長輩長老站了一院子,低著頭,等待著小王妃的制裁。待楚靈來到齊家的時候,看到這陣勢,還真被驚到了。他走下馬車,齊老爺子立即走上前來扶住。被一個老人家扶,楚靈還真有點受寵若驚。
 
 「那個,大家不用客氣,擺這麼大排場,太浪費了,啊哈哈哈……」突然發覺自己冷場了,竟然沒有一個人跟著附和著笑,難道,是自己不太受歡迎麼?回頭看看辛力,辛力也低著頭不說話,於是楚靈清了清嗓子問道:「咳咳,請問齊老爺子,齊飛他在家嗎?」
 
 齊老爺子聽了,立即招呼一聲:「開祠堂,把那逆子給我架出來!」
 
 楚靈一驚,這是要幹什麼?還要開祠堂?



Chapter068

  還沒等楚靈反應過來,辛力立即上前阻止:「別,齊叔,小王妃是來給齊飛治病的,他沒有興師問罪的意思。所以,祠堂,還是改天再開吧!」

  齊老爺子一聽,向楚靈投過去詢問的眼神,楚靈點點頭:「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可行,但至少是個希望,就讓我試試吧!」
 
 於是,齊老爺子遣散了家裡人,帶著楚靈進了後院。一邊走一邊歎氣:「是我沒教好飛兒,他從小樣樣優秀,就是因為這樣才被我寵壞了。如果我早一點發現他這些想法,說不定就會阻止今天的悲劇。」
 
 「也別這麼說,誰年輕的時候不錯幾回,不錯幾回怎麼成長?都是從年少輕狂走過來的,這個不影響以後發展。」楚靈忘了,自己不是那個二十幾歲大學生,而是個十八歲少年。說出這樣一番話來,著實有點少年老成。
 
 於是,本來對這個小王妃也沒有具體好印象的齊老先生,竟然因為這樣一番話對他刮目相看了。再加上他本身的能力,他物靈騎士的身份,於是齊老爺子打心眼兒裡開始佩服這位未來小王妃。
 
 「說得也是,讓他吃一次虧,以後就知道該往哪個方向走,不該向哪個方向走。」齊老爺子推開門,卻發現房間裡空空如也,連齊飛的影子都沒看到。
 
 辛力立即衝了進去,緊張的四處張望,連廁所裡都找了,依舊沒有找到齊飛的影子。楚靈皺了皺眉:「他身上不是帶著傷嗎?能去哪裡?該不會是去上課了吧?」
 
 辛力搖頭:「不,不可能!不可能!」他腦中一亮:「我知道他在哪裡了。」說完直接跳窗而出,骨龍的森然之氣襲來,他駕馭著骨龍便消失在窗外。
 
 齊老爺子顯然有些不好意思,他對楚靈說道:「很抱歉小王妃,讓您白跑一趟。這孩子任性,不知道又跑到哪裡去了。」
 
 「沒關係齊叔,有辛力去找,應該不會出什麼意外,您也不需要太擔心。」
 
 楚靈這麼一說,齊老爺子反而更不好意思了。他很恭敬的對楚靈道:「既然小王妃已經來了,不如就吃完午飯以後再回去吧!時間也不早了,總不能讓小王妃餓著肚子回去。」
 
 楚靈想,如果自己在這裡吃了再回去,左朗會不會抓狂?剛要拒絕,回頭一想,憑什麼他要抓狂我就要乖乖回去?吃就吃,誰怕誰?於是客隨主便的說道:「既然齊老爺子這麼客氣,那我就隨了齊叔的美意好了。」
 
 齊老爺子顯然也很高興:「那太好了,我立即去吩咐下去準備午飯。」
 
 小王妃駕到,可忙壞了齊家上下。廚師使出渾身解數,可是做來做去卻都是齊飛喜歡的那幾道菜。齊老爺子不滿意,親自下廚,就連自己的兒子都沒吃到過的手藝。以失敗告終後,不得不吩咐手下再去請其他廚子。
 
 而辛力趕到小木屋的時候,正好看到齊飛坐在木屋前的石蹲上曬太陽。冷風一吹過他就開始咳嗽,顯然,嘴角還掛著血絲。
 
 「我就知道你在這裡,怎麼,不想見我?」
 
 齊飛抬頭看了看辛力,顯然辛力的到來並不讓他意外:「你來了。如果我不想見你,怎麼會來只有我們兩個才知道的地方。」
 
 辛力坐到桌邊的另外一個凳子上:「是啊!當時蓋這個木屋,就是為了討好你的。這裡風景還不錯,而且環境很安靜。」
 
 「父親他,不生氣了吧?」

  「怎麼可能,你不能為他發揚齊氏一門的榮耀,他當然生氣。」
 
 齊飛低下頭:「我知道我讓他失望了,齊家子弟眾多,他可以再選一個。三哥四哥都是不錯的人選,大哥也很好,不一定非得讓我繼承。」
 
 「可是只有你一個人能啟動齊氏血引陣。」
 
 「呵呵,我現在別說齊氏血引陣,連靈力都使不出來。廢人一個,還有什麼資格再做齊家的繼承人。」齊飛說得有點傷感,不過顯然,他已經冷靜下來了。
 
 「那,如果再給你一次機會,你願意接受嗎?」辛力試探的問道。
 
 齊飛的神色一凜:「你還要蠱惑我去求那個人嗎?別白費心機了,不可能!」他說的斬釘截鐵,顯然,那是個最堅固的一個底線。
 
 辛力立即說道:「不,你誤會了,最近你一直沉浸在感情裡,是不是忘了一件最重要的事?你忘了,作為獸靈騎士存在的必要性,和最大責任了嗎?」
 
 齊飛猛然抬頭:「魔獸大戰?」
 
 辛力點了點頭。
 
 齊飛頓足:「沒錯,我實在太不負責任了。千年一遇的魔獸大戰,上次幾乎讓全人類覆滅,這次我們必須做好全部的準備!最重要的是……最重要的是……」
 
 「最重要的是什麼?」辛力問。
 
 「呵呵,那只是個傳說,怎麼可能實現呢?我想,人類應該又將面臨滅族的危害了。相信左朗已經為人類準備好了一個堅固的避難所……」
 
 「如果我告訴你,這個傳說不是假的,而且已經應驗了呢?」辛力打斷齊飛的話,故作神秘的說道。這個表情,很像每次齊飛渴了,或者餓了,他故作神秘的從包裡拿出食物和飲品。
 
 齊飛知道,辛力這樣說,絕對不是開玩笑。於是皺了皺眉頭:「你是說獸靈之主?怎麼可能?那明明只是個傳說,怎麼可能是真的?」
 
 辛力拿出一本小冊子,念道:「獸靈之主擁有操控萬靈的能力,所有的靈獸都能為他驅使。但他要做的是在魔獸大戰之前覺醒,並收服他所能收服的所有靈獸。直到以魑魅為主的陰靈開始進攻人類,利用百獸的力量,制服陰靈,重還人類和平。到時候,獸靈騎士,獵人,魔獸,全部都會消失。會回到一千年前的大同世界,人類安居樂業,不用再擔心性命的朝不保夕。」
 
 齊飛問:「然後呢?」
 
 辛力把小冊子合上:「你還記得當天你是怎麼受傷的嗎?」
 
 齊飛回憶:「當時,我頭腦一昏,強行啟動了齊氏血引陣。雖然我的靈獸規模還不大,但是足矣將任何一名獸靈騎士粉身碎骨。對不起辛力,我當時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那麼衝動,感情真的把我沖昏頭了。」
 
 「你先別激動,我沒有怪你的意思。慶幸大錯沒的鑄成,你還是有機會可以補償的。」
 
 齊飛繼續道:「我本來以為,這個禍我是闖定了。可是,當時我看到我眼前閃過一陣白光。一本書在我面前展開,書裡有無數的門,我的靈獸沒有進攻他,而是走進了那些門裡。之後書在我面前合上,我以為是我眼睛看錯了。齊氏血引陣,怎麼可能會出現這種情況?在我還沒弄清是怎麼回事的時候,我就昏過去了。醒來就躺在齊氏的祠堂裡,再後來的事,你就知道了。」

  辛力點點頭:「那就沒錯了,你還記得小王妃作為準物靈騎士的兩樣契物是什麼嗎?」
 
 「一樣是一把琴,應該就是他在和我挑戰時彈的那把琴吧!還有就是一本書,據說那琴和書都沒什麼用。當時大家都很失望,以為他就是一個廢柴體質。沒想到……」
 
 辛力拍了拍齊飛示意他別難過:「其實,我們早該猜到他就是小王妃。至少,王子應該是知道的。否則,他不可能處處對他如此關注。先不說這個,我們先來說說他的書。」
 
 「書?你是說那本書?」
 
 「他說,他並不怪你,反而要感謝你幫他解決了百思不得其解的末世錄手扎。他和你比武的時候,下意識的喊出了『末世錄手扎』的名字。也就是這本末世錄手扎,吸走了你所有的靈獸。如果我猜的沒錯,這本書的功能肯定是收走你的靈獸,然後收為已用。這與獸靈之主的操控萬靈的能力不謀而合,你說,這是巧合,還是命中注定?也許,正是因為你,才開啟了獸靈之主的救世之路也說不定?」
 
 看得出,齊飛異常詫異:「你是說,他……他是那個降世的獸靈之主,會在為拯救全人類的救世主?哈哈哈,我竟然差點扼殺了全人類的希望!」一激動,齊飛又咳出一絲血絲,身體一晃,差點倒在地上。
 
 辛力立即扶住他,讓他靠在自己肩膀上:「你別激動,如果不是你的步步緊逼,可能小王妃真的很難參透這本書的奧秘。現在我們要談的,不是數落你的不是,而是如何救你。」
 
 「救我?這和救我有什麼關係?」
 
 「你忘了,獸靈之主有再造生靈的能力啊!不論你受多重的傷,哪怕本元受到了重創,獸靈之主都能讓你恢復到原本的健康。只要一條性命還在,他就可以讓你再生。」
 
 這時候,齊飛的臉上彷彿也看到了希望般的神色。可是,他的臉色立即就暗淡了下來:「我以前那樣對他,他怎麼可能會有他的再造生靈之力救我?再說,即使我知道他是獸靈之主,我依然會把他當成敵人看待。」
 
 辛力繼續追問:「那麼現在呢?你還會拿他當敵人麼?」

  齊飛苦笑一聲:「現在,還能怎樣。他們在一起是注定的事,即使,他們分開了,我想我也不會再喜歡他。雖然以前的關係的確還不錯,但是他的態度讓我明白,最傷人的不是不愛了,而是從來沒愛過,更不會把你放在心上。我受傷,他不是連看都沒看過一眼?其實是我自作自受,怨不得任何人。」



Chapter069

  辛力歎一口氣:「你終於想明白了,既然想明白了,就知道作為一個獸靈騎士的職責是什麼。你要幫助他來挽救人類的生命,而不是在這裡自甘墮落。」
 
 齊飛猶豫的問道:「我……可以麼?」
 
 「只要你願意,隨時都可以。」辛力說得很堅決:「我已經說服小王妃,讓他用自己的可重生之力量幫你治傷,現在人已經在你家裡。不知道看到你消失後有沒有回去,不過以我對他的瞭解,既然他已經答應,肯定不會失言。想必他已經知道自己擁有可再生的力量,這樣的人一般都很善良,你大可不必擔心。」
 
 齊飛的臉上滿是愧疚:「難得他有一顆寬宏博愛的心,不過……可以等等嗎?我暫時不想見他……」
 
 「拖一天就有一天的危險,即使你再愧疚,也不要拿整個大陸百姓的性命開玩笑好嗎?一個你,可以救下多少老百姓,你應該知道的。」
 
 顯然,辛力的話很有說服力。齊飛雖然沒有點頭,表情顯然和緩了不少。犯下了錯,不是要逃避,而是想辦法面對。
 
 「等魔獸大戰過了,我會想辦法給他一個交待的。」終於,齊飛坦白了自己的想法。
 
 辛力開心的牽起他的手:「太好了,我們回去吧!別讓小王妃等急了,咱們現在就走。」
 
 「等等!」
 
 「嗯?」辛力回過頭,看著欲言又止的齊飛。
 
 「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從小到大,我好像都忽略了你,又好像整個生命裡都有你的影子。你這樣,總要有個原因吧?」齊飛不想逼他承認什麼,只是想瞭解,他對自己,究竟有什麼想法。即使真的如他想的那樣,他也是時候走出過去,面對未來了。
 
 然而辛力卻在這個時候卻步了,他喜歡齊飛是事實,他對齊飛這麼好完全是因為自己深藏在心裡的那份愛戀。可是……詛咒說來就來,如果他真的陷入,那麼自己該怎麼對他的未來負責?於是他聳肩攤手,故作輕鬆的說道:「我不對你好誰對你好,別忘了我從小和你一起長大,你還是我老大呢。等你好了以後,別忘了繼續罩著我啊!」
 
 齊飛也附和著笑了笑:「當然,我說了你永遠是我小弟啊!呵呵呵……」
 
 與此同時,左炎則被由西帶領著,離開左氏政權的邊境,進入西臨帝國的境內。由於左炎一路上嚷著困,所以兩人租了輛車。左二王子睡得正香,枕在由西的腿上,口水流到了他的褲子上。
 
 由西低頭看了看左炎,臉上意味不明的笑了起來。他可能是在想,呆會兒這個傢伙看到自己在哪裡的時候,會不會炸毛的跳起來?不過看他睡著的程度,估計得到半夜才能醒了。車開了三個多小時,終於到了西臨的行政中心。車子停下後,立即有人上來迎接。由西做了個噤聲的手勢,揮退了所有人。
 
 眾人退散後,由西將左炎從車裡抱了出來。小聲的吩咐侍從:「拿兩床被子來我房間,鋪好,把原來很久沒用的那套換下來吧!」
 
 侍從答應一聲,立即去準備,等到他把人抱到了臥室,床也鋪好了。將人放到床上,把被子蓋好後,由西才出了臥室。聞訊趕來的西臨國王剛好在廳外等著他,一見他出來就立即說道:「你把你媳婦兒帶回來了?」
 
 由西揉了揉下巴,將月光草的汁液塗了上去:「我想,也就我能搞得定他吧!」
 
 「你……你不是不想和他結婚嗎?當時逃得倒是乾脆,你是沒見你新娶的這個老婆有多彪悍。」顯然,西臨王對這個新過門的兒媳婦頗有微詞。

  「您還好意思說,報紙我看了,連動都不敢動他,還躲得遠遠的不敢見人。老爸,您這個國王當得也夠憋屈。」由西脫掉外套,穿了個較為寬大的,縮骨術破功,恢復原來的身材。全身的骨頭卡啪直響,最後,一個標準的健美身材就呈現出來。
 
 「廢話,我不躲遠一點,他找我要人怎麼辦?你說走就走躲遠了,這麼大個爛攤子我怎麼收拾。他後面跟著第一勇士,被砸幾塊金子沒什麼。第一勇士一發威,我怕我剛修好的大門就被他砸了。」
 
 由西很夫奈的看了一眼父親,顯然,西臨弱,也是有原因的。
 
 「映血,這次怎麼打算的?臨時回來,還是不走了?」
 
 原來,由西正是易容去左氏刺探軍情的映血。只不過,兩方的合作案竟然進行的這麼順利,他只好無功而返。不過也不能算是完全無功,至少,帶回了個討人喜歡的媳婦兒。
 
 「什麼怎麼打算的?我只是回來把洞房補了,順便給西臨傳宗接代。」映血伸了伸懶腰,顯然,縮骨縮久了,身體著實有些不舒服。
 
 顯然,西臨王很詫異:「兒子,你不是說認真的吧?從小到大,你什麼時候說過這種話?」其實他想說的是,究竟左氏的老二有多大能耐?竟然能把只知道拚命練功不擇手段,禁慾型的兒子都能搞定?而且,連傳宗接代這種話都說出來了。
 
 由西將月光草放到一邊,繼續揉下巴:「魔獸大戰在即,我說不定說掛就掛,總該把沒享受過的享受一下吧?好了,你先回去吧!我看看他醒了沒有。」在父親的目瞪口呆中,由西重新回到房間。
 
 這時候左炎迷迷糊糊剛醒,看到映血那張熟悉的臉後,也沒怎麼放在心上。翻了個身蹭了蹭被子:「到家了麼?讓我再睡一會兒,再睡一會兒,就去見父母。」
 
 「別睡了,你都睡了一整天了。起來吃點東西,不吃飽了,怎麼有力氣睡覺?」映血揉了揉下巴,臉上的面皮開始鬆弛。
 
 左炎坐了起來,伸了個幅度很大的懶腰,帶點鼻音的說道:「嗯……你說得對,肚子還真餓了,今天晚上你做什麼……」左炎揉了揉眼睛,望著眼前這個明顯身材均勻,精壯高大,卻擁有著一張再平凡不過的臉的男人。身材和臉,極其不相趁,感覺那張臉是硬生生安在上面的,絕對不屬於這具完美的軀體。
 
 「你……你是誰?」
 
 映血指了指自己的臉:「怎麼?認不出我是誰了?」
 
 左炎眨巴眨巴眼睛,立即瞭然一聲笑了出來,一拍大腿赤著腳踩下床:「我知道了!你一定提由西的大哥對不對?大哥好啊大哥好,我是由西的……由西的……咳咳,我是由西的愛人。我想,他已經跟你說過了吧?呵呵,大哥真是英武啊!如果不是有張一模一樣的臉,我還真看不出您就是由西的哥哥。」
 
 映血緩緩吐出一口氣:「我什麼時候告訴你我是由西的哥哥了?」
 
 左炎愣了愣,望著那張與由西一模一樣的臉,上面有明顯的皮膚鬆弛的痕跡。於是再次一拍大腿:「哇咧?您難道是……難道是……難道是由西的,父親?這這這,父親您真是,年輕英俊不輸自己的兒子啊!真看不出來,由西,竟然有如此英武的父親。唉咳咳咳……」左炎壓低聲音嘀咕道:「真不知道由西是怎麼生的,難道他爸爸是用節餘的材料把他做出來的嗎?否則為什麼當爹的這麼高大,當兒子的卻矮了整整一個頭呢?唉……這做父親的,太摳門兒了,連遺傳都不捨得傳下去!」
 
 映血從心裡服了左炎,如果不是早就瞭解了他,他現在肯定會忍不住把他按在地上打一頓。就像第一次在商場裡,他亂用靈力,差點引起大火。他當時如果不是礙於自己易容以及必須保密的身份,肯定會把他按在地上打一頓。
 
 「夠了!」映血冷冷的說道:「你的腦子,什麼時候才能轉一下彎?」
 
 左炎愣住,這位「父親」這麼凶悍,而且現在的態度如此強硬,難道是不同意他和由西在一起?當然,他不同意也是可以理解的。畢竟,由西只是個普通人,而自己卻是左氏的二王子。不過,他既然已經跟由西在一起了,就絕對會好好跟他過日子,絕對不會有二心。
 
 於是左炎立即在「父親」面前表明立場:「父親大人,您是不是不同意我和由西在一起?那個,您放心,雖然我是左氏的二王子,可是我對由西的感情是真的,而且我這輩子除了他誰都不嫁。您是不是在擔心我和西臨王子的婚事?您放心,我會和他解除婚約,這一點我弟弟也同意了。啊,最重要的一點是,您看我的身板……」說完左炎拍了拍自己的腳身和胸膛:「太瘦了不好生養,太胖了好吃懶做。我不胖不瘦剛剛好,葉大夫也給我檢查過,他說我很好生養的。而且,我們左氏的男人絕對只生兒子不生女兒。我生的兒子,肯定是攻不是受,您不用擔心以後會嫁出去啊!呵呵呵……」

  左炎說得滔滔不絕,映血卻再也按耐不住了,他猛然將臉上的面皮一撕,一把將他按倒在床上:「你再仔細看看我是誰,不是你『父親』也不是你『哥哥』,我是你老公!」血紅的眼睛透著少有的溫和,唇角還掛著微笑:「怎麼了?不說話了?剛剛不是還妙語連珠麼?不是說你好生養麼?那你現在生一個給我看看?」
 
 左炎張了張嘴,最後努力喊出兩個字:「映……血?」
 
 映血放開他,開始揉捏自己臉上的皮膚,人狷的皮雖然透氣,可是在臉上放久了,皮膚多少會有些不舒服。「怎麼,剛剛不是說是我的愛人嗎?怎麼現在就直呼其名了?」
 
 左炎坐起身,傻傻的望著映血:「你……你怎麼會在這裡?由西了?你把他弄到哪裡去了?」
 
 映血指了指被扔在桌子上的那個人狷面具:「他已經退休了,當然,如果你想看那張臉,我隨時可以再把它戴回來。」

Chapter070

  「停!等等,等等……你是映血,你又是由西?不,不可能。你一定是騙我的,你怎麼可能是由西呢?」
 
 映血低頭望著他:「我怎麼可能不是由西?映血,由西,你不覺得這兩個名字很像嗎?」血紅的眼睛像紅琉璃,而在他的眼睛裡卻溢著一種溫情。這種溫情,在映血的臉上很少見,如今卻彷彿用不完似的。
 
 左炎似乎還在睡夢中似的,他腦子裡似乎有無數的小人在爭吵。其中一個小人說:「嘿,小子,傻了吧?他在騙你呢,為的就是讓你乖乖跟他回來。」
 
 另一個小人說:「不論是映血還是由西,他們都是一個人,既然由西能對你好,映血肯定也能對你好。」
 
 又有一個小人說:「別開玩笑了,映血是誰?他的冷漠無情是整個大陸都知道的,怎麼可能對你好?做夢吧!」
 
 還有一個小人說:「他之所以接觸你,是為了刺探你們左氏政權的情報。而你,是作為附加條件嫁來西臨的,現在又落進他手裡,等著做禁臠吧!」終於,左炎忍無可忍,這個混蛋不光欺騙了自己的感情,更觸及了自己的底線。那個從來不知道底線為何物的二貨左炎,第一次爆發了!
 
 只聽砰一聲!房間裡傳來一陣巨響,立即有燒焦的味道傳了出來。近處的侍從聞聲後紛紛朝著他們唯一的王子映血的住處跑去,就連由西的父親也匆匆忙忙的趕了過來。
 
 正當他們急匆匆趕來救火時,卻發現一隻巨型海龜噴水澆息了所有火焰,而一邊站著一個身穿火紅色華服的少年。手掌心裡捧著一團火,所指之處,皆燃起熊熊的烈火。而一邊的丞相,則急著將燃起的火撲滅。
 
 現在映血知道左炎為什麼動不動就喜歡放火了,敢情隨身攜帶著一個便攜式滅火器,有恃無恐。就這馬力,多大的火都能撲滅吧?
 
 左炎望著在那裡不斷撲火的丞相氣就不打一處來,為什麼那個全身火紅的傢伙在那裡放火,丞相卻要救?把他當猴耍麼?呃……不對,把他當烏龜耍麼?雖然,他的確是一隻烏龜吧!於是左炎掐腰怒吼一聲:「丞相,給我下來!他們自己家的房子,燒就燒了,你救的什麼救?燒完了才好!」
 
 映血一聽,一手捏著下巴上的鬍渣玩味的說道:「媳婦兒,別把這不當自己家的東西。燒了你住哪兒?有沒有想過這個問題?」
 
 左炎大腳丫子一跺:「擦,你TMD的給老子閉嘴!誰是你媳婦兒?你不是逃婚了嗎?禮都沒過我不承認!」
 
 「什麼?你自己剛剛說的話都不算數了麼?不是說不論誰反對,你都會和我在一起的嗎?還說你好生養,要給我西臨生幾個小攻出來。不過小攻小受隨你生,只要是你生的,我都不嫌棄。」

  「閉嘴!媽逼映血,欺騙感情的混蛋。勞資怎麼會看走眼認識你這樣的人渣啊!你沒事跑我們左氏幹什麼去了?你究竟是要利用我弟媳婦兒達到什麼目的?你現在把我帶回來又要幹什麼?我告訴你姓映的,我就算這輩子不破-菊,也不跟你這種人渣在一起!」一邊的丞相雖然聽慣了左炎各種犯二的話,可是當他聽到破-菊二字的時候,撲騰一聲從屋頂上滑了下來。
 
 映血的父親本來是想上來勸架的,一看這兒媳婦兒這麼彪悍,一溜煙躲了出去。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虧得家裡沒婆婆,要是有婆婆還不得被他氣得胃出血?
 
 比較可悲的是,丞相從屋頂上摔下來的時候是後背先著地,結果四腳朝天頭頂地,怎麼翻也翻不過來了。沒辦法,只好化作人形,打了個滾從地上爬了起來。雖然化成人形後還是個很是儒雅帥氣的年輕人,可他的行動,明顯不如那名紅衣少年伶俐,更別說跟小白比了。那簡直是兔子與鴨子的比較。
 
 這時候紅衣少年站到丞相面前,冷冷的說道:「玄天,你怎麼知道出來了?不窩在你的龜殼裡,沒事跑出來幹什麼?」
 
 顯然,玄天指的是丞相,不過對方出口不遜,丞相是會發威的吧?但看他們的樣子,似乎又很熟悉。左炎走上來拍了拍丞相的肩膀:「喂,老兄,你哥們兒?」
 
 丞相張了張嘴,無奈的答道:「呃……是,我的……」丞相話未說完,紅衣少年一團火焰就扔了過來。丞相立即用水盾檔住。
 
 「玄天,我們倆的恩怨自己了結,我不想牽扯不相干的人類進來!」說完將火焰一收:「走吧!十里外有個禿頂山,我不用放火,你也不用放水。一起鬥個痛快吧!」
 
 左炎一抖:「丞相,你什麼時候惹來的冤家?」
 
 「這個……說來話長。」丞相好脾氣的點了點頭:「好,好,你說什麼就是什麼。」然後回頭又對左炎道:「唉唉,我還是去一趟吧!不然,他的火永遠窩在心裡不好。」
 
 左炎望著丞相那一副忠犬的樣子,忽然就覺得氣不打一處來。因為,他那副樣子,像極了曾經的由西。只不過,眼前這個鬼畜,讓他看了就狠得牙根癢癢。尤其是他那嗜血的酒紅色眼睛,總讓他感覺不寒而慄。雖然,他那張臉無可挑剔的精緻,身材也完美到無懈可擊。與左小浪那個妖孽,也差不了多少。
 
 可是,他左炎天生沒什麼追求,不想求什麼權利,不想求什麼富貴,更不想求什麼靈力天下第一。他只想找一個一心一意的居家型好男人,一切以他和孩子家庭為中心,只要願意好好過日子,他就能每天做夢都樂出來。
 
 但是最讓他惱火的卻不是這兩個原因,而是在這麼多天的相處中,他竟然感覺不論是由西也好,是映血也好,只要能像從前一樣那樣對他好,他就願意為他傳宗接代相夫教子。生一堆小攻,長大後再娶一堆小受。多麼美好的一個想法,可惜這只是一個想法,誰知道他映血不易容的時候,是個什麼□德行?於是,左炎鑽了死牛角尖,死也不肯原諒他。
 
 趁著這會玄天和朱雀的空當,映血終於找到機會對他說幾句話:「左炎,你冷靜下來沒有?聽我說幾句話可以嗎?」
 
 左炎尾巴上的毛一炸:「說個屁啊說!識相的馬上滾開,老子要回家!」
 
 「你要回什麼家?這裡不是你的家嗎?既然嫁過來了,就安心呆在我身邊吧!」
 
 「逃婚的沒資格說話!嫁的時候不要,現在想要了?想要了是吧?呸,老子不給了!」左炎繼續炸毛,映血繼續無處下手。
 
 映血想了想,道:「我知道,你因為當初我逃婚的事一直耿耿於懷,不過那都是有原因的,你可以給我一個解釋的機會?」
 
 左炎雙臂一抱:「好啊!要解釋就快點解釋,給你兩分鐘的時間。」映血頭一次感覺反擊無力,既不能動武,更不能用強。看樣子,只能盡全力去解釋。
 
 於是深深的吸了口氣後道:「左炎,你冷靜一下,我是由西,也是映血。當初剛與你弟弟談合作的事,我對左氏的內政瞭解並不多,所以才想借助他結婚去觀察一下。結果剛好遇到逃婚的楚靈,想借助他進一步接觸政權核心內部的人。如果他有心與我合作,我也好知已知彼。如果他只是利用我,我也好竊取些情報牽制他。西臨勢弱,我不能鋌而走險。意外是他竟然把你簽給我了,條約是我父親簽的,他竟然想都沒想就答應了。本來,我對感情並沒有什麼要求。和誰在一起,無所謂,都是給父親一個交待。他可能正是因為我這個性子,所以才會想都不想就把這門親事給答應下來了。可你好死不死,偏偏自己往我懷裡送。既然送了,那我就收著吧!雖然你缺點一堆,粘人的功夫卻是一流。依我從前的性子,你不知道被我揍了多少次。可我偏偏就習慣你了,一天不粘我,讓我感覺渾身不自在。可能,這就是你們說的愛情。不過愛情什麼的,我不懂,沒人教過我。所以,我把你帶回來了,你……以後就多教教我吧!」
 
 顯然,不論是映血還是由西,都不會說那些肉麻的話。連告白都是左炎主動,對方默認的。今天能說出這麼一番長篇大論來,也著實不容易。
 
 於是,左炎彷彿也被這番話感動了。直愣了十幾秒,沒有說話。十幾秒後他低頭看了看表:「兩分鐘過了,我走了。」
 
 由西:「……」
 
 「喂,你要去哪兒?」
 
 左炎停住腳步,突然問道:「對了,你帶我回來是幹什麼呢?」
 
 映血挑了挑眉:「當然……是要補個洞房花燭夜給你了,順便成全你的願望,生一堆小攻小受之類的。」
 
 左炎嘿嘿一笑:「洞房花燭夜是嗎?」
 
 映血點頭:「你覺得怎麼樣?不如,我們商量商量,佈置一個什麼風格的洞房?」
 
 「你妹的自攻自受去吧!」左炎大吼一聲之後,隨意放出一隻飛行系靈獸就飛走了。映血剛要去追,卻發覺自己只有朱雀,而朱雀現在正和丞相在十里之外比武呢!於是捶胸頓足衝著天空大喊:「左炎,你別衝動,我是真心喜歡你的啊喂!給我回來!」
 
 平生第一次,映血感到無比挫敗。這個在整個大陸來說被稱為最冷酷的勇士,此刻感到十分無力。回頭看到躲在門外偷看的父親,一向是整個家族主心骨的映血竟然無力的苦笑了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求撒花……左二貨先告一段落,映血的追妻任務開啟。

71

Chapter071


  議事結束後,左朗剛出門,楚靈的隨從就來打小報告:「王子,小王妃他去了齊宅,是不是該跟過去看看?」
 
 「嗯?」左朗低頭想了想:「不用了,他想什麼時候回來就什麼時候回來好了。
 身在齊宅的楚靈打了個噴嚏,皺了皺鼻子又皺了皺眉。生平第一次,楚靈感覺到了身份給他帶來的快感。一群人左右照應,一大桌子好菜任他揮霍。齊老爺子還生怕他哪裡招呼不周,讓左小王妃委屈了去。於是不時的過來問:「小王妃還有什麼需求嗎?還有沒有什麼需要添加的?」
 
 楚靈看了看滿桌子的菜,的確想不到還有什麼需要的,不過看齊老爺子的樣子肯定還會源源不斷的把好菜端上來。於是楚靈大手一揮:「其他的菜我就不吃了,您老再給我做一道珍珠翡翠白玉湯,就算圓滿了吧!」楚靈心裡偷笑,這回總能把他為難住了吧?
 
 果然看到齊家老爺子面露難色,不過還是立即招呼侍從吩咐下去 。只是廚師聽到這個菜的名字後,一個個臉上露出了為難的表情。紛給束手無策的攤手,這個說:「聽說未聽!」那個說:「聞所未聞哪!」於是齊老爺子請來的廚師,個個在為珍珠翡翠白玉湯的事而憂心忡忡。
 
 其實楚靈倒不是有意為難大家,只是想在齊家多呆一會兒。一方面不想無功而返,另外一方面,是想氣氣左朗。不知道徹夜不歸,他會什麼反應?
 
 吃飽喝足,楚靈坐在沙灘椅上曬太陽,一旁的齊老爺子久久不出聲。過了差不多十幾分鐘,齊老爺子終於鼓足了勇氣說道:「小王妃,您所說的那道湯,我們還沒研究出來。呃,不知道你是吃飽沒有,要不然,當下午茶來吃?」
 
 楚靈搖搖手:「不著急,還有晚餐不是?讓他們慢慢做,留著晚上吃吧!」
 
 齊老爺子一聽,敢情這小王妃是賴到他家裡了?嗯,名義上是來為他那不爭氣的兒子治病,實際上是來興師問罪的吧?不過幾頓飯,就能讓他把氣消了?罷罷罷,人都來了,他還能說什麼!只得吩咐廚子,務必在晚餐之前把那道湯做出來。
 
 這時候,外面有人匆匆忙忙跑進來撲通一聲跪到楚靈和齊老爺子面前:「小王妃,少爺……回來了……」
 
 楚靈這回來了興致,起身問道:「是一個人回來的還是兩個人回來的?」
 
 侍從說道:「是……兩個人,和辛家的齊力少爺。」
 
 「哦,那就好辦了。你先讓他們在外面等等,做完三件事,我就立即為齊飛治傷。這傷能不能治好,還要看這三件事他們能不能做好。如果做好了,齊飛很有可能可以恢復從前的靈力,如果做不好,那就可惜了。很有可能再也恢復不了了。」雖然表面上楚靈說得聳人聽聞,雖然他的表面只掛著微微的微笑。但是,他的心裡已經笑翻天了。既然你們願意玩來玩去,那我就和你們玩一下好了。
 
 於是,他繼續故作深沉的說道:「你去問一下他們,願不願意做好這三件事。我等他們的答覆,這意味著明天的治療是不是能成功。」
 
 齊老爺子一聽,立即吩咐侍從:「趕快,趕快去和兩位少爺說。就說齊老頭求辛家少爺,不論怎麼樣,就算是為了小飛的將來,也務必把這三件事做好。」
 
 侍從聽了以後立即答:「是,我馬上就去。」起身飛奔到門外。看到齊飛和辛力後立即說道:「剛剛小王妃說,能不能治好少爺,還要看辛力少爺能不能做好三件事。這三件事如果做好了,齊飛少爺就能好,如果做不好,齊飛少爺很有可能再也恢復不了了。」
 
 齊飛皺了皺眉,他雖然不知道楚靈葫蘆裡賣的什麼藥,但下意識的感覺,不會有什麼好事。難道,是為了他之前的行為展開報復了麼?呵呵,即使報復也是應該的。只是,錯在自己,不是辛力,為什麼要讓辛力做?
 
 而辛力卻不假思索的上前走了一步:「什麼事?我一定做到。」
 
 侍從道:「小王子說了,讓我問一下,您要是同意我就去回話。至於什麼事,他老人家沒說。」那邊的楚靈打了個噴嚏,揉了揉鼻子。年輕的楚靈,感覺很無辜。說完話,侍從立即折返:「回小王妃的話,辛力少爺說了,不論什麼事,他一定做到。」
 
 楚靈滿意的嘿嘿一笑,一逼預料當中的樣子,於是,開始下套:「好,那麼我現在開始讓他們做第一件事。溫山有個八千階石台,讓他們一起走一遍,這是第一件。第二件,兩個人去那裡最大溫奢華的泉子裡一起泡個泉,記住,一定不能穿浴袍,全身赤-裸的泡。」
 
 所有人均抬起頭來看著他:「啊?」
 
 楚靈故作驚訝:「咦?你們都看著我幹什麼?喂喂,我這麼做當然是有目的的。溫泉泡的時候必須裸著,這樣才能把所有的毛細孔全部打開,這樣治療的時候才能更加徹底。懂了嗎?」
 
 「哦」眾人瞭然的點頭,侍從立即拿紙筆記下來,連細節都記得清清楚楚。
 
 楚靈乾咳了聲,繼續道:「這第三件嘛,是讓辛力給齊飛做個全身性的按摩,記住,是全身性的。一定得讓他,親自用自己的雙手,幫辛力把全身所有角落裡的肌膚全部按摩一個遍。當然,如果他願意,如果他按得到,裡面外面都無所謂啦!」
 
 「啊?」眾人又全部抬起頭看向他。
 
 楚靈裝模作樣:「咳咳,按摩的越徹底,治療的效果越好!」說得斬釘截鐵,像是真的一樣。
 
 侍從立即拿筆記錄,仔仔細細的將細節表露在紙上。最後,打了個標註:裡面也要按摩!並打了個著重符號。
 
 齊飛和辛力拿到侍從遞過來的紙條後,先是互相看了一眼,然後異口同聲的問道:「就只有這些?」
 
 侍從答:「是,小王妃說了,讓你們爬八千石階是為了打於汗毛孔。泡溫泉是為了讓你們更徹底的打開汗毛孔,讓礦物質流進體內。按摩……是為了打開皮膚的吸收力,讓小王妃的治療靈力輕鬆穿透。哦,對了,小王妃說,內部按摩是有必要的,必須的……至於怎麼按。。。他說,讓你們看著辦。」
 
 本來剛剛信心滿滿的辛力傻眼了,猶猶豫豫的說道:「這……這個……」

  齊飛卻從辛力的手裡把紙條拿過來:「你不是說只要我能恢復什麼都肯做麼?那就做吧!這只是小事,小時候也不是沒有一起洗過澡。怎麼?你是不想給我按摩嗎?」
 
 辛力立即搖手:「不不不,當然不是,我……馬上帶你過去。」說完,將自己的骨龍召喚出來。仔細看,這骨龍好像和別只骨龍不太一樣,從前它是灰色黑色兩種顏色,最近似乎長出不少白毛。
 
 齊飛還好奇的問:「咦,小黑是長時間沒曬太陽,長毛了麼?為什麼,屁股上白花花的?」
 
 辛力尷尬道:「這……內個……前段時間,我的鬼嬰有點不在狀態。每次殺魔獸的時候都走神,還老莫名奇妙的失蹤。小王妃說,要用愛來感化他們。我照著去做了,天天做禱告,雖然他們的靈力大增。可是,小黑的屁股,也越來越白了。具體怎麼回事,我也不太清楚。」
 
 齊飛竟然笑了出來:「這還真是新鮮,白屁股的骨龍。」仔細看,它殘破的骨冀上,竟然有些皮肉開始出現了重新生長。骨龍一族,長到一定程度就不會再生長,像小黑這種成年骨龍更不可能出現二次發育。結果,它竟然真的二次發育了。不但二次發育了,它還變異了。
 
 不過,這不是重點。重點是,齊飛竟然看到齊飛因為它的二次發育,難得了笑了起來。本來他笑得就少,現在竟然因為小黑而笑,實在難得。
 
 他拍了拍骨龍的骨冀,骨龍立即彎□,扶著齊飛蹬上骨龍後自己則在身後扶住他。一聲命令下達,骨龍展翅向溫山的方向飛去。
 
 楚靈滿意的看著越飛越遠的骨龍,吩咐身後的隨侍:「走吧!咱們去跟著看熱鬧。」剛走了兩步,想了想,又問身後的隨侍:「那個,左小浪沒來嗎?」
 
 隨侍搖搖頭:「沒有。」
 
 楚靈:「咦這個小混蛋,他還真不來了?」
 
 「啊?」隨侍疑道。
 
 「呃……沒,沒什麼,他不來才好。我更自由。」說完,便朝溫山的方向走去。
 
 身後齊老爺子立即跟上:「啊,小王妃,那晚上的珍珠翡翠白玉湯?」
 
 楚靈才想起來還有這茬:「不用了,今天本公子高興,回來親自為你們做。讓你們嘗嘗我的廚藝。」
 
 齊老爺子心裡嘀咕:「這珍珠翡翠白玉湯,應該是難得的珍饈美味吧?嗯,這個要學一下,一定要學一下。」
 
 而在左氏行政中心,其中一個隨侍又悄悄在左朗的耳邊回報:「小王妃給齊家和辛家兩位繼承人出了個難題,說是為明天的治療做準備。他自己說是要跟過去看熱鬧,不知道有什麼熱鬧可看。」
 
 左朗放下手裡文件,抬手拂了拂額頭:「熱鬧?他去了哪裡?」
 
 「溫山方向。」

  左朗了然一笑:「原來如此,看樣子上次的骨龍是掃了他的興了,這回要故地重遊?那好吧!既然他要玩,我就陪他一起玩一下好了。」
 
 作者有話要說:好幾天沒更新了,對不起大家。
 
 這幾天各種聚餐,各種應酬,還要應付某人的各種無理取鬧,無語中。
 
 長假要回老家,所以木有辦法更新,節後回來日更到完結,希望大人們可以諒解。滾床單神馬的,一定會貼到群裡免費送給大家的。
 
 還有,其實這章應該是炎西的H,因為河蟹,所以貼到群裡了。不能加群的親,請留郵箱。


72Chapter072

  侍從立即問道:「需不需要準備車?」
 
 左朗抬了抬手:「不用了,你下去吧!」

  「是。」
 
 侍從出去後,青淵在一團青煙中現身:「我感受不到小白的氣息了,他現在不在臥室休息。」
 
 「哦?難道他也想去溫山泡一下溫泉麼?倒是可以,就是……昨天晚上,他受傷不輕吧?這樣會不會不利於傷口癒合?」
 
 青淵輕輕哼了一聲:「比某些人強啊!連下手都不敢,還好意思調侃別人?」
 
 左朗聳肩:「他這段時間在調養身體,我總不能太著急吧?」
 
 「調養身體?你是說,獸靈之主調養身體?」
 
 左朗呵呵一笑:「你知道靈兒是獸靈之主了?」
 
 「他手中的末世錄手扎都覺醒了,難道還不是獸靈之主麼?還有,順便提醒你一句,獸靈之主的身體,完全不需要調養。不論哪方面,難道他的再生神力都修復不好麼?喝藥來調養,還及不上獸靈之主再生神力的萬分之一。」
 
 左朗皺眉,抬起右手,以手背向上的姿勢抵在鼻子下端皺眉思索:「你的意思是說,我弟弟騙了我?他在合謀靈兒想讓我晚一點破了他?」
 
 青淵道:「合謀未必,不過葉十脈先生怎麼想的你應該最瞭解吧?」
 
 左朗又想了想:「嗯,是,我弟弟一直說我們左家的人個個沉迷於□,最應該做的事就是禁慾。他看我娶了那麼一位如花似玉的王妃,肯定在警告我不許沉迷於美色。不過……他大可以直接提醒我,為什麼要用這種方法?」
 
 青淵左思又想,以他上古神獸的腦袋,救世修真問他還比較靠譜。感情方面,他是個白癡。想了半天終於一口氣說了出個理由:「哦!我知道了!你弟弟戀兄情結!他愛上你了!所以不願意讓你跟別的男人發生感情!」
 
 左朗第一次發覺,他的血契靈獸竟然是個如此不靠譜的主兒。忍了半天,忍無可忍道:「難怪小白會離家出走,今天我好像有點理解了。」說完縱身從陽台上往下一躍。
 
 青淵莫名道:「小白離家出走,跟葉十脈戀兄有直接關係嗎?」然後化身成一條英武的青龍,接住半空中的左朗。青淵長嘯一聲,朝著溫山的方向飛去。
 
 而溫山的八千階石台,一對碧人正緩慢向上攀爬。本來,上八千階石台對齊飛來說跟玩一樣,分分鐘搞定。可是靈力盡失加上根基被毀後,齊飛只能緩步向上爬,稍微走快一點就氣喘噓噓。辛力在一旁用心攙扶著他,見他每走十幾個台階都要停下來休息,實在於心不忍,於是說道:「不如我來背你吧!你這樣,爬到天黑也上不去,太累了!」
 
 齊飛搖搖頭:「不用,這幾千階石台而已,還難得倒我?」說完他推開辛力攙扶著他的手臂,獨自向上爬去。
 
 後面的辛力眉頭緊皺,看著他步履蹣跚,亦步亦趨的跟在後面。最後,實在忍無可忍,緊走兩步跟了上去。直接打橫將齊飛抱了起來,齊飛一驚,才發覺自己竟然被辛力以公主抱的姿勢抱在懷裡。剛欲開口,卻終於在看到他堅毅的下巴時閉嘴了。
 
 偷偷躲在遠處山頭趴在一個軟綿綿的汽墊上的楚靈看了以後,猛然一拍旁邊的小白的屁股大吼一聲:「YES,太捧了,這才像話嘛!不就是追個爺們兒麼?有什麼大不了,不下手,永遠得不了手。」
 
 同時跟著楚靈那一聲吼叫的還有小白的一陣慘叫,他跪在汽墊上捂著屁屁衝著他哀號:「喂,你能不能別亂動我那個地方?這裡剛剛被摧殘過,嬌嫩的很!你那一巴掌,萬一給我拍腫了,我要休養好幾天的!」
 
 楚靈看了看小白的屁股後猛然想起來,這傢伙昨天晚上才剛被破了,自己竟然就給了他一個壓命龍爪掌。於是很不好意思了笑了笑:「抱歉啊抱歉,要不你再拍回來?」
 
 小白咬牙切齒:「謝了……我會拍回來的!」
 
 而青淵和左朗,剛飛過山頭就看到窩在山頂偷看的兩個人。左朗彎身看了看,問青淵:「他們在看什麼?」
 
 青淵抬頭看了看:「不知道,難道有魔獸出沒?我們趕快下去吧!」
 
 左朗道:「不能吧?這個地方,不可能有其他魔獸。骨龍這種族群,不喜歡與其他靈獸共同築巢。既然這裡有大批的骨龍,就不可能再有其他魔獸。」

  青淵道:「說不定就是骨龍!」

  「走吧!下去看看。」說完,青淵就調整姿勢,緩緩接近下面那兩個白色的小身影。

  下面楚靈和白凌還在為剛剛那一巴掌的事爭論不休,白凌說:「你說,你們家那個那方面是不是不行?」

  楚靈說:「什麼?你怎麼知道他不行?」

  「你看看,男人嘛,不都一個樣?據說,他們都是靠下半身來思考問題的。就算你身體不太好,不也沒什麼大礙麼?不好受孕而已,大不了你們現在不要孩子不就得了?」

  楚靈沉思:「你這麼一說,也對哦。難道,他真的那方面有點問題?」

  白凌繼續說:「據我觀察,他除了你之外,也沒有別的男人。那個叫齊飛的追了他那麼久,他寧可看著他痛苦難過也從來沒碰過他。你說,他這麼做真的是因為太愛你了?你自己信嗎?」

  楚靈斬釘截鐵的搖搖頭:「打死我都不信。」

  「那不就得了,我感覺吧,你們家那位肯定有什麼難言之隱,所以才會答應不碰你的。」

  楚靈托腮沉思,回想道:「可他那天跟我一起睡的時候,我明明看到尺寸很可觀啊!怎麼可能……」

  白凌立即打斷他:「尺寸算什麼?大就說明強了?這東西,比的不單單是大小,還有持久力,如果沒有耐力和硬度,再大又有什麼用?」

  身為菜鳥的楚靈聽了以後連連點頭:「聽你這麼一說,我感覺還有點道理。你覺得,我是不是該找個機會,試探一下他?看看他究竟是不是那方面有問題?」

  一邊的青淵忍笑忍得差點內分泌失調,左朗終於忍無可忍了:「不用了,我現在就給你這個機會!讓你親身驗證一下,你老公我到底是不是那方面有問題!」

  青淵終於破功,哈哈大笑起來,一邊笑一邊拍了拍左朗:「好機會,好好珍惜。」

  左朗冷哼一聲,上前扛起楚靈就朝山上走去。青淵卻叫住他們:「喂,你要帶他去哪兒?山上的房間,好像有點遠啊!」

  左朗停住腳步,轉過身來冷冷的瞪著青淵:「那麼,就請你們兩個迴避一下吧!」

  楚靈被扔回墊子上的同時,白凌被扛了起來。青淵衝著侍從揮了揮手,眾人立即朝著山腳下退去。小白則在他肩膀上抗議:「喂喂,別再像以前一樣扛著我,很難受的。」

  楚靈縮到墊子邊上,下意識的摀住自己的胸口:「你你你,要幹什麼?有話好好說啊兄弟,咱們不是都商量好了麼?」

  左朗忽然有點邪魅的笑了起來:「你感覺我要做什麼?我還會做什麼?」

  「喂喂,等等啊!你你你,稍安勿躁,別雞凍啊老兄!不是說了嗎?我的身體不好,還在調養身體,不是說在這段時間裡你不會碰我嗎?」

  左朗單膝跪在墊子上,伸手挑起楚靈的下巴:「可是,我改變主意了,怎麼辦?你給我理由,說服我不再碰你啊!」

  楚靈炸毛:「狗屁理由,這還需要什麼理由嗎?我不同意,難道你還想把我強-奸?」

  左朗一把將往邊上移去的楚靈拉回來,猛然按到墊子上:「嗯,你猜對了,我今天就是要強-奸。你剛剛不是說我那方面有問題嗎?今天,我們就一起來見證一下,我那方面究竟是不是有問題,嗯?」

  被按住胸口的楚靈張牙舞爪,身體上沒有靈力,就是這點不方便:「我錯了,我錯了還不行嗎?你那方面沒問題,你們全家那方面都沒問題。放過我吧!55555555555」

  這一點,楚靈與左炎完全不同。左炎是逞強,楚靈是示弱。他絕逼不會因為面子問題而逞強和左朗OOXX,能逃一天是一天,這是他的名言。
  
 不過,根據左朗的性格,他可能會放過楚靈麼?答案是否定的,絕逼是否定的。於是,他伸出一根手指放在唇邊:「噓!」唇角的微笑如同和煦的春風,就這樣拂過楚靈的臉頰。就像他第一次與左朗見面時一樣,這種溫柔,是他見過的所有男人當中,從來沒有過的。於是,他沉醉在了那抹溫暖的春風當中。眼睛失神望著他的同時,褲帶也被一雙溫柔的手在不知不覺中抽掉。
 
 左朗吻下去,唇角碰觸間,似乎有無限的迸發。楚靈下意識的遮住自己的身體,眼睛卻從來沒有離開左朗的眼睛。他沉溺於他的眼神,他喜歡他春風拂面般的溫柔,而恰到好處的霸道卻讓他甘願委身在這個男人的身下。

  衣服被退去的時候,楚靈才想起來反抗,結果,晚了一步。自己不知道什麼時候射了對方滿手,而自己的液體此刻被塗滿自己羞恥的部位。後面頂著的堅硬讓他意識到,自己此刻的處境很危險。不過已經到了這一步,他就算想逃也沒機會了,於是,當撕裂的疼痛傳來時,楚靈抑制不住的叫了出來。

  山谷裡迴響著□啊!那叫一個基情無限,俗話說得好,樹上的鳥兒成雙對,地上的人兒在搞基。……

  作者有話要說:關於肉肉方面,回來以後送大家一個細節番外。噓想看的親,先加上群,這是一個秘密哦……QQ群:197984590

  放假回老家了,今天趕到這個點終於趕完一個章節,大約七八號回來恢復日更,謝謝大家一路以來的支持。這幾天的更新,木有了……

73Chapter073

  搞什麼基?廢話,當然是真槍實刀的幹,否則左小浪枉有其名!將楚靈扔回墊子上後,已經被抽掉了褲帶的褲子鬆鬆垮垮的掛在腰間,露出前端畫著Q版骨龍的小內內。

  楚靈伸手摀住下-體:「你……左小浪,你要幹什麼?你別撕我衣服啊喂!」一聲撕破布料的聲音傳來,楚靈立即開始抗議。

  左朗卻淡定悠閒,唇角一直掛著淡淡的微笑,彷彿玩味一般望著身下的獵物,挑了挑他額角的亂髮:「乖,很快就會結束的。對了,我們第一次做,所以可能會有點疼。不過你放心,我會小心的,盡量不要弄疼你。但是……你知道,男人都是性急的。如果你乖乖配合,我可能還會控制一下,我怕你越反抗,越能激起我的爭服欲,到時候弄傷了,可就不合算了哦!」左朗一臉的誘哄,像極了欺騙小紅帽的狼外婆。不過這只腹黑大灰狼,絕對是狼王級別的。

  第一次……做!做你妹啊做!誰要和你做!楚靈在心裡抗議,兩條腿不聽使喚的向上蹬,眼看就要逃離墊子。轉身剛欲跑,卻發覺身下就是萬丈懸崖,掉下去就會摔倒在千階石台上,不粉身碎骨也得小命不保啊!真是嗚呼哀哉,惹誰不好,偏偏惹到了左小浪這個煞星。議論誰不好,偏偏議論左小浪這個畜生。什麼時候議論不好,偏偏在他即將出現的時候!真是沒有最坑爹,只有更坑爹啊!

  回頭,看見左朗更加玩味的看著他,楚靈尷尬的笑了笑:「那個……懸崖啊!呵呵……呵呵……」裝瘋賣傻的傻笑兩聲後就想從側面突擊逃走,但是他忘了一點,自己是落在了誰的手上?左朗是誰?大陸第一勇士!只要被他盯上的獵物,怎麼可能讓它逃跑?於是,手輕輕一檔,身上沒有任何靈力的楚靈就被乖乖的擋了回來。

  咬著上衣衣襟楚楚可憐的望著左朗:「你你你,現在肯定是不冷靜,你你你,淡定一下。我知道我剛剛說的話肯定激怒了你,不過你想想,如果你是個男人,不論任何人說那你都是個男人,根本沒有生氣的必要。可是你看,你竟然生氣了,除非你被說小白說中,真的不是男人!……」唉,小靈啊小靈,你這是在火上澆油麼?看到左朗突然皺起的眉頭,楚靈立即搖手後退:「沒,我的意思是說,就算小白說你不是男人,也不代表你真的不是男人。你是男人中的男人,這是大家都知道的啊喂……」

  左朗拉住楚靈的腳踝將又要逃走的楚靈拉回來,滿臉笑意的看著他不知所措的樣子,托起他的下巴欣賞著他本身長得就極為完美誘人,一慌亂又添了幾分可愛的臉。伸出舌頭來舔了舔他滋潤軟糯的唇角:「真可愛,我的靈兒真可愛。」說著把楚靈的手放在了自己的兩腿間,楚靈全身一震,發覺他身上的某個器具已經開始飲滿豐挺,觸手的尺寸很可觀,如果進入到他的身體裡面,肯定會吃不少苦頭。

  「怎麼辦,我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你了。靈兒,把你交給我吧!我喜歡你,反正我們已經結婚了,和我做一次,沒什麼大不了的。」

  聽了左朗的話以後,楚靈那個後悔啊!早知道他死也不把身份暴露了,為什麼要親自把自己打包送到左小浪的餐桌上?他立即用力抽回自己的右手:「你你你,走開,我我我,現在不想和你說話。 」

  楚靈的慌亂越來越嚴重,左朗卻又進一步向他壓去,按住他的雙手放在腦袋兩側,淒身壓住他,低頭在他唇上貪婪的親吻了起來。啟開他的唇舌,找尋著他同樣慌亂的舌頭,直到勾住他的舌尖,與他交纏在一起後,楚靈才明顯安份下來。綿長的一吻下來,楚靈被吻得微喘,臉已經紅到了耳根,並有向脖子蔓延的趨勢。

  不是沒有親吻過,只是被他這樣□的看著親吻,那種欲將他生吞活吃掉的□目光,讓楚靈隨時都有會被輕薄侵犯的感覺。這種感覺,就像小處女被脫光了,□著放在一個心儀的男人面前。而這個男人,正滿意的欣賞著自己的。既害羞,又羞恥。楚靈不喜歡這種感覺,卻不得不臣服在這種感覺之下。

  意識到懷裡的人安份下來以後,左朗放開楚靈的手,在他鼻尖上勾了勾。顯然,對方已經沒有要逃跑的意思了。於是左朗在他耳邊溫柔的說道:「靈兒,給我吧!好麼?」

  不知道為什麼,楚靈竟然鬼使神差的點頭了,而且還極其配合的閉上了眼睛。那一會兒他腦子裡一片空白,不知道當時自己怎麼想的。直到感覺到那雙大手一邊脫自己衣服,一邊趁機隨手吃豆腐後他才後悔,為什麼要那麼輕易的答應把自己交出去???!!!

  隨著衣服一件一件被除去,就連印著Q版骨龍的小內內也被脫掉後,楚靈身上開始發燙。這就被脫光了?他……也脫光了吧?偷偷睜開眼睛的一條縫,果然看到一個精壯結實的上身。流線型的輪廓,細窄的腰身,再往下,挺直豎立的粗壯□,立即將眼睛閉回去。天哪,他竟然看到了他的……羞死人了羞死人了……楚靈身上繼續發燙。

  「靈兒,睜開眼睛。」左朗的聲音傳來:「我要你看著我,看著我是怎麼把你吃掉的。」

  左朗別彆扭扭的張開眼睛,兩頰微紅,眼神緊張,左朗的心裡開始顫抖:真是太可愛啦!忍不住直接抱住親了又親,手也隨著動作探了下去,直摸到他兩腿間軟軟的粉色器官。握住,揉捏,不消片刻便腫漲飽滿起來。楚靈忍不住向下看去,只見自己的羞恥處被他握在手裡□,頂端還流出了些許□,臉立即就變成了個煮熟的螃蟹。立即將臉別了過去,太他娘的不忍直視了!

  左朗卻還不要臉的在他耳邊說著淫詞浪語:「靈兒,你看,你的□形狀很好看,俏生生的。」

  楚靈咬牙切齒:「左小浪,別再說了,你……嗯……」被某個壞人在頂端撫弄了一下,立即像被電流通遍了全身,電得他全身一陣痙攣。

  「還很敏感,靈兒,這樣會不會更舒服一點?」

  「唔……啊…………」綿長的一陣呻吟,有意壓制,卻讓這呻吟更動聽了。楚靈伸手摀住嘴,不敢想信自己竟然能發出那麼讓人感覺到恥辱的聲音。

  左朗滿意的笑笑,卻將他的手從嘴上拿了下來:「靈兒,這裡沒人,沒關係。做的時候發出些聲音很正常,舒服就要叫出來。再說了,我就喜歡你剛剛的那聲□,太刺激了。」說著,左朗將楚靈的右手放在自己的□上,讓他幫自己撫慰。

  楚靈彆扭著握住他的器物,生澀的幫他上下□。左朗呵呵一笑,在楚靈耳邊道:「靈兒,這樣是不對的,來,我來教你。要像這樣……」說著,在楚靈的□上仔細的撫慰了起來:「經過頂端的時候,一定要輕輕掃一下……」

  「嘶……啊……」楚靈舒服的再次叫了出來,手上的動作卻顯得更笨拙了。左朗索性將他的手拿了回去,退回到他的兩腿之間,將他的兩腿高高的舉起,細心的觀察著他的前後兩點。楚靈被這樣□裸的看著,顯然很不舒服,卻無奈被他用力舉著雙腿無法反抗。再加上剛剛被他撫弄得很舒服,早就沒有任何反抗的力氣了。

  而這時,他的兩跨間卻傳來被溫潤濕糯包裹的感覺,快感電流一般直通四腳百骸。楚靈用力握住身下的墊子,張開嘴巴無可控制的叫了起來:「啊……啊啊……呃……嗯啊啊」

  左朗的舌尖掃過楚靈的頂端,楚靈立即腦內一片空白,彷彿斷電一樣顫抖起來。乳白色的液體射到左朗的口中,一半留在唇角,一半被他含在了口裡。此時的楚靈已經像被蒸熟了一般,眼神迷離的望著含了他液體的左朗,只見對方的喉結一動,一個吞嚥的動作下來,口中已經空空如也。左朗舔舔嘴唇:「味道不錯,甜的……」

  楚靈立即瘋了,他猛然站了起來:「你你你,怎麼吃掉了。那個東西,是可以吃的麼?快,快吐出來啊喂!」

  左朗笑著擦了擦嘴:「不用了,這些足夠了……」

  「什麼足夠了?」

  左朗沒回答他的問題,而是他餘下的液體盡數放在指尖,單手托起他粉嫩的臀部。將液體盡數塗到那處,楚靈才知道他要做什麼。下意識的收緊,剛剛探入一個指頭的左朗被夾住,他笑笑對楚靈說道:「靈兒,你不讓我進去幫你潤滑,呆會兒可是會很疼的哦。」

  楚靈輕輕探了探頭:「好……好難為情啊!」臉都可以蒸饅頭了。

  左朗低低的笑出聲:「在我面前還覺得難為情麼?放鬆一點,別收得太緊,靈兒的□好性感,我都忍不住想進去了。」

  嘩……蒸了一個大年糕……

  終於,他的下面收得沒那麼緊了,左朗的手指細細的擴充著。直到內內外外全都溫軟的擴充一遍後才罷手。此時的楚靈,已經不知道該怎麼辦了,他只想找個東西把自己裹住——太難為情啦!

  驚覺左朗的手指離開了自己的□,剛要放鬆一把,卻又感覺一個硬物好像抵在了自己身後。立即又開始緊張起來,雙下手意識的抓床單,□下意識的收緊。

  左朗卻沒急於進入,卻彎身下來在他耳邊低低的說話:「靈兒,你知道錯了麼?如果你說知道錯了,我就放過你啊!」

  楚靈面紅耳赤,順從的答:「嗯嗯,知道了,你真的打算要放……啊…………」一聲嘹亮的叫聲響徹谷,正在他放鬆的那一刻,左朗猛然就插了進去,柔軟的內裡包裹住他的□,快感立即蔓延開來。

  再次用力進入一點,楚靈再次疼得抽氣:「嘶,輕……輕點啊!」睜開眼,卻剛好看到他的硬物往裡插,臉立即又開始蒸年糕。

  直到整根全部沒入他的身體,他才滿意的笑笑:「我靈兒的身體彈性很不錯,竟然第一次就能讓我全部進入,不錯,看樣子是天生做受的好料子。」

  楚靈繼續蒸年糕,心裡罵道:「你才是天生做受的好料子,你們全家都是天生做受的好料子。」
 
 慢慢的,左朗開始在裡面□,楚靈也因為難過的撐脹感而斷斷續續的呻吟。突然,左朗壞意的向前一頂,不知道頂到了哪裡,楚靈的體內就像有千萬隻小螞蟻爬過,快感刷得就衝上腦門。嘴立即圓睜大喊:「啊…………」
 
 這時左朗趴到他耳邊輕聲道:「哦,終於找到了,還真不容易。」

  楚靈不解:「你……找到什麼了?」

  「你的G點啊!你知不知道,人的體內有一點,只要頂到了,就會讓你舒服得一直叫一直叫,射幾次都不會膩。不過,不能用太久,會讓你脫力的。」說著,左朗又頂了一下。

  楚靈一個忍不住,再次高聲叫了起來:「啊啊……不……別……別這樣……我不要啊啊啊!」這聲音太羞恥了,我不要發出來。

  左朗才不管這些,他繼續用力得一下一下的頂著那個位置,一邊頂還一邊問:「靈兒,舒服嗎?舒服嗎?告訴我舒服嗎?」

  這下楚靈簡直像吃了□一般,□聲一浪高過一浪:「啊……哦……嗯嗯……啊……我不要了,我不要了……我又要忍不住了……」睜眼撇了撇自己又一次直挺挺的□,楚靈瀉氣的直搖頭,為什麼自己這麼沒出息,被壓在身下,還舒服得這麼沒羞沒臊的亂叫。

  左朗呵呵笑:「哦,不要了啊!嗯,那咱就不要了。」嘴裡這麼說著,身下還是一停不停的頂著他的那個位置。楚靈終於又是一陣顫抖,白濁的液體噴射出來,沾得兩人滿腹,一股腹膻傳來,楚靈虛脫得躺了下去。

  可是,左朗這個混蛋竟然還不放過他。將楚靈翻了個身,繼續深深的插了進去,一邊□一邊說:「剛剛靈兒的樣子真誘人,我都差點把持不住了,呵呵,真喜歡。」

  「左……左小浪,你太過分了!別……啊……別再繼續了……好疼……好疼啊嚶嚶嚶……」

  左朗還是一副狼王外婆的樣子:「別啊!你不是說我不是男人嗎?我們今天來看一下,你老公我究竟是不是男人啊!」

74、Chapter074

  「別,別繼續了……我我我,我真的知道錯了,放過我啊啊啊……」楚靈趴在墊子上求饒,眼淚含在眼睛裡,就是忍著不讓它掉下來。

  左朗本來是抱著懲罰一下這個小東西的心態,其實並不想太過份的折騰他。不過這小傢伙,剛剛說得話實在有點過份,觸及了自己的軟肋。要知道,所有男人聽到這種話,都會打骨子裡想教訓教訓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東西。只不過,一不小心用力過猛了。

  看了看身下夾雜著紅色的乳白色液體,左朗心疼得將楚靈抱在懷裡,卡在眼眶裡的那兩滴眼淚終於掉了下來。臉上的紅暈表示他又羞憤又興奮,左朗看著他時直接用手把臉摀住。回想起自己剛剛發出的那種羞恥難當的聲音,他忍不住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左朗將他的手拿開,笑呵呵的望著剛剛承歡身下的男人道:「靈兒,怎麼害羞了?剛剛不是挺大膽的在迎合嗎?」

  彆扭的將臉別開,不說話不說話,就是不說話。

  繼續把他的臉扭回來,故意讓他的眼神直視著自己:「小媳婦兒似的,快看看你老公。」

  繼續把臉別開,不說話不說話,還是不說話。

  低頭親了親他的嘴角,對方終於有所應了,伸手擦了擦自己眼解的淚痕,半天終於喊出一句話來:「疼死我了!左小浪!你個不懂得憐香惜玉的!」

  左朗看著楚靈這反應,忍不住捧住他的臉在額頭親了一口:「靈兒,你怎麼這麼可愛?呵呵呵,以後你乖乖的,我就不這麼用力了。還疼不疼?來,我幫你上藥。」

  像被電住了似的,楚靈一把將他已經探下去的手攔開:「不用了!!!我自己來!!!」那個地方已經被他搞成那樣,難道還要再被他參觀一次?打死也不!

  「不上藥會發燒的,傷口不癒合,很容易感染。」

  「我……我自己來就可以了……」

  「那種地方,你自己自己來得了?」

  楚靈一把推開他:「說了我自己來了,你還想怎麼樣?」

  左朗立即哄道:「好好,你自己來,靈兒說要自己來就自己來。」左朗將自己的外套裹住楚靈,抱住他之後將青淵的原形召喚了出來,伸手理了理他的頭髮,又在額角了親了親:「我們先去洗個澡,泡泡溫泉。」

  幾名侍者已經備好了泉室,楚靈被放進溫泉的時候,因為溫水的浸潤而少了些許鈍痛。雖然剛剛在過程中快感大於痛感,可是結束後的痛感還是讓他忍不住倒抽了幾口冷氣。有了溫泉水的滋潤,感覺顯然好了許多。

  左朗伸手在他後-庭處輕輕搓洗了一下,楚靈一開始還有所反抗,幾下之後也就不反抗了。將表面的液體洗淨後便不再作為。楚靈虛弱的靠在溫泉壁上,左朗接過侍者遞過來的海鮮粥餵給他喝。喝了幾口海鮮粥,楚靈終於恢復了點力氣。幽怨的看著左朗說了一句:「你說,我會不會就這樣有了?」

  左朗很開心的哈哈笑了起來:「靈兒啊靈兒,你是有多想懷上我的孩子?呵呵呵,不過十脈說了,你很有可能無法授孕,不過我想調養一段時間以後應該是沒問題吧!」左朗的笑意裡隱藏了一絲奸詐,不知道又在打什麼鬼主意。

  楚靈皺了皺眉頭,身上雖然有了點力氣,可後面被堵了一點東西的感覺還是不是很舒服。於是在水裡放了個稍大的浮木,將自己的琴從須彌裡召喚出來。一曲平沙落雁隨著他的指尖音符流瀉而出,不過在泉水裡彈奏與在房間裡彈場景又有所不同。只見滿池的溫泉水全都跳起了水珠舞,一粒一粒的水珠從水面上彈跳,一串一串的水珠將他圍繞起來。

  不單單是楚靈,就連左朗的身上都被圍滿了水珠。只感覺全身所有的細胞彷彿都被餵飽了水份,最大的一個感覺——皮膚好了好幾倍。

  而且還有一個很大的感覺,那就是傷口部分發癢發熱,癒合的同時感覺好像有東西往上跑。彈完以後感覺後面通了,不堵了,卻感覺肚子裡癢癢的。楚靈沒放到心上,站起身來裹上浴巾。擦了擦身上的水珠後看了看水裡還兀自對剛剛場景震驚的左朗,忍不住感歎他勻稱的好身材,腹部的倒三角,以及胸部的大塊胸肌。的是腰細腿長,雖然的部位被布遮著,可依他剛剛的感受,尺寸很可觀。

  好了傷疤忘了疼的楚靈吞了吞口水:「嘖嘖,難怪那麼多人對你念念不忘。」

  左朗呵呵一笑:「靈兒啊!難得你那麼主動,不如我們再做一次吧!」

  「呃……做,做什麼?」

  左朗從水裡走出來:「嗯?你說做什麼?呵呵?」

  「閉……閉嘴!我……我什麼時候主動了?」

  「那麼□的眼神,還說沒主動?」腰間圍的浴巾鬆鬆垮垮,像是隨便一甩就能甩下來。眼見著他就走過來了,楚靈立即轉移話題,那個,我去看看隔壁他們兩個準備工作做的怎麼樣了!說完,轉身就朝外走去。

  顯然,左朗並沒有想繼續蹂躪他。只是站在他身後無奈的搖搖頭,隨即跟了上去,從身後摟住他的腰,悄然往下摸去:「靈兒啊!你害羞的什麼?以後這種事是很正常的,難道每次做的時候都要遮住臉?」

 「啊啊啊!」楚靈又開始炸毛:「不要再說那個字了好不好?真不知道你的節操君是拿來幹什麼的?吃的嗎?」
 
 左朗的手被楚靈拿出來,緊了緊浴袍後撇了沒有被餵飽的某人一眼:「今……今天還有正事要做,晚上……晚上再做你想做的事吧!」楚靈的臉紅了紅,這樣感覺是不是在邀寵啊嚶嚶嚶?算了算了,這種情況,總歸要慢慢適應的啊!再說……他也的確好像有點喜歡左朗,至少不討厭。反正上一次也是上,上兩次也是上,索性就任他上吧!

  左朗滿意的將他抱過來親了又親,塗了某只一臉口水後滿意的放他去了隔壁。自己則整理衣冠,又是一個衣冠楚楚的英俊王子。只可惜再怎麼楚楚動人,看在楚靈的眼裡都是——只靠下半身思考的衣冠禽獸。

  雖然傷口已經大好,可是腰間的酸痛還是讓楚靈感覺行動有些不便。捂著腰換好衣服,準備去隔壁看看那兩位進行的如何了。剛要抬腿出去,左朗卻一把拉住他:「偷窺哪有光明正大來偷窺的?來,這邊……」說著,拉著楚靈朝旁邊走了幾步,拉開簾子,發現剛好有幾個小孔通向隔壁。楚靈對著孔看了看,剛好看到爬完千階石台的辛力和齊飛在脫衣服。立即捂著嘴退了回來,裂著嘴對左朗道:「真看不出來啊!你左小浪竟然還有偷窺的癖好?」

  左朗伸出中指放在唇邊:「噓~這不是為了偷窺的,只是排氣孔。不過,剛好可以拿來滿足你偷窺的**。」

  楚靈的臉紅了紅:「誰說我要偷窺了?我只是……只是……」

  「讓我想想,靈兒想做什麼。你是想,撮合他們兩個?還是,你感覺自責,搶走了他想要的東西,想給他一個更好的歸宿?」

  彷彿被猜中了心事,楚靈臉又紅了紅:「也不完全是這樣,人總要朝著好的方向走,既然有條路走不通,不如就幫他指條通一點的唄。我……反正閒著也是閒著……」

  左朗拍了拍楚靈的發頂:「靈兒啊!你知道我最喜歡你什麼嗎?」

  楚靈不知道左朗為什麼沒頭沒腦的問他這麼一句話,於是搖了搖頭:「什麼?」心裡其實也有點失落,因為他畢竟,喜歡的並不是真正的自己,而是被自己佔據了身體的楚靈。

  「是純真善良。」左朗陪他一起偷窺起來,自嘲的笑笑,今天自己不知道為什麼會陪他玩這麼幼稚的遊戲。「你就繼續純真善良下去吧!有我在身邊呢!一切有我!」

  楚靈沒把這句話放在心上,只覺得今天的左朗廢話有點多,不太像他平常的性格。純真善良,跟你在不在我身邊有什麼必要性的聯繫麼?於是,楚靈繼續津津有味的偷窺。而且,一邊偷窺一邊嘴裡唸唸有詞:「你看你看,他們一起泡溫泉了,唉,可惜浴袍設計的太大了。有沒有三點式的?呃,我不是說讓他們□泡的麼?怎麼還敢穿浴袍?

  ……

  啊,果然聽話,都脫掉了。哦呵呵呵,辛力的身材還是很有看頭的(某人死瞪)。

  ……

  咦,只是他身上怎麼這麼多傷疤?難道,小時候受過不少的傷麼?看樣子,彈完了以後能讓他的傷疤消失掉,不過會不會有什麼別的值得紀念性的傷疤?

  ……

  我擦老大,這也太老實了吧?最起碼搓搓背什麼的吧?

  ……

  你們在撓癢麼?

  ……

  哦呵呵呵,終於切入正題了,再靠近一點,靠近一點啊!

  ……

  親啊!親啊!不親白不親!我擦,這樣都不親,辛力你是不是個男人啊!」

  左朗終於忍無可忍,堵住他的唇道:「有沒有人教過你,偷窺的時候不許大聲說話的?還有,你特別喜歡諷刺別人不像個男人嗎?」說完有點嚴肅的望著他:「以後,不許再對別的男人說這樣的話,記住沒有?」

  楚靈下意識的點了點頭,點完頭後又想不通的心中納悶:我沒事點的什麼頭?我說別人是不是男人跟他有什麼直接性的關係嗎?楚靈心裡的小爪子撓啊撓啊撓,肚子又開始覺得有點癢,下意識的撓了撓,還揉了揉,繼續偷窺。

  作者有話要說:那個,作者木有因為肉肉糾結一周,而是去休假了。那神馬,已經恢復更新鳥,大家稍安勿躁哦~

  另,求撒花,求包養,求各種鞭打……

75、Chapter075

  楚靈看到齊飛和辛力泡完溫泉,走進了一個以白紗簾圍住的大床上。那張大床是按摩所用,一般都會有專人來幫沐浴者按摩。由於楚靈所出的那三個條件所限,所以將所有的侍者全部屏退,按摩則由辛力來完成。

  辛力的體型是屬於精壯類型的,因為他所修練的靈力靠近力量型。又由於他的靈力陰氣較重,所以需要足夠的陽剛之氣抵制,所以身體和體力都比齊飛要好許多。再加上齊飛喪失了靈力,沒有任何靈力的他看上去比楚靈還要孱弱。泡溫泉泡了半天,早就全身無力,所以辛力負責將他抱上了床。
 
 兩人的腰間均圍著一方小巧的長條浴巾,辛力將齊飛放下後,自嘲的笑了笑:「早知道有這樣一天,我就該好好學學按摩,否則也不會像今天一樣手足無措了。」
 
 齊飛稍有些吃力坐起來,吃力的扯了扯嘴角:「你覺得,小王妃讓我們做這三件事,是為了為療傷做準備麼?」
 
 辛力有點疑惑的稍一皺眉:「你的意思是說……」
 
 齊飛繼續敘述:「你知不知道,在左氏帝都有個傳說,凡是在溫山走過千階石台的情侶,都會白頭到老。所以,許多情人都來溫山爬千階石台,爬完以後去隔壁的小山頭泡個泉,再做些心曠神怡的事。」說完辛力看了看兩人腰間圍的浴巾:「你看我們穿成這樣,不會以為,他只是讓你幫我做個按摩那麼簡單吧?」
 
 辛力站在那裡不說話,突然明白了楚靈的良苦用心。他不止一次的暗示過自己,喜歡的人就要去追,只是自己迫於各種原因從來沒有表白過。
 
 齊飛道:「我知道他是一片好心,像我這樣對他做過那麼多壞事,甚至差點殺了他,還不知悔改的人。不論任何人,都恨不得千刀萬剮。他這麼做,我感恩……」
 
 辛力伸手幫齊飛擦眼淚:「我知道,你也很難過,也很自責。許多事你也不願意,可在感情裡誰都自私。再說,如果不是我挑唆你,也不會出那麼多事。再說,打傷他的人是我,挑戰左小王子的人也是我。如果你自責,我是不是該以死謝罪了?」辛力一直在溫暖的笑著,他是修煉死靈之力的人,竟然會用那麼溫暖的眼神對一個人說話,簡直太難得了。
 
 剛欲取回幫他擦眼淚的手,辛力卻發覺手竟然被對方緊緊的抓住。齊飛的眼淚滑了下來:「力,你幫幫我吧!即使到這種地步,我還對他沒有死心!我知道,如果他這樣治好了我,以後我還會對他有所覬覦。你幫幫我,幫我忘了他。」
 
 辛力心裡一振,明白他說的是什麼。他用力的搖頭:「不,不可以,我不能這麼做。」用力的抽回手,轉身便欲掀開門簾離開這裡。
 
 「力!」齊飛叫了一聲,辛力停住:「我知道,你喜歡我。我不傻,如果這都看不出來,那和弱智有什麼區別。你不願意說,可能是因為我心裡一直有別人,想成全我。可是,你看我這副樣子。自責,奢望,悔恨,還繼續抱著希望覬覦。我心裡很痛苦,只有你能幫我了。回來,坐回我身邊,讓我們結合吧!只要我們結合了,我就會徹底死心。」
 
 說著,齊飛晃晃悠悠的下床,朝著辛力的方走去。剛走兩步,由於腳下不穩一不小心絆倒。辛力立即過來彎身扶他,卻在彎身扶住他的同時,被一個溫軟的唇含住。還有一隻手,扯下了他跨間的浴巾。
 
 於是,熱情一發不可收拾,他將齊飛緊緊箍進懷裡,熱情的回應著他生澀的勾-引。重新將他抱回床上,親吻與撫摸已經是兩人唯一能表達的語言。這一夜,注定會有兩個人被折騰得活來死去,死去活來。
 
 楚靈揉著酸痛的腰,怨懟的望著將自己抱在懷裡閉目養神被餵飽的某貨心裡各種抗議:「左小浪,左小浪,真不愧是左小浪。前面完了搞後面,後面完了搞側面,真是個下作無恥之徒!」兩腿間一片粘膩,想清理一下都沒辦法。雖然傷口治癒後已經沒有多少痛感,反之,還有許多快-感,但是每次被他壓在身上親吻進入釋放之時,他都會彆扭很久才會調整過來。
 
 「靈兒,你在亂動什麼呢?」左朗低下頭來,望著不住動來動去的楚靈。
 
 楚靈挪了挪屁股:「那個,我們去洗個澡吧!身上粘粘糊糊的,睡起來不舒服!」最的是,我不要聞著你精-液的味道睡覺啊混蛋!
 
 左朗卻反身壓住他:「洗澡啊?好啊!不如我們一起吧!剛好,洗個鴛鴦浴,順便,我們還可以再做一次。」說完伸手在他臉上掐了掐,笑得雲淡風輕,看得楚靈烏雲密佈。於是,某只乖乖躺好:「算了,不洗了。」
 
 這時候,肚子又癢了癢,楚靈伸手撓啊撓啊撓。左朗捉住他的手:「靈兒,你長虱子了不成?」
 
 楚靈搖搖頭:「沒長虱子啊!就是肚子癢癢的,不知道怎麼回事。」
 
 左朗幫他輕輕揉著肚子:「呵呵呵,難道這麼快就懷上了?不是我是怪物,就是你是怪物。別亂想了,早點睡,明天治好了病,好早點做正事。」
 
 於是楚靈也沒再放到心上,迷迷糊糊睡著了。第二天醒來的時候,不出所料的全身酸痛。身邊的位置已經空了,余著的溫熱表示剛走不久。有人端來了洗臉水,楚靈隨便洗涮,吃了點侍者送來的食物。
 
 用完早餐後,才一個人去了隔壁的泉室,果然看到剛剛起床的辛力和齊飛。看到齊飛脖子的吻痕後,他滿意的笑了笑。於是迎了上去,辛力也扶著齊飛向他走來。看他走路的姿勢,楚靈皺了皺眉:這傢伙竟然得手了?不是吧?平常還真看不出來啊!
 
 辛力向楚靈行了個禮道:「小王妃,您起得還真早,不知道用過早餐沒有?」
 
 楚靈點點頭:「已經吃過了,你們呢?」
 
 「剛剛吃了點……呃,不知道,什麼時候可以開始?」
 
 楚靈知道,辛力問的是什麼時候才可以開始幫齊飛療傷。他見齊飛猛力皺著眉頭,忍著疼痛的樣子便知道,這個傷口撕得不輕,又是一個不知道憐香惜玉的傢伙。於是他將琴召喚了出來:「現在就可以開始了,呃……雖然,我不知道這個究竟對齊飛的內傷有沒有效。至少,外傷可以全部都治好。」說著衝著他二人若有所指的笑了笑。
 
 齊飛竟然不自覺的紅了臉,雖然昨夜是自己主動勾引的辛力,可是他昨夜熱情有力的回應,真讓自己難以招架。雖然疼痛異常,卻也嘗到了難得的快樂。有些後悔自己的自私,竟然讓他做了自己忘記過去的工具,於是悔意再次加深了幾分。
 
 楚靈試了試音:「我要開始了,你們兩個打坐坐在這裡就可以,保持安靜別亂動,閉上眼睛……」楚靈的話音落,琴聲起。輾轉的琴音就像潺潺的流水,治癒系的琴聲引著泉水舞動,不消片刻,水霧便充滿了整個泉室,就連泉壁上都掛滿了一串串的水珠。
 
 如果說楚靈的進階表現在哪裡,肯定是控制琴音的力度上。潛意識裡告訴楚靈,他只有用上自己最大的靈力,才能治好齊飛。於是,他全身心的投入到彈奏那道《平沙落雁》上。於是,水珠漸漸攢在一起,變成一隻隻的水鶴,水鶴在泉室裡飛來飛去。時而親吻楚靈的面頰,時而停在他身邊跳舞。辛力被這一場景驚呆了,他忍不住慨歎:「真不愧是獸靈之主,連沒有生命的水,都能製造出生命的形態來。這就是再生神力的妙處嗎?」
 
 楚靈的意識一轉,所有水鶴全部都朝齊飛的方向飛去。先是圍著他跳舞,隨後,水鶴漸漸變得越來越透明,直到變成一隻隻的霧鶴後,它們震動著翅膀朝齊飛的體內飛去。很神奇的,霧鶴竟然穿透了齊飛的身體。不僅如此,還在他的身體裡來回的遊走,齊飛只覺得全身的血脈在以飛快的速度連接,原本斷掉的根基在短時間內癒合。
 
 直到最後,楚靈額頭猛皺,所有的霧鶴全部再次集結,合體為一隻巨大的霧鶴向齊飛的體內衝去。最後琴音停止,所有水珠全部消散,哪還有仙鶴的半點影子?齊飛睜開眼睛,手輕輕一揮,泉室裡的水便像有了生命一樣在他的手掌上跳動。手輕輕一揮,用他們齊氏特有的靈力招式,跳舞一般指揮著水珠的軌跡,手輕輕一揮,雨簾般灑滿整個泉室。
 
 齊飛那種失而復得的感覺,立即充斥在心海,眼淚奪眶而出。他撲通一聲跪在地上,片刻後抬起頭來:「從此以後,我的命就是你的,只要你需要,隨時可以拿去。」說完,他站起身來,深深的行了一個特殊的禮。這個禮節楚靈曾聽由西說過,這是宣誓永世效忠的禮儀。楚靈有點不好意思,救他只是舉手之勞,卻意外的得到了他的效忠。其實想來,他骨子裡應該也不是什麼壞人吧?
 
 楚靈一時間有點尷尬,不知道說些什麼,於是問道:「呃……那個,你現在身體有什麼感覺?是不是很舒服啊?」
 
 齊飛也被問住了,舒服是舒服,不過他現在最大的感覺卻是:「嗯……是……就是……肚子癢癢的,不知道為什麼。」
 
 楚靈張大嘴巴:「啊?什麼?你肚子也癢癢的?」
 
76.
 
 楚靈張大嘴巴:「啊?什麼?你肚子也癢癢的?」
 
 齊飛也愣了愣:「呃?有什麼問題麼?」
 
 楚靈立即搖手:「沒沒沒……」嘴裡卻嘀咕:「難道這是什麼副作用?治完了以後肚子怎麼會癢呢?太奇怪了。」雖然現象很奇怪,他卻沒怎麼把這件事放到心上。除了肚子裡癢之外,也沒有其他感覺。於是他走上前拍了拍齊飛的肩膀:「嗯,既然沒事了,你就重新修煉吧!相信恢復到之前的水平也用不了多少時日。哦,這幾天一定要休息好吃好睡好玩好。辛力啊!你多陪陪他,保持心情舒暢是恢復的最佳良藥了啊!」
 
 辛力尷尬的點頭:「嗯……哦……好!」明知道他是有意幫自己製造機會,卻還要笨拙的裝作什麼都不知道。
 
 「那好,既然這樣,我先走了,你們繼續玩!」說著楚靈走出了那個泉室,嘴裡唸唸有詞:「肚子癢,肚子癢,怎麼會肚子癢呢……」一邊念一邊撓肚子:「真不舒服。」
 
 楚靈走後,辛力走到齊飛面前。見他經過治療以後,肌膚變得比從前還要好,雙眼也更有靈氣。齊氏的靈力與其他各家族也有所不同,如果說楚靈是萬物之主,那麼齊是就是植物的一個分支。也就是說,他可以操控一切花花草草成為擊殺魔獸的兵器。而齊氏的脈門,在額頭上,經過治療後的齊飛將本來隱藏的脈門顯露了出來。除了靈氣,還多了分仙氣。
 
 辛力忍不住抬手想掐一掐他的臉蛋,卻被齊飛輕巧的躲過,輕描淡寫的一笑:「我現在,是不是很隨意?我去換件衣服吧!」
 
 辛力立即搖手:「沒有沒有,你現在……很好看……」說完這句話,自己先不自覺的紅了臉,對於一個從來沒說過甜言蜜語的人來說,的確是很大的考驗。
 
 齊飛不自覺的摸了摸自己的臉:「沒想到,再生的力量竟然這麼神奇。不但可以治病,還能將之前所有的傷痕抹殺。對了,你身上的傷疤也不少,不如有機會也讓他幫你調理一下啊!」
 
 淡然一笑,辛力搖了搖頭:「男人身上有點傷疤,還是比較有味道的。」
 
 齊飛卻佯裝生氣:「你的意思是,我不是男人嘍?」
 
 辛力立即緊張的搖手:「不不不,我絕對沒有這個意思!你是這世界上最好看的男人!」
 
 「呵呵呵,我只是和你開個玩笑的,別放在心上。」
 
 「沒有沒有,我沒放在心上。呃,對了,你的傷口還疼不疼?不如,我們來清理一下,再上點藥,不然……不然……會很疼的。」說到這裡,辛力又有些不好意思。
 
 齊飛卻搖了搖頭:「好像,沒事了。」
 
 「什麼?沒事?」
 
 「是沒事,剛剛治療完了以後,身上任何傷口都沒有了。而且……而且……你昨天晚上留在裡面的東西,也……也不見了。」齊飛的臉也跟著紅了,畢竟是兩個不是很解世事的了年,第一次經歷,都有些不太好意思。
 
 「奧……原來是這樣。」雖然他也有點納悶,留在裡面的東西為什麼會不見,但既然他已經沒有痛苦了,他也寬慰不少:「那,我們現在回去?」
 
 齊飛搖了搖頭:「我們……先回木屋吧!父親那邊肯定還在生氣,我不想回去讓他添堵。」
 
 辛力再次點頭:「沒問題,我們回去,我再幫你買點生活用品,咱們走吧!」說完,辛力便將他的骨龍召喚了出來。說來也奇,這只骨龍竟然越來越沒有骨龍的樣子,白毛越來越多,現在看上去像只花禿鷲似的。
 
 齊飛上下打量著骨龍:「小黑是不是該改名了?不如叫小花吧!」
 
 辛力嘿嘿傻笑:「你說叫什麼就叫什麼,小花,其實也挺好聽的。」一邊的骨龍抗議的咕嚕一聲,顯然,對這個名字頗為抗議。不過低頭看看自己身上長出來的白毛,低頭認了。

  這邊左朗剛到家,那邊就聽到隔壁辟里啪啦的摔東西聲。剛要出門去看,隔壁就有一個茶壺飛了出來,左朗手快伸手就抓住了。回頭,看到左炎將所有能砸的東西都砸了,手上還拿著一個枕頭,所有上去攔他的侍從都被枕頭打得一嘴毛。

  「你們別攔我,誰敢攔我?左小浪你個小混蛋,映血你個王八蛋,你們是商量好了把我賣了的吧?滾你媽的由西,滾你媽的忠犬,我什麼都不要了,給我恢復自由身,我要離婚!」說著,又拿起枕頭來砸向另外一個侍從的腦袋,抬眼一看,眼前的人變成了一隻白毛雞。

  左朗皺了皺眉,乾咳了兩聲,左炎立即頓了頓,隨即將枕頭扔到一邊,一屁股坐到椅子上,沒正形的晃著二郎腿:「喲,大功臣回來了?怎麼,沒跟你的未來小王妃卿卿我我?呵呵呵呵呵呵呵……」然後將臉一撇:「哼!」

  左朗低頭看了看一副紈褲的左炎:「你怎麼回來了?映血沒陪著你?」

  左炎將臉撇回來,輕蔑的看了左朗一眼:「今日回門,他不能跟來,十二點前。」

  左朗又看了看時間:「嗯,還有兩分鐘,罷了罷了,你再砸兩分鐘,也沒多少時間供你得瑟了。」說完,一副閒適的朝著議政廳的方向走去。他約了飄將軍談事,雖然還沒到非常時期,但是這個時間,卻很關鍵。飄將軍早就按耐不住,左朗也只能由著他忙碌。

  回頭,卻剛好看到左炎騎著朱雀鳥飛了進來,不多不少,剛好十二點。朱雀消失,一個穿著紅衣的桀驁少年站在地上,映血血紅的眼睛也近在眼前了。低頭看了看滿地的狼藉:「你是要把自己家砸了麼?」

  左炎剛剛那副沒正經的樣子立即恢復正常模樣,吸了吸鼻子:「沒有!」

  本欲離開的左朗又轉過身來:「你來得正好,呆會兒靈兒可能也要回來了。你們好好聚聚,我還有點事,不陪你們了。」

  左炎的嘴努了努,看了看映血那雙嚴肅的眼睛,什麼都沒說。

  卿王一早就著急的想回左氏行政中心,卻被左小航攔在了房間裡。這孩子越長大越邪惡,昨夜將他折騰到大半夜,今早卻還不依不饒不讓他出門。

  「小航,今天你二叔回門,我們得回去看看。」左卿無耐,坐在椅子上開始動之以情曉之以禮。

  左小航勾了勾單邊的唇角:「呵呵,我知道,爸爸。不著急,二叔至少會呆到晚上。」

  「我們說什麼也要回去吃中飯,這個宴會很的。」

  「回門宴是下午兩點,映血來了以後,爸爸,你越來越心急了。」

  左卿右邊的太陽穴跳了跳,這孩子越來越不好騙,看來他好不容易守住的身子,快保不住了。眼看著左小航越逼越近,左卿咳了咳:「兒子,我是你爸爸。」

  左小航點點頭:「嗯,我沒說不是。而且,還是你曾經暗戀的情人的遺孤。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我也應該是這世界上唯一一個和他長得最像的人,對嗎?」

  左卿的頭更疼了:「沒錯是沒錯,可是……」

  「可是你並沒有拿我當他,你只想把我培養成像他一樣的英雄。但是眼看著我和他的性格越來越不像,你感到很失敗,卻又不知道哪裡出錯了,是吧?」

 左卿按了按太陽穴:「小航,你是我肚子裡的蛔蟲麼?」

 左小航好像已經不再因為父親沉浸在過去,而將他培養成舊情人的事而生氣。相反,他現在招招近逼,雖然左卿步步迂迴,他卻一步一步的進攻。走上前圈住椅子上的左卿:「蛔蟲麼?呵呵呵,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我應該還沒進去過吧?」

  左卿深吸一口氣,面對著一個十六七歲少年的挑逗,要做到不動心,還真有一定的困難。尤其是左小航天生長了一對招桃花眼,這一點和他的生身父親簡直如出一轍。的是,他的生身父親眼神從來沒在他身上停留過,而左小航的眼睛,卻沒有一刻不在他身上的時候。

  正在左卿思緒飄飛的時候,左小航卻邪邪的笑了笑:「爸,不如哪天,讓我進去看看?」

 「你……」左卿無語,難道是自己的教育方式出問題了嗎?為什麼他教出的兒子能說出這種無恥的話來?左卿道:「小航,你最近是不是看了什麼不該看的東西?」

  左小航攤手:「什麼不該看的東西?我不知道啊!」說完痞痞的看著左卿,卻已經放開對他的圈制:「爸,我跟你開玩笑呢。你要是想看二叔就去看吧!剛好我好久沒見我長琴老師了,一起去看看小嬸嬸。」

 左卿吐出一口氣,站起身來:「那我去換件衣服。」

  剛要往外走,左小航卻又轉身回來,盯著左卿裂開的棉質睡衣衣領:「對了,爸,你很性感。」說完邪氣十足的笑了起來,在左卿呆愣的目光中走了出去。

  左卿低頭看了看自己裂開的棉質睡衣,以及昨天晚上被左小航強行吻上的吻痕,眉心大皺:「究竟這兒子該怎麼教?難道真要的從父親的位置到退到情人嗎?呼……」

  被關上的門砰的被推開:「爸爸,你剛剛說得是真的嗎?呵呵呵,早該這樣想了,其實我等你說這句話很久了。嗯,既然這樣,我們現在就上崗怎麼樣?」

 左卿竟然在自己的兒子面前手忙腳亂起來:「喂喂,你在亂說什麼?小航,趕快出去,我在換衣服呢。」說著就把衣服往回穿。

  左小航走上前再次圈住左卿:「別啊!爸,好不容易脫下來,幹嘛還穿上?」

77.

  回門宴準時在兩點舉行,參加宴會的除了皇室子孫外所有參政人員也必須出席。除了飄將軍以外,全部都出來露面了。就連平常很少見面的一些元老級人物也都在這種場合可以看到,可見左氏對嫁出去的兒子有多重視。

 其實這不僅僅是對自家兒子的重視,更是對西臨的重視,這次的合作有多,所有人都心如明鏡。這場婚姻好像把本來對這次合作沒抱太大希望的西臨順利的籠絡住了,所有人都驚奇,冰冷陰戾的映血竟然會愛上紈褲二貨左炎。雖然不可思議,卻很樂意見到因為這場婚姻而避免的那些無謂爭端。東臨如狼似虎,如果大巫師的暗黑騎士團成了氣候,那就不是兩方合作可以解決問題的了。

  各人入座,一大早回來就開始砸東西的左炎似乎安靜了不少。左朗望著左炎一副溫溫馴馴的樣子,挑了挑眉問道:「怎麼?不離婚了?」

  左炎回頭看了看正坐在旁邊瞇眼看著自己的映血,咬著舌頭說道:「誰……誰說要離婚了,你……你不是不知道,左氏家訓,嫁夫隨夫,這婚是說離就能離得麼?」

  說完話左炎就後悔了,只覺得身邊一陣冷氣飆過,一個冷然的聲音說道:「怎麼,如果沒有左氏家訓,你就要和我離婚了麼?」

  左炎立即把頭搖得像波浪鼓:「我發誓我真沒這個意思,哎呀,別臭著一張臉嘛,我不喜歡你也不可能和你回西臨不是。」

  映血,轉臉,瞪。

  左炎,伸手,指。

 「喂喂,都說了,你以為你演得很像嗎?早就露餡兒了,左小浪看得出來,我就看不出來麼?都說了沒想和你離婚,還不信了。」

 映血的表情稍微柔和了些:「那這麼說來,你是愛我的嘍?」

  左炎左右看了看,前前後後左左右右,除了皇室子弟就是議政人員。他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就問出這樣赤-裸的一句話來,究竟知不知道什麼叫廉恥?

  映血,繼續瞪:「嗯?」

  左炎,伸手,弱:「嗯……」

  終於,映血滿意的笑了,抬手拍了拍他的發頂,隨手給他夾了一塊點心。一群人識時務的開始交頭接耳:「真是伉儷情深啊!」

  「瞧,多恩愛的一對兒。」

 「呵呵呵呵,歡喜冤家啊!」

  一邊的楚靈看得有點蛋疼,他至今還不能接受映血就是由西這個事實。至於左小航和左卿,他們由於一些私人問題,遲到了。這邊楚靈因為肚子癢而撓個不停,那邊左卿和左小航才姍姍遲來。

  左小航第一眼就看到了左炎,兩個人的感情算得上是最好的人,因為除了左炎沒有人可以像兄弟一樣和他搶玩具,沒有人會無聊到因為究竟先有雞還是先有蛋這個問題而和他爭論一個下午。所以,左小航連招呼都沒有和眾人打,直接向左炎走去。

  左卿伸手欲抓,沒抓住,壓低了嗓音衝著他喊:「小航,你應該先給你爺爺行禮!」

  左令琛卻搖了搖手,呵呵笑著搖頭:「無妨無妨,小航的性子和……咳咳,呵呵,我就喜歡他這個性格。由他去,沒關係。」左令琛差點因為說錯話而勾起自己兒子的傷心往事,他知道他的長子這輩子只動過一次心,偏偏這一次還是朵爛桃花,於是誰也不敢提起來。就連他這做父親的,也一直對此問題避而不談。
 
  但是很難得的,左卿竟然沒有迴避這個問題,而是不自覺的揚了揚唇角:「他的性格越來越像將軍了,不過他這性子可沒有將軍的沉穩。爸,如果你繼續這樣寵著他,他還不知道會被寵成什麼樣。」

  左令琛呵呵一笑:「我倒覺得這孩子是大將之才,比你們倆強多了。趕快入座吧,就等你們倆了。既然都到齊了,就開始吧!」左令琛做了個手勢,身後的待者便開始一樣一樣的上菜。菜上齊了,眾人開始吃飯。

  楚靈最討厭這樣的宴會,吃個飯都要循規蹈矩,連菜也不敢多夾,生怕失了身份。只不過,肚子癢得受不了,他的手忍不住伸手禮服裡面去揉肚子。左朗一把握住他的手,側著身子壓低聲音對他說道:「靈兒,再按耐不住也不可以在宴會上做這種動作,難道你老公我昨天晚上沒有滿足你?」

  楚靈臉上一紅,知道他誤會了,便急忙說道:「你胡說八道什麼啊?我只不過是肚子癢而已,肚子癢得受不了,你幫我撓一下啊!癢死了快!」

  左朗皺了皺眉:「怎麼會肚子癢呢?來,我幫你撓一下。」說著,就將自己的手伸進楚靈的禮服裡。只不過,這手伸的位置有點不太對吧?呃呃呃,這個臭流氓!

  楚靈一把將左朗的手拍出來:「喂喂,這種場合你往哪裡摸呢?」

  左朗低低的笑笑:「乖,好好吃飯吧!呆會讓十脈來幫你看一下,可能是對什麼過敏吧!」

  楚靈點點頭,只得忍耐,畢竟不敢明目張膽的脫衣服大撓特撓,只好壓抑著。只是——好癢啊啊啊!

  同樣受此煎熬的,還有在後排坐著的齊飛。他剛回到木屋就被通知來參加左炎的回門宴,只是不知道為什麼,自從被琴聲治好之後,肚子就一直癢,現在更是癢到忍無可忍的地步。不過他的耐力要比楚靈好許多,只是一直皺著眉頭不說話,偶爾揉一兩下肚子,看得辛力一陣著急。終於,他忍不住拉住齊飛的手:「飛,你怎麼了?我看你心情好像不太好?」

  齊飛搖搖頭:「沒,就是肚子癢,癢得難受,不知道怎麼回事。」

  「肚子癢?從什麼時候開始癢的?」

  「就今天治完以後,肚子開始癢,而且還是裡面癢,撓都沒有用。」齊飛懊惱的動了動身子,動作幅度也不敢太大,生怕引起別人的注意。

  「不如,我幫你和小王子告個假,先回去休息?」辛力實在看不得齊飛忍成這樣,如果可以,他寧可自己忍。

  齊飛立即阻止:「不,力,別這樣。今天是二殿下的回門宴,我們不可以駁他的面子。我還能忍,癢而已,沒什麼大不了。」

  辛力點了點頭:「那好吧!你先吃點東西……」夾了一塊鬆餅給齊飛,辛力突然有一種極為熟悉的森冷感覺。這種感覺他再瞭解不過了,那是十幾年如一日的森冷。這種森冷,比骨龍還要甚之,他的筷子不自覺得掉到了桌子上,嘴裡失聲念道:「不,它不可能會來這裡。」
 
 齊飛疑道:「咦?你怎麼了?」
 
 辛力立即撿起自己的筷子:「呃……哦,沒事,我只是,突然想去廁所。你先在這裡等我,我馬上回來。」
 
 齊飛點點頭,辛力便離開了他的座位。悄然出了宴會廳,抬眼看到天空艷陽高照,即使是在陰天的時候,它都不可能離開暗之淵的洞穴,怎麼可能會有這種感覺?可是,這週遭,分明沒有它要出現的任何徵兆啊!可能,是自己太敏感了吧!齊飛搖了搖頭,重新回到宴會廳。
 
 這個時候,映血已經開始帶著左炎為左令琛行禮,並且開始改口稱左令琛為父親。只是,一個父親剛叫出口,紅包還沒派發到手裡,突然眾人就感覺眼前好像產生了幻像一樣。先是一團霧氣從眼前飄過,而後逐漸有一股香氣在鼻端縈繞。一開始感覺異常冰冷,像是突然掉進了冰窟裡,慢慢又感覺很溫暖,像是陽春三月的暖陽沐浴一樣。
 
 隨後,耳邊好像有人在發號施令,眾人像是被催眠了一樣,好像完全沒有意識,只能隨著那個施令去做。一舉一動,完全失去了自主控制。
 
 不知道過了多久,眾人眼前突然一束強光閃過,耳邊響起一聲響亮的:「末世錄手扎!」隨即,黑氣統統被吸進一本書裡,一團黑霧一般有實無形的生物出現在了那頁紙上。只見上面的標注是:魑魅,魔!
 
 楚靈將末世錄手扎拿在手裡,左朗額頭上滿是汗珠,他拭了拭汗水,低呼一聲:「好險,再晚一步,後果不堪設想。」
 
 眾人清醒以後才發現,原來整齊劃一奢華明亮的宴會廳,此時已經變得一片狼藉。杯盤碗盞碎了滿地,受傷得人躺在地上,有人甚至鑽到了桌子底下。清醒過來的人們都震驚的望著眼前的這一切,齊飛反應過來,站起身來左右張望:「怎麼回事?」
 
 辛力走上前拉住他:「是魑魅,可以操控人的意志,成為它的工具。它可以利用所有生物,做他們想做的任何事。」
 
 眾人面面相覷,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楚靈是顯然還沒從剛剛突然的襲擊中反應過來,定了半天神後轉過身來問左朗:「魑魅是什麼?」
 
 左朗簡簡單單的回答了一個字:「魔。」
 
 楚靈繼續問:「魔跟魔獸有什麼區別?」
 
 「最大的區別,魔獸沒有智商,魔卻是高智商生物,它能毀滅一切。獸靈騎士可以消滅魔獸,保證人類基本生存。而魔,只有一個人可以消滅。」
 
 「誰?」
 
 「獸靈之主!」
 
 「獸靈之主?」
 
 「就是可以操控萬靈的人,只要他能集結所有仙級魔獸,就可以在魔獸大戰的時候抵禦住魔對人類世界的入侵。從此,人類就可以繼續安居樂業,甚至回到從前不再需要修真者保護的狀態。」
 
 「那我們趕快去找獸靈之主啊!」
 
 左朗轉過臉來深深的看了楚靈一眼:「我們已經找到了。」
 
78.
 
  飄將軍匆匆忙忙趕來,看到滿屋的狼藉後眉心皺得很深,看到左朗楚靈及平安無事後便鬆了一口氣。於是走到楚靈面前很恭敬的說道:「小王妃,可以把您剛剛收服的那只魔獸給我看一下嗎?」

  楚靈的末世錄手扎還沒來得及裝回去,於是番開第一頁,正是那只如煙如霧有實無形的魑魅。楚靈問道:「這個東西叫魑魅?看上去很厲害的樣子!」

  飄將軍臉色沉重,他仔細端詳著那只魑魅:「這不是用來作戰的,顯然,它來這裡的目的是為了抓人。」
 
 「抓人?」這次楚靈和左朗異口同聲,眾人也都向這邊投來了好奇的目光。魑魅是極少見的魔物,而且一般不會有人遇到這種魔物,所以對它瞭解的人不多。而飄將軍,就是對魑魅有一定瞭解的為數不多的人。
 
 只見飄將軍點點頭:「的確,魑魅分工很明確。他們的智商較一般魔獸要高出好多,有的負責通訊,有的負責生活,有的負責戰鬥。這一隻,是負責抓捕的。很顯然,這裡有它需要的人。至少我可以肯定,它不會傷害人,抓到人就會自行離去。不過它的任務沒有完成,即使回去,也會受到不輕的懲罰。不過,既然已經為小王妃所收服,也算是因禍得福。魑魅是魔力很高的魔獸,雖然它不是主戰者,其靈力也不可小覷。」
 
 映血走上前,與左朗低聲耳語:「東臨要採取行動了嗎?」
 
 左朗面色沉重,搖了搖頭:「我倒是希望東臨採取行動,至少說明大巫師已經坐不住了,我們手裡有威脅到他的東西。」
 
 映血點點頭:「看得出,這只魔物的目標不是你和楚靈。」
 
 「哦?你是根據什麼判斷的?」
 
 「哼,如果他的目的是你,怎麼會只派這樣一隻等級並不是很高的狩獵者?顯然,它的獵物並不是很強,卻對他很,他想帶這個獵物回去,卻不想傷害他。」映血分析道。
 
 左朗輕輕拍掌,臉上帶了些欣賞的笑意:「分析得不錯,我果然沒有看錯你。它要找的人,就在這個宴會廳裡,不過……」左朗回身看了看中間的辛力和齊飛,沒有再說什麼。
 
 楚靈是個好奇寶寶:「不過什麼?說話留半句。」
 
 左朗拍了拍楚靈的發頂:「沒什麼,走吧!讓大家散了吧!叫十脈過來,為幾位議政大人看一下傷。呃,完了以後再讓他幫靈兒瞧一下肚子。」左朗吩咐身後的侍從,侍從答應一聲便去辦事了。
 
 楚靈道:「其實不用看也沒事了,現在好像又不癢了。」
 
 左朗勾了勾楚靈的鼻子:「那就讓他給你開點補藥吧!補一補總是好的。」 
 楚靈抗議:「藥也是吃著玩的嗎?知不知道是藥三分毒?」的是,他最討厭吃中藥啊喂!
 
 左令琛現在處於半隱退狀態,大大小小的事都交給自己兒子做了,樂得做個甩手掌櫃。於是,出事以後就直接帶著隨身的侍從離開了,左朗吩咐飄將軍派阿大和阿二去保護左令琛的安全。其他人員,全部召集到議政廳議事。
 
 阿三難得的跟了過來,他穿著肥大的衣服,肚子藏在衣服裡,盡量讓人看不出來他是個孕夫。可是越來越笨重的身體出賣了他,不得不用手托著腰,十足一個待產孕男。

  楚靈立即搬了把椅子讓他坐下:「阿三,你怎麼來了?月份可不小了啊!」
 
 阿三一邊坐下一邊道:「我可是十三飛鷹之一,成員會議怎麼能不參加啊!」
 
 楚靈嘿嘿一笑:「就你這個樣子還飛得起來麼?少你一個不少,大不了讓別人頂你的缺不就得了。」
 
 說到這裡阿三的臉上卻有一些得意:「這個是說頂就能頂得了的麼?十三飛鷹不僅僅是靈力高低的問題,更的是作戰默契。只要我們一起作戰,可以幹掉比我們實力整體高出三倍的魔獸。」
 
 楚靈想到第一次見到阿三時,接二連三開小差的阿三,忍不住對他的話有所懷疑。當然,他絕對不是懷疑十三飛鷹的實力,而是懷疑是不是因為有了阿三在,所以才拉低了十三飛鷹的整體水平呢?
 
 左朗挑眉看了看楚靈,意思是你又在打什麼鬼主意?
 
 楚靈撇了撇眼睛,要你管?
 
 信不信晚上一夜七次讓你下不了床?
 
 抖,你敢!
 
 眉來眼去一陣後,映血終於忍不住了:「你們兩個注意下場合好嗎?這裡是議政廳,不是你們的洞房。」
 
 楚靈臉上一陣紅,嘴上卻抗議道:「喂喂,關你什麼事?你還好意思說我們,你假扮由西騙走左炎的事我還沒跟你算賬。還有,竟然扮獵吃老虎騙了我那麼多錢,不知道什麼時候能還啊由西老兄?」
 
 映血終於抬了抬眼皮,看著左朗道:「你娶的媳婦兒可真會過日子,不過嫁出去的兒子可就不一樣了,金子是用來當石頭扔的,呵呵。不過倒也好,我有的是錢供他揮霍。西臨別的不敢說,那幾個礦還是拿是出手的。」
 
 左朗卻笑意盈盈的說:「所以我才會把我二哥嫁給你麼,這叫互補。靈兒就不一樣了,左氏家大業大,缺得就是個好後勤。」
 
 左炎和楚靈見他們又拿自己調侃上了,立即抗議:「喂,說正事吧!」兩名小攻乾咳兩聲,各自坐回到各自的位置。
 
 飄將軍站了起來:「今天沒有外人,連議政員也沒有請,為的就是實施我們那個計劃可以少一點枝節。言歸正傳,今天叫大家來的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三個月以後的魔獸大戰。時間非常緊迫,我們不得不將這件事提上日程。」
 
 楚靈不解:「聽上去好像很嚴重的樣子,還有,我不止一次的聽大家提到魔獸大戰,究竟魔獸大戰是什麼?和每月一次的魔獸攻城有什麼區別嗎?」
 
 楚靈身邊的左朗解釋道:「區別很大,你覺得魔獸攻城壯觀嗎?」
 
 楚靈想起了風刀雨劍一樣的風狼,能將人凍僵的冰龍,還有含有劇毒的毒龍。每一次進攻,幾乎都充滿了血腥。如果不是十三飛鷹和眾獵人守著,恐怕,普通人早已不復存在。於是,楚靈點了點頭。
 
 左朗道:「如果我告訴你,魔獸大戰當天,大地會裂開綿延幾公里的壕溝。每條壕溝裡都會湧出比暗之淵魔獸攻城時多出近百倍的魔獸,你可以想像到它的規模嗎?」
 
 楚靈張了張嘴,默默的點頭。

  「我們為魔獸大戰準備了幾百年。溫山後面有一個巨大的地宮,現在居民已經開始轉移。魔獸大戰當天,所有獵人,所有獸靈騎士都要參戰。我們要在最短的時間內,消滅掉所有從淵底湧出來的魔獸。讓它們停留的時間越長,對我們的危險也就越大。」
 
 楚靈木訥的點點頭:「那不就相當於另外一場世界末日了?」本以為逃過了一個末日,竟然又陷入了另外一個末日。他是跟末日有緣麼?
 
 左朗接著說道:「其實我們擔心的不是魔獸大戰,有你在,魔獸大戰算得了什麼呢?我們最大的敵人是東臨,東臨巫師有可能藉著魔獸大戰,毀掉大陸,將它變成另一個暗之淵。到時候,人類可能會變成另外一種魔物。會像沒有思想的人狷一樣,變成行屍走肉。」
 
 楚靈喃喃的念:「那不就是生化危機?人類會變成喪屍嗎?」等等,他剛剛說:「咦,你剛剛為什麼說,有我在,魔獸大戰算得了什麼?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左朗當著眾人的面勾了勾楚靈的鼻子,換來楚靈一陣抗議,他接著道:「我的獸靈之主,難道你還不知道自己職責是什麼嗎?」
 
 楚靈目瞪口呆:「你……剛剛叫我什麼?」
 
 只見左朗十分恭敬的向著北方行禮:「偉大的閔皇,獸靈之主已覺醒,請賜予他拯救萬靈的力量吧!」說完一揮手,手中出現一把劍,那把劍楚靈見過,是魔武學院的標識,據說是閔皇無邪的劍。
 
 左朗把劍垂直立在地上,走到楚靈面前挑了挑眉:「從今天起,我就是你的守護者,我的獸靈之主。你的責任除了拯救蒼生外,還要負責為我生一堆小攻或者小受。」
 
 楚靈聽左朗說著沒羞沒臊的話,把害羞的事兒忘到了腦子後頭,而是對那個獸靈之主的稱號耿耿於懷:「你先等等,先等等,為什麼你要叫我獸靈之主?我,跟那個獸靈之主有什麼關係?你是不是弄錯了?」
 
 左朗寵溺的揉楚靈的頭髮:「沒弄錯,靈兒,你就是獸靈之主。否則,為什麼你有操控生靈的力量?為什麼你有讓生命再生的力量?末世錄手扎可以記錄所有歸順於你的生靈,而天罡遺音琴,則是你操控萬靈的媒介。萬靈畢竟不是靈長,它們沒有智力,只能用音樂來操控。我還一度擔心,你在魔獸大戰之前覺醒不了,那對整個大陸的人民來說將會是一場噩夢。」 
 楚靈撇撇嘴,再撇撇嘴,最後皺眉想了想:「難怪早不重生晚不重生,偏偏在這個時候重生了,原來就是到這裡來做這個任務的?真不知道是幸,還是不幸。」
 
 阿三嘿嘿笑著走了過來,拍了拍楚靈的肩膀:「是不是很驚喜?知道你是獸靈之主以後,有什麼感覺?」
 
 楚靈想了想:「感覺,肚子有點癢。」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肚子有點癢,跟獸靈之主有什麼關係。
 
 作者有話要說:進入一個文章的小**,木有起伏的某一隻,終於挑戰一次小**了。
 
 求撒花鼓勵,不知道能否駕馭好哇~

79.

  夜,天氣已經有些涼了,楚靈穿著滿是毛毛的長外套在走廊裡轉來轉去。偶爾抬頭看看月亮,突然想起來自己來這裡的前一天還答應隔壁寢室的小黃一起組個街頭樂隊。這下爽約了,不知道以小黃那個較真的樣子,會不會原諒自己。

  不過仔細想想,如果魔獸真的來了,以小黃那個書獃子樣子,估計也難逃厄運吧?楚靈剛想的入神,左朗就不聲不響出現了。只覺得一個人從背後把自己抱住,楚靈回過頭,一個嘴巴過來吻住他:「你想什麼呢?這麼出神?」
 
 楚靈掙了掙沒掙開,只好由他抱著坐到石欄杆上:「沒想什麼啊!看看月色特別好,就想著明媚憂傷一把。」
 
 左朗抱著楚靈,讓他坐到自己腿上。雖然這個姿勢讓楚靈感覺很彆扭,不過也隨遇而安的認了。手很自然的摟住了左朗的脖子,發覺在月色的映趁下,他竟然非常好看,比自己還好看,真是不爽啊!
 
 「你怎麼不問我?」左朗突然沒由來的問了一句。
 
 「問你什麼?」楚靈不解道。
 
 「問你,為什麼你會突然變成獸靈之主啊!」
 
 「哦呵呵,這個還用問嗎?我已經想通了。」
 
 左朗眉心微皺,顯然,不知道楚靈竟然會給他這樣一個答案:「哦?說來聽聽。」
 
 楚靈攤了攤手:「我瞭解琴的秘密時,是因為手不小心被琴弦刺破,我的血就是開啟天罡遺音琴的鑰匙。而末世錄扎,我一直都把它想複雜了。我總以為它當中隱藏著一個秘籍,一個空間,甚至一項超能力。卻忽略了,它本身是空白的,待填寫的,它的每一頁都能收納進一頭靈獸。直到齊飛和我挑戰,逼得我走投無路時下意識的喚出了末世錄手扎,這樣才得以參透,原來它的作用就是收納別人的靈獸供自己使用。一開始,我以為它只是一個像吸星**一樣的兵器,如果別人不對我攻擊它就是沒用的。顯然,它並不是這樣,不論遇到任何靈獸,只要我召喚出末世錄手扎,任何靈獸都會被我收錄。而你們說,獸靈之主是擁有操控萬靈的力量,我就想到這些魔獸既然被我所收,肯定也能為我所用。再加上,我的琴音可以讓所有生物產生反應,也就是說,如果我慢慢研究,很有可能它們就能通過我的指令做出我想做的任何事。參透了那麼久,終於發現了它的秘密。雖然這個身份有點不可思議,不過也可以理解。」他就說,無緣無故來個重生,怎麼可能沒有任務讓他做。
 
 左朗似乎有些得意,自己挑中的人,果然不是池中之物。當初還有人說他呆呆傻傻,肯定是個扶不起的阿斗,但是現在看來,他絕對是大智若愚。不過……
 
 「那你有沒有懷疑過,我對你的感情,其實是因為想控制你,讓你早點頓悟,成為拯救人民的那個人?」左朗直截挑明,他不是一個善於拐彎抹腳的人,尤其是在喜歡的人面前。
 
 楚靈咋了咋嘴:「坦白說之前真的沒有耶~不過……你剛剛這麼一說,我還真有點懷疑。吶,說實話,你是不是有什麼目的,才會和我在一起的?」
 
 左朗的手悄然鑽進楚靈的衣服裡:「那,你覺得呢?」
 
 「啊喂……不許亂摸,你你你……又在打什麼鬼主意?不要再摸了呃……可惡!」楚靈把他的手拿出來,卻又被某人牽制住:「靈兒,今天晚上我們做吧!」
 
 楚靈臉又開始發燒:「做個屁啊做!下半身思考的色魔,不要再亂摸了!小心我一口唾沫噴死你!」就知道說了不管用,某人還是一心一意的吃豆腐,楚靈終於妥協了:「好了好了,要做也不要在這裡好不好?我們回房,回房去了啊魂淡!」
 
 左朗竟然在那裡撒嬌:「不要嘛,人家就想在院子裡。我們在院子裡好不好啊靈兒?說著,手就探了進去,還有一絲絲的涼意,仔細一感受,竟然是潤滑劑!這人竟然把這東西隨身攜帶啊!他是有多饑-渴?
 
 還沒反應過來,人就被按倒在欄杆上,雙手扶著欄杆被壓在身下,耳後還傳來濡濕的感覺:「靈兒,你真性感。」耳朵被含住,隨即雙腿被分開,一個熱物入侵的感覺傳來,楚靈忍不住哼唧一聲:「喂喂,小心被人看到。」
 
 「不會的,沒有人會來這裡。」說完上下律動起來,還把手探下去撫弄他的那物。
 
 衣服雖還穿著,卻早已全身燙得不行,又是擔心被別人發現,又是難以控制的溢出沈吟。急得不行,只好用力掐他的大腿。左朗按住他的手:「靈兒,太調皮了。」
 
 如此反抗著,還是被搞了半個小時。溫熱的液體充盈在他體內,滿足又覺羞恥,好在沒有人發現。左朗解下外套把人包住就往臥室的方向走,走到走廊盡頭的時候看到幾個人恭敬的站在那裡,楚靈抬頭看了他們一眼,顯然,是有人吩咐他們守在那裡不許人進去的。虧自己剛剛還叫那麼大聲,這下又被人全部聽去了。這個該死的左朗,他究竟是想讓多少人圍觀他們的風流韻事啊啊啊!
 
 將楚靈扔進浴缸裡泡著,自己則稍稍沖了一下便了事。等某只已經泡成一隻紅蝦了,便幫他仔細的擦洗了一遍。洗完後拿個大浴巾裹住擦乾,隨即又用一個大浴袍包住抱回床上。楚靈被他折騰得全身無力,被扔進床上後沒多久就迷迷糊糊睡著了。小白跳上床倚在他身旁,伸出舌頭來舔了舔他的胳膊。喵嗚~軟軟的叫了一聲,它還是小貓咪形態的時候可愛一點。
 
 左朗則沒有任何睡意,本欲去找左令琛商量一下,明日便啟程下暗之淵搜集各種靈獸,卻在來到門口時看到左小航鬼鬼祟祟潛進了左令琛的房間。於是,他悄然尾隨,想知道這小子在打些什麼鬼主意。
 
 只見左小航走進了左令琛的房間,左令也是許久沒和左小航閒聊,要知道這個小傢伙小時候可是經常粘著他的。於是,見到左小航進來後便眉開眼笑:「小航?你怎麼想起來過來看我了?呵呵呵,你小子,長得快比你爸爸還高了,真是不得了。」
 
 左小航先給了左令琛一個大大的擁抱:「爺爺你還是一樣,跟小時候一樣壯實啊!」
 
 左令琛聽了以後眉開眼笑:「嗯,這一點倒是沒變,不論什麼時候都能哄得爺爺眉開眼笑。呵呵呵呵……」
 
 「喂喂,爺爺,您老人家不能這麼說,我說得可都是實話。」
 
 「好好,實話。不過,你今天來找我是有什麼的事啊!」
 
 左小航耍賴:「哪有,我就是想你了,過來看看你。」
 
 左令琛點著左小航的額頭:「你小子我還不瞭解,要是沒事兒你會往行政中心裡跑?多呆一秒你都會感覺是束縛,是壓抑。你小子,最喜歡過沒有拘束的生活了,對不對?」
 
 左小航嘿嘿的笑:「還是什麼事都瞞不過爺爺的眼睛,小航這點小心思,爺爺最瞭解了。」
 
 「哼!少拍馬屁,要是不說,我可要回去休息了!」
 
 「別別別啊,我說,我說還不行嗎?」左小航哼唧了半天,終於吞吞吐吐開口了:「爺爺,你說……我跟父親比,誰更優秀?」
 
 「那還用說。」左令琛的聲音中帶著得意:「當然是我的小航了,你爸爸,太柔了,這輩子都不會有什麼出息。性子軟,又從過去的感情裡走不出來,唉,好在還有你能陪著他。否則,我還真不知道他會變成什麼樣啊!」
 
 左小航搖手:「不是的爺爺,你誤會了。我說的不是我現在的爸爸卿王,而是我已經死去的父親,那位爸爸喜歡了二十年的將軍。」
 
 左令琛愣了愣,顯然,有點意外左小航會突然提起他死去的父親:「哦,呵呵。你現在,排名排在第二名了吧?」
 
 左小航不好意思的紅了紅臉:「沒,映血回去以後,我又掉下來了,排在他後面。」
 
 左令琛笑呵呵的撫摸他的腦袋:「那也比你父親強多了,他當時只是排在了第五名。不過,他讓他佩服的地方不是靈力,而是德行。就好比,現在的星空家族最年輕的族長星空·飄。」
 
 左小航聽了以後又吞吞吐吐的問:「如果……我說如果……以我現在的靈力,夠不夠資格保護爸……我是說卿王,一輩子。用我的所有力量,這樣守護著他。」
 
 聽了左小航的話,左令琛的神色有些變了變。雖然左令琛對於左朗來說還不是特別出色的執政者,但是,多年在政界的摸爬滾打中,他早已充滿睿智。深深吸了一口氣後對左小航說道:「小航,你有什麼事就直接說,爺爺不會怪你。讓我聽聽看,有沒有什麼能幫上你的。」
 
 左小航撲通一聲跪了下來:「爺爺,我知道我這麼做大逆不道,有違常倫。可是,我對他是真心的,我願意一輩子照顧好他。我會慢慢讓他走出我死去父親的陰影,你也想讓他以後的日子安穩是不是?他是修真者,高於常人幾倍的壽命,你也不願意看著他這樣一直孤獨終老吧?」
 
 聽左小航把話講完後,左令琛一開始有點錯愕,後來有點瞭解了。便道:「哦,你愛上卿兒了?是不是?」
 
 左小航重重的點了點頭:「是,我喜歡他,小時候就喜歡了。我一直不敢說,是害怕你們說我小孩子心性,現在我十七歲了,有擔當了。而且,我還是大陸第三勇士。魔獸大戰在即,我想成為他心目中的另一個英雄。我不想讓爺爺成全我什麼,只要您不反對,我一定能想辦法讓他愛上我的。」
 
 顯然,左令琛沒想到左小航竟然會說這些。可是,卿王當初收養左小航的時候,他是向全天下召告他就是自己親孫子。現在,竟然又會變成自己的女婿,這合適嗎?
 
 作者有話要說:合適嗎合適嗎合適嗎?大家說合適嗎?
 
 抱歉,今天起晚了,所以更新晚了……

80.

  左小航的話讓左令琛萬分意外,再一想,自己是有多久沒關心過這兩個孩子了。 左卿比左小航大十幾歲,也並不是不可以在一起,可是……

  「小航,你……什麼時候……」左令琛自認為年輕的時候也算風流無限了,他竟然問不出這句話。看樣子,自己真的是老了。突然覺得,該去看看最小的兒子,那個一直拒絕成為親王的葉十脈了。
 
 「爺爺,如果我說我從有記憶起,就對爸爸產生的情愫,你相信嗎?」左小航邪邪的笑,彷彿這件事對他來說沒有任何心理壓力。
 
 「那,卿兒的意思呢?他也對你……」
 
 左小航想了想:「可能他現在還不能完全忘記我的生父,可我相信我自己,早晚有一天他的心和人都只屬於我一個人。」
 
 左令琛剛想說什麼,門口又一個身影出現了。左卿圍了圍巾,眼睛上戴了逼黑框架小框眼鏡,穿風衣的他竟然多了幾分卷氣。一進門就微笑著對左令琛打招呼:「父親,這小子半認又來煩你?我說一轉眼怎麼就不見他了,是不是打擾到你休息了?」
 
 真是來得早不如來得巧,左令琛看得出,左卿並不知道左小航今天來找他是為了打自己的主意。不過,這倒有點意思。
 
 「呵呵,沒事,我也好久沒和小航聊天了。」然後轉過身去對左小航道:「小航啊!你剛剛說的事,我仔細考慮了一下。嗯,我感覺你說的有道理,人總不能一直活在過去。你放心大膽的去追吧!其他的事,包在我身上。」
 
 左小航顯然沒想到,自己的爺爺竟然這麼好說話,於是有點不敢想信自己的耳朵:「爺爺,您的意思?」
 
 「呵呵,你剛剛說的,也是我擔心了十幾年的事。既然,你能幫我解決,那我也樂見其成。雖然會有一點棘手,但是只要你能做到自己說的,我就不會干預,還會幫你鋪路。」左令琛說完,左卿一直一頭霧水莫名奇妙,甚至不知道這兩祖孫說得究竟是不是大陸語言。
 
 「父親,小航,你們在說什麼?我怎麼一句都聽不懂?」左卿把圍巾摘下來,放到椅背上,然後坐在椅子上。隨手端起左小航手邊的咖啡喝了起來,並沒有感覺到左令琛異樣的眼光。顯然,他的生活與左小航緊緊聯繫在一起,最親密的,也是最瞭解的。如果有一個人能將他從過去拉出來,那除了左小航,沒有第二個人。
 
 左小航剛一臉興奮的給了左令琛一個大大的擁抱:「爺爺,您是這個世界上最偉大的父親,我愛死您了。 」
 
 然而左令琛卻突然晴轉陰,厲聲喝道:「但是如果你做不到,你知道我會怎麼收拾你。作為一個祖父,我會極盡所能的寵你,但是身份如果換了,你應該知道我會以怎樣的態度來對你吧?」
 
 左小航卻全然一臉的輕鬆淡然:「放心啦!我一定不會給您任何機會對我不滿的。那就這樣了爺爺,我們先走了,您老人家早點休息。」
 
 左令琛在心裡叫囂,老人家,為什麼我會被稱為老人家?我真的已經老了麼?我的兒子只有一個結婚了的,甚至連真正的孫子都沒有,沒有孫子就不能算是老人家。於是在心裡默默的罵了一句:你才是老人家,你們全家都是老人家。然後想去看葉十脈的想法,又一次從心頭湧出。
 
 「喂喂,小航,你給我站住,你別跑那麼快好嗎?你站住,剛剛和你爺爺討論什麼呢?有什麼事是我不知道的嗎?你有什麼困難完全可以告訴我,不用越過我去找你爺爺的。雖然你已經成年了,呃,可是,畢竟我還是你的直接兼護人啊!」
 
 左小航停住腳步,回過頭來問左卿:「你的圍巾呢?」
 
 左卿吸了吸鼻子:「啊!我忘在你爺爺那裡了,呃,他好像已經睡了。算了,明天再去拿吧!」
 
 左小航搖了搖頭:「爸,幸好我決定以後好好照顧你,不然要是沒有我,誰能陪在你身邊呢?」說完把圍巾拿出來給他圍上,然後低頭,含住住他的嘴巴。
 
 左卿後退,後退,再後退。一邊後退一邊左看右看:「小航,你……這是在行政中心,小心被別人看到啊!萬一被人看到,你該怎麼解釋?」
 
 聽完左卿的話以後,左小航直接兩步上前抱住左卿,左卿由於腳下吃力身子向後仰,左小航彎下腰壓在他的唇上。一吻結束後,左小航邪邪的笑:「那就讓他們看著,看看我究竟有多愛你。」說完,還對左卿眨了眨眼睛。然後將他扶正,牽起他的手放在自己的上衣口袋裡往外走。
 
 左卿的大腦一時間有點反應不過來了,他剛剛的表情,剛剛的動作,完全不像個十幾歲的少年啊!這孩子,自己究竟是用什麼樣的方法養出來的,讓他早熟成這樣?他不知道,這孩子不是早熟,而是裝久了幼稚,是時候回復到成熟了。因為有個人,不容許他再幼稚下去。
 
 一直等左卿和左小航走遠了,左朗才從柱子後面出來,輕輕搖頭歎氣:「不易,好在,小航當得起。」說完轉身,走進了左令琛所在的所。
 
 左令琛看到左朗似乎沒有任何意外,他拍了拍椅子:「坐。」
 
 左朗走過去坐下:「剛剛小航是不是對你說什麼了?」
 
 左令琛狐疑的看著他:「你都知道了?是不是從頭到尾一直看著?」
 
 「還是什麼都瞞不過您啊!」
 
 「哼哼!你們這幾個兄弟,都比我有出息啊!」
 
 「您可別這麼說,好歹,我們沒搞出私生子來,不是麼?」左朗笑著看著自己父親有點窘迫的臉色,接著說道道:「不和您開玩笑了,我們來說說正事吧!」
 
 左令琛呵呵一笑:「你是想告訴我,我的兒媳婦兒懷孕了嗎?我想抱孫子很久了,難得有個孫子,竟然還想打我兒子的主意,你們是不是該有一個為我們左家的後人負責一些?」
 
 左朗攤手:「有可能,但是要到三周以後才能確定他是不是已經懷孕。我今天想說的是,我們的計劃可以開始實行了。我明天就讓十三飛鷹去暗之淵獵捕魔獸,直到將末世錄手扎填滿為止。」
 
 左令琛想了想:「你不覺得,讓他直接去會更快一些嗎?」
 
 左朗答:「我知道我這麼做可能有點一意孤行,可是……你也知道,他懷孕了不是麼?我會跟著一起去,男人們全部都要去,他們這些家眷,就留在這裡吧!不然,你左家的後代就沒有人負責了。」
 
 「呵呵,嗯,你自己做主吧!我相信以你們幾個的力量,應該會在魔獸大戰前完成任務的。」左令琛端起茶杯來抿了一口:「對了,婚禮什麼時候舉行?」
 
 「我會徵求他的意見,看樣子他現在已經不怎麼排斥和我在一起了。」
 
 「|好,那你早點回去休息吧!別忘了,要盡快給我生個孫子。」左令琛對自己的兒子下了逐令,左朗便起身離開,而他卻趁著夜色換了身平民的裝扮,乘黑龍去了一個小院子。左朗遠遠的看了看那個黑影:「真是自作自受,出軌要不得啊!好在母親過世早,否則又是永世不得安寧。」
 
 回到房間的時候,發現楚靈正坐在床上,本來以為他早就睡著了,卻發現他望著窗外發呆。悄悄走過去,從背後摟住他在臉頰上親了一口:「小傢伙,這麼晚了你不睡,剛剛是不是沒有盡興?沒關係,我們再來一次,今天讓我好好喂飲你吧!」
 
 楚靈一臉嫌惡的用一根手指推開他:「喂喂,多文藝的畫面,就這樣被你破壞了。剛剛有流星呢,月色也很好。而且,我還看到一條龍,不知道是不是看錯了,本來以為是你,可那條龍看上去不像青淵。我還以為,你背著我爬牆呢。」
 
 「哦,這該死的老頭子。」左朗嘀咕一聲:「怎麼會,我剛剛去了老頭子那裡一趟,有點政務沒處理完。這不,現在就過來陪你了。」
 
 楚靈往裡挪了挪,左朗脫掉鞋子上床,從背後擁住那看上去軟軟又完害的小傢伙:「剛剛不是睡著了麼?怎麼又起來了?」
 
 楚靈揉了揉鼻子:「想著當英雄的事,興奮的有點睡不著覺。」
 
 「什麼?當英雄?」左朗有點不敢想信的望著他。
 
 「每個男人都有個英雄夢,小時候做夢拯救地球,長大了玄幻小說看多了就想一統大陸。想都沒想到最後沒拯救地球,也沒一統大陸,竟然跑來嫁給個男人。你說,這事兒如果擱你身上,你鬱悶不鬱悶?」
 
 身後的左朗一臉痞相的嘿嘿笑:「怕什麼,我的就是你的,我幫你管著,以後都歸你兒子。」
 
 楚靈無語的滿頭黑線:「你看,現在我有機會當英雄了,雖然來得有點晚,要是早點,興許我就不用嫁給你了。」
 
 左朗,瞪,手往下摸:「你說什麼?」
 
 楚靈,抖,手拿出來:「沒……沒什麼,我沒說嫁給你不好,其實……還挺幸福的。」
 
 左朗滿意的點頭:「這還差不多,以後乖乖的,老公會好好疼你的。」
 
 楚靈點頭:「嗯,我也會疼你的。呃……前提是……你沒事別老做起來沒完沒了,很累的好不好。」
 
 左朗,逼近:「你敢說你不爽?」
 
 「呃……是,很舒服,可也要有點節制嘛!」扭臉,害羞,想逃。
 
 左朗,拉回來,抱住:「好了,聽你的,以後節制一點。」唉,這麼可愛,這麼性感,看樣子以後是一天也離不開了。不如,就帶在身邊自己好好保護著吧!即使將他留在這裡,自己似乎也不會很放心。不如,就伉儷情深,並肩作戰好了。
 
81.
 
  趁著月色回到家中,左卿與左小航每人一隻畢方鳥降落到卿王宅。 甫一著地,左卿就走上前拉住左小航:「小航,你跟你爺爺說什麼了?神神秘秘的,還瞞著你老爸!」

  左小航卻自顧自往前走,完全沒把自己的老爸放在眼裡。左卿忍無可忍,一拉回左小航,卻由於左卿用力過猛,左小航一回頭直接沒站穩,將左卿一把拉進懷裡跌倒在地上。
 
 「老爸,你今天怎麼這麼主動?昨天晚上不是還不停反抗麼?」左小航邪邪的衝著左卿眨眼睛,伸出舌頭來舔舔嘴唇,彷彿身下這個人是一盤美餐,正誘引著他張口去吃。
 
 每天面對著左小航的誘惑,雖然他已經習慣了,可是每每他奔放如火的對他做出這些事時,還是會控制不住的面紅耳赤。「你……誰主動了,趕快起來,我的老腰都被你壓斷了。」
 
 「老腰?你才三十歲出頭,怎麼就老腰了?再說了,修真者即使到了五十歲,身體也還是二十歲青年的標準。爸爸這個年紀,應該屬於十八歲少年吧?」左小航說著勾住了左卿的腰,讚歎道:「嘖嘖,果然,很軟啊!以前怎麼沒發現,爸爸的腰竟然這麼有張馳度?不知道,那個地方是不是也同樣這麼有張馳度呢?」
 
 刷!左卿的臉直接紅到了脖子:「小航,這些東西我沒教過你吧?你究竟從哪兒學來的?是不是跟老師學的?呃,不能夠啊!他教你音樂,還教你這些不成?」
 
 左小航哼哼兩聲:「這些啊!我都可以做他的祖師爺了。」說完,左小航低頭吻住左卿的唇,啟開,探入,交纏,吸吮。手悄然探入,在腰間滑膩的肌膚上來回遊走。一個綿長的親吻結束後,左卿抬起頭來:「皮膚很嫩,很軟,嘴唇很性感,舌頭很滑,連呼吸都是香的。老爸,你很得我心啊!」
 
 騰!左卿開始蒸饅頭:「呃……小航,你別亂說了,讓別人看到像什麼樣子。我們趕快回去吧!」
 
 左小航想了想:「嗯,也是,回去以後更方便。」於是站起身,將左卿從地上拉起來。這時候左卿又開始後悔,如果回去,這小子還不知道會辦出什麼事來。
 
 果然,左卿剛站穩,左小航就湊到他耳邊低聲說道:「老爸,不如今天晚上就把你交給我吧?」說完還衝著左卿的耳朵裡吹了一口氣,那口氣剛剛吹出,還沒反應過來的左卿就被打橫抱起來,朝臥室的方向走去。
 
 在腦內反應了大約兩分鐘,左卿終於有所反應了,在即將被扔到床-上的一瞬間,左卿伸出手做了個停止的手勢:「打住,小航,你今天是不是吃春-藥了?平常你想怎麼樣都可以,呃……那個……親親抱抱我認了。畢竟你青春期,有這些衝動很正常。作為父親,我有責任引導你朝著正確的性方向走。可是,我們再進一步,可真就是了。孩子,這樣不行,很多道理你還不懂,我慢慢教你,你別心急成嗎?」
 
 顯然,左卿有點語無倫次。在他反應過來以後,甚至不敢相信左小航剛剛說的話。他的意思是,他想把自己,要了?這這這,這怎麼可以?只有一場暗戀,從來沒有接觸過任何男人軀體,甚至連自-慰都沒有過的左卿,著實有點風中凌亂了。
 
 左小航一條腿站在地上,一條腿跪在床,托著下巴審視著左卿:「哦,那你覺得什麼時候合適?」
 
 「什麼時候合適?至少現在不合適。啊呸!什麼時候都不合適,我是你爸爸,你是我兒子,你究竟是要怎樣啊?」左卿繼續語無倫次。
 
 左小航邪邪的眼睛閃著精光,將左卿的鞋子脫掉,再脫掉自己的戰靴。上前走了一步:「那又怎麼樣,喜歡就可以了。再說了,我們不是沒有血緣關係麼?不能算是真正的亂-倫,你說呢老爸?」
 
 一聲老爸又雷出了左卿一身的雞皮疙瘩,他難以想像,自己在J情難耐的時候嘴裡大聲叫著:「兒子,再用力一點,再……再用一點。」是什麼感覺。更加難以想像,左小航抱著自己忘情的說著類似「老爸,高-潮了沒有。」之類的情話,那是一種怎樣的錯亂感。
 
 於是,今天他表示,必須要反抗到底,不能再由著這個混蛋小子亂來了。
 
 正在這個時候,卻響起了敲門聲。左小航有點嫌惡的皺了皺眉,問道:「誰?」
 
 門外傳來老管家的聲音:「是我,小王爺和卿王殿下這麼晚才回來,肚子一定是餓了吧?我做了點甜品給你們嘗嘗,是現在送過來,還是等一會兒?」
 
 左卿立即大聲喊道:「現在,馬上,立刻!」騰的一聲逃似的下床:「我最喜歡吃甜品了,福叔你現在就去給我把甜品端來吧!」
 
 左小航抱臂偷笑:「也好,他晚上沒吃什麼東西,就先吃一些,再運動吧!畢竟,那也要消耗不少體力呢。」
 
 「是。」外面的老管家答應一聲,便端著托盤走了進來。是一塊草莓蛋糕,和一碗芒果奶昔。將草莓蛋糕放到左卿身邊,芒果奶昔則端給左小航。
 
 左小航接過奶昔,卻又有一個方形的盒子和一個觸手圓環狀的東西被悄然放到自己手上。左小航皺了皺眉,卻見福叔衝著他眨眼睛:「我想,小世子肯定需要這個東西。所以就自做主張,幫你拿過來了。」
 
 轉身看看一邊在狂吃蛋糕消除緊張的左卿,再看看一臉了然笑容的福叔,左小航心裡默默的笑,真是深得我心。於是低聲對福叔道:「謝謝,剛好需要。」裝進口袋裡,拿勺子喝了一口奶昔,滿意的笑了。
 
 福叔端著托盤退出去以後,將門輕輕的關閉,並上鎖。心裡默默的道:小世子啊小世子,我只能幫你到這一步了,你可一定要給卿王幸福。這個傻卿王,為了一個並不知道自己感情了人就這樣耗費了最美好的十幾年青春,該是讓他的後代還回來的時候了。
 
 老管家走後,左小航似乎已經沒有剛剛那色咪咪的表情了,他吃蛋糕的動作也更加自然。本來,左卿就是一個很從容淡然的男人。如果不是左小航每每不知輕重的挑逗,他永遠都不會露出那種不知所措的表情。即使是在他暗戀的那個男人面前,他也一直都是個從容淡然的少年,直到他死,也沒讓他知道自己的心。
 
 可是這個左小航,自己究竟該怎麼對他?吃掉最後一口蛋糕,左卿站起身來看了看在那裡專心吃奶昔的左小航:「小航,可不可以說說你怎麼想的?」
 
 左小航抬起滿是桃花的眼睛笑笑:「還用說麼?可能一開始你會說我小孩子心性,玩玩鬧鬧,現在你還覺得我是小孩子麼?」左小航吃了一口奶昔,唇角留了不少白色的液體,左卿看了以後腦子裡又開始亂想。甚至想到了,這孩子竟然已經幫自己口--交過。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他們早就已經不是正常的父子關係了。
 
 左卿笑笑:「你喜歡我什麼?我可是已經三十幾歲了,比起你們這些天真爛漫的少年,可沒有那麼多少年情懷,也不能給你這個年齡應有的簡單愛情。你,要是和我在一起,以後可就沒有機會再和別人了。」
 
 左小航放下勺子,起身走到左卿身邊,兩臂撐在他坐要椅子的把手上,將他圈在椅子裡。彎身正對著他的視線:「你以為我在和你玩感情遊戲?」左小航失笑:「如果我想玩感情遊戲,何苦對自己的養父下手?隨便勾勾手指頭,甘願躺在我身下的不知道有多少。爸,您是在侮辱我,還是在侮辱你自己?」
 
 聽左小航的語氣,他顯然是生氣了,難道自己剛剛那句話說得過分了嗎?左卿畢竟是個菜鳥老爸,即使是有經驗的父親,在兒子的叛逆時期也不知道該如何處理。更何況,是這種愛上老爸的偽邊緣少年。
 
 「不……小航,你別誤會。從頭到尾多從來都沒懷疑過你的感情,我知道你像將軍一樣是個好孩子。是我的錯,是我父子情愫根深蒂固,忽略了你的感受。我……」沒等左卿說完話,左小航低頭吻住左卿喋喋不休的唇,又是一次綿長的親吻。
 
 左卿的眼神閃躲,不得不說,左小航遺傳了將軍的優良血統,他的容貌讓左卿毫無招架之力。對於左小航雨點兒般躲都躲不過的攻勢,左卿之前選擇了逆來順受,到現在為止才發覺,在這種看似毫無回應的逆來順受當中自己竟然毫無招架之力的淪陷了。
 
 其實一直以來是他自己不肯承認,因為他感覺,愛上自己的兒子,那簡直連禽獸還不如。可他確實愛了,不承認不行,自己騙不了自己的心。
 
 「小航,你……真喜歡我?」
 
 左小航牽起左卿的手,將他重重的放在了自己的心口。心跳的震動從掌心傳來,一下一下,傳到自己的心裡,連節奏都是雷同的:「你感覺到了嗎?我就是這麼喜歡,控制不了,看到就想要,擺脫不了。爸,你不是想教好我嗎?那你現在教我,怎麼擺脫你啊?」
 
 左小航的話剛說完,左卿猛然上前摟住他的脖子,主動把唇送了上去。親吻雖然並不生澀,味道卻不是一般的甘美。左小航直接將他抱了起來,朝著床的方向走去,心裡美滋滋的:這下你跑不了了吧?
 
 綿長的親吻,愛-撫後,左小航拿出了潤-滑-劑,左卿看了那東西後有些瞠目結舌:「這……這個你什麼時候準備的?」回頭再想想,那他今天是早就做好吃掉自己的準備了嗎?那他剛剛說的那些話?左卿開始掙扎:「左小航,你個小混蛋,我再也不相信你了,啊……嗯……啊啊……慢點,疼啊……」
 
82.
 
  這幾日,飄將軍在與十三飛鷹訓練如何最快速的獵捕魔獸。 楚靈則閒來無事,躺在左氏行政中心後院兒的花園裡曬太陽。秋天的太陽最珍貴了,他實在不想錯過一分一秒,暖轟轟的毯子上臥著一隻雪白雪白的波斯貓。小白貓仰起臉來軟軟的叫了一聲:「喵!」隨即又把頭埋進爪子裡,繼續睡了起來。

  左朗從議政廳裡回來,路過花園的時候就看到這一主一獸躺在花園裡慵懶的樣子忍不住走了過去。楚靈翻了翻身:「誰?檔到太陽了。」
 
 他身邊的小白也抗議的叫了一聲:「喵!」
 
 青淵從須彌中現身,皺眉看了一眼小白極其優雅的睡姿,貓這種生物,的確是世界上最優雅最完美主義的。就連睡個覺,都不容許自己有半點失態。軟綿綿的毛,看著就想蹂躪一把。青淵伸手將他抱了起來:「貪睡!」說完還無耐的搖了搖頭。
 
 左朗忍不住在心裡讚賞青淵:「真是太上道啦!」然後躺到楚靈的身邊,把他摟到懷裡,楚靈哼唧兩聲,又睡著了。
 
 左朗拍著楚靈的頭髮:「最近好能睡!怎麼跟隻豬似的!」雖然以前他也很能睡,只是最近好像睡得叫也叫不醒似的。吻了吻他的發頂,左朗道:「一會兒去吃東西,知道了嗎?」
 
 楚靈哼哼著,不知道有沒有聽到。左朗從躺椅上下來,忙自己的事去了。侍從怕打擾楚靈的休息,也都紛紛去忙自己的。加之小白被青淵抱走,所以被留在後院兒花園裡的只有楚靈一個。這幾天左朗一直在籌劃深入暗之淵的事,有時候忙得昏天黑地,直到肚子餓了天快黑了才想起來,似乎一個下午都沒見到楚靈。
 
 左朗抬頭看了看太陽:「沒有陽光了,還在曬太陽?不怕冷嗎?」說著,便朝著後院的方向走去。飄將軍起身跟他揮手告別,他家有孕夫,更不敢回去太晚。
 
 到了花園後,發現躺椅上空空如也,哪裡還有楚靈的影子。左朗皺了皺眉:「難道回去了?」他又匆匆回了住了,仍然不見蹤影。於是,回身吩咐侍從:「馬上找找小王妃,看看他去哪兒了。」
 
 身後的侍從答應一聲:「是。」
 
 楚靈迷迷糊糊的醒來,感覺全身發冷,明明是躺在天鵝絨的躺椅上曬太陽,怎麼會冷呢?睜開眼,發現眼前一片昏暗,他猛然打了個噴嚏,牽動著小腹有些微抽痛。
 
 「咦,這是哪兒?」
 
 一個陰仄仄的聲音傳來:「你醒了?」
 
 楚靈一驚:「誰?你是誰?」
 
 陰暗的笑聲彷彿來自於地獄:「呵呵呵,你跟我想像中的,不太一樣,太弱了。 我都不忍心,與這樣柔弱的你對抗。」
 
 「柔弱?對抗?」楚靈緊了緊身上穿的外套:「我一般不跟人打,尤其是老人家,你究竟是誰?是你帶我來這裡的嗎?」
 
 「呵呵呵,沒關係,我不會傷害你的。只是想拿你換一個人,我的小徒弟太調皮了,走了這麼久,都不回來看看我這個老人家。唉,雖然他的行為我可以理解,但是有一天他會理解,我這麼做都是為他好。有你在他身邊,我的捕獵者都失去作用了,呵呵呵……」
 
 這老頭越說楚靈越聽不懂,他又莫名奇妙復罪了什麼人嗎?難道除了楚靈,還有另外一撥勢力?於是楚靈問道:「你,是左氏的敵人嗎?東臨的人?」
 
 那聲音彷彿譏諷一般的說道:「我不是左氏的敵人,也不是東臨的人。」
 
 楚靈鬆了一口氣:「那就好,據說東臨有個很厲害的大巫師,如果我被他抓到,肯定會拿來威脅左小浪。你說你要用我來換你的徒弟,誰是你的徒弟啊?」楚靈天生好奇寶寶,也就只有他,在這種陰暗仄仄的環境中,還能和抓他的人閒聊得起來。
 
 只聽那聲音說:「我養了他二十幾年,傾注了我所有的心血。可是,他畢竟是個少年,還是個翩翩美少年。這樣的男孩子,會動心也難怪。呵呵,可是,動心可以,戀愛也可以,怎麼可以忘了回家呢?」
 
 楚靈撇了撇嘴:「你這裡黑洞洞的,是個人都不願意回來啊!不如,我給你蓋個漂亮點的房子,讓你安度晚年啊!左小浪很多錢,我可以請求他贍養你的。」
 
 聲音又哈哈的笑了起來:「你果然很善良,善良到愚蠢的人類!」
 
 楚靈皺了皺眉:「你這老頭兒怎麼這樣?不領情就算了,你怎麼罵人呢?」
 
 「呵呵,對不起,如果你覺得這裡環境不好,我可以幫你改善一下。不過一切都是虛幻的,你湊和著吧!」老頭的話音剛落,洞裡有了光,有了一張床,還有了棉被,桌椅櫃子。應該的擺設都有,只是一如既往的冰冷異常,沒有任何溫度。一堵牆燃起了火焰,楚靈身上的溫度稍稍回來了一點。
 
 天漸漸暗下來,太陽落山,月亮升起,星星開始眨眼睛。左朗開始心情煩燥,眉心皺得緊緊的,臉色難看得像剛用烙鐵燙過一樣。十三飛鷹已經被召集過來,左朗吩咐他們:「勿必在天亮以前把他找回來,我有種不好的預感。」
 
 星空飄的臉色也不是很好:「能從左氏行政中心不聲不響的把人抓走,這世界上除了你我,就只剩下一個人。」
 
 「東臨黑巫。」左朗的臉色又難看了幾分,這個他早就想到了,只是不願相信。
 
 「需要去東臨嗎?」飄將軍詢問道。
 
 「不,我感覺他還在聖都,只是不知道巫師抓他的目的是什麼。按說,他不該對靈兒下手。從來巫師都只是幫東臨訓練黑騎士,沒有露面一次。這次他親自行動,肯定有理由。」
 
 這時候,齊飛和辛力也過來了,兩人先對左朗行了個禮,齊飛道:「我也來幫忙吧!他就是在這裡憑空消失的嗎?」
 
 辛力皺眉,心中默道:這個味道,太熟悉了。
 
 左朗點頭:「沒有留下任何蛛絲馬跡,我和青淵去郊外的地方找找,你們繼續分頭行動。讓小白繼續尋找血契心靈感應,看看能不能感應到。」
 
 眾人答應一聲,便散去了。
 
 辛力對齊飛道:「飛,你在這裡等,我也去郊外看看。」
 
 「我陪你一起吧!」
 
 「不用了,我自己更方便一些。」
 
 「辛力……」齊飛話還未說完,辛力就乘著他的骨龍飛走了。總覺得這傢伙怪怪的,卻又不知道哪裡怪。
 
 辛力尾隨左朗到了暗之淵,心中腹誹:「難道,他已經發現了什麼?」自嘲的笑了笑:「看樣子,他比我想像的更睿智。」轉身進入幻魔秘境的通道,卻在轉彎處,進入那個走不通的死路。
 
 通道九曲十八彎,叉路又連叉路,如果不是長期在裡面行走,絕對找不到通道。偶爾還會有路礙和陷阱,不得不說,住在這裡的人,是一個絕對縝密容不得出半點差錯的。過了通道才是一片開闊的空間,看上去像是山內山,卻能看到星光。
 
 辛力剛想上去敲門,門卻自己主動開了:「你回來了?」
 
 辛力臉上沒什麼表情,說道:「是你抓了他?」
 
 老頭兒點點頭:「沒錯,是我。」
 
 「你違反了遊戲規則,這樣你也同樣會被詛咒。」辛力淡淡的敘述。
 
 老頭兒忽然笑了:「詛咒?你現在還知道有詛咒這回事?你知道你現在在做什麼嗎?你毀掉的不僅僅是你自己,還有……對你來說最重要的東西。」
 
 辛力冷笑:「師父,您知道對我來說最重要的是什麼。只要齊飛安好,有詛咒又怎麼樣?」
 
 「那,你也讓所有人給你陪葬嗎?」老頭的眼睛裡落寞的表情是辛力從來沒看到過的,小時候,所有人看到他的師父都會害怕,只有自己,會在他面前沒有任何顧忌的哭笑。他也只對自己表露出屬於一個「人」的感情,似乎,這個孩子重新喚起了他的人性。
 
 但是今天齊飛看到自己的師父露前這種表情,內疚與自責立即湧上心頭:「師父,我……」
 
 老頭擺了擺手:「也許,我一開始就不該把你拉進來。呵呵,可是,晚了。」
 
 「我知道,可是……」
 
 「力,回來吧!只要你回來,我就能保證,你們的孩子不會被詛咒。」老頭牽動著嘴角,望著眼前的少年震驚的神色。
 
 「你說什麼?」他顯然,並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們天天在一起,沒想過他會懷孕嗎?」
 
 「可……可是,我們只有過一次而已。」
 
 「一次,夠了,有獸靈之主在,一次就足夠了。」老頭顫抖的揮了揮手,辛力的眼前便出現一個虛擬的場景。景像是齊飛扶著樹幹吐的樣子。然後,捂著肚子蹲在路邊,眉頭緊緊的皺了起來。
 
 辛力低喃著搖頭:「他……他懷孕了?」而後,唇角不自覺的勾了起來:「他……竟然懷孕了……」接著,眉心卻緊緊皺了起來:「不……他是無辜的,詛咒不能降臨在他身上!」
 
 老頭搖著頭:「力,回來吧!這裡需要你,我也需要你。」
 
 一滴眼淚無力的滑了下來:「師父……」
 
 沉默了大約十幾分鐘,辛力終於緩緩抬起頭來,他抬頭望了望星空:「好,我回來。可是,你要答應我,救那孩子。」
 
 老頭的眼睛裡突然有了亮光,在辛力看來,那也是他從來沒見過的,渾濁的眼睛裡,星星一樣的亮光。也許他的生命從此以後就結束了,也許他的孩子出生都不會知道他的父親是誰。可他只想說:「我的孩子,我會把所有的愛都給你,還有你的父親。」
 
 作者有話要說:各種求撒花啊親們!寫到這裡不容易啊!看在倫家還在日更的份上,給人家撒個花吧!
 
83.
 
  老頭抬起頭,望了望頭頂的位置:「來得比我想像的早了點,呵呵呵……我果然,沒有看錯他。 難道,真的有這個傳說嗎?我以前是從來不信傳說的,現在我信了。」
 
 辛力臉上的表情有些意味不明,他轉身朝大門裡面走去。老頭卻攔住他:「你不想面對?」

  辛力抬頭:「我只是不想讓他知道,他孩子的父親是個讓他不恥的人。請允許我,再去看他一眼。」說完,辛力就快速進入洞xue。與此同時,山頂傳來一陣巨大的爆破聲,一條龍夾雜著驚天動地的龍吟以及呼呼刺耳的風聲來到面前。只見左朗大吼一聲:「把人交出來!」
 
 老頭卻一句話沒說,甚至連照面都沒有和他打一個,就好像平空消失一樣不見了。越來越淡的影像,說明那老頭的確存在過。那森然的彷彿來自亙古地獄的氣息,也只有他才擁有。
 
 左朗皺了皺眉:「他已經練成死靈之軀了嗎?靈兒……」
 
 踹開門,就看見楚靈正窩在被子裡在壁爐前呼呼大睡。左朗鬆了口氣,走上前把楚靈抱了起來。一碰那被子,它立即像老巫師一樣憑空消失。
 
 「真的是幻術……」左朗緊鎖眉頭,抱起楚靈便朝門外走去。幾乎在同一時間,小白出現在眼前,他手裡拿著一把劍,雪白的少年臉上出現了難得的焦急:「他怎麼樣?」
 
 左朗伸出一根手指放在口邊:「噓……」然後壓低了聲音小聲道:「他只是睡著了,沒事。」
 
 小白也同樣壓低了聲音:「那,截他來的人是誰?」
 
 左朗打量著洞裡的陳設,思量道:「當初封住你靈力的人。不過……」左朗皺眉:「還有另外一個人的氣息。」
 
 小白訝然:「這你都能聞得出來?狗鼻子嗎?」
 
 左朗萬分無語的望著小白,看樣子,也就青淵能受得了他了:「不是狗鼻子,不過比狗鼻子管用多了。」
 
 小白吐了吐舌頭,感覺自己說的話,好像有點過分了。說什麼他也是一國之主的繼承人,於是帶點歉意的說道:「呃,我不是那個意思,內個,你怎麼能跟狗比呢。」想了想還是覺得不對,立即又改口道:「不是不是,我是說,狗怎麼能跟你比呢!」可是聽著更彆扭了,連忙搖手:「不不不,我的意思是,你比狗強多了!」
 
 左朗的臉色由白轉紅再轉黑,最後——綠了。 小白挫敗的攤攤手:「你看著理解吧!」
 
 青淵走過來拍了拍小白的肩膀:「你還是別說話了。」說完牽起小白,消失在左朗面前。左朗勾了勾唇角,還是青淵最得他心啊!
 
 左朗抱著楚靈回到住處後,其他人已經收到信息歸隊了。飄將軍竟然和阿三一起來探望,阿三得知楚靈被擄走後著急得不行,說什麼也要跟過來一起看看。剛好天快亮了,睡意全無,還不如看看他是否安全。
 
 阿三一手托著腰一手拎著一個包裹,好像都是些壓驚的中藥之類的。看到左朗抱著楚靈走進來,就焦急的問道:「他怎麼了?暈過去了麼?我準備了押驚的藥,東臨巫師肯定把他嚇到了吧?」試想想,見一個幾乎身上沒有任何肉的人,的確很恐怖。
 
 左朗卻擺了擺手:「我想用不著了吧!他睡著了。」
 
 眾人目瞪口呆:「在這種情況下睡著了?開什麼玩笑?」
 
 左朗再次伸出手指放在唇邊:「噓,讓他睡,別打擾他。大家先出去,我一會兒過來。」
 
 眾人出去後,左朗便將楚靈放到床上,自始至終那傢伙都睡得像一攤爛泥,怎麼折騰都不醒。左朗拿起被子來給他蓋上,又理了理他額前的亂髮,才出去與眾人會合。
 
 「今天麻煩大家了,好在靈兒沒什麼事。昨天我去過的那個山谷,飄將軍你帶十三飛鷹去看一下,如果可以,把那裡填平了。不然,很有可能會成為另外一個暗之淵出口。」
 
 飄將軍答應一聲,抬頭看了看阿三:「不然,我先差人送你回去?」
 
 左朗卻道:「別,天快亮了,讓阿三先隨便找個地方休息一下。剛好,明天也好陪陪他。可能昨天真被嚇到了,不過這傢伙心寬,睡起來就沒完沒了。」
 
 阿三也覺得好怪異,如果說自己什麼時候會睡這麼沉,那就是剛剛懷上小三的時候。難道……阿三心進而腹誹著,思量著是不是該讓十脈來給他把一下脈。或許前幾周儀器什麼的查不出來,但是以十脈的醫術,肯定能把也個所以然來。
 
 於是悄悄聯絡了葉十脈,眾人各自執行任務的時候,他便被一個侍從帶到一間看上去佈置的還算溫馨的房音裡。擔心了一夜,他也有點疲乏,於是很快便睡著了。
 
 第二天醒來,葉十脈早早的到了。不但葉十脈到了,左小航和左卿也等在廳裡,就連一早回了東臨的左炎也跟著映血一起回來了。他們都擔心,這個沒怎麼經歷過血腥的傢伙,會被東臨那個非人類的巫師折騰出點毛病來,於是都擔心的不行。
 
 看到阿三挺著個大肚子進來後,眾人都上前詢問他身體如何。阿三笑呵呵的答:「這幾天,感覺有胎動了。」
 
 又是一陣的恭喜恭喜,同喜同喜。眾人這才相約一起進了楚靈的臥室,楚靈也剛好睡醒,正坐在床上伸懶腰。看到眾人進來後很驚訝的望著眾人:「你們這是怎麼了?約好了一起來圍觀我起床?喂喂,這可不厚道啊!」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後左小航問道:「你昨天晚上沒事吧?有沒有感覺哪裡不舒服?」
 
 「不舒服?」楚靈滿臉疑惑:「呃,沒有哪裡不舒服啊!昨天晚上睡的很好,還做夢了。再後來,迷迷糊糊的感覺左小浪把我抱回了房間,再後來,就看到你們了。」
 
 眾人繼續面面相覷,映血問:「那你夢到什麼了?」
 
 楚靈想了想:「具體夢到什麼,我也記不清楚了。就是有個老頭兒的聲音,還有耳朵邊上有呼呼的風聲。再有,哦,火爐,很舒服。沒別的了……」
 
 眾人交頭接耳,這究竟是個什麼人?被擄走了,竟然還能睡成這樣。連昨天晚上發生了什麼,他都不記得了。葉十脈走上前去,抓起楚靈的手,輕皺眉心感受著。
 
 「咦!他好像真的懷孕了。」葉十脈靜靜的感受:「雖然,不超過十天,但是胎位很準,胎心也很強。而且,脈博強而有力,很有可能是個兒子。」
 
 「什麼?」楚靈啞口:「懷……孕了?」他張著嘴望著葉十脈,再不可思議的摸摸自己的肚子:「這就懷上了?」
 
 眾人一擁而上:「哇,那真是太好了,恭喜恭喜,真是恭喜啊!」
 
 楚靈掙扎著從眾人的簇擁中逃出來:「別,你們太熱情了,我快喘不過氣來了。」
 
 左小航突然大喊一聲:「趕快告訴我小叔叔,讓他也開心一下啊!」這一提議得到了大家的共同認可:「好好,趕快通知左朗,他要知道楚靈懷孕,肯定會高興死的。」
 
 楚靈立即伸出一隻手來制止:「別,你們別瞎起哄了好吧?懷個孕值當的這麼興奮嗎?就好像你們不會懷似的!再說了,告訴他也是我自己親自來,你們就別湊這個熱鬧了吧?」
 
 左小航捂著嘴偷笑,走上前低聲對楚靈說:「其實我想像過很多次,你知道自己懷孕後會是什麼反應。一開始以為你會歇斯底里,後來感覺你會怒罵我小叔,從來沒想過竟然如此淡定。難道,你早就開始期待會懷上小叔的孩子了嗎?」
 
 楚靈很看得開的說:「早晚的事,有什麼期待不期待。」更何況,他每次那個啥的時候都沒戴過套,懷孕已經不是意外了。只是,他沒想過會這麼快,也算是殺了他個措手不及。
 
 左小航回身對大家說:「大家都別在這裡圍著了,先去忙自己的,讓他好好休息休息。」接著又對楚靈道:「洗涮完了無聊的話就去後院兒找我們,難得聚聚,大家也好久沒見了。」
 
 楚靈揉揉眼睛:「好,你們先去吧!我起床洗涮先!」眾人離開後,楚靈皺了皺眉:「搞錯了吧?這才幾天,就有了?」起身,洗漱,剛要吃早點,頭暈噁心的感覺就傳來了。由於早晨胃裡沒什麼東西,吐了半天未果,扶著牆壁邊喘氣邊道:「看樣子……這回……真有了……呼……」
 
 映血和左炎剛退出楚靈的房間,映血就低下頭來在左炎的耳邊輕聲道:「你什麼時候也給我生個小攻或者小受?」說完還衝著左炎曖昧的笑了笑。
 
 左炎臉上一紅,狠狠的掐了映血一下:「誰要給你生,我才不!」
 
 映血倒是不生氣,樂呵呵的說:「那天誰跟我說的,自己生的都是小攻,不是小受來著?本來那麼迫不及待的想給我生兒子,現在怎麼又不想了?」
 
 左炎臉上又是一紅:「如果不是你耍詐騙我,我怎麼可能那麼心甘情願的跟你回西臨?騙子……」
 
 映血臉上一凜:「嗯?你剛剛說我什麼?」
 
 左炎立即蔫兒了:「沒,我……什麼都沒說。啊……我是說,嗯,你的主意不錯,我們是不能落在他們後面。不妨,今天晚上就生啊哈哈哈……」左小炎,您這純屬自找苦吃。
 
 映血樂呵呵的在左炎的耳邊吹氣:「呵呵,不錯不錯,進步了,學會討好你老公了。嗯,那既然這樣,我們就今天晚上就來一夜吧!說不定,這一次能讓你生倆,你覺得呢?」左炎心裡那個哭啊!悔得腸子都青了啊!映血你個畜生,沒良心的畜生啊!太不懂得憐香惜玉了!
 
Chapter084
 
 左朗回來的時候已經日暮西山,這幾天他很忙,楚靈知道他在為捕獲魔獸的事而忙碌。 按說自己應該多多幫忙,可今天一早得來的消息讓他有點擔心。這個,應該不會很容易的動胎氣吧?
 
 正想著,一陣噁心就湧了上來,那種想吐的感覺讓他越來越對酸味的食物感興趣。於是,讓人給他準備了一小碟酸梅肉。一邊吃梅肉,嘴裡還唸唸有詞:「酸兒辣女,我想吃酸的,可以生兒子。」
 
 左朗走過來抱住楚靈:「靈兒,你在念叨什麼呢?」
 
 楚靈一回頭,就有一個唇貼了過來:「怎麼都是酸味?你吃了多少小梅子?」
 
 本來想左朗一回來就把這個消息告訴他的,可是看見他卻又不知道該怎麼開口。唉,彆扭就彆扭在這裡。女人懷孕會很興奮很開心的告訴老公,男人懷孕,如果還表現得那麼興奮那麼開心,會不會感覺很彆扭。
 
 左朗伸出手指頭來捏了捏楚靈的臉頰:「喂喂,怎麼悶悶不樂的?我知道這兩天我有點忙沒辦法天天陪你,可是現在忙完了不就回來陪你了麼?晚飯還沒吃呢,肚子餓得不行啊!」
 
 「啊?沒吃晚飯?我去讓他們給你準備點食物啊!」楚靈剛要起身,卻被左朗拉了回來:「不,我不要吃食物。」左朗第一次撒嬌賣萌,楚靈心裡一陣惡寒。
 
 「不吃食物你吃什麼?難道像植物一樣,依靠光合作用活著麼?」不滿的望著他,忍著胃裡一陣陣的噁心。
 
 左朗撲倒楚靈:「吃你好了,你比食物管用,管不管飽?」
 
 楚靈推搡著左朗:「別,別啊!你壓得我喘不過氣來了!不行,你給我下來啊混蛋。」
 
 左朗故意整個壓在他身上:「為什麼要讓我下來?不是說我餓了,要給我準備食物麼?我現在來享受食物了,你卻又不要了,要不要這麼不講道理?」
 
 楚靈一臉無辜的望著他:「我沒說不要,也沒說不願意。可你這麼一直壓著我,知不知道會壓壞自己的兒子啊?到時候後悔,可就來不及了。」楚靈一推,左朗立即就下去了。
 
 只見對方滿臉期待的望著楚靈:「你說什麼?兒子?喂,靈兒,你是不是……」
 
 小白喵的一聲,從床上跳下來,他實在不忍睹這兩人卿卿我我,跑到隔壁找青淵。 自從青淵和小白雙宿雙棲以後,左朗就在隔壁給他們安了個家。可是小白不習慣整天粘在青淵身邊,還是喜歡和楚靈混在一起。再加上兩人經常早出晚歸,兩隻受君也算做個伴兒。
 
 楚靈裹了裹被左朗扯壞的睡衣:「你……你知道的,你每次……做的時候,都沒戴過。」楚靈臉上紅了紅:「哎呀!就是懷孕啊!十脈說剛十天,不過已經成功受孕了。」
 
 「你的意思是說,我們很快就要有自己的孩子了。」左朗望著楚靈的臉,是詢問,也是期待。
 
 楚靈點點頭:「是,……要不,你取個名字吧!別……別像星空小三那樣,讓人不好接受就成……」楚靈的話還沒說完,左朗就一個熊抱撲了上來,口水塗了他滿臉滿脖子:「靈兒,你真能幹,你太能幹了。父親知道以後會非常開心的,百姓也會非常開心的!呵呵,沒想到,這太讓我意外了。」

  楚靈一邊擦口水一邊咕噥:「是我能幹嗎?能幹的是你吧?要不是你能幹,我怎麼可能這麼快就懷上,不知道誰前幾天一直沒完沒了的工作,差點累死我!」
 
 左朗聽了楚靈的吐槽後差點沒笑得背過氣去,他以前怎麼沒發現,這孩子這麼可愛呢?眼睛裡滿是寵愛的撫摸著楚靈的發頂:「靈兒,你餓不餓?我親自去給你做好吃的,讓你嘗嘗我的手藝。」
 
 「別!」楚靈立即阻止:「還是算了吧!我怕你做出來吃的,我反而沒胃口了。」他一個王子,一個儲君繼承人,會下廚做飯?別逗了,做出來還不得跟砒霜似的?
 
 左朗以威脅的眼神望著楚靈:「靈兒,你是在小看我嗎?」楚靈一抖:「……沒……,好吧!你想做就去做吧!我想吃水煮魚和水煮牛肉,要多放辣啊!」說完之後楚靈的小心肝又一顫:「咦,剛剛還想吃酸,這會兒又想吃辣。該不會,懷上的是個女兒吧?這……這裡應該沒有重男輕女思想吧?」楚靈戰戰兢兢,以前可沒少聽說兒媳婦兒生了女兒不受寵的,希望這悲劇不會發生在他身上。
 
 左朗聽了以後又是有氣無力的笑:「靈兒,你在想些什麼呢?只要是你生的,兒子女兒都是我們家的寶貝。只要是你生的第一個孩子,都能得到左氏最尊貴的身份。」必須得是最尊貴,政界天才就不累嗎?不想早點退休嗎?必須要把繼承人早早的培養出來,這樣才能提前退休去過二人世界。
 
 楚靈的肚子開始咕咕叫:「其實,說實話,我還是更喜歡女兒的。」舔了舔嘴唇:「要不,你現在就去弄點吃的?」
 
 左朗無奈的搖頭,掐了掐楚靈的臉頰後便下床去準備吃的了。左朗的住設有一個簡易廚房,他差人拿來了材料,做了一道水煮魚,一道金針菇水煮牛肉。飯還沒端上桌,楚靈就巡著香味追過來了。
 
 站在廚房的門口望著裡面那個穿著家裝,紮著圍裙,在灶台前忙碌的男人。他突然好像有點理解,左炎當初為什麼寧肯選擇由西,也不想嫁去西臨。原來,即使他再位高權重,再有錢,再天才,最渴望的也還是那一份家的安穩。只有這樣,才能讓人舒心的過一輩子。
 
 楚靈突然開口說道:「你說,要是你不是王子,我也不是獸靈之主,我們倆還能在一志嗎?」
 
 左朗偏過頭來看著他笑:「能,只要你在這個世界上,我就能把你找出來。」
 
 楚靈吐吐舌頭:「你就吹牛吧!飯好了沒有,肚子好餓哇!」
 
 其實是好饞,真的沒想到,左朗一個王子,竟然能把菜做出這個水準。不論怎麼說,色香味,色和香已經齊了,就是不知道入口的味道如何。
 
 左朗把菜盛好端到餐桌上,楚靈拿起筷子來夾了一片牛肉卷,滿意的瞇起了眼睛:「果然不錯,味道好極了。比我們學校門口那家專來做水煮牛肉的還要好吃。真沒想到,你還有這一手?」小白可能也是聞到香味,正伸著爪子往外撈水煮魚。
 
 楚靈看著他費勁的樣子,用筷子夾了兩塊出來放到小碟子裡。小白嘗了一口,顯然吃到一個辣椒種子,用爪子捂著嘴吧呼呼吐舌頭。左朗笑呵呵的看著他,彎身說道:「把青淵叫過來一起吃吧?」
 
 小白把臉一扭,不滿的吐舌頭,彷彿是在說:誰要吃你做的飯,辣死人人了!哼!
 
 楚靈夾了一塊水煮魚放到嘴裡,笑呵呵的望著小白:「小白,你真是太不懂得享受人生了。不知道,多吃點辣對皮膚好嗎?你看你,到冬天,皮膚就幹成那樣。」說完滿意的嗯了一聲:「不錯不錯,味道好極了,也很正宗。」
 
 左朗臉上也很有成就感,楚靈還不可思議的問:「你怎麼會做飯的?像你這種政二代,應該用不著學廚藝吧?」楚靈一邊吃一邊含糊的問,吃得滿嘴油。
 
 左朗拿餐巾紙給他擦嘴角:「的確不需要,不過我是特意去學的。」
 
 「特意?」楚靈更覺得不可思議了:「你可不像是那種會喜歡美食的人啊!」

  「雖然不喜歡美食,不過,男人總要有兩招討家人的歡心吧!總不能到我的孩子回憶起他的父親的時候,說他打仗很厲害吧?對於家庭,總要有些不一樣的溫馨回憶才好。」說完伸出筷子,夾了一塊牛肉放在楚靈的碟子裡。還拿起蘋果開始削皮,細心的切成小塊放到他面前。
 
 楚靈心裡開始感歎,這絕對是絕世好男人啊!當初,千不該萬不該,不該一時大意的去逃婚。萬一這傢伙被別人拐走了,自己哭可都沒地方哭去啊!好在,他沒有喜歡別人,否則怎麼吃得到有家的感覺的食物呢?對於他來說,現在也相當於在外漂泊了,有個家,比有多少兄弟都讓人窩心啊!
 
 左朗掐了掐楚靈的臉:「一臉懊惱的表情,這是怎麼了?不想吃了?」
 
 楚靈回過神來,開始繼續吃:「沒有,我是在想,當時真不該傻傻的去逃婚。」
 
 「哦?怎麼突然想通了?不是說,不想讓自己的一輩子那麼草率的完結麼?現在後悔了?」左朗眼神裡還有些得意,沒想到自己故作紳士,顯示才華,無人企及的靈力,第一勇士的身份沒有征服這個彆扭的小孩。兩道簡單的拿手菜,就這麼淪陷了?難道,自己以前的路線走錯了麼?
 
 「後悔你個頭啊!」楚靈死不承認:「我只是覺得,你挺好的,是個好男人。我以前,挺排斥跟個男人生活在一起,而且還要給他生孩子。現在,感覺,反正,至少我不排斥給你生。」楚靈紅著臉,往左朗的懷裡鑽。
 
 左朗樂呵呵的把那自動投懷送抱的人擁進懷裡:「現在知道你老公千載難逢了吧?以後就乖乖在家裡做個賢妻良母吧!拋頭露面什麼的,還是不太適合你。」
 
 「賢你妹的良母!」一個手刀飛過去,左朗捂著肚子叫苦連天:「喂喂,靈兒啊!你是不是要謀殺親夫?我可是你兒子的親生父親啊!你忍心?」

85Chapter085

  比起楚靈那邊的滿屋的溫馨,齊飛這邊絕對是冷清太多了。 小木屋裡,他捧著肚子吐個沒完沒了。好不容易鎮定下來,端起桌邊的碗,在泉水邊接了點水喝了下去。
 
 「究竟去哪裡了?等了你好幾天都不回來,知不知道我很擔心你啊?」齊飛走到石桌前坐下,擦了擦因為嘔吐而憋出的汗液:「難道又吃壞肚子了?怎麼吐起來沒完了?」齊飛心下生疑,回想起那一日與辛力歡好:「難道?……不……不可能吧?」
 
 站起身來推開門,看到房間裡沒有人來過的痕跡,於是便打算回去。肚子餓得咕咕叫,現在,越來越容易餓肚子,不知道是為什麼。剛出門,卻看到桌子上放著一籃子野果子。齊飛皺了皺眉:「咦?誰丟了水果在這裡?」
 
 齊飛拎起那一小竹籃的水果,大多是些山裡的果子。這些果子酸酸甜甜,長得不是很好看,味道卻是極好的。忍不住拿起一個來,上面還沾著晨露。仔細一看,不對,應該是洗過的。他左右張望著:「誰?誰丟了水果在這裡?」喊了好幾聲,卻一直沒有人答應。
 
 腦子裡突然閃現出來,小時候經常和辛力一起去山裡摘野果子的場景。那時候辛力十歲,齊飛也剛剛十一歲。但是意外的,辛力的靈力卻比齊飛高出許多。因為在一起進山摘果子的時候,他們遇到了從缺口裡流竄出來的魔獸伏擊。當時,是辛力救了齊飛。齊飛就覺得,我是老大,憑什麼你的靈力比我的高?
 
 於是以後,發奮修煉,也奇怪,從此以後,辛力的靈力再也沒超過過齊飛。總是不多不少的比他低一個等級,而且,每次都是自己晉級以後,他才會進入自己之前的等級。現在想想,原來如此,那麼小的時候就這麼照顧自己,而自己卻只把他當成跟屁蟲。比之無情的左朗,自己似乎更無情。
 
 拿起一個水果來,放到嘴邊咬了一口,果然清涼酸甜,非常爽口。耳邊卻傳來樹葉的沙沙聲,不是魔獸,是人。齊飛猛然轉身,隨手捏了一個枯萎的蒿草,拈草成鏢,直接射向樹葉響動的出處。那人卻也不是吃素的,伸手接住了齊飛的蒿草,卻一不小心,暴露了行蹤。
 
 齊飛有點怔愣,望著一身黑衣,額心上染著團團黑氣。雖然那明明是辛力的臉,身上的氣場卻完全不同。辛力顯然有點不知所措,剛轉身欲走。齊飛怒喝一聲:「站住!」
 
 辛力停住腳,卻沒有轉過身來。齊飛走上前去,在背後問他:「去哪兒了?」
 
 辛力依舊沉默,幾分鐘後,他低聲說:「那個果子,我專門去山裡給你摘的。 你一定要吃啊!」
 
 「你是說這個嗎?」齊飛轉到辛力面前,舉起籃子來給他看,卻在下一秒,原來帶著些許微笑的臉上猛然一沉,當著他的面前那些果子全部扔到了地上:「你以為,你做這些就夠了嗎?」
 
 辛力低下頭,緊握著拳頭,齊飛看得出他在忍耐。他只是忍著,一把將他摟到懷裡的衝動,他怕自己一旦把他摟進懷裡,就再也不想放開。
 
 「你不覺得你應該給我一個解釋嗎?別不說話,你以前的話不是很多的嗎?」
 
 「對不起!」這半天,辛力終於吐出三個字。
 
 「對不起就完了?如果一句對不起,能讓你回來,那我可以原諒你。回來吧!你不是很想和我在一起嗎?今天我告訴你,我願意。為了你放棄家族的榮耀,與辛家合親,共同輔助左氏政權。」齊飛是在試探,他不知道自己開出的這個條件,能不能挽回他。
 
 「飛你別逼我,我不能跟你回去。」說著,辛力轉身就要走。正欲召喚骨龍,齊飛卻歇斯底里的對他喊道:「我懷了你的孩子,連孩子都不能留住你嗎?」這幾天的堅持終於土崩瓦解,兩行眼淚泉湧似的湧出來了。
 
 雖然早就知道,可是當齊飛親自告訴自己的時候,他還是愣住了。要知道,如果他是真正的辛力,這個時候應該高興,高興到把他抱起來轉圈圈。可是,他不是真正的辛力,只是巫師安插在左氏的間諜。他也想和他在一起,命不要了有什麼?只要有他在身邊!可是孩子怎麼辦?還沒出生,就讓他受一樣的詛咒麼?
 
 齊飛走上前,抓過他的手來放在自己的小腹上:「你摸摸看,再過不了多久,他就會動了。十個月以後,他就會出生。一歲,會叫爸爸,兩歲,會跑,三歲,牙牙學語,到了四五歲,你就能教他各種靈力。等到他長大了,我們倆就放心的把家族交給他。去想去的地方,吃沒吃過的東西,玩沒玩過的遊戲。什麼都不想,也是一種幸福。」齊飛偎進辛力的懷裡:「好嗎?辛力?」
 
 柔軟的觸覺在脖頸間流轉,他就知道,他最經受不了這種誘惑。像這個場景,是他想過盼過十年的,可如今就在他懷裡。怎麼可能再忍下去?是可忍孰不可忍啊啊啊!
 
 「飛,對不起,我……」
 
 齊飛伸手堵住辛力的嘴:「別說對不起,你沒有對不起我。我知道之前我也錯過,但是錯了的就是錯了,說對不起也沒用。只要以後好好經營,總會守得雲開見月明的。」
 
 辛力不知道是該慶幸,還是該慚愧。或許,一切還有解決的辦法吧?如果再去求他,他會不會幫我們?他有沒有解除這個詛咒的方法呢?
 
 「飛,我……」
 
 齊飛搖搖頭:「別說了,我知道,也明白。可是只要你能回來,效忠左氏,忘掉以前的一切,我不會計較。如果小王子他們知道了,也會代表家族去為你求情。相信他們會看在你這麼多年並沒有對左氏造成威脅的份上,對你網開一面。」
 
 辛力心想,這件事究竟要不要告訴齊飛?思前想後,還是決定算了。即使告訴他,也只會讓他跟著擔心,還是自己把問題解決了的好。只是,師傅那裡……畢竟,他養育了自己十幾年,也教了自己十幾年。怎麼可能,說斷就斷?兩難,還真是兩難。
 
 回到西臨後的左炎近日好像患了思鄉症,映血精心給他做的大餐,只看了兩眼,就懶懶的蹦出了兩個字:「飽了。」
 
 映血轉頭看看他,皺了皺眉:「嗯?你騙誰呢?以你的食量,怎麼可能只吃這一點?這個,這個,還有這個,全都給我吃了。」一邊說著,一邊往他碗裡夾菜,左炎卻看著飯菜發愁,一點食慾都沒有。
 
 映血見他不吃,夾起一片蝦肉來親自喂到他嘴裡,不成想剛嚥下去,立即就跑到外面吐了起來。映血趕緊追了出去,眼睛裡擔憂的神色溢於言表:「怎麼了嗎?吃壞肚子了?」
 
 左炎搖搖頭:「沒有,就是不想吃這些。整天海鮮,看見就想吐。」西臨是沿海的國度,所以食物多以海鮮為主,魚蝦類非常豐富。所以,餐桌上的海鮮自然不會少。
 
 「你不是以前最喜歡吃海鮮的麼?現在怎麼又說不愛吃了?」映血拍打著由西的後背,雖然語氣不是特別柔軟,臉上的擔心卻是不言而喻的。
 
 「海鮮吃多了也是會吐的好不好?你知不知道我從小吃糧食河鮮長大?山珍什麼的也不在話下。剛開始吃海鮮,當然覺得新鮮。可是,現在想想,還是家鄉的食物好吃。」左炎一臉的嚮往,說著說著,就覺得肚子餓了。可是想到那滿桌子海鮮,又立即沒食慾了。
 
 映血鬆開他的胳膊:「你等著!」
 
 左炎咕噥一聲:「等著就等著,誰怕誰啊!不喜歡吃就是不喜歡吃,有種往我肚子裡灌啊!」話剛說完,就感覺身後空空的,回身一看果然沒人了。於是便衝著映血消失的地方做了個鬼臉:「撲克臉!哼!」說完便回房間去休息了。
 
 一邊躺在床上一邊哎哎叫:「我要回家,我水土不服!我水土不服,我要回家!」叫了大約十幾分鐘,不知不覺就睡著了。睡了不知道多久,就感覺有個溫柔的聲音在叫他:「右右,起來吃東西了。」
 
 左炎迷迷糊糊的含糊了一句:「由西,嗯,讓我再睡一會兒,我好睏。」
 
 「吃完了再睡,有你愛吃的小雞燉蘑菇!」聲音依舊溫柔,跟從前的由西一模一樣。
 
 左炎一聽小雞燉蘑菇,立即來精神了,一個激靈坐了起來:「啊?真的嗎真的嗎?有小雞燉蘑菇?在哪裡啊在哪裡啊?」
 
 只見由西端了個托盤進來,上面擺著兩道菜,一個小雞燉蘑菇,一個小炒野山菌。還有一小碗湯,應該是精心熬出來的濃湯。這個湯以前由西給他做過,但是來到西臨以後,就再也沒喝到過。左炎望著那幾道菜,有點退縮:「你,親自給我做的?」
 
 「當然了,趕快趁熱吃,吃完了再睡。」映血把托盤放在床頭的桌子上,自己則拿了個蘋果在他旁邊削皮。這一刻,左炎就有個錯覺,他感覺他的由西回來了。
 
 拿起勺子喝了一口湯,抬頭看看映血,然後拿筷子吃蘑菇,啃雞翅。味道和從前做的,簡直一模一樣。尤其是他現在的眼神,雖然依然是紅色,可是從裡到外散發著溫柔。這貨不是映血,這貨絕逼不是映血。他明明是我的由西,我的由西又回來了。
 
 一這樣想,立即食慾大增,把兩盤菜加一碗湯吃得一乾二淨。而一邊的映血,已經削完了蘋果,並把蘋果分成小片,一片一片的碼放在盤子裡。跟從前一樣,擺成了一朵花的形狀。完了以後又放到左炎的手裡,待他吃完後扶他躺下,蓋好被子。然後把盤子收走,臨出門前說了一句:「你好好休息吧!我今天很忙!沒時間陪你!」
 
 左炎一驚,剛剛一切的一切都是錯覺嗎?那個眼神,那個動作,明明就是映血,如假包換的映血。唉,也是,由西是他易容假扮的,怎麼可能說回來就回來呢。吐出一口涼氣,躺倒作殭屍狀!

86Chapter086

  左朗一如既往的忙,這幾天飄將軍為了組織暗之淵圍剿的事忙得焦頭爛額。 阿三挺著大肚子,還要幫他打點十三飛鷹的後勤事宜。近期再往大街上轉,原來車水馬龍的聖都,顯得有些寂寞荒涼。所有人在十三飛鷹的指揮下,全部躲入了地下避難點兒。
 
 楚靈覺得自己吃飽了渾身是勁兒沒處使,就申請做了地下避難處的安置官。雖然他沒經歷過那個魔獸大戰,但是眼下的氛圍以前老老小小臉上擔憂的表情讓他看得出,這個事情非同小可。
 
 一邊左小航給他打下手,兩人一邊做著人員登基一邊交談:「小航,魔獸大戰只有聖都嗎?其他的城市有沒有?」
 
 左小航回答道:「當然有了,不過規模不是很大。最大的有三個地方,一個是左氏聖都。一個是東臨京都,還有一個是西臨帝都。」
 
 楚靈一邊記錄一邊笑:「為什麼戰亂發生在都城?這不合規律啊!不是都城天子腳下,應該是國泰民安,最太平的地方才對麼?」
 
 左小航繼續答:「這你就不知道了吧?建都的時候就是為了鎮壓住三個最大的魔獸攻城點,所以才會把都城建立在那裡。而且,都城周圍的魔獸,都經過疏通,全部在都城的攻城點攻入。因為帝王的職責,就是保護蒼生。」
 
 「唔,這還真有點人民公僕的意思,哪像咱們那個時代,帝都永遠遠離戰場。」
 
 左小航呵呵一笑:「所以,統治者都是強者,如果不是強者,怎麼可能鎮壓得住那麼多亂竄的魔獸?」
 
 一個小孩子爬到桌案旁邊往上夠,楚靈在口袋裡拿了個酸梅遞給他,小孩子樂呵呵的吃了。張開剛長牙的嘴叫了一聲:「媽媽……」
 
 楚靈愣了愣,把手裡的筆交給身後的助手,走上前把那娃娃抱起來:「孩子,我不是你媽媽。你媽媽呢?」
 
 那奶娃娃卻往他懷裡蹭:「媽媽!」
 
 楚靈抬頭左右張望,人來人往,無法判斷誰是這孩子的娘。於是喊了一聲:「誰家的孩子丟了?趕快過來認領了!」
 
 左小航過去看了看那孩子,只見小孩髒兮兮的,臉上都是泥土,身上穿著的衣服卻還算說得過去。 聖都的民都算富庶,所以不論大人還是小孩子都穿著不俗。
 
 「是不是走失的?到處去問問?不然找齊飛發個尋人?他負責這方面的事宜。」左小航捏了捏小孩的臉,小孩給了他一個大大的微笑。
 
 楚靈點頭:「嗯,也只能這樣了。不過看這孩子的樣子,長得還挺討人喜歡的,多可愛啊!」楚靈說這話其實挺後悔的,這孩子小時候確實髒兮兮的挺好玩。可是長大了為什麼一副腹黑樣子還有潔癖?當他把自己大兒子推上床的時候他才想起來,當初自己究竟為什麼會看這孩子可愛的。簡直就是個,小狼!
 
 「你叫什麼名字?」楚靈抱著那髒兮兮黑呼呼的小傢伙往臨時駐紮點走去,左朗說過,魔獸大戰當天,整個聖都會變成魔獸的殖民地。它們的破壞能力非常強,即使結實如左氏行政中心的牆壁,也會被破壞殆盡。
 
 雖然是臨時駐地,可是修建的也算華麗。據說這個避難點已經經營了好幾代,在左令琛剛剛即位的時候就已經差不多修建完畢。後來先後做了幾次細節上的修繕,雖然是在地下,采光和在地上沒有任何差別。而且,雖然不及地面上的面積,可麻雀雖小五臟俱全。
 
 楚靈抱著小傢伙回行政中心臨時駐紮點後,左朗看到他懷裡抱著的孩子樂呵呵的問道:「喲,這才多大一會兒,你就把咱們娃兒生出來了?還挺快的嘛!」
 
 楚靈衝著左朗飛了個眼刀:「這孩子是走失的,我讓小航幫我找他父母呢,不知道誰家的孩子跑丟了。」楚靈想把孩子放到地上,沒想到小傢伙兩隻小爪子和張,衝著左朗大喊一聲:「爸爸!」

  左朗一愣,楚靈眼睛瞪了瞪,這孩子怎麼回事?左朗倒是想得開,哈哈大笑一聲上前拍了拍那孩子的腦袋:「孩子,這個可不能亂叫,不然抱著你的那個,會以為我處處留情搞出私生子來的。萬一他不聽我解釋,晚上讓我跪搓衣板怎麼辦?」
 
 孩子一聽,吸了吸鼻子,轉頭可憐巴巴的望著楚靈:「媽媽,不要讓爸爸跪搓板……」
 
 眾人石化在當場,正在一旁看相關資料的左令琛呵呵笑了笑:「你們倆什麼時候給我生了那麼大一個孫子?」
 
 楚靈滿臉通紅,肚子裡那個明明還不到一個月,懷裡又抱了個兩三歲的。這到底是怎麼個情況啊?
 
 左令琛樂呵呵的拍著小傢伙的腦袋:「不如,我收了做乾孫子得了,剛好補小航的空缺。」
 
 左朗和楚靈一聽老爺子的這個想法,立即阻止:「別,千萬別!」一想到左小航和左卿的之戀,到現在還讓他們心有餘悸。萬一這個小傢伙,喜歡上哪個大一輩的,這還讓他們怎麼處理?
 
 左令琛乾笑兩聲:「我只是隨口說說,趕快找找他的父母吧!說不定正著急呢。」正說著話,左小航帶著兩名年輕人走了進來。楚靈一看,這兩人還有點眼熟,再仔細一看,這不是那郎中嗎?
 
 「你是……葉十脈醫生?」楚靈抬手問道。
 
 左令琛看到葉十脈過來顯然非常高興,雖然是他一夜荒唐的產物,不過這孩子他還是很喜歡的。而且,十脈並不像他身邊的幾個孩子,雖然大家都很優秀,但是身上有淳樸性格的,就只是葉十脈。或許,這跟他們葉家的基因有關吧!
 
 「十脈,你來看我的嗎?」左令琛開心的走上前,不過顯然,他有點想多了。
 
 葉十脈對左令琛十分尊重,卻沒有作為兒子的那種感覺。他微笑著對左令琛道:「呵呵,您近來可好?我來接這個小東西,一眼看不到,就跑丟了。」
 
 「嗯?這孩子?你……有孩子了?」
 
 葉十脈滿頭黑線,他身邊的年輕人卻偷偷笑了:「怎麼會,這是我媽媽葉周玲,前兩年一夜荒唐的產物!不知道又和哪個不負責任的男人搞出來的!」雖然葉十脈很溫順,可是嘴巴毒起來,也是不饒人的。
 
 左令琛臉上一紅,不知道該接什麼了。葉十脈彷彿也覺得自己剛剛說得話有些不妥,不過他與左令琛實在寒暄不來,只好低頭沉默。他身旁的男子上前走了一步,伸手便欲將那個泥頭小娃兒接過來。結果小傢伙頭一歪扎進楚靈懷裡,死也不出來,一邊躲一邊哭:「媽媽,我不跟表哥走!」
 
 葉十脈一怒,大聲道:「葉白,你怎麼逮誰都叫媽媽?趕快跟我回去,你真正的媽媽不知道又跑去哪裡逍遙快活了!」說完不由分說的就將他抱了回來。這一抱不打緊,葉小白小盆友張開嘴嚎啕大哭起來。
 
 楚靈一個不忍心接過來:「算了算了,小孩子而已,他喜歡在這裡就留在這兒吧!反正,也不是外人,是吧?」說完他看了看左令琛,左令琛一張老臉通紅,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這時候左卿也過來了,他閒著無聊,也會來給左小航打打下手。只是這幾天他明顯精神不振,臉色也不太好,顯得有點蔫兒。葉十脈看他臉色不好,便幫他把了把脈:「大哥是不是最近身體不舒服?」
 
 左卿回答道:「也倒沒什麼,就是……不太想吃東西,可能是有點累了吧!」在左家的所有兄弟當中,葉十脈只叫左卿大哥,其他的人都很尊重。大概是因為左卿天生一副好相處的性子,連葉十脈這種不為任何溫情所動的人都能輕易感化吧!
 
 眾人見葉十脈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臉上都有些著急的神色。尤其是左小航,他焦急的問:「有什麼話你就說,怎麼吞吞吐吐的?」因為兩人年齡相差的不多,所以平常還算處得來,左小航的性子脾氣葉十脈也瞭解,所以對於他的著急表示理解。
 
 於是,慢吞吞的說道:「大哥這脈相,是懷孕了……」

  眾人一聽,神色各異啊!左令琛意義不明的笑了笑,楚靈看了看左小航,心道恭喜恭喜啊!左朗則拍了拍左小航的肩膀,道:「小子,下手夠快!」
 
 葉十脈一愣,莫非這孩子……唉,最是皇家是非多啊!看來當初選擇不回來,算是對了。他旁邊的男人握了握他的手,輕聲在他耳邊說:「十脈,我們什麼時候也生一個?」
 
 葉十脈臉色一沉,回身瞪了他一眼:「閉嘴!」
 
 雖然臉上凶神惡煞,唇角卻不自覺的彎了起來,看樣子有戲。左小航則一把拉著左卿走了出去,一直走到他們的臨時住處才停住腳步,一把將左卿摟進懷裡,又是親又是抱:「爸爸,太好了,我們有孩子了。」
 
 左卿倒是沒有太多驚喜,他早就有準備,每天晚上除了做還是做,怎麼可能不懷孕?他只是一直在為一件事情而鬱悶,他生了孩子究竟是該叫自己父親,還是該叫自己爺爺。或者,他該叫小航爹爹,還是該叫小航哥哥。這絕對是一件,有關人倫的嚴重問題。於是左卿幽幽的吐了口氣:「我懷著我孫子,感覺壓力山大啊!」

87Chapter087

  左氏政權臨時駐紮點,飄將軍拭了拭滿頭的汗水,進門先灌了一肚子水。 楚靈抬頭看了一眼,心道左氏有這樣的大臣,何愁不興旺?不過左小浪也真是的,逮著個男人當牲口用,怎麼也不讓將軍休息幾天?
 
 喝完水以後,飄將軍定了定氣,轉身對左朗說道:「可以了,我們都準備好了。保證暗之淵每個角落都能找到召魂曲,只要小王妃在暗之淵一層的高台上彈奏,暗之淵所有地方就都能聽到琴音。」
 
 雖然楚靈不知道他們在搞什麼鬼,不過這件事肯定最後跟自己有關。既然前戲不需要自己多費心,那麼他就等著享受過程好了。就像在床-上一樣,一般情況,能不動則不動。雖然他也知道,做-愛不可以偷懶這個道理。可是每次都被玩弄在鼓掌之上,就算他想動,也不知道該怎麼動!
 
 左朗點點頭,神色裡沒有了平日裡的輕鬆淡然。楚靈皺了皺眉,知道如果連左朗都擔憂的事情,必定不會是小事。平常任何事件他都能運籌帷幄的處理掉,看樣子那個魔獸大戰,不會特別輕鬆。不過,從他的神色裡倒是可以看得出,這一戰必定不會輸。因為他下意識的感覺,左朗的世界裡不會有失敗這兩個字的存在。
 
 「阿三的預產期是什麼時候啊?飄哥!」飄將軍本來以為左朗會問一些關於計劃的問題,沒想到他卻問了一句無關緊要的話。這,應該只是他的家事吧?
 
 「呵呵,才五個月,還早。不過,已經會動了,摸著還總是頂我的手,看樣子是個挺活潑的孩子。」木頭一樣的飄將軍,竟然是笑著說完這番話的。楚靈很是納悶,原來飄將軍也有如此家的一面。
 
 左朗也樂呵呵的看著楚靈:「雖然靈兒剛懷孕,不過作為男人,有孩子以後才會感覺除了自己的事業自己的本職工作外最重要的是什麼。你覺得呢?將軍。」
 
 飄將軍點點頭:「是,事業也好,修為也好,好像都成了身外之物。孩子,才是延續生命的基本吧?呵呵,現在知道為什麼那麼多人渴望享受天倫之樂了。呵呵呵,我有點食髓知味了。」飄將軍摸著腦袋,似乎有點不好意思。要知道,他以前可是木訥的連感情玩笑都不談的。
 
 楚靈下意識的摸了摸肚子,這幫男人今天怎麼了?突然感性起來了?不是有正事要談麼?難道是因為人沒到齊?不一會兒,左小航也來了,映血帶著左炎也到了。 左卿直到走到桌子邊上坐下,似乎走得急了,有點頭暈,左小航體貼的給他倒水喝。
 
 最後面,慢慢悠悠跟來了辛力和齊飛,齊飛的反應似乎很大,來了就一直抱著肚子吐個不停。楚靈才反應過來,一語驚醒所有夢中人:「啊!大家好像都懷孕了。」
 
 剛進來的阿三天然呆的瞪著無辜的大眼睛,問了一句:「什麼?」
 
 齊飛似乎還不知道大家都有孕的事:「怎麼?你們大家也都……」
 
 眾人點頭,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捂著肚子不該說什麼好。懷上的日子都差不多,到時候一生一大堆孩子都生出來了。飄將軍的最大,眾人預言會成為孩子頭兒。可是事實證明他們的預言失誤了,因為成為孩子頭的不是星空小三,而是葉家的老二!
 
 葉家的老二葉白不像葉十脈精通醫理,他是天生的霸主,完全遺傳了他媽媽葉周玲的基因,並將其充分發揮,成為第二個左朗。又一排名第一的獸靈騎士,就這樣應運而生了!雖然那時候已經不像現在這樣魔獸氾濫肆虐,可是修真打獵依舊是年輕人們最大的喜好。而且修真可以延長人類獸命,這是絕對不可丟掉的一項技能。
 
 左朗打量著房間裡的一堆人:「都到齊了?」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左朗召喚這群准爸媽來幹什麼。不過說起來,這群人懷孕懷得有些不是時候。說什麼他們都是戰鬥力很強的人,雖然孕後對他們的靈力沒有任何影響,可是多多少少會有些不便。比如齊飛一孕吐就不想幹活,什麼時候發呆夠了才能施出靈力來。比如左卿,他最大的反應就是想睡覺,一天到晚的想睡覺。
 
 眾人各自就坐,左朗笑著望著幾個爹:「心裡是不是很美?都是要當爹的人了啊!」
 
 辛力不好意思的低頭,直到現在他還有那種不真實的感覺。從來沒想過自己會有孩子,更沒想到齊飛肯把他們的孩子生下來。最最沒想到的是,齊飛竟然很愛孩子。現在每天最愛做的事就是吃,生怕把肚子裡的那個餓到。
 
 「大家肯定很奇怪,為什麼我會叫你們過來。呵呵,其實沒什麼大事,就是和大家聊聊家常,分享一下即將為人父的心情。其實我也是剛剛體會到,擁有家庭和孩子的確是一件讓人感覺很美好的事情。不過……」左朗抬頭看大家的臉色:「這些美好,如果這一戰失敗的話,都會付之一炬的。如果結果是這樣,那就太讓人不甘心了。」
 
 楚靈眼睛一瞪,原來如此。難怪左朗會把這群孩兒爹叫過來,原來是為了讓他們有心理負擔,產生壓力。告訴他們,他們要保護的不僅僅是國,不僅僅是他們自己。還有他們尚未出生的孩子,男人在這種壓力下,往往爆發出的力量是驚人的。
 
 楚靈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的確,如果讓他失去肚子裡那顆小生命,無疑是很大的打擊。雖然從前並沒有感覺自己多愛孩子,懷孕以後才全面激發出了自己的父愛。相信除他以外,在座的所有人應該都是這種感覺。
 
 飄將軍站起身來說道:「對男人來說,戰爭算什麼?犧牲算什麼?我星空飄就算拼了性命,也絕對會贏過這一戰的。」
 
 辛力悄然用力握了握手,手背上立即履上來一個溫暖的手掌,掌心的溫柔讓他感到了堅定。齊飛衝著他笑了笑:「沒事的,一切都會過去,我很好,孩子也很好。」
 
 這時候辛力倒覺得有點不好意思了,臉上紅了紅:「我會保護好你和孩子的,相信我。」
 
 齊飛搖搖頭:「呵呵,別忘了獸靈騎士排行榜上,我可是排在你前面的!到時候誰保護誰,還說不定呢。」齊飛自信滿滿,顯然,孕吐這會兒不明顯了。
 
 後面爹們開始討論關於如何守衛,如何清剿魔獸的事。孕夫們則討論育兒心得,由於左卿本身就是個超級奶爸,所以談起育兒經起顯得極其有經驗。所以,那幾個菜鳥孕夫聽得很認真。
 
 「吶,小孩子剛出生的時候,是不會吃東西的。他們只喝奶,可是我們是男人,不能自己產奶,關於這一方面不得不說進化得有點不太完整。既然可以生了,為什麼不能自己養呢?這方面應該探討一下,如果連自己養也可以那就太方便了。」左卿思索著:「呃,跑題了。嗯,他們不能吃東西,要喝奶。小航小時候嘴很挑的,我親自調的奶羹他才喝。我在溫山山腳下養了幾頭奶牛,專門喂小航用的。你看他現在長的,都是那幾頭奶牛的功勞。」
 
 左卿聊起育兒經來簡直是滔滔不絕:「等他一歲的時候,就開始長牙了。這時候可以適量的給他吃些輔食了,但是一定要軟,不然他嚼不爛的!小孩子的牙齒,太嫩了啦!等到三四歲的時候就比較省心了,小航小時候比較乖,半夜從來不哭,上廁所他會喊我的。就是太粘人了,晚上必須要抱著他睡,不然就會哭個沒完沒了。不過他小時候很可愛的,沒事總往我懷裡……」左卿轉念一想,隨即說道:「這段跳過……」
 
 眾人低頭偷偷笑,原來小航三四歲的時候就開始戀父了。
 
 「一些做人的道理也要教他,這一點我做的比較失敗,不過這事兒絕對不是我教的,他自學成才。」左卿拍了拍肚子:「孫子啊!你長大以後千萬不要學你爹,這樣做是不對的哦。」眾人聽了以後哈哈大笑,左炎拍著左卿的肩膀笑得直打跌:「大哥,你真是太有意思了,不過也真是,孩子出生以後到底該叫什麼呢?」

  左卿清了清嗓子:「我和小航商量好了,以後他還管我叫爸。孩子出生以後叫他哥,叫我爺爺。」瞪這一家亂的,雖然他只是說笑,不過在左小航的兒子左帆小時候,的確這樣叫過一段時間。以至於,左帆對於爸爸、哥哥、爺爺這幾個名稱一直混亂到十幾歲。直到楚靈為左帆講了他哥哥和他爺爺的故事以後,他才恍然大悟:「原來是這樣,那這麼說來,我既是自己的叔叔,又是自己的侄子咯?呃,好混亂呃!」
 
 楚靈還納悶,這孩子是怎麼算出來的,連他自己都沒想得這麼細緻。
 
 裡面男人們的會議結束,出來後各自領著各自的老婆回家。辛力牽著齊飛的手,看齊飛的心情好像不錯:「你們在外面笑什麼了?聽上去好像很開心的樣子。」
 
 齊飛把剛剛左卿講的話對辛力說了,辛力也笑得直彎腰:「沒想到卿王平常看上去斯文安靜,沒想到開起玩笑來竟然這麼放得開。左家的人,都挺好相處的。」
 
 齊飛點頭:「嗯,是啊!他們是強者中最平和的一個家族,所以百姓們才心安理得的跟隨他們。即使以前的左氏很弱,也從來沒有人背叛過。」
 
 辛力跟著附和:「的確是這樣呢。」
 
88Chapter088

  是夜,小木屋裡顯得比往日溫馨了許多。 兩家人似乎已經默認他們兩人在一起,所以久不回去也沒有遭到兩個家族的非議。也許齊家人覺得,與其讓齊飛一直幻想下去,不如給他一個安穩點的歸宿。再說,辛力與他青梅竹馬,和齊家更是門當戶對,所以許多人樂成其事。
 
 這間小木屋就成了他們初期溫存的地方,雖然辛力一直覺得自己是在做夢。不過自從齊飛發現自己懷孕後,竟然一改往時的冷漠,對他越來越溫柔。而且,在晚上還會諸多挑逗。即使再擔心自己用力過猛傷到胎兒,辛力也是忍無可忍無需再忍,一番自然少不得。身下的那個倒是很享受,完了後足的裹著被子睡得香甜。
 
 床不大,風好能容下兩人,木質手工,辛力親手做的。大床旁邊放了一張嬰兒床,不用問,又是出自辛力的手工。為此齊飛還調侃過他,假如有一天這個世界上沒有魔獸了,他可以去做木匠,而自己則可以呆在櫃檯前做老闆娘。一句調侃就能讓辛力幸福好幾天,只是這幸福的感覺,太不真實了。他望著齊飛睡著的側臉,輕輕覆上他的唇邊,然後依次往下拂,停在他還未隆起的小腹上。
 
 「吶,阿飛,你現在懷了我的孩子,我就有義務一輩子對你好,對孩子好。就算拼了我這條命,我也不會讓你和孩子受到半點傷害。你乖乖休息,我去做一件很重要的事。我不是個不知道感恩的人,可是……我想,用我的命,來換你和孩子的命,應該可以了吧?呵呵……」這一刻辛力臉上的笑容像個孩子一樣滿足:「我沒想到能為你死,還是在你需要我的情況下。我知道我不能盡一個做父親的義務了,不過,我把這個留給他。」他將一個袖珍弓弩放到齊飛的旁邊,然後站起身,輕聲關門,召喚骨龍,消失在夜色裡。
 
 半夜楚靈睡得正香,被左朗搖醒,然後按住嘴唇輕輕說道:「噓!」
 
 楚靈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剛要問發出了什麼事,就被堵住了嘴巴。一臉茫然的眨巴著眼睛,抬眼看,卻發現自己早就不在房間裡了。之所以沒感覺到冷,是因為左朗用一個大氅裹得他像個粽子似的,楚靈壓低聲音問:「出什麼事了嗎?」
 
 左朗抬手指了指,只見一個黑色的身影飛進了前方的洞穴裡,楚靈仔細一看:「咦,那不是辛力嗎?他怎麼會來這裡?這裡是?我,好像來過這裡?」楚靈猛然想起:「哦,我上次,就是被一個老頭抓到這裡了。可是辛力……」
 
 楚靈話還沒說完,洞穴裡傳來一個蒼老的聲音,那聲音似乎很絕望,似乎是從齒縫裡擠出來的聲調:「你回來了。 」
 
 辛力道:「師父,我想回頭了。」
 
 「回頭?」老頭的聲音充滿了陰森:「你覺得還有回頭的機會嗎?從你邁出的第一步起,就沒有回頭的機會了。」
 
 十幾秒鐘的沉默後,齊飛接著道:「我今天來,是想見你最後一面。那一天,我會拚死保護他,還有我們未出生的孩子。」
 
 老頭無力的搖頭:「我早就想到了。」
 
 「所以,我來把我所有屬於暗的力量,還給你。」
 
 老頭陰森森的笑了起來:「還給我?你覺得,如果把我給你的力量還給我,你還有可能保護得了那個人嗎?反正也無所謂了,詛咒早晚會應驗,無所謂能不能保護,反正也是死路一條。」
 
 「我相信。」辛力說得斬釘截鐵。
 
 「相信?」老頭疑惑。
 
 「相信他會救他的,上次會救,這次也會救。」
 
 老頭再次搖著頭:「人類都是自私的,否則,我也不會走到這一步。」
 
 「那是因為你犯錯在先,把災難引到了人間,所以才會淪落成這樣的。」辛力回頭,楚靈和左朗也跟著抬頭看,只見齊飛穿著一件厚厚的白絨衣,站在黑色基調的洞穴裡,分外醒目。
 
 辛力很驚訝,他明明已經睡著了,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他不可能感應錯他的氣息啊!
 
  「你怎麼來了?阿飛,我……」
 
 齊飛抬手:「什麼都不用說,我知道。」齊飛轉頭看向老者:「終結者……」

  楚靈皺眉,下意識的不喜歡這個名字。難道這個老頭,就是傳說中的終極大BOSS?於是他堅起耳朵,趴在左朗的懷裡繼續光明正大的偷窺。
 
 「你活了好歹有一萬歲了吧?這麼老了,該死了。反正,你當時的擁護者都離你而去了,一個人活著有什麼意義呢?」齊飛的語氣,一如即往的讓人討厭,不過聽在現在的楚靈耳朵裡,怎麼顯得那麼動聽呢?難道因為,他說話的對象現在已經不是自己了麼?
 
 老頭似乎對這個不速之的到來感到很意外,他看了一眼齊飛,空洞的眼睛裡,讓人看上去感覺他已經將近油盡燈枯:「不,誰說我是一具人?我還有力,還有萬靈!我能操控萬靈,我能給他一切!你這個小孩子什麼都不懂,不要亂說。」
 
 齊飛搖了搖頭:「你看你看,你現在連說幾句話都喘成這樣。辛力還年輕,你是不是想他像你一樣,以後過著人不人鬼不鬼的日子?更何況,他現在都有孩子了,你就別癡心妄想了!自己撒泡尿照照自己的樣子,吃嫩草也不是您這個年紀該做的事。」
 
 楚靈突然很想笑,當時齊飛對自己說那些話的時候,自己真的很想衝上去掐死他。可是現在聽他對別人說,不知道為什麼莫名奇妙的感覺好有喜感。
 
 辛力在一旁,替師父說話也不是,替愛人說話也不是。於是站在那裡一動不動,不知該作何表達。齊飛繼續說道:「再說,你偷了辛家的孩子,再把辛家的孩子放回去做臥底,不知道這種行為很無齒嗎?他小時候是很善良,資質也高,所以被你抓去封印了起來。算起來,也有個幾十年了吧?」
 
 老頭的神色裡有些慌張:「你……你怎麼知道?」
 
 「你看你看,心虛了不是?當年力不過是給你送了幾天吃的,你就把他擄走了。我就說人千萬別活這麼大年紀,活得年紀越大越容易變態。你看你,變態了吧?萬把年的老樹根了,竟然還戀童!嘖嘖嘖……」
 
 噗……楚靈終於忍不住噴了,好在離他們比較遠,沒有被發現。左朗立即堵住他的嘴:「喂喂,靈兒,偷聽有你這樣的嗎?」
 
 辛力站在一旁,滿腹疑問:「飛,你說什麼呢?我是小時候被師父收養的,怎麼可能活了幾十歲了?」
 
 齊飛看了一臉辛力,表情裡滿是嗔怪:「本來以為我大了你一歲算是老草吃嫩牛,沒想到你竟然是個幾十歲大叔,真是被佔了大便宜。不過念在你被封印了幾十年沒發育的份上,心智上的確是和我差不多,所以這一點我就不和你計較了。倒是那位……呃……祖宗?嗯嗯,是該叫祖宗了,之前的人類別說上千歲,上百歲都很少見。這位祖宗活這麼大年紀,還真讓人刮目相看呢。」
 
 聽到祖宗後,楚靈又忍不住想噴,好在嘴被堵著,沒笑出來。他掙扎出來:「你一早就知道辛力的身份麼?那麼安心讓他窺探情報?」
 
 左朗道:「那是那是,該讓他知道當然要讓他知道,至於不該讓他知道的,我不會告訴他的。」
 
 楚靈聽了以後忍不住想起了由西之前對左朗的評價,果然是政屆的奇葩,於是忍不住咕噥了一句:「真是隻老狐狸!」
 
 左郎挑了挑眉,低頭看楚靈:「嗯?你說你老公是什麼?」
 
 楚靈裝傻:「啊?沒啊!我什麼都沒說。你還說我,不是說偷窺的時候不准說話的嗎?趕快趕快,還有得看呢!」楚靈偷笑,左朗直得無奈的搖頭。
 
 這時候齊飛拿出了他手裡的那個小弓弩,看上去很普通的一把弩箭。齊飛注意到,上面的箭不見了,他記得之前那根箭很破,上面佈滿了坑坑凹凹,好像被蟲蛀過。
 
 「秘密都是弓弩裡了,你身為辛家人,不知道辛家的秘密嗎?好吧!辛家視這個秘密為不詳,怎麼可能告訴他的後人呢?不過你的歸來,應該會讓辛家重新振作起來了。」齊飛把弓弩交給辛力,辛力接過弓弩,仔細看著,並沒看出有什麼不妥來。
 
  「這個?」辛力拿著那個小弓弩束手無策,只好再去看齊飛。

  齊飛拍了拍肚子:「可能是我懷著你們辛家的孩子,所以這東西對我有感應。我拿到手裡的時候,箭就掉下來了,這把箭上是這把小弓弩的使用秘訣。這是你們辛家祖上家傳的東西,也是你們辛家崛起的根本。但是,它有三十年前就丟了,陪著主系家族准繼承人一起丟的。他們只找回了一隻那孩子穿過的鞋子,和一根巫師的骨杖。傳言說,那個孩子被魔化了,弓弩遲早有一天會變成荼毒人類的凶器。所以,辛家人對這件事絕口不提,繼承人轉為支脈。這個故事我是聽長老說的,這麼推斷,你肯定就是辛家丟掉的那個孩子。」齊飛看向那形容枯槁的老頭:「你說,我說得對嗎?祖宗?」說完,還調皮的衝著他擠了擠眼睛。

89Chapter089

  辛力轉身問老頭:「是這樣嗎?」表情看得出,有些嫌惡。顯然,辛力的這個表情刺激到了那個老頭,他猛然扔掉披在身上的那身黑色的披風,露出幾乎沒有任何血肉的身體:「哈哈哈,這麼多年,我怕嚇到你,一直披著這麼件衣服。你小時候,比這可愛多了。我真不該解除你的封印,這樣至少你會永遠陪在我身邊!」
 
 辛力輕輕呼出一口氣,按壓住想要上前去質問他的衝動:「你不覺得這樣做有點自私麼?我以為,我真的是個無依無靠的孤兒。不過,我還真要謝謝你,如果不是把我封印了這麼多年,我怎麼可能和飛在這個年齡認識呢?」
 
 陰陰的笑聲傳來:「你是在取笑我,自食惡果麼?」
 
 「哈哈,這可是你自己說的,我什麼都沒說哦。要說起來,有一句話叫做聰明反被聰明誤。你知道,你這輩子做的最錯的一件事是什麼嗎?」
 
 「什麼?」
 
 齊飛捂嘴一笑:「那就是擄走了辛家的後人,還把他養在身邊,讓他找到你的所有破綻。然後再讓他去做臥底,最後認識了我。」
 
 「哈哈哈……」老頭陰仄仄的笑:「你以為憑你們兩個毛小子,會奈何得了我嗎?不要太天真了,我活了一萬年,早就看透了一切,榮華富貴都是過眼雲煙,如果你想要,我可以都給你。」
 
 齊飛又笑了笑:「你當然不在乎榮華富貴了,你在乎的是他!」齊飛一指辛力,辛力再次一臉茫然,好像被蒙在鼓裡的那個一直是自己,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你把他養在身邊,是有企圖的吧?你是想和他在一起吧?你所謂的詛咒,就是想解除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變回你原來的樣子吧?」幾個問題,問得老頭一言不發。
 
 「我知道,你之前是個風華絕代的少年,可你錯在把浩劫引來了人間。既然做錯了,就要付出代價。如果你說,三天後的那場人類與魔獸的大戰你放棄爭奪權,我們不會把你怎麼樣的。讓三千萬生靈做你恢復容貌的代價,你不覺得太慘烈了點嗎?」
 
 老頭一愣:「你讀過末世錄手扎?」
 
 齊飛搖頭:「小王妃的書,我怎麼可能讀過,再說,那本書不是已經被你封印了嗎?即使能使用,它上面的所有記錄也已經變成了一張白紙。這些故事不單單記錄在了末世錄手札上,還有這裡!」齊飛抬手,根本沒給老頭喘息的機會,衝著老頭的面門砰然一聲巨響,一隻短就的箭衝著老頭的面門直射而去。只見老頭的額心被刺入一隻黑色小弩箭,然後就是一聲淒慘的龍吟,老頭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消失在眾人面前。
 
 齊飛彷彿再也支撐不住剛剛的淡然,腳下一軟幾乎摔倒,辛力立即走上前來扶住他。齊飛卻無力的一笑:「你怪不怪我傷了他?」
 
 辛力一愣,只說道:「我只想知道,這一切是怎麼回事。」
 
 而另外一邊,左朗抱著被裹成大粽子的楚靈悄然退開,青淵帶著兩人回臨時住所,楚靈則一副思索的樣子。到了住所後楚靈才問:「你剛剛帶我去,難道,你一早就知道他們所說的一切了?」
 
 「什麼?」左朗裝模作樣的將楚靈放到床上,解下他身上的大氅,然後拿棉被蓋住他:「天冷了,把被子裹好。」
 
 楚靈把被子一掀:「少跟我裝,趕快說,這究竟是怎麼回事?還有,我的末世錄手札有什麼問題嗎?快點告訴我啊你個魂淡~!」
 
 左朗見楚靈急了,便笑呵呵的走上去擁住他:「告訴你其實是沒有問題的,不過,我有沒有什麼獎勵?」
 
 「你還要什麼獎勵!我真是傻蠢愚啊!怎麼什麼都不瞭解,就和你上床上,還懷了你的孩子!你倒好,我都懷孕了,竟然還什麼事都瞞著我!你到底有沒有把我當家裡人?」楚靈繼續炸毛,左朗卻低頭吻住他喋喋不休的唇:「媳婦兒,要獎勵~!」說著,就開始解他的衣服,手還不安份的往下探:「不給獎勵不給說!」
 
 楚靈被吻得全身發軟,心裡暗罵一聲這個混蛋,手上卻摟住他的脖子,半推半就把事做了。

  楚靈伸手去推:「你想做什麼啊混蛋!」由於臨時住處的設施並不完備,所以臥室裡有些冷。左朗有些涼的手覆上他的臀:「你說要做什麼?當然是要獎勵了,我都多少天沒好好疼疼你了?」左朗開始往下退楚靈的衣服。
 
 楚靈乾脆民不檔了,直接伸出腳來,放到左朗的大腿上,左朗倒吸一口冷氣:「怎麼這麼涼?剛剛不是把你裹的很嚴實嗎?」
 
 楚靈一邊壞笑一邊道:「我從小腳冷,我媽說這是遺傳。她腳也冷,遺傳給我了。」楚靈還想把腳往上移一點,卻被人一把抱起摟在懷裡。腳上一暖,腳下有某人堅硬的胸肌。兩人裹在一個裸子裡,他的腳被捂在他的胸口。屁股坐在他大腿上,下面是……越來越硬的某個物體……
 
 「這樣做,你的腳就不冷了。」某人壞笑著扯下唯一還披在他身上的衣服,只覺股間一涼,就知道某人肯定不知道什麼時候又把那事時必須的物什放到枕頭底下了。楚靈咬牙切齒,不過被某人嫻熟的手法弄得無法發作,只得再次沉淪在他的身下。左朗盡量避開壓住他的肚子,所以,這個體位還是很合適的。
 
 第二天清醒,左朗卻早就不見了,想問他的問題一直梗在心裡,這傢伙卻逃得比兔子都快。算了,你不告訴我,我自己去問。反正我知道齊飛和辛力住的小木屋,順便去給他送點補品,大家都是孕夫溝通交流起來也沒有壓力。於是,楚靈拎了點補品,帶著小白一起去了齊飛的小木屋。進去以後卻發現小木屋空空如也,難道他們已經搬回去了?
 
 沒辦法,楚靈只好又折回。轉念一想,也對,魔獸大戰即將到來,所有的東西會在魔獸出沒的那天土崩瓦解。別說木屋,左氏行政中心是不是還存在都將是未知數。
 
 楚靈剛想回去,只覺腳下一陣搖撼,地底深處傳來一陣轟隆隆的響聲,好像有無數的野獸在咆哮一般。俄而,腳下的大地開始裂開一條深深的溝壑。楚靈抬眼遠望,遠處的山鸞塌陷了一半。終於知道左朗為什麼要讓大家都藏起來了,原來只有那個地方,才是不會被山崩波及的唯一一個地方。
 
 地震在三國的交匯處,西臨左氏較多,相反東臨所受到的波及似乎很少。楚靈皺眉,看樣子這件事和那個東臨巫師脫不了干係。否則,為什麼浩劫會提前到來呢?剛剛這樣想著,腳下立即騰空,小白化身白虎將楚靈帶上天空:「我們必須馬上回去,否則他們會很擔心的。」
 
 楚靈答應一聲:「好,回去吧!不知道齊飛和辛力回去沒有!」
 
 「別擔心他們了,辛力有黑白兩種靈力,這些東西對他來說根本算不了什麼。更何況,他們還有龍吟弩。你知道龍吟弩是什麼嗎?那是辛力的契物,他本來,可以成為一方霸主的!」小白帶著楚靈遠去,腳下的土地已經全部塌陷。
 
 楚靈愣了愣,難怪左朗會說辛力是這次浩劫告捷的重要人物,原來辛力竟然才是那個不可多得的英雄。而自己,獸靈之主的身份,只是用來控制那些發狂的魔獸的吧?這對他來說倒是很適宜,本來,他也不是那種能認真修練靈力的人。用琴來控制,再好不過了。
 
 正在這時,腳下湧出成千上萬隻魔獸,破壞力可謂空前絕後。楚靈腳下全是煙塵,煙塵的深入,有淒厲的咆哮聲傳來。突然他大聲喊道:「小白小白,你快看!這裡,那些魔獸,他們好像都在朝著一個方向跑!是不是有人控制他們?是不是那個東臨巫師?」
 
 小白一邊向回去的方向飛一邊回答:「廢話,你當是個人都有毀天滅地的力量?他可是活了一萬年的老不死!本來以為他應該會放棄了,畢竟他已經老了,即使再修練,他的罪孽也不能位列神班。一萬年,已經是極限,能一直活著不死就算是對他最大的恩賜。這次發動浩劫,就是想讓這些生命的內丹,來還他的本來面目。」
 
 楚靈唉了口氣:「你說,他是真的喜歡辛力嗎?這麼大年紀了,怎麼還會像年輕人一樣動感情?」
 
 小白一個騰躍躲開一隻冀龍:「他喜歡的不是辛力,而是想借助辛力的身體,復活他之前的戀人。那個人跟辛力長得一模一樣,所以他才會把他擄走。」
 
 「天哪,你們怎麼什麼都知道,敢情就瞞著我一個呢?」
 
 小白髮動靈力將毒龍打下去,繼續趕路:「不是瞞著你,他只是想保護你。」
 
 「他把所有的一切都調查好了,最後只需要你彈彈琴把魔獸收了就可以,你不覺得很慶幸嗎?這本來是你的職責,現在他都替你做了。有這麼好的男人,你自己該沒事兒偷著樂才是。」小白一邊躲魔獸一邊喋喋不休,不過楚靈倒是第一次見到小白的白虎正軀,還真是威風凜凜,一點那隻小白貓的感覺都沒有了。
 
 其實他的確很慶幸,知道左朗的確是從心裡對他好,不過被蒙在鼓裡的感覺真的不太好。另外,他也想替他分擔一下。看他每天忙忙碌碌,自己卻只知道吃了睡睡了吃,總覺得有點負罪。

  「不對啊小白,為什麼這群魔獸跟著我們跑?它們跑的方向……是避難處啊!糟糕,那個東臨巫師,是想把左氏和西臨的所有百姓都扼殺掉麼?」楚靈有點著急了,一個避難點,可是有幾十萬的百姓啊!難道這幾十萬的生命,就是他最後的目標麼?楚靈抓住小白的脖子道:「快,我們下去攔住他們!」

90Chapter090

  「你瘋了麼?」小白大聲道:「下面可是千軍萬馬,你一已之力怎麼可能檔得住?先回去再說吧!」
 
 楚靈反駁:「你想想,東臨巫師玩這一招,就是想殺我們個措手不及,難道你想讓他的奸計得逞,讓數以百萬的百姓陪葬來換他的容貌?想想就覺得寒心。」
 
 小白一邊跑一邊說:「反正我不管,你肚子裡懷著孩子呢,這可不是鬧著玩的事!萬一出點什麼事,我怎麼跟左小朗交待?青淵也不會放過我的。」
 
 楚靈知道再抗議也沒用,於是祭起他的天罡遺音琴,盤腿坐在小白寬闊的背上。不知道為什麼,在小白的背上彈琴,傳得很遠,聲音也更渾厚深沉。異獸揚起的塵囂直追天際,而琴聲的所到之處,卻將塵囂直壓下來。楚靈默默的彈著那首有安撫作用的《陽春白雪》,塵囂漸漸消散,最後歸於平靜。
 
 小白低頭望向下面的異獸,那些剛剛還瘋魔狂暴的魔獸竟然都雙膝著地,跪下了?然而楚靈的琴聲卻沒有因此而停止,他指法陡然一轉,彈起了十面埋伏。而這十面埋伏裡卻不帶有半點殺氣,卻帶著重重的威脅之氣。連小白聽了都忍不住想要廝殺,不過廝殺的對象,早已不是一開始的目標。
 
 只見眾異獸瞬間騰起,煙塵重新激盪。所有的異獸都朝著相反的方向跑去,不足十分,眼前便恢復安靜。若不是地上所留的狼藉表明剛剛發生了一場憾天動地的魔獸攻城事件,還真以為是一場夢境。
 
 小白落到一個高台上,將楚靈放下來:「你沒事吧?不要過度催生你的靈力,會傷胎的。」
 
 楚靈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沒事,走吧!」剛走了兩步,一陣暈炫傳來,幾乎就栽下平台去。一團青光帶著一個白色的身影衝過來將他接住,左朗將楚靈抱在懷裡:「你怎麼這麼不愛惜自己?」
 
 也許是從來沒操控過這種力度的靈力,控制幾百上千的魔獸可不是小數目,所以楚靈一時間有些體力不支。不過只是一陣暈炫,也可能是影響了肚子裡的胎兒,小傢伙抗議了。楚靈隨即笑了笑:「沒事,剛剛是妊娠反應啊親!不用過度緊張。」
 
 小白也在一邊咕噥:「明明知道自己懷孕,偏偏逞強。左小朗肯定會有所覺察的,你瞎操的什麼心嘛。」
 
 左朗無奈的一笑:「不過這次真的多虧你,我和青淵也是巡視的時候才發現這裡有異動。因為這條街是主道,是個人都不會從主路上正面進攻,所以我在這條路上安排的兵力是最薄弱的。這些魔獸一旦突破最後防線進入避難點,後果的確不堪設想。」
 
 楚靈定了定神:「那個東臨巫師在搞什麼?不是距離末日審判還差三天麼?」
 
 「他是想殺我們個措手不及,只要主力受措,那些生靈還不是任人宰割?可惜他的如意算盤打錯了,這次我們的勝算較大,只要東臨不要殘殺同胞,勝算會更大一些。不過……」左朗臉上露出些難色:「看這情況,顯然有點不太可能。」
 
 楚靈拍了拍左朗的肩膀:「別擔心啦!我們有十三飛鷹,有飄哥,別忘了還有由西呢,他可是一支不錯的主力啊!不如,就讓他來守這條主通道吧!這裡剛好是西臨和左氏的交界,相信他應該很願意幫忙。」
 
 說由西由西到,朱雀火紅色的羽毛異常惹眼,更惹眼的是他身後一身青綠的左炎。左朗上前看了一眼左炎:「嘖嘖,二哥,你這衣服該配個帽子。」
 
 左炎聽了以後臉也跟著綠了:「喜歡戴你自己戴,不然我幫小靈兒介紹個男伴?」
 
 楚靈低頭偷笑,唯恐天下不亂的說道:「好啊!我正想找個新鮮的……」抬頭看到左朗的眼神,立即乖乖閉嘴:「嘿,嘿嘿,開個玩笑而已,別那麼當真嘛。」
 
 映血血紅的眼睛裡還是一如即往的冰冷,朱雀倒是比以前溫順了不少。奇怪的是怎麼沒見到玄武?映血對左朗道:「我已經把西臨所有的獸靈騎士全部調遣過來了,民眾也都轉移完畢。這次不是個小戰,估計戰爭結束後,所有的家園就全部都毀了。」
 
 左朗點頭:「東臨那邊什麼動靜?」

 映血搖頭:「情況,不是很樂觀。不過我想應該不會有太大的問題,不是連天弩已經覺醒了嗎?只要把他交給連天弩,其他的都是小角色。最難對付的魔獸,只能交給你的心上人了。」
 
 左朗低頭看看懷裡的楚靈:「看情況吧!」看他的樣的似乎很難受,難道是動了胎氣?該死,為什麼不把他帶在身邊呢?算了,魔獸而已,憑自己的力量也可以對付。
 
 映血卻有些憂慮:「沒有末世錄手札,不可能擊退數以萬計的高級魔獸。想辦法護住他的胎心,應該沒問題的。」
 
 楚靈晃了晃腦袋:「我沒事,不用為我擔心。」他的確沒事,因為剛剛好像有一股強勁的力量由胎心發出直衝腦海,重點是,他肚子裡連三個月都不到的胎兒似乎動了,而且有一股暖熱的氣息從肚子裡遊走。楚靈皺皺眉,難道他懷了個異類?
 
 左朗抱起楚靈跳上青淵的後背:「先回去再說吧!我們從長計議。」
 
 左炎卻猛然皺了皺眉,也幾乎暈過去,映血立即扶住他:「怎麼了?頭暈?」
 
 映血也將左炎抱入懷裡:「趕快回去!讓葉神醫幫你看一下。」朱雀一個漂亮的回身,載著映血和左炎向避難點的方向飛去。
 
 回到左家人的臨時住處後,正看到葉十脈幫楚靈把脈,眉頭緊鎖,像是發現了什麼奇怪的病症。左朗立即問葉十脈:「他怎麼樣?是不是動了胎氣?」
 
 「不!」葉十脈斬釘截鐵的說:「這種現象很少見,不過時機趕得剛剛好。」
 
 映血將左炎放到椅子上:「他好像也不太對勁,剛剛差點暈過去。」
 
 葉十脈立即過去幫左炎把脈,隨即瞭然的笑了笑:「這回錯不了了,他們覺醒了胎靈。」
 
 「胎靈?」眾人異口同聲問道。
 
 「沒錯,是胎靈,確切來說只是胎兒的一種自衛行為,在靈力高深的人身上才會發生這種情況。靈力越高,胎靈的力量越強。你們兩個,一個獸靈之主,一個第一勇士,你們兩個也不是泛泛之輩,所以覺醒胎靈不是意外。」
 
 楚靈一臉好奇:「胎靈有什麼用啊?」
 
 葉十脈講解道:「很有用,它可的提升母體百分之十的靈力。」
 
 眾人聽了以後乍舌,果然,有孩子其實也不一定是件壞事啊!誰說孩子是累贅的?這百分之十的靈力,可不是鬧著玩的啊!
 
 左朗在那裡低頭沉思,然後抬起頭來看了映血一眼:「你覺得這樣怎麼樣?……」
 
 左朗還沒說話,映血就點了點頭:「可以,不過我們倆必須在他們身邊護衛,不然太危險了,這些小生命可能是下次大戰的基石,必須保住。」
 
 左朗點頭:「當然,這不用你說。」
 
 「還有兩天準備時間,我們去具體布屬一下吧!」

  隨後,葉十脈離開,飄將軍等人被召入臨時議政廳。還有各家族族長,以及族長繼承人也一起參加了會議。
 
 一切準備妥當,眾人準備迎接兩天後的那場空前絕後的大戰。
 
 大戰前夕,傍晚,楚靈穿著厚厚的雪狐皮躺在長著厚厚枯草的避難點前庭。這旁邊長了一顆樹,開滿了花,類似梅花,卻比梅花的香味濃烈些。楚靈打了個噴嚏,然後揉了揉鼻子。左朗走過來捏捏他的臉頰:「怎麼看上去那麼傷感?」
 
 楚靈看著遠處的夕陽:「感覺是不是有點像諸神的黃昏?」明天的結果是未知的,不知道是人類的黃昏,還是魔獸的黃昏。
 
 左朗呵呵笑了笑:「怎麼突然變得這麼傷感了?你逃婚的時候,可是樂觀的很,沒想到有一天會被我抓回來吧?」
 
 楚靈切了一聲:「還好意思說,明明早就識破了,還跟我裝模作樣!」
 
 左朗樂呵呵的瞪著楚靈:「怎麼?和我在一起你還不樂意了?」
 
 楚靈想了想,歎了口氣:「破罐子破摔吧!孩子都有了,你還想讓我怎麼樣?」真不知道這觀念是怎麼轉變過來的,也許,自己骨子裡就是個受的吧!
 
 他其實一直想問左朗,如果自己不是現在這個自己,他是不是依然喜歡。他喜歡的究竟是獸靈之主,還是我楚靈。現在他不想問了,要是明天能活著,那就一家人帶著整個左氏重建家園。如果死了,那就一家人死到一塊兒,想想就覺得淒美悲壯。楚靈嘿嘿一樂:「老公,不如給肚子裡這個訂個娃娃親吧?」
 
 左朗一想:「不好吧!他們萬一不同意,我們倆瞎忙活。」
 
 楚靈道:「未必,當時我跟你訂婚的時候不也是一百萬個不同意?後來,不知道為什麼就同意了。感情這種東西,有時候就需要鋪個路搭個橋。要是他們不同意,到時候再悔婚不就得了,反正也不是強制性的,你說呢?」
 
 左朗想了想,倒也是,好歹是條希望。萬一這孩子呆頭呆腦不懂談戀愛,那可急壞兩個家長。於是左朗托著下巴仔細的想了想:「你覺得,跟誰訂比較好?不知道你懷的這個,是攻還是受呢?」
 
 楚靈摸了摸肚子:「我也不敢確定,不過我敢肯定,阿三懷的肯定是受,不然咱們和他訂?」
 
 左朗心裡偷笑,打趣道:「你怎麼知道你生下來一定是攻?」
 
 楚靈吸鼻子:「要不然類?吶,要不這樣吧!咱們抽籤決定,看看究竟能抽到誰,怎麼樣?」


☆、Chapter091

  楚靈回去的時候,剛好眾孕夫聽聞他遇到魔獸群一人之力獨檔眾魔獸而前來探視。阿三走上前上看下看:「你沒事吧?一個人擋那麼多,怎麼想的?你現在頭三個月,可不是鬧著玩的!」

  楚靈回手摸了一下他的肚子:「喲,四五個月了是吧?會動了是吧?嗯,不錯,不錯。」

  阿三不解:「說什麼呢?我剛剛說的話你沒聽明白?」

  「沒……」楚靈卻一直在研究阿三的肚子,心想如果阿三的孩子生出來,會比自己這個大上幾個月。大了好還是小了好呢?他又回身看左卿,果斷搖搖頭,說什麼他們也是堂兄弟,這樣不是亂倫麼?於是又看向齊飛,嗯,這個應該剛剛好。沒有血緣關係,年齡也相差無幾。不過齊飛生出來的,會不會是個腹黑小惡魔?

  一眾孕夫一臉好奇的望著楚靈,不知道他是不是因為被魔獸伏擊而緊張過度。楚靈卻二話不說跑到桌子邊上拿紙筆寫了幾個字,放到一個空盤子裡,端上來對眾孕夫道:「來來一,一人拿一個,一人拿一個啦!阿三你先來,我一看你就是好福氣,肯定能抓到最好的。」

  阿三皺了皺眉,順手從盤子裡拿了一張紙條,剛欲打開,卻被楚靈一手摀住:「不准看,這個東西絕對不能現在打開,具體什麼時候打開讓我想想看吧!」

  阿三道:「你在搞什麼鬼,一人讓我們拿張紙條,還不准看,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麼藥啊?」

  楚靈又把盤子端到了左卿的面前,一向持重的左卿也好像對這盤子不明紙條很感興趣,摸了一個等楚靈公佈拿案。

  接下來是左炎,齊飛,眾人都摸好紙條後,楚靈清了清嗓子:「這個是我和左小浪為了緩解戰前緊張氣氛而專門為大家想出來的一個小遊戲,遊戲的名字叫做——你們猜猜誰是我媳婦兒~!」說完他一臉得意的望著眾孕夫。

  眾孕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左炎拿著紙條看了看:「這紙條裡寫的是我媳婦兒?別了,我這輩子不指望了。我家那只是鬼畜,我要是敢出軌,他會把我回爐再造的。」

  眾孕夫使勁兒忍著笑,短簡左炎是不嗚則矣一鳴驚人的那種,每一句話彷彿都經過考量再說出來般的引人發笑。但是所有人都知道,左炎絕逼就是這性格有木有!

  楚靈滿頭黑線,能受得了左炎,也著實難為映血了:「誰說是你媳婦兒了,是你兒媳婦兒。」

  「咦?」這回不止是左炎不解了,所有人都不解起來。

  「吶,你看,我們現在有五個孕夫,再加上葉小白那就是六個小孩。六個小孩剛剛好可以湊成三對,這三對怎麼配呢?讓他們自己找的話,我怕糾結半天都挑不出合適的。不如我們做家長的來給他們做主好了,就訂個娃娃親,通過抓鬮來決定誰跟誰配對,你們覺得怎麼樣?」

  齊飛首先質疑:「這樣不太好吧?如果這樣的話,他們萬一不想在一起怎麼辦?又萬一有了別的喜歡的人怎麼辦?」

  楚靈答:「你提的這個問題我早就想到了,反正也就是個遊戲,是不是當真是他們的事,訂不訂就是我們的事了。名義上的,跟實際的是兩回事,也就圖個樂呵,要不然這仗打得太緊張,神經都快崩斷了,你們說是不是啊?」

  左卿首先附和:「嗯,聽起來有點意思,不知道我未來的兒媳婦兒會是誰呢?」說完就想伸手打開,楚靈立即阻止。

  「這個先別急著打開,等我們打完仗以後再打開。你們不覺得,有個牽掛,打仗的時候會更有幹勁兒麼?」

  左卿默默點頭,阿三拍手贊同:「說得對,我也忍不住想知道我未來兒媳婦兒是誰家的啊!」

  眾人很默契的看向阿三,異口同聲說:「你那個被嫁掉的機率比較大吧?」阿三抗議:「誰……誰說的!飄哥可是很攻的,很攻的好不好?」

  大家都被阿三的行為逗樂了,正笑著,映血面無表情的走了進來,後面跟著辛力。左炎看他們的表情就知道情況不妙:「出什麼事了嗎?」

  映血一如既往的聲音微冷:「你們可能現在就要去應戰,東臨巫師可能想速戰速決,左朗帶青淵鎮守住了西面的入口,東面有我和朱雀,中間,就要交給你們了。」

  「事不宜遲,趕快走!」左小航氣喘噓噓從外面趕來:「各就各位吧!這幫家屬就交給我了!」身後畢方鳥呼呼啦啦停住,甲畢前邊剛落地,乙畢一頭撞上了他的屁股。隨即兩個穿著紅衣服的小男孩現形,其中一個指著另外一個的鼻子嚷嚷:「小乙,你撞到我屁股了。」

  另外一個伸出胖乎乎的小手在他屁股了揉了揉:「吶,不疼了。」

  眾人掃過兩隻畢方鳥,還是第一次見左小航的靈獸現人形,竟然是兩隻萌到爆的小豬肉丸子,還是粉蒸肉!

  眾人剛往前走一步,整個地面突然塌陷,幾人立即召喚靈獸並與之合體。阿三的冀龍依舊很搶眼,兩隻大翅膀在背後拍啊拍啊拍,一手托著肚子一手拿著把劍:「快,擋住避難點入口。」

  左小航揮動雙子劍,一陣凌厲的劍招後,左小航雙子劍一劍指天一劍指地,大吼一聲:「合!」一個結界立即把避難點的入口封得結結實實。

  「小航……」左卿皺了皺眉,在半空中往下大聲喊。

  左小航衝著他揮了揮手:「你們快去,這裡有我。」左卿不喜歡這感覺,總覺得像生離死別似的。不過他還是駕馭著靈獸,跟隨一干孕夫直奔主通道。回頭最後看了左小航一眼,只見左小航在衝著他做鬼臉,順便伸了伸舌頭。突然就想到昨夜的繾綣纏綿,心裡暗罵一聲,這小子,故意把氣氛弄那麼深沉。這次回來非得餓你幾個月,看你還囂張!

  
☆、Chapter092

  幾人剛到大道口站定,立即感到天搖地動,眾人立即離地三尺,小白識趣的拖住楚靈,保護主人是每個靈獸的職責。騰空這個動作,每個人做出來都不同,阿三挺個大肚子被擋在最後面,一雙大翅膀扇得很是涼快。

  最美的是齊飛,他身子天生軟,又練的拈花惹草以美著稱的功夫。一騰空,還在半空中轉個圈,美人魚似的。週身若隱若現的蝴蝶湧現,那叫一個養眼。咳咳,重點放錯了。

  楚靈立即大喊一聲祭出他的天罡遺音琴,阿三風系靈力準備著,左卿長劍一出所向披靡,左炎坐在龜丞相身上,水系靈力在他週身包裹著。

  「怎麼打?」左炎先開口:「看樣子不好應付啊!這回好像是混戰!」

  楚靈也抬頭遠望,的確各類魔獸混淆著就來了。而且好像是傾巢而出,前面一排是西臨的護衛隊,不知道他們能不能撐住。孫進彈了個高山流水把所有人都護住,希望不要讓東臨老頭得逞,如果被他得逞了,這上千萬的生命可就會在瞬間化為烏有。

  楚靈皺了皺眉,大聲吩咐:「阿三齊飛你倆後腿,用你們的風系技能遠程攻擊,大哥二哥你們倆在前面。我在中間,不論誰受傷都可以看到,隨時彈琴恢復傷勢。」

  「好!」眾人答應一聲,楚靈看著遠處的烽煙,知道魔獸已經殺入攻擊範圍,他十指輪動,一首十面埋伏立即震徹九霄。遠處的魔獸聽到這樂聲後便變得狂躁起來,隨著樂聲進入□,近處的魔獸開始互相嘶咬。有的不堪忍受這高殺傷力的樂聲,倒地猝死。

  周圍的幾人瞅準了關鍵時期,紛紛向魔獸發射各種靈力,雖然能保持它們不敢造近。可是,源源不斷的魔獸仍然從遠處往這湧來,這樣下去,很有可能體力不支。更何況他們還是一些孕夫,更容易疲勞。楚靈彈了一首胡笳十八拍,遠處有將士受傷,胡笳十八拍可以遠程治療,雖然治療效果不如近程的好些。不過好歹可以痊癒百分之八十以上,可以夠他們檔一檔,身後就是葉十脈帶領的醫療隊,源源不斷的有傷病員送下去,倒是還沒見死亡的。

  阿三趁著間隙在眼睛前面搭了個涼棚,仗著自己長著翅膀飛出護盾外打探情況。楚靈立即一嗓子將他吼回來:「阿三你給我滾回來!這可不是鬧著玩的!」楚靈知道,阿三這個臨時脫戰開小差的毛病又犯了。飄將軍不在這兒,沒有人管得了。

  阿三笑嘻嘻的回來:「一層的內丹晶元!好想去撿回來啊!那可都是上好的成色。」

  眾人滿頭黑線,左卿問:「你都看到什麼了?」

  阿三笑不出來了:「沒有盡頭,不知道還有多少,源源不斷的湧出來。」

  眾人皺眉,都一籌莫展。這樣下去,誰也不敢保證能堅持下去。在場的所有人都實力不凡,可是有一句話叫小老鼠可以咬死貓。成千上萬隻小老鼠,肯定會把貓拖死。這麼多魔獸,就算把楚靈的手指彈斷了,他也不可能全數解決。

  正在眾人不知該如何是好之時,一聲龍吟劃過長空。青消淵閃著青光的龍鱗一閃而過,一道白色身影在青淵身上一個縱身。手上拿著一把奇長無比的劍尤為惹眼。左炎暗呼一聲:「那不是閔皇無邪的劍嗎?什麼時候到老二手裡的?」

  只見長劍一揮,慘叫聲連天響起,招式華麗到讓人歎為觀止。再看時,接天連地的魔獸瞬間只剩下一堆晶元內丹。阿三興奮的大叫:「哇,要不要去撿?」

  楚靈瞪他一眼:「撿你個腦袋,給我老老實實的呆著!」

  眾人看得正如癡如醉,沒成想左朗卻一個回身飛回來,給了楚靈一個飛吻,飛走了。楚靈臉上一紅,這個時候還想著耍流氓,裝什麼裝!心裡卻甜絲絲的,算他小子有點良心。

  左卿讚歎道:「不愧是我左氏政權第一勇士,小朗的靈力好像又精進了。」

  左炎冷哼一聲:「切,還不是因為有閔皇無邪的劍?左小浪我還不瞭解,不就是個政治上的老油條嘛!哎呀!他那兩下子……」回頭看看左右,他彷彿要被眼神殺死了,於是聳聳肩攤攤手:「當我沒說。」嘴裡卻咕噥一句:「誰讓你拿我去合親的!」沒想到直到現在,左炎還在為左朗送他去合親的事而耿耿於懷。

  左卿清了清嗓子:「接下來就是BOSS級別的魔獸了,我們幫不上忙,得造小靈的手扎才行。」

  楚靈一拍胸口:「交給我了,你們放心。」放音剛落,肚子就開始隱隱發光,楚靈低頭拍了拍肚子:「放心吧兒子,有你發揮的機會。」

  其他四人立即轉換隊形,紛紛站到楚靈的身後,也許幫他望風就是他們現在唯一能做的事了吧!前方的將士也撤了回來,大家都在談論剛剛左朗那風騷一擊,簡直是奪人眼球帥到爆啊有木有!不知道有沒有現場直播,戰爭結束後能不能像以前一樣在各大論壇上下載下來觀摩。要知道左朗的殺招,每一式都是當前少年們爭相模仿的對象。簡直是耍酷扮帥的利器啊有木有!當然,也是泡小受把妹子的必備良品。

  楚靈端坐在琴前,不知道第一批BOSS會是什麼系的,不會也像剛才那樣混戰吧?其實混戰的效果親不好,因為各種魔獸之間的靈力也互相制約影響,比如火系遇到水系就發揮不出來。而火系遇到風系卻可以助漲火勢。東臨巫師這樣亂來,說明他謊了,這樣更足矣表面,我方的勝算很大。其實重點並不是前面這些小菜,而是最後的東臨巫師本人。那是魔鬼的存在,不知道左朗有沒有把握把他搞定。

  楚靈吐出一口氣,輕輕拍了拍依然在不安燥動的胎靈,靜待下一波攻勢的到來。

☆、Chapter093

  果然,在他們靜待魔獸BOSS進一步攻擊的時候,東臨巫師並沒有給他們休息時機。他似乎很著急,著急到如果再不出手就沒機會了。

  楚靈皺了皺眉,果然是所有BOSS混戰,難道他不知道自己手裡的末世錄手札嗎?這些BOSS過來,簡直是不堪一擊的存在啊!等撲天連地的煙塵近了,楚靈大吼一聲祭出末世錄手札,果然BOSS們全數被收進手札中,一隻不剩。

  BOSS被收後,整個戰場上安靜得像太平間一樣,除了陽光下成片成片的魔獸晶元閃閃發亮外,看不出任何大戰前夕的徵兆。

  左卿皺皺眉:「不太對勁……」

  楚靈也說:「我也覺得不太對勁,怎麼這麼安靜?」

  左炎突然大叫一聲:「呃……怎麼回事?我的肚子竟然亮起來了?」

  齊飛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撫道:「別擔心,我們都亮了。」

  楚靈轉身一看,只見後面並排著四個人,肚子都開始大放異彩。各人的顏色都不一樣,從顏色可以看得出各人懷的孩子將來會是什麼靈力。只是有點納悶,為什麼自己肚子發的光是彩色的?難道自己的寶寶以後會是混合靈力?

  這讓人內心發指的安靜持續了約有十幾分鐘,正當大家以為主戰場的戰役到此為止時,遠處的一陣青灰色的煙霧引起了他們的注意。

  「這……這是什麼?」楚靈抬頭仔細看那些煙霧,眉心緊皺。

  「不知道。」左卿眉心裡也滿是緊張,青灰色的煙霧,只有毒龍一族才會產生。可是,毒龍一族就算傾巢而出,也不會有這麼多的青煙。

  「這是毒煙。」齊飛的話語中有點憂慮:「這些毒煙不是普通毒煙能比得了的!它可以毀滅一切生靈,所有有生命跡象,甚至沒有生命跡象的都能被它吞噬!」

  阿三吸了吸鼻子,以表示震驚:「你怎麼知道?」

  齊飛拋出一朵枯萎的花:「我的拈花一笑施展不了了……」

  左卿的表情更嚴峻了:「這麼說,剛剛那老頭是故意把所有BOSS給我們送過來,然後放毒煙,即使出動BOSS向他進攻,也不會有任何勝算了?」

  「真是卑鄙。」阿三的眉心皺得緊緊的,如果這樣進攻,的確是個無孔不入的好計策。毒煙本身就不好控制,有誰能保證,攔截住所有毒煙呢?更何況它還不止對生靈有用,就連結界都有可能被它破壞。只要他們五個的主戰場一淪陷,後面的一切,就會淪為一片灰燼。

  楚靈這時候非常想見左朗,可是不知道為什麼,左朗卻沒過來。難道他被牽制住了?隨著毒煙越來越近,楚靈的心情也越來越焦躁。他現在做的,只有彈一曲高山流水,把整個戰場的

  將士暫時護住,可是後方的上千萬百姓怎麼辦?

  毒煙更近了一步,他們已經可以隱隱約約看到那些煙霧裡張牙舞爪的怪物,擁有著綠色獠牙的灰色魔怪。

  左卿皺著眉心:「這不是魔獸,是死靈煉化物!」

  「死靈煉化物?」眾人異口同聲問道。

  「沒錯,它是用活著的魔獸煉化成的,它們的煉製過程異常殘暴。每百頭魔獸煉化成一個就不錯,所以產生的威力不同凡響。我曾經在書上看過此類煉製過程,它們被叫做屍魔,奇毒無比。只要被它的煙掃過,立即會化作齏粉。

  楚靈立即問道:「那,有沒有化解辦法?」

  左卿搖頭:「它被稱為是毀滅生靈的末日審判者,沒有人能破解。」

  這,聽起來好像有點讓人絕望。隨著煙塵的逼近,楚靈可以清清楚楚的看到,不遠處的小山崩塌為石粉。而且,那石粉是恐怖的青灰色。這些東西肯定比輻射還厲害,任何生靈接觸都將萬劫不復。

  正當眾人眼睜睜的看著毒煙過境,身後將士拿起盾牌奮不顧身想衝出去與它同歸於盡時。四人肚子裡的光卻大盛,逐漸彌溫整個護盾。碰到護盾卻停了下來。楚靈立即停止彈奏,光芒立即鋪天接地,灰煙立即弱了幾分。以七彩光為引領者,其他四種光色為輔,直衝進那些灰色煙霧裡。

  左卿張嘴,目瞪口呆:「是,胎靈覺醒……」

  「不是早就覺醒了嗎?」

  「不,這不一樣!兩個以上台靈結合的力量,會是一個的十倍,更何況,我們有五個,他們在非常默契的配合。」左卿望著遠處和灰煙混戰在一起的各色光芒,不敢相信這些孩子合體時所展露的鋒芒。

  「他們,這是什麼樣的力量?」齊飛也不敢相信。

  左卿卻恍然大悟:「呵呵,他是獸靈之主的孩子啊!我竟然忘了這一點,他可以操控萬靈,包括胎靈!只要胎靈臣服,他們的力量就可以毀天滅地。好在好在,這些孩子都代表正義的一方,否則……」否則,真正的末日審判者會由他們取而代之。

  瞬間,天光大作,彷彿光明之降世人間。灰色煙霧被秒殺,被毀滅的生物如數覺醒。整個城市,瞬間恢復原貌。一個形容枯槁的老者孑立在戰場盡頭,顯然,他最後的力量已經枯竭。最後一擊,耗去了他身上所有的力量。

  這時候左朗和映血才從左右趕來,看到他們平安後急迫的眼神才有所緩解,兩人分別走到楚靈和左炎旁邊,一把將他們摟在懷裡,彷彿剛剛生離死別過,也的確是剛剛生離死別過。

  左小航和辛力也跟著趕來,左小航咒罵了一句:「剛剛纏人的那是什麼?怎麼打都打不死!!我就知道那老頭夠卑鄙!」

  左卿以後拂額,打死也不讓別人知道,這孩子是自己親手養大教養出來的。他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好吧!他連自己養父的肚子都能搞大,還有什麼話不敢說呢?

  齊飛將弓弩拿出來交給辛力:「你是想讓他繼續這樣下去,還是安然度過剩下的日子呢?」

  辛力望著那老者,顯然,對方已經油盡燈枯。那些屍魔是他最後的籌碼,本以為能一擊而勝,沒想到輸在下一代身上。原來,當初自己錯過的,竟然這麼多。

  辛力望著齊飛:「你……願意幫他?」

  「知道他主穴的人只有你,快去吧!否則,就來不及了。」

  辛力點點頭,直接抬手,一根弩箭直射而去,射中東臨巫師的天靈蓋。枯槁的唇角扯動著乾裂的皮膚:「我……我看到你了……,我想盡辦法復活你,終於,沒讓我白等這麼久。」

  一邊的楚靈搖了搖頭:「這狗血的故事,終於有個結局了。」原來自己此番重生,為的就是這麼一檔子事兒。幹掉一個為愛癡狂的老頭!能不能再蛋疼一點?果然愛情可以讓人瘋狂。 不過怎麼說,這上千百條性命,也算是自己救下的吧~!

  楚靈打了個響指,望了望遠處的夕陽:「收工~!」

  重建、收服東臨、解放江東、左朗登基、映血上位、東臨納入左西聯盟管轄範圍,成立左西共和國,由星空飄雨接手管理。

  楚靈摸著自己已然快十個多月的肚子:「他怎麼一點都不著急?小三子的那個都出來三個月了!」

  左朗耳朵貼在他的肚子上:「這個,可是捨不得離開你吧~!」

  「啊?出來又不是離開我,我還著急看看他長什麼樣呢啊~!」

  「哦,那你跟他商量商量,看他願不願意出來?」

  楚靈想了想,點頭:「嗯,我來試試。」說完摸著自己的肚子說道:「兒子啊~!你快出來吧!你爹我都七個月沒敢喝酒了,快忘了什麼味的了。還有啊!外面的世界很精彩,你一直窩在裡面,多沒意思啊~!趕快出來吧~!乖~~~」話剛說完,肚子就一陣絞痛,楚靈立即大聲喊:「哎哎,他還真聽話,快快,給我準備做手術!叫十脈,十脈親自掌刀啊啊啊~!」

  整個左氏政權亂作一團,雞飛狗跳準備迎接小王子的降世。已經出滿月的左卿、齊飛、左炎抱著娃娃在大廳裡等著。

  「你說,小靈子為什麼會比我們晚一個月?」

  齊飛想了想:「不知道,據說越晚出生的孩子,將來越有建樹。」

  阿三拖著已經三個月大的嬰兒:「可他已然是獸靈之主了,還想怎麼樣?」

  齊飛又想了想:「可能,還要努力嫁個好老攻吧~!」

  左卿一個激靈:「你怎麼知道他生的會是只受?」

  「感覺吧~!」

  這時候一隻胖呼呼的糯米丸子滾啊滾的跑了過去,後面跟著剛做完手術的葉十脈,一邊追他一邊喊:「葉白你個混蛋,把小王子給我放下!他才剛出生,不是你的玩具!」

  眾人目瞪口呆望著那個抱著楚靈和左朗剛出生兒子的葉小白,異口同聲的說道:「看樣子,確實是只受。」被葉小白這個小霸王看上了麼?看樣子,的確該在肚子裡多呆些時間。

  只不過,那張被遺忘了的紙條上,命運又是怎麼安排的呢?雖然紙條被大家遺忘了,但是命運的齒輪既然已經開啟,故事就一定會按照即定的劇情來上演。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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